《缉凶:乡村杀人事件簿二》 第1章 【老鼠与大象】探亲归来 第1章【老鼠与大象】探亲归来 引子 从小被送给陈大壮夫妇抚养的陈果宁,长大后成为了永成县的一名女刑警,凭着自己的聪明智慧在工作中屡破奇案。 一九八七年的夏天,她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陈果宁把他们送回美国并陪他们生活了一阵,拒绝了他们想让自己定居美国的要求,回到了她从小生活的地方。 (详情见《八零刑侦剧场:厨子也能当神探》又名《缉凶:乡村杀人事件簿》) 正文开始 一九八七年十月五号,当陈果宁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一中队门口的时候,孙英武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的祖宗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陈果宁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迟永超和穆松林。 “咋了这是呀?我不就去美国送我爸妈吗?这刚走了不到一个月,怎么搞的像是天塌了。” 穆松林低头查看着袋子里的东西。 “咳,遇到破不了的案子了呗。我看看都带了什么呀,这是进口巧克力不?你怎么光带点吃的回来呀?” 迟永超说:“你这人,那人小陈还该给我们带吃的吗?有的吃就不错了。你不要都给我!” 穆松林一看他要把东西全拿走,急了。 “我是那个意思吗!” 陈果宁朝他们神秘一笑,“还有好东西,等晚上下班咱们再分,省得让人看到。” 孙英武把他们几个人扒拉到一边,“跟局长打过招呼了?” 陈果宁点点头,“嗯,刚已经去销假了。队长,你咋了啊,出啥大案子了?” 孙英武叹了口气。 “这案子啊,说来倒也不是什么大案。主要这么长时间了一点线索没有,黄局长骂了我好几次了。小穆,你给小陈说说。” 穆永超忙着分巧克力呢,“迟子说吧。” 迟永超把手里的进口饼干放下,“我说就我说。这案子是上个月二十五号发的。” 一九八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早上五点多。 环卫工人陈学祥已经出来扫大街了。他扫着扫着,眼角的余光发现临着马路的一户人家的门口那好像坐着一个人。 陈学祥以为是这个人喝多了在外面睡着了。 海边九月份的夜晚已经不算暖和了,这在外面躺一晚上,准得生病。 他赶紧上去推了推那个人。 “同志同志,可不敢在这睡啊。你赶紧回家去吧。” 谁知道那个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学祥心里有点犯嘀咕了,闻着对方身上虽然有些酒气,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同志!同志!” 他手上加了点力气去推搡那个人的肩膀。 谁知道对方却直接躺下了。 看着那张仰面朝着自己的青紫发黑的脸,陈学祥一瞬间差点被吓疯了。 陈果宁听明白了,“哦,这死的是谁啊?怎么死的?” 穆松林已经把所有东西平均分成了三份,终于腾出空来说案子了。 “死的是咱们县的刘志。褚法医说是被人用毒鼠强毒死的。他今年四十五岁,原本在街道工厂糊纸盒子。听说嫌挣钱少,这两三年已经不干了。听说现在在倒腾旧书旧货啥的。” 陈果宁指着那三堆东西,“穆哥,你倒是多分几份啊!一会还得给人家褚法医和于科长呢!孙队,那你们这也查了十天了,都查到什么了?” 孙英武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啥也没查出来。这个人老婆死了以后也没再找。有一个姑娘已经结婚了,也不知道谁要杀她爹。邻居们呢也说没看到他平时和谁有矛盾。他如今也没个单位,想查查人际关系都不好查。” 陈果宁直接伸手把他的烟揪下来扔到脚底下踩灭。 “不是戒烟了吗!怎么又抽上了?案件性质呢?” 孙英武苦着脸,“他是中毒死的,应该不是那种临时起意的劫财,随身带着的皮革包也在,里面的钱包啥的也没丢。这情杀方面,暂时也没查到他和哪个女同志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仇杀吧,可这个人,平时除了去收购站和旧货市场淘东西,跟谁都不近亲,没查出跟谁有仇。反正,排查了半天也没排查到东西。如今可算熬到你回来了,你赶紧想想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老鼠与大象】探亲归来(第2/2页) 陈果宁说:“知道了,把现场勘察、尸检报告和你们调查的笔录啥的先拿我看看吧。” 孙英武赶紧把卷宗递给陈果宁,“行,你先看着。我还有个会,我得走了。晚上别急着走,叫着褚法医他们一起出去吃,给你接风。” 等他走了,穆松林凑到陈果宁身边问:“小陈,都带啥好东西给哥了?大家是一样的吗?那我能先挑吗?” 陈果宁说:“那你先看了有什么惊喜啊。晚上你就知道了。我还是先看看案子吧。” 她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闷头看了一上午,觉得这个案子确实是棘手。 一般的刑事案件调查,除了流窜作案以外,大部分都是围绕人际关系和金钱关系展开的。 而这个刘志,人际关系方面的调查现在是走进了死胡同。 他们这几天调查的人,都说和刘志仅仅是认识,和他没有矛盾更不知道谁和他有矛盾。 “迟子,查刘志的经济情况了吗?” 迟永超点点头,“查了。他辞职以后没有去别的地方上班,就是倒腾旧货,平时在咱们县文化馆门口摆摊。听说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在银行有不到五百块钱的存款。但是邻居们说他平时不缺吃喝,日子过的挺悠闲。你说这卖旧货真的这么挣钱啊?” 陈果宁说:“应该挣钱。这买卖看眼力,讲究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如果是这样,也有可能是他捡了什么漏,让人起了杀心?你们在他家找到什么值钱的古董文玩了吗?” 穆松林说:“我们哪懂这个啊。再说他家也没啥古董,主要是旧书啥的。我看都是从收购站的废纸堆里扒拉的,那些玩意能值什么钱。” “旧书?那孤本也挺贵的呢,好歹是个方向。行,这事先放放。我去找褚法医那里一趟,这尸检报告我心里有点疑问。” 她说着起身拎着穆松林分好的美国巧克力就去了褚爱民的办公室。 “褚法医,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褚爱民正在给自己的兰花浇水,看她回来了也很高兴。 “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美利坚的繁华给拐走了呢。这巧克力可贵吧,我就笑纳了哈。” 陈果宁切了一声,“那再好也没自己家好。我还给你带了好东西,晚上给你。咦,小谢呢?” 褚爱民说:“他去派出所了。之前不是去省城说学了什么刑事画像技术嘛。所里找他帮个忙。你找他有事?” 陈果宁哦了一声,“没事,我就问问。那行,咱们先说正事。这个刘志你还记得吧?” 褚爱民把手里的喷壶放下,“记得啊。毒鼠强中毒那个。” 陈果宁说:“我看你的时间报告写了血液里和胃容物检测出毒鼠强成分,那应该是吃下去的吧?具体这个毒是下在什么食物里能知道吗?” 褚爱民摇摇头,“这个可难了。我在他的胃里找到了一些的没有消化食物,经过人牙齿的咀嚼和胃酸的消化,尸检的时候虽然还能看出形状,但是已经完全混在一起了。无法确定是哪种食物中毒。” 陈果宁心想孙英武他们没查到线索,会不会有别的可能。 “能确定不是自杀?吃顿好的然后死了?” 褚爱民摇头,“刘志身上没有找到装毒鼠强的药包,他手上也没什么毒物残留。所以自杀可以排除。再说,我见了这么多自杀的,那一般服毒都在家里。死外面不符合大家的传统观念。” 陈果宁又问:“那能看出来是吃的什么吗?” 褚爱民翻开自己的记录本,“他胃里的是猪肉糜,而且量不小,应该不是炒芹菜配的肉。估计不是炖肉就是吃的排骨。而且他胃里还有酒精残留,还有下酒菜花生米。他这最后一顿吃的还是挺丰盛的。” 陈果宁在心里算计了一下,一荤一素,一个下酒菜。 这个菜量,估计当时吃饭的人不超过两个。三个人吃就有点寒碜了。 “看来,这个和他一起吃饭的人,应该就是凶手了。那重点还是得查刘志的朋友圈,毕竟陌生人一起吃饭总会有所防备吧。” 第2章 【老鼠与大象】重新走访 第2章【老鼠与大象】重新走访 回到办公室已经十点多了,陈果宁立刻拉着迟永超和穆松林一起去看现场。 三个人站在珠海路的路边,穆松林指着路北一户人家的门口说:“那,人就死在那里。这个地方没什么好看的,现场跟刘志有关的东西,于科长都带回去了。” 陈果宁看了看,路北那一片都是平房。一条路从中间将这片平房分成了东西两块。 刘志死的位置是路西边这片房子,自东向西数的第二户。 陈果宁心里觉得哪里有点别扭,但又说不上问题在哪。 “当时出警的时候我不在,不来看一眼心里总是没有数。你们说,这个刘志为什么单单坐在这家人门口呢?他和这家人或者这个附近的人有认识的?” 迟永超摇头,“住这里的人都说压根就没见过刘志。我们查了,确实是没什么关联。这户人家也是倒霉,因为嫌死了人晦气,已经搬到老丈人家暂住了。” 陈果宁回忆着刘志的个人信息,“刘志家离这里挺远的啊。” 迟永超点点头,“对,他家从南边过来,在这里过去往东走往北走都行,还得走五十多分钟吧。” 刘志是毒鼠强中毒,毒发时间大概是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初期的症状是头晕、头痛,中毒的人会出现烦躁不安、意识模糊,有的还会出现视物模糊、复视的情况。 他家既然不在附近,那他最后停留在这户人家的门口,大概率是当时已经毒发准备去求救的。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毒鼠强的威力,估计是坚持着到了门口,想坐下喘口气就再也没有能起来。 “我刚问了褚法医,从吃下毒物到毒发,正常最长不超过一个小时。那你们有没想过一个问题,他是在哪中的毒呢?他的朋友、亲戚、工友、同学,有在这一片住的吗?那天他跟谁一起吃饭,估计谁就是凶手。” 迟永超苦着脸说:“孙队也考虑过这个问题,附近也确实有几个认识刘志的人。问题是,第一个压根就没发现谁有动机。再一个,现在都是一大家子住一起,人家都有证人证实没跟刘志吃饭。” 陈果宁想了想,“难道还能是他在家吃了饭,千里迢迢跑这边来死的?死者有交通工具吗?” 穆松林说:“他家东西都查了,没找到毒物。应该还是在外面吃的。交通工具方面,邻居说他有一辆自行车,但是他家楼下没找到车,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要么是车丢了,要么就是出事那天晚有人趁他中毒把车偷走了。” 陈果宁又想到了一种可能,“要是在饭店吃的饭呢?饭店你们查了吗?” 穆松林说:“这附近的饭店问过了,都说没见过刘志。如果他真的是骑车出来的。那毒发最长时间一小时来算,都够骑出永成县了。永成大大小小也不少饭店呢,查不过来吧。” 陈果宁摇头,“不会那么远。毒发后会头疼头晕,没法骑车。这样,咱们先去派出所找刘志自行车登记的钢印号,然后让治安的杨队帮着找车。我觉得这辆车被人偷走的位置很关键。” 迟永超跟在陈果宁屁股后面问:“怎么个关键法?” 穆松林这个时候把车门打开了,“你管怎么关键呢,先找了再说!” 回到局里,孙英武早就开完会回来了。 他一听陈果宁有思路了,立刻就带着她一起去了治安大队,找杨少国把情况说了。 杨少国吃着陈果宁给的巧克力,“行,知道了,这事包我身上了。还是小陈机灵,知道这车得靠我哈哈。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吃完午饭,孙英武问陈果宁:“小陈,你真觉得凶手杀人是为了刘志收集的破烂?” 陈果宁啧了一声,“什么破烂啊!人家那正经是门生意。旧书、古币啥的现在都在升值呢。她闺女有没有说家里少了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老鼠与大象】重新走访(第2/2页) 孙英武摇头,“这没有。他闺女结婚了,没跟他一起住。这要真是为了这些,那可麻烦了。咱们根本不知道他有什么啊。” 迟永超说:“不行我再去找他闺女一趟?让她好好回忆一下?” 陈果宁想了想,“如果是对这个不感兴趣的人,估计不会留意。” 穆松林说:“那除了找自行车,下一步咱们还能干什么?” 陈果宁翻着手里的卷宗,“我想下午去刘志以前的工作单位看看。” 穆松林皱着眉,“单位我们也去过了,大家都说跟他关系一般,没有什么线索能提供。再说他都不干好几年了,人也不是死在单位的,去单位是不是浪费时间啊?” “咱们不是没找到明确动机吗?除了家人,咱们跟同事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就算找不到线索,也可以了解一下这个人的人品和性格。而且我觉得你们既然做了大量的工作,却没发现线索,很可能是走访有疏漏的地方。现在只能从头查,单位查完了还要查邻居和亲戚。” 虽然孙英武觉得自己的走访工作没有疏漏,但看陈果宁说着就已经往外走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下午一点多,两人到了刘志曾经工作过的红光纸盒厂,当然现在已经改名叫红光包装厂了。 包装厂的负责人姜峰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十足成功人士的模样。 只是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在看到孙英武又来了后,有点郁闷。 “孙队长,上次不是来过吗?那个刘志两年多以前就辞职了,他的死真的跟我们没关系。” 孙英武板着脸,“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小陈,你有啥要问的?” 陈果宁赶紧过来唱白脸,“姜厂长,希望您能理解,这出了命案我们肯定要重视是吧。无论刘志辞职多久,好歹在您手下也是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这突然无缘无故的让人杀了,总得有个说法吧。” 陈果宁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观察着姜峰的表情,突然发现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和嘲讽。 嘲讽? 姜峰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到底有什么事,赶紧问,我这一会还要出去呢。” 陈果宁坐下以后,掏出自己的本子。 “姜厂长,您和刘志熟悉吗?” 姜峰说:“一般。我这管着一摊事呢,平时跟他接触也不多。再说他都走了这么久了,我都要忘了这个人了。” “那他在单位表现怎么样?” “表现?就那样,我们这是计件工资,干多少活吃多少饭。他一直算是不上不下的那波。” “他在单位和谁有过矛盾?” “没听说和谁有矛盾。那个人属于几百脚卷不出个屁的人,能跟谁有矛盾。” 这些内容上次来调查的时候孙英武已经问过了,姜峰的回答和上次一样。 孙英武在一旁想,你看你看,我就说来这里没啥用吧。 谁知道陈果宁把这些例行问题问完,眼睛转了转,脸上表情突然一变。 “哦,是吗?我看未必吧。至少那姜厂长和刘志之间就有矛盾,而且这个矛盾恐怕不小。” 姜峰被她突然起来的话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立刻就发火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我杀了他!他在这的时候我和他也没什么接触,话都没说几句。刘志又都走了这么久了,如今更是早就没联系了,我连他现在住哪都不知道,我根本没必要杀他!” 陈果宁身体微微后仰,意味深长的说:“哦,没必要啊?那有没有必要的,说来听听,我们来判断到底有没有这个必要。” 姜峰一听直接站了起来,“你!请你不要随意曲解我的意思!” 第3章 【老鼠与大象】不被喜欢的人 第3章【老鼠与大象】不被喜欢的人 陈果宁却不慌不忙的看着他,“姜厂长,你急什么?你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其实你刚刚的话恰恰说明你和刘志之间,确实存在一个杀人动机。因为正常人被我这么问,只会说没有矛盾,或者我冤枉啊我没杀人。而你却恼羞成怒的噼里啪啦解释了一堆,要知道解释就是掩饰,你这个表现不是心虚是什么?” 孙英武一听这就有了嫌疑人了,立刻就来了精神。 “小陈,这个姜厂长真的有杀人动机?那还问什么,抓紧把人带回去审啊!” 姜峰看孙英武要抓人,脸上明显的惊慌起来。 “你们凭什么抓人!我没杀人!告诉你们,我也不是软柿子!谁也别想冤枉我!” 陈果宁抬手让他坐下。 “你看你,又激动。你也不用在这虚张声势,抓人这事倒是不着急。其实,你要就是不说和刘志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我们也可以自己查。只是我们也没个方向,这真要是认真查起来,万一查到点别~的,那你也别怪我们。纯属误伤呵呵。” 姜峰被陈果宁说的哑口无言,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看得出来他此刻内心十分的纠结。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长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厉害。算了,事到如今与其你们听别人乱说,不如我自己说。这个刘志属实不是个东西!我可被他害惨了!” 孙英武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这就说了?! 看来这货身上事情不少啊! 姜峰看懂了孙英武的眼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这事要从六年前说起。” 六年前,当了一个小领导的姜峰看大家都做生意挣到了钱,心里也是痒痒的。 他便跟领导主动申请,到街道办的红光纸盒厂当厂长。 要说他也是块经商的材料,短短三四年就把厂子从一个糊纸盒子的手工作坊经营到了如今正经有一条生产线的包装厂。 也算是春风得意。 当时刘志是厂里的老人了,从初中毕业就在这里干,也有二十多年了。 之前计划经济时期,这些厂子都是吃大锅饭,糊纸盒子纯属饿不死就死了。 姜峰来了以后大刀阔斧的改革,变成了计件工资。 虽然一开始工人都颇有怨言,后来随着收入的提升,倒也没人再说什么。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厂里有了钱,姜峰自然也有了点小故事。 “两位领导,你们说现在大家不都这样吗?那时候结婚都是靠相亲,条件合适就给凑到一起,还没懂什么叫恋爱了就结婚了,这两人要是没什么感情,在一起生活每天都是痛苦啊。” 孙英武听了半天,总算是抓到重点了。 “你搞破鞋被刘志抓住了?” 姜峰结巴了两下,“啊,也不是什么搞破鞋这么难听。我和小连发生了感情,但我们彼此是真心的啊。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被刘志这货发现了。” 陈果宁问:“小连是你们厂的?” 姜峰不大情愿的说:“啊,她是会计。” 孙英武一听奸情暴露,“该不是,那个刘志以此敲诈你了?” 姜峰点了点头,“开始的时候他就说自己老婆病了那些年,欠了不少饥荒。又得养孩子,手头紧张,让我给他调到轻松的岗位,给他加工资啥的。前前后后也都是我能力范围内能解决的事情。后来,他就过分了。三年前吧,那个时候我们厂里弄了几套房子。” 孙英武没想到这么小个企业还挺有实力。 “牛啊,就你们这还分房子!” 姜峰露出一个自豪的表情,“别看我们厂子规模小,但是这行利润不错的。再说那不买成房子,不也得上交嘛。这问题就出在这房子上。当时一共就买了五套,几个副厂长、车间主任都不够分呢。他突然冒出来非要一套。这房子的分配权在街道领导那里,我是真做不了主。他就说不给房子,就要找领导告我生活作风有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老鼠与大象】不被喜欢的人(第2/2页) 陈果宁心想这还真是个杀人的动机。 别看姜峰说的轻描淡写的,什么与会计小连出轨了。 这事可是绝不简单是个桃色绯闻。 当厂长的把会计抓在手里是为了什么,明眼人知道。 万一事发,那可是万劫不复。 但问题是,距离现在也太久了吧。 “可是后来他辞职了,看来是姜厂长成功搞定了他?你给了他一大笔钱?” 姜峰掏出烟给孙英武让了一根,自己也点上。 “哪啊,我有钱也不给他啊!我自己留着下海做生意不好嘛。其实那个时候也赶上小连闹腾着要跟我结婚。我心一横,想着总不能让他威胁我一辈子吧,就回去跟媳妇坦白了,后来把分的房子和家里的钱都给她和孩子了。我净身出户离了婚。那个刘志一看我给他来了个釜底抽薪,知道威胁不了我了,怕我报复他。知道自己在厂里呆不下去了,就辞职走了。” 孙英武还挺佩服姜峰的,“你还挺果断。” 陈果宁说:“也是你媳妇仁义,放了你一马。不然啊,哼哼。刘志辞职以后去了哪?” 姜峰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关心他干什么。那几年他跟着我没少沾光,我够对的起他了。” 陈果宁想了想,“你的事先到这,你去找一个也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的,和刘志能说得上话的人来。” 姜峰一看她放过自己,立刻就起身逃也似的走了。 看他出了门,孙英武说:“还得是你!一下子就看出来这个人有问题。你说的解释就是掩饰,说得真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果宁低声说:“我那就是诈他而已。其实他说什么都无所谓,主要是观察他的表情和反应。” 孙英武啊了一声,还以为自己学了一招呢,原来是诈他啊。 过了一会,姜峰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来了。 “这是老邹,邹建国。他原本和刘志总一起上班。” 陈果宁记得卷宗里有这个老邹的笔录。 “邹同志,你坐。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下刘志的情况。” 邹建国有些忐忑的坐下,“我上次不是都说了吗?” “我知道,我想有针对性的问点事情。姜厂长,麻烦您回避一下。” 陈果宁把姜峰打发走,开始询问邹建国。 按照办案的需要,她还是询问了一些刘志的个人情况,有没有跟人结仇这些。 邹建国的回答还是一样,对这个人的情况不清楚不了解。 陈果宁问完,心里有了判断。 “邹大哥,按照你说的,你跟刘志算是发小吧。你们住得近,岁数也差不多,关系应该比很多亲戚之间还近。那你一口一个不了解,一口一个不清楚,是不是有意在隐瞒我们?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矛盾?” 邹建国赶紧摆手,“没有,我和他没矛盾。我们就是打小就合不来。也不是说打过架啥的,我就是不大喜欢他。” 陈果宁看了孙英武一眼,低声说:“这就是确实没事的反应。” 孙英武啊了一声,心想这现场教学果然有效果。他这回看懂了。 “那老邹,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哎,这事你上次可没说啊。” 第4章 【老鼠与大象】一个颇有心计的人 第4章【老鼠与大象】一个颇有心计的人 邹建国有点纠结,“那人死为大,我也不好说人家。其实也没什么,他那个人别看不言不语的,心眼可多了。小时候我家有几个银元,后来都被他以各种理由给骗走了。如今长大了跟他要,人家还不承认。所以我这心里总是防着他呢。” 陈果宁心想,这刘志,真是个人物。 “这也正常。谁也不愿意跟这种人做朋友。对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辞职吗?” 邹建国看了一眼门口,低声说:“你们可别说我说的。他好像是得罪了姜厂长,干不下去走的。” 陈果宁问:“怎么得罪的你知道吗?” 邹建国有些为难,“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有几年姜厂长对他挺好的,有啥好事都紧着他。后来厂长离婚了,跟会计小连在一起了,刘志就开始倒霉。他们都说刘志跟姜厂长原来的媳妇是亲戚,这不人家另找了,他就对小连针对了呗。” 孙英武听完,觉得跟姜峰说的倒也能对上。他离婚后不再受刘志威胁,自然态度要强硬多了。 那照这么看,刘志对姜峰的威胁已经解除了,对方没必要杀他。 陈果宁在心里也把姜峰给排除了。 “那刘志后来是什么时候搬走的?你去他的新家做过客吗?” 邹建国说:“他是辞职大概一年多以后搬走的。具体搬到哪他没说,我们也没问。别说他没招呼我去他家温锅,就算招呼我也不去。他那个人,要是突然对你热乎,准是有事。” 陈果宁在心里对刘志这个人有了更清楚的画像,真是个标准的利己主义者。 “这个时候搬家可不容易。他哪弄的房子,是跟人家换的房子?还是把原来的房子卖了?” 邹建国摇头,“老房子没卖,他偶尔还过来收拾收拾。家里现在还有他不少东西呢。你不知道,他那人打小就爱去废品收购站捡东西,家里这些年攒了一大堆旧书啥的。那些年这些东西不值钱,大家都笑话他傻。谁能想到现在成了宝贝了。要说,刘志那个脑子是好使。” 从包装厂出来,孙英武说:“这个刘志,有点本事。你不知道,他新买的房子着实是不错。到底从姜峰那里弄了多少钱这是。” 陈果宁在自己的小本子上把这些疑点都记下来。 “那房子卖多少钱?” 孙英武说:“这不知道。原房主孙书文听说是辞职去南方做生意了。真要联系他,得等明天上班去水泥厂查查他的档案,找他家里父母问问。这马上下班了,估计去了也找不到人。” 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也是。那先回局里吧。” 两个人回到局里把车停好,孙英武说:“一会去永盛啊,我都定好了。我这就去叫褚法医和于科长他们。” 晚上大家坐在永盛的包间里,还没开席马继业已经开着车把陈果宁带回来的礼物给送来了。 穆松林招呼马继业,“小马总,坐下一起吃点啊。” “不了,我那还有事。” 马继业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谢晓林,转身走了。 褚爱民说:“小陈,你看还特意麻烦人家小马总跑一趟。连口水都不给人家喝。” 陈果宁忙着把那几个盒子放在桌上,“他就在隔壁吃饭呢,哪是专门为我跑一趟。再说,这不是怕带到局里太张扬了吗。” 于洪昌站起来叉着腰问:“啥好东西,还害怕局里那帮土鳖眼红?” 谢晓林过来帮陈果宁整理东西,“于科长,好像有相机。” 孙英武惊愕了,“相机?这么贵重,不合适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老鼠与大象】一个颇有心计的人(第2/2页) 陈果宁无所谓的说:“哎呀,这日本出口到美国的,最普通的胶卷相机,便宜的很。人家那边甚至买交卷都送那种一次性的相机呢。这又不是单反啥的,自己家拍着玩倒是够用。来,相机是褚法医和穆哥的。孙队,我大外甥女上高中了,这个电子词典是给你的。这个查单词背单词可好用了。” “电子,词典?” 孙英武都震惊了,“还有这玩意!” 陈果宁把一个电子游戏机递给于洪昌,“于科长,这是给你家普朗带的。小孩子,偶尔玩点游戏,不耽误学习的。人家有的,咱们也得有。” 于洪昌看着手里的游戏机,“这东西他在同学家见过,回来说了一个月!你竟然给他买了?!” 陈果宁嘿嘿笑着,“谁不是打小时候过来的。这个手表,是我在那边买的,正经瑞士表。迟子,你带给你家鑫淼,结婚正好用得上。” 迟永超看着手里那块金光闪闪的女表,“你,你怎么知道我打算给她买表啊。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没事,他们那边便宜。小谢,相机你家里有,你也不用上学,看着也不像爱玩游戏的样子。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送你什么。给你带女表吧,怕你对象看不上或者有意见。就也带了一块男表,你留着带送人都行。” 谢晓林红着脸接过表,“谢谢你,小陈。” “客气啥。咱们这工作,那同事就是战友是不是。都站着干嘛,坐吧。” 陈果宁招呼大家坐下吃饭。 孙英武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问:“没给老黄带点啥?” 陈果宁说:“我是那不懂事的人吗!他儿子不是今年上大学嘛。索尼随身听,连着正经一沓子美国碟,下午就送家里了。放心,这点情商还是有的。” 孙英武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这电子辞典咋用?” 酒过三巡,于洪昌开起了玩笑。 “小陈,那个案子你今天看的怎么样了?你们孙队长可是每天伸着脖子等你回来呢。” 陈果宁放下筷子,“有点思路了。于科长,你亲自去现场勘查的,当时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于洪昌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现场是个胡同,进出的人挺多的,足迹也没什么提取的价值。唯一值得注意的,好像是我们在勘察的时候,有一堆人围着看热闹。我记得有一个男人,当时脸上的表情挺奇怪的。” 孙英武赶紧问:“怎么个奇怪法?” “就是他不是像其他人那样是好奇或者害怕。他怎么说呢,就是特平静。” 于洪昌说完,有点上头的褚爱民嘁了一声。 “那没准人家就是性子沉稳呢。也不是每个人情绪都那么外露啊。” 于洪昌摇摇头,“说不好,反正我觉得他那样子有点奇怪。” 穆松林举起酒杯,“好了好了,难得小陈回来,讨论什么案子啊。咱们喝起来!” 陈果宁把这事记在心里,也举起了杯子,“说得对。今天高兴,不说案子了。” 转过天来,陈果宁一大早就拉着还没太醒酒的孙英武直奔水泥厂。 之前办信用社的案子的时候,他们已经和水泥厂的保卫科长于天德认识了。 于天德看孙英武上门,被吓了一跳。 “孙队长啊,怎么有空到我这来?我们厂有工人惹祸了?” 孙英武赶紧否认,“那没有。就是找你查个人。你们水泥厂销售科之前有个叫孙书文,你还记得吧?就辞职走了那个。” 第5章 【老鼠与大象】吴科长 第5章【老鼠与大象】吴科长 于天德一听跟水泥厂没关系,立刻松了一口气。 “哦,你说小孙啊。咳,他办的应该是停薪留职吧,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走,我带你们去人事科查查。” 趁着人事科查档案的功夫,孙英武问:“这孙书文去南方,挣到钱了吗?” 于天德说:“听说是挣到了。这边的工作都不打算要了呢。这挺好的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了,还是年轻啊。做生意那玩意哪有我们这国企稳定。不过听说他爹是政法口的一个领导,估计也是不差钱。对了,你们要是有亲戚想来上班,正好可以顶这个缺。可得抓紧时间。” 孙英武朝他做了个感谢的手势,“明白!” 从水泥厂离开后,孙英武和陈果宁通过孙书文的父母,联系上了正在深市做生意的这位孙经理。 电话那边的孙书文一听到他们是公安,被吓了个半死。 “那些事跟我可没关系!” 电话这边的陈果宁听着他打着颤的声音,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这大哥,自己要是再不表明身份他估计就该自首了呢。 这在南方到底做的啥生意啊这是。 “孙经理,你别害怕,我们是永成县公安局的。找您是想了解下你之前卖房子的事情。” 孙书文一听是为了这事,立刻就镇定了下来。 “哦,那个房子啊。你早说啊!那房子卖了一年多快两年了,怎么又找到我了?” 陈果宁想了想,没跟他说实话。 “是这样,房主最近出了点事。我们需要对他的情况进行一下调查。我们想知道,你和现在的房主刘志以前认识吗?” 孙书文说:“不认识啊。我当时想卖房子凑钱来南方,就到处找朋友帮我打听要买房的人。但是我那房子是水泥厂新盖的,卖的贵。看得人多,肯买的就少。后来有人给介绍了刘志,我就卖给他了。” 一听是有人介绍,孙英武来了精神,这是又找到一个刘志的关系人啊。 他在一旁问:“谁介绍的?卖了多少钱?” 两年前的事情了,孙书文还回忆了一下。 “哦,是轻工局的吴新明吴科长,他妈跟我妈认识,听说这事以后给我介绍了刘志。因为是熟人介绍,看在吴科长的面子上,房子卖了不到一千五百块钱。” 电话这边的孙英武惊呼,“多少?一千五,他把钱都给你了?” 孙书文说:“对啊,一把给的。我急着走,我那房子自己厂里盖得,九十多平呢。要不是图他能一次付清,我才不卖呢。这都算是卖亏了。” 放下电话,孙英武看着陈果宁,“刘志一次能拿出一千五百块钱?这姜峰,能这么大方?还是那卖破烂真的这么挣钱?” 陈果宁把自己的小包背上,“他们厂这两年效益不错,他又拿着姜峰的把柄,一个月能挣一百多应该不是问题。而且黄金有价古董无价嘛。没准是淘到好东西了呢。我看之前调查没有出现过这个吴科长,咱们要不找他一趟?” 孙英武点点头,“行。” 等站在轻工局贴满了马赛克新办公楼门前,孙英武忍不住一阵感慨。 “人家轻工局可是个正经的好单位啊。” 陈果宁说:“现在改革开放了,这些和经济有关的单位都是好单位。听说政府里不少辞职下海的,还真是出来贫富差距了。” 纺织科的科长吴新明,看着小四十的样子,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老鼠与大象】吴科长(第2/2页) 中午有人请客,他喝的有点多正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躺着睡觉了,就听有人敲门。 “谁啊。” 他翻身坐起来,胡撸了一把头发,过去把门打开了。 “你们是?” 孙英武举着自己的工作证,“我们是县公安局刑警队的。我叫孙英武,这是陈果宁。来找你调查点事情。” 吴新明懵了几秒钟,反应过来说:“哦哦哦,公安的同志啊,快请进。” 他把孙英武二人让进屋里,然后又把窗户打开通风。 “不好意思啊,中午来客了,多喝了点。你们喝什么茶?” “不用客气了,我们就是了解点情况。” 孙英武招呼吴新明坐下,“吴科长,你认识刘志吗?” 吴新明揉了揉额头,“刘志?认识啊。听说他前一阵出事了,好像是喝完酒睡在马路上被冻死了?” 陈果宁心想,人民群众果然很会脑补啊。 “其实他的死是一起刑事案件,我们正在调查呢。” “刑事案件?就是说有人杀了他!不能吧,老刘那个人平时不声不响的,谁杀他干嘛。” 吴新明听到这还挺震惊的。 “那你们找我,是?该不是怀疑我吧?” 陈果宁赶紧说:“吴科长,那没有。您堂堂的国家干部,哪能干犯法的事情呢。我们主要是外围调查,听说他现在住的那个房子是您介绍买的?” 吴新明听他们问房子,放下心来。 “哦,这事啊,是我牵的线。当时小孙急着卖房子,我妈就说我认识人多,帮着打听着。结果其他人一时半会都拿不出那么多钱,我就顺嘴给老刘提了一句。没想到还成了。” 孙英武看着吴新明,“那你和刘志是怎么认识的?” 吴新明说:“我这人啊,也好收集个东西,像古币啊,邮票啥的。老刘也好这个,他可干的早。那十年人呢也没闲着,手里着实有点好东西。我是去他那买旧书的时候认识的。我们志趣相投还算说得上话。不过,你们看,我这工作也挺忙的,也没功夫总去找他。” 孙英武想想那房子的价格,“听说那房子要一千五呢,这卖卖旧货旧书,这么挣钱?” 这涉及到钱,吴新明倒是表现出了一个体制内人员的谨慎了。 “那我肯定不能打听人家的收入不是。不过我个人觉得,老刘这人眼睛挺毒的,看东西很准。孙队长,可别小看了旧书。听说京城的潘家园,现在一本好的孤本能卖上千呢。那些年多少好东西都流落在外,没准人家老刘就捡着了呢。” 陈果宁点着头,“也是,这刘志确实很有远见。那你和他聊天的时候,有没有听他说起说和谁有矛盾?或者因为什么事情跟别人有过争执?” 吴新明摇头,“老刘不是那种冲动性格的人。他其实挺独的,跟人都不大交往上哪产生矛盾。要说矛盾,也就是跟隔壁摊子因为谁先来,谁占得地方大吵过嘴而已。” 陈果宁听到同行吵架,立刻问:“你那还记得是跟那个摊子的主人吵过架吗?” 吴新明想了想,“好像是一直在那摆摊算命的一个人。你们要找他可能要费点劲,现在不是还不让公开摆摊嘛。查得严的时候,他们就不出来了。” 陈果宁把这些情况记下来,“谢谢吴科长。今天真是打扰了。那有事咱们再联系。” 第6章 【老鼠和大象】自行车找到了 第6章【老鼠和大象】自行车找到了 孙英武和陈果宁去找吴新明,穆松林和迟永超也没闲着。 他们两个以案发现场为圆心,继续摸排目击证人。 跑了大半天,迟永超坐在路边问穆松林:“大林子,你说小陈送鑫淼的表,在咱们这得卖多少钱?” 穆松林摇摇头,“手表我没研究,但是相机我大概心里有数。我之前想买一台相机来着,去商场看了看,一台国产的海鸥都要六百多。小陈送的是日本佳能产的相机,能自动对焦的。你猜商场卖多少?” 迟永超看着他,壮着胆子说:“一,一千?” 穆松林举起一只手,“五千!” “啊!” 迟永超从地上弹起来,“那手表指定也便宜不了!哎呀,这人,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将来她结婚我可怎么回礼啊!” 穆松林嘿嘿一笑,“你可拉倒吧。她要是嫁给马继业,结婚不一人给咱们二斤海参就不错了,还稀得要你的礼!” 两个人正说着,就看城西派出所张仁和骑着自行车找了过来。 “哎呀,可算找到你们了。” 穆松林问:“老张,有事啊?” 张仁和从车上下来,“杨队打电话到所里,让我告诉你们一声,你们那个被害人的自行车找到了。他让你们赶紧回局里,偷车的人就在那等着呢。” 穆松林一听,“这么快!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找到了啊。厉害啊。迟子,快走!” 他们两个骑上自行车就往局里跑。 等到了治安的办公室,就看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在那喊冤。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偷啊!这车是我捡的!” 杨少国骂道:“李宗杰,你嘴挺硬啊。现在证据确凿,你还不认!你捡的自行车?怎么就你运气这么好,在大马路上就能捡到自行车?” “那我不是三班倒吗,等我下夜班的时候路上没别人了呗!” “放屁,我们警察也天天上夜班,天天在外面跑,我怎么没捡到。” “那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你运气不好呗。” “嘿,行啊!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运气不好!小邹,小邹,赶紧办手续把这人送拘留所!” 眼瞅着杨少国真的火了,穆松林赶紧进去打圆场。 “杨队,杨队,别生气别生气啊。你,李宗杰是吧,看把我们杨队气的!赶紧道歉!” 李宗杰一看杨少国动真格的了,立刻就怂了。 “杨队,你看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穆松林朝杨少国使了个眼色,杨少国立刻懂了。 “既然一中队的穆队长替你求情,那就原谅你一次。一会你跟着他们走,把这自行车到底是怎么到你手里的来龙去脉好好说清楚。你要是还胡说八道,别怪我动真格的!” “哎哎哎,我懂,我懂。” 李宗杰点头哈腰的跟着穆松林和迟永超就回了一中队的办公室。 “坐吧。” 迟永超指着屋里的一把椅子说道。 “那个穆队长,你别听杨队长的。那车真的是我捡的!” 李宗杰小心的把一半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委屈的说着。 迟永超拿出记录本,“你说说,你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怎么捡的。” 李宗杰说:“行。那是上个月,月底的时候。这不马上就要八月十五了,我们食品厂天天加班生产月饼。” 这天半夜十点多点,李宗杰从单位下班了。 他媳妇两个月前刚给他生了个姑娘,如今出了月子就带着孩子住回了娘家。 这李宗杰下了班,匆匆忙忙的就骑着自行车往丈母娘家赶。 上了一晚上的班,光闷头包月饼了,累的他头晕眼花的。加上他走的那条路上也没个路灯,骑着骑着,他就感觉自己飞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老鼠和大象】自行车找到了(第2/2页) 也得亏他岁数不大反应快,摔出去以后在地上滚了两圈,倒也没怎么受伤。 饶是这样,他也在地上足足躺了一分钟才缓过神。 等他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被躺在地上的一辆自行车绊倒了。 天本来就黑,自行车又是黑色的二八大杠,他骑过来的时候还真没注意。 “真是倒霉!” 李宗杰有些心疼的把自己的自行车扶了起来,盯着那辆闯祸的自行车就开始琢磨。 好好的,怎么会有一辆自行车躺在地上? 怕一会这车再把别人绊倒了,他干脆把辆车也扶起来推到路边。 是不是谁喝多了,在这附近上厕所呀? “这谁呀?这么没素质!你下了车,不把车好好放着,这都把我绊倒了。你出来看看,这刚买的新裤子就给卡了一个大洞!” 谁知道他站在那骂了半天,也没人应声。 以为是那人看到闯祸了不敢出来,他便又跑到旁边的草丛和树林里边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 这就奇怪了,他们永成县是个小县城,这个点路上早没人了。 怎么会有一辆自行车自己躺在地上呢? 李宗杰脑子里的念头跟走马灯一样的乱转。 仙人跳?闹鬼? 还是有人喝多了摔了,然后忘了有车自己走了? 要不,自己还是赶紧走吧,省的惹麻烦。 但是真要走的时候,他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了,就感觉自己那眼睛就像粘在那辆自行车上一样。 这还是挺新的一辆车呢。 他们家就他现在骑的这一辆自行车,还是当初结婚的时候买的。 因为他们食品厂晚上经常要加班,所以这自行车就一直是他骑。 他媳妇早想要一辆自己的自行车了。现在孩子也有了,以后她带着孩子来回跑也确实用着车。 如今一辆八成新的自行车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李宗杰的小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嗨,这新中国,哪有鬼! 反正没花一毛钱,就算有鬼他也认了! 大不了回头烧点纸。 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他便壮着胆子把这辆车给骑走了。 “你先等会儿。” 迟永超开口打断了他。 “你一个人怎么骑两辆自行车?是不是还有同伙?” 李宗杰说:“嗨,这还不简单。我骑着我那辆车,然后用手抓着这辆车的羊把往前骑就行了。这都小意思,还还会两只手撒把骑呢。” 穆松林用手拍了拍桌子,“我们是夸你呢?竟然在路上发现不明来源的自行车,为什么不送到派出所?人家在马路上捡到一分钱都要交给警察叔叔呢,你捡到这么大一辆自行车就自己眯下了?你这跟偷有什么区别!” 李宗杰说:“那我还被他绊倒了呢。这个车的主人要追究我,那我还要让他赔我的衣服呢。” 迟永超冷笑一声,“少来这一套!你把车偷着骑走了,人家车主人怎么找你。哎,对了,杨队是怎么找到你的?” 说起这事,李宗杰的老脸红了红。 “嗨,还不是那个修自行车的把我给卖了。我前几天找他,想让他把那个自行车的钢印给我磨掉,照着我那辆自行车的钢印打上去。这样就不怕别人查了。谁知道他转头就把我给举报了!真是无情无义!” 穆松林笑了,“你呀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要是不来这一套,我们上哪找这辆自行车去?车呢?” 李宗杰指着他们公安局的院子,“就停你们院里了,这是车钥匙。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迟永超把起身要走的李宗杰按住,“想走?告诉你,这事可还没完呢!” 第7章 【老鼠与大象】找饭店 第7章【老鼠与大象】找饭店 从轻工局出来,陈果宁问孙英武:“刘志和算命的有矛盾,之前没有掌握这个情况吗?” 孙英武一摊手,“那帮摆摊的老远看到我们这些穿制服的早跑了,这上哪儿了解去。正好吴新明说了,咱们去瞅一眼。这回咱们迂回包抄,我不信找不到这个人。” 计划拟定的是挺好的。 但等两个人到了文化馆附近,这才发现今天因为检查,所有摆摊的人一个都没来。 孙英武叹了口气。 “得了,反正也快到中午了,先回局里吃饭吧。这边不行让所里的人来帮忙找一下。” 等两个人开着车回到公安局,就看见穆松林和迟永超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呢。 孙英武问:“你们干嘛呢?” 穆松林指着正在院子里一只手骑车,另扶着另一辆自行车骑着正在转圈的李宗杰。 “队长,你们回来了啊。我们这不看表演呢吗。” 迟永超说:“队长,就是这个人把刘志的自行车骑走的。我们正让他演示是怎么一个人把两辆自行车弄走的呢。” 陈果宁从车上下欣赏了一会李宗杰的高超车技。 “还真是挺有观赏性的哈。好啦,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一会招待他在咱们这吃顿午饭吧。” 正骑着车转圈的李宗杰一听,吓得直接从车上摔了下来。 “警察叔叔,就这么点事,还真要抓我吃牢饭啊。这车我不是还回来了吗?” 陈果宁有些无语,“就你这胆子还偷车啊。再说你激动什么?在我们食堂吃饭,什么吃牢饭!赶紧起来吧,一会吃完饭还有正事呢。” 吃完饭,孙英武开车拉着李宗杰,以食品厂为起点,沿途找他捡到自行车的地方。 “这回总是了吧?再不是都到珠海路了!” 陈果宁指着一个路口问道。 李宗杰挠了挠头,“我下去看看。” 他跳下车,在路上来回走了几圈,又跑到路边的草丛里看了半天,终于回来了。 “是这,是这!这路边的水沟可臭了,我记得!” 陈果宁叹了口气。心想也行,管他记住啥了,好歹是记住了。 几个人下了车,站在李宗杰指认的地点往四周看了看。 孙英武说:“这里离珠海路挺近吧。” 穆宗林往北一指,“珠海路就在前边。走路得个六七分钟吧。” 陈果宁指着周围说:“怪不得他要往前走呢。这一片都是荒地,就前面有住家。那从这个车停的位置来看,他应该是从南边过来的。” 李宗杰他们身后举手,“那个,我能走了吗?” 孙英武朝他挥挥手,“你该干嘛干嘛去。” 李宗杰一看不追究自己的责任了,如蒙大赦。 “哎,谢谢领导!谢谢领导!那车?” 穆松林瞪着他,“真想吃牢饭啊!” “不敢不敢!” 李宗杰说完就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穆松林指着他的背影说:“整个一个没心没肺的傻大胆。” 陈果宁背对着案发现场往前走去,“褚法医说刘志大概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十点到十二点。李宗杰发现车是十点多,也就是说刘志摄入毒物是在九点多。我觉得可以沿途找找饭店。” 孙英武说:“也行。死亡现场附近的我们找了,这边的倒没注意。走,兵分两路,把这附近的饭店都找一遍。” 好在这个是时候饭店不是很多,不然还真是个功夫活。 “春江饭店,进去看看。” 迟永超指着路边开在门市房的一个不大的饭店,跟穆松林走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老鼠与大象】找饭店(第2/2页) “老板,我们是警察。找你问点事。” 春江饭店的老板邹春江刚把中午最后一桌客人伺候走,正想找个地方躺会呢就被穆松林给叫了起来。 “哎,公安的同志啊。你们要吃点啥?” 迟永超摆摆手,“我们不吃饭。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他把之前刘志的照片递给邹春江。 “这人,有点拿不准。我能问问,这人到底干啥了吗?” 邹春江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上表情有点犹豫。 穆松林说:“前一阵前面珠海路死了一个人,听说了吗?” 邹春江想起来了,“啊,听说了听说了。死的就是这位啊。大家说是喝酒在外面冻死的是吧。” 迟永超听笑了,“你这都听谁说的啊?” 邹春江指着自己家的服务员,“我们家小李住那附近,听打扫卫生的老大爷说的。人家是第一个发现死人的,说的还能有假。” 穆松林摆摆手,“不说这个。你就出事前一天晚上,见没见过这个人。他有没有来你们饭店吃过饭。” 邹春江抬头看了一眼穆松林,又看了一眼迟永超。 “没,没有。” 穆松林看着他,“没有?把你店里的服务员都叫出来。” “公安同志,还有这个必要吗?我就坐在柜台那,来没来人我还看不到吗?” 看邹春江支支吾吾的不配合,迟永超也发现了问题。 “少废话!赶紧的!屋里所有人,都到大堂来!” 很快,饭店里的三个服务员和两个厨师就都出来了。 穆松林把照片给他们挨个看了,“珠海路死人的前一天,这个人有没有来吃过饭?” 两个厨师立刻摇头,“我们一直在后厨,见不到客人。” 而三个年轻的服务员小姑娘则对着照片看了看,其中一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穆松林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回去。” 说完指着那个小姑娘,“你留下。” 等人都走了,迟永超问留下的服务员:“你叫什么?” 小姑娘低着头,“我叫李曼。” 邹春江看他们把李曼留下了,急得在一旁朝着李曼挤眉弄眼的。 李曼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就把头给垂下了。 穆松林转头看着邹春江,“怎么个意思,你这庙不欢迎我们呗。我告诉你我们这可是调查命案,你当跟你玩呢!那你不然你和李曼跟我们一起回局里?顺便尝尝我们那的饭好不好吃?” “哎,那不用不用。您看您还跟我客气啥。” 邹春江赶紧往后厨走,“你们问,你们问。” 看邹春江走了,李曼紧缩着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迟永超指着一张餐桌说:“你在这等一会,我去叫人。” 说完就跑出去叫陈果宁了。 不大会功夫,陈果宁和孙英武一人手里拿着一只老么大的卤鸡翅膀进来了。 孙英武看着迟永超盯着自己手里鸡翅膀的眼神,默默地转了个身。 “就是这个小姑娘那晚看到刘志了?” 穆松林皱着眉,“小陈,你怎么吃独食啊?!” 陈果宁指着孙英武,“这话说的。一个人吃叫独食,我们两个人怎么叫吃独食呢!那边有个卤肉店,老板认识我爸,看见我以后就说卖剩两只,非要塞给我。不要也不合适啊。咳咳,这位姑娘,跟我说说,那天刘志跟谁一起来的?” 第8章 【老鼠与大象】案子要瞎啊这是 第8章【老鼠与大象】案子要瞎啊这是 李曼看陈果宁来了,同样是女孩子,她稍微没有那么紧张了。 “就是那个人死的前一天晚上,八点多快九点了吧,那个人到我们店里来了。因为当时除了包间里喝酒的,客人都走差不多了,所以我记得他。” 陈果宁一听,“什么意思?难道是他一个人来的?” 李曼点点头,“就是他一个人来的。我还记得他点了一个炖排骨,一个炒芹菜,又要了一瓶白酒。” “一个人?” 孙英武鸡翅膀都顾不上吃了,“自始至终是一个人吗?没跟任何人接触过?也没人过来跟他说过话啥的?” “没有。非要说跟他接触过,那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们这一个人来吃饭的不多,所以印象挺深的。” 随着李曼对这个问题的肯定,孙英武的心都凉了。 “完了啊,这条路也堵死了!” 陈果宁赶紧安慰他,“没事没事,别慌!褚法医不是说他还吃了花生米嘛!没准是从这走了又去谁家了!慢慢查,不着急。” “那个,花生米,其实也是我们店里的。他当时有点饿了,等到九点多看菜还没上,就让我上了一盘花生米先喝酒。” 李曼像是犯了错误一样,低着头小声的说着。 “啊?!” 陈果宁挠着头心想这下真的棘手了。 “没事,也不用慌。你先跟我说说那个人啥时候走的?” 李曼皱着眉努力的回忆着,“那天太晚了,后厨师傅提前炖的排骨用完了。然后现用高压锅给他炖的,他一个人喝酒反正也没催。吃完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穆松林在一旁扒拉手指头,“快十点走的,从这里骑车到那个地方不用十分钟。然后头晕,下车走到现场,晕过去,然后死亡。这个时间很紧凑啊。” 迟永低声对陈果宁说:“那毒鼠强发作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个刘志从这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晕的骑不了车了,那不就是基本排除了中途有人下毒的可能了吗。难道凶手等在门口,他一门就往他嘴里怼了一勺毒鼠强?” 陈果宁心说就你这个天马行空的思路,我确实是拍马也赶不上。 孙英武还是不死心,“那个李曼,你这时间记得准吗?这都十来天了。” “我们当时都急着下班,我看了好几次表,肯定没记错。你们怎么还不相信人呢。” 看他们质疑自己,李曼也有点急了。 陈果宁赶紧安抚说:“没有,没有,信你。我们信你。那你好好想想,那个人进来以后到他吃饭期间,他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表情痛苦啊之类的?” 李曼想了想,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不光没有,我觉得他应该还挺高兴的。你知道我们当服务员的,如果不会察言观色,很容易挨骂的。我这早就练出来了。” 陈果宁心想按照李曼说的,这个刘志在饭店里都待了小一个了钟头,期间一直没有任何人接近他,也没有什么不适的表现。 然后出了饭店不一会就不舒服了。 按照常理,他应该就是在饭店里中的毒啊。 思考了一下,陈果宁提出一个可能。 “队长,你说会不会是厨师?” 孙英武一听简直是茅塞顿开。 “对啊!咱们这真是死脑筋。那除了跟他一起吃饭的人下毒,那给他做饭和端菜的也都有可能啊。不光厨师,就连这位接待他的李曼,也有嫌疑!这样,你们现在就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在一旁替孙英武拿着鸡翅膀的迟永超,听他们说要把厨师和李曼带回去,突然举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老鼠与大象】案子要瞎啊这是(第2/2页) “队长,我有一个想法!我觉得那天晚上刘志在这个饭店里,除了李曼和厨师,还接触过一个人!如果调查,这个人也不能放过。” 孙英武转头看着他,“谁啊?” 迟永超指着在后面探头探脑往这边看的邹春江。 “他!他是老板,刚说他自己晚上都在收款台盯着的。刘志至少结账的时候是跟他打过照面的,但是他刚刚却否认见过刘志。你们说这人是不是有问题!” 穆松林一听,“好啊,迟子说的对!这个邹春江确实可疑。都得带走!没准是他们结伙作案,这就是个黑店!” 邹春江吓得差点跪地上。 “冤枉啊!我都不认识那个人啊!” 厨师于祥福也被这个飞来横祸给吓得够呛,“我一天都窝在后厨,都不知道点菜的是谁啊!” 李曼更是直接哭了,“我真是嘴贱!老板让我别说别说,都是我不好,自己多嘴惹祸上身!” 陈果宁赶紧安慰他们,“哭什么啊,就是去协助调查,不是要抓你们。这样,咱们动作快一点,把笔录做完就让你们回来。没准都不耽误你们的晚市。” 商量好了,孙英武开车把这如丧考妣的三个人一车拉到了局里。剩下穆松林和迟永超对剩下的一名厨师和服务员进行询问。 到了局里,孙英武问陈果宁:“先问谁?” 陈果宁说:“李曼吧。调查一下她的个人经历,看看和刘志有没有关联。其实我个人不大可能是她。就像她自己说的,如果是她下毒,大不了不说不就完了。何必自己跳出来呢。” 孙英武摇着头,“那不一定。万一她就算计着咱们会这么想呢。” 陈果宁一想也是,反正现在除了那个算命的还没问,其他也没啥别的线索,只能盯着饭店的几个人查了。 因为是正经的调查,坐在讯问室的李曼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公安同志,真的不是我。” 陈果宁说:“别紧张,跟刘志接触过的都会被询问,不是针对你。你先说一下你的个人情况和家庭信息。” 李曼哆哆嗦嗦的问:“这也和案子有关?” 孙英武说:“让你说就说,怎么那么多事。” 李曼低着头,把自己的年龄,家庭住址,从小到大在哪上学都说了一遍。 陈果宁盯着她的家庭地址,“我要是没记错,你家就住在珠海路附近吧?” 李曼点点头“嗯。” 孙英武眼睛一亮,“距离有多远?” 李曼说:“呃,就在那个人死的那户人家后面第三排。” 孙英武拉着陈果宁,压低了声音说:“这不对上了。我说那个刘志家住北边,大晚上跑西边干什么呢。你说他是不是去找李曼去了?没想到中毒结果没走到就死了?” 这下陈果宁还真有点拿不准了。 “李曼,你以前认识刘志吗?我希望你实话实说,万一让我们自查出来,可就被动了。” “我真的不认识啊!我初中毕业没上高中,我妈就给我找了这个服务员的工作,这活从上午十点上班要一直干到晚上客人走光,我连谈恋爱都没工夫,上哪认识这个刘志啊!那天之前,我见都没见过啊。” 李曼现在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了。 陈果宁把李曼的个人经历捋了一遍,她今年也才十九岁。上学工作一直都在城西这块,确实和刘志的经历没什么交集。 “李曼,你认不认识刘志我们会去调查。我现在问你另外一个问题。你们饭店平时客人点完菜,厨师能知道是给谁做的吗?” 第9章 【老鼠与大象】第三个人 第9章【老鼠与大象】第三个人 李曼听她这么问,知道这是在怀疑于祥福。 “一般是看不到的。我们家于师傅有几道拿手菜,尤其是会熬鱼,所以店里生意一直不错。赶上饭点,他一般都在里面忙活,连喝水的空都没有。但是。” 说到这里,李曼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孙英武敲了敲桌子,“但是什么?都到这时候了,你就别替别人隐瞒了。” 李曼深吸了一口气,心想罢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但是那个刘志来的那天晚上,因为时间有点晚,包间的菜上齐了。到时候要面条,帮厨的杨师傅就能弄。于师傅就坐在大堂里休息,准备九点就下班。所以,刘志来的时候他,是见过的。” 孙英武心说那个于祥福,还说不知道点菜的是谁,这不露馅了。 “他看到刘志的时候,神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李曼一咬牙,把于祥福卖了个干净。 “他有点生气。不过应该是因为马上就能早下班了,又来了客人。” 陈果宁把这些情况记下来,换了个话题,“你晚上几点回的家?” 李曼听他们不再询问于祥福的事情,松了一口气。 “那天我是十点半往家走的。包间的客人开始吃面条了,老板就说自己可以应付,让我们其他人都先走了。” 陈果宁看着她,心里反复模拟着当晚的情况,目光渐渐变得严厉起来。 “李曼,你的家就在刘志死亡现场的附近。他十点左右出的饭店,你半个小时后下班。按常理,你应该能发现坐在路边那户人家门口的刘志!为什么要隐瞒这个情况!是不是你投了毒,所以看到他倒在那里不敢声张!” 李曼的脸一下子白了,“我,我没有!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孙英武说:“啊?这么说你确实见过他?你这是见死不救!” 李曼着急的说:“不是,不是。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确实见到那户人家门口有人。但是,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见死不救这罪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啊!” “两个人?!” 孙英武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他走到了李曼的面前,“你好好说,确定是刘志出事当晚他出事的地方,你看到了两个人?” 李曼被他吓了一跳,“是啊。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我妈叫起来看热闹,那地方我记得很清楚。” 陈果宁把孙英武拉回去,“孙队,冷静。李曼,你慢慢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曼悄悄松了口气,说起当天晚上的经过。 九月二十五号那天晚上,刘志作为大堂的最后一位客人走了以后,李曼把桌子收拾完,就彻底再没人来了。 邹春江打了个呵欠说:“李曼,你和文文早点回去吧。” 李曼一听下班了,麻溜的收拾东西和徐文文一起走了。 两人在店门口分手各自回家。 李曼自己骑着车走到珠海路,突然听到一阵怪声。 呵呵,呵呵。 她一个小姑娘,大半夜猛地的听到这种声音被吓了一跳。 虽然害怕,但是因为周围都是老邻居,自己家也就在前面二十来米的地方,她镇定下来以后倒来了好奇心。 下了车,壮起胆子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这天是阴历的月初,月亮就是一条月牙,晚上光线很暗。 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看到路边的一户人家门口有两团黑影。看着像是一坐一蹲的两个人。 那个声音似乎就是矮一点的那团黑影发出的。 李曼仔细听了听,感觉这声音像是坐着的那个男人发出的呻吟,听着声音有点痛苦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老鼠与大象】第三个人(第2/2页) “你,没事吧?” 因为这周围的人她都认识,她怕是谁突然发了什么急病。 坐着的人没有说话,蹲着的那个黑影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转头静静地看着李曼。 这天没月亮,只有珠海路上稀稀拉拉的路灯发出的一点点亮光,双方离得有点远,李曼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时,心里却猛地升起了一阵恐惧感。 那感觉仿佛是被一只野兽给盯上了。 两人对视了足足半分钟,就在李曼想要逃走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开口了。 “没事,他喝多了。” 李曼感受着笼罩自己身上的那种压迫感,结结巴巴的说:“那,那,那就好。” 说完飞身上车就往家跑。 “第二天一早,我妈跟我说外面死人了。我一听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前一天那个人了。我就跟我妈赶紧往跑,一看人果然死在昨天我遇到他的地方。当时打扫卫生的陈大爷说人指定是冻死的。我心里觉得奇怪,明明有人在身边怎么就让他死了呢。” 李曼说着也是一脸的疑惑。 陈果宁赶紧问:“你遇到的是男的是女的?” 李曼说:“女的。她声音压得很低,很沙哑,还带着点鼻音。估摸着岁数不小,得四十往上了。我这人耳朵可灵了。” 孙英武激动地搓着手,“哎呀,哎呀。这可真是重大突破!看来凶手是个女的!” 陈果宁按着他,“别急。没准也是路过的人,看到刘志毒发过去查看情况。而且当时刘志已经毒发了,凶手没有凑上去的必要。” 孙英武被泼了一头冷水,清醒了。 “也是。当时刘志喝了酒,估计开始是以为他喝多了,没想到人突然死了。人家怕事就没声张。那咱们先把饭店这些人查清楚再说。” 说完他看向李曼,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邹春江为什么不让你说刘志去过你们饭店吃饭?” 李曼叹了口气,显然还在后悔没听邹春江的,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第二天一上班,我跟老板说昨天那个吃饭的客人冻死了。老板一听赶紧说可千万别承认在咱们这喝的酒。省的人家家里过来找事。” 陈果宁心想开放以后,大家倒是挣到钱了,可是这人跟人之间经过那些年,早就变的冷漠了。 “哎,你们老板不让你说见过刘志,后来你也说了。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你下班以后见过刘志?” 李曼低着头,“我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再一个,我一听你们那个同事说是命案,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见到的人是凶手!本来那天天黑,她可能没看清我的样子。我怕我出来作证这事传出去,你们又没抓到人,到时候她来报复我怎么办!” 陈果宁哦了一声,“你考虑的也有道理。这事我们会保密的,你说说那个人的体貌特征吧。” 李曼比划了几下,“大概跟我差不多高,比你矮一些,身材很瘦。因为天黑,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她转头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她脸上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现在想想,好像是眼镜。” “行,等我们确定了嫌疑人,再找你帮忙辨认。你放心,不会让嫌疑人直接看到你的。” 陈果宁说完,又问李曼有没有见过于祥福和邹春江之前和刘志有过接触,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这才起身把李曼送了出去。 “你在外面等一会,我们问完了其他人送你回去。于祥福,进来!” 第10章 【老鼠与大象】隐瞒的原因 第10章【老鼠与大象】隐瞒的原因 陈果宁看着于祥福,这是一个标准的厨师。 圆滚滚的肚子,圆乎乎的脑袋,只是原本红光满面的脸现在因为恐惧而有点发青。 陈果宁看着李曼的笔录,“于祥福,那天晚上你看到刘志进来,脸色为什么那么不好?你和他之前有矛盾?” 于祥福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我那天不高兴是因为客人都差不多了,一般八点五十我就能走了。谁知道八点四十五他进来了!你说我这拿固定工资,来多少客人我也不多挣,还耽误我下班,能不烦吗?” 孙英武立刻说:“所以就杀了他?” 于祥福脑门上立刻就冒出了汗。 “苍天啊,我这又不是第一天干厨师,那夏天下班晚都能干到十一点多,我要有这脾气那早不知道死多少人了啊!真不至于啊!” 陈果宁看他的反应倒是挺真实的。 “于祥福,你们饭店干饭店的后厨肯定有老鼠吧?平时都怎么处理这些老鼠?” “啊?” 于祥福心想刚不是查杀人案吗?怎么问起老鼠了? “就,我们都是下粘鼠板和捕鼠笼啊。” 孙英武眯着眼睛看着他,“哦?没买点耗子药?那玩意多省事啊。” 于祥福用看外行的眼神看着他,“这位领导,可不敢用那个。我们那是厨房,到处都是吃的。万一耗子吃完药一时半会死不了,沾着药粉到处跑,可是要惹祸的!” 陈果宁看着他,“确定你们店里没有老鼠药?” “真没有。那我们的菜都是老板一早去买的,那剩饭剩菜都及时倒了。再说,老鼠吃点吃点呗,谁家厨房没那玩意。” 于祥福说完,突然反应了过来。 “公安同志,难不成那个人是被耗子药毒死的?该不是他死之前吃的东西有问题吧?!我真的冤枉啊。那他那个点来了,我就算要毒死他,我也得有地方现买药啊!” 孙英武听完竟然觉得十分有道理。 “小陈,你说呢?” 陈果宁摇摇头,“说不好。于祥福,你既然也见过死者,那邹春江是不是也跟你说过不让承认这人前一天去你们那吃过饭?” 于祥福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啊,对对对。我举报!我们老板有问题!他那天一听说那个刘志死了,整个人都傻了,慌得不行了都。你们就查他!指定有问题!” 孙英武都听笑了,“行,你们老板我们是肯定会查的。那于祥福,你先说一下你的家庭情况和个人经历。” 于祥福把这些情况说完,在后续的讯问中,也否认见过李曼或者邹春江之前和刘志有过接触。 等给于祥福做完笔录,陈果宁又把邹春江叫了进来。 “冤枉啊!” 一进门,邹春江二话不说就喊冤。 孙英武不耐烦的说:“行了,至少你之前指使李曼和于祥福作伪证的事情没冤枉你吧。说说吧,为什么那么怕我们查到你们饭店?” 邹春江一看都到这一步了,再不说自己可就彻底脱不了身了。 “咳,李曼跟我说那个刘志喝多了被冻死了。我一听就是扯淡。我开多少年饭店,我能没数吗?这个天,他根本就冻不死人!我就害怕,这个人该不是在我这喝了酒自己犯了啥病死的。所以不敢承认。” 陈果宁家就是干这个的,她看着邹春江总觉得这个理由不是很充分。 “他自己发病死的,你怕什么?一个成年人上饭店喝酒出事,法院还能把责任判到你头上?老实交代,为什么隐瞒这事?是不是你杀了刘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老鼠与大象】隐瞒的原因(第2/2页) 邹春江被她说的浑身直哆嗦。 “冤枉啊!真不是我!那我能先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孙英武瞪着他,“被毒鼠强毒死的。你开饭店,耗子药还不是你常备的吗?还说不是你!” 邹春江急的一双手在胸前来回晃着,“真没有!我们店里就没有毒鼠强。我这是饭店啊,平时那些服务员、厨子都是外人。人心隔肚皮,我也防着他们偷偷给我使坏啊。我害怕是因为,是因为。” 陈果宁看他这样子,估计是有什么其他违法的事情在身上。 “你先别激动。我先给你讲一下政策,我们是刑警,今天叫你来就是为了办理刘志被杀一案。至于你经营过程中的其他问题,我们可管不着。” 邹春江听她这么说,半信半疑的问:“真的?你能保证?” 孙英武一拍桌子,“嘿,别给脸不要脸!你要真有什么犯罪的大事,该追究还是要追究!” 邹春江赶紧摇头,“那没有。我就是求你们别跟工商的人说。我这个小饭店看着生意不错,其实每个月开销很大的。所以,所以为了多挣点钱,我就想了点办法。” 陈果宁看着他,“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我们也学些学习。” 邹春江不好意思的说:“就是进了点就假酒。但虽然牌子是假的,酒都是正经酒厂的酒。反正给我送酒的那个是这么说的。” 孙英武听明白了,“所以你听说人死了,你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假酒喝死人了,所以才不敢承认是吧。” “嗯。虽然我也卖了一阵,一直没出事,但是也说不好啊。你们没听说吗?外面都在传那假酒有往里兑敌敌畏的,说是只有这样那味道才对。我是怕那个刘志倒霉,喝的那瓶敌敌畏兑多了。” 邹春江说完,孙英武都愣了。 “往里兑啥?敌敌畏?你们疯了啊!” 陈果宁却说:“这个事我也听说过。不过人家那是假茅台,就你们家柜子上那些什么镇海卫之类的,应该不至于。” 邹春江疯狂的点头,“就是就是。这位领导刚一说人是耗子药毒死的,我这心可是立刻就放下了。我本来都准备回去把那些酒都扔了的。” 孙英武骂道:“合着你都怀疑刘志是被你的酒毒死的,你还没扔啊!” “那,那也都是钱买的啊。也保不齐,就,没事。” 邹春江也知道自己没理,说到后面都没声了。 陈果宁问他,“你之前有没有见过刘志去找过你们饭店的李曼和于祥福,或者是其他服务员、厨师?” 邹春江摇摇头,“这个真没有。这开店就得自己天天盯着,不然他们就抱团糊弄你。他们那些人,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我都知道。” 陈果宁给邹春江把笔录做完,还认认真真的给他讲了一遍竹叶青的故事。 只把邹春江吓的连连惊呼,“以后再也不敢进假酒了!” 等他们把李曼三个人送回饭店,刚好下午五点,一点没耽误他们晚上营业。 穆松林和迟永超坐在饭店里朝他们两个摇摇头,看来是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提供什么线索。 迟永超上了车以后问道:“队长,下一步是不是针对这三个人的社会关系进行调查?” 孙英武点点头,“虽然他们都否认认识刘志,但是该查还是得查。小陈,除了这个三个人,我心里总是对那天出现在刘志身边的女人有点在意。你说咱们去哪找这个女人?” 陈果宁目视前方,“肯定要找,必须确定她的身份到底是证人还是凶手。至于怎么找,咱们先回去吃饭吧。” 第11章 【老鼠与大象】晦气 第11章【老鼠与大象】晦气 四个人在食堂吃晚饭,陈果宁把他们招呼到办公室开会。 “之前走访的时候,我没有回来所以不大了解情况。今天李曼说她在刘志的死亡现场看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大概一米六左右,身材比较瘦,带着一副眼镜,声音比较低沉,四十以上。当然这个声音可能是一种伪装。你们在针对现场走访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这一个一名女性?” 孙英武摇摇头,“那附近的人当天几乎都出来看热闹了,以那户人家为圆心的周围人家我们也都走访了。咱们这戴眼镜的人本来也不是很多,李曼说的这个人还真没什么印象了。” 迟永超说:“在刘志身边的女人?是那个凶手?” 穆松林却说:“不能吧。李曼到的时候估计都十点半了,那个刘志都进入中毒最深的时候了。凶手不可能刚去下毒啊。是不是跟李曼一样,听到声音过去查看情况的?” 陈果宁摇摇头,“李曼是个很机灵的姑娘,她初中毕业就开始做服务员,对人的感觉是很灵敏的。她说当时自己感受了一种压迫感,其实我理解的就是一种杀气。对方当时都想杀她了,就算不是凶手也是杀刘志的帮凶了。” 孙英武琢磨了一会,“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说她是去看刘志到底死没死的?” 陈果宁点点头,“很有可能。反正她有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 案情分析会开到这里,孙英武一摊手:“行,就算她有重大的嫌疑,现在去哪找这个人?” 陈果宁叹了口气站起来,“排除法呗,先去现场周围找找,排除周围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可能。” 穆松林苦着脸说:“现在天都黑了,不能明天吗?” “明天中秋,很多人都要去父母家过节的,家里哪有人啊。这个点正好,大家都下班了,也吃完饭了。可以正经说事了。这事我和队长去就行了。你们该回家回家。” 陈果宁说完,迟永超立刻说:“我不用,现在又没结婚,回去也是在宿舍躺着。我陪你去。队长还是回去陪闺女吧。” 孙英武想了想,“也行。迟子这体格子,保护小陈没问题。这样,大家轮着加班,下次我去。” 商量好以后,陈果宁和迟永超开车又到了刘志死亡的现场。 迟永超把车停在那片平房西边,指着那一排房子说:“从这个头往那边问吧,到时候从后面正好转回来开车。” 陈果宁点点头,两个人敲开了最西边的那一户的院门。 这么一路问过去,就到了刘志死的时候坐的那家门口。 “我觉得那个女的一定不是附近的人。” 迟永超说着,就从那家门口走过了。 陈果宁把他拉住,“为什么?” 迟永超说:“你想啊,这附近的人都在一起住了这些年了,大家都挺熟悉的。你一描述那个女人的特征,他们不就该想起来了吗?如今这四户人家都说没有印象呢。” 说完他还要继续往前走。 陈果宁还是拉着他的衣服,“这不还有一家吗?你老是往前走什么?” 迟永超指着那户人家说:“张建设他们家不是没人吗?再说了,当时出事以后这家人是我给做的笔录,一大早全家都整整齐齐在家呢。根本没你说的那个人。” 陈果宁趴在门缝上往里看了看,果然屋里黑着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老鼠与大象】晦气(第2/2页) 本身就忙了一天,这一路走过来又说了半天话,她也有点累了。 “迟子,当时刘志坐在哪里?” 迟永超指着那户人家门口的台阶,“就这里。脑袋靠着旁边的墙。” 陈果宁按照他说的,在那户人家门口坐下了。 “哎呀,可不敢乱坐!脏!” 迟永超吓得赶紧去拉她,陈果宁往后一躲,身体往后仰撞在了门上了。 当。 随着她身体的碰撞,门扇往里动了一下,大门上的门环发出了一声不算大的敲击声。 陈果宁被吓了一跳,赶紧坐正了。 迟永超直接伸手把她拉了起来,“你真是我的祖宗啊。这什么地方你也敢随便坐,万一被那个死鬼缠上了,我怎么跟你那两对父母交代啊!” 陈果宁被他拉起来,既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扇门。 “哎哎,小陈,你可别吓唬我啊!你说话啊!该不是被刘志给迷了吧?这可咋办啊。听说童子尿能驱邪,要不你等我一会?” 陈果宁听到这里终于回过神来了,“大哥,你确定你那是童子尿?” “那包的啊!” 迟永超自豪地说完,才发现陈果宁已经恢复正常了。 “你好了啊!” 陈果宁说:“我本来也没事,我刚想起一件事。” 迟永超问:“啥事?” 陈果宁指着那扇门,“毒鼠强中毒到中后期会出现抽搐持续,时间从数分钟到数十分钟不等。所以你说刘志的身体不会一直乖乖的靠在墙上吗?而如果他的身体没有靠在墙上,抽搐起来随意乱晃,会怎么样?” 迟永超想起刚刚的那个声音,“会让门环响起来?你什么意思?” 陈果宁说:“十点多虽然很晚了,但是人对周围环境应该还是敏感的,有人敲自己家门,你会不出来查看吗?” 迟永超指着那户人家说:“你是说,这户人家出来过!那个女人可能就是这家人的一员,只不过她见死不救?” 陈果宁的眼睛在这排房子来回的扫视着,“如果你是这户人家的人,你出来看到有个人在你们门前抽搐,你会放任不管直到第二天他被别人发现死在你家门口吗?” “当然不会了,多晦气啊!” 迟永超说完就反应了过来,“那他们到底是出来还是没出来过啊?” 陈果宁叹着气,“迟子啊,这除了锻炼身体,平时脑子也稍微运动一下啊!我从一开始就总觉得现场有点奇怪,今天终于想明白了。当时刘志已经中毒了,他如果是感觉不舒服想回家,也是往东或者往北走。如果是求救,沿着路过来应该第一时间选择路东边的人家啊。为什么会多余走这十来步到西边这第二户人家?” 迟永超终于听懂了,“这么说,确实不对劲。按照他的路线是往北走,应该是靠东侧的路。为啥会出现在这里呢?” 陈果宁看着他,“答案你刚刚不都说了吗?人要是死在自家门口多晦气啊!” 迟永超说:“啊?你是说刘志是被搬来的?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恶心的人!是东边的哪一家吧?咱们这就找他去!” 陈果宁指着剩下的那几户人家,“去问问他们,那边的哪一户和这家人有矛盾不就知道了。走吧。” 第12章 【老鼠与大象】孽缘 第12章【老鼠与大象】孽缘 迟永超敲了敲张建设家旁边那户人家的家门,一个老太太出来开的门。 “谁啊。” 上次迟永超来走访的时候,老太太是见过他的。 “这不是迟公安吗?这大晚上的,又来调查?” 迟永超笑着说:“钱大娘,让您说对了。我们还是来调查的。这是我同事小陈,咱们进去说吧。” “又来?还有什么可查的?” 钱大娘一脸疑惑的把他们两个让进了屋里。 陈果宁看他们家炕上坐着钱大娘的老伴张守财,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大爷,您好。” 张守财看来人了,下炕招呼他们:“是公安的同志啊,快上炕坐。” 陈果宁坐在炕沿上,和那个小男孩打招呼。 “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小山。” 小男孩倒也很是大方的回答着陈果宁。 钱大娘给他们两个倒了水放在炕桌上。 “他爸妈工作都忙,这孩子就扔给我了。这孩子倒也是省心,那天隔壁门口死了人,把东边那户家的孩子吓病了都。我们小山就跟没事人一样呢。” 陈果宁和迟永超十分识相的夸了半天张小山机灵、大方、勇敢,这才进入正题。 “大爷、大娘,你们在这里应该住了很多年了吧?” 张大爷掏出一根自己卷的烟卷点上,“可不说嘛。我们两个结婚就住这,这都三十年了吧。早年这都是村,这几年搞建设,门口还通了大路。这日子倒是有盼头了。” 迟永超问:“那您知道这周围有没有一个一米六出头,戴着眼镜,身材很瘦声音有点粗的女人?四十岁往上那种。” 钱大娘想了半天,答案和之前走访的几户人家给的答案差不多。 “戴眼镜的倒也有,但都是现在十几岁的学生。要说四十以上的戴眼镜的,那就是我们村的妇女主任。但是她可不瘦啊。那嗓门更是跟小喇叭似的。” 陈果宁点点头,看来这件事大家的意见都挺一致的,她只能暂时先放下这个问题。 “大娘,今天屋里就咱们几个人,您就实话实说。你隔壁这个邻居,跟周围谁家关系不好?” 钱大娘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伴,神情有点犹豫。 张大爷立刻问:“咋了,是我们邻居把人弄死的?那个死人,是他的仇人?” 迟永超赶紧说:“不是不是。我们调查有很多方面的。什么情况都要考虑。你说就行了,我们一定保密。” 这年头普通老百姓还是很配合工作的,看他们两个表情严肃,似乎这事很重要,张大爷咬了咬牙开了口。 “要说有矛盾啊,就跟我们隔着路东边第一家,那个林学根家跟我们西邻居张建设有矛盾。” 陈果宁在心里画着方位图,有了数。 “他们有什么矛盾?问题严重吗?” 钱大娘叹着气,“说来也都是孽债。当初我们不都是一个村的嘛。西邻居的儿子张建设就和东邻居的闺女林春谈恋爱。当时我就不看好,住的这么近万一有个不合适以后还怎么见面。果然啊,林春家就这一个闺女,就商量结婚后生两个孩子,一个跟老林家姓。没想到张建设他爹死活不同意,就给拆开了。从此以后,两家人见了面都不说话了。” 迟永超哦了一声,“这分了就分了,不来往不就是了。怎么还成了仇呢?” 张大爷抽了一口烟,“小伙子,你还是年轻。那要是都过得好自然无所谓。可是人家张建设后来在厂里都干上车间主任了,日子过得很红火。那林春嫁的那个男人却不是个东西,吃喝嫖赌样样不落。前年这不她没办法,带着儿子回来了嘛。老林啊就觉得这都是张建设他爹害的,如果当初他不把两个孩子拆散了,如今过好日子的不就是自己闺女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老鼠与大象】孽缘(第2/2页) 陈果宁哦了一声,“这种事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妈说了,结婚这种事都是缘分。没准林春嫁过去,张建设还是普通工人呢。那林春她爸是不是又该说张建设没出息了。没发生的事情何必这么纠结,找对象还是要自己擦亮眼睛,光后悔有啥用。” 钱大娘拍着陈果宁的手说:“还是你妈说得对!人家张建设能上进是老丈人扶了一把。他老林自己没本事,光长红眼病了。对了,你们问这事到底是啥意思?他们两家有矛盾,跟死人有关系?” 陈果宁说:“大娘,对不起啊,现在还要保密。等破案了,你们就知道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还得接着走访呢。” 张守财和钱大娘把他们送到门口,又叮嘱道:“孩子,可别说是我们说的啊。” 陈果宁点点头,“知道,放心吧。” 从张家出来,迟永超低声说:“没跑了,应该就是林学根他们家把刘志给挪到张建设家的。好家伙,之前我们来走访的时候,一家人装的跟没事人一样呢。真是服了!” 陈果宁看了一眼明晃晃挂在天上的月亮,“听张大爷的意思,这家人挺赖的,心理素质又好能糊弄过去咱们的调查,不是简单的人物。一会咱们去了这么说,省的他们不承认。” 迟永超把耳朵凑过去听了半天,点了点头,“行,都听你的。” 两个人走到林春家门口,陈果宁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拿起门环轻轻敲了敲门。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夜里迅速的震荡着飘散了出去。 过了一会,没有人出来应门。 迟永超趴在门缝里朝里看去,“屋里亮着灯,有人在家。怎么还不开门呢,我来敲。” 他是个练家子,那敲起门来颇有些气壮山河的意思。 没拍两下,屋里人就彻底坐不住了。 “来了来了!谁啊这是,大晚上的讨债啊!” 一个五十多岁一脸烦躁的男人出来开了门,陈果宁心想这估计这就林春父亲林学根。 “大叔,你好。我是永成县公安局的。来找您了解点情况。” 林学根上下打量了陈果宁和迟永超几眼,“该说的我们之前都说过了,你们还来干什么!我们家里有事,没工夫接待你们!” 说着就要关门。 迟永超上前一步将门顶住,“林学根,反了你了!我们是公安,公安找你问话还由得你愿意不愿意!是不是想让我们把你带回去你就满意了?” 林学根到底是个普通老百姓,看迟永超气势汹汹的,也不敢真跟他对着干。 “那你们进来吧!真是的,越是有事越来添乱!” 陈果宁跟着他往屋里走,心想这家里估计是真有事,起码林学根脸上的焦躁和不安不是假的。 等进了屋,陈果宁闻到屋里弥漫着一股香烛的味道。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在炕上躺着。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坐在孩子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碗,里面装着一些浑浊的液体。 “爹,喂不下去啊!这可怎么办啊!” 陈果宁看着她焦急的样子,上前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你是林春?孩子这是怎么了?你给他喝的这是什么?” 第13章 【老鼠与大象】煞气不能治病 第13章【老鼠与大象】煞气不能治病 陈果宁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林春直接冲他们俩来了。 “你是公安是不是?你是衙门的人,身上带着煞气。来,你们赶紧上炕!一左一右的护着源源,我去叫马婶来做法!一定能把那个死鬼赶走的!” 说着就上手去拽陈果宁。 “你干什么!” 迟永超一把就将她的手给打开了,“动手动脚的,你想袭警!” 林学根拉着迟永超,“小春说得对啊!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孙子!你们是吃公家饭的,是抓坏人的,指定能把那个死鬼吓走!我,我给你们跪下了!” 他说着就往地上跪。 陈果宁和迟永超才二十多岁,哪能看着他跪自己啊,赶紧上前把人给架起来了。 “大叔!我知道你是着急孩子生病的事,但是找我们帮忙,是不是也得把话说清楚啊!” 迟永超把林学根按在炕上坐好,早就忘了之前和陈果宁商量的计划了。 陈果宁原本是想进门,以有人看到他们搬尸体为理由诈他们一下。 如今一看,对方父女两个一口一个死鬼,简直是不打自招了。 “大姐,你刚说的我听明白了。你是觉得孩子被前几天死的那个刘志缠上了,所以找人做法想送他走是吧。你这碗里,该不是符水吧?” 林春有些窘迫的点点头,“以前源源病了,马婶来竖筷子收,都是好使的!这次,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源源就是不见好。” 陈果宁叹了口气,“你们说实话,那天晚上刘志是不是一开始是在你们家门口的?” 林春刚要说话,林学根就急急忙忙的插嘴说:“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你们的孩子怎么就被缠上了!按距离,张大爷家的小山可离得比你们近多了!人家孩子怎么没事?” 迟永超一看,这老头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林学根梗着脖子就是不认,“我们家源源八字轻,打小就爱招惹那些东西。人家小山八字重,不怕!” 陈果宁听得有些无语了。 “行了,别在这搞这些封建迷信了。什么八字轻重的,有事上医院!封建迷信能救人的话,旧社会孩子夭折的怎么会那么多。林春,源源什么症状到底?” 林春低着头,“那天一早,他听说有死人,偷偷跑出去看。结果被吓得回来就发烧了。马婶来收了以后好了一阵,结果昨天晚上他跟我说头痛,浑身没劲,半夜还开始吐。我又找马婶来收,结果这次总也不好。到现在,连符水都喝不进去了。” 陈果宁一听这症状,摸了摸孟源源的颈动脉,只感觉这孩子的心跳时快时慢,很不正常。 她转头看着迟永超,“迟子,去把车开过来!孩子的情况不对!要赶紧去医院。” 迟永超一听,立刻就往外跑。 林学根拉着陈果宁说:“你说啥?孩子情况不好?你又不是大夫你能确定?” 陈果宁一把将他甩开,“孩子已经出现心跳不规律的情况了,你们还没察觉危险?再说咱们在这说了半天话,他都没醒,这不就是已经晕过去了吗!你是不是就这一个外孙!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你面前吗!” 林春是个当妈的,被陈果宁这番话吓得魂都飞了。 她抱着孟源源就开始喊,“源源,源源!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啊!” 但就如同陈果宁说的,无论她怎么喊,孟源源就是不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车的发动机声,迟永超把车停好跑了进来。 “迟子,你抱着孩子上车。” 陈果宁和林春找了条被子把孟源源包上,几个人急急忙忙的出门上车就往人民医院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老鼠与大象】煞气不能治病(第2/2页) “小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真的是让刘志给吓的?” 陈果宁坐在副驾驶上,“哪有什么鬼啊。估计是感染了什么细菌或者病毒。去了医院听大夫的吧。” 几个人到了医院,急诊的许大夫听林春说了孩子的症状。 他摸了摸孟源源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但凡是感染肯定是要发烧的。” 林学根说:“我就说是被鬼缠上的!你们非得来医院。” “哎呀!” 许大夫在一旁给孟源源量完血压又听了听心跳,语气已经焦急起来。 “这位大叔。你糊涂啊!孩子血压都快量不到了,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心悸,哪是没事啊,这人都休克了!小张,马上给患者补液!然后抽血化验血象。” “啊?休克?源源!” 一听孩子真出问题了,林春扑到孟源源身上就开始哭。 陈果宁拍着她的后背,转身去问许大夫,“大夫,你说他这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啊?” 许大夫看着她,“我还想问你们家属呢!孩子最近都接触什么?这症状不像是病了,倒像是。” 迟永超问:“倒像是什么?” 许大夫又查看了一眼孟源源的身体情况,“倒像是中毒。现在问题是咱们不具备检测毒物的条件,要是不知道中的什么毒,孩子可就危险了。” “中毒?” 林学根一张脸气的通红,“指定是那个张建设家干的!他甩了我们家小春,自己找了个那个媳妇连着生了两个闺女,一定是他嫉妒我们有孙子!” 林春低声说:“爹,建设不是那种人。”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向着他!” 林学根气的直跺脚。 陈果宁看着气急败坏的林学根,算是知道林春为什么生活的不幸福了。 迟永超也火了,“林学根,你喊什么!人家张建设日子过得好好的,闲着没事害你外孙干什么!” 林学根没好气的说:“除了他,还有谁!” 陈果宁看着昏迷不醒的孟源源,总觉得有什么事自己忽略了。 头痛、呕吐、心悸、昏迷。 这些症状,怎么这么熟悉? “大夫!毒鼠强!孩子可能是毒鼠强中毒了!” 许大夫一听是毒鼠强,心都凉了。 “毒鼠强?刚不是说昨天晚上孩子就不对劲了?这都二十四小时了啊!这要真是毒鼠强,这可麻烦了!你能确定吗?” 迟永超拉着陈果宁低声问:“真的是毒鼠强啊?万一不是,抢救错了,那个老林头可不是善茬。” 陈果宁叹了口气,拉着林春说:“林春,那天出现在你们家门口,后来死在张建设家门口的刘志,就是死于毒鼠强中毒。现在只有你能救源源。你好好想想,你儿子到底有没有可能也是毒鼠强中毒。” 林春被她这么一说,脑子里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景,整个人都愣了。 “那个人是中毒死的?大夫,孩子真的可能是毒鼠强中毒了。” 许大夫一看,患者母亲都确定了,着急地说:“行了,管他是不是。赶紧先按毒鼠强中毒治。我得赶紧联系血站,这情况得换血啊!这位母亲,你赶紧闪开,别耽误我们抢救。王大夫,赶紧去叫其他大夫来会诊!!” 急诊室里一时乱成了一团。 林学根站在角落里,嘴里嘟囔着:“难道,难道真的是我们害了源源?不应该啊,源源当时根本就没出来,压根没跟那个人接触过!” 第14章 【老鼠与大象】拿了人家的东西 第14章【老鼠与大象】拿了人家的东西 因为要进行抢救,陈果宁他们被大夫给赶到了走廊里。 林春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林学根也没好到哪去,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面,仿佛被抽走了魂。 “小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迟永超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直是一头雾水。 陈果宁看着林学根,“林学根,事到如今总该说了吧!你除了把刘志从你们家门口挪到张建设家门口,你还干了什么!我再明确点问,你是不是从刘志那里拿走了什么?” “啊?你还拿人东西了?!” 迟永超心想这还真不是每个人老了都值得尊重,至少这个林学根老了还是个没道德的人。 林学根这次倒是没蹦着高的反驳,而是慢慢的说了起来。 “我闺女找的那个孟如松,开始看着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嘴也甜,会来事。刚谈恋爱,就给小春买了个金链子。每次来我家都没空过手,我觉得他比张建设活泛多了。如今大家都努力搞钱,小春跟着他指定能过得好。谁知道结婚以后就变了,他不正经上班,在外面赌钱喝酒,还打老婆。小春实在受不了了,带着源源搬回了家。谁知道那个孟如松还不放过我们,一没钱就上门闹事!” 九月二十五日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其他人家都睡了。 林学根却和林春两人在东屋坐着,都是一脸的愁容。 “爹,要不就给他笔钱,离婚算了。” 林学根冷笑一声,“那种人,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都能造完。没了钱,还得来找你!我想着,先哄着孟如松把婚离了。然后把源源的名字改了,跟我姓。咱们这如今也要开发建厂了,房子好卖。到时候偷摸把房子一卖,咱们带着源源投奔你在北边的大姑去。我看他去哪找咱们!” 一听要背井离乡去东北,林春有点犹豫。 “爹,到底这里才是咱们的家。你岁数大了,源源又小。我一个女人也撑不起家。咱们去了寄人篱下,日子也不好过啊。” 两个人正说着呢,就听院门突然响了。 林春有些惊恐的说:“爹,不会是个死人喝多了又来了吧!” 林学根赶紧把屋里的灯关了,“别放声,没人应门他就该走了。” 谁知道那磕磕哒哒的声音却一直没停。 林学根怕再闹腾下去把邻居都吵醒了,让人看自己的笑话,无奈的起身去开门。 谁知道门一开,一个人直接顺着门板倒进了院子里。 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酒味,林学根想都没想就把人拖进了院子里,然后关上了门。 他站在那里,压低了声音骂道:“臭不要脸的,一喝多就来闹事!是不是以为我老了就打不过你了!” 谁知道他指着孟如松骂了半天,对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蹦起来跟他对骂。 这是怎么回事?睡了? 这个时候林春不放心,也从屋里出来了。 她蹲下来推了推对方,却惊讶的发现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丈夫。 “爹,这不是小孟!” 林学根赶紧回家拿手电筒一照对方的脸,这才发现真的不是孟如松。 “这谁啊!” 林春闻着对方身上的酒味,又看对方在抽搐,低声说:“估计是有羊角风的人喝多了犯病了。咱们家不是靠着路边吗,他可能走到这走不动了,就找咱们救命吧。” 林学根嫌弃的看着那个人,“真是晦气!去谁家不好偏偏找到咱们家!这要是咱们把人送医院,他万一死了或者找不到家里人,不得咱们掏钱。不行,不能留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老鼠与大象】拿了人家的东西(第2/2页) 他说着就把那个人扶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林春从地上捡起一个皮革包,“爹,他的包。” 林学根用胳膊夹着包,对闺女说:“你在家看着孩子,我把他扔路边。” 林春有点不忍心,“爹,那你记得扔到有人路过的地方。” “行了,知道了。把门关上。” 林学根出了院子,听着闺女在身后关门的声音,眼睛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我想着凭什么张建设如今过得好!羊癫疯一时半会死不了人,我就想恶心一下张建设,就把人扔他家门口了。” 林学根说到这里,捂着脸说不下去了。 迟永超问:“那东西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拿他什么了?” 林学根一张老脸羞得不行,“我本来想把那个人的包放他身边就走。但是我又一想,万一张建设真的把人救了,到时候对方大张旗鼓的感谢他,不是给他送好处吗?我就打开那个人的包,从里面拿走了一个绒布缝的包走了。我想着,就算他救了人,人家发现东西丢了,也不会放过他。” 陈果宁在一旁听得差点给他鼓掌。 “行啊,大爷!这份心机,都要赶上曹操了!那包里是什么啊?” 林学根摇头,“我本来也不是想偷东西,拿回来就一直在抽屉里放着。听说人死了,我更不敢看了。昨天源源开抽屉找糖,拿出来刚打开就被我喝住了。死人的东西,哪敢让孩子碰。” 陈果宁赶紧问:“你没扔了吧?” 林学根摇头,“没有。我想着等那人下葬了,我偷偷埋他坟里。” 你去不去埋,那谁知道呢。 迟永超在心里对林学根的评价再创新低! “小陈,那咱们赶紧回去找那个东西啊。” 陈果宁说:“不急。你先去把于科长和孙队都拉上。那东西可能是孟源源中毒的原因,咱们要谨慎处理。毕竟毒鼠强可没有特效药。虽然我搞不懂是不是源源偷偷舔过袋子,但是你还是提醒于科长一声,看看需不需要带点装备。” 迟永超点点头,“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 于洪昌正在家跟儿子玩游戏机呢,就听有人敲门。 他媳妇过去一看,孙英武站门口呢。 “老孙,又有案子了?” 孙英武摇头,“不是,取个证。一会就回。” 于洪昌赶紧把游戏机放下,跟着孙英武上了车。 “咋了啊?” “小陈今天去走访,发现了这样一件事。” 迟永超把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小陈特意让我跟你说,带装备。” 于洪昌在心里捋了捋事情经过,“确定那个孩子只打开看了一眼就中毒了?” 迟永超一边开车一边回忆当时林学根的话。 “他姥爷确实是这么说的。都这个时候了了,隐瞒也没必要吧。” 于洪昌叹了口气,“你说这孩子,也不知道是说他倒霉还是命大。还好遇到了小陈,不然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孙英武问:“毒鼠强不得吃嘛。他看一眼为嘛中毒了?是不是刘志的鬼魂在捣鬼?” 于洪昌白了他一眼,“想啥呢?毒鼠强通过呼吸系统也能吸收的。我估计是袋子里的粉末当时飞出去了被孩子吸进去了。他年纪小,对毒物耐受低。走吧,先回局里拿防毒面具。我倒要看看,袋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5章 【老鼠与大象】怪不得他没打开看 第15章【老鼠与大象】怪不得他没打开看呢 等于洪昌带着勘察工具箱,防毒面具到医院的时候,孟源源已经开始进行血液过滤了。 听大夫说孩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林春这才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林学根,你好样的啊!这种事都敢干,这下好了,害人害己!” 因为林学根私藏了证据,跟没头苍蝇一样白跑了十几天的孙英武,看着他就来气。 “只要我孙子没事,你们怎么罚我都行!” 林学根的认罪态度倒是挺好的。 陈果宁说:“行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孩子既然暂时没有危险,你赶紧带我们去你家,把那个惹祸的东西找出来。” “哎哎,我知道,那玩意我可不敢再留在家里了!” 林学根把身上的钱都掏给闺女,起身带着陈果宁他们往外走。 于洪昌走在孙英武身边,指着陈果宁说:“毒鼠强没有特效药,那我刚问许大夫了。那孩子再拖今天一晚上,到天亮都该凉了。真是多亏小陈了,这孩子真是聪明。” 孙英武说:“这算是又救人一命了。案子估计也有指望了。” 到了林学根家,他进屋指着炕前的柜子抽屉说:“就放在这里,用我拿出来吗?反正我当时拿回家的时候,好像是没事。” 于洪昌摆摆头,“可拉倒吧,再毒倒一个。你们都出去,我来。” 他戴上防毒面具和手套,把其他人都赶出去,自己慢慢地打开了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些针线盒和杂物,在角落里躺着一个黑色的二十多公分长,十多公分宽的绒布小包。 于洪昌先把物证袋打开,然后从抽屉里把绒布包给拿了出来,小心的放进了物证袋里。 然后从勘察箱里找出小刷子,在放绒布袋的抽屉里扫了扫。 “这个抽屉里的东西你们还要嘛?我现在也不确定有没有残留的毒鼠强粉末。” 他冲着站在院子里的林学根喊道。 “不要了,不要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您都带走吧。” 于洪昌找到一个大的塑料袋,把抽屉整个装了进去。 然后他摘下手套和防毒面具收好,拎着勘察箱出了屋子。 “抽屉我会找焚化炉把你烧了。孙队,咱们回去吧。” 孙英武点点头,让迟永超开车先把林学根送回了医院。 回局里的路上,迟永超好奇地问:“于科长,袋子里是啥啊?能摸出来吗?” 于洪昌呵呵笑了一声,“其实我就说听迟子说的时候就觉得奇怪。这绒布包里的东西,那个林学根怎么会一直没动过呢。你们猜里面是什么?” 孙英武说:“我上哪知道去。” 陈果宁想了想,“肯定不是镯子之类的首饰,不然他打开看了。” 于洪昌说:“还是小陈聪明。我一上手就知道,里面啊不是一本书就是一个笔记本。那个林学根自然也能摸得出来。他们那些人,对书啊啥的没兴趣,自然不会打开看了。” 陈果宁一听,立刻说:“书或者本子?那千万可是一个本子啊!能随身带着的本子,上面肯定记录了很多事情。” 等回到局里,于洪昌一个人带着物证进了化验室,开始提取检材。 “于科长,啥东西?” 孙英武堵在门口,一看他出来就好奇的问着。 “是一本线装的《聊斋志异》。上面除了刘志的指纹外,没有其他指纹。” 于洪昌带着他们回了办公室。 “那本书的书脊和书的边缘,都残留着一些白色粉末,目测应该就是毒鼠强。这招挺狠啊,这个刘志只要看过这本书,手上就一定会沾上毒鼠强。而且翻动书页的过程中,肯定也会有毒鼠强的粉末飞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老鼠与大象】怪不得他没打开看呢(第2/2页) 孙英武说:“这杀人手法也不保险啊。那有粉末,刘志会看不到?” 陈果宁拿起自己的笔记本来回翻着,“我觉得也许这就是他那么晚出现在那附近的原因。有人约他晚上见面,光线暗,很难看出粉末来。这个刘志是靠收旧书为生,看到书第一时间肯定拿起来凑近了先这样从头到尾快速翻一遍,看看有没有破损。就算沾到手上的毒鼠强弄不死他,那飞出来的粉末也会被他吸进去。” 迟永超在一旁一脸的疑惑,“那个,我有个问题。那刘志是做这个生意的,按理说会验货吧。那凶手当时也在旁边,不怕中毒?那粉末飞起来,咱们这边风又大,毒鼠强还能长眼睛只毒刘志不成?” 于洪昌乐了,“迟子,不错啊。最近有进步。那具体凶手是如何躲避毒鼠强的,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查了。行了,检材等明天一早送到市局化验就行了。八九不离十就是毒鼠强,你们先查这个书吧。这个版本的《聊斋志异》,可不是在新华书店能买到的。” 陈果宁点点头,“孙队,你和于科长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和迟子今天也住宿舍。明天一早,我去找褚法医,让他针对刘志的鼻腔进行取样,一起送到市局化验,看看刘志的鼻粘膜里有没有毒鼠强。如果确实是吸入的,那饭店的几个人可以不用查了。明天就中秋了,案子也有了眉目,双喜临门啊!” 孙英武看着那本装在物证袋子里的《聊斋志异》,也觉得终于见到了破案的曙光。 第二天一早,穆松林一上班,就被告知案件有了重大突破,悔的捶胸顿足的。 “怎么趁我不在,你们就突破了呢!” 孙英武从后面拍着他的肩膀,“遗憾啊?没事,今天咱们还有个重要的任务,去查这本《聊斋志异》的来源,你人缘广认识人多,这事就以为你为主了。辛苦你了。” 穆松林接过那本书,对着光看了看,“这玩意能逃过那十年,也不容易啊!我去就我去,他们这个圈子不大,查起来不难。” 孙英武则带着陈果宁去找那个和刘志抢过摊位的算命先生。 算命的一听他们怀疑刘志是自己毒死的,一脸郁闷的说:“老夫就算到近日有牢狱之灾,果然还是没躲过。不过,我真的没杀刘志。我们的事都解决好了,一人一半,大家都知道。” 孙英武又问了周围的摆摊的人,大家都说他们两个早就和好了。 算命先生也排除了,又要等化验结果,大家也没啥事干。除了在外面跑着查旧书的穆松林,其他人都早早回家过节了。 陈果宁骑着自行车回家,就看陈大壮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正在帮着烧火的伯秀儿看她回来了,笑着说:“今天回来这么早?” 陈果宁笑着说:“不是我爸说的吗?嫌我前天回来太晚了,说什么公安局没我倒不了呢。我这早回来也不行?” 陈大壮把手里的丸子一个一个的往锅里挤着,“小心眼,还记仇。今天尝尝这个丸子,我新学的。中午继业来了,送了好些东西。晚上给你做个海参汤。” 晚上吃完饭,他们一家人正坐在炕上看电视呢。 陈果宁拿起两个核桃,用手里的五仁月饼啪就敲碎了。 “要么说我们单位发的东西实惠呢。这月饼不光能吃,还能用。” 伯秀儿推了她一把,“你这孩子。不吃别糟践了,留着给你爸早上吃。” 陈大壮赶紧把月饼接过来,“哎,还是你妈了解我,我就爱吃这个。小时候,哪有这些月饼吃啊。” 刚说这里,他就听有人敲门。 陈大壮从炕上下来,“谁啊,大过节的来上门。难不成是来送礼的?” 结果等他开门一看,你猜怎么着? 还真是来送礼的! 第16章 【老鼠与大象】找工作 第16章【老鼠与大象】找工作 陈大壮看着站在门口拎着东西的两个人,自己都认识。 “呀,丰嫂子,这大过节的,你怎么来了?” 丰玉莲推了推身边站着的五大三粗的周志国,“快说话啊!” 周志国红着脸,“叔,过节好,这是给你们带的月饼和点心。” 陈大壮看着他手里的两兜月饼和桃酥,心里觉得奇怪。 这个丰玉莲是二十多年前嫁到他们不夜村的,结婚以后生了两个姑娘又生了周志国这个儿子。 她丈夫周庭五六年前得病死了,如今闺女也都出嫁了,作为一个寡妇,她平时是不大出来串门的。 怎么今天这大过节的,她反而来了。 “哎呀,丰嫂子。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都是一个村的。快进来坐啊。” 伯秀儿看陈大壮站在门口一直不动,也下炕过来查看情况。 丰玉莲被伯秀儿拉进屋里,看到陈果宁正在炕上坐着呢。 “宁宁在家哈。” 陈果宁跟他们母子两个打了招呼,“婶子,这大过节的,怎么想起到我家了?” 这话可把丰玉莲闹了个大红脸。 陈大壮看客人尴尬,赶紧说:“宁宁小还不懂事,你别理她。” 周志国在一旁低声说:“妈。我就说大过节的不该来不该来!” 丰玉莲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宁宁刚回来就去上班了,连着两天晚上都没回来。不趁今天过节她在家,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陈果宁歪着头看着丰玉莲,“婶子,你怎么知道我这两天没回家?” 伯秀儿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对啊,嫂子,你怎么知道宁宁没回家?” 丰玉莲在心里骂道,这个小丫头,果然是从小到大都难缠! “咳,这不是前两天宁宁一回来我就想来找她嘛。这从你家房后过的时候,听你们两个聊天说起姑娘晚上不回来这事。我就没来打扰。” 陈大壮心想,得亏自己没和媳妇说点啥私密的事情,不然都被这家伙给听去了。 “没想到嫂子还是个仔细人。那你来找宁宁到底有啥事?是志国被人欺负了?” 周志国赶紧摇头,“没有。” 丰玉莲在炕上坐下,“宁宁啊,你说你现在在公安干,认识的人肯定多吧。婶子想求你个事。你看我们家志国,长得高高壮壮的,模样也不差的。就是因为没个工作,这人家给介绍的对象都不咋地。所以呢,婶子想求你帮你弟找个工作。” 陈果宁看着周志国,他们都是一个村的,打小天天在一起玩,关系其实很熟悉。 只不过周志国家里姐姐多,他妈呢又管得严,小时候还挺活泼个男孩子,长大了倒木讷起来了。 “嫂子,宁宁一个小孩,上哪认识人去啊。” 伯秀儿看陈果宁没说话,以为是她不好意思,只得自己站出来拒绝丰玉莲。 “那她不是和马继业那啥吗,谈恋爱吗?让她女婿在美鲜给志国安排个工作就行了。” 周志国一张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妈!宁宁姐跟小马哥早就分了!” “你懂个屁!中午马继业还来送东西呢,你当我瞎啊。” 丰玉莲骂完儿子,又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陈果宁。 陈果宁其实挺喜欢周志国的,小时候他一直是自己的小跟班。 这个孩子人老实还仗义,帮帮他倒没什么。 只是,去美鲜不大合适。 那又不是自己家的企业,自己天天往里塞人算怎么回事。 “婶子,美鲜那边离这边远,而且是村办企业也不稳定。我倒有个机会,你想不想试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老鼠与大象】找工作(第2/2页) 丰玉莲一想也是,那美鲜是马振东自己的企业,指不定哪天就倒了呢。 “那你说我听听。” 陈果宁招呼周志国坐下,“志国,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所以你也好好听听。咱们县水泥厂有个人办理了停薪留职下海了,他在南方生意做的不错,所以呢这边工作就不打算要了。你想不想去水泥厂工作。当然你去了肯定不能干他的活,他是销售员,你一般要去车间的,那边会比较脏和累。” 一听活脏,丰玉莲有点犹豫了。 “这,有没有别的活啊。坐办公室那种?要不还是去美鲜?” 周志国真的是急了,“妈!我初中毕业,坐什么办公室啊!姐,我愿意。多少钱你说就是了,我回去凑。” 伯秀儿心想我闺女这活都算不上坐办公室呢,你可真敢想。 “嫂子,人家水泥厂是大企业,如今到处搞建设,效益好得很。听说第二批集资建房也开始了,几百块钱能买个八九十的楼房。厕所、厨房都在屋里,冬天也不遭罪。而且城镇户口美鲜可解决不了吧?” 丰玉莲听了一阵,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宁宁,那麻烦你帮我问问人家卖多少钱?婶子家里情况你也知道的,你叔没了以后我一个人也难。” 陈果宁赶紧打断了她的诉苦,“好,我去给你压压价,包我身上。” 第二天上班,穆松林到单位点了个卯就又出去查书去了。 陈果宁拉着孙英武说周志国的事情。 “孙队,志国那孩子人挺好的,有把子力气也听话,你帮我商量商量呗。” 孙英武说:“这有什么不行的。上次不是记了孙书文电话吗?咱们先问问他,自要他同意,我就去找于天德说。” 电话那边的孙书文听他们说这事,倒是很大方。 “孙队,我当又咋了呢。不过几百块钱的事,钱就算了,权当咱们处个朋友。我过一阵还要回去呢,到时候一起喝酒。这样,我给单位人事打个电话,你们自己再找找人,过几天就去办手续记就行了。” 一听说人家钱都不要了,陈果宁激动的不行。 “孙经理,仗义啊!你回来一定找我们,给你接风!” “要给谁接风?” 于洪昌在门口问道。 陈果宁挂上电话,“一个在南方的朋友。于科长,结果出来了?” 于洪昌点点头,“市局来电话了,书里提取的粉末和在刘志鼻腔内提取到的检材里,都发现了毒鼠强的成分。现在可以确定,刘志是吸入了毒鼠强粉末中毒。饭店这条线可以不用查了。” 陈果宁很肯定的说:“我就觉得那个女人出现在刘志身边不是偶然。她很可能是去想把书拿回来!” 孙英武挠了挠头,“问题是,如果是通过呼吸系统中毒,那刘志的胃里为什么会有毒鼠强?难道他那天被人投了两次毒?还是他张着嘴翻书了?” 于洪昌想想那个刘志一边张着大嘴一边翻书的样子,恶心的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一摊手,“这事得你自己去查了。不过一天被人投两次毒,这刘志得多可恶啊。” 陈果宁今天办成了一件事,心情很是不错。 她站起来说:“他胃里的毒鼠强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倒是有个想法。走,去问问当事人。” 孙英武抓着包跟着她出了门。 “哪个当事人?咱们手里还有没接触过的当事人?” “孙队,到了你就知道了。没准答案其实很简单呢。” 陈果宁呵呵一笑转身就上了车。 第17章 【老鼠与大象】书有线索了 第17章【老鼠与大象】书有线索了 上午十点多,邹春江正指挥着服务员们打扫卫生准备中午营业。 老远就看之前把他拉走的那辆吉普车又来了! “孙,孙队长?又有啥事啊?我那点事都交代完了啊!哦,您一定是不放心假酒是吧,我这都换了。这都是真的,假的我拿回去留着自己喝了。” 孙英武带着陈果宁一进门,邹春江就跟机关枪一样说了起来。 “停停停,什么玩意叽里呱啦说这一大堆。我说什么了啊?再说,那假酒不归我管。我找你有别的事情。小陈,你说。” 陈果宁把正在擦玻璃的李曼叫过来,“小李,我问你个事。你之前说刘志当晚吃饭的经过吗?” 李曼点点头,“大概记得吧。那天大堂就剩他一个人,我除了盯着他也没别的事情可干。” 这就好办了。 陈果宁心里有了底。 “我记得你说他点了一盘花生米是吧。你记得那个刘志是怎么吃的吗?那东西可不大好用筷子夹,他当时吃的利索吗?” 孙英武心想,这是怀疑刘志当时已经发作了吗? 李曼回忆了一下,“他当时用筷子夹了几个,但是估计岁数大了,晚上也看不大清了。他后来是用手抓着吃的。花生米吃得差不多了,他还去后厨洗了手呢。” 李曼说完,陈果宁看向孙英武。 “破案了。之前没找到投毒的方式,我也没深想。如今已经知道刘志接触到书上有毒鼠强,那刘志翻书的时候手上肯定也沾了毒鼠强的药粉。他是个倒腾旧书旧货的,吃完花生米习惯性的去洗了手。所以褚法医也没在他手上查到什么毒物。” 孙英武听完无奈地说:“这人,要么早点去洗手啊,没准吸得不多,还能坚持着敲门求救。要么别洗手,咱们也能早点掌握这个情况。” 陈果宁说:“生死的事情说不好。人啊,在这一生中,随时都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死。这个问题解决了,咱们去帮穆哥找书的主人吧。” 别看喜欢旧书的人不多,这个圈子看似很窄,但是真的查起来就发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两天后,周志国都兴冲冲地把入职手续办完了,穆松林才终于找到了那本《聊斋志异》的线索。 “哎呀我的天,小陈,快给哥倒杯水。” 从外面回来的穆松林和迟永超一进门,就招呼陈果宁倒水。 陈果宁给他们两个把水端到桌上,“看穆哥这个颐指气使的样子,是有结果了啊。” 孙英武端着杯子凑过来,“你要是没找到人,还敢这么指使小陈,看我不收拾你。” 迟永超喝了口水,“队长,这你放心,这回真的有线索了。多亏穆哥认识人多,人家。不然咱们查到明年也找不到。” 穆松林得意的说:“哎,这表功的话就不提了。我也不过是平时多留意这些社会闲散人员,这回自掏腰包请人吃了几顿饭而已。” 陈果宁在一旁拍马屁,“还是穆哥厉害,像我们这种不会说话的人,就是想出去和人多交往,人家都嫌我们笨呢。这回案子能有重大突破,穆哥居功至伟!” 孙英武在一旁清了清嗓子,“行了吧,这回满意了吧。赶紧说正事,这本书到底是谁的?” 穆松林看孙英武不耐烦了,立刻坐直了身体。 “我的这个朋友倒没说这个书是谁的。” 孙英武嘁了一声,“那你说的那么热闹?” 穆松林紧接着说:“但是我查到了谁在找这本书。就在两个月前,有人在永成托人打听过谁手里有这本书,而这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我认识的人基本上都不看书。到底是谁啊?” 孙英武有些不耐烦起来。 迟永超憋不住了,在一旁说:“孙队,就是我大外甥女,你闺女孙依依初中时的语文老师,付雅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老鼠与大象】书有线索了(第2/2页) 陈果宁乐了,“迟子,你们可以啊。连孙队闺女的初中老师你都认识?” 迟永超指着穆松林,“嗨,还不是人家付老师漂亮嘛。当年队长在外面出差,嫂子赶上加班,让他去开家长会。回来说了有好几个月,夸人家付老师漂亮。” 孙英武回忆了一下付雅歌的长相,“我说你至于吗?那个付雅歌我见过,也三十多岁了,看着也就那么回事。我觉得还是你嫂子好看。” 穆松林呵呵笑了两声,“嫂子又不在,装什么啊。” 孙英武怼了他一下,“说正经的。人家付老师是语文老师,喜欢这些也正常。再说人家只是打听,又不确定是不是买过。” 穆松林说:“所以我们急着回来啊,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和迟子去青市。我朋友说咱们永成太小了,没什么好东西。有人给付老师推荐了青市旧书圈的一个能人,说他那里指定有。我和迟子带着付雅歌的照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孙英武觉得可行,“赶紧去吧。对了,要带书去吗?” 陈果宁觉得不大妥当。 “那本书别说自身就有一定的价值,更重要的是还是咱们案子的重要物证。带着来回跑万一丢了可咋办。我看让于科长把书的细节拍下来,你们带着照片去怎么样。” 迟永超点点头,“行。不然带着去我都不敢睡觉。” 第二天一上班,于洪昌把加急洗出来的照片送过来了。 “封面,内页,订书的绳子啥的我都拍了。要是识货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穆松林接过照片,“谢谢于科长。那我们就出发了。” 迟永超和穆松林轮流开车,六个小时后总算是到了青市。 按照穆松林朋友说的地点,两个人终于在第二天中下午找到了出售过那本书的人员。 经过对方的辨认,确定就是付雅歌买走了那本书。 两个人得到了准信,马不停蹄的在当天晚上赶回了永成。 第二天一早,孙英武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点懵。 “还真是她买走的?” 迟永超说:“队长,确实是她。人家那些书都是老辈子雕版印刷的,人家一眼就认出来书内页有一处印刷时模糊的地方。确定就是同一本。” “那行吧,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和小陈去一趟学校,找找个付雅歌问话。看看她这本书是怎么到了刘志的手里的。如果确有嫌疑,就把人带回来审。” 穆松林在一旁举手,“我我我,我跟小陈去!” 等陈果宁在永成二中教师办公室见到付雅歌的时候,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穆松林这么念念不忘了。 付雅歌老师不仅名字雅致,整个人长得也很高雅。她身材一米六出头,身材纤瘦,皮肤白皙。 一张瓜子脸更是单薄,细眉细眼,嘴唇也是薄薄的两片。 加上脸上戴着的那副金丝边的眼镜,让她看着十分的有书卷气。 乌黑的头发挽了一个发髻,上面插着一根颇有几分古意的木簪。除此之外,脖颈、手腕、耳边,都空无一物,看着很是素静。 这是一个个人特征风格都十分鲜明的人,喜欢这个类型的人会觉得惊为天人。 而像孙英武那种钢铁直男,大概只会觉得这女的太瘦,看着一副没福气的样子。 “我是付雅歌,听说你们找我?” 她一进门,很干脆的直奔主题,因为是老师的原因,清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嘶哑,倒没有陈果宁心里文艺女青年的矫情。 陈果宁看着她的眼睛,感觉这个女人像一只高傲的白孔雀,有一种蔑视众生唯我独尊的气势。 第18章 【老鼠与大象】骄傲的太太 第18章【老鼠与大象】骄傲的太太 穆松林看人家显然是不记得自己了,顿时有点失望。 “付老师,是这样的。我们有一起案件中,出现了一件物证。有证人证实这东西和你有关,我们想找你了解下情况。” 付雅歌把手里的书和教案放到桌上,都没正眼看他们。 “和我有关,案件?什么物证,能给我看一下吗?” 陈果宁赶紧把让于洪昌帮忙拍的照片递给付雅歌。 “付老师,就是这本《聊斋志异》。它和上个月刘志被害案有关。” 付雅歌抬手看着照片,“这本书,我有点印象,我确实买过同一个版本的书。但是光看照片,我不确定这本跟我买的是不是同一本。这书虽然少,但毕竟不是手抄本,当年还是有一定的印刷量的。我能问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吗?” 穆松林说:“这事倒不复杂。你们好旧书的人就是一个圈子。有人提供线索说你曾托人打听这本书。我们去了青市的旧书交易的地下市场,通过朋友找到了出售这本书的摊主。至于你说的是不是同一本书,那倒是不用纠结。卖书给你的人已经确定了,我们手里的书就是你买走的那一本。” 陈果宁看这个付雅歌虽然说话不紧不慢、条理清晰,但是每一句都似乎是在反问别人,心想这当老师果然有职业病,一定要把谈话的主动权抓在自己的手里。 明明是他们来找她谈话,结果上来就让人家给问了一通。 “付老师,你的问题我们已经回答了。你现在能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吗?你认识刘志吗?” 付雅歌皱着眉,“刘志?我不认识。他是谁,他怎么了?” 陈果宁直视着付雅歌,“那你买走的这本书,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手中?” 付雅歌对于陈果宁略有点强硬的态度不大满意,似乎很难接受有人质问她。 “我说了我不认识这个人。既然你想让我回答问题,首先得告诉我,他出了什么事情吧?你们两个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突然拿着一张照片就来质问我,也太没礼貌了!” 陈果宁心里有些烦了,“我没礼貌还是你没礼貌!我是在执行公务,是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在问你,不是让你手底下那些看你脸色的学生家长!话说你怎么这么多事,认真回答问题作为一老师你都不会吗?我就问你,你买的书为什么会出现在刘志的手里!” 穆松林很少看陈果宁对着其他女性疾言厉色,一看她生气了赶紧出来打圆场。 “小陈,别急,我来说。付老师,我们这是刑事调查,不是闲着没事找你聊天。你赶紧说吧,你和刘志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付雅歌哼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了。 “我说了,我不认识什么刘志。我之前买的那本书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手里,我也并不清楚。因为我家在一个月前被盗了,家里很多东西都丢失了,就包括我的收藏的一些孤本古籍。” “被盗了?” 穆松林听到这里,和陈果宁对视了一眼,心里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陈果宁问:“你说被盗了就被盗了?当时报警了吗?” “报了。当时报的东城派出所,我先生怕他们不重视,还专门找了他们的副所长张小坤。我也不知道你们警察都是怎么办案的,反正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抓到那个小偷。所以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想知道那本书是如何到刘志手里的,你先帮我把那个小偷抓到吧。” 付雅歌说完,低头开始整理自己的教案。 陈果宁皱着眉看着她,“这话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 “这是我的隐私,我需要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反正我能说的就是这些,你们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调查。我下面还有课,要开始准备了,就不送了。” “嘿,你什么人啊你!” “付老师,那我们就先走了。” 穆松林赶紧拉着愤怒的陈果宁从学校出来。 两个人上了车,看着坐在车上一言不发的陈果宁,他想了半天才开了口。 “小陈,你为什么对这个付老师,这么不耐烦?” 陈果宁从沉思中醒过来,“啊?你说我啊?我对她有不耐烦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老鼠与大象】骄傲的太太(第2/2页) “有。你这个人,一般对女的都挺同情的。你是不是不喜欢付老师这个类型的人?我替队长来开家长会的时候,好多女家长都说这个老师太漂亮了,都不喜欢她呢。” 穆松林说着把车发动起来,“我觉得你不是那种没自信的女人啊。咱们现在去找张小坤吗?” 陈果宁笑了笑,“大林子同志,你是觉得我嫉妒她漂亮啊?那你可真是小看我了。长得好看只是我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我是觉得这个付雅歌不对劲,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得意。是她那种好像自己很厉害高高在上的眼神,让我觉得不舒服。算了,跟你们男人说不清楚。先去找张所长吧。” 两个人到了东城派出所,下了车直张小坤的办公室。 “吆,这谁啊,这不是美国之子陈果宁嘛。你还真回来了啊?人家都削尖了脑袋要去的地方,你还看不上。” 张小坤正在屋里坐着看报纸,一看到陈果宁来了,十分热情的打趣她。 “张所长,我可提醒你,你以后可要好好跟我搞好关系。我听说你家嫂子可是打着主意让你家大宝贝将来去美国留学的。孩子今年十五了吧,以后去美国人生地不熟的,我大侄子靠谁呢?真是让人烦恼呢!” “你看你看!这怎么当哥哥的开个玩笑你还急了呢。快请上座!喝什么,我这有好茶。茉莉花,马上给你沏上。这位穆队长,跟你沾光,喝点好的。” 张小坤赶紧点头哈腰的把陈果宁按到沙发上,又开始张罗泡茶。 穆松林指着他就骂,“你看你那个狗腿子样子!” 张小坤白了他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都是为了孩子。他陈姨,喝茶。对了,你们怎么突然跑我这来了?出啥事了?” 陈果宁接过茶杯放到一边,“我们手里那个杀人案,就中毒死的那个你知道吧?” 张小坤回忆了一下,“哦,知道知道。有线索了?” 穆松林把他们调查付雅歌的情况说了一遍。 “我们找你也没别的事。就是问问她家被盗这事是不是属实。” 张小坤嘴里叨叨着,“付雅歌,付雅歌?二中那个老师啊?嗐,你这一说付雅歌我还真没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事,她对象吕中平是咱们县委组织部的一个小领导。人家也算是官宦世家,她公公最后是在镇海市卫生局局长的位置上退的。所以呢,人家出事了,我们肯定重视,我亲自去带人去的。” 陈果宁用手托着腮,“呵,穆哥,怪不得你那位付老师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呢。原来是官太太啊。张所长,既然是你亲自去的,那他们家丢了什么了都?” 现在提倡个搞活经济,这案子与日俱增,张小坤一时还有点想不起来了。 他回身在自己屋的文件柜里找到了付雅歌家里被盗案的卷宗,“那都在这里。丢了几百块钱,几本线装书。” 陈果宁接过卷宗,“首饰呢?就算为人淡雅,但领导夫人也该有几件戴出门的首饰吧?” 张小坤当时也问过这个问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去了也问了。她没说丢了首饰。报案那天我见过她,打扮的挺贵气的。手上带着一个金镯子,脖子上一条项链,手上还带着一枚金戒指呢。他们是当官的,家里再有钱估计也不敢置办太多。这几件首饰估计都在身上了。” 陈果宁看着卷宗里的照片,他们家住的估计是政府的家属楼,木质的房门上装的是常见的撞锁。 黄铜的锁芯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撬痕。 她指着照片上的锁,“这锁他们肯定不能用了吧?你带回来了吗?” 张小坤立刻说:“带肯定回来了。开玩笑,那是组织部的老爷,我哪敢怠慢啊。我想着带回来将来有类似的案子好比对工具。但是最近案子太多了,你们在局里是不知道啊。我们辖区前一阵连路灯的电缆都被偷了。我这一天天忙的,真是焦头烂额。然后,就给忘了嘿嘿。” 陈果宁站起来,“呵呵,好啊,你这是阳奉阴违啊。行,这个丢失物品清单和那个锁,我要带走。你开个手续吧。” 回局里的路上,穆松林问:“你要那个破锁干什么?” 陈果宁看着他,“自然是有用的!一会你就知道了。” 第19章 【老鼠与大象】一个拙劣的小偷 第19章【老鼠与大象】一个拙劣的小偷 回到局里,陈果宁和穆松林先向孙英武汇报了一下找付雅歌取证的情况。 孙英武听穆松林说了付雅歌家中被盗的事情,气的直跺脚。 “哎呀,好不容易有点指望,这回又瞎了。这被偷了可上哪儿找人去?永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这几年那小偷遍地都是。再说要真是本地小偷也就算了,万一是流窜作案,这案子不是完了吗?” 陈果宁举着手里的物证袋说:“孙队,别着急。我先去找于科长,回来再跟你说。” 说完也不管孙英武在背后喊她,一溜烟的就跑了。 于洪昌这时正在办公室里和褚爱民给花倒盆呢。 陈果宁进门看他们在忙,也蹲旁边看了一会。 “褚法医,你这又弄了个新花盆?怎么看着眼熟啊?” 褚爱民指着于洪昌说:“你们家于科长,不是养啥死啥嘛。前一阵他找人买了盆矮月季,满枝子的花开的倒是挺好看的。当时我就说他养不活养不活,月季在地里种好活,盆里种可难了。他不听啊。果然养死了,这不正好把盆给我了。” 陈果宁看着那个漂亮的大花盆,“按理说于科长免费给你个盆,我不该多嘴。主要是我记得他这花盆养死了不止那棵月季了吧?这搁植物界,算不算是凶宅啊?” 褚爱民一听,竟然还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有道理!” 于洪昌直起腰骂道:“有个屁道理!白拿的还挑三拣四,你到底要不要?” “要要要。我是干法医的,怕什么凶宅啊。有鬼也是他们怕我!” 褚爱民把花盆倒完,麻溜的抱着那盆花就要走。 于洪昌看着地上的土和那个旧花盆。 “你倒是把你的盆带走啊!” “一会我来收拾。小陈这不找你有事嘛。” 说着已经出了门。 “你找我啥事?” 于洪昌拿笤帚开始收拾地面。 陈果宁把物证袋递给他,“于科长,我想让你帮我看看,这个锁到底被撬开没有?” 于洪昌把手里的笤帚递给陈果宁,接过物证袋走到一边看去了。 等陈果宁把地收拾完了,于洪昌那边也有结果了。 “这还真是个笨贼,这锁里外都被捅成这样了。” 陈果宁凑过来问:“那到底捅开还是没捅开啊?” 于洪昌把手里的工具放下,“弄成这样乱糟糟不好确定。不过以我的经验,你拿来的锁可是上等的好锁,就这小偷的技术,是很难捅开的。而且,那小偷跟锁死磕成这样,也不符合常理。” “不符合什么常理?” 陈果宁好奇的问。 “首先呢,咱们说有一件事你得承认,世界上就没有小偷打不开的锁。因为这锁的基本原理就那样,是吧?” “嗯,这倒是,所以呢?” “所以,这些厂子生产的锁,区分好坏就是看你小偷开起来费不费力。费时费力的就是好锁。” “是。然后呢?” “然后?这盗窃呢总得备着点人是吧?我上学那时候老师说了,一般半分钟撬不开,小偷就要赶紧更换目标。你看这锁,划成这样,没个三五分钟可不成。所以,这个小偷技术不行还死磕这一家,是不是不符合常理?” 于洪昌解释完,陈果宁彻底懂了。 “谢谢于科长,这下我对自己的推理就更有信心了!” 她说完拿着那把门锁就跑了。 “孙队,我心里有嫌疑人了!” 孙英武刚叼到嘴上的烟,被她吓得直接掉到了地上。 “啥?谁啊!快说说。” “付雅歌!” 陈果宁在椅子上坐下,“这个锁我找于科长看了,根本就是个新手干的,而且这样能不能打开锁都很可疑。你们不觉得付雅歌说的家里被盗这事时间也太巧了吗?我现在怀疑被盗是她自导自演的。她在计划杀刘志的时候,就已经准备了这个后手,就是防着我们通过书查到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老鼠与大象】一个拙劣的小偷(第2/2页) 迟永超听完说:“啊,这当语文老师的竟然有这般心机!小陈,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一旁的穆松林似乎有点难以接受付雅歌是凶手,但和陈果宁在一起这一年多,他那张老脸早就被打麻。 前思后想了半天,他终于开口了。“可是,杀人总得有个动机吧?付雅歌工作稳定家庭幸福,干嘛想不开去杀人?而且,你别忘了,李曼在现场还看到一个女人呢。那个疑点还没查清呢。” 陈果宁说:“那个女人怎么就不能是付雅歌呢?她去现场的目的也很简单,除了看刘志死没死之外,估计是想拿回那本书。只是没想到出了个林学根而已。” “不对,声音不一样。虽然他们都戴眼镜,但是李曼说那个女人声音低沉嘶哑。而且,而且,她给刘志书,刘志就拿吗?两个人都不认识啊。” 穆松林难得认真分析起案子来了。 陈果宁摆摆手,“这都是细枝末节,不用在意。至于他们怎么认识的,付雅歌那边是不用指望会说了。孙队,咱们现在去刘志家,找找线索。” 孙英武指着穆松林和迟永超,“那他们干什么?” “他们拿着付雅歌的照片,去找刘志的所有熟人问,我就不信两个有交集能瞒过人民群众那八卦的眼睛!” 陈果宁眼前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付雅歌看着自己那得意嘲讽的眼神。 你等着,我一定能抓到你。 孙英武看陈果宁都想好了,起身拿起车钥匙。 “行,那分头行动吧。咱们两个先去找刘志的闺女拿钥匙。” 刘志的女儿刘梦欣在永成一家服装厂上班。她从车间里出来看到孙英武,第一句话就是问:“杀我爸的人找到了?” 孙英武摇头,“暂时没有。我今天找你是想借钥匙再用一下。想去你父亲的家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你要不放心,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刘梦欣失望的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开始找。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爸走了以后你们不是也去查过吗?再说公安我都不放心,谁还能放心。你们去吧,我这活多,刚出来车间主任瞪了我好几眼呢。” 陈果宁看着她手里的钥匙串,“你家老房子的钥匙也给我吧。顺便去看一眼。” 刘梦欣点点头,把拆下来的钥匙递给了她。 陈果宁接过钥匙,“那等你下班,晚上我们去你家送给你。” 刘梦欣点点头,“行。” 钥匙有了,孙英武开车拉着陈果宁到了水泥厂新盖的家属楼。整齐的五层楼,一栋楼三个楼洞五户人家。 孙英武指着东户说:“三楼东户,就是刘志家。” 陈果宁跟着他上了楼,一进门看着板板正正的三室两厅,发出了感慨。 “哇!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孙书文说卖便宜了!一样是水泥厂的人,如果赵永田家当时要是能分到这房子,也至于想那歪门邪道的。这跟他那个筒子楼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孙英武说:“这房子好是好,但这可不是分的房子,而是集资建房。这种好事,赵永田就算有钱集资,也没他的份啊。那人家孙书文的父母你又不是没见过,人家他爸是检察院的一个领导。虽然检察院恢复没多少年,但是管着乡镇企业呢。权和钱都不差的。” 陈果宁叹了口气,“这才几年啊,就拉开这么大的差距了。” 说完,她在屋里挨个房间逛了起来。 第20章 【老鼠与大象】刘志的秘密 第20章【老鼠与大象】刘志的秘密 跟邻居们说的一样,刘志的生活其实挺朴素的。 虽然房子大,但是用的都是普通的三合板家具,家里就一台普通的黑白电视机。冰箱、洗衣机这些大件都没有。 “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孙英武说:“买都买了,不买大点啊。将来老了闺女一家子还能搬来住,多好。你找什么呢?” 陈果宁在屋里转了转,一头扎进了刘志作为储藏室的那间小屋。 孙英武跟在她身后进了屋,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知识的味道啊。我当兵那阵,我们单位档案室都是这个味道。这就是他们读书人说的书香吧。” 陈果宁把架子上的书拿起来翻着,“孙队,你还是少吸几口吧。我以前给学校图书馆的老师帮过忙,这味道不是什么书香,是特意放的杀虫药。” “啊?!药?” 孙英武感觉天都塌了。 “你不知道有种虫子吃书啊,书多的地方都放的。” 陈果宁把手里的书放回去,又拿起一本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咋了?” 孙英武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本小人书看了一阵,发现陈果宁没动静了,觉得有点奇怪。 “不对啊。这个刘志收藏的书,价值都很一般啊。你看这套《红楼梦》的小人书,首印就是三万册。就这发行量,就这保存程度,现在能卖个几十块钱都得是一整套的。何况咱们这里是十八线小县城,没出过什么名人大家,就算那些年废品收购站也不会有特别值钱的古籍的。刘志难道就靠这些廉价的东西,挣钱买了这个房子?” 陈果宁心里感觉抓到了一丝线头,这个刘志的经济状况不对。 孙英武放下小人书,“不是说敲诈姜峰了吗?再说你看这屋里,就一个空壳子。没准是钱都用来买房了呢。” “总感觉不大对。他们厂到底是社办企业,又不是他姜峰自己的。你看他那个人,利用职务便利给刘志点好处可以,一旦涉及大的利益,他马上就不干了。而刘志妻子生病,抚养女儿,平时买这些旧书,还能在两年多前一次拿出一千五百块钱买房子,这肯定不对。” 陈果宁扒拉着手指头算着,“刘志另有经济来源。” 孙英武想着那个清高的付雅歌,脱口而出一个想法。 “他该不会又敲诈了付雅歌了吧?!不要钱要旧书,也挺奇怪的。” “不是没有有可能。刘志喜欢古籍也知道书的价值,经营好了还能升值。风险也比直接要钱要小得多。再说这种不劳而获的挣钱方式,一旦得手一次,估计终身难忘。问题是付雅歌有什么值得刘志敲诈的呢?” 陈果宁看着一屋子的书,觉得还是要深挖一下这个付雅歌的过往。 她和孙英武两个人把刘志家所有带字的东西都扒拉了一遍,却没有找到和付雅歌有关的东西。 “小陈,会不会你猜错了,就是付老师的书被偷了。然后小偷销赃给了刘志?” 他问正在挨个翻抽屉的陈果宁。 陈果宁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孙队,若是这样,那小偷总没有理由杀刘志吧?就当付老师家被偷了,那也是有人买了小偷的书下毒给了刘志。还是那个问题,那这个人又什么杀他呢?所以兜来兜去,还是要找刘志的秘密。” 孙英武哦了一声,也帮着找了起来。 “小陈,你觉得刘志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他这个人挺神秘的。” 陈果宁把抽屉推了回去,“在我心里,他是一个极其聪明和胆大的人。我觉得他聪明是因为,他早就有那个眼光知道从收购站淘好东西,而且能坚持到开放用这些东西挣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老鼠与大象】刘志的秘密(第2/2页) 孙英武哦了一声,“那大胆呢。” 陈果宁说:“还是那个事。你想啊,之前大家都穷,何况他一个糊纸盒子的?就算去收购站淘东西,十几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吧。这就跟打仗一样,你知道坚持下去会胜利。但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但是刘志就不一样,他就坚持了下来。说明他是个敢冒险的人。” 孙英武一想也是,这个刘志看着沉默寡言,其实主意极正。 “这样一个又聪明又大胆人,没想到也被人算计了。” 陈果宁已经开始趴在地上敲瓷砖了,“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别把其他人当傻子,姜峰之前就教过他这个道理,看来刘志是没吸取教训。” “有道理,聪明的人都自大。” 孙英武也加入了敲瓷砖的队伍。 但是两个人在屋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书信、日记、照片之类可以证明刘志和付雅歌有什么关系。 “没有啊。这家里就这点家具,床头咱们都搬开找了。难道是咱们猜错了?” 陈果宁拿筷子把刘志放在阳台上的咸菜缸给扒拉了一遍,“感觉哪里不对。” 孙英武指着那个咸菜缸,“你这思路指定不对啊。刘志能把什么东西藏那里面。” “呃,来都来了嘛。” 陈果宁把手里的筷子放下,“走,去刘志的老房子。既然是敲诈,他手里就得有把柄啊。没在这个屋里,会不会在老房子?” 他们两个人又风风火火的直奔刘志的老房子去了。 陈果宁进屋一看,发现老房子的家具基本还都在。 “找吧。” 又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什么什么被藏起来的东西。 孙英武累的坐在刘志家的门槛上直喘气。 “这一个人藏的东西,一百个人都找不到。说的真对!” “呀,这不是孙队长吗?怎么坐这了?” 晚上下班回来吃饭的邹建国老远就看到了孙英武,走过来打招呼。 “啊,这不是调查嘛。来刘志的老房子看看。” 孙英武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有损自己刑警的形象,赶紧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他没话找话的跟邹建国闲聊。 “你说,这住楼房就那么好吗?我看这老房子挺好的,周围都是熟人,院子里还能种种菜养养花,去哪一开门就走了。那住楼上上下下的,也就冬天上厕所不遭罪就是了。” 邹建国听完笑着说:“虽然我买不起楼房,但是我也觉得住平房挺好的。其实刘志买那个楼房,倒不是为了他自己。” 正在院子里戳花盆的陈果宁一听,嗖的一下蹿到了门口。 “那是为了谁啊?” 邹建国被她吓了一跳。 “小陈公安也在啊。我都没看到你呵呵。这个刘志啊,说起来虽然跟我们这些人的交情也就那么回事。但是对老婆和姑娘那是真好。他老婆病的那几年,他一点没抱怨尽心尽力的伺候。到他媳妇没了,就剩姑娘了,那更是全心全意为姑娘打算。当时他们家欣欣不是要结婚嘛。男方小伙子是不错,就是家里孩子多,没房子。所以,刘志才买了那个楼。其实是为了给欣欣结婚用。” “不是啊。她闺女没跟他一起住呢。” 陈果宁觉得奇怪。 第21章 【老鼠与大象】认认人 第21章【老鼠与大象】认认人 这事,邹建国可不知道。 “没住一起吗?这我就不知道了。其实当时我们就说结婚跟公婆住一起正常,哪有跟老丈人住一起的。时间长了,男的指定不乐意。那不是跟入赘一样嘛。看来,还是闹翻了。” 一样有闺女的孙英武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那凭什么新媳妇就得跟公婆住,女婿不能跟老丈人住?太不公平了。” 邹建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戳他肺管子了,有些尴尬的说:“说的就是嘛。指定是他女婿小心眼。那我走了,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呢。” 邹建国走了以后,陈果宁看着孙英武,“别发愁了,将来住房指定不紧张了,等依依结婚的时候,人家两口子自己有房子,两边都不一起住,多省心。走吧,去给人家刘梦欣送钥匙。” 陈果宁敲开刘梦欣家门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刷碗。 “用完了啊?找到线索了吗?你们跑来跑去也是辛苦了,快进来坐会。” 刘梦欣把陈果宁和孙英武让进屋里,自己去厨房洗了手又给他们倒了茶。 陈果宁问她:“不用忙活了。你这房子是对象单位分得?你对象呢?不在家?” 刘梦欣说:“他今天上晚班,已经走了。” 孙英武看着刘梦欣现在住的不到四十平的小房子,“怎么不跟你爸一起住啊。那房子又大又敞亮。” 刘梦欣坐下叹了口气,“我对象和我爸合不来。你知道的,这两个人在一起难免有点口角龃龉,其实一会就没事了。但是我爸就接受不了,觉得他对我不好,总在里面掺和。其实最开始我们很感激他给我们买房子。我们也愿意照顾老人。但是时间长了,他老是骂我对象,这都影响我们的感情了。我对象愁的去单位撒泼打滚硬是要了这套房子。虽然是旧房子面积也很小,但是好歹是自己过。” 陈果宁说:“也有道理,老人都向着自己的孩子嘛。其实两口子没什么原则问题,别人最好别插手。对了,刘姐,你爸那房子买的时候不便宜吧。我记得你母亲之前生病,你父亲挣得也不多。是哪来的钱买房子?” 刘梦欣随了刘志,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陈果宁想问什么。 “你怀疑我爸的钱来源有问题?” 陈果宁很坦然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事你可能不大好接受,但这是我们目前查的最有可能得犯罪动机了。” 刘梦欣倒是没有陈果宁想象中那么激动,“其实,我也觉得我爸的钱,有点问题。我们家之前一直欠债,我妈没了以后,我爸又涨了点工资,这才慢慢把饥荒还上了,哪有余钱啊。当初我要结婚,我爸知道我为了房子发愁。那天他抽了一晚上的烟,后来听说他们单位要分房子,他说一定给我弄一套。没想到房子没弄到还得罪了领导,最后工作也丢了。至于他后来买房子的钱从哪里来我是真没数。” 孙英武在心里算了一下,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刘志敲诈姜峰失败后,从一两年前就开始敲诈那个凶手了。 怪不得人家要下杀手,谁也受不了有这么大个隐患在身边。 “你们搬到楼房以后,你爸还有没有突然有了一笔钱的情况?” 刘梦欣摇头。 “没有了。我爸跟我说他是借的钱买的房子,还要还债。我们平时生活的挺简单的,他没有很大手大脚的样子。所以,我后来也没往别的方面想。” 陈果宁心想,是刘志没有再继续敲诈了,还是有钱没有让刘梦欣知道呢? 不过他们刚刚把刘志家给翻了一遍,也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巨款之类的。 银行的五百多,估计就是他全部的财产了。 “那你爸出事前,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老鼠与大象】认认人(第2/2页) 刘梦欣还是摇头,“自从我搬走了,我爸就一直和我置气,觉得我分不清里外,很久没跟我说话了都。我本想着这回中秋回家缓和缓和关系的。没想到,唉。” 从刘梦欣家里出来,陈果宁和孙英武先回局里吃饭。 “小陈,你下一步怎么打算的?还是要查付雅歌?你为什么怀疑她?” 陈果宁咬了一口馒头,点了点头。 “因为这个人太镇定了。一般人被警察问话都会有点紧张。而她不一样,很是镇定,仿佛在心里已经模拟过很多遍那个场景了。尤其是她说自己家被盗并且报警了,低头的时候嘴角有一抹得意的笑。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她干的!” 孙英武觉得有点草率,“咱们也不能凭直觉抓人啊。” 陈果宁心里早就有主意了,“这不是有证人吗?这个付雅歌今天用不用看晚自习?如果她要看晚自习,那咱们把李曼叫上,认认不就完了。” 孙英武哦了一声,“那要是不看晚自习呢?” “那就找个借口去他家把她叫出来呗。这有什么。” 陈果宁这人最大的好处就脸皮厚不内耗,想了就去干。 孙英武点点头,“嘿嘿,主意是不错。就是别让大林子听去了。不然他准得抢着去人家家里叫人。” 说起这事,陈果宁突然来了精神。 “孙队,你不管管他啊!有家有口的,老惦记人家媳妇算怎么回事啊。” “哎呀,他是有贼心没贼胆。再说,人家是官太太,能看上他一个小刑警吗?那我管天管地的,还能管人家心里怎么想的。” 作为一个男人,孙英武其实挺理解穆松林的小心思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想也不犯法。 吃完饭,孙英武给二中自己的熟人打了个电话,确定了付雅歌今天还确实要看晚自习。 “他们晚自习八点五十下课。咱们八点半去把李曼拉上就行。我这就给春江饭店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李曼一听要去认人,开始还有点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了。 晚上八点五十,二中放学了。 乌央乌央的中学生们从学校里就跟蝗虫一样蹦蹦跳跳的出来了。 等学生走完了,躲在树下面的孙英武三人终于看到了付雅歌推着自行车出来了。 “是她吗?” 陈果宁低声问李曼。 “不好说啊。当时我是真的没看清。不过身材倒是像,都挺瘦的。” 李曼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始终拿不准。 陈果宁一咬牙,“要不冒个险?” 孙英武问:“把她直接铐上带走啊?” “那倒不是。我带着李曼装作路过跟她打招呼。如果她就是那个女人,以当时的情况来说,就算她认不出李曼的模样,我觉得她也记得李曼的声音。毕竟是杀人,她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陈果宁说完,李曼拉住她的手,“不会有危险吗?” “呃,有是有点。这样,一会过去的时候你拿手帕当着下半张脸,装作咳嗽的样子。这样她就认不出你的脸了。” 陈果宁在自己的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一条没用过的手帕。 她把手帕递给李曼,又和她换了外套。 “这就万无一失了。就算她想报复你,也不好找。走!” 说完就拉着李曼从绿化带里跑了出去。 “付老师,付老师?你才下班啊,好辛苦啊。” 陈果宁直接硬生生的把已经骑上车的付雅歌给拽了下来。 “你干什么!我和你很熟吗!你这个小姑娘,还有没有家教了!” 第22章 【老鼠与大象】自首 第22章【老鼠与大象】自首 陈果宁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被老师骂这事。 “付老师,您看您,发什么火啊。我这不是正好看到您,打个招呼吗。” 付雅歌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很是火大。 “你不用在我这拐弯抹角,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有罪,直接把我抓走就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陈果宁嘿嘿一笑,伸手指着她被月亮照在地上的身影,“还别说,您今天的影子真是斜的呢。” “你!无理取闹!” 付雅歌当老师和官太太习惯了,生活中大家都捧着她顺着她,突然遇到陈果宁这种死皮赖脸的人,被气得都有点胸闷了。 就在这时,陈果宁轻轻推了拿着手帕捂着脸的李曼一下。 李曼立刻反应过来,极力模仿着出事那晚的声音的语调。 “你,你没事吧。” 正在专心生气的付雅歌听到这几个字,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 她愣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李曼,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陈果宁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慢慢变白的脸,笑着说:“付老师,怎么了?就跟见了鬼一样?” 付雅歌再也没有心情和她说话,猛地转身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李曼把手帕拿下来,“这凑近了一看,虽然声音不大一样,但是我感觉是她。” 孙英武这时也走到了陈果宁身边,他指着付雅歌的背影。 “我也觉得是她。这回瞎子都能看出来,当天出现在刘志身边的女人,就是她。” 陈果宁对李曼说:“谢谢你小李。走,我们送你回家。” 第二天一早,穆松林一进办公室,就看孙英武和迟永超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咋了?” 迟永超指着面前堆着一堆资料的陈果宁,“小陈说,已经确定付老师就是凶手了。你的女神可能要被枪毙了。” “啊?!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每回案子有突破我都不在!” 穆松林给气的够呛。 孙英武抱着茶杯慢悠悠地说:“这说明你这人工作就不积极。你看我,和小陈昨天忙活到十一点呢。行了,别嚎了。赶紧坐好,听小陈说说。” 陈果宁把手里的档案放下,“大林子,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们找李曼去辨认了一下,虽然她没有认出付雅歌。” “没认出来人,怎么就确定是付老师了?” 穆松林不服气。 妮玛,还让你找到真爱了。 陈果宁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听我说完啊。李曼一开始没认出付雅歌,但是付雅歌认出了李曼。当李曼说出那晚见到站在刘志身边的那个女人时说的那句话以后,你的付老师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走了。” 穆松林好歹也是当警察的,听到这里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付雅歌有问题。 “那你查出动机了吗?听说她丈夫是个领导,老公公又很有关系。没凭没据,想弄她可不容易。” 陈果宁举着手里的档案。 “昨晚回来,我和队长就调了付雅歌的资料。她是永成本地人,今年三十六岁,自幼上学。一九六八年的四月,她作为第三批镇海的知青去了湘省下乡。一九七四年,她借着回家探亲的名义滞留不回。后来经人介绍和吕中平结了婚。吕中平家里出钱出关系,将她以父母需要照顾的名义调回了这里。” 迟永超扒拉手指头算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老鼠与大象】自首(第2/2页) “十七岁下乡,二十三岁回来。她这个也算是回来的早的了。” 孙英武点头,“其实家里有关系的,去了一两年就以招工、当兵、顶班等各种名义回来的也不少。当然家里没背景,一直待到八十年代的也不少。我和小陈研究过了,这个付雅歌之前读书的经历,和回城之后当老师、进修等等的经历都是有据可查的。她长得漂亮,从小学习也不错,基本上没有发现什么污点可以被人敲诈的。” 穆松林想了想,“那问题就出在她下乡这段时间?那边和这里离得远,一个漂亮姑娘孤身一人去了,会发生什么真是难以想象。队长,咱们下一步是要去那边调查是吗?我去吧。” 孙英武看着他,“你呀,怎么还不死心!” “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穆松林还要辩解,就听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喂,一中队。” 他站起来接起电话听了一会,“行,让她们上来吧。” 孙英武把电话挂上,“得了,所有人都不用去了。门卫说付雅歌来自首了。” “啊?!” 迟永超震惊的说:“这就自首了?” 说话间,付雅歌已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了。 在她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却并不是她的丈夫吕中平,而是孙英武之前见过的吴新明。 “孙队长,雅歌今天早上找到我,说自己犯了错,但是又没有勇气来自首,所以让我陪她来一趟。” 付雅歌看了吴新明一眼,抬起头进了门。 “孙队长,我来自首。刘志是因为我的过失死的。” “过失?你等会。” 孙英武对吴新明说:“吴科长,让我的同事给你做笔录,我们要马上提审付雅歌。我就不招待你了。小陈,走。” 陈果宁从桌上拿起笔录本,对着付雅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付老师,这边请。” 付雅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吴新明一眼,转头走了。 穆松林在吴新明身后看着付雅歌的背影,“真是可惜了。吴科长是吧,你和付老师是怎么认识的?” 吴新明回过头看着他,“我们是初中同学。当年上山下乡,我们两个都去了湘省。虽然没在一个市,但是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我们经常通信,互相之间算是相依为命吧。后来我能回城,也是雅歌丈夫出手帮的忙。” 穆松林看着他,“你,和她?” 吴新明自嘲的笑了,“都这把岁数了,我也跟你实说了吧。我当然爱她,她是那么美丽、优雅,她就应该被放在花瓶里,静静地摆在没有任何风雨的屋里,被好好的保护着。我,当时没有这个能力。” 迟永超没听懂,“那花插花瓶里也没个好啊,不几天就枯萎了。行了,咱们赶紧做笔录吧。吴科长,今天付雅歌去找你,到底是怎么说的啊?她为什么说刘志是因为她的过失死的?难道,她不是故意弄死刘志的?” 坐在讯问室的付雅歌,抬着头,修长的脖颈划出一个优美的曲线。 陈果宁把笔录纸摊开,“付老师,说说吧,为什么杀刘志。” 付雅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上学的时候一定不是个好学生。” 孙英武好奇地问:“为啥?” 付雅歌嘲讽的笑着,“因为我进门的时候就说了,刘志是因为我的过失才死的。我没有故意杀他。这位陈公安,你听不懂吗?” 第22章 【老鼠与大象】过失杀人 第22章【老鼠与大象】过失杀人 孙英武听完,偷偷看了一眼陈果宁,发现小姑娘倒是没生气。 “咳咳。付老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这是正常的讯问流程。既然你说你不是故意的,那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付雅歌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我平时喜欢收藏一些古籍,算是我的一个兴趣爱好。上次去青市买回那本《聊斋志异》不久,我家里就被盗了。当时家里其实不止丢了报警的那些钱。中平和我多年的存的积蓄也丢了。” 陈果宁把这些记上,“积蓄丢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付雅歌自嘲的笑笑,“因为之前我娘家有事我没少伸手,中平一直觉得我太过贴补娘家了。这次如果我说钱丢了,他肯定以为是我这些年偷着给娘家花了,借着这个机会平账呢。” 孙英武哦了一声,“你们两口子过成这样,有意思吗?” “孙队长,你听说过那首诗吗?至高至远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看孙英武一脸的茫然,很明显是没听懂。 “算了,不说这个了。好在那个小偷不识货,没有拿走我收藏的书。后来我没办法,就把家里的一些东西藏起来说是被偷了。然后悄悄找人卖出去凑钱。那本《聊斋志异》就是我通过新明的介绍卖给刘志的。” 陈果宁记完了,“这些都可以理解,逻辑也很顺畅。那上面的毒鼠强呢?” “说起来,也是天意。那天中平说家里有老鼠,我就买了毒鼠强回来。我趁着午休去买了老鼠药,跟书一起放在了我的包里。当天晚上把书从包里拿出来放进绒布袋里。因为我怕被人看到,就和刘志约在了外面偏僻的地方见面。当时光线很暗,我把书给了刘志,因为是新明介绍的,他简单看了看就收下了。我这回家才发现毒鼠强撒了,当时我就觉得后怕,赶紧回去找他,找了半天才在一户人家的大门口看到他。可是已经晚了。我第一反应是把书拿回来,撇清责任。可是我找了半天没找到,还被那个女孩看到了。我只能走了。” 付雅歌说完,长舒了一口气。 “这事就跟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我的心里,让我夜不能寐。现在说出来了,总算是能松口气了。因为我的过失害死了刘志,我愿意赔偿,也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陈果宁把笔放下,“你说的其他地方很合理,但是有一个问题。毒鼠强是会通过呼吸系统吸收的。刘志翻书的时候毒鼠强粉末分出去毒死了他。那站在他身边的你,为什么没事呢?” 付雅歌略为一想,回答说:“我是个女人,又和他在晚上见面。当时他验书的时候,我特意躲得远远的。我怕被人看到误会。而且我那天感冒了,脸上带着口罩,所以吸入的很少吧。” 孙英武哦了一声,“这倒解释了为什么你当时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那你很幸运啊,捡回一条命。” 付雅歌听完笑了,“幸运吗?如今我的家庭我的事业都完了。想想,真不如当时和他一起死了算了。” 孙英武转头问陈果宁,“这算故意杀人还是过失致人死亡啊?” 陈果宁看着付雅歌,“说不好。没准运气好的话,估计都能认定成意外事件呢。付老师,材料我会整理好的,到时候看检察院什么意见。如果他们也认为是意外不批捕,那就恭喜你逃过一劫。” 把付雅歌送到羁留室,陈果宁和孙英武回办公室办拘留手续。 吴新明看他们回来了,立刻站起来问:“雅歌会不会有事?这事谁也想不到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孙英武说:“这事到底怎么定性我决定不了。吴科长,你先回去吧。我还得通知她家属呢。” 吴新明一听,立刻说:“对对对。我赶紧去跟吕科长说一声这事。我先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老鼠与大象】过失杀人(第2/2页) 于洪昌手里拿着市局找人捎过来的毒物检测报告,在门口和吴新明匆匆打了个照面。 “这人谁啊,跑的跟狗撵了似的。” 迟永超说:“于科长来了啊,是刘志案子的一个证人。” “呐,你们的报告。” 于洪昌进屋把东西递给迟永超,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陈果宁没注意于洪昌,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吴新明匆匆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穆松林则拉着孙英武。 “队长,真的是误杀?” 孙英武摇头,“我怎么觉得不大信呢。但是她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小陈,小陈!想什么呢?” 陈果宁转头看着他,“买车票,去湘省!” “啊?!” 孙英武只感觉一头雾水。 两天以后,从驴车上下来的陈果宁,面无人色的看着眼前那个山里的小村子,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孙队,这地方谁研究的呢?这里能住人?!” 孙英武背着包,“这四周围里都是山,不住这住哪。” 湘省配合他们出来取证的民警小彭说:“两位就别感慨了。这虽然能看到村子,真的要走到还得两个小时呢。再不走,天就黑了。” 又徒步了两个多小时,陈果宁他们这才终于进村了。 她一脸疲惫的坐在村书记家的院子里喝水,“虽然我从小也在村里长大,但是咱们沿海还是稍微富裕点。你说,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就是大啊。这里的孩子,要想走出这大山,得付出多少努力。” 孙英武转业以后都不锻炼了,这回走的腿肚子都硬了。 “那你怎么不说生在京城的孩子,上育红班时就有牛奶喝饼干吃。” 石河岭村的李书记倒是很想的开。 “人在哪不是活。到处跟人比日子咋过。刚你们说的那个付雅歌,我有印象。是个很漂亮的女娃。” 陈果宁说:“她这么漂亮,在咱们这发生过啥事吗?” 李书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孙英武一眼。 “她咋了?” 孙英武给他递了根烟,“没咋,就是杀了一个人。我们是来找作案动机的,请李书记配合一下。” 李书记把烟点上,“杀了一个人还没咋啊。唉,按理说这都十来年前的事情了,我是真不该说。但你们是公安,我就嚼一回舌根子。这小付啊,人漂亮也娇气,当初来了这里很不适应,总想回去。但是你知道那些年,回家探亲都是要审批的。她就总去县里找知青办的领导要求批假。一来二去,不知道咋了,就有了。” 小彭说:“有啥了?孩子啊?” 李书记点点头,“那年月打孩子是会死人的。后来就在村里生下来了。” 陈果宁赶紧问:“谁的?孩子呢?男孩女孩?” 李书记皱着眉,“我记得是男孩。那孩子生下来没几天,来了一个妇女给抱走了。听说是县里一个领导的孩子,他本身没儿子,他老婆抱回去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补偿了小付,后来她就不声不响的回去探亲,然后再也没回来过。” 孙英武总算明白付雅歌为什么能那么早回去了。除了吕中平家的帮忙,这边只怕也少不了人通关放行。 “小陈,动机找到了啊。估计刘志就是拿这事威胁的付雅歌,找她要书要钱。可是刘志没下过乡,他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陈果宁看着远处连绵的大山,“问问付雅歌不就得了。刘志敲诈她,总得有让她肯付钱的把柄在手里。” 第24章 【老鼠与大象】斗兽棋 第24章【老鼠与大象】斗兽棋 回到永成,孙英武第一件事就是提审付雅歌。 坐在看守所里讯问室里的她,除了脸色有点憔悴外,精神头倒是不错。 估摸着是家里传话进来说找好关系了。 “孙队长,事情我都已经说清楚了,你们还要问什么?” 孙英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举起了手里的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 他穿着校服,留着小平头。皮肤白皙,眉心有一颗小小的痣,笑起来阳光灿烂的样子。 “这个孩子,你认识吧?付老师,我们已经知道刘志拿什么事情威胁你了。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吧。” 付雅歌一直维持的平静淡然的外表终于崩溃了。 “你们去找他了!!!为什么要这样!一定要把我的伤口揭开,你们才能满意是吗!” 陈果宁等她发泄完了,才开口说道:“付老师,如果你承认故意杀害刘志,我们也不用这么费劲去湘省。你很聪明,也很懂法。就算认定是过失杀人,也不过三年左右就出来了。更何况你的丈夫再外面正努力给你跑关系呢。使使劲,赔点钱估计都不用坐牢,甚至都不会留案底。毕竟,你不是故意的,毒鼠强也是公开售卖的。可是,犯罪就是犯罪。查清楚事实真相,是我们的职责。” 付雅歌瞪着她,“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都是女人,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陈果宁说:“我和你没有任何私人恩怨。我是在履行我的职责。刘志他敲诈你虽然不对,但是顶天了判十年。你不是上帝,你没权利审判任何人,更没有资格杀他。说说吧,刘志是怎么威胁的你。” 付雅歌冷哼一声,“我要是不说呢?” 孙英武一看她还来了脾气,一拍桌子。 “你放聪明点。这次为了孩子,我们只是托人弄了一张照片。你要就是不说,那我只能找孩子他爹问问了。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可都还活着呢!到时候满城风雨,你想想后果!” 付雅歌被他骂了一顿,低头想了半天,知道自己不说也没用了。 “这都是刘志的错。这事过去十几年了,我以为不会有人再提起了。没想到那个刘志突然冒出来。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是想想的百天照。想想眉心有颗痣,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刘志说他知道这个男孩是我儿子。我问他是怎么拿到照片的,他说他总去废品收购站,这些年很多死信邮递员都会偷着卖废品,这是他在一封湘省寄来的信里找到的。” 陈果宁奋笔疾书的记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勒索你,一共要了多少钱?” 付雅歌十分疲惫的把身体靠在椅子上。 “他没找我要钱。他当时就把照片还给我了,说想托我弄几本书。他说认识的人少,弄不好有价值的古籍孤本。我知道他的意思,照片根本无所谓,我丈夫如果知道我之前生过孩子,我的婚姻就完了。所以,从去年年底到这次,我一共给了他四本书,那都是我到处找的。每本书大概价值都在几百到上千不等。我家也没聚宝盆,我实在是负担不起了。我就想杀了他。具体过程,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当时才二十出头,我一个女孩子被人欺负了我没有办法。没想到十几年后,这件事再一次害了我。” 孙英武感慨地说:“还是个雅贼。不要钱要书。怪不得买完房以后他闺女说没看到她爹有大额的进账呢。合着人家都攒着呢。” 付雅歌说:“钱的价值是有数的,但是书的价值,却是不可估量的。孙队长,看在我也是尽心尽力的教过依依的份上,能不能不去打扰想想。” 孙英武点点头,“放心。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这事要让他知道,以后和那个养母就没法这么心无芥蒂的过了。你,你,在里面好好的吧。” 这话他自己说着都觉得尴尬。 付雅歌又看向陈果宁,“陈果宁,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吗?我得罪过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老鼠与大象】斗兽棋(第2/2页) 陈果宁摇摇头,“那倒没有。主要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太得意了,看我们像是看傻子。而我这人脾气不好,最讨厌别人耍我。” 付雅歌听完一脸的无奈,“我当老师当久了,习惯高高在上,有点小看你们了。遇到你,算我倒霉。” 这个案子办到这里,基本事实已经算是查清楚了。 转过天,付雅歌涉嫌故意杀人案就装订好准备送到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 一大早,迟永超送完卷宗都回来了,陈果宁还站在窗边上发呆。 孙英武把手里的报纸放下,“不是,案子都破了,你在这发什么呆?” 陈果宁转头看着他,“总觉得不大对劲。付雅歌说这个刘志是从去年年底开始敲诈她的。可是算算时间,刘志至少是去年年初就已经买了房子了。他的钱是从哪来的呢?” 穆松林把手里的水杯放下,“啊?难道付老师是被冤枉的!那赶紧把迟子追回来啊!” 陈果宁都无语了,“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觉得奇怪吗?想想都十三四岁了,人家那边还怕他亲妈来找呢,怎么会突然寄信来过。如果是早年男方偷偷给寄的,那刘志无缘无故保存一张照片十几年是为什么?” 孙英武没听懂,“啥意思啊到底?你是怀疑刘志背后有人?谁啊?一个跟刘志一样喜欢旧书的人?” 陈果宁摇头,“我觉得刘志所谓的从收购站找到死信是个谎言。我当时看了,他家主要是书,他根本没有收集书信的爱好。” 穆松林很是激动,“你既然能说出来,指定是心里有想法了是不是!是谁,谁要害付老师?” 陈果宁把他按在座位上。 “哎呀,我的天,你冷静一点!我先声明,我只是怀疑啊,怀疑。我觉得这事是吴新明干的!队长,你记得于科长说吴新明眼熟吗?” 穆松林惊讶的说:“吴新明?他不是付老师的好朋友吗?” 孙英武挠着头,“于科长?他说了吗?” 迟永超在一旁说:“说了的。那天吴新明陪着付雅歌来自首,他们在门口遇到了。” 陈果宁拍了一下手,让大家安静。 “于科长之前说在现场看到一个男人表情奇怪,我怀疑他看到的就是吴新明,所以才觉得眼熟。刘志死了,在吴新明的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他得偿所愿了,所以他表情平静。” 孙英武只觉得眼前一亮,“有道理有道理!这吴新明他和付雅歌在一个地方插队。付雅歌的事情他指定知道!可是他为什么害付老师?难道是因爱生恨?” 陈果宁摇摇头,“付老师再漂亮也三十多了,不至于。结合刘志的为人,我怀疑,刘志最先敲诈的吴新明。孙队,这个吴新明咱们见过,一身的酒色之气,怎么会喜欢书呢。所以他们产生交集,我怀疑是刘志为了闺女买房子,敲诈了他。而他后来为了摆脱刘志,出卖了付雅歌。” 穆松林说:“你是说借刀杀人!” “斗兽棋你们玩过吧。吴新明有地位有能力,就是那头狮子。可是刘志却是大象,他掌握的秘密随时可以踩死吴新明。而狮子吴新明却恰好知道老鼠付雅歌的秘密。他通过出卖付雅歌,逼迫付雅歌动手杀了刘志。” 陈果宁分析完,孙英武心里却有疑问。 “如果付雅歌就是不动手呢?如果付雅歌像姜峰一样,破釜沉舟呢?” “呵呵,他和付雅歌是同学,认识二十多年了吧,应该知道付雅歌的性格。吴新明敢干肯定是有把握。毕竟她为了自己的前途,刚出生的儿子就可以让人抱走此生永不相见,这是一个意志很坚定的女人。再说了,没有付雅歌,他再想别的办法呗。那些年,有秘密的人多了去了。” 陈果宁觉得刘志的死只是个时间问题。 第25章 【牛皮灯笼】火灾 第25章【牛皮灯笼】火灾 穆松林气的直跺脚,“那咱们抓他去!” 孙英武骂道:“我看你真是疯了!拿什么抓人!人是吴新明杀的吗?他把付雅歌出卖的证据呢?你根本就拿人家没办法。行了,这事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这种人,早晚有报应。” 后来于洪昌还被穆松林偷偷带着去轻工局,成功认出了吴新明就是他在现场看到那个奇怪的男人,但是依然拿他没什么办法。 毕竟,杀人的不是他。 甚至就连刘志用什么敲诈他,他们都不知道。 穆松林虽然不服气,但是日子总要继续往前过。 十月十八这天是周末,于鑫淼拉着陈果宁和赵明月一起去镇海市逛商场。 下午三点多,三个人坐在镇海客运站等客车。 赵明月怀里抱着一床毛毯问于鑫淼。 “淼淼,你和迟子真的要结婚啊?” 于鑫淼点点头,“是啊。我们打算过完元旦就办事。” 陈果宁打了个哈欠,早上她们六点就去永成客运站坐车了,起的实在是太早。 她把脑袋靠在赵明月的肩膀上,“啊?那岂不是没剩多少日子了?是不是有点仓促?” 于鑫淼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也都二十多了,想好了就结呗。对了,你们知道吗?你们队那个大林子,这一阵一直在找关系,想提指导员。” 一听说这事,赵明月倒是精神了。 “真的啊?我去,你这消息够灵通啊。不过他着急也能理解,你们确实少个指导员。” 陈果宁想了想穆松林的为人,“像他的风格。得了,我就等着穆指导员以后指导我的工作了。” 又等了十多分钟,客车终于来了。三个人带着大包小包的没挤过其他人,等上车的时候已经没座位了。 “来来,一人一个马扎,赶紧在过道上坐好。” 陈果宁和赵明月并肩坐在过道上,只感觉自己前后左右全是人。等到车上终于再也没啥地方了,客车才缓慢的从客运站出发了。 别看这车出发的时候,连前机盖上都坐了人,但是这一路人家竟然还能上人! 最后赵明月干脆被挤得直接坐于鑫淼怀里了。她呼吸着车上浑浊的空气,感觉腿已经麻了。 “啥时候咱们能自己有车啊!” 陈果宁靠在她怀里的毛毯上,突然整个身体往前一倾,知道这车又停了。 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操着南方口音问道:“同志,请问这车能到红山吗?” 女售票员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拎上了车。 “去了永成你再倒车不得了。下趟车还不定什么时候来了呢。老王,走!” 司机师傅立刻把车门关上,一脚油门往前开。 那个男人被挤在车门的位置,屁股紧紧地抵着车门。 “那你倒是给我找个地方坐啊,我也是花了钱的,这样太难受了。” 身材雄壮的女售票员翻了个白眼,“长得还没个地蛋子高,说话跟个鸟似的,事倒挺多!你看这车上哪有地方给你坐,我都站着呢。” “哎,你这个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怎么说话呢!” 南方人显然是走南闯北惯了的,也不惯着售票员,立刻就和她吵吵起来了。 坐在门旁边的一个大爷一看要打起来了,赶紧站起来说:“哎,那个鸟,你坐我这吧。我就在前面那个村下车。” 售票员看老大爷站起来让座,一把就将那个南方人按在了座位上。 “行了啊,也有地方坐了!别逼逼了。” 一个小时后,车终于到了永成客运站。 陈果宁下车的时候因为腿麻了,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牛皮灯笼】火灾(第2/2页) “靓女,你没事吧。” 那个南方人因为坐到离车门近,下车最早。他站在车门边一把拉住了陈果宁,才避免了她以头抢地的结局。 “没事没事,就是坐的腿麻了。谢谢你啊。听口音,你是粤省来的?” 南方人兴奋的说:“是啊!你去过我们那里?来来,相逢即是有缘。这是我的名片,我是来这里谈鱼粉业务的。你要是有这方面的熟人,可以给我介绍,我给你提成。” 陈果宁之前办龙涎香的案子去过粤省,她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写着“陈耀祖,聚丰公司业务经理”。 她之前就知道人家那边的人擅长做生意,今天再一看这个业务员和自己仅是一面之缘都积极的拉业务,真是感慨怪不得人家发展的快呢。 把名片收起来,陈果宁对陈耀祖说:“陈大哥,我还真认识这方面的人。你在这待多久,我帮你们联系一下。” “我在这要待半个月,想把你们红山镇的企业都走一遍比比价格。这样,你到时候打这个电话就行,这是我们公司的电话。我找地方住下后,会告诉公司的人。你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我。” 陈耀祖很热情的跟陈果宁说完,就匆匆去找去红山的客车了。 赵明月在一旁活动了一下身体,指着陈耀祖的背影,“谁啊,聊得这么热闹?” 陈果宁说:“业务员。我们家明伟他们不是渔业公司嘛。最近也要上鱼粉业务。我给他拉个客。对了,迟子来了吗?” 赵明月哼了一声,一抬下巴指了指前面不远处。 “重色轻友啊!重色轻友!我这怀里抱着的可是他们结婚用的毛毯呢!两个人一见面,把我忘了一个干净!” 陈果宁看着在自己前面几米处正聊得热乎的迟永超和于鑫淼,乐了。 “谈恋爱嘛,不到这个目中无人的程度结个屁婚。走吧,赶紧回家。累死我了这一天。” 迟永超两口子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来还有其他人了。 “小赵,毛毯给我吧,辛苦了。本来晚上应该请你们吃饭的,但是临时有案子,我和小陈得马上就走。” 赵明月一听,“来案子了?那你们赶紧去忙。我和鑫淼自己回去就行了。” 迟永超也没再和她客气,拉着陈果宁急匆匆的就走了。 坐在车上,陈果宁问迟永超。 “迟子,啥案子这么着急,连鑫淼都没空送回家?” 迟永超把车发动起来,“嗐,下庄镇的孔家庄昨天晚上发生了一起火灾,女主人呢被火烧死了。本来没啥事,但是人家娘家人不愿意了,非说是女婿干的。这不今天在所里闹了一天,黄局长说让咱们去看看情况。孙队和于科长他们已经让郑队给送过去了。我是专门在客运站等你的。具体情况我就不大清楚了。等到了你自己问吧。” 此刻已经站在火灾现场的孙英武,两只手叉着腰呲牙咧嘴的看着躺在门板上的一具女尸。 哦,其实是不是女尸他也不确定。 毕竟已经被烧成了炭了,别说男女了,基本人形都是勉强维持的。 “这村里人睡觉也太死了,早点发现没准还能救。小白,当时周围人就没有人听到死者呼救?” 白福英说:“我简单问了一下,他们都说是十一点十来分听了到尖叫声才醒的。出来一看火已经烧到起来了。等他们拎着水桶过去,已经进不去门了。得亏是他们家和旁边的邻居家隔了一块菜地还没盖房子。不然这一片都得烧起来。我们这离县里也远,等消防队来了已经烧差不多了。把火扑灭了,这才在火场里找到了已经被烧死的宋修玲。” 站在一旁的迟永超问:“既然火是半夜起的,为啥只烧死了女主人。男主人呢?” 第26章 【牛皮灯笼】胶带 第26章【牛皮灯笼】胶带 白福英惊讶的看着迟永超,“呵,你这还有长进啊,知道问问题了!家里的男主人叫孔维恩,在镇上的粮油加工厂上班。晚上一直在厂里干活没在家。出事以后,宋修玲的父母一直闹着说这火有问题。我带着小徐来了以后简单问了一下孔维恩,他自己说宋修玲晚上有烧炕的习惯,估摸着是睡着了火连出来了。还说这事以前有过一次,只不过当时他在家,及时把火给扑灭了。” 褚爱民蹲在地上一边查看尸体一边问:“既然是这样,女死者家属怀疑他杀的理由是啥?” 白福英一摊手,“理由就是女婿对自己姑娘不好,为啥着火的时候偏偏孔维恩就去上班了呢?反正一句话,为啥他没死。没死就有嫌疑。” 于洪昌在烧的剩下一半的屋里转了一圈,蹲在地上用刷子和铲子又刷又挖的。 收集了半天物证,他咳嗽两声站起来说:“这还有啥必要叫我来啊,就算有证据也烧没了。地上全是烧剩的灰,都看不出原来是啥了。” 孙英武朝他喊,“我看人家专家不是能看出来起火点啥的吗?你咋看不出来?” “你放屁!那人家都是省部级的专家好嘛。我一辈子见过几个火场啊,再说我工作这么忙我也得有时间研究啊。你去问问,全省有没有哪个基层的技术能从这被人踩得乱七八糟全是水的火灾现场找出起火点来!” 于洪昌站在门口,口若悬河的把孙英武给骂了一顿。 正在给尸体做体表检查的褚爱民抬头看了孙英武一眼,意思是你活该。 谢晓林则是一边给褚爱民打下手,一边解释说:“孙队,你也别生于科长的气。他说的都是真的。这火场检验是一门单独的科学,1981年,晋省的武警专科学校才创办了消防专业,并开设了火灾调查课。到了1985年,西安的武警技术学院才建立了火灾调查教研室。说起来咱们国家对火场的研究这才起步呢。” 孙英武看着褚爱民的手在黑乎乎的尸体上摸来摸去,只感觉一阵反胃。再一看穆松林早就跑的远远的了。 他默默地转过脸看向别处,“是这样吗?那怪不得他们会大肆宣传火灾现场调查呢,合着刚开始弄啊。行吧,那于科长,你在屋里不会啥都没发现吧?” 于洪昌已经跑到发现死者的东屋的炕上去了,还好村里的土炕天天烟熏火燎的经得起考验,暂时没塌。 但是炕上的被褥啥的因为是纺织品,早就烧完了。 “咦!” 他用小刷子在炕上扫了一圈,竟然发现了一小块被烤的有些发黄的布片。 从位置来看,应该是死者死亡时位于她身体下面的床单。 估计因为上面有死者的身体遮挡,所以还剩了一小块没烧完。 他把那小片床单放进物证袋里。 “还真发现了一点。现在看来确实是炕这一块烧的更厉害一点。屋里的柜子啥的都烧的差不多了,灰烬又被救火的人拿水泼了。家里现在就剩金属的和瓷的东西了。如果实在要找什么小的东西,就只能大家一起筛了。这工作也就费劲了。如果真要这样干,也得等老褚把尸检做出来,确定是他杀啊。不然不是白费功夫吗?” “行,褚法医,你这边有啥发现。” 白福英眼巴巴的看着褚爱民,“如果确实没啥可疑的,我就去答复宋修玲的家属了。这都闹一天了,他们不累我都累了。” 褚爱民不耐烦的说:“你以为我是神医啊,不解剖不化验就能出结果!这才刚检查完体表,现在只知道死的是一名女性。我现在才开始准备检查她的呼吸道,你着什么急!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把灯拉过来,省的一会看不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牛皮灯笼】胶带(第2/2页) 白福英四下看了看,“不能拉回火葬场做吗?这周围都是人,再吓死一个半个的不好吧。” 褚爱民抬头看了看躲在二十多米外看热闹的村民,想想也是。 “行吧。小谢你先检查下死者的口腔。我去把车开过来拉尸体。” 谁知道他刚要走,谢晓林突然说:“褚法医,你快看这是什么?” 褚爱民赶紧又蹲下去看,只见谢晓林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正拿手指着宋修玲的脸颊。 “褚法医,这里的皮肤触感有点奇怪。” “嘶,放大镜给我。” 褚爱民用放大镜看了看,又伸手在死者脸上摸了摸,然后又在其他地方摸了摸。 “确实不对。手感十分不同。” 白福英忍着恶心也蹲下来看。 “咋感觉她的脸这一块有点反光呢?” 谢晓林点点头,“我刚刚想把她的口腔打开,结果摸到她的脸颊时发现了问题。不光是脸颊,嘴唇的位置也是不对劲。” 孙英武拿手帕捂着嘴也蹲下来看,“这啥玩意粘她脸上了?” 褚爱民有些艰难的扶着凑来看热闹的于洪昌站了起来。 “刚刚我用放大镜仔细看了一下那片物质的结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东西估摸是胶带被高温燃烧之后融化和皮肤粘在一起的残留。从残留的位置来看,主要分布在死者的下半张脸上,这应该是有人用胶带把死者的嘴给粘上了。” 白福英立刻蹦起来,“胶带?封嘴!那不就妥妥是他杀了吗!还真让死者家属说对了!哎呀,哎呀,这杀人就杀人,放什么火啊。” 褚爱民问谢晓林,“死者的口腔有没有烟灰?” 谢晓林把死者的下颌骨打开,用手电工照了照。 “有,虽然嘴部被胶带封住了,但是通过鼻腔吸入的烟灰在口腔里也有残留。这说明起火的时候她还是活着的。” 白福英打了个哆嗦,“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烧死,太惨了。哎,不对啊,既然嘴被封上了,手脚肯定也被绑了吧。那起火的时候是谁喊的呢?” 孙英武说:“胶带被火烧化了吧。胶带这玩意是结实,但是一受热就没粘性了。” “老孙这话说的倒是有道理。” 于洪昌在一旁肯定了这个推断,“你们不是说听到喊声的时候火已经起来了嘛。肯定是烧了一阵了。” 褚爱民缓过来以后又蹲了下去,“死者死亡时呈现明显的斗拳姿势,即使有捆绑在后面估计也被烧化了。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残留的痕迹。这回可是接了个大活,就这碳化的皮肤,解剖可是要费劲了。” 孙英武在一旁看着那具尸体,“死者今年多大?” 白福英说:“今年二十七岁。和孔维恩两年前结的婚。” 于洪昌掐指一算,“吆。这结婚可够晚的啊。” “听说去南方打工干了几年,惦记家里的父母后来就回来了。” 孙英武看着已经落山的太阳,“既然死者生前有被控制的情况,那这案子就不是简单的用火不慎造成的火灾了。死者丈夫呢?” 第27章 【牛皮灯笼】都可怜 第27章【牛皮灯笼】都可怜 白福英说:“在村委,让小徐看着呢。孙队,你怀疑孔维恩?可是他那天上夜班啊,应该不是他。” “你这人,是不是他干的,咱们第一个也得问他啊。死的是他老婆,做丈夫的总该知道点啥吧。话说这小陈怎么还不来!知道的是去镇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去青海了呢。案子既然有了疑点,那我带着大林子先去跟孔维恩接触一下。小陈来了让她赶紧去找我。” 孙英武说着,把远远躲在一边的穆松林招呼过来刚要走,就看着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车刚停好,陈果宁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孙队,什么情况?” 孙英武简单的把宋修玲的死有可疑的事情说了。 陈果宁听他说完,问了白福英几句,又过去亲自看了一眼宋修玲那被烧的蜷缩成一团的尸体。 “于科长,我听白所长说的这个过程,这火发展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快啊。在屋里找到什么助燃物了吗?” 于洪昌摇头,“起火的屋子烧的很干净,就算有助燃物现在也找不到了。我在炕上提取了一片烧剩的床单。现在就等回去看看这片床单上有没有线索了。” 陈果宁看着烧剩的断瓦残垣,“这火还真是消灭证据的好办法。走吧,孙队。咱们去会会男主人。” 说完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穆松林。 陈果宁指着他脸上的抓痕,“穆哥,嫂子到底在哪要的小猫,这也太厉害了!我小时候养过猫的,这该打的时候还得打啊。不然大了可不好管。” 穆松林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脸,“这猫还小,打也怪可怜的,等大了就好了。走吧,不是去找死者丈夫吗?” 孔维恩今年二十五岁,比他妻子宋修玲小两岁。他是个挺高大的男人,模样倒是长得平平无奇,一脸的老实样。 因为半夜救火加上被老丈人一家折腾了一天,整个都萎靡了下去。 此刻宋修玲的父母和几个亲戚正围着他骂。而孔维恩却仿佛对耳边的嘈杂一无所觉,只是一个人坐在窗边默默的流泪。 徐一鹏和村里的几个干部手忙脚乱的在那劝架。 孙英武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和一脸的灰,莫名的觉得他挺可怜的。 徐一鹏此刻只觉得自己更可怜。 “孙队,小陈,你们可算来了。赶紧劝劝这帮人,案子还没个结果呢,就要把人家小孔打死呢。” 孙英武看着屋里乱成一团的人,大声喊道:“都别闹了。那个宋修玲的家属,你们先消停会。听我说!” 宋修玲的父亲宋武广看孙英武这架势,知道是管事的来了,赶紧让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冲上来握着孙英武的手,声音有点哽咽。 “这位领导,你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我们家玲玲死的冤啊!一定是这个孔维恩,是他杀了玲玲。” 孙英武拍着他的手说:“这位老哥,你们先听我说。刚我们已经勘察过现场了,你女儿的死确实是有些疑点。但是是不是你女婿干的,这可不敢乱说。” “有疑点?” 宋武广追问:“玲玲真的是被人烧死的?” 原本跟木头一样坐在那里的孔维恩也站起来了。 “公安同志,我媳妇的死不是意外?” 陈果宁看着他们,“目前来看,很可能是谋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牛皮灯笼】都可怜(第2/2页) “谋杀?你个杀千刀的,还我女儿!” 宋修玲的母亲宫本晓冲到孔维恩面前就要挠他。 孔家庄的村书记孔志伟和徐一鹏赶紧把她拦住了。 “嫂子,不是跟你说了吗。起火的时候维恩在单位加班呢,一车间的人都看着呢。你怎么还冲着女婿来啊。” “他说上班就上班啊!你们查都不查就说不是他,是不是有意包庇他!” 宫本晓拿手帕捂着脸哭。 宋修玲的弟弟宋修贤和宋修文还稍微算是有点理智。 “妈。既然人家公安的人都来了,咱们就等人家调查吧。要真是姐夫,你再打也不迟啊。” 一群人一起给这两口子做了半天思想工作,他们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两位先跟着孔书记去旁边的屋等会。我们先给你女婿做个笔录,了解一下情况。” 孙英武说着朝徐一鹏使了个眼色,“小徐,你去把迟子和大林子叫过来,给被害人的父母做笔录。” 徐一鹏点点头,穿过人群就跑了。 孔志伟领着宋家的亲戚们一起到了隔壁的小会议室等着。 看人都走光了,陈果宁把门关上,先给他介绍了自己和孙英武的身份,然后开始问话。 “你的岳父岳母,为什么一口咬定人就是你杀的?你之前干了什么?” 孙英武的目光紧紧盯着孔维恩的脸,等他回答。 孔维恩浑身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我什么都没干,我和玲玲之间有点误会。” 孙英武两只眼睛跟手电筒一样瞪着他,“详细说说,什么误会!” 孔维恩两只手捂着脸,“我和玲玲是两年前自由恋爱结的婚。我们两个感情很好,但就是在要孩子这事上不顺利。玲玲连续流了两个孩子,整个人折腾的不行了。她跟我商量不然离婚吧。我哪肯呐,没孩子就没孩子呗,我甚至都去做了结扎表明态度。没想到这事被我爸妈知道了,跟玲玲大吵了一架搬到了玉山我姐家去住。” 陈果宁在旁边把这个情况记下来,“你不同意离婚?” 孔维恩点点头,“嗯,作为一个男人,结扎我都肯,我怎么会跟她离婚呢。但是她说自己耽误我了,非要离。后来这事闹的她娘家也知道了。” 孙英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对啊,你这事不对啊。一般家里姑娘不能生,都盼着女婿和闺女好好过。怎么到你这,你不同意离婚,他们家里还对你有意见?不该对你感激涕零吗?” 孔维恩苦笑一声,“因为他们一直看不上我,说我长得一般家里也没钱。总觉得以玲玲的条件能找个更好的。” 陈果宁听懂了,说来说去还是钱的问题。 “这次出事,他们跟你要多少?” 孔维恩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他们一早来了,跟我说闺女是死在我家里,让我赔两千块钱。后来我不同意,他们就闹腾着报警,说要抓我坐牢。” 孙英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这就合理了。对了,你之前为什么不同意报警?是不是心里有鬼?” 孔维恩赶紧说:“没有!我要早知道玲玲是被人害死的,我当场就报警了。” 陈果宁问:“那你为什么觉得宋修玲的死是意外呢?” 第28章 【牛皮灯笼】不在场证明 第28章【牛皮灯笼】不在场证明 “玲玲当初在南方鞋厂干,加班加点的把身体累坏了,特别怕冷。她每年一入秋就得烧炕。去年冬天有一次我们家有个长辈没了,我去帮着操持。当时玲玲自己在家用玉米杆烧炕。然后她迷迷糊糊睡着了,没注意那火顺着烧出来,把炕洞的帘子给点着了,后来又那些棉鞋啥的也着了,搞得一屋子的烟。当时把她吓坏了躲在炕上不敢动。得亏我回家及时,把火灭了。” 孔维恩说完还用手捶着自己的头,“昨天晚上做饭烧的火多,我就没给玲玲烧炕。我以为这次又是她自己半夜嫌冷烧炕又着了呢,就没往有坏人这方面上想!” 陈果宁皱着眉,“你不觉得奇怪吗?你家的火烧的也太快了。从大家发现到出来救火,就已经烧的进不去人了。你好好想想,你们家里有什么东西能让火烧的这么快?” 孔维恩看着她,“我们家的火烧的很快?这事我不知道啊。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烧的就剩墙了。我怎么这么笨,自从上次差点出事我每次做完饭烧完火,都把家里的柴草收拾出去的。炕前也会收拾的干干净净。就算玲玲烧炕引着了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啊!孙队长,我们玲玲死的冤啊,你一定要把那个凶手抓住!” 说到最后,他又哭了起来,泪水把脸上的黑灰冲的东一块西一块的,看着有点滑稽。 孙英武赶紧从兜里掏出卫生纸递给他,“大男人,哭什么。事情已经这样了,赶紧冷静冷静。赶紧把案子破了才是正经。” 孔维恩接过纸,默默的哭了一会,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 陈果宁看他不哭了,掏出本子开始问话。 “那你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经过吧。从你离家出门开始。” 孔维恩转头看着窗外,慢慢的说起来。 十月十九号,这天轮到孔维恩上晚班。晚上五点多吃完饭,他骑着自行车就出了门。后来他到了单位,换了工作服就去车间上班了。 如今正是大量收花生的时候,他所在的这个粮油加工厂是下庄镇规模最大的榨油厂,库里收的花生堆成了山。 今年地里收花生的时候下了点雨,厂里收上来花生普遍偏湿,发霉的不在少数,所以孔维恩所在的筛选车间是加班加点的干活。 一直干到十一点多,突然就听门卫说他们村里人来找他。 “小孔,快别干了,赶紧回去吧。你们村来人说你家着火了!” 跟孔维恩一个车间的听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赶紧把已经吓傻了的孔维恩送到了厂门口。 “等我和我哥骑着车回来的时候,火已经快把整个房子都烧完了。当时他们跟我说,没看到玲玲出来。估计,人是没了。等快天亮的时候,火才彻底灭了。我冲进去就看玲玲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孔维恩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孙英武坐在那里,小脑袋瓜疯狂的转着。 虽然他很同情眼前这个悲痛的男人。但是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眼泪这玩意啥也不是。 这个孔维恩虽然说自己一直没回家,而且有车间的人作证,这就是有不在场证明。 可是,这是火灾啊! 那也不是必须本人在场啊。 想到这里,孙英武清了清嗓子。 “孔维恩,你不用装了。我们的技术也不是吃干饭的!我们已经在现场找到了你制作的延时起火装置!你现在老实交代,算你自首。” 听到孙英武这么说,孔维恩就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愣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开口。 “什么叫延时装置?干啥用的?跟玲玲的死有关?” 孙英武一看,这是没吓住啊。 “别装傻!就说是不是你干的!” “当然不是我!孙队,起火的时候我虽然不在家,可是玲玲在啊。她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在家安你说的那个什么装置呢!这也不合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牛皮灯笼】不在场证明(第2/2页) 听到孔维恩的反驳,孙英武咳嗽了一声。 “那当然是因为宋修玲当时被控制住了呗。是不是你,出门前将她捆绑好又用胶带封住她的嘴,然后用蜡烛之类的东西放在炕前,引燃了柴草?” 孔维恩坚决否认,“当然不是!你说的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 “为什么不可能!” 孙英武步步紧逼。 孔维恩也毫不畏惧。 “因为我上班的时候,玲玲到门口送我了。当时天还不算晚,旁边的邻居正在浇菜园,她看到了啊!我走了以后又没有回来过,就算有人害玲玲,也不可能是我!” 他为自己提供了一个明确的证人。 孙英武一听,如果他走的时候宋修玲好好的,那自己的推测确实不能成立。 他气的骂道:“嘿,你刚刚怎么不说,害我废了半天脑细胞。” 孔维恩不服气,“你们当时问我去上班的过程,我也没想到你们要问这么细啊。” 陈果宁安慰孙英武,“队长,我觉得你的思路很对,办案就是要把所有的可能都排除。至于孔维恩的辩解,一会去问问证人就知道了。孔维恩,你说的那个邻居叫什么?” 孔维恩想了想,“好像是叫孙庆云吧,她是我们孔大叔孔振国的老婆。我平时都叫她孙大娘。”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记下来,“那咱们说回当晚的事情。当时是谁去给你报的信?” 孔维恩看着窗外平复了一下情绪,“是我们村的孔维坚,他是我堂哥。” “他到你们车间的时候是几点?” “我没看时间,应该是十一点多吧。” “你没看手表?” “没有,我就没有手表。我们是筛选车间,尘土飞扬的太脏了,大家就算有表也舍不得戴。平时上下班都有铃。” “昨天晚上你从上班就一直在厂里没离开?” “你还是怀疑我?” “正常调查而已。” “我没有离开过。我们那是流水线作业,平时厕所都要跑着去。我要是离开那么久,同志们马上就知道了。所以,你们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真的不是我。” “从你家到厂里,骑车需要多长时间?” “三十分钟是要的。晚上看不清,所以时间会更长一点。我都说了,不是我不是我!就算玲玲要离婚,也还是在为我着想。她对我好,我怎么会杀她呢!我还要跟她好好过一辈子呢!” 孔维恩说着声音又哽咽了起来。 陈果宁敲了敲桌子,“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既然你没有作案时间,又有证人,那咱们就换个方向调查。宋修玲平时为人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仇人?” 孔维恩忍着泪水,努力的回忆起来。 “玲玲在外面打工,性子锻炼的挺强硬的。平时在家里都是说一不二的。我是什么都听她的。但是跟外人相处有时候就容易吵吵。但都是小事,不至于杀人。你要真说有仇的,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孙英武急忙问:“谁?!” “好像是玲玲大姨家的闺女,跟她一起出去打过工。我们结婚的时候她没回来呢。大半年以前吧,她从深市回来了。刚开始她和玲玲还挺热乎的,两个走的也近。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闹翻了。有一次她到我们家堵着骂玲玲,当然玲玲也没惯着她。后来她可能是觉得理亏,走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的咒玲玲死之类的。” 孔维恩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她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郑小菊。” 陈果宁把这名字记下来,“除了郑小菊,宋修玲还和其他什么人有矛盾吗?” 孔维恩摇头,“没有了。” 陈果宁又问:“这事你可以回去再仔细回忆下,有线索再告诉我们。我问你,你既然进过现场,有没有注意到家里有什么财物丢失了?” 第29章 【牛皮灯笼】金镯子 第29章【牛皮灯笼】金镯子 坐在隔壁的宋武广,听到穆松林问为什么怀疑是孔维恩杀人,立刻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我闺女你是没见过,大高个长得多好看。当初家里穷,她两个弟弟都要念书,玲玲就跟着人去粤省打工。在鞋厂里三班倒的干啊,挣了钱都寄回来了家里。从十七岁干到二十四岁,整整七年啊!后来她弟弟们都结婚了,她说在外面累了这才回来了。再后来她去镇上的绣品厂找工作认识了孔维恩。这个孔维恩,性格性格一般,模样模样一般,就连家里条件都很一般,真是哪哪都配不上我闺女。” 穆松林记了两句就停下了手。 “哎哎哎,这些事就不说了。你就说重点为什么觉得女婿害了你闺女。” 宫本晓在一旁抢着说:“他们家欺负人!他孔维恩不行,种子不好,我闺女连着流了两个,她公婆非说是我闺女的问题。后来还因为孔维恩结扎的事情动手打了玲玲。那结扎是孔维恩自愿的,我闺女我都没打过,他们家凭什么打人。我们就说离婚,让他们赔钱。谁知道那孔维恩又不肯了。他不能生,不能拖累我闺女一辈子吧。一定是看我们玲玲坚决不肯跟他过了,恼羞成怒杀人。” 迟永超问:“等会我确定一下。到底是宋修玲的公婆打她了,还是孔维恩打她?” 宋武广两口子被问的有点尴尬。 最后还是当妈的开口说了,“呃,她公婆也不算打。就是推了玲玲几下。但是那也不行!这不是为老不尊吗?” 穆松林用手捂着嘴,心想这两口子,怎么看着不咋地啊。 “公婆跟儿媳妇有矛盾,和人家两口子有矛盾是两回事。再说起火的时候他又不在家,怀疑人是不是也得有证据。你们说说,还有什么证据怀疑孔维恩?” “那倒没有了。小孔其实平时对玲玲还行吧。” 宋武广知道闺女的死确实有问题了,冷静下来想了想,可能也是觉得孔维恩不至于杀人。 迟永超问:“那宋修玲平时和谁有矛盾吗?” 宋武广摇头,“没有。我闺女脾气可好了。她嫁过来也两年多了,在这个村和谁不合我们还真不知道。穆队长,你说谁好好的杀她干什么呢?” 迟永超又问:“那孔维恩呢?他平时有没有得罪人?” 宫本晓一撇嘴,“那个人木木出出的,能得罪谁啊。真是不知道玲玲当时怎么就看上他了。” 看他们提供不了什么线索,穆松林把本子合上了。 “那没事咱们就先到这里,后面还有很多调查工作要干。” 他说着就站起来。 宫本晓拉着他,“那个公安同志,玲玲我们啥时候能领回去下葬?” 迟永超说:“需要等法医解剖完,到时候会通知家属的。但是,按理说都结婚了,也是孔维恩他们这边操持吧。” “那既然一时半会不能下葬,能麻烦你把她手上的金镯子还给我们吗?那是她的嫁妆,人没了应该归我们的。” 宫本晓说完,穆松林和迟永超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尸体了。 迟永超皱着眉,“那被火烧了那么久,估计没了吧。” 宋武广却不同意这个说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牛皮灯笼】金镯子(第2/2页) “真金不怕火炼!只会烧变形不会没了的。变形也不要紧,重新打打就行了。” 穆松林当时因为恶心离得远,实在是想不起来死者的手上有没有金镯子了。 “那之前我们没来,你们自己怎么不去拿?” “那我不是害怕吗!烧成那样就算是亲闺女我也不敢靠稍啊。不像你们天天跟死人打交道,你抓紧回去把镯子拿给我哈。” 穆松林有些无语,“还指使起我了!再说那也是物证,要等案子破了再还。你们,等着吧。” 这边孔维恩听陈果宁的意思,知道她暂时不再怀疑自己了,倒是精神了一些。 “你是怀疑有人盗窃杀人?这么说也有可能。不过家里丢没丢东西我没注意。当时天亮找到玲玲以后,我就赶紧找人去她家报信了。我老丈人来了以后就开始揪着我骂。书记劝了半天都没用,最后还把派出所找来了。我没顾得上清点家里的东西。” 孙英武问:“你家里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大概什么位置?” 孔维恩回忆了一下,“要说值钱的东西,有!玲玲之前不是在粤省打过工嘛,她用挣的钱给自己买了一对金手镯。然后我们一直想搬到镇上去做点买卖,结婚收的钱和我挣的钱都攒起来了,大概六百多块。放在一个饼干盒子里,藏在西屋的柜子里。上面用衣服盖着。玲玲自己在南方打工,后期的钱没给家里,这些都是她自己收着,我从来不问的。不知道是不是都烧了。” 陈果宁把这些都记下来,“行,我让我们的技术在现场找一下。是什么样的镯子?上面有什么花纹吗?” 孔维恩说:“就是普通的镯子,上面錾了一对凤凰。她说是南边特别流行的。具体我怎么个样我也说不上来。” 孙英武问:“她的手镯是戴在手上还是收起来了?” 孔维恩说:“一直戴着的。” 陈果宁转头看着孙英武,“咋了?尸体上没有?” 孙英武摇头,“我也说不好,反正我是没看到。不过烧的黑乎乎,我也没敢仔细看。一会问问褚法医。对了,除了侵财的可能,你们两口子在村里还有什么仇人吗?” 孔维恩摇头,“那没有。我们都是老实人。” 陈果宁看这边也没没什么可问的,站起来说:“那这两天你不要外出,不要离开本县,保证随传随到。” 孔维恩点点头,“我这家里还得收拾呢。我哪也不去,就住维坚家里。” 陈果宁和孙英武从屋里出来,就看宋修玲的两个弟弟和孔志伟一起站在门口等着。 穆松林和迟永超还在屋里给宋武广两口子问话。 孙英武和孔志伟打了招呼,对陈果宁说:“咱们进去看看。” 两人一进屋,宫本晓就问:“孙队长,那小孔招了吗?” 孙英武说:“别乱说,你女儿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得调查。对了,你们家有个亲戚叫郑小菊是吧?” 宫本晓点头,“嗯,是我大姐的小闺女。咋了?” 孙英武看人对上了,便问:“她和宋修玲关系怎么样?” 第30章 【牛皮灯笼】调查孔维恩 第30章【牛皮灯笼】调查孔维恩 “挺好的吧。难道你们怀疑她?” 宫本晓还是向着自己人的,“不可能是小菊。当年小菊要出去打工,要不是有玲玲在那边照顾,她能有现在的出息嘛。没准早让人卖山沟里了。不可能是她。” 她这边信誓旦旦,但是等在门口的宋修贤却看起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陈果宁拉着他走到一边,“这个郑小菊跟你姐的关系,是不是没有你妈说的那么好?” 宋修贤点了点头,“原本两个人是挺好的,但是最近不知道咋了,背着人闹了好几次。上回中秋两个人在路上遇到差点没打起来,还是我给拉开的。” 这两个人不光是朋友,更是姨表亲,还一起在南方打过工,按理说应该是很深的交情。 翻脸成这样,总的有个理由吧。 “她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发生的矛盾?” 宋修贤摇头,“这我不知道。我问了,她们不说,就说跟我没关系。公安同志,不会真是小菊吧。” 陈果宁看着他,“这个郑小菊为人怎么样?” 宋修贤很认真的对这个表妹做了评价,“我大姨家孩子多,小菊从小就能挣能抢的。用我姐的话说,那不是个省油的灯。但你真说杀人,我还是觉得不至于吧。到底是个女的。” 穆松林在旁边听了一阵。 “嗐,你年纪轻轻的,还挺重男轻女的。女的怎么了,那潘金莲、慈禧还有那川岛芳子,不都是女的。哪一个是善茬了。” “啊?小菊,小菊不至于跟他们一个级别吧!” 宋修贤一时间只感觉自己脑袋上天雷滚滚。 这个时候屋里的孙英武看了一眼已经黑透了的天,“迟子,这边问完了吗?” 迟永超说:“问得差不多了。” 孙英武看问完了,直接赶人。 “两位,这边我们还得把尸体带回去解剖。没事你们就先回去吧。毕竟是你们的女婿,如果人家是清白的,你们这么闹腾可是伤了情分了。” 宋武广想了想,对自己老伴说:“那行,咱们先回家吧。你们可要尽快破案啊!” 把宋修玲的父母送走,孙英武他们几个人匆匆忙忙的就回到了现场。 趁他们问话的功夫,褚爱民已经把尸体包好抬到了面包车上。 孙英武看他们还在等自己,赶紧上前扒着驾驶室的玻璃问谢晓林,“小谢,尸体的手上有镯子吗?金的。” 谢晓林摇头,“没有。你们走了以后我和褚法医把尸体的手脚都检查了一遍,只在她的手腕上发现了明显的塑料绳捆绑融化留下的痕迹。金镯子那么大肯定是没有的。” 褚爱民从副驾上探出头,“老孙,被害人金镯子丢了?那案件性质不是很清楚吗?抢劫杀人啊。” 孙英武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陈果宁问于洪昌,“于科长,你看到一个这么大的饼干盒了吗?” 于洪昌听完指着摆在院子里的一堆破铜烂铁。 “能找到的没烧完的东西都在那了。你看看是哪个盒子。” 陈果宁戴上手套在里面翻了翻,果然找到了一个薄铁皮做的饼干盒。 盒子表面上的漆啥的都烧没了,盒子本身也因为高温变形了。 “于科长,你打开看了吗?” 于洪昌说:“没呢。之前案子没定性,我也不好随便看人家隐私。现在既然是凶杀案了,自然是要带回去慢慢查了。这里面是啥?” 陈果宁说:“孔维恩是说是钱。咱们打开看看。没准烧剩的钱还能去银行换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牛皮灯笼】调查孔维恩(第2/2页) 两个人戴着手套抠了半天,总算是把盒子给打开了。 “嘶,多少度的高温能烧的一点不剩?” 她指着那个空盒子问道。 “多少度也不行啊。这不明显是让人拿走了吗。估计是凶手把钱拿走了,又把盒子扔回去了。” 于洪昌很认真的翻了个白眼,“这盒子还是我从那堆烧剩的木板下面找到的呢。藏这么严实都能发现,也是个本事。” 陈果宁帮他把盒子装进物证袋,“回去好好查查盒子里面有没有指纹。抢钱就算了,还放火,性质够恶劣的。对了,有发现什么延时起火的装置吗?” 于洪昌叉着腰问:“啥玩意?” “就是比如蜡烛啊之类的,可以延长起火时间的东西。” 陈果宁一时半会也着实想不起除了蜡烛还有什么可以延时起火的东西了。 于洪昌没说话,抬手指了指烧了一半、黑乎乎、湿漉漉、乱糟糟的房子。 陈果宁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然后懂了。 “得,当我没说。” 孙英武站在院子外面招呼白福英,“这个现场让村里看起来,别随便进。” 白福英点点头,“知道了。你们现在回局里?” 孙英武想了想看向陈果宁。 陈果宁和于洪昌从院子里出来,“于科长,你跟褚法医他们的车先回去吧。我们这边还有事。” 孙英武朝白福英耸了耸肩,意思是看来是回不去了。 把褚爱民他们送走,陈果宁站在孔维恩还旁边的路上,把孔维恩的辩解和穆松林、迟永超说了一遍。 然后她看向慕松林,“穆哥,刚孔维恩说他们还隔壁的孙大娘昨天晚上他出门的时候见过宋修玲出来送他。这样,我和队长去孔维恩的单位核实他的不在场证明,你们找孙大娘核实这事。一个小时后我们回来接你们。” 穆松林说:“那行吧。队长,村里其他人还需要走访吗?” 孙英武看着夜幕下的村子,“这个工作不着急。现在法医鉴定还没出来,我总觉得这案子不简单。还是先把侦查方向搞明白吧,不然岂不是白费功夫。反正村子就在这也跑不了。先把孔维恩查清楚,万一有嫌疑立刻就得抓人。” 迟永超自然没意见,几个人商量好了立刻就开始分头行动。 往粮油加工厂走的路上,孙英武问:“小陈,你觉得孔维恩杀人的可能性大不大?” 陈果宁说:“说不好,从镯子和钱丢失来看,应该是抢劫。但是考虑是农村的案子,大家都说死者漂亮,她又和丈夫闹离婚,也不排除是因情杀人。所以不能掉以轻心啊,丈夫和可能存在的情夫都是高风险人群。反正这种案子是要先查丈夫的嘛,看能不能先把他排除了。” 孙英武叹了口气,“如果是丈夫或者情夫倒也是省事了。不然这种劫财的案子,现场又没留下线索,可是没法查。” 孔维恩工作的粮油加工厂在下庄镇的南头,孙英武他们两个人开车很快就到了。 这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工人们吃完饭已经开始上班了。 孙英武在门卫出示了证件,很快就看筛选车间的车间主任沙建兵出来迎他们了。 “呀,公安的同志啊。是为了我们车间小孔对象的事吗?咋了,他对象的死有问题?不说是失火吗?这你们都来厂里了,该不是这事小孔干的吧?” 第31章 【牛皮灯笼】核实不在场证明 第31章【牛皮灯笼】核实不在场证明 孙英武赶紧摇头,“哎,这可不敢乱说,案件还在调查。现在是出现了新的线索,所以这个案子暂时定性为纵火案。我们来就是想到你们车间找工人们了解一下孔维恩日常的表现情况。这妻子死了,对丈夫进行调查是例行公事而已。这您看方便吗?” 沙建兵心想你不打招呼就到了厂门口了,我说不方便也的有用啊。 “方便方便。我们车间机器开了就看着就行。你们跟我来吧。我们小孔啊,也是个可怜人。” 陈果宁看着他,“沙主任,为什么这么说?” 沙建兵一边带着孙英武往车间走,一边解释起来。 “我们小孔啊,当初结婚的时候可把车间那几个给羡慕坏了。他媳妇长得又漂亮,又在外面打过工,有见识人也洋气。甚至手里还有点钱呢!最开始两口子还商量着等生完孩子一起做点买卖。没想到现在孩子孩子没要上,老婆还没了。” 陈果宁觉得如果这两口子能按计划走,那日子确实会过的不错。 “那他们准备干什么啊?” “小孔说他媳妇准备学人家开个饭店。地方都选好了,想在我们厂子旁边那条大路买个二层小楼。地方都看好了,就在莎莎服装店旁边。我们都说好了,等他的饭店开起来,去给他捧场呢。没想到,突然出了这码子事。唉。” 沙建兵说着,他们就已经到了车间里。 他们厂用的是半自动的烘干设备,需要手动上料和卸料,所以车间里需要的人手一点也不少。 孙英武和陈果宁进去的时候,只感觉一阵阵机器的轰鸣声在攻击自己的耳膜。 七八个工人在流水线前不停的捡着石子、树叶和发霉的花生。 孙英武看着他们戴着口罩忙碌的样子,“这活还挺辛苦的啊。” 沙建兵说:“那是。赶上这阵收花生,这都得倒班干,不然后面粉碎的时候多麻烦。” 陈果宁问:“昨天晚上孔维恩是什么时候来上班的?一直到有人来找他都没有离开吗?” “我们六点开始上晚班,他就稍微晚了个一两分钟吧。不过我也没说啥。昨天阴天,天黑的早,村里路不好走很正常。我让他去宿舍换了干活的衣服就去了车间。一直也没有离开。我就在这看着呢,这少一个人干活其他人不得多干嘛,每个人上厕所我都是严格控制的。” 沙建兵再一次肯定了孔维恩的不在场证明。 陈果宁想了想,“那他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特别累,气喘吁吁之类的?” 沙建兵有些疑惑,“骑半个小时的车,多少都有点喘吧。他那状态跟平时差不多啊,头上有点汗,但没说特别累的样子的。” 陈果宁脑子转了转,“孔维恩会骑摩托车或者开车吗?” 沙建兵摇头,“应该不会。之前我想买摩托车的时候他就劝我,说那玩意肉包铁,不稳当。我没听谁说过他会骑摩托车啊。” “那您那车买了吗?” “没,我媳妇也觉得有点犯嘀咕,这不正犹豫着呢。” “厂里跟孔维恩关系不错的人里,有谁有摩托车吗?” 陈果宁继续追问。 沙建兵仔细想了想,“我们车间宋佩文和他挺好的。小宋结婚,他们家给买了一辆摩托车。” 孙英武也听明白陈果宁的思路了。 “沙主任,那麻烦您带我们去见见这个小宋。” 沙建兵看他们问了这么多问题,心里有点打鼓。 “难道真的是小孔放的火?” 陈果宁赶紧否认,“不是不是。我们这不是先排除死者身边的人嘛。您可别乱传。” 三个人到了车间里,沙建兵把宋佩文叫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牛皮灯笼】核实不在场证明(第2/2页) “小宋,公安的同志问你点事。” 宋佩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很是精神。一听公安的人找自己,一脸的疑惑。 “公安找我干嘛?我啥也没干,天天光上班了。” 孙英武拍拍他的肩膀,“跟你没啥关系。你们车间孔维恩家出事了你知道吧。我们想问问你,孔维恩昨天有没有借过你的摩托车?” 宋佩文看了看沙建兵,眼睛眨了眨,像是隐约明白了点什么。 “没有。他根本不会骑,怎么会借车呢。” 孙英武又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骑?” “他那胆子,有一回他自行车轮胎扎了,我送他回家。那家伙,一路上紧紧抓着的我的腰,根本不让我骑快了。那坐车都这样,更别提自己骑了。” 宋佩文说起这事,还觉得有点好笑。 陈果宁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宋佩文回忆了一下,“今年三月份吧。你们问这些,想干啥?” 陈果宁没回答他的问题,“孔维恩昨天上班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比如魂不守舍之类的。” “没有啊。我们两个挨着,他那人一直就话不多,我反正没发现异常。” 看得出来,宋佩文话里话外还是挺向着孔维恩的。 孙英武又找昨晚和孔维恩一起干活的几个人问了一圈,大家都说直到听到他们村里人来叫他说出事了,孔维恩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那这个孔维恩在厂里有没有跟谁有矛盾的?” 干活的几个工人一起摇头,都表示孔维恩平时人很老实,从不和人结怨。 沙建兵在一旁说:“要我说你们就不用查小孔了。他那个人性子真是不错,是宁肯自己吃点亏也不愿意翻脸的人。你想跟外人都能处好,怎么会杀自己媳妇呢。” 陈果宁想了想,“沙主任,那你知道孔维恩离开的具体时间吗?” 沙建兵说:“我当时好像还看了下表,十一点四十多吧。我记得他走了没一会我们就下班了。应该是没错。” 陈果宁把这些都记下,和孙英武从车间里出来了。 “孙队,白所长说这火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孙英武回忆了一下,“什么时候着的没人知道。但是他们听到喊声出来救火的时候有人看了时间,说那个时候大概是十一点二十左右。这么一算,孔维坚来的还是很快的。” “行,明天再找孔维坚和孙庆云核实一下。现在另一件事是找金镯子。如果真是抢劫案,孔家庄那么多户人家,这个凶手却直奔孔维恩家,看来就是冲着宋修玲去的。” 陈果宁感觉这凶手应该是这两口身边人,至少是知道他们存了钱要买房。 孙英武把孔维恩昨天的行动轨迹总结了一下,“而且抢劫就抢劫,还杀人灭口,这种情况大部分都熟人。如果通过咱们的调查,孔维恩看起来像是没什么问题。昨晚他按时出门,按时到厂里,一直在干活。就算稍微晚了一两分钟,应该也干不成什么啊。咱们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从他们村出来那路确实不好走。要绕好大一圈过了桥才能到厂里。死者丈夫这条线是不是可以放一放?” 陈果宁听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把时间记在了本子上。 “孙队,咱们走吧。” 孙英武立刻把车发动起来。 “你想看看从这里到孔家庄要多久?” 陈果宁说:“嗯。自行车的速度一般在每小时十到二十公里左右,最高不会超过二十五公里每小时。孔维恩虽然是青壮年,但是咱们这个时候五点半天就慢慢黑了,就算他每小时二十公里吧。这样咱们保持匀速六十回去,看看有没有时间差。” 第32章 【牛皮灯笼】确实来不及 第32章【牛皮灯笼】确实来不及 他们在这测试速度,而留在村里的穆松林和迟永超则敲开了只和孔维恩家隔着一片小菜园的孙庆云的家门。 褚爱民把尸体拉走了,孙庆云这才看完了热闹回家。 这会刚把饭热好刚端上炕桌,没想到警察就上门了。 她丈夫孔振国看警察来了,赶紧从炕上下来迎他们。 “我刚看你们的车走了,你们没跟着走啊?” 穆松林说:“我同事他们去调查别的事情,一会就来接我们。大爷,我们来找您家大娘核实点事情。” “哦哦,那快进屋。你们还没吃饭吧,凑合在我这吃点。” 孔振国把他们领进屋,招呼他们上炕吃饭。 迟永超赶紧推辞,“你们不用管我们,你们吃。我们回去食堂留饭呢。” 孙庆云把手里的馒头放下,“那我给你们倒水。” 穆松林把她拦住,“真不用大娘。您该吃吃,咱们就当聊天。” 他说着掏出本子,一开始问的还是那些问题,孔维恩、宋修玲在村里有没有和人有过矛盾。 孔振国和孙庆云一起摇头。 “那都一个村住着,小来小去的矛盾确实有。你家地边过了,他家滴水檐宽了。但是闹到杀人这程度的,可是没有。” 很显然,村里的消息传的十分的快。宋修玲是被杀的这件事在短短一个小时里已经传开了。 穆松林想了想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便开始进入今天的正题。 “大娘,昨天晚上,孔维恩出门上班的时候,你是不是正好看到了啊?” 孙庆云想了想,“是。我当时在地里收拾萝卜,正好看到维恩推着自行车出门。” “宋修玲当时出门了吗?” “好像是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兜菜叶子扔到了他们家东边的那条沟里。我们村里虽然有垃圾桶,但是在南头那,她懒得走,一般都扔沟里。扔完了她就直接回家了。” “确定是她本人?” “确定啊,但是虽然天色都暗了,但是她回来的时候我们打了个照面呢。一起住两年了,人还我还能认错吗?” 孙庆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迟永超心想,如果是这样,孙队的那个延时纵火的想法肯定是不行了。 孔维恩走的时候宋修玲还活动自如,他去了厂里以后又没有离开过。 屋里如果有延时纵火的装置,宋修玲不可能等死啊。 那这么说真的不是他?还有没有别的可能呢? 他正想着呢,就听穆松林又问了一个问题。 “当时是几点?” 迟永超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孔维恩如果有心杀人可以中途返回来啊。 还是穆松林聪明。 但他的这个问题,可有点为难孙庆云了。 她认真的回忆了半天,“应该是刚过五点半。我出门的时候,记得收音机里的一个京剧节目刚唱完。那个节目一般是五点半结束。” “那你在外面待了多久孔维恩出门的?” “我出去以后,刚拔了两根萝卜,他就出来了。他晚上六点上班,一般都是那个点出门的。那天还算是晚了点呢。” “那您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呢?” “我收拾了五六个萝卜,够吃一阵的就回家了。” “用了多长时间?” “不到十分钟吧,我把他们拔出来,把泥刮掉,萝卜樱子掰了。又顺手把白菜上的虫子捉了捉。那天阴天,天黑的快。看不清了我就回家了。” 穆松林算计了一下时间,孔维恩上班骑车要半个小时。 而孙庆云五点四十多回的家。 孔维恩半路回来连进门带绑人,布置延时装置,怎么也得五分钟吧。 就按最长的十五分钟算,按理说他应该是来不及按时赶到厂里去。 迟永超在一旁想起陈果宁刚让自己问的问题。 “那宋修玲手上当时带镯子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牛皮灯笼】确实来不及(第2/2页) “戴了。我们全村就她有,她天天戴着。昨天也戴着呢。” 这事孙庆云说的很肯定。 “哦,是这样。行,那大娘,如果您有什么线索,一定记得通知我们。” 穆松林说着起身就要走。 孙庆云指着外面说:“你们同事还没回来呢,着啥急。就在我这坐着等吧,外面也挺凉的呢。” 等孙英武和陈果宁过来敲门的时候,迟永超已经就着虾酱吃了一个大馒头了。 “大娘,那我们就先走了。” 穆松林擦了擦嘴,起身从孙英武的兜里掏出一盒将军烟。 孙英武指着他哎哎了两声,刚要开骂,穆松林已经把烟塞到了孔振国的手里。 “大爷,您拿着。那我们的饭费。” “这多不好意思。” 孔振国一个劲的往回推。 孙英武赶紧表态,“大爷,您就拿着吧。我手下这两个饭量我知道,估计把您老两口的饭都给吃了吧。算我的一点心意。” 几个人出了门上了车,陈果宁歪头看着孙英武。 “孙队,这烟?” “我可没抽!我那是装着留着走访的时候发的。这不是方便拉近关系嘛。哎哎,你们两个,赶紧说说情况。” 孙英武一边把车发动起来,一边赶紧转移着话题。 穆松林把调查的结果简单说了一遍。 “如果孔维恩供述的上班时间属实,他确实来不及返回捆绑控制宋修玲。” 陈果宁把时间记下来,“我和队长刚实验了一下。从他们厂到他家,开车保持六十的时速,需要十分钟左右。所以,孔维恩说的需要三十分钟是没有问题的。” 迟永超坐在后面感觉自己又要加班了。 “丈夫排除了,那后面的调查可就是大海捞针了。” 车里的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这案子因为火的原因毁灭了绝大部分证据,确实不好查。 第二天一早,孙英武上班就去找了褚爱民,催问尸检结果。 褚爱民昨天加了个班,尸体解剖的工作已经做好了,剩下的工作就等着市局实验室出血液的毒理检测了。 看孙英武一大早就来了,褚爱民说:“你这还挺着急。” 孙英武掏出本子,“杀人案嘛。我知道正经的报告一时半会出不来。你就跟我说说你发现的情况吧。” 褚爱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通过目前的检查情况来看,可以排除杀人后纵火的情况。宋修玲大概的死亡时间在昨晚的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和起火的时间是吻合的。而且你们看,她的呼吸道黏膜充血、水肿,甚至出现坏死脱落的假膜,形成“热作用呼吸道综合征”。死者在起火的时候确实是活着的。而且她的手脚露在外的皮肤都有塑料绳融化留下的痕迹,可以证明当时她被限制了行动,所以起火以后无法自救。” 孙英武把这些记下来,“身上还有其他伤吗?据证人说宋修玲个头可不矮,就没撕吧两下直接就被捆了?如果打斗过的话,她怎么当时不喊呢?有可能是凶手趁死者睡着了,潜进来直接一下子给她打倒了?” 褚爱民笑着说:“这小陈走了一段时间,你这进步很大啊,都学会思考了。虽然死者头骨有骨裂的情况,但是不能排除是受到高温灼烧后破裂,这个等我问问上级法医一起研究下。心血已经送去市局了,有没有中毒或者被下了安眠药等鉴定出来就知道了。如果是后者,那这个凶手和死者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孙英武在心里祈祷可千万要是后一种情况,那查起来可是轻松多了。 他刚要走,就看褚爱民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咋了?” 褚爱民有点犹豫,“呃,昨天的解剖我发现一件事,但是这事,似乎是和宋修玲这回的案子没啥关系。” “啥啊,神神秘秘的。赶紧说。” 孙英武上前一步搂住了他的肩膀。 第33章 【牛皮灯笼】案情分析会 第33章【牛皮灯笼】案情分析会 褚爱民在他耳边说:“之前小白不是说女死者还没孩子吗?但是我解剖发现她有多次流产的情况。” “嗐,我当什么事呢。这是她丈夫说过,他们结婚后,宋修玲流过两个孩子,都没保住。” 谁知道褚爱民却说:“那也不大对。结婚后的流产应该是自然流产吧,还是说她两次都刮宫了?那也不对啊。我解剖发现死者的子宫内膜和正常的相比已经很薄了,并且内膜不均匀,存在局部瘢痕、粘连。触摸时感觉到子宫肌层质地偏硬,并非正常的柔软弹性状态。这种程度可不是两次自然流产就能造成的,可以说这个宋修玲绝不止接受过两次刮宫手术。而且这几次手术做的都很粗糙,大夫的手法也很粗暴。要我说,她结婚后两次流产这事,跟之前手术没做好有一定的关系。” 孙英武听完一愣,“小白说结婚以后就两次啊。那这么说,是她在南方的时候的经历?鞋厂女工,怎么会多次流产呢?” 褚爱民琢磨了一会,“可能是在那边跟人非法同居过吧。毕竟也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我听说那边受港城影响,民风很是开放的。” 孙英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个女人在外地,想要寻找依靠也有可能。正好她有个小姐妹也回来了,等我去问问。” 出了法医的屋,他又去了于洪昌的办公室,就看陈果宁已经在这了。 “小陈也在啊。于科长,现场的物证有什么发现?” 于洪昌指着陈果宁说:“刚小陈已经问过一遍了,这你又来了。昨天现场采集到的布片已经跟老褚的检材一起送到市局了。如果上面真的残留了助燃物,通过气相色谱法能检测出来。现在就等结果了。” 陈果宁正在扒拉那堆从现场捡回来的物证。 “于科长,盒子里找到指纹了吗?” 于洪昌转头看着她,“找到了几个指纹。一会你们出去调查的时候,正好去找一趟孔维恩,把他的指纹取回来。还记得我的要求吧?” 陈果宁点点头,“记得。我回去就把指纹采集纸放包里。但是孔维恩的好找,宋修玲的去哪找啊?” 孙英武看着那个黑乎乎的饼干盒,“宋修玲的指纹,烧成那样指定是没有了。这样,她不是结婚要把户口迁到孔家庄吗。一会我们去村委那边找找,看看当时办手续的时候有没有盖过手印。得把原件带回来吗?” 一看自己的事情问完了,陈果宁又问孙英武:“孙队,褚法医那边怎么说?” 孙英武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去过他那?哦,他说什么死者脑袋上的骨折要找上级法医研究。” “那既然两边的结果一时半会出不来,那咱们先针对现有的线索进行走访?” 孙英武想了想,“行,反正明确了人的死亡时间,这工作早晚都要干。” 回到办公室,看穆松林和迟永超都到了,孙英武先组织他们开了个短会。 “这样,小陈先综合说一下案子目前已知的情况。” 陈果宁掏出本子,先把昨天调查获得的证言,褚爱民的尸检等情况简单总结说了一下。 孙英武听完,敲了敲桌子。 “昨天的案子,一早来我已经黄局长汇报过了,领导指示暂时先抢劫杀人的方向查。小陈分析这个凶手应该和死者两口子认识,所以知道他们家有钱,我觉得很有道理。你们昨天也去现场了,都发表一下意见吧。” 穆松林用胳膊肘推了一下迟永超,让他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牛皮灯笼】案情分析会(第2/2页) “我同意小陈的意见。现在为了抢二十块钱都能杀人呢,更何况是金镯子和六百多呢。更何况如果孔维恩说的是真的,他们家可不止这点钱。我听说南方鞋厂手脚快的女工一个月能拿小五百呢。就算宋修玲都寄给家里了,她还能一点不给自己留吗?算下来,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很多人眼红杀人了。” 穆松林听完点点头,“我同意迟子的意见。” 孙英武白了他一眼,看向陈果宁。 “小陈,听完了褚法医的尸检情况,你还有什么新的想法。” 陈果宁扒拉着本子,“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抢劫杀人可以理解,但是纵火的就不多了。咱们镇海市这些年也没有遇到过这么恶劣的案子。” 孙英武听到这里,想了想说:“你要说放火烧死人的事,还是有的。” 陈果宁啊了一声,“什么时候的事?破了吗?没破的话能和这个并案吗?” 穆松林摇头,“虽然没破,但是你也不用听队长的。那个案子跟这个两码事。根本不挨着。” 孙英武也说:“对,那个案和这个案子除了都出现火之外,确实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你接着说。” 陈果宁听他们这么说,没继续追问。 “那我接着说。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凶手放火想要掩盖什么?” 迟永超把身体靠过去,一脸期待的问:“掩盖什么?” 陈果宁摇头,“这我还没想好。所以这个案子,我觉得不应该只朝着劫财的方向考虑。还有一种可能是凶手和死者或者孔维恩有情感或者金钱上的纠纷矛盾。杀人为主劫财反而是捎带手的。” 穆松林听完突然笑了一声,“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劫财、情杀、仇杀都让你说了个遍。” 陈果宁还没吭气,迟永超不乐意了。 “哎,你这人。那从案发到现在才一天,小陈分析的全面也有错了?” 穆松林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吆吆吆,知道的你是要跟于鑫淼结婚,不知道的。” 迟永超噌的站了起来。 “不知道的怎么了!你说啊!我这人就是坦坦荡荡,我就是挺喜欢小陈的,她破案能力强,我服她!怎么了!这和男女之间的感情没关系!” 陈果宁赶紧把迟永超拉着坐下。 “是是是,咱们这战友情多深厚啊。不过迟子,人家穆哥说的对啊。我这个确实是说的太宽泛了,所有情况都考虑了,那不就是没有指向性嘛。别生气。穆哥,你也是,人家迟子跟鑫淼再有两个月办婚礼呢。要是因为你乱说出点差池,你心里过得去吗?” 孙英武也是真来了火气,他指着穆松林,“以后不会说话就把嘴给我闭好了!” 穆松林可能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但是也没台阶下,只得生硬的转移起话题来了。 “你们说战友情就战友情呗,喊什么。那队长你说,这案子下一步怎么查?” 孙英武也不愿意自己组闹起来丢人,转头看向窗外平复了一下心情,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这样咱们还是分成两组。一会大林子和,和我,去村里和孔维恩工作单位调查宋修玲两口子的人际关系,顺便找孔维恩取指纹,如果能找到宋修玲的指纹就更好了。迟子,你陪小陈去宋修玲的娘家,先找郑小菊问话,调查她昨晚的去向。然后再找家属问问,重点查最近经济窘迫的人员。小陈,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第34章 【牛皮灯笼】懂事的女儿 第34章【牛皮灯笼】懂事的女儿 陈果宁说:“我们再找找宋修玲的信件或者私人物品吧。有时候村委的指纹不一定是本人。对了,孙队,我看各个派出所一会咱们也打个招呼吧,让他们去收黄金的地方通知一声,有人来卖烧过的金镯子的话及时通知我们。” 孙英武点点头,“行,大林子,一会你去通知派出所。” 穆松林玩着手里的笔,“凶手还能笨到在本地销赃吗?这事咱们刑事立案的消息估计也传出去了,他要是还敢拿烧的乌漆麻黑的金镯子去卖,那不纯是个猪吗?这活干了也是白费功夫。” 陈果宁说:“那有枣没枣总得打一杆子吧。万一呢。” 听着穆松林这阴阳怪气的话,孙英武是真的生气了。 他猛的站起来指着穆松林说:“大林子,我刚给你脸了是吧!把你那个懒散的态度给我收一收。” 穆松林看自己队里的三个人都对自己冷了脸,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众怒,低着头说道:“行,都听你们的。我一会就去挨个打电话。” 孙英武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了,还有个事跟你们说一下。褚法医说这个宋修玲此前有过多次人工流产的情况。咱们如果在走访过程中如果遇到和她结婚前有交集的人呢,注意问一下她的个人情感经历。先这样,散会。” 迟永超看气氛不对,赶紧带着陈果宁从局里出来了。 一路上,他开着车在那又是叹气又挠头的。 陈果宁也觉得奇怪,“迟子,大林子今天这是咋了?似乎对我有意见?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迟永超嘴唇动了动,想了一会终于开口了。 “其实我昨天就想跟你说了,但是没有到单独说话的机会。你知道吗,大林子他媳妇前两天到孙队家找过他。” “嫂子去找孙队?干嘛?嫌他让大林子加班不着家啊?嫁给刑警还能没这点觉悟吗?” 陈果宁觉得如果是这样,那是有点不大好。毕竟是工作,找到领导家里算怎么回事。 谁知道迟永超却说:“这倒不是。她主要是问队长,说大林子最近是不是和哪个女同志走的比较近。说他在家里总是发呆,也不搭理自己和孩子。这不就怀疑他有二心了吗。他媳妇脾气也挺直的,据说打了好几仗了。我跟你说,最开始她还怀疑你呢。还是队长家嫂子说你那男朋友都是马继业这个级别的,大林子媳妇才算了的,不然你也有麻烦。” 陈果宁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树木,想起穆松林脸上的抓伤来了。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我和他基本上都没私交也能被怀疑。不过说实话,开放以后这种事是不少。但是就算他穆松林真的有二心,嫂子找队长也没用啊。单位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下了班谈恋爱不成。” 迟永超叹了口气,“反正队长说等这个案子完了,我找他好好谈谈。看他到底想干嘛。” 陈果宁突然反应过来,“不是,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迟永超说:“那队长家不是有孙依依这个小喇叭嘛。上次她来拿家门钥匙跟我说的。” 陈果宁听的一笑,“这世界上还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车子很快就到了宋修玲娘家所在的长明村。 陈果宁打听着知道了宋武广家。 “呵,这房子真气派!” 陈果宁看着那一溜的新盖的大瓦房,“村里人说这一片都是他们家的房子。话说,这宋修玲到底在南方挣了多少钱?这得有十来间房子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牛皮灯笼】懂事的女儿(第2/2页) 迟永超在心里算计着,“连着砖、水泥、人工,这一溜盖起来,可得些钱。” 陈果宁突然嘲讽的笑了,“这可真是辛苦她一个,幸福全家人啊。” 说完,她上前敲开了最东头那户人家的院门。 “谁啊!” 宋武广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出来开了门。 “小陈公安啊!案子有结果了?快请进!” 迟永超和陈果宁进了院子,发现就连院子都用水泥做了硬化,看着干净又实用。 奢侈,太奢侈了! 果然不是自己挣的钱花起来就是痛快。 迟永超心里暗暗吐槽。 两人跟着宋武广进了家。坐在他们家的炕头上,陈果宁指着院墙西边的房子问:“那边就是您家两个儿子结婚的房子啊?” 宫本晓给他们两个倒了水,“是。我们家修贤和修文一人四间,还各带了南平房两间呢。这不偏不倚,省得儿媳妇打架。别的不说,就我们家这房子,在这全镇都是头一份的!窗户我们都没用普通木头的,都是用的最好的木料。” 陈果宁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看她炫耀房子,那心里的话忍不住的就往上直冒。 “您这儿子一碗水端平了,那宋修玲结婚,您给的陪嫁肯定也不少吧?再说,姐姐给弟弟结婚盖了这么好的房子,扶持了弟弟的美好生活,那兄友弟恭,该有来有往。轮到姐姐结婚,一个弟弟至少不得给五百上礼吗?迟子,你说是不是。” 迟永超一看就知道陈果宁这是生气了,立刻在一旁默契的说:“那肯定是。不然那不是白眼狼吗?”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成功的把气氛给整沉默了。 过了一会,宋武广才尴尬的开口说:“那我们是说要给的。但是我家玲玲懂事,说弟弟们刚结婚,那钱留着他们自己过日子。又说我们操持两个弟弟结婚不容易,也没要我们的陪嫁。再说她自己手里也有钱。” 陈果宁哦了一声,故意抬高了声音。 “人家不要啊。那确实不应该给,谁让她不要的。” 说完她喝了一口水压下了心里的邪火,没再继续问这个问题。 “大叔、大妈,既然说到她自己手里有钱。那宋修玲在深市打工的这么多年,自己手里大概有多少钱,你们有数吗?” 说起这事宫本晓还有点愤愤的意思。 “她两个弟弟结婚后,玲玲也不知道被谁挑拨的,就说也总得为自己打算打算。后来的钱就没往家里交。她手里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连我这个当妈的问她都不说。哎,对了,这钱是不是有我们的一份。将来找回来,可不能都便宜了那个孔维恩!” 陈果宁把手里的本子放下,“先别管钱该给谁。现在问题有多少也都被凶手拿走了。所以你们一定要配合我们,尽快找到凶手。到时候拿到赔偿指定有你们的。” 宫本晓两口子一个劲的点头,“一定一定。你说怎么配合?” 迟永超看陈果宁两句话就把宋修玲父母哄的服服帖帖的,心里很是佩服。 陈果宁把本子又放回腿上,“咱们这边的亲戚朋友是不是都知道宋修玲从南方回来,手里有一笔钱?” 第35章 【牛皮登录】深城的工作是什么 第35章【牛皮登录】深城的工作是什么 宋武广摇头,“这没有,财不外露我们还是知道的。” 迟永超看着他们家里外一新的房子,心想那也不像你们的风格啊。 “你们确定其他亲戚不知道?” 宋武广点头,“确定啊。玲玲回来那年过年,我舅子家孩子要买个摩托车找玲玲借钱。玲玲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她的钱都给弟弟结婚盖房花了,手里没钱了。还给他们算了一笔账呢,算到最后确实是没多少钱了。” 迟永超有点疑惑,“这不对啊。那你们为什么说她手里有钱?没准她的钱就是都给你们了。” 宫本晓不同意这个说法。 “我闺女我还不知道嘛。到最后两年,她一年就给家里寄了不到一千块钱。那剩下的钱不都在她自己手里。不过我可没往外说,孩子这些年也不容易。要是让她两个弟媳妇知道了,又该生事了。” 迟永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两口子了。 说他们不爱女儿吧,倒也是真情实感的伤心。说他们爱女儿吧,似乎总是差着点意思。 陈果宁想了想,“你们这些亲戚里,有谁最近特别急着用钱吗?或者有没有那种染上什么恶习的人?” 宋武广一听,刚要说话就被宫本晓给按住了。 宫本晓抢过话头,“没有吧。我们家的亲戚作风都还行,没有那好吃懒做的。大富大贵说不上,过安稳日子是没问题的。” 看这方面他们提供不出来什么线索,陈果宁把视线转回到郑小菊的身上。 “大妈,您外甥女郑小菊现在干什么工作?” 宫本晓说:“她?从深市回来,拿着挣的钱在镇上买了个门市房开了个理发店。听说生意还行。她怎么了?跟玲玲的死有关系?” “没有,听说她们一起去打过工,肯定和宋修玲关系比较好。我们找她了解情况。店名叫什么?大概在什么位置?” 陈果宁含糊其辞的把宫本晓的问题糊弄了过去。 宫本晓也没生疑,认真的想了想说:“好像就叫小菊理发店。开在镇上的一条东西路上,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你们自己去找吧。” 陈果宁把名字记下了,从炕上站起来走过去看挂在墙上的相框。 她指着一张女性的艺术照说:“这就是宋修玲的照片?确实是漂亮。是在深市拍的吗?咱们这边好像拍不出这个效果啊。” 宫本晓起身过来看了一眼,“是。是她刚去第二年寄回来的。那时候她才十八岁,正是最漂亮的时候。” 陈果宁看她又要哭,突然问道:“她在深市这么多年,在那边没谈个男朋友?” “呃?” 宫本晓刚起来的情绪直接被她打断了,“那没有。我们玲玲别看漂亮,但是为人是最老实的。她去的时候我就和她说了,不许在那边找对象。那些西部来子没几个好东西。咱们早晚是要回家的。她打小就听话,再说在那边一直住厂里宿舍,三班倒的上班,也没时间谈恋爱啊。” 陈果宁哦了一声,又指着另一张全家福合影说:“这张照片上宋修玲手上的镯子就是那副金镯子?” 宫本晓点点头,“这是她从深市回来时候我们去镇上拍的。那镯子是她回来的时候就带着的。” 陈果宁指着那张照片,“这个照片有底片吗?我们回去洗出来,好照着找镯子。” 宋武广拉开柜子最边上的抽屉,找出一个白色的纸袋子。 “我记得是有。当时人家把底片给我们了。” 他从纸袋里拿出四五张底片,对着光看了看,把其中一张递给了陈果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牛皮登录】深城的工作是什么(第2/2页) “就这个。” 陈果宁从本子上撕了一张纸把底片包起来放进包里。 “那大叔大妈。之前有宋修玲寄回来的信吗?” 宫本晓从抽屉里翻出用皮筋扎的一捆信,“我都收着呢。你们要这干嘛。” “哦,用来查指纹好确定死者的身份。那这些我也拿走了,案子结了会还给你们的。行,我们这就走了,这还有其他人呢要走访呢。” 说完就带着迟永超从宋武广家里出来了。 “小陈,你说他们亲戚真的不知道宋修玲手里还有钱?” 迟永超上了车,一脸的纠结。 陈果宁听完笑了笑,“咱们是去过南方的,所以知道那边工资高。而人啊一般有个特点,很难想象出自己没有见过的事情。你看那些外星人的照片,是不是都是一个大脑子和四肢,整体没有脱离人的大模样。所以本地人其实对宋修玲到底能挣多少没概念,再加上宋修玲家修的这十间大瓦房,他们心里一算计,估计还真信她没多少钱了。不过,如果是有心打听,这就难说了。” 迟永超是个男人,很难理解陈果宁的感慨,他更多的好奇。 “那你说她手里能有多少?” “你想知道?” 陈果宁促狭的看着他。 “嗯嗯。” 迟永超跟条小狗一样点着头。 陈果宁指着前面的村道,“行,开车吧,跟姐的指挥走,一会就有答案了。” 迟永超兴奋的把车发动起来,“小陈,你咋能知道宋修玲有多少钱啊?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去问郑小菊是不是?她们姐妹两个在深市相依为命,一定是无话不谈的。嘿嘿,我是不是也有推理的本事?” 陈果宁敷衍的点着头,“是。那一会问郑小菊这个问题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毕竟你比较好奇。” “放屁!我怎么会知道她宋修玲有多少钱?” 正坐在小菊理发店里给客人洗头的郑小菊,一听迟永超问自己知不知道宋修玲有多少钱,立刻就翻了脸。 正在洗头的男客人被她揪的头皮都麻了。再一看警察找上门了,他赶紧催郑小菊冲头发。 “行了行了,我今天先不剪了,你先忙吧。” 几下把头洗完,男客人起身擦了擦头发,急匆匆的走了。 郑小菊把毛巾往洗手盘里一扔,“这个宋修玲,可真是个祸害。活着的时候不让我好过,死了还来耽误我做生意。” 陈果宁看着这间理发店,不过十来个平方的样子,店面的后半部分和前面剪头发的区域用一个布帘做了隔断。 如今拉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的床和燃气灶。 郑小菊看她对着自己的床一直看,上前把帘子拉上。 “看什么,我平时就住店里。怎么了,公安还管这事?” 迟永超挡在陈果宁面前,“郑小菊,别蹬鼻子上脸啊!你这什么态度!” 谁知道郑小菊压根也不怕迟永超,她两只胳膊抱在胸前。 “我什么态度?我这开门做生意呢,你们突然跑过来,耽误我多少事!我还找你们呢,你们还打倒一耙。” 陈果宁轻轻把迟永超推开,十分冷静的看着一脸不屑的郑小菊。 “你和宋修玲在深市,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不要跟我说什么鞋厂女工,我可不是你的那些傻乎乎的亲戚们。” 这么简单、平淡的一句话,却瞬间击碎了郑小菊那嚣张的气势。 第36章 【牛皮灯笼】没有办法回头了 第36章【牛皮灯笼】没有办法回头了 郑小菊一张脸跟红绿灯一样,脸色变换了几回,大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在深市,当然是鞋厂当女工。” 陈果宁指着理发台上的各种工具,“一个鞋厂女工是在哪学的理发的技能?” 郑小菊梗着脖子,“我回来之前去理发店当过学徒,不行啊!” 陈果宁听完淡淡一笑,走到洗头椅旁边,“什么理发店教你给客人洗头的时候,要把自己的胸部,放在客人的脸上呢?” 迟永超啊了一声,心想我刚怎么没看到呢? 郑小菊的脸顿时涨的通红,“你别瞎说!” “我瞎说了吗?那迟子,去把刚刚的客人追回来吧。” 陈果宁指着理发店的门,“一问不就知道了?” 郑小菊的胸口一起一伏的,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而迟永超看她还不说话,刚要抬腿去追,就听身后的郑小菊说:“别!” 她自己走到门口把玻璃门关上,然后一脸不耐烦的坐在了理发用的椅子上。 “没想到,你眼神还挺好使。” 陈果宁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嗐,其实我啥也没看到,刚刚是骗你的。” “你!什么玩意啊,耍我!算了,你们要问什么赶紧问?别耽误我做生意。” 看的出来,郑小菊的脾气确实挺暴躁的。 迟永超皱着眉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姑娘 她今年二十三四岁的模样,巴掌大的小方脸,模样长得其实不错。只是留着一头乱糟糟波浪卷,眼皮上涂着难看的蓝色眼镜,嘴上的口红更是跟吃了死孩子一样。 这都十月底了,她身上只还穿着一件低领贴身大花秋衣,腿上则是一条紧绷绷的牛仔裤。 果然啊,这么认真一端详,确实不像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你,你在自己家怎么能干这种事呢?传出去以后你还怎么结婚生孩子。” 郑小菊似乎是没想到迟永超会说这种话,她沉默了一瞬,把视线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我的事,你少管。” 陈果宁把本子摊开,“那咱们说正事。你表姐宋修玲出事了,这事你知道吧?” 郑小菊点点头,“知道。昨天全镇就传开了。原来说是失火,后来又说你们公安开始查了。今天你们又来了,那就真的是横死了?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个还在查。听说你们一起打工过,应该是好姐妹吧。怎么一点没看到你伤心呢?好歹要去你姨家看一眼吧?” 陈果宁问起这事,郑小菊嘲讽的笑了。 “我去看她?她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还去看她。” 陈果宁皱着眉,“你们姐妹两个到底是为什么翻的脸?” 郑小菊低着头玩了半天手指甲,等的迟永超都有点不耐烦了,她才开口。 “你是个聪明人,已经看出来我在深市干的不是正经营生。其实我当年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去深市就是为了投奔我这个姐。当初她给我写信,说在鞋厂干一个月好几百,让我也去。她说什么存够了钱再回来结婚,过好日子。谁知道去了,她却把我带到了一个洗头房。” 陈果宁是去过南方的,自然知道这个洗头房的含义。 “她强迫你了?” 郑小菊摇头,“那倒没有。可是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别人强迫你。我在那给人洗一个头挣一块钱。她们,陪着进那个小屋,一回就是二十五十的。我一天天的手都洗烂了,一个月连吃带喝分币不剩。人家轻轻松松一个月挣一千千。时间久了,我也就下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牛皮灯笼】没有办法回头了(第2/2页) 陈果宁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宋修玲也是干这个的?” “当然。她后来岁数大了,挣得少了,就说要回来找个老实人结婚。我没想到,她竟然还真的能收心结婚。真是可笑,一个破鞋,竟然还能嫁人。” 郑小菊的话里,既有不屑又似乎带着一些不甘。 钢铁直男迟永超觉得如果是这样,倒是和宋修玲多次流产对上了。 干那个买卖,这也算是工伤了。 但是对于郑小菊为什么这么生气,他没搞懂,“不是,既然是当初你自愿的,那你现在恨宋修玲干嘛?” “你懂什么啊!挣过了这种快钱,就不可能过正常的生活了。那种天天在厂里干活,累死累活一个月整个百八十的日子,我真的受不了。可以说她把我的一辈子都毁了!我能不恨她吗!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她死了我只觉得是报应!” 郑小菊现在说起这事依然愤愤不平。 迟永超还是不理解,“还是不对啊。要照你这么说,你一直恨她,为啥回来大半年,两个月以前才翻脸。证人们可说了你刚回来的时候,和宋修玲关系不错啊。你这突然翻脸,还拿以前的事说事,这可说不过去啊。” 陈果宁冲迟永超偷偷竖起大拇指,意思是问的好! 郑小菊可能是没想到他们调查的这么详细,眼睛在自己这个小小的理发店里转了一阵,终于开口了。 “你刚说我不该在自己家附近干这种营生。我自己能不知道吗!我当初在深市也为后来打算了,找人学了理发的手艺。复杂的虽然不行,但是普通理发烫头没问题的。我的钱除了给我妈的剩下的大部分都用来买这个房子了。” 陈果宁看着理发店门口人来人往的马路,“你眼光很不错。这里人流不错,干什么买卖都能干起来的。” “嗐,我在大城市呆过,知道这个门市房以后会值钱。本想着自己好好干,到时候再找个对象结婚生孩子。谁知道,不知道怎么了就传出我在深市干那种事的话来。这谁还给我介绍对象,别说找对象了。就连那些妇女都对着我指指点点的,也没人来烫头了。理发店,剪头都是小钱。烫头还是真挣钱的买卖。那现在,这不是绝我的生路吗?” 郑小菊说到后来,越说越生气。 虽然她没有明说,陈果宁听懂了。 “你是觉得这事是宋修玲对外说的?” 郑小菊点头,“不是她还有谁啊!除了她谁能知道我干过那些事!” 陈果宁却摇了摇头,“不一定吧?干这种事对她没好处啊。你想想,人民群众不是傻子吧。你和她一起在深市上班,你的钱不干净,她就是个好东西了?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郑小菊一听,突然觉得也有道理。 “那这事能是谁干的?” 迟永超在一旁说:“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去。不过你这人也算可以啊。你都怀疑她把你卖了,竟然没有把她的事情说出去。” 他这话一出,屋里坐着的两个人女人同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怎,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第37章 【牛皮灯笼】关于钱的答案 第37章【牛皮灯笼】关于钱的答案 陈果宁捂着脸说,“我算是知道了,你这虽然有进步,但是奈何起步太低,现在还在坑里呢。还好小菊比你有脑子啊,不然她们姐妹两个还真是让那个传闲话的给算计了。” 迟永超啊了一声,没听懂。 郑小菊看他傻乎乎的,实在忍不住解释起来。 “我要是把她的事情说出来,我们两个互相一咬,那不就坐实了我在深市就是干那个的吗!如今只要我死不认账,她们就只能说说。我好好干几年,大不了挣钱去了市里。到时候这事就永远都是谣言,谁也拿我没办法。这你都不懂。” 迟永超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这个传闲话的人很恶毒啊。你心里对这个人有没有数?” 郑小菊摇头,“这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谁闲着没事针对我们两个干嘛啊。” 陈果宁说:“肯定是一个跟你们认识甚至是熟悉的人。你好好想想,回来以后有没有得罪过人?” 郑小菊歪着头想了一阵,“好像还真有!今年六月份的时候,我大舅家的哥找我借钱。我当时没借。” 迟永超问:“他借钱干什么?” “说骑摩托车撞了人,要赔钱。” “救急不救穷,这是正经事。你为什么不借?” “你听他的。他那个人,从小就那样,仗着我姥姥姥爷向着他这个长孙,你但凡有点好东西让他看到,指定拐弯抹角的要。这准是惦记着我手里的钱呢。我那都是辛苦钱,怎么可能给他。” 郑小菊对自己这个哥哥很是不屑。 陈果宁在一旁越听越觉得这事哪里有点耳熟。 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找到了宋武广的记录。 “我舅子的儿子要买摩托车。” 陈果宁在摩托车三个字上画了一条横线,看来虽然没有宋修玲借钱给他们。人家这摩托车也没耽误买啊。 “你几个舅?” 郑小菊伸出一根手指,“就一个啊。要不然我姥能那么惯着他宫照恒~啊。” 让郑小菊把宫照恒这个三个字写在纸上以后,陈果宁问:“那这个宫照恒现在在哪上班?” “他不上班,在家种地呢。你说他们家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在家种地买什么摩托车啊!有那钱干点啥不好。” 郑小菊估计是从小到大没少受这个哥哥的气,说起这个人没一个好词。 看亲戚这边说的差不多了,陈果宁又把本子重新翻开了一页。 “那咱们说说除了亲戚以外的人吧。你和宋修玲之前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无论后面怎么翻脸,她的事情肯定你是最了解的。她有没有结仇,或者身边有什么特别缺钱的朋友?” 郑小菊摇摇头,“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了,天天在家备孕准备生孩子呢。现在想想也是可怜,连续两个都没保住。当初我就说不能去那小诊所做流产,她为了省钱非不听!哎,听你这意思,我姐家的东西丢了?难道是有人盯上她的钱了??” 陈果宁想了想,没准这个郑小菊可以帮着打听下线索。 “这个可能性很大。她的金镯子和家里的钱都丢了。你肯定认识她的镯子吧?那你最近留意一下,看看你们共同认识的人里,谁手里突然多了金镯子。你姐宋修玲是被人绑住手脚堵住嘴,放火硬生生给烧死的。姐妹一场,你也把帮帮她。” 郑小菊点点头,“好。没想到,还是那东西惹了祸。” “还有,我跟你年纪差不多,我多嘴劝你一句。你就算坚持要做这门生意,也确实不该在自己家门口。以后别这样了,我没有说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那些男人嘴可比你想的碎。时间长了你父母都跟着抬不起头,到时候别再和父母翻脸了。这房子既然是你自己的,我看你穿衣服也挺有想法的,你干脆卖衣服得了。生意做好了,不比捞这种偏门差。人,总还是得过正经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牛皮灯笼】关于钱的答案(第2/2页) 这话把郑小菊听的满脸通红,她用脚搓着地,“我其实。嗨,你就别操心我了,赶紧把杀我姐凶手抓到吧。” 迟永超看陈果宁一副站起来要走的样子,赶紧拉她。 “那事她还没说呢。” 陈果宁想起来了,“人家刚不是说不知道吗?” 迟永超不死心,走到郑小菊旁边低声问:“现在既然你啥都说了,那宋修玲从深市回来,手里到底有多少钱这事干脆也说了吧。” 郑小菊摇头,“这我真不知道。一开始她确实是在鞋厂干,每个月挣的钱也都邮给家里了。她自己说是干到第三年实在是太累了,加上同宿舍的总是勾引她,她才没顶得住诱惑卖身的。她干了三四年指定是有钱,但是除了给家里的,还剩多少钱我确实不知道。人家大城市的人,都不讲究问这个。” 迟永超有些失望的看着在一旁看热闹的陈果宁,“小陈,那到底在哪能知道答案啊?” 陈果宁拉着他出了门,“走吧,这就给你揭晓答案。” 迟永超跟着陈果宁出了门,按照她的指示把车开到了粮油加工厂附近。 “还要找孔维恩的工友取证?” “这倒不是,昨天都问过了。咱们不去粮油厂,去那边。” 陈果宁下了车,带着迟永超走到了粮油厂旁边那排临街的门市房。 这一片房子在镇南头,都是开放以后新盖的二层小楼。 这两年镇上的乡镇企业跟雨后春笋一样的冒了出来,大家不仅有了工作,收入也有很大幅度的增长。 所以这些门市房无论是开商店、修理铺、卖衣服还是开饭店,生意都不错。 在这一片门市房的中间,有一户没挂门头,门口写着出租出售的字样。 “小陈,你要租房子?这有点远吧?” 陈果宁摇头,“是宋修玲要买这个门市房。” 迟永超站在门口看了看,“这门市房跟之前走春江的饭店差不多大,就算不在县里,这上下两层买下来,那六百块钱不够吧。难道宋修玲打算卖镯子?” “现在金首饰的价格大概在六十到七十块钱一克之间,她那两个金镯子我算她一个五十克吧,两个镯子一共六百多。你猜这两层的门市房,多少钱?” 陈果宁说完走到旁边那个莎莎服装店。她看了一会衣服,跟女老板莎莎很快就熟络起来了。 “老板,你旁边那房子,卖的话多少钱?” 女老板说:“你想买啊。我听房东说是他这个房子上下两百多平,人家县里的楼房八九十平都一千五六一套了,他说自己的房子虽然在镇上,但是我们这是去镇海市的必经之路,人来人往的不比县里人少,还是临街门市,说至少也要这个数。你要买可得想好了,这可不是笔小钱。” 迟永超看着她举着的四根手指头。 “四千?” 陈果宁拉着他回到车上,“孔维恩的工友说,宋修玲要买这个房子开饭店。房子就得四千,哪怕可以砍砍价,最少也得三千吧?开饭店得买家伙式,饭店的灶台和自己家用的那可是两码事,就连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这也都是钱。她还得雇人,每个月不结现钱人家可不伺候你。包括办执照、托各种工商税务等等的关系,算下来没有五千块钱你是开不起来的。所以,宋修玲手里至少是有五千块钱的。虽然和万元户比差了点,但是不是还有大部分让她父母和弟弟划拉走了吗。” 迟永超听完沉默了一会。 “一个女孩子,这得遭多少罪,才能挣这些钱啊。” 陈果宁看他丝毫没有对宋修玲的嫌弃,眼睛里写满了同情,顿时觉得于鑫淼这对象找的确实不错! “行了,别感慨了。咱们赶紧去找那位长孙宫照恒~吧。” 第38章 【牛皮灯笼】一个媒婆的专业素养 第38章【牛皮灯笼】一个媒婆的专业素养 迟永超和陈果宁在外面查的热火朝天的,另一边的孙英武只要一看到穆松林那张臭脸,就感觉自己憋了一肚子火。 他推着自行车往村里走,对旁边一言不发的穆松林说:“行了啊。不就是指导员没弄上吗!至于对着人家小陈和迟子这样吗?” 穆松林生气的拍了拍自己自行车的后座,“我就是觉得不公平。论资历论能力,怎么也该提我吧!领导不说,但是我心里有数。这个指导员就是给人家陈果宁留的。” 孙英武赶紧否认,“别瞎说,哪有这回事!” 穆松林一看他还不认账,更生气了。 “那为什么宫指都走了那么久了,一直不提我?你这回都去挑明说了,黄局长不还是没同意?她家有关系我知道,但是提她也得等几年吧。这不是耽误我吗?” 孙英武停下脚步,“哎哎,我跟你说个实话。这次没提你,是因为咱们局里明年要大动。你说你到时候下去干个副所长多好,这指导员就是个虚名,副科都不知道啥时候能解决。你着什么急。” “是这样?” “当然了。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黄局长谁都没说,让他们知道了指定现在就开始送礼了。” “哦,这样啊。其实小陈这个人我是没啥意见,可是你们也太惯着她了。你堂堂一个中队长骑自行车,她和迟子倒开车到处跑。” 穆松林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 孙英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我知道你心里不光是为了这个指导员。等这个案子破了,我得好好和你谈谈。走吧,现在还是办案要紧。” 穆松林在孙英武身后抬手抹了一把脸,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咱们先去找谁?” “先找孔维恩取指纹,这可是正事。他说今天要收拾房子,去他家看看在不在那。” 孙英武说着,和穆松林就往孔维恩被烧塌了的房子那走。 到了地方,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他推着自行车前后看了看,发现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正坐在孔维恩家前面的那户人家门口剥玉米粒。 她看到穿着警服的孙英武站在自己面前,立刻就明白他们是来干嘛的了。 “你们是来查案的?维恩今天早上来溜了一圈,书记说这房子不让动。他又跟着他哥维坚回去了。” 孙英武看她语气爽朗十分健谈,把自行车停好,蹲下来和她一起扒起了玉米粒。 “大姐,您贵姓?” 穆松林见他已经上手帮着干活了,估计是打算问话,也把车停下过来帮忙。 “什么贵不贵的,我叫王莉莉,你们叫我王姐就行。哎,你们就别上手了,一会把衣服弄脏了。” 孙英武手里的活也没停,“这有什么,能帮你干点是点嘛。” 王莉莉是个精神头十足的人,看他们两个主动干活,知道是为了找自己问话。 “你们找我是为了维恩媳妇的事情吧。唉,真是作孽啊。前天晚上那火,把我家的山墙给熏黑了,玻璃都烤炸了。这人家出了这么大事,我也不好意思让他给我修。” 孙英武回忆了一下,那场火好像是把前面的房子山墙给熏了。也就得亏后面没房子了,不然也得挨熏。 “王姐,这有什么的。反正他这房子总得收拾。等过几天他心情平复了,你再给他说说。玻璃换几块,墙重新刷刷就行。还是这个孔维恩不讲理不好说话?” 王莉莉赶紧摆手。 “这倒没有。维恩这孩子打小就老实。要说不讲理,还得是她那个媳妇。那个宋修玲啊,仗着自己在外面干了几年,回来看咱们都是土包子,哪哪都不顺眼。一直嚷着要去县里做买卖。后来维恩商量半天,才松口说至少要搬到镇上。反正人家不在村里过。” 孙英武哦了一声。 “那当初直接找个县里的人结婚不完了吗?折腾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牛皮灯笼】一个媒婆的专业素养(第2/2页) “那你说找就找啊。她回来的时候都二十五了呢。不光岁数大,她家里两个弟弟不够拖后腿的。县里的好小伙子谁找她啊。而且。” 王莉莉说到这里,突然停了。 孙英武抬头看了看周围,“王姐,而且什么啊?这就咱们三个人,您说就是了。” 王莉莉估计实在是一个憋不住话的人,她压低了声音说:“那你们可别往外说啊。” 孙英武和穆松林立刻保证,“绝对不外传。” “你们知道吧,我平时没事就爱给人介绍对象。这干媒婆可不简单,得会看人,不然介绍了不好的对象那人家不得找我嘛。这个宋修玲,当初维恩带回来的时候我就看不上她,一脸的妖里妖气。” 王莉莉说起宋修玲,十分的不屑。 “妖里妖气?你是说她生活作风不好?” 穆松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王莉莉朝他点点头,低声说了起来。 “嗯,别的不说,我一打眼就知道她指定不是大姑娘了。这你得信我,这方面我就没走过眼!更别提结婚以后,她在村里也不老实。平时跟那些男人说话,那眼里都带着钩子呢。村里好几个男的被她搞的五迷三道的。” 孙英武和穆松林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大姐牛啊!竟然能看出宋修玲过往经历复杂! 这事如果真的像她说的,宋修玲有二心,那就要顺藤摸瓜了。 “你们两家离得这么近,看到村里有人和她有不正当关系了?” 真说起这事,王莉莉反而摇头了。 “我们两口子晚上都睡得很早,谁有空去留意他们家的门户啊。” 孙英武顿时失望起来,那你这不就是造人家宋修玲的谣吗? 可能是看出来孙英武心里的想法,王莉莉赶紧往回找补。 “我虽然没看到谁晚上进出他家,但是我听到过!” “哦?您去听人家墙根了?” 一想到她一把岁数怕人家屋后听墙根,穆松林把自己的小烦恼都抛到脑后了。 王莉莉老脸一红,“什么玩意就听墙根啊。我多大岁数的人了都。天热这不是开后窗吗,我有几回迷迷糊糊的就听到维恩家的大门响。” 孙英武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是孔维恩下夜班回来呢?” “不会。维恩疼媳妇,说下半夜都半夜了回来耽误媳妇睡觉,都是在厂里的宿舍睡的。这事全村都是知道的。” 王莉莉分析的头头是道,迅速的说服了孙英武和穆松林。 孙英武问:“那你听到他们两个说话了吗?” 说到这个,王莉莉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有一次说话了。好像宋修玲很不屑的说了一句那个牛皮灯笼怎么怎么。你说我活这么大,还没听说过有牛皮灯笼呢。我琢磨好久也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牛皮灯笼?” 孙英武推了推穆松林,让他赶紧拿出本子记录。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听到对方说话了吗?是熟人吗?” 王莉莉说:“男的说话声音低,听不清,但是感觉不像我们身边的人。” “孔维恩知道这事吗?” “应该不知道吧。这种事男人知道了,日子还怎么过啊。” “您也没暗示过他?” “没有没有。我可不敢。维恩再老实也是个男人,万一让他知道了,出啥事不得赖我啊。他们两口子天天在一起,他要是都发现不了,那谁有办法。” 看王莉莉否认孔维恩知道这事,孙英武的脑袋瓜疯狂的转动了起来。 如果是陈果宁在,这个狡猾的小姑娘她接下来会问什么呢? 话说这个王莉莉以前是干媒婆的,肯定是个很好事很爱张罗的人。 “那您就没从窗户那偷着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第39章 【牛皮灯笼】真有情夫 第39章【牛皮灯笼】真有情夫 王莉莉有些含蓄的笑了。 “这,这都让你猜出来了。我还真看到过。之前不是热吗,我家后窗开的。那天我躺在炕上听到他们家门响好像是那个男的走了。我就起来趴在后窗那看。但是那人腿脚挺快的,等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快走到东边的路上了。没看到脸,只看了个背影。” 孙英武心想这还真是重大发现啊。奸夫淫妇的,最容易出命案了。 “那个人有啥特征吗?” “没什么特征,光知道对方挺瘦的,个不高。” 王莉莉说着还比划了一下,“估计不到一米七。” “不到一米七?” 穆松林想了想身高将近一米八的孔维恩,觉得很难理解宋修玲的想法。 “呵,那这个男的不是三等残废吗!这宋修玲都说是大高个,这样的她也能看上?邪了门了,难道是特别有魅力长得老帅了?还是有什么特~长?你们村有这种人吗?” 王莉莉摇头,“那男的模样有啥要紧的,最重要的是身板子好。我们村个矮的也有,不过都挺老实,好像也没那么瘦。再说他们几个,宋修玲指定看不上。我怀疑是她在娘家时勾搭上的。” 穆松林觉得不对,“要不是你们村的,他连自行车都没骑,大晚上的难道走着来约会。会不会是周围村的?” 说起交通工具,王莉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天他不是走了吗,我心想反正也起来了,干脆上个厕所。我们家厕所在东南角。我在厕所好像听到了一阵摩托车的声音。” “摩托车?你确定?” 孙英武十分的兴奋,顿时觉得今天就算是帮王莉莉把这些玉米都扒了也值了,这大姐提供的线索太重要了。 王莉莉在心里反复回忆了几遍,“是摩托车的声音。声音虽然听着有点远,但是确实是摩托车。这个同志没说骑自行车我还没往这上面想。如今回想起来,应该是那个人觉得摩托车显眼,没敢把车停维恩家门口。” 孙英武拍着自己的大腿,“好好好,可算是有了个抓手了。对了,那前天出事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摩托车或者门响?” 王莉莉摇头,“如今天凉了,睡觉都关窗,听不到了。” “行,王姐,谢谢你!大林子,走。咱们在这附近再问问,如果那个人经常来,不会一个人都没遇到过吧。没准能有线索。” 孙英武随后带着穆松林以孔维恩家为圆心,开始对周围的邻居进行走访。 不过这个时候的人没什么娱乐活动,一般八九点钟都就睡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没让人看到还是大家都不愿意惹事,调查半天大家都没见过什么人半夜进孔维恩家。 孙英武皱着眉,“不应该啊。除了王姐之外,怎么一个人也没看到过?” 穆松林指着孔维恩家东边的那条路,“从这边过来不用经过村里,就能躲过大部分人的耳目了。不过,队长,孔维恩和宋修玲到底是两口子,你觉得他对自己的妻子有外遇这事真的一无所知吗?” 孙英武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的可不是吗。两口子,其中一个有事对方不知道的可能性大吗?” 穆松林躲避着他的视线,“要不咱们直接去问孔维恩?不过昨天我看哭的挺情真意切。” “那老婆都没了,他不哭还能咋地。走吧,去孔维坚家找他。还得取指纹呢。” 孙英武拉着穆松林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孔维坚的家。 倒也好找,村里人说门口停了一辆拖拉机的就是他们家。 两人一进院子,因为已经是中午了,就看孔维坚正坐在灶前烧火,他媳妇吕玉红忙活着炒菜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牛皮灯笼】真有情夫(第2/2页) 他比孔维恩大几岁,看着三十出头,跟孔维恩一样,都是一脸老实的样子。 看孙英武他们进了院子,他赶紧朝着炕上喊:“维恩,公安的同志来了,你赶紧起来吧。” 然后把手里的烧火棍一扔,起来迎接客人。 “您是孙队长是吧,昨天在村委会见过了。” 孙英武也认出来这是当时和孔志伟一起劝架的人中的一个。 他指了指屋里,“这怎么个意思。大中午的就睡了?” 孔维坚不好意思的说:“他昨晚没睡好。早上一早就起来说要去收拾房子,我也没拦住。后来一听你们暂时不让动,他心里那口气像是泄了,回来就躺下了。您先进屋吧,中午就在这吃。” 他把孙英武和穆松林领到屋里,就看孔维恩蓬头垢面的过来了。 “孙队长,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孙英武皱着眉,看着他那两只黑乎乎的手,指着堂屋说:“你先去洗洗。大男人,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立起来!” 孔维坚一听,赶紧带孔维恩去洗脸。 穆松林在炕上坐好,孔维坚的媳妇给他们端了两杯水过来。 孙英武接过水杯,“他爹妈还不知道这事?” 吕玉红摇摇头,“昨天出事以后,原本是想打电话告诉他姐的。但是后来玲玲父母不是闹腾吗,我们就担心二叔他们回来再打起来就没通知。如今又说是刑事案件,更不敢说了。” 穆松林听她的语气,似乎是和宋修玲关系不错。 “你和宋修玲是妯娌,她平时为人怎么样?” 吕玉红说:“玲玲挺好的,说话办事都挺大方的。这去过大城市的人和我们就是不一样,光那见识就比我们强不少。” 孙英武哦了一声,“怎么个强法。” 吕玉红搓了搓手,“这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洋气。” 他们正说着呢,孔维坚领着梳洗完了的孔维恩回来了。 “孙队长,你们说话吧,我们去做饭。” 说完他就拉着自己媳妇走了。 孙英武招呼孔维恩上炕坐,又从包里掏出来指纹采集纸。 “先按个指纹吧。” 孔维恩看着孙英武递到自己面前的印泥,“这是?” “哦,之前你说的装钱的饼干盒,里面空了。我们法医要对盒子里提取的指纹进行比对检查。你和宋修玲的都要比对。你赶紧按吧。” 孙英武解释完,孔维恩的脸色稍微好了点。 穆松林捏着他的手指头,把每一个指纹都认真提取了。 “孙队长,确定那个凶手就是图财了吗?” 孔维恩拿卫生纸擦着手,关心起案件的进展。 孙英武不答反问:“你身边的朋友,亲戚啥的,有那种不走正道的,或者是最近特别缺钱的吗?” 孔维恩有些苦恼的摇摇头,“没有吧。我想不出来谁会干这种事。” 穆松林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心问问宋修玲出轨的事情,但是又不知道从哪开口。 左思右想了半天,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切入点。 “你,你和宋修玲听说是自己认识的啊。结婚以后,感情不错吧?” 孔维恩先是点了点头,随后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 这表现,可是直接勾起了孙英武和穆松林的兴趣。 “咋了?看起来情况很复杂啊。你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第40章 【牛皮灯笼】谋人还是谋钱 第40章【牛皮灯笼】谋人还是谋钱 孔维恩像是十分疲惫的样子,把身体向后靠在了摞起来的被子上。 “开始的时候我们的感情真的是很好。我这人性子面,跟谁都不敢吵吵。玲玲呢,正相反,她胆子大又出去打过工,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是她做主。我妈虽然总说我没个男人样,但是我自己的日子,自己高兴就行了。” 穆松林知道一般说到这里,就该说但是了。 果然,孔维恩抓着自己头发,表情痛苦起来。 “但是,从今年夏天开始,我觉得她变了。她开始挑我的毛病,说我木讷不会说话,不会哄她高兴。可是,我一直是这样啊!昨天我怕你们怀疑我,一直没敢跟你们说这事。我觉得,她心里可能是有别人了,” 孙英武瞪着他,“不是,你昨天不还说你们感情很好嘛。这怎么过一夜就变了?” “昨天玲玲的父母那么怀疑我,我哪敢说我们之间出了问题啊。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我不说你们也能查出来,不如自己交代了。” 既然他自己都说到这里了,那孙英武也不就跟他绕弯子了。 “那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这我不知道,我也不敢知道。你们肯定觉得我没出息,可是我真的不敢去捉奸啊。我只要没亲眼看到,就可以当没这事。” 孔维恩一脸的窘迫。 孙英武看他那个大体格,心想这父母到底是怎么养的,把儿子养的这么窝囊。 “孙队长,维恩打小就这样。我常说他这个性子啊,跟个姑娘似的。” 孔维坚端着一盘炖茄子走了进来,“要不咱们先吃饭吧。我们这也不知道您来,家里没什么菜。锅里的咸鱼熬萝卜也好了,等我媳妇再炒个土豆丝,咱们就吃饭。” 穆松林赶紧把他手里的盘子接过来放在了桌上。 “本来就是蹭饭,是我们不好意思才是。让你媳妇别忙活了,够吃就行了。” 孔维坚笑笑,回身去把一盆咸鱼炖萝卜给端了上来。 孙英武闻着这道菜特有的香味,指着里面的鱼干说:“这是什么鱼?” 孔维坚说:“小鲫鱼。维恩喜欢弄这些,每年夏天弄的都给我们不少。我媳妇收拾好了晒起来,冬天是个荤腥。” 吕玉红把炒好的土豆丝端上来,有些惋惜的说:“之前还说等玲玲生了,这坐月子的鲫鱼汤是不愁了呢。唉,这事闹的。” “嫂子,别说了。” 孙英武看着被说的又要哭的孔维恩,心想这除了窝囊点,倒是个挺能干的小伙子。 唉,可惜啊。宋修玲的心野了,可不是几条鲫鱼能拴得住的。 吃饭的时候,孙英武又想起王莉莉说的那个人来。 “趁着你们都在,我就不一个一个问了。你们都想想,村里、亲戚朋友里,有没有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很瘦,有摩托车的人?” 吕玉红抱着碗,一脸的探究。 “孙队长,就是这个人杀了玲玲?” 孔维恩和孔维坚也都一脸期待的等着他们回答。 孙英武没把话说死,“目前只是有重大作案嫌疑。” 孔维恩三个人面面相觑半天,最后一起摇头。 吕玉红说:“我们身边有摩托车的人也有,身材瘦小的也有。但是条件都符合的,没有。这人还有什么别的特征吗?” 孙英武摇摇头,又问:“那你们平时听宋修玲说过牛皮灯笼这个词吗?” “啥玩意?牛皮也能做灯笼吗?” 孔维坚觉得很诧异。 坐在一旁脸色惨白的孔维恩,虽然突逢巨变脑子反应慢,终于反应过来了。 “孙队长,这个人不会就是那个人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牛皮灯笼】谋人还是谋钱(第2/2页) 孙英武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就看孔维恩仿佛是挨了一棒子一般,整个人都崩溃了。 看孔维恩像是支持不住了,孙英武赶紧摆手让他回西屋躺着了。 吃完饭,吕玉红在堂屋收拾刷锅刷碗,孙英武拉着孔维坚问话。 “你当时是几点去叫的孔维恩?” 孔维坚指着自己家的座钟,“我记得是打了十一点的铃没多久,我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我起来一看,村里东北角的天都照红了,当时我心里就觉得不好。跑过去一看果然是维恩家里出事了。我先是跟着他们灭火,后来他们邻居孙大娘就说维恩今天上夜班,让我赶紧去找他。等我着急忙慌的骑车到他们厂里,好像是十一点四十左右。” 他说的时间线和周围其他人说的基本能吻合起来,关于孔维恩的不在场证明最后一块拼图也拼上了。 坐在炕头上感受着中午热乎乎的太阳,孙英武又朝着劫财杀人的方向问了起来。 孔维坚也是否认自家亲戚中会有这种人。 “孙队长,你说亲戚们平时说点酸话啥的那肯定有。这回可是杀人放火啊,我们家这些可都是老实人,谁也没那个胆子啊。小宋平时也经常出个门逛个街,你真想要钱,趁她不在家怎么着不能拿。晚上去,不就是奔着杀人吗!” 孙英武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难道这个案子,谋钱只是其次。 凶手主要是谋人? 中午休息了一会,他又塞了一包烟给从孔维坚。 从人家家里出来,孙英武和穆松林又去了孔志伟家里。 农村收完庄稼就没啥正事了。孔志伟正在家里睡午觉呢。 听自己老婆说公安的人来了,他赶紧从炕上爬了起来。 “吆,孙队长啊。快请进。” 孙英武进屋朝他拱了拱手,“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孔书记休息了。” 孔志伟假装生气的说:“你再这样我可撵人了啊。快上炕,今天来是要问啥?” 孙英武摆手,“就不上炕了。我们来是想问问,村里有没有宋修玲之前按过的手印。” 孔志伟看着他,“手印?要这个干嘛?人不是被你们拉走了吗?” 穆松林站在一旁说:“他们家财物有丢失,需要她的指纹做比对。人这不是烧那样了,也没取。” 孔志伟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看我这人,睡糊涂了。我想想,应该是有的。他们家是小宋当家,平时交公粮,过年领分的东西,都是她去签字。我记得是盖过几回手印的。走,咱们去村委找找看。” 说着话,孔志伟下炕把鞋穿上,领着他们就去了村委会。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把屋里的文件柜给打开了,从里面抱出了一大堆各种账本。 “我们村别看村子不大,事情还还真不少呢。这一年到头,光忙活着这些了。我看看,这是去年交公粮的本。这个是领计生用品的。这个,哦,这个是上回分菜地的本。” 穆松林看着那一大堆本子,问孙英武说:“队长,还需要每个都看吗?找一个两个就行了吧?” 孙英武白了他一眼,“怎么又偷懒。万一那个指印刚好是别人帮着盖的呢?找,能找多少找多少!” 穆松林苦着脸,和他们一起在这堆账本里翻了起来。 最后,孙英武认认真真的给孔志伟打了借条,和穆松林两人手里抱着五六个账本走了。 回去的路上,穆松林看着车筐里的账本,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之前王莉莉的话来。 “队长,你说宋修玲说的牛皮灯笼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41章 【牛皮灯笼】奇怪的夫妻 第41章【牛皮灯笼】奇怪的夫妻 迟永超开着车拉着陈果宁到宋修玲的姥姥家所在的牛口石村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宫照恒正和他媳妇洪大雨在家里吃午饭呢。 洪大雨刚咬了一口馒头,听到自己家院门响。转头一看,看到两人竟然直接推开院门进家了。 她整个人都愣了,有心发火吧,但是再一看这两个人身上的警服,只得把怒气咽了下去。 “你们,找谁?” 陈果宁进屋看了一眼肉嘟嘟的洪大雨,抬手指了指坐在她对面正吃饭的那个瘦的跟猴一样的宫照恒。 “你是宫照恒?” 宫照恒嘴里叼着一根葱还没来的及咬,就看一个长得挺标致的女警察指着自己,赶紧把葱放到了桌上。 他神情有些紧张,“啊,我是。你们,找我?” 迟永超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看着他们两个桌上的两碗稀饭,一个大馒头和仅有的一盘疙瘩菜。 “大中午的就吃这个?” 洪大雨觉得他这个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们这是早饭,吃这个咋了?” “啊?早饭?” 陈果宁看着屋里的座钟,“十一点吃早饭?” 宫照恒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我们睡得晚,刚起呢。哎呀,你们赶紧说找我啥事。” 陈果宁在洪大雨身边坐下看着他,“你表妹宋修玲死了,你知道吧?” 宫照恒脸上的紧张之色淡了不少,“这事啊,知道。昨天听说出事了,我爸还跟着去给我姑出头呢。” 迟永超看着他,确定自己没在昨天在村委会宋修玲的亲戚里过这个人。 “你爹都去了,你作为家里的青年,你怎么没去?” “我,我不去。再说我爹也不让我去。我这人打小身子骨就弱,这上人家地盘闹事,去了万一磕着咋办。外甥女和儿子哪个重要,我爹心里还是有数的。” 迟永超看着跟小鸡仔一样瘦弱的宫照恒,竟然觉得他说的倒也在理。 陈果宁笑了一声,“再瘦弱也是家里的男丁啊。你不去是不是因为你和宋修玲关系不好?就因为人家不借你钱?” 宫照恒嘴一撇,“还让你看出来了。玲玲那人抠得要命。去南方那么多年挣了那么多钱,我说借点都不肯。宋修贤、宋修文是她弟,那我也是她哥啊!如今出事了,想起我这个哥哥了?哼,我才不去呢。” 迟永超问他,“你前天晚上干嘛去了?” 宫照恒把自己的葱拿起来咬了一口,“我,没干啥啊,在家睡觉。”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洪大雨,终于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你们啥意思?怀疑是我们恒恒杀了那个宋修玲?哎呀,这不可能。你们别白费功夫了。” 陈果宁看着他们这个家,这房子从外面看修的不错,就连墙面都抹上了水泥。 但是一进屋,就会发现原来是个空壳子。 这个家里,连收音机都没有,更别提电视了。 而自己身边的两口子。虽然一个膘肥体壮,一个面黄肌瘦,但是这两个人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眼睛下面都有点发青。 如今这大中午的也没什么精神头的样子。一看就是长期日夜颠倒生活习惯不好。 “你们两个,晚上睡那么晚,都玩什么?” “呃,看,呃,听。呃,聊天!” “看书!” 宫照恒和洪大雨两个人支吾了半天,总算是一个人掰出来一个理由。 迟永超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家,心想看和听估计确实是没啥可看可听的了。 也只剩瞎聊天了。 陈果宁笑着看向洪大雨,“看什么书,我也欣赏下。” “我说错了。就聊天!我们两口子,聊天。每天有说不完的话。” 洪大雨心想我家哪有书啊! 陈果宁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一圈,指着空荡荡的院子说:“听说你家有摩托车?放哪了?” 洪大雨指了指自家的南平房,“放平房里啊,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坏了咋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牛皮灯笼】奇怪的夫妻(第2/2页) 陈果宁给迟永超使了个眼神。 他立刻站起来说:“我也挺喜欢摩托车的,我去看一眼你家是啥车。” 说着就要往外走。 宫照恒和洪大雨不愧是两口子,默契的一起伸手把他给拉住了。 “哎,没什么好看的。买的二手破车而已。” 陈果宁看着这对古怪的夫妻,把手抄在胸口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宋修玲出事那天晚上,宫照恒到底在不在家?” 宫照恒和洪大雨对视了一眼,咬了咬牙。 “在家。” 陈果宁从包里翻出一副手铐,“那我现在怀疑你与宋修玲被杀一案有关,依法传唤你到永成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你还不说吗?” 洪大雨一看陈果宁要抓自己丈夫,泪都下来了。 她上前揪着陈果宁的衣服,“你凭什么抓他!你不许抓我们家恒恒。我们恒恒可扛不住你们的毒打啊!你非要抓人,你把我抓走吧。” 谁知陈果宁二话不说,还真拿手铐给她铐上了。 “你看这话说的,我都感动了呢。话说我本来也不是光抓他,原本就是也要抓你啊。迟子!” 迟永超在她铐洪大雨的时候,也已经把手铐拿出来了。 他利索的把宫照恒也给铐上了。 “走吧!今天你们运气好,还有车坐。” 陈果宁看着那被吓得脸色煞白的两口子。 “都赶紧下来,把鞋穿好。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那天晚上到底干嘛去了!” 洪大雨哭着扑到宫照恒的怀里,“恒恒,现在怎么办啊。” 宫照恒搂着媳妇,“大雨,别怕,没事。我反正没杀宋修玲,他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你们,放了我媳妇,抓我一个就行!凭什么抓她!” 陈果宁指着洪大雨,“我不管你干了什么,你妻子她都跑不了一个包庇。再说了,你们两口子感情这么好,一起去公安局省的彼此担心呗。” 等押着这两口子从屋里出来,走到过道的时候,陈果宁看着那扇开在过道上的平房的门,停住了脚步。 “哎,不是要去公安局吗?走啊。” 宫照恒的声音有些紧张。 陈果宁哪是那种听话的人啊,你越是不让她看,她越是要进去看。 这里面有什么,让两口子这么紧张。 心里想着,她已经伸手拉开了平房的门。 这间平房是盖在院子里的南侧,中间留出了进出的院门的过道,把平房分成了东西两间。顶上是平的,平时是用来晒粮食的。 陈果宁看了一眼里面,只见不大的屋子里,堆放着一些麻袋。 通过味道来说,估摸着应该是刚收的花生和玉米。 在门口斜着停放着一辆雅马哈的摩托车。 “挺有品味的啊。买的还是雅马哈的摩托车。” 陈果宁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一辆摩托车而已,这两口子为什么死活不让看呢? 但是她看来看去,也没发现摩托车哪里有问题。 “走吧。院门锁好了,别到时候车丢了赖我们。” 迟永超打开车门他们两个上车,又把车钥匙递给了陈果宁。 “小陈,你开吧,我在后面看着他们。” 陈果宁点点头,接过车钥匙上了驾驶室。 一个小时后,孙英武和穆松林骑着自行车回到局里,就看门卫大爷正在铲土收拾院子。 “咋了?打架打到咱们局里了?” 门卫大爷看是他回来了,指着他们的办公室说:“这你们小陈啊,那是又漂亮又能干,你说怎么就这开车学不会呢?刚拉了两个说是嫌疑人的人回来,结果刚把车停下,人家那两个人就从车上滚下来,吐的啊。看着都可怜啊。” 孙英武一听抓到嫌疑人了,立刻说:“大林子,你赶紧帮大爷收拾一下!我去看看,抓到谁了这是!真是厉害啊,还得是小陈回来了啊!” 第42章 【牛皮灯笼】撞了个老头 第42章【牛皮灯笼】撞了个老头 穆松林没说话,径直跟着孙英武回到了队里的办公室。 “小陈,嫌疑人呢?” 孙英武进了门看到陈果宁正在屋里坐着呢,第一句就问抓的人哪去了。 陈果宁把手里的水杯放下,“队长回来了啊。那两人在羁留室待着呢。我们两个刚吃了口饭,想着等你回来先汇总一下情况再提审。” 穆松林问:“抓的谁啊?准成是凶手?” 迟永超说:“是不是凶手还没审呢,我可不敢说。不过以我多年的经验,这两个人身上有事。” 孙英武招呼他们,“既然不着审,那就先开会!这样大家把今天这一上午走访的情况对一下。我先说我们的。” 等他们把王莉莉关于宋修玲有一个小个子情夫,并且情夫还有摩托车的事情说完以后,陈果宁和迟永超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穆松林看着他们这样,“怎么了这是。你们两个吃了苍蝇了?” 迟永超看着陈果宁,“不至于吧?那不是,乱,乱啥吗?” 陈果宁脑袋里浮现出宫照恒两口子饭桌上的粗茶淡饭和他们抱头痛哭的样子,感觉这两个人感情挺好的啊。 “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是我这个尊贵的队长都不能听得!” 孙英武在一旁看着自己手下这两个心事重重的兵,有些急了。 迟永超看陈果宁不说话,只得自己说了。 “我们上午,倒是找到了一个身材瘦小,有摩托车,而且说不清楚自己在案发那晚去向的男人。” 穆松林一听立刻瞪起了眼,“谁啊!是你们带回来的其中一个?那赶紧审去啊还等什么!” 迟永超支支吾吾的说:“可是,他不可能是宋修玲的情夫啊。” “为什么不可能。你又不是宋修玲,没准人家就号小马拉大车这一口呢。” 穆松林觉得迟永超真是墨迹。 陈果宁看着一脸兴奋的孙英武,终于开口了。 “这个嫌疑人是宋修丽的大表哥,宫照恒。这可是绝对的近亲,而且两个人因为钱的关系关系不好。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在半夜出入她家的人啊。” “大表哥?嘶,这倒是。谁闲着没事跟自己的大表哥搞在一起啊。” 孙英武听完有些失望,突然他脑子里又蹦出了另一个想法。 “我觉得咱们是被那个王姐给误导了!那谁说男女深更半夜在一起就是为了那事呢?他们是兄妹,没准是商量别的见不得人的事情呢?人家王姐说了,有一次宋修丽说过牛皮灯笼四个字。你们说会不会是暗指什么?这两个人该不会私下贩毒吧!” 迟永超听孙英武越说越离奇,再想想宋修丽开饭店的计划,竟然觉得这理由也可以接受了。 “队长,我们今天走访,发现这个宋修玲手里很有钱的!” 他噼里啪啦的就把他们上午的走访情况说了一遍。 穆松林原本还觉得在本地贩毒这事有点太过天方夜谭,这么一听竟然也觉得没准真让孙英武一屁给蹦对了呢! “既然这人这么可疑,咱们赶紧去审啊!” 陈果宁心想如今既然种种迹象都指向他,那不如先审。 虽然她觉得以宫照恒对宋修玲的厌恶程度,两人应该不可能一起干什么。 “那队长,咱们分两组提吧。咱们去提宫照恒,迟子和穆哥去提洪大雨。” 孙英武点头同意,四个人抄起本子就提审去了。 看着被提出来在讯问室的椅子上缩成一团的宫照恒,孙英武突然对自己的推理产生了怀疑。 这家伙,和自己脑海里穷凶极恶的杀人纵火犯,压根不是一回事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牛皮灯笼】撞了个老头(第2/2页) “宫照恒,知道我们找你干嘛吗?” “知道。你们怀疑我杀了玲玲。我真的没有啊。那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妹妹,我杀她干嘛啊。” “干嘛?当然是为了钱了!宋修玲手上的金镯子,家里的钱如今都丢了。更何况你们两个还干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杀了她不是可以永绝后患吗!” “见不得人?我和她?我们现在见面都不说话啊!我能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我真的,冤枉啊!” 宫照恒坐在那里直跺脚,看起来确实是很冤枉。 陈果宁看着他,这是一个典型的享受了全家托举的被惯坏了的齐省男人。 他不需要特别的优秀,不需要有什么特殊的才能,更不需要牺牲自己反哺家里。 他们仅仅因为是男孩,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已经站在了家庭食物链的顶端了。 如果运气更好,是家族里唯一的男孩,那其他人更是会把资源双手奉上的。 陈果宁想到这里,似乎是有点搞明白她觉得宫照恒不对劲的点在哪了。 “宫照恒,你是家里的独子,长子长孙。经济条件应该不差啊,是怎么把日子过成那样的的?” 宫照恒看她不追着冤枉自己杀人,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 “嗐,这事,说来怪我自己。我之前结婚的时候,看人家都买摩托车,我也想买。我爹当时就四处借钱,后来不是因为这事还跟宋修玲闹翻了嘛。那个死丫头非说自己没钱,我才不信呢。后来反正就买了车了。结果今年过五一那一阵,天气好,我就骑车带着媳妇去镇海刘公岛坐船玩。结果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老头给撞了。” 孙英武看着他,“你还挺会浪,咱们永成本地的岛不够你逛的啊!还去刘公岛。” “那刘公岛不一样啊!北洋水师,你没听过吗?人家岛上有炮。” 陈果宁看宫照恒的思路成功的被孙英武给带偏了,赶紧把他拉回来。 “哎哎哎,炮的事再说。老头怎么样了?” “哦,那老头还行,命挺硬的没死。” “那还好,不然你可得坐牢了。交通肇事罪估计是跑不了了。” “嗐,死是没死,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我有时想想,还不如撞死了呢。现在可倒好,不光赔了一大笔钱,这每个月还得给他们家钱。那个宋修玲和郑小菊两个白眼狼,死活不肯借钱。我们家和我爹妈家如今能卖的也都卖了。” 宫照恒说起这事,愁的直掉眼泪。 “你这么说就不客观了。你自己家的摩托车和房子不是也没卖吗?说明你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人家不想帮忙肯定是有自己的考虑,哪有逼着人借钱的道理。” 陈果宁说完又想起上午走访的事情来了。 她对孙英武说:“要么说人家还是一家子。自己家里出了这么一个急需用钱的大侄子,宋修玲她妈愣是梗着脖子跟我说他们家没有急需用钱的亲戚。” 宫照恒赶紧解释,“那是因为我姑从小看我长大的,知道我没那个杀人的胆子。” 孙英武却一拍桌子,“宫照恒,别狡辩了。你就说你这个经济情况,正是用着钱的时候,宋修玲想开饭店我不信你不知道!反正就算那个半夜去她家的男人不是你,但是这次杀人抢钱的一定是你!你说不说的不重要,这回你是死定了!” 宫照恒一瞬间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怎么,怎么就死定了呢?公安同志,你,你要不再问问我。其实我,我家里真的一点不缺钱啊!呜呜呜呜!” 第43章 【牛皮灯笼】啥是贩毒? 第43章【牛皮灯笼】啥是贩毒? 陈果宁看着宫照恒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竟然在那哭的跟个孩子一样,心里十分的无语。 “行了,哭什么啊!有事说事。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肯说你前天晚上去哪了吗!真等着游街枪毙啊!” 宫照恒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我,我不能说啊!” 孙英武一看,这连枪毙的都不怕了,那肯定是左右都是死啊! “哼,果然让我给猜对了。你是不是和宋修玲一起贩毒了?她从南方回来,供两个弟弟结婚加上自己结婚过日子,哪还有钱开饭店!一定是你们合伙做贩毒生意了!” 谁知道他慷慨激昂的说完,宫照恒却一脸呆滞的看着他。 “贩毒,是啥意思?你是说卖耗子药?我没有啊。” 陈果宁这回是真的无语了。 “宫照恒,这事呢是这样的。就算你不说,你也不能保证隔壁你媳妇不说。而且如果你们就死扛到底,那我们也可以去你家搜查。我不信以你们的智商能做到一点线索不留。如今我们查的是杀人案,如果你主动供述了其他犯罪事实,算你自首,能获得大幅度的减刑。” 宫照恒被她说的一颗心直打鼓,一双眼珠子转的都要飞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他的大脑终于运行完了这个程序,得出了结果。 “好吧,我实话给你说了吧。我说了,你赶紧把我媳妇放了吧,这事跟她真没啥关系。我其实,我其实都是为了还钱。宋修玲出事那天晚上,我,我出去,偷电缆了!” 这番话说出来,宫照恒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似的,瘫在了椅子上。 “啊?偷电缆?你说偷电缆就偷电缆啊!” 孙英武不是很想相信这事。 宫照恒急了,“真的啊!你看你怎么还不信呢。我真的去偷电缆了,我骑着摩托车去离岛偷的。之前我都是在县里偷,但是后来他们查的严,建设局那路灯科几个人天天在外面看着,我就只好去远的地方偷啊。那电缆还在我家里平房堆着呢。这两天正准备卖给收废品的呢。” 陈果宁起身说:“孙队,我去给玄所长打个电话问一下。” 孙英武朝她摆摆手,“去吧去吧。宫照恒,我问你个事,你知道牛皮灯笼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宫照恒啊了一声,“啥灯笼?” 孙英武叹了口气,得了,看这架势就是不知道。 虽然心里很难接受,但是宫照恒都说到这份上了,估计是确实偷电缆去了。 陈果宁去给离岛派出所打电话,隔壁讯问室里洪大雨正在拼命的给自己的丈夫洗白呢。 “我们真的没杀人啊!我们家恒恒很善良的,是个连狗肉都不吃的人,平时从来没干过什么坏事啊!” 迟永超在那拍着桌子,“你们本来也不该吃狗肉!那狗压根就不是用来吃的!” 穆松林在一旁搓了一把脸,“这是重点吗!洪大雨,什么叫他没干过坏事啊?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掌握了确实的证据,我们怎么会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真当我们闲的啊。你好好想想,宫照恒都对自己姑姑家的妹妹干了什么!” 这是常见的询问技巧,在不明确对方干了什么的情况,诈他们一下。 洪大雨被他这么一说,竟然还真的心虚了。 “你们,你们都知道了?不过,那也不算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迟永超一看,这是有戏啊。 “都那样了还不违法?” “我们就是找郑小菊借钱不成,说她在外面卖而已。真的没犯法。” 迟永超心想奶奶个腿的,还真是你们说出去的! “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脑子有病!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人家在外面干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别避重就轻!我们问的是跟宋修玲有关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牛皮灯笼】啥是贩毒?(第2/2页) “宋修玲?哦哦,也干了点她传闲话的事情。” 洪大雨坐在椅子上,神情还有点扭捏不好意思起来。 穆松林一看,这一会的功夫这货已经忘了自己和丈夫被人怀疑杀人了啊这是! 什么人啊,怎么能活的这么傻逼! “传了什么闲话?” 洪大雨嘿嘿笑了一下,“我们不是有摩托车嘛,经常骑车到处去玩。有一次在县里看到宋修玲和一个男人逛街。两个人吆,勾肩搭背的,可亲热了。然后,恒恒就专门去小孔单位告状去了。” 迟永超都听傻了,“不是,这事你们看到就算了,还专门去人家单位告状!啥时候的事情?孔维恩知道了什么反应?” “就九月份的事啊。小孔那个人,别看长得人高马大的,真是个怂货。听恒恒这么说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我们造谣。那我们以前虽然造过谣,但是这次是真的啊。谁知道他就是不信,说一定是之前宋修玲不肯借钱我们怀恨在心。恒恒一看他不识好人心,只好走了。” 这事让洪大雨说的,告状不成他们还挺生气的。 坐在一旁的穆松林从洪大雨拉拉杂杂的话里,提炼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你是说,你们见到宋修玲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男人长什么样?” “要说长得,那家伙,远不如小孔呢。那个头,还没三个白菜摞起来高。干巴瘦的,大脑门长得跟猴似的。不过看起来挺有钱的,穿着土黄色的西,把头发抹的跟牛舔的一样。骑着一个老好看的锃亮的摩托车。我们的摩托车跟人家一比,根本没法看。” 看得出来,洪大雨对那个男人的经济条件很是满意。 “你们上前打招呼了?那个男人是哪的口音?” “没,没去打招呼。我们就在后面跟了一阵。结果人家的摩托车好,一会就没影了,没跟上。” 小个子,摩托车。 穆松林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你们,该不会是找宋修玲借钱不成,才去告的状吧?”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洪大雨还挺震惊的。 穆松林看着迟永超,“赶紧去告诉队长,这边又出现一个小个子骑摩托车的男人。” 迟永超答应着就往外跑,刚一开门就看到陈果宁站在门口。 “小陈,这边有重大发现!” 陈果宁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走进屋里问洪大雨。 “宫照恒出去偷电缆这事你知道吗?” “啊?啊,他,他都交代了?” “废话,他不说我上哪知道去。” “那,是有这么一回事。我们也是没办法。” “宋修玲出事那天,他也出去偷了?” “嗯。要么我们怎么不敢说呢。” “电缆放哪了?” “我们家平房里,在玉米下面压着呢。这两天铜价低,本想着攒攒再卖的。” 洪大雨一看盗窃这事被发现了,表情也没有刚刚的轻松了。 陈果宁点点头,刚刚玄铁军在电话里也证实起火的十月十七号那天,他们镇上确实有电缆被盗。 加上洪大雨的证言,宫照恒盗窃这事,基本上是没问题了。 “行了,你们两个涉嫌盗窃犯罪,等着派出所过来提人吧。对了,你听说过牛皮灯笼吗?” 洪大雨呆呆的看着她,“牛皮,还能做灯笼?” 等把这两口子送回羁留室,穆松林才终于有机会把自己的发现给说了。 孙英武感觉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小谢不是前一阵去培训过什么画像吗?赶紧让他给洪大雨做个画像。如今金镯子没线索,先紧着情感纠纷查。” 第44章 【牛皮灯笼】一个标准的,南方人 第44章【牛皮灯笼】一个标准的,南方人 谢晓林正在办公室里和褚法医讨论如何写宋修玲的尸检报告,就看陈果宁来了。 “小陈,报告我晚上加会班,明天就能给你。” 陈果宁那脑袋探过去看了一眼,“啥事啊,你们讨论这么半天?” 褚爱民把笔放下,“关于宋修玲头上的骨折,我今天打电话找上级法医讨论了一下。按理说呢,这两种伤还是很容易区分的。火烧导致的颅骨破裂,成因是高温使颅骨内部水分、有机物膨胀,超过骨质承受限度后发生破裂,属于“热效应损伤”。形态多为不规则放射状裂纹,裂纹从骨板较薄处向四周扩散,无明显凹陷或凹陷较浅且不规则。破裂处骨质边缘较钝,可能伴随骨质炭化、变色,甚至有骨质熔化的痕迹,裂纹走向与骨骼纹理、厚度分布相关。而击打造成的骨折,一般骨折处骨质边缘锐利,凹陷性骨折的凹陷程度与外力大小成正比,线性骨折常从受力点向远处延伸,可能伴随骨缝分离。” 陈果宁认真听了半天,“这不是很清楚吗?” 褚爱民却说:“这是在正常情况下啊。你们这个案子,现场烧的太厉害了,死者的软组织大部分都烧得碳化了,头骨上可不止一处裂缝,实在是不大好观察。” “哦,那最后的结果呢?” 陈果宁之前听谢晓林说明天能出正式报告,那肯定是有结果了啊。 “市局的法医研究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就是死者头骨颞部的伤痕是击打造成的。而且市局检验那边也回话了,宋修玲的血液里没有检测到毒鼠强、砒霜、安眠药的成分。估计就是被打晕的。这不,我们正研究怎么在报告上写的简单明了呢。对了,你来干嘛?” 褚爱民说完才反应过来,陈果宁怎么又来了。 陈果宁指着谢晓林说:“哦,我借小谢用一下。他不是新学了画像嘛。帮我们去画一下宋修玲的情人。” 谢晓林红着脸说:“我这刚学个皮毛,就怕误导你们的侦查。” 褚爱民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你尽管去画,找不找的到人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再说,这画一次至少两个小时,人家小陈不得全程陪着啊。傻不傻。” 谢晓林的脸更是红的要滴出血来了,哦了一声,转身去自己的办公桌准备工具去了。 还别说,人家褚法医不愧是专业人士,时间估的老准了。 谢晓林这一画,还真是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按照宫照恒和洪大雨说的画出了两幅画像。 “这两个人,虽然有点地方不大一样,但是整体还是挺像的。小谢,可以啊。” 孙英武看着自己面前的两幅画,拍了拍谢晓林的肩膀。 陈果宁在等他画画的时候已经睡了两觉了,这时候精神的两眼放光。 “孙队,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不像是个本地人呢?小谢,你学了半天画像,算半个专业人士了。你说呢?” 谢晓林指着那两幅画像,“我们培训的时候,为了让画像更真实,还学过这方面的知识。咱们齐省半岛这边的男性面部特点是骨骼感突出,面部轮廓偏硬朗,额头较宽,颧骨略高但线条流畅,下颌角分明,脸型多为方脸、长方脸。而你们的两个嫌疑人说的那个人,额头适中,眉骨平缓,眼窝较浅,颧骨较低,骨骼线条不明显,下颌角圆润。更像是南方人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牛皮灯笼】一个标准的,南方人(第2/2页) “南边来的?” 孙英武摸着自己已经长出来的胡茬,“南边来的,好啊!好啊!咱们现在虽然外来人口多了,但是南边来的人还是少数。有这个特征加上摩托车,这就好找了。” 谢晓林看他这么兴奋,忍不住泼冷水。 “孙队,你们这个案子因为现场破坏的厉害,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入户的。万一要不是宋修玲的情夫干的,你也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孙英武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那能排除一个可能也是好的啊。再说,我有预感,一定是这个情夫干的。小陈,于科长指纹比对的怎么样了?” 陈果宁把视线从那两幅画像上收了回来,“下午迟子就把孔维恩、宫照恒他们的指纹送过去了。吃晚饭的时候,于科长跟我说了一嘴。盒子里找到的指纹一部分和宋修玲、孔维恩比对上了。没有发现宫照恒两口子的指纹,可能是凶手戴了手套。” 孙英武有些失望,“这样啊。那你们都回宿舍休息吧。明天开始咱们就干两件事,找这个人和金镯子。” 第二天上班,孙英武让于洪昌帮忙把那两幅画像给拍了照片。 因为洗照片需要时间,穆松林先带着迟永超去县里那些四下收金子的地方查镯子去了。 陈果宁在办公室里闲着也是闲着,就把这两天收集到的证言又重新看了一遍。 “牛皮灯笼?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咱们本地还有这样的说法吗?” 孙英武一摊手,“指定没有。昨天宫照恒两口子也说没听过。小陈,你说这会不会一种什么暗语?” 陈果宁抬头看了一眼谢晓林画的画像,“按照王姐说的,这话当时是宋修玲说给那个男人听的。而那个男人又是南方人,你说会不会是南方特有的说法呢。” 孙英武觉得倒是有这可能,“可是咱们一时半会上哪找个合适的南方人问呢?” 这个陈果宁有办法,她从抽屉里把之前陈耀祖给她的名片找了出来。 “巧了,之前坐客车刚好认识一个。问问他不得了。” 说完她就按照上面的电话给陈耀祖所在的公司打去了电话。 对方一听是要找陈耀祖联系业务,爽快的把他现在住的旅馆的电话给了陈果宁。 “喂。静兰旅店吗?我找一下住在你们这里的陈耀祖,就是那个粤省人。” “陈先生啊,他出去跑业务了,现在不在。你有事可以留话,等我回来告诉他。” 对方前台的服务员对陈耀祖印象很深,一听就知道陈果宁找的是谁了。 “不在啊。那行,你记着我的电话,就说之前在客车上认识的陈果宁找他有事。让他给我回电话。” 陈果宁挂上电话,又埋头看起了笔录。 到了十一点多,于洪昌终于把照片给洗了出来。 “没想到啊,小谢还有点本事。能把两个不同的人说的东西画的这么像,有点意思。” 孙英武看他来了,又想起之前送去市局的检材来了。 “市局到底靠不靠谱啊!那布片上到底有没有助燃剂?” 于洪昌呵了一声,“怎么还冲我来了,那我要是有设备,我一定加班给你弄,问题我不是没有嘛。得了,我现在就当你面给市局打电话。” 第45章 【牛皮灯笼】找吧,还能咋地 第45章【牛皮灯笼】找吧,还能咋地 他说着还真拨通了市局检验技术处的电话。 “喂,小于啊,我于洪昌啊。我们永成送过去的那个布片?做出来了啊。哦,哦,是这样啊。行,我知道了。” 于洪昌挂上电话,对孙英武说:“市局那边说今天早上刚过结果。通过检验,布片上曾经侵染过煤油。他们刚打电话到我科里,我不是给你们忙着洗照片呢,没接到。这下好了,火灾现场为什么烧的那么快那么猛也有解释了。” 孙英武看着陈果宁,“你看你看,我就说要卯足了劲查奸夫吧!那半夜偷东西拿把刀我能理解,带煤油的总没有吧。这就是有预谋的杀人!” 于洪昌叉着腰不屑的看着他,“那没准是人家在孔维恩家里找到的呢?” “嗐!我!你!滚!” 于洪昌在孙英武愤怒的目光中迅速逃跑了。 “小陈,你说于科长是不是太过分了!” 孙英武看着于洪昌抱头鼠窜的背影,还是觉得不解气。 “回头去他家打游戏,我偷着把他的记录都给他覆盖了,全换上我的名!” 陈果宁站起来看着他,“呵呵,我不信。你那技术吧,覆盖不了任何人。” “哎,哎,扎心了啊!” 孙英武正在伤心呢,穆松林带着迟永超回来了。 “队长,目前市面上还没看到那副镯子,估计是时间太短,凶手暂时还不敢出手。” 孙英武叹了口气,把照片分给他们。 “镯子一时半会找不到,咱们也只能等消息了。这是宋修玲情夫的照片,中午吃完饭咱们就撒出去找人。” 迟永超问:“以什么为中心找?” 孙英武想了想,“还是以下庄镇为中心先找吧。不过那个人有摩托车,还真不一定住哪。走一步看一步吧。” 从这天下午开始,一中队的四个人就拿着宫照恒两口子给的画像,开始以下庄镇为中心寻找宋修玲的情夫。 也不知道是画的不大像呢,还是这个人平时不大出门,或者是他压根就不在下庄镇活动。 一连找了三天,他们愣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这天晚上七点多,穆松林一脸疲惫的回到办公室,把手里的照片往桌上一扔。 “我就说这玩意不行!那小谢一共才学了多久啊,这能画的像吗!简直是白费功夫。” 迟永超虽然没有像他这样言辞激烈,但是也觉得这么找下去不是个事。 “队长,要不让各个派出所帮着找?” 孙英武有点苦恼,“行,我明天跟黄局长说一声,让所里帮帮忙吧。” 陈果宁往椅子上一坐,舒服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走的我腿都麻了,可算是能歇会了。孙队,我觉得是不是这个人不是下庄镇的啊。不行从明天开始,咱们就到下庄镇周围的几个镇再找找?” 穆松林把自己的包拿起来,“要找你们去找,我是不去了。永成也不小了吧,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说完他一摔门走了。 迟永超指着关上又被弹开的办公室的门,“嘿,他这是给谁甩脸子呢!咱们也没闲着啊!” 陈果宁叹了口气,“可能是这两天下班太晚了,嫂子有意见了吧。对了,那个郑小菊你们问过了吗?” 迟永超点点头,“问过了,第一时间就找宋修玲的关系辨认过了。郑小菊拿着照片瞅了半天,我当时还以为有门呢。结果她却摇头说不认识。当时大林子就不乐意了,还跟她吵了一架呢。” 孙英武去洗手池那边洗了个脸回来,“唉,可算是清凉点了。说起这个郑小菊,也真是个奇葩。你说她是不是没脑子。好歹是大城市待过的人,宫照恒两口子说几句,她就跟宋修玲翻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牛皮灯笼】找吧,还能咋地(第2/2页) 陈果宁揉腿的手突然停住了。 是啊,郑小菊其实是个挺精明的人,下海也只不过是一时被钱冲昏了头脑。 从她虽然怀疑宋修玲传闲话但也没以牙还牙把对方的事情说出去来看,是个心里有数的姑娘。 嘶,一个这么有数的姑娘,真的会不求证就和宋修玲翻脸吗? 宋修玲至少也会辩解几句吧。 怎么还至于后来还闹得亲戚们都知道了的程度? “不对!” 她突然坐直了身体,“这事不对!” 迟永超这会功夫趴在桌上已经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被陈果宁一下子给惊醒了。 “咋了?哪不对?” 陈果宁看着他,“那个郑小菊没跟咱们说实话!她和宋修玲肯定不是因为传闲话这事翻脸的!” 孙英武问:“为什么这么肯定?” “咱们现在知道了,那些话是宫照恒两口子说的。而以他们两个的智商,只怕很快就会被郑小菊查出来。所以他们两个不是因为这事翻的脸。” 陈果宁说的十分肯定。 迟永超搓了搓眼睛,“那你说是为啥啊?女人们的感情这么脆弱,谁知道因为点啥事就翻脸啊。” 孙英武嘿了一声,“行啊迟子。谈恋爱以后,你连这事都知道了?无论是老娘们还是小姑娘,都一个样。今天打明天好的。确实没什么稀奇的。” 陈果宁看着窗外,“不。如果仅仅是有矛盾,为什么郑小菊不能跟咱们实话实说?为什么她在明知道咱们是在调查宋修玲死因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隐瞒?她们翻脸的理由,或者说她隐瞒的这个事,应该很重要。加上你刚刚说郑小菊看那个画像看了很久,我甚至怀疑他们翻脸可能是和那个男人有关!” 孙英武说:“你这思路是不是太跳了啊?” “她们两个从哪来回来的?小谢说画像上的人可能是哪的?队长,宁错杀不放过!走,现在就去找郑小菊!” 陈果宁说着就往外走。 孙英武拿着车钥匙在后面跟着,“去哪找啊你先说。” 迟永超搓了搓脸,“她平时都睡店里的。去她店里找。” 没想到等孙英武开车到了小菊理发店,却看到小店门窗紧闭,屋里一片漆黑。 迟永超趴在窗户上用手电筒朝屋里照了照,“床上是空的。能去哪呢?对了,白天我们在这走访,我看店就关着门呢。要不去她家找找?” 三个人上了车,打听着找到了郑小菊家里。她父母说她这都一个周没回家了。 装作若无其事的从郑小菊家里出来,陈果宁在车上急的直跺脚,“这死丫头该不会去找那个男人去了吧。那可能就有危险了啊。” 孙英武在脑子里分析了一下,总算是跟上了陈果宁的思路。 “哦,你是说她看到画像,知道咱们怀疑那个男人。而她却没告诉咱们认识那个人,自己去找了?这不是找死吗?现在咱们怎么办?那个男人没找到,又搭上一个郑小菊。” 看陈果宁两只手抱着头一个人在那喃喃自语,孙英武有些不落忍了。 “行了小陈,别发愁了。我先送你们回局里,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陈果宁摇头,“睡倒是不着急睡。我现在想回办公室再把现有的证据再看一遍。没准能有新的线索呢。孙队,让迟子开车先送你回家休息。你这也累了一天了。” 等迟永超陪着陈果宁回到局里,两个人刚走到一中队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屋里的电话在响。 这都快九点了,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的指定是要紧事。 陈果宁赶紧推开门冲去把电话听筒给拿了起来。 “喂?” 第46章 【牛皮灯笼】出门在外要团结 第46章【牛皮灯笼】出门在外要团结 “喂,是小陈吗?我是陈耀祖啊。” 电话那边传来了陈耀祖那口蹩脚的普通话。 陈果宁一听是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陈经理啊,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陈耀祖在旅馆前台握着听筒,心想你这姑娘怎么记性还不好呢。 “不是你往旅馆打电话留言说有事找我吗?我这几天白天打电话都没人接。今天正好在外面吃饭回来的晚,就想试试你们那晚上有没有人。你到底找我啥事啊?” 陈果宁这两天在外面跑的都忙糊涂了。 “对对对,最近太忙了,我们每天一早就出去了,不好意思啊,把这事给忘了。陈经理,是这么回事,您不是南方人吗?我想问问你们南方有没有牛皮灯笼这个说法?” “牛皮灯笼?” 陈耀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又问:“这话是谁说的?总不能是说你的吧?” 陈果宁听他的话音,感觉这似乎不是个好词。 “是有人对我的同事说的。因为我们这边没有这种用词,所以大家就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 “哦,是这么回事是啊,那人家是对你的同事有意见呢。这牛皮灯笼啊是我们粤省特有的一种说法。你想啊,灯笼不就是为了照亮吗?牛皮那么厚,做了灯笼里面的光透不出来,比喻人头脑不灵光、反应迟钝,或做事不开窍、听不懂人话。” 陈耀祖耐心的给陈果宁解释了起来。 “啊?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我说呢,还从来没听说过用牛皮等灯笼的呢。还真是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幽默感。” 陈果宁嘴里说着,心里却在想宋修玲这个牛皮灯笼到底是在说谁呢? 她的情夫? 还是她的,丈夫? 她正想得出神,陈耀祖却又开口了。 “对了小陈,能跟你同事说这话的人也是我们的老乡。他叫什么?” 陈果宁心想我要是知道他叫什么不就好了吗! “问这个干嘛,你还能认识啊?” 谁知道陈耀祖却说:“那还真没准呢。我们粤省的男孩子都是十几岁就出来闯天下了。为了避免被欺负,在外面都是很团结的。各种老乡会多的是呢。不然为我们的生意怎么做到全世界各地的。” 陈果宁原本有些低迷的情绪在听他这么说以后,顿时精神了。 “那你来这边,找到老乡会了吗?” “找到了啊。我今天就是来你们县里和他们吃饭的。我要在这住一晚,明天再回红山。” “你现在在哪?把地址和房间号给我。我马上去找你!” “这个点,你一个女孩子?不,不大合适吧?” “别废话,快点告诉我!” 陈果宁从桌上拿起纸和笔,把陈耀祖的旅馆记了下来。 “你在那待着别走!” 她挂上电话,拉着在一旁莫名其妙的迟永超就往外走。 “小陈,咋了啊?谁啊?” “先别问,没准咱们今天晚上就能找到宋修玲的情夫!赶紧开车去这个地方。” 迟永超接过陈果宁给的地址,赶紧把车发动起来。 “小陈啊,你这到底啥事啊?” 他们刚到旅馆,就看陈耀祖正站在门口等她呢。 陈果宁跳下车,把手里的两张照片递给他。 “这个人,你在老乡聚会上见没见过?” 陈耀祖虽然知道陈果宁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大半夜来找自己肯定是有正事,但是一见面就被塞了两张照片,还是挺出乎他的意料的。 “这个人啊,没见过。他咋了,骗你们钱了?” 陈果宁也不失望,“你是刚来的,那跟你一起吃饭那些总有在这生活多年的吧?” 陈耀祖点头,“啊,有啊。会长在这弄了个商贸公司,已经干了四五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牛皮灯笼】出门在外要团结(第2/2页) “带我们去找他!” 陈果宁说着就把陈耀祖推上了车。 “啊?!不是,你到底是干嘛的啊?” 陈耀祖看着坐在驾驶室里人高马大的迟永超,再看看空无一人的街道,有点害怕了。 陈果宁把证件给他看了一眼,“警察。放心吧,不会卖了你的!这次你帮我找到个人,我保证给你联系最好最便宜的鱼粉!” 陈耀祖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来,“警察啊。这好这好,能认识你们以后我在这可就不怕了。小陈啊,你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和你的同事们吃饭啊!” 迟永超转头瞥了陈耀祖大方脸一眼,又默默的把脑袋转了回去。 这种对手,不足为惧,小陈肯定不会被这货拐走的! 孙英武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家刚把鞋一脱,就因为脚臭挨了一顿臭骂。 他好不容易把水烧好,又伺候媳妇洗完脚,刚把自己的脚泡上就听家门响了。 “梅梅,你去看看谁来了。” 他媳妇趿拉着拖鞋跑过去一开门,原来是陈果宁站门口呢。 “小陈啊!这么晚有案子?” “嫂子,孙队没睡吧?让他赶紧跟我走,我发现了重要线索。” 坐在椅子上的孙英武赶紧敷衍的搓了两下脚,匆忙擦了两下就跑到了玄关。 “啥线索?” “我找到宋修玲的情夫了!” 陈果宁的话刚说完,就看孙英武的鞋已经穿完了。 “走!” 等坐到车上了,孙英武才想起来问:“怎么找到的?” 迟永超把陈耀祖的事情说了,“这回还得亏是小陈认识的人多。” 陈果宁摆摆手,“其实咱们慢慢找也肯定能找到,这回是赶巧了。说正事,咱们要找的这个人叫刘伟健,据说是深市来的。他在咱们这边倒腾干贝、鲍鱼啥的,手里是有点钱的。这个人是在县里租的房子,所以咱们咱们在下庄镇和那附近一直没找到他。” 孙英武叹了口气,“什么玩意!每天晚上从县里骑摩托车到镇上,然后再去村里找宋修玲约会?他也真是不懒得动弹啊!” 迟永超说:“没准是真有感情呢。毕竟谈恋爱的人可不怕累。” 说完一脚油门,车加速开了出去。 刘伟健在永成县的西北边租了一个民房。 陈果宁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她趴门缝里看了看。 “还亮着灯。” 孙英武上前敲了敲门,没想到屋里的灯光却一下子灭了! 本来还觉得这个人有嫌疑的孙英武,一看对方这个反常的举动立刻就警惕起来。 “开门!警察!” 他又重重的敲了几下门,然后喊了起来。 屋里还是没有开灯,也没有人出来开门。 孙英武朝迟永超比划了一下,“翻墙!” 迟永超点点头,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就翻过了院墙,然后把院门给打开了。 奇怪的是,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屋里还是寂静无声。 等孙英武他们踹开屋门进去的时候,这才发现堂屋的后窗开着呢。 迟永超二话不说就跳窗追了出去。 孙英武紧随其后翻窗去追。 陈果宁趴在后窗上往外看去,只见一个黑影踉踉跄跄的正往前跑着,很快就被迟永超一脚给踹倒了。 看到人抓到了,陈果宁松了一口气,转身刚要出去帮着把人拖回来,就听到睡觉的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嗑哒的声音。 有人! 难道刘伟健还有同伙? 此刻屋里只有她一个人,这个猜测可陈果宁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47章 【牛皮灯笼】我是冤枉的啊 第47章【牛皮灯笼】我是冤枉的啊 此刻这三间漆黑的民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而距离孙英武他们回来至少还得一分钟,足够人家同伙把自己捅死了。 那也只有靠自己了。 陈果宁壮起胆子从堂屋抄起一把菜刀,悄悄的走到了炕间门口,躲在门边朝里面看。 因为关了灯,屋里黑乎乎,陈果宁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却没看到屋里哪有人。 “咦?” 她拿着菜刀把身体挪到了门的另一边,把手悄悄伸进去闭上眼睛抓住了灯绳,然后猛地一拉。 屋里顿时亮了起来。 陈果宁把眼睛睁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没人?” 突然,磕哒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陈果宁听清楚了,声音是从炕前的柜子里发出来的。 老鼠? 还是刘伟健没来得及逃跑的同伙? “小陈,你找到啥了?” 她正犹豫要不要开柜子门,就听院子里孙英武喊她。 “孙队,赶紧进来。” 孙英武让迟永超抓着刘伟健,自己几步就迈进了屋。 “这柜子里有人。” 看他回来了,陈果宁胆子大了不少,指着柜子说道。 孙英武站在柜子旁边,弯腰猛地把柜门一开,只见里面躺着一个熟人。 是的,确实是熟人。 郑小菊被五花大绑的躺在里面呢。 她脸色苍白,神情恍惚,整个人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看得出来她是想要呼救,但是那嘴张了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果宁和孙英武赶紧一起把她从柜子里掏了出来。 谁知道一上手,陈果宁就感觉自己的手上沾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 血! “孙队,她受伤了!” 孙英武看了一眼郑小菊的脑袋,“嚯,这么大个口子,这刘伟健够狠的啊!先把人送到医院吧。” 陈果宁把郑小菊扶到了孙英武的背上,两个人走到院子里,就看刘伟健瘫正坐在地上。 看他们找到了郑小菊,他有些仓皇的说:“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陈果宁气愤地指着还剩一口气的郑小菊,“哪冤枉你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她冤枉我!” 迟永超直接给了他一脚,“嘴还挺硬!” 孙英武把郑小菊背到车上,“小陈,我和迟子在这看着人,你赶紧送她去医院。然后去把于科长和大林子都拉过来。一鼓作气,把他家也给抄了!” 陈果宁点点头,急匆匆的开车走了。 孙英武回到院子里,叉着腰看着刘伟健。 “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刘伟健低着头,“我说宋修玲的死跟我没关系,你们信吗?” “我不信,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你可以辩解。” 孙英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了,从刘伟健家的井里压水搓了起来。 迟永超一看赶紧从他手里接过来衣服,“队长,我来洗。” “刘伟健,你家洗衣粉在哪?” 刘伟健指了指屋里,“在脸盆旁边。” 孙英武进屋把洗衣粉拿出来递给迟永超,“迟子,好好搓搓。这血啊不立刻洗,一会就洗不掉了。” 然后自己又进屋拿了三个马扎出来,他们三人一人一个的坐了下来。 “刘伟健,说说吧。你和宋修玲、郑小菊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伟健双手被铐在后背,垂着头。 “色是刮骨的钢刀,这话真是不得不信。我之前在深市的时候,就好那个。经常去逛洗头房啥的。你别看我个子矮,可是我喜欢你们齐省的姑娘,大高个,带劲。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宋修丽和郑小菊。” 迟永超百忙之中还不忘嘲讽他,“你就为了这两个小姐,千里迢迢跑我们这?” 刘伟健倒是一脸的坦然,“怎么可能呢!为了个鸡跑这边我是疯了吗?这不是因为这事被我老婆发现了吗。她跟我闹离婚,我一气之下就跟着同乡到这边做生意。你们这边干货还是不错的,走海运费用也低。这不来了以后,才发现正好郑小菊也回来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牛皮灯笼】我是冤枉的啊(第2/2页) 孙英武听得还挺兴致勃勃的,“然后呢?你们这叫啥,鸳梦重温啊。那怎么又跟宋修玲搞到一起了?” “郑小菊吧,虽然比玲玲年轻一点,但是吧,技术不行。我呢还是喜欢玲玲。我之前就知道她们是姐妹,跟郑小菊联系上了又通过她联系上的玲玲。她对象经常上夜班,我们就经常来往了。” 迟永超把孙英武的外套投了几遍,晾在了院子里的绳子上。 “哦,合着郑小菊是因为这事跟宋修玲翻的脸啊。怪不得她不好意思说。那既然你喜欢她,杀人家干嘛?你这做生意亏本了?” 生意人刘伟健一听这话,气的整个人都活泛了。 “哎呀,呸呸!你这个同志说话怎么难听,我这生意好着呢!我再强调一遍,我没杀玲玲。” “那你跑什么?不畏罪你潜逃什么?没杀人你为什么要灭郑小菊的口?” 孙英武的话直接往他胸口捅了好几刀。 “我真的没杀人啊!我跑是因为,是因为我百口莫辩啊!那天是这么回事。” 刘伟健这个人虽然好色,但是奈何多年征战沙场吧,这身体有点顶不住了。 所以他一般五六天才去一趟。 听到这里,孙英武抬手打断了他。 “等会,那你是怎么确定那天宋修玲的丈夫不在家的呢?” 刘伟健说:“要是晚上能去,她就去镇上给我公司打个电话啊,这不很简单吗?” “啊。我忘了有电话了,呵呵。行,你接着说。” 孙英武朝他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十月十七号这天,他接到了宋修玲的电话,约他晚上见面。 十点多的时候,刘伟健就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去了下庄镇孔家庄村。 那天是阴历的二十四,月亮已经变成了月牙,村里的人都睡了,四处都是一片寂静。 他像往常一样,把摩托车停在了不远处的杨树林里,走着到了宋修玲家门口。 为了怕敲门把邻居吵醒,宋修玲一般都是不闩门的。所以刘伟健直接推开院门进去了。 “我当时就觉得哪不对劲,做生意有时候直觉很重要。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院子静的可怕。其实我的手放在屋门上犹豫了半天都想走了,后来又一想来都来了不是。我就把门推开了。” 谁知道随着门被推开,一阵橙红色带着隐隐蓝边的火光猛地烧了起来。 刘伟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扭头就往外跑。 迟永超坐在旁边听了一会,“不是,你不救人跑什么啊?” 刘伟健捂着脸,“当时吓懵了,哪想到这些啊。等我跑出去以后,我才反应过来宋修玲还在屋里呢。但是当时火已经把门给堵住了,进不去人。我没办法就喊了两嗓子,希望有人能来救火。” 孙英武问:“你没帮着救火?” “我哪敢啊。我喊完了就骑着摩托车赶紧走了。再说那么大的火,我在不在的不影响大局不是。” 刘伟健说的还有点心虚。 孙英武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想这是个什么玩意,老情人家着火了就帮着喊了一嗓子就完了。 一旁坐着的迟永超看孙英武手往腰带上去了,赶紧过来拦他。 “队长,小陈说了,不能打人!” 孙英武气的把他推开。 “什么我就打人了!我这胖了以后,坐这个马扎子腰带勒的难受,我松松!” 说完他看着在一旁一脸惊恐的刘伟健,“那照你这么说,你根本都没进屋?” 刘伟健盯着他的手从腰带上离开,这才点头,“啊!” 孙英武把这事先放下,“你杀没杀宋修玲过会再说,你为什么杀郑小菊呢?” 第48章 【牛皮灯笼】你们栽赃我? 第48章【牛皮灯笼】你们栽赃我? 陈果宁着急忙慌的开车把郑小菊送到医院,看着急诊的大夫给她一通抢救。好在送的及时,估摸着是死不了了。 她又跑医生办公室借了个电话,打给了郑小菊住的村的书记,让他通知郑小菊的家人赶紧来医院陪护。然后跟大夫和护士交代了几句,就开车去接穆松林和于洪昌去了。 于洪昌倒是好找,他一听找到凶手了,麻溜的就穿上衣服跟陈果宁下了楼。 可是到了穆松林这里,出问题了。 陈果宁把车停到他家楼下,对于洪昌说:“于科长,要不你去叫吧。” 机关单位哪有不透风的墙,穆松林家属怀疑陈果宁的事情,于洪昌早就听说了。 “行,我去。” 谁知道过了五分钟,他却一个人回来了。 “咋了?闹情绪不干活了?” 陈果宁觉得奇怪。 于洪昌坐在副驾驶把车门关上,竟然发了一会呆。 “小陈,咱们好像闯祸了。” “啊?我压小猫小狗了?” 陈果宁以为于洪昌下车看到他们车底下有东西呢。 “不是。我刚上去找大林子。他媳妇刘静说,他队上今天晚上有任务压根就没回家。然后她又问我不知道这事吗,怎么还来家里找他。” 于洪昌说完,陈果宁的脸都绿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啊!我只能说我睡蒙了,把这事给忘了呗!咱们赶紧走,去跟老孙把口供对好,不然明天可是塌天大祸啊!” 于洪昌悔的直拍自己大腿。 陈果宁心事重重的把车发动起来,“都到了,夜不归宿的地步了?好好的家庭,他就这么背叛了?” 两个人一路无话,到了刘伟健家一看,孙英武他们三个已经开始在院子里聊起今年海参的行情了。 看陈果宁只带着于洪昌回来,孙英武觉得奇怪。 “人呢?” 陈果宁低声说:“一会车上说。于科长,咱们先搜查吧。” 迟永超问:“小菊没事吧?” 陈果宁摇头,“没事,救过来了。到底是不是郑小菊看到画像过来找他?” 孙英武点头,“郑小菊也是个奇葩!发现这人是杀人犯。” 刘伟健在一旁插嘴道:“我不是杀人犯!” 孙英武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人可~能是杀人犯,竟然不及时告诉咱们。自己跑过来威胁人家跟她结婚。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陈果宁被郑小菊的脑回路给震惊了,“这种瓜也能硬扭啊!佩服佩服!” 刘伟健像是找到了知己。 “你看你看,我就说不能怪我吧。我老婆给我生了三个孩子呢,我怎么可能离婚!那个郑小菊,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那天我去过现场的,说什么不离婚就去举报我。我一心急,就想把她打晕然后赶紧收拾下回南方。没成想你们就来了。” “你可拉倒吧。你把她打晕了,回头她醒了你往哪跑。我看你的打算是杀人埋尸吧。” 孙英武毫不客气的拆穿了刘伟健的想法。 “孙队长!你们过来看!” 于洪昌从屋里走出来,手里举着什么东西招呼他们过去看。 “哇!什么玩意这是。” 陈果宁兴冲冲的凑过去一看,只见他手里捧着两个沾着面粉的圆圈。 于洪昌用手把上面的面粉抹了下去,“什么眼神!这镯子啊!” 孙英武兴奋的冲过来直接把陈果宁给推到了一边。 “我看看,我看看!真的是金镯子,上面这个是凤凰吧。这下好了,人证物证俱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牛皮灯笼】你们栽赃我?(第2/2页) “什么,什么镯子?” 原本还在马扎上坐着的刘伟健,着急的挣扎着站了起来。 当他看到于洪昌手里那对镯子时候,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 “这是,玲玲的镯子?你们栽赃我!” 于洪昌一听就火了,“你脑子有病吧!老子当警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屎呢!我闲着没事拿金镯子栽赃你!这就是在你们家面袋子里找到的。你还想不认账!还有,你刚打人脑袋的棒槌我也找到了。这次,你真的等死就行了!” “我家面袋子?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大会做面食,已经很久没动过面袋子了!” 刘伟健目眦欲裂,简直像是疯了。 孙英武可不管他这一套,直接上手跟迟永超一起把人押回了局里。 没想到一直审到天亮,这大哥还是那句话。 我没杀人!我一推门火就烧起来了! 气的孙英武好几次真的要解皮带了。 一点的时候,迟永超过去把陈果宁换下去来,催着她睡觉去了。 早上七点多,陈果宁睡起来了。她先去医院看望了一下已经醒过来的郑小菊,然后吃了个早饭。 等她晃晃悠悠回到单位的时候,就看穆松林已经来上班了。 “呀,穆哥,吃了吗?” 穆松林指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这人都去哪了?” “哦,昨天晚上抓了个嫌疑人,队长和迟子审了一通宵,回去补觉去了。” 陈果宁把手里吃剩打包的一个油饼举了起来,“你吃吗?” “我在家吃过了,你自己吃吧。不是,这怎么又抓人不叫我啊!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每次只要我不在,案子准有重大突破。” 穆松林的语气饱含着不满。 陈果宁眼珠转了转,把手里的油饼放下,然后溜达到他身边,把身体靠在他的办公桌上。 然后压低了声音,一脸无辜的说:“昨天我们去叫你了啊。嫂子说你执行任务去了。” “什么!” 看着穆松林和自己想的一样,一脸惊慌的跳了起来,陈果宁觉得自己心里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一半。 “看你这样子,今天早上还没回家吧?迟子他们回宿舍睡觉的时候也没看到你,你这执行什么的秘密任务?看你这样,这任务挺美的啊。早上起来神采奕奕的,就连胡子都刮了呢。” 穆松林没工夫去管陈果宁话里的揶揄和调侃,“那你怎么跟刘静说的!” 陈果宁一摊手,“我没去,是于科长去的。他说自己睡糊涂了,忘了这茬了。至于嫂子信不信,我们就不知道了。你,要不要回家看一眼?” 穆松林听她说完,整个人反而有一种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的轻松感。 “算了,她,爱信不信。我昨天晚上确实有事。对了,你刚说抓了一个嫌疑人,抓的谁?” 陈果宁看他这个样子,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你想好了?确定不赶紧回去解释一下?” “有什么好解释的。工作要紧。人呢?拘留手续办了吗?” 穆松林回避着她的目光,开始没话找话。 陈果宁指着自己桌上的拘留决定书,“我都填好了,就等黄局长上班找他签字呢。” 穆松林说:“行,那你给我说说案情,我去找黄局长!” 陈果宁简单的讲了一下案情,把他送走以后,一个人把之前谢晓林送过来的尸检报告认真的看了几遍,转头就去找褚爱民了。 第49章 【牛皮灯笼】故人心尚永,故心人 第49章【牛皮灯笼】故人心尚永,故心人不见 刚走到门口,就听褚爱民正在跟谢晓林吐槽呢。 “哎呀,之前小陈就说这花盆是凶宅,我不信。如今这么一看,果然是不行啊。这茶花估计冬天是开不了了。” 陈果宁敲了敲门,“你这花没养好,怎么还赖我了。” 谢晓林看她来了,赶紧问:“不是昨天审到半夜吗?你怎么不多睡会?” 陈果宁摆摆手,“我没事。我来主要是找你们请教个问题。” 褚爱民一听,“请教问题?你说。” 陈果宁表情有点苦恼。 “我们昨天不是抓了一个嫌疑人吗?孙队审了一个晚上,对方一直说冤枉。在他家里已经搜出了被害人丢失的财物,按理说不认罪意义不大。所以我就想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 谢晓林说:“那你想到了什么?” 陈果宁指着验尸报告,“你们这写着宋修玲是左颞部受到钝器击打的。我想问问,能不能通过伤口的形态算出来击打她的人的身高?” 褚爱民指着谢晓林说:“这个倒是可以算,只是有一定的误差。小谢,你帮小陈算一下。” 谢晓林点点头,坐在办公桌前写写画画起来。 “被害人颞部高度大概在160cm左右,从骨折的形态来看,推测是使用了锤头之类的短凶器,而从骨折缝来看,是一个明显的自上而下的力。所以初步估计这个凶手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左右。当然无法排除死者当时是坐卧或者蹲着的情况。这只是估计的数值。你的嫌疑人身高多少?” “不到一米七。虽然和推测的不大一致,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他。毕竟有可能他去的时候宋修玲在炕上躺着呢。” 陈果宁想了一会,又问:“能看出死者从受伤到死亡间隔多久吗?” 褚爱民在一旁说:“能查清楚我肯定就你写上去了。火太大了,而且房子被烧塌以后还砸在了死者的身上。她的颅脑内的软组织和血液基本都被烤干了。以现在的技术,很难作出准确的结果。” 陈果宁叹了口气,“那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啊。还是不能证明刘伟健没有杀人。” “小陈,你怎么跑这了,害我找你半天。” 突然,穆松林的脑袋从门口伸了过来。 “找我?” “对啊,手续办好了,咱们去看守所送人啊!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穆松林看她光坐着聊天,把这正事都忘了,有点生气。 陈果宁赶紧站起来,“哦,行,咱们走吧。” “等会。小谢,你把这盆花给小陈送过去。天凉了,不能老开着窗。你们那屋这一天天的纯是那几个人的臭脚丫子味。这盆蟹爪兰我都嫁接好了,你放屋里,等过两天生了炉子,能开一冬天呢。” 褚爱民说着,把一盆嫁接在仙人球上张牙舞爪的蟹爪兰抱给了谢晓林。 谢晓林接过花,跟他们两个一起往办公室走。 到了一中队的办公室,谢晓林比划了一会,“小陈,放你这边的窗台吧。” 陈果宁摆摆手,“随便放呗。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到时候把门给我们带上。” 陈果宁背着包拿着拘留手续,刚跟穆松林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穆松林!你还要不要脸!” 一个身材不高,体型微胖的年轻女人冲了进来,指着穆松林就骂,看那意思马上就要动手了。 “嫂子?你先别生气。” 陈果宁也不能眼看着穆松林挨打,赶紧过去劝。 “你滚开!我们两口子的事情,关你屁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牛皮灯笼】故人心尚永,故心人不见(第2/2页) 刘静瞪了一眼陈果宁,抬手就把她扒拉到一边。 “哎呦。” 陈果宁猝不及防被她一推,整个人踉跄着朝办公桌的桌角冲了过去。 “小陈!” 还好谢晓林反应快,直接伸手护在了桌角上。结果自己的手被陈果宁的身体和桌角两面夹击一压,疼的脸色都白了。 这可把陈果宁吓了一跳,“小谢,你没事吧?” 谢晓林忍着疼活动了一下手脚,“没事,应该是没有骨折。你这也太危险了,万一撞到腹部,造成内出血可怎么办!” 陈果宁赶紧抓着他的手揉了揉,“真的没事啊?” “真没事。他们两口子这怎么了啊?” 谢晓林一张脸是红了白白了红,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你要没事,不如陪我去往看守所送人吧。” 她说完转头看着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的穆松林。 “穆哥,我们先去干活了,你和嫂子好好沟通一下吧。” 说完她就拉着谢晓林从战场上赶紧撤了。 “之前不是感情挺好的吗?” 把还在哭着喊冤的刘伟健送到看守所,陈果宁和谢晓林坐在车上,内心十分不想回办公室。 “也不知道他们吵完了没有。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故人心尚永,故心人不见。人心,最是难以琢磨的。那你要是实在不想回去,我陪你去买几本小说看看?” 谢晓林对这件事也颇有些感慨。 陈果宁啊了一声,“买小说就算了,现在市面上的推理小说我都看差不多了,剩下的作者写的还不如我呢。你要没事,干脆陪我去个地方吧。” 谢晓林点点头,“嗯。其实,穆松林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不过在情感里吧,也很难说谁对谁错。对了,我刚看那个刘伟健不像是在撒谎。你们那个案子,要不要再斟酌一下?” 陈果宁转头看着他,“我就是去查刘伟健的案子。不过小谢同志,我突然发现你有一个优点。” 谢晓林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脸又红了。 “什么,什么优点?” “你不讲别人是非耶。穆松林那么大一个桃色新闻,你轻描淡写就说完了?你是怎么做到知道哪些八卦不跟别人说的?” “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不要随便议论别人的事情,尤其是这种私事。我是不是挺无聊的?” “呃,有点。你父母都是领导是吧,跟我们这种村里长大的孩子是不一样。我最喜欢听那些故事,要搁我自己,我恨不得跟法院的小喇叭住一个宿舍。那日子想想都美。” 谢晓林看着陈果宁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睛里的向往,实在是没忍住抬手轻轻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摆正了。 “开车还是要看前面的。小心驾驶。” 陈果宁哦了一声,专心的看着前面的路开了起来。 谢晓林两只手握在一起,指尖还残留着陈果宁脸上那细腻弹润的触感,全身的血仿佛都沸腾了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想了半天总算想出来一句话。 “咱们,去哪?” 此时已经从看守所所在的县郊开进了县里。 人一多,陈果宁就一脚油门一脚刹车的手忙脚乱起来。 听到谢晓林问自己,她忙活半天才腾出空回答。 “去刘伟健的公司瞅一眼。” 第50章 【牛皮灯笼】疑点重重 第50章【牛皮灯笼】疑点重重 刘伟健的这个公司,说是公司,其实只是在永成县繁华的路边租了一间办公室。 里面一共三张桌子,他作为总经理坐一个。剩下的桌子是一个女职员和一个男会计的。 陈果宁和谢晓林进门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在聊天呢。 女职员李丹有些无聊的擦着屋里发财树的叶子,“三叔,老板今天又不来了?” 会计李明辉则正在埋头做账,“昨天晚上准是又不知道去哪鬼混去了呗。” “忙着呢?” 陈果宁跟李丹打着招呼。 看有人来了,李丹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出来迎接。 “两位是跟我们老板约好了?可是他现在还没来呢,你们要不等会?” 陈果宁摇头,“我们是警察。你们老板出了点事情,我们来找你们问话。” “啊?难道是,死了?” 李丹一颗心被吓的直跳。 陈果宁忍不住笑了,“你盼着点他好吧。没死,不过估计也快了。我问你,你们公司就你们三个人?” 李明辉今年四十多岁,到底是稳重一点。他把陈果宁他们让到沙发上坐下,开始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听到警察怀疑刘伟健杀了自己情人,李明辉连连摇头。 “公安同志,是不是弄错了啊。你要说我们老板这个人人品确实一般,那吃喝嫖赌就剩赌没沾了,但是他日子过得这么好,干嘛要杀人呢?” 谢晓林在一旁问,“没准是对方要结婚,他不同意呢?” “那也没必要杀人啊。他这个人我知道,一向认为钱能办成所有事,招惹了人给点钱就打发了。再说,他们南方人心眼多着呢,实在不行先答应着,扭头把这公司一搬,谁也找不着他。实在再不行,他们那边也不是没有娶小老婆的传统,不至于杀人。” 陈果宁听完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那你们公司的经营状况咋样?” 这一点李明辉那是十分有数的。 “好的很。这不马上就要起秋天的海参了嘛。他在省城、青市的几个大客户都等着要呢。过元旦过节不都得送礼嘛。别看他个头不高,全是心眼,一年啊至少挣这个数。” 谢晓林看着他举起来的两根手指头,“两万?那确实是挺好的。” “什么啊,二十万!两万还不够他给老婆当家用的。” 李明辉对谢晓林这匮乏的想象力表示了鄙视。 陈果宁和他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万?行吧,我要是这么有钱,嘿嘿。估计我的道德水平也高不到哪去。” 陈果宁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自己坐在歌厅里花天酒地的样子。 可能是笑的过于猥琐,谢晓林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别这么说自己。” 陈果宁回过神来,“你们老板在这边情人很多吗?” 李丹在一旁捂着嘴笑,“多了去了。他就那点爱好。” 陈果宁又问:“那还有人来闹过吗?” “没有。他对女人很大方的。不过没长性,隔段时间就换一个。” 李丹说完叹了口气,“不瞒你说,看他那个德行,我都不想结婚了。男人,哼。” 陈果宁想想最近自己身边的事情,竟然跟着点起来头了。 问完话,他们两个从刘伟健的公司出来。 陈果宁听到谢晓林关门的时候闷哼了一声。 “咋了?手疼?” 她伸手把对方的右手拿起来看,发现谢晓林的整个手背都已经肿了起来,透着青紫的颜色。 “这疼不疼啊?去医院看看吧,别是伤到哪了。” 谢晓林摇头,“没事,我就是学医的,我有数。贴个膏药养几天就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牛皮灯笼】疑点重重(第2/2页) “能不能行啊?” 陈果宁说着,用手摸了摸他手上的地方,心想这手有骨头护着都伤这样,刚刚自己要是真的肚子撞上去,估计肠子都得撞破了。 说起来,这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她正在心里想着怎么感谢人家呢,就听耳边传来一个阴沉沉的声音。 “陈果宁!你干嘛呢?” “啊?没干嘛啊。” 她下意识的说完转头一看,发现原来是脸色铁青的马继业站在自己身后。 他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陈果宁抓着谢晓林的手。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此刻的小谢早就身首异处了。 “我同事的手,为了救我受伤了,我这不看看要不要去医院。” 陈果宁和马继业认识十来年了,一打眼就知道这货已经毛了,赶紧跟他解释起来。 马继业倒也没别的好处,就是眼睛好。看着谢晓林那只肿的跟猪蹄一样的手,又听陈果宁一口一个同事,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随即又变了脸,“为了救你?你怎么了?谁啊,吃了豹子胆敢打你!” 陈果宁把谢晓林的手放下,简单跟他解释了两句。 “就这么回事,都是误会。我们还有事要赶紧回局里,走了啊。” 说完就拉着谢晓林上了车。 谢晓林坐在副驾驶上,只感觉站在路边的马继业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为什么还给他解释这么多?” 眼瞅着到单位了,谢晓林实在没忍住问了出来。 陈果宁换上一档,把车慢慢的开进了单位大门。 “你不了解那货。不说清楚,我怕他找你麻烦。” 她说完,前后倒了几次总算把车停正了。 谢晓林坐在车上没动,“我不怕他。” 陈果宁把车熄火,“我怕啊!他这两年脾气越来越大,我真是怕他惹祸。” 说着她转头把玻璃摇下来,又把脑袋探出去认真的听了听楼上的动静。 “好像不吵了耶。耽误你一上午了,咱们赶紧回去吧。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手又疼了?要不去医院吧?” 谢晓林摇摇头,转身下了车。 和他在楼梯口分了手,陈果宁回到办公室就看孙英武和迟永超已经起来了。 “孙队,怎么不多睡会?” 迟永超朝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穆松林努了努嘴,“哪是我们不想睡啊!这不睡到九点多,被郑队叫起来了。” 后面那句拉架虽然没说,但是陈果宁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正好大家都在。咱们讨论讨论案子吧。” 穆松林抬头看着她,脖子上还留着两个抓痕。 “不是已经抓到人了,还讨论什么?” 孙英武不耐烦的说:“小陈说讨论就讨论!废什么话!” 陈果宁招呼他们坐好,把自己的笔记本掏了出来。 “这个案子呢,虽然已经抓到了刘伟健,我总结了一下目前还有这么四个疑点没法解释。” 孙英武没睡够,又被穆松林两口子闹了一通,此刻正头疼了呢。又听陈果宁发现了四个疑点,感觉天都塌了。 “这么多?那你先说第一个。” 陈果宁搓了搓手,“第一个疑点就是,刘伟健并没有杀害宋修玲的动机。” 迟永超说:“没有吗?” 陈果宁很肯定的说:“没有。他的妻子远在深城,不会管他在本地的情感问题。我和小谢刚去了一趟刘伟健在本地的公司。他雇佣的会计说,他们公司的经营状况很好。而且情人呢也不少。所以,无论是为钱还是为情,他都没有杀人动机。” 第51章 【牛皮灯笼】古怪的辩解 第51章【牛皮灯笼】古怪的辩解 穆松林不屑的说:“你这准成吗?咱们可是已经在他家找到镯子了。” “可是并没有找到钱啊。那对镯子撑死了一千多,对刘伟健来说是个很小的数目。” 孙英武抱着头,“没准钱这几天已经给花了,镯子他打算等一阵再出手呢。再说没准是宋修玲跟郑小菊一样想跟他结婚,他一气之下杀人呢?” “这个问题我早上问过郑小菊了。” 陈果宁把本子放下,“郑小菊说宋修玲跟她不一样。她自己是觉得奋斗太累想找个依靠。宋修玲跟那些男人纯粹就是图钱。所以,宋修玲不会逼刘伟健离婚。我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刘伟健更喜欢识时务的宋修玲。” 迟永超看着她,“你这一上午跑了好几个地方啊。” 陈果宁点点头,“人命关天嘛。现在大家是不是都认同我的观点,刘伟健不会有预谋的杀宋修玲了?” 孙英武几个人点头。 “那我接着说第二个疑点。如果大家认同第一个观点,那就只有可能是宋修玲和刘伟健当晚因为什么事突然发生矛盾打起来了,他没办法只能杀人灭口。大家同意吗?” 孙英武他们继续点头。 “同意,同意。赶紧接着往下说吧。” “那问题来了,如果是激情杀人,那煤油是哪来的?现在家家户户都通电了,多少年没人用煤油了,买都不好买。你要是用的助燃物是汽油,大不了他从自己的摩托车里抽点。那他一个倒腾海产的,总不能随身带一桶煤油吧?” 陈果宁把之前队里的小黑板拖过来,在上面又写了煤油两个字。 穆松林懒洋洋的说:“没准是宋修玲家里有呢。” “如果是宋修玲家里的,这个东西有味道,必然要放在外面的厢房吧?刘伟健是去约会的。一对见不得光的情人,见面不赶紧干正事,难道宋修玲还会邀请刘伟健参观他们家的厢房?或者刘伟健一个生意人会深更半夜帮宋修玲干活?不可能啊,这都是过去拉帮套才干的事情。” 陈果宁说这话单纯就是分析案子,谁知道却把穆松林的脸听绿了。 只见他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有话就明着说,指桑骂槐有意思吗!” 正准备往小黑板上写第三个疑点的陈果宁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都差点掉了。 “咋了?什么指桑骂槐?” 此刻孙英武的起床气也是彻底爆发了。 “我还真没见过自己找骂的!人家小陈压根不知道你那些破事,你倒自己蹦出来承认了!你爱听就听,不爱听你就给我滚!” 穆松林气呼呼地看了他们一眼,“滚就滚!我就知道你们看我不顺眼!” 说完拎着自己的包就冲了出去。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的陈果宁,指着办公室的门。 “怎么个意思?” 迟永超起身把门关上,“甭理他,神经病。咱们接着说。第三个疑点呢?” “第三个,哦,第三个疑点就是。刘伟健的辩解很奇怪。他完全可以说自己去的时候发现门锁了。或者说去了就看到宋修玲倒在炕上人事不省。或者,干脆说他去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为什么一定要说,他一推门火立刻就烧起来了?这不是把所有的嫌疑都背到了自己身上?” 陈果宁说完,孙英武长叹了一口气。 “第四个呢?” “第四个就是以刘伟健的精明和经济条件,就算和宋修玲有矛盾冲动杀人,他也不会拿她的镯子和钱。这个大哥一年能挣二十万呢,就算为了干扰侦查方向把镯子和钱拿走,他也不会蠢到放在自己家。” “多少!” 孙英武和迟永超压根就没听到陈果宁说的其他话,满脑子都是二十万! 而且还是一年! 陈果宁把笔放下,“行了。二十万而已,喊什么。如果大家都同意刘伟健是凶手有疑问,那我再说说通过这一圈调查,我如今觉得嫌疑更大的一位。你们先说,你们第一反应,宋修玲嘴里的牛皮灯笼应该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牛皮灯笼】古怪的辩解(第2/2页) 孙英武略一思索,“孔维恩?”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这是宋修玲对孔维恩的称呼,就说明他是一个很犟认死理的人。今天穆嫂子,作为一个女性在面对爱人有二心的时候都气成那样。如果是一个男的呢?宫照恒跑去告密,孔维恩就真的一点不往心里去吗?如今虽然交通还不是很便利,但是报纸杂志甚至电视、电影,也有很多描写特区的故事吧。孔维恩但凡有一点点脑子,都不会对宫照恒的告密视而不见的。” 陈果宁眼前不知道为什么又浮现出了马继业看向谢晓林的眼神。 她轻轻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开。 “你们是男人,应该比我更能体会到这种占有欲吧?要别人来勾引鑫淼,迟子你能忍着不去揍他?” 迟永超听到这里立刻举手,“我同意小陈的意见!我也觉得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孔维恩干的!” 孙英武把他的手按下去,“你同不同意无关紧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孔维恩是怎么做到的!人家可是有实实在在的不在场证明的。” 他的这句话把陈果宁搞郁闷了。 “这倒是。等我再琢磨琢磨。” 孙英武打了个哈欠站起来,“那你琢磨吧。我先回家接着睡会。下午我再来上班。” 说完就真的出门回家了。 “你也回宿舍睡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陈果宁把迟永超也撵走,自己抱着卷宗看了起来。 下午两点多,孙英武果然精神抖擞的来了。 迟永超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孙英武接过水杯,“大林子还没来上班呢?这也不行啊,多影响团结!咱们要不要去他家看看?” 迟永超在一旁哼了一声,“看什么?中午吃饭我才知道,原来早上他们两口子打架,他媳妇推了小陈一把。小陈差点磕桌子角上呢!小谢为了救她,手现在都是肿的。要去你去,我反正不去。” 孙英武才听说这事,气的把水杯往桌上一墩。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那他上午看到小陈回来连声对不起都不说!” 陈果宁劝他,“孙队,反正没啥大事,他要道歉也是跟小谢道歉啊。咱们先说正事。我研究了一中午,如果刘伟健说的是你真的,那就说明宋修玲的家里当时有个点火装置。那么这么费劲的烧死宋修玲还好陷害刘伟健,这个凶手只能是他。” 孙英武说:“他?还是孔维恩啊?那作案时间怎么解决?” 陈果宁凑过去看着他,“队长,针对这个问题,我发现了一个盲点。” 孙英武一听案子有进展了,立刻把穆松林给抛到脑后了。 “什么盲点,快说。” 陈果宁把他们取的笔录都摆出来。 “孔维恩六点以后进了车间,指定是没有办法再回家杀人的吧?那问题就出在他离家到厂里这一段时间。” 孙英武说:“这个咱们也测试过了,确实需要二十多分钟。” 迟永超说:“我和大林子去给孙大娘也做过笔录,就算他等孙大娘回家再回去打倒了宋修玲,剩下十来分钟的时间也不够啊。” 陈果宁一拍桌子,“这就是咱们的思维盲区!为什么,为什么这十来分钟一定不足以让孔维恩赶到单位呢?” 孙英武又闷头想了想,“还是不可能啊。沙主任说他迟到了一两分钟而已。而且有证人证明他不敢也不会骑摩托车啊。难道他还能骑马?还是他会开车?” 迟永超在一旁说:“那没准他后来受到了妻子出轨的刺激,奋发图强,一下子克服了心理阴影学会了骑摩托车呢!” 孙英武震惊的看着他,“你都学会分析问题了?!那你说他的摩托车是哪来的?” 迟永超默默的坐了回去,“借,借呗。” 第52章 【牛皮灯笼】骑行实验 第52章【牛皮灯笼】骑行实验 孙英武又转头看向陈果宁,“小陈,你也觉得他是利用了其他的交通工具?” 陈果宁摇头,“我直觉吧不大可能。你想啊,这可是杀人案。按照咱们群众的好事程度,跟案子有关的事情,不出两天就传遍了永成的大街小巷了吧。孔维恩如果跟人借车,只要对方不是傻子,必然会意识到这事太过巧合里面有问题。他这不是把把柄递到了别人的手里了吗?” 迟永超觉得也是,“那个孔维恩除了和他哥孔维坚关系好一点,好像不是很善于交际。现在想想,宋修玲说他是牛皮灯笼还挺贴切的。你说好歹摩托车也是个大件,不是十分好的关系不会借车吧。” 孙英武心想这说借摩托车的是你,说一般摩托车不借给别人的也是你! “那现在怎么弄?先排查他身边有摩托车的人?” 陈果宁站起来说:“孙队,这事不急。上次是开车实验的,我看这次咱们不如自己骑一遍吧。实践出真知,没准不一样的视角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孙英武哦了一声,“那走吧,反正下庄镇也不是很远。对了,咱们是从粮油厂往村里骑,还是从村里往粮油厂骑?” 陈果宁赶紧拦着他,“肯定是从村里往厂里骑啊。既然做实验,那就一丝不苟的来一遍。不过不着急。现在是下午的三点零二分。起火那天是十七号,今天是二十二号。天黑的时间大概要早一点,考虑今天是晴天,那咱们等四点五十出发,到地方差不多五点半。再开始走。” 孙英武哦了一声,一个人在屋里转了两圈。 “那我去看看小谢吧。到底是因为咱们队上的破事让人受伤了。” 等他走了,迟永超拉着陈果宁说:“小谢对你可真是上心。你到底怎么想的?” “呵呵。” 陈果宁傻笑了两声,“我没啥想法。” 迟永超叹了口气,“得了,那就是还喜欢马继业!” 陈果宁本能的想要反驳,谁知道到最后也没说出什么。 四点五十,他们三个准时骑着车从公安局出发了。 等走到孔维恩家门口,却看孔维坚正在那往拖拉机上收拾散落的砖头呢。 孙英武从自行车上下来,“怎么是你在这收拾?孔维恩呢?” 孔维坚把手里的铁锨放下,“孙队长啊。我没动里面啊,我就把外面收拾收拾方便大家都走路。这不是上次你们走了以后,维恩就开始发高烧。我没办法只好通知他爸妈了。后来我叔他们来把他接到玉山了。” 陈果宁看着他忙活的一头汗,“你还真是个好大哥。看你累的。” “都是兄弟,维恩也不容易。对了,你们来是要用这个现场?那我就回去了。” 孔维坚虽然在农村,但是比孔维恩有眼力见多了。 一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来就知道有事,打过招呼把铁锨扔拖拉机上就赶紧走廊。 陈果宁站在孔维恩家的废墟上看了看手表,“五点三十了,走吧!咱们按照不同速度走。迟子你以最快的速度骑。队长,你也不用管我,你正常骑,看看平时普通男性需要的时间。你们各自计算时间。我一个人在后面慢慢骑,找找思路。” 安排完了以后,他们三个人骑上车就出发了。 迟永超年轻力壮,一会就没影了。 等出了村子,陈果宁和孙英武之间也渐渐的拉开了差距。 她一个人骑着车在有些坑洼的路上走着,已经转凉的秋风吹拂在她的脸上,带来了浓浓的秋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牛皮灯笼】骑行实验(第2/2页) 永成位于齐省的最东端,入秋以后天黑的越来越早。 不到五点四十,天就基本上黑了。 陈果宁一边骑车,一边在心里画着地图。从孔家庄出来,沿着村道往东骑大概不到二里地,往南一转骑一会就上了一条相对平坦的土路。 沿着土路再向南骑个七八里地,过了桥再往北走,再骑不到十里地,应该就到粮油厂了。 至于为什么往南又往北绕了个圈,则是因为粮油厂和她现在骑行的土路中间隔着一条宽十来米的河。 永成属于丘陵地区,地表径流丰富,全县大大小小的河流有自己的名字就有七十多条。 几乎每个镇都有一条横贯南北的河。 陈果宁骑着车上了桥,看着黑乎乎的河面心里还在想,这里冬暖夏凉、风光秀丽,如果不刮大风的话,还真是个神仙般的地方。 可惜啊,过了桥顺风变成了顶风,她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海边的风那真是不随便说说的,陈果宁被吹的差点下来推车走了。 等三个人在粮油厂门口集合,陈果宁吐了吐嘴里的沙子骂起了街。 “麻蛋!这鬼地方为啥不在孔家庄那边建个桥!” 孙英武指着北边说:“谁让他们村倒霉呢。那北边的七里头村是个大村,人家在自己村那争取了一座桥。南边的河西村那几个村子聚在一起又靠着镇子,人家那也有座桥。一共二十几公里的路,也不能专门为孔家庄造个桥啊。” 一旁正坐在地上喘气的迟永超眼睛一亮,“那孔维恩有没有可能从北边的桥过来?” 孙英武摇头,“七里头村的桥离他们村更远,十公里呢,更来不及。小陈,我们刚试过了。迟子到这里一共用了十七分钟,虽然快,但是你看他这一头汗,到现在还喘着呢。那孔维恩身体总比不上迟子吧。如果是这样来上班,沙主任指定能看出不对。” 迟永超扶着墙站起来,“我能保证只要是骑车,孔维恩就不可能比我快。除非他从河上飞过来,否则不可能来得及。” “飞过来?对啊,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陈果宁突然被打开了思路,她拉着孙英武说:“队长,过河!孔维恩一定是想到了办法过河!他会游泳吗?” 孙英武看着她,“妹啊,你是真敢想。咱们今年冷的早,河水傍黑的时候估计就是十度左右。这天下河,不热身个二十分钟,分分钟抽筋失温死里面。” 陈果宁瞪大了眼睛,“是这样?我心思人家不都冬泳嘛。下雪都能游更何况秋天。” “你还知道冬泳呢?这河虽然不是很宽,有经验的人游是能游,就算孔维恩报仇心切,也不热身了,那换衣服啥的都要时间。再说头发也会湿吧,瞒不住人的。他除非是有船吧。” 孙英武说到这里突然愣住了,他脑子里突然闪出了一个画面。 陈果宁听到船,感觉是个很新的思路。便在一旁跟迟永超商量一会去村里问问孔维恩到底有没有船。 迟永超摇头,“问问行,但是我觉得够呛,那船也藏不住啊。万一咱们起了疑心,不是立刻就露馅了?” 陈果宁说:“他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凶手了吗?可能是算准了咱们不会往这方面想。队长,队长?你想啥呢?” 孙英武回过神来,“哦,我刚想起一件事,没准这个孔维恩还真有问题。” 第53章 【牛皮灯笼】船?真没有 第53章【牛皮灯笼】船?真没有 迟永超和陈果宁立刻凑到孙英武身边,“啥事?” “我之前和大林子走访孔维恩的时候,他那阵不是在孔维坚家里住吗。中午人家请我们吃饭,中午有一盆咸鱼炖萝卜。” 孙英武把当时孔维坚媳妇吕玉红的原话跟他们学了一遍。 “那咋了?钓鱼我也会啊。” 迟永超没听懂。 孙英武叹了口气,“你没听吕玉红说以前孔维恩弄的小鲫鱼都能晒鱼干嘛。你见过谁钓鱼能钓到那么多鱼,够晒鱼干吃一冬天的?” “见过啊。” “我也见过。” 陈果宁和迟永超两个人一起点头。 孙英武被他们两个堵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们身边还是能人辈出啊!行了,不跟你们扯了。我怀疑他是下网网的鱼。既然能下网,那他应该有船!” 陈果宁说:“站岸上呢?” 迟永超说:“站桥上呢?” “你们两个怎么那么多事!走,去问问孔维坚不就知道了!” 孙英武被陈果宁和迟永超搞得烦了,直接飞身上车就走了。 陈果宁和迟永超对视一眼,“哇,生气了。” 迟永超一耸肩,“今天他心情不好。” 等他们三个顶着夜色到了孔维坚家里,吕玉红正在东屋炕上看着孩子写作业呢。看公安又上家来了,赶紧过来解释。 “维恩去玉山了。” “我们知道,我这次是来找你们的。” 孙英武拉着孔维恩两口子走到西屋,“我记得你之前说孔维恩会弄鱼。他是怎么弄的?” 孔维坚听他又回过头来问这事,脸上露出犹豫和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 孙英武板起脸,“孔维坚,这是刑事询问!你说就行了。” 孔维坚到底是个老实人,被孙英武一吓唬,赶紧说了。 “他家有渔网,夏天水高的时候就在桥上撒网捞鱼。” 迟永超听完推了推孙英武,意思是你看吧。能网鱼不一定就是有船。 陈果宁却敏锐的发现了问题。 “夏天?那春秋冬呢?” “啊,那春天鱼太小了。” 孔维坚一边说眼珠一边乱转。 孙英武盯着他,语气已经有些狂暴了。 “孔维坚,实话实说吧。他是不是会弄船?!孔维恩是不是有船?!” 其实孙英武这么问,已经是把自己的实底给交了出去。 孔维坚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最后却只是说了一句,“维恩他,没有船。” 陈果宁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这人是有事隐瞒。 “他只是说他没有船,但是没有否认他会弄船。所以,他网鱼的船是从哪来的?” 孔维坚又沉默了一会,“一般是跟我们村的一个隔房的堂叔一起去网鱼。” 孙英武一听果然有船,立刻问:“这个堂叔叫什么?” “孔振林。” “走,带我们去他家。” “不,不用了。他头半年就去镇海儿子家住了。现在不在家。” “那他的船呢?” “他走的时候,卖了。我们村现在没有船了。” 孔维坚说到这里,整个人慢慢的精神了一点。 “卖了?卖给谁了?该不是该卖孔维恩了吧!” 孙英武听说船卖了,感觉自己好不容易自己想出了线索,怎么就没了呢? 孔维坚赶紧摇头,“那没有。卖给七里头的一家了。” 陈果宁琢磨了一会,“孙队,先别急。这船也不像摩托车,可以放在自家院子里。就那么拴在河边,谁偷着用了不一定能被发现。孔维坚,买船的人叫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牛皮灯笼】船?真没有(第2/2页) “叫什么我不知道,当时我没在场。这样,你们去七里头村一打听就知道了。” 孔维坚说完,就做出一副送客的样子。 陈果宁还要说什么,孙英武就急急忙忙的拉住她走了。 “快走。今天早知道就开车了,这去七里头村又得半个点。” 三个人气喘吁吁的到了七里头村,孙英武在村口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大爷,我们是公安的人。我想问问咱们村是不是有人上半年从孔家庄买了一个小船。那人住哪?” 开门的大爷被他这么一问,想了一下才说:“哦,好像是有这个事。那船好像是东明买的,他家就住在往那边走两个路口,往北第二排头上的那一家。他们家房子刷的黄色的涂料。你们过去一看就知道了。” 孙英武道过谢,又带着陈果宁他们去找那个刷了黄涂料的房子。 “这颜色,怎么想的呢!” 站在人家房山头,迟永超对这家人的审美表示了质疑。 “你管人家呢。只要能把案子破了,他就是刷成红色我也觉得好看。” 孙英武上前敲门。 姜东明吃完饭正在家里炕上躺着看新闻联播呢,就听有人敲门。 他媳妇出去开门一看,“你们是谁啊?” 陈果宁赶紧说:“大姐,别怕。我们是公安的。你们家上半年是买了一艘船是吧?” 姜东明的媳妇嘁了一声,“什么一艘船啊。就是个小舢板子。船咋了?东明!东明!我就跟你说船别乱借。你看你那帮狐朋狗友果然惹祸了!公安都上门了!” 姜东明赶紧从屋里出来,“咋了,惹啥祸了?公安同志,他们偷鱼我可没参与啊!” 孙英武一听,“偷鱼?偷啥鱼?” 姜东明说:“你们不是来查偷鱼的?” 迟永超说:“本来不是,现在是了。赶紧说,你用那船干嘛了?” 姜东明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多嘴。行吧,其实就是我的几个伙计把我的船拉走,去水库偷鱼了。不是人家养的鱼,就是水库里的。” 孙英武心里升起一阵不大好的预感。 “什么时候拉走的?” “月初就拉走了。天凉了,那水库的鱼可是越来越好吃了啊。” 陈果宁有一瞬间感觉自己都听到了姜东明的咽口水声。 “确定?船拉走了一直没送回来?” “确定啊。” 这点姜东明很肯定,“那不上冻还啥船。” 迟永超嘿了一声,“合着打算偷一秋冬啊!” 姜东明呵呵笑着,“去都去了是吧。” 从七里头村出来,孙英武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发呆。 “队长,累了啊。这离桥挺近的,要不咱们直接过去在镇上找个饭店吃点?” 孙英武摆摆手,“没心情,没胃口。” 陈果宁在他身边站着,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在心里捋着今天的事情。 “队长,你没觉得孔维坚跟咱们说完船的事情,好像特别急着催我们走。” “啊?有吗?你吃糖吗?” 迟永超从兜里翻出来一块之前给于鑫淼准备的巧克力,递给了陈果宁。 陈果宁把巧克力接过来递给了孙英武,“孙队,你吃点补充一下糖分。你记得我之前说过,如果排除其他可能,那咱们的答案哪怕最不可能也是真相。” 孙英武把巧克力塞进嘴里,“说过啊。你这意思,就是孔维恩还是通过过河的方式准时去的单位?” 迟永超在路边揪了一堆树叶在手里玩着,“那现在也不是排除了所有可能啊。万一真的是流窜作案呢?” 第54章 【牛皮灯笼】有勇有谋 第54章【牛皮灯笼】有勇有谋 “不会。因为咱们手里有一个证人刘伟健。他是那天晚上第一时间到现场的人,这一推门就起火,又有煤油助燃,说明这就是个陷阱。” 关于这事,陈果宁说得很肯定。 孙英武吃完了巧克力,感觉血糖上去了,心情好了不少。 “那你啥意思?你就说怎么办吧。” 陈果宁从迟永超手里抓过那堆树叶往天上一扔,“回去!找孔维坚!这家伙没说实话!” 孙英武嗖的一下站起来,“敢耍老子?走!” 等他们三个骑回孔维坚家门口的时候,连脾气不错的迟永超都累的有点生气了。 陈果宁和孙英武在一旁,听他敲门都敲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了。 “谁啊!报丧啊!哪有这么敲门的!” 吕玉红过来一开门,发现又是孙英武他们三个人,脸色还真跟看到来报丧的人一样。 “孙,孙队长。又咋了?没找到人?” 孙英武冷哼一声,一把将吕玉红推开,径直冲进了屋里,直接上手把孔维坚从炕上揪了下来。 “好啊,骗人骗到我的头上了!” 吕玉红跟着孙英武进了屋,一看他怒气冲冲的要抓孔维坚,赶紧上来拦。 “你干嘛啊,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陈果宁上前抓着吕玉红的胳膊,“别喊,你赶紧把孩子抱到那屋,别吓着孩子!” 吕玉红这才发现自己闺女已经被吓哭了,赶紧把孩子给抱走了。 陈果宁劝孙英武,“队长,先放开。有话好好说。” 迟永超上前把孔维坚从他手里拉出来了。 孙英武气呼呼地说:“孔维坚,我们是给你面子就在你家问。如果你不识相,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你们书记家打电话给局里,让人来把你带走了。到时候全村人可都看到你被公安抓走了,你想想你闺女以后在村里怎么跟小伙伴一起玩!” 陈果宁看孔维坚已经被吓得面如土色了,出来缓解一下气氛。 “孔维坚,你先搞清楚。孔维恩只是你的堂弟,但是作伪证可是你自己要坐牢的。而且你坐牢了,你的孩子当兵、考学啥的可都受影响!堂弟和自己亲闺女哪个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吧?” 吕玉红这回总算是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 她在西屋喊道:“孔维坚!那是你弟还是你爹!我求你了,你就跟人家公安同志说实话吧!” 孔维坚咬了咬牙,“维恩他,确实没船。” 这下可真把吕玉红彻底搞火了。 她冲进屋里,一脚把孔维坚踹倒,左右开弓扇了他四五个大嘴巴。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你要敢耽误我闺女考学,我弄死你!” 孙英武在旁边都没反应过来,等他醒过神来,孔维坚脸上已经有一叠巴掌印了。 “哎哎哎,别打别打。一会人家还以为是我打的呢!” 陈果宁和迟永超上去好不容易把吕玉红给拉开了。 “孔维坚,还不说吗?” 孔维坚靠着墙坐在地上,捂着脸竟然哭了。 迟永超皱着眉,“大男人,媳妇打两下打两下吧,哭啥啊!” 孔维坚用袖子抹了抹眼泪,“我说。其实你们一问我,我心里就有数了。我这个弟弟,平时看着蔫不出的,其实主意很正。我之前就觉得他不对劲,九月底的时候,他求我办了一件事。” 孙英武一看这是要撂啊,赶紧问:“什么事?” 孔维坚垂着眼睛,“他跟我去拖拉机修理站,托我找人家买了一个。” “一个什么啊!” 迟永超看他这么磨磨唧唧,也有点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牛皮灯笼】有勇有谋(第2/2页) 孔维坚一咬牙,“一个旧轮胎。” “旧轮胎?” 孙英武把这三个字在心里转了一圈,明白了。 “好啊!有勇有谋啊!” 陈果宁蹲在孔维坚的面前,“我问你,出事以后,孔维恩有没有单独出去过?” 孔维坚摇头,“刚出事的时候他被宋修玲的爹妈缠着骂了一天。后来我们怕他想不开,走哪我都跟着他。再然后他就发烧了,他父母给接到玉山了。” 陈果宁又问:“他有没有提出来让你别跟着他?” 孔维坚没说话,一旁的吕玉红抢着说:“说过!第二天一早他说要去厂里请假。我们家这口子死活不让,说怕他路上出事。是这个傻叉自己去给他请的假。我又陪着他去旧房子看了看,然后领他回家的。后来孔维恩说了几次要出去溜达,这个傻叉都没让。要不是他被他爸妈接走了,我们两个什么事都不用干了。” 陈果宁站直了身体,“迟子,你回局里开车,拉着于科长来!” 迟永超问都不问,直接扭头就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他开车回来拉着孙英武他们就到了七里河的河东岸。 四个人从车上下来,于洪昌把手里的应急灯打开。 “小陈,找啥?” 陈果宁指着河岸下面密集的棉槐条,“我怀疑孔维恩是用轮胎过的河。他从那天过完河一直没有单独行动过。所以轮胎应该也还在这附近。” 于洪昌皱着眉,“他过完河扔河里不完了吗?” “啊?有道理!” 陈果宁这才反应过来,那是轮胎又不是船,用完了顺着河漂走就行了。 孙英武把裤腿挽起来,“管他轮胎在不在,先找找。” 说完一马当先的扒开灌木丛就往下走。 这个时候永成还没开始河道治理,几个人在泥泞不堪、荒草横生的河边找了一大圈,确实没看到轮胎。 手脚并用的回到路边,孙英武坐在路边叹着气。 “明天有活了,沿着河问吧。看谁捡了个轮胎。” 于洪昌用草擦着自己鞋上的土,“大晚上把我从家里薅出来,准不准成啊。再说了,那轮胎要是让人捡走了,你凭什么说是孔维恩扔的。” 陈果宁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靠在车门上发呆,“你们说,家烧没了,媳妇都被烧死了,又被老丈人家的人堵着骂了一天。孔维恩第二天起来第一件事为什么是去单位请假呢?” 孙英武说:“热爱工作?” “他单位领导已经知道他家出事了,不会为了这点事为难他的。那么他就是有一个必须要去的理由。” 陈果宁把车门打开,“走,去粮油厂。” 迟永超把于洪昌拉起来,“好家伙,今晚估计是不用睡了。” 等到了粮油厂,沙建兵他们都已经准备下班了。 “孙队长?” 孙英武看了一眼手表,“今天下班挺早啊?” 沙建兵搓着手,“今天这批花生弄得快。您来是有啥事?” 陈果宁从孙英武身后把脑袋探出来,“沙主任,我记得你们厂是有宿舍的是吧?” “啊,有。可以自己申请,没结婚的,家离得远的,还有下了夜班懒得回去的都可以住。是,出了什么事情?” 沙建兵看他们几次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又看于洪昌拎着勘察箱站在他们身后,本能的觉得这次应该不是小事,心里更加忐忑了。 “带我们去找孔维恩的床铺吧。” 陈果宁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55章 【牛皮灯笼】抓人 第55章【牛皮灯笼】抓人 沙建兵很识相的没有再问,立刻就带着他们往宿舍走。 粮油厂的宿舍是自己在厂房后面盖的一栋砖结构的二层小楼。 孔维恩的宿舍在一楼,屋里摆了四张架子床,一共能睡八个人。 已经十点多了,宿舍里空无一人。 “沙主任,这人都哪去了?” “这两张床是烘烤车间的人占的,平时就睡个午觉。其他人都是我们一个车间的,这不是刚准备下班吗,都还没回来。” 陈果宁问:“哪个是孔维恩的床?” “靠窗那个。” 沙建兵指了指那张随意放着一件外套和一条裤子的床。 陈果宁点点头,“沙主任,麻烦你出去等一会。” 沙建兵乖乖的出了门,就看于洪昌从勘察箱里摸出手套戴上,开始翻看孔维恩的东西。 因为只是夜班暂住,所以床上只有一套被褥和他之前换下的衣服。于洪昌把被褥仔细的用手捏了一遍,朝孙英武摇头。 “看看床板。” 迟永超上前把被褥抱走,于洪昌和孙英武一起开始掀床板。 嘶。 看着一样光秃秃的床板,几个人发起了愁。 于洪昌压低了声音说:“这怎么办?没找到东西啊。你想好了咋收场了?” 孙英武叉着腰,“什么怎么收场。我都想好了,一会就去玉山把人带回来审。到时候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这上面了,谁还管咱们搜他宿舍的事情。” 于洪昌、陈果宁和迟永超一起敬佩的看着他,就差鼓掌了。 他们在这边翻着,厂里下夜班的工人陆续回来了。 一群人也不累也不困了,纷纷挤在孔维恩宿舍门口看热闹。 “老沙,这是干嘛呢?” 沙建兵低声说:“查小孔的东西呢。” “他不是死者家属吗?怎么查他?” “老婆死了,查丈夫不是很正常嘛。” “天呀,该不是公安破不了案,准备拿他顶缸吧。” “不至于吧。” “要真是这样,孔维恩又要吓得尿裤子了。” “老郝,你这说的什么话。人家小孔什么时候吓得尿过裤子。” 看他们越说越不像话,到底是自己车间的人,沙建兵忍不住开口了。 谁知道老郝却说:“怎么没尿过。就是他们家出事那天,我回宿舍看他走在我前面,屁股那一块全湿了。还不是被着火给吓的?” 沙建兵挥了挥手,“净扯淡。他们村里来人叫他回去的时候,他压根就没回宿舍,是穿着工作服走的。” 老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是吗?可是我明明记得。” 沙建兵没让他继续说,“你记得什么记得。这都多少天的事情了。你准是记混了。” 原本在门口站着的陈果宁听到这里,立刻看向老郝。 “你确定是起火那天,看到孔维恩的裤子湿了?” 老郝点点头,“我真的记得有这码子事。可是老沙说。” 陈果宁打断了他,抬手指着床上的裤子。 “是那条吗?” 老郝说:“这我哪记得啊。” 陈果宁从勘察箱里翻出一个大的物证袋,把那条裤子放了进去。 “于科长,这河水和尿,总该能检测出来吧?” 于洪昌嘿嘿一笑,“虽然轮胎没找到,但是有这个,也行。走,去河边取样。” 孙英武在后面跟沙建兵打了招呼,上了车就问:“孔维恩还抓不抓?还是等于科长的结果出来再说?” 陈果宁“当然抓了。事情闹成这样,总会有好事的通风报信。回去找黄局长开手续,咱们一鼓作气去玉山。反正那么大个轮胎,我不信没人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牛皮灯笼】抓人(第2/2页) 迟永超犹豫了一会,“去大林子家叫他?万一孔维恩的父母反抗,咱们别吃亏了。” 孙英武看了一眼表,“你确定他在家?这取完河水估计得十一点半,就别到处跑了,吴波不是住宿舍吗。抓他的差就行了。” 一个半小时后,陈果宁顶着被孔维恩的老妈和姐姐抓的跟鸡窝一样的头发开着车,心里一个劲的骂街。 “孔维恩,你这爹妈什么人啊。练家子啊,迟子这体格子都被踹了一个趔趄。看给我腰踢的,好悬没把突出的椎间盘给踢回去。我是真知道为什么宋修玲的父母生气了。这家伙,推一把也够人受的。” 孙英武坐在副驾驶扶着腰,气的口吐芬芳了。 “你别抓我父母!他们也是着急。” 孔维恩本人倒是在看到公安上门的那一刻,彻底平静了。 几天的功夫瘦了一大圈的他,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死感,也就是说到父母的时候情绪有了些许的波动。 手背被抓出血的吴波,坐在后排紧紧的按着孔维恩的肩膀。 “孙队,这暴力袭警就算了?” “这次考虑他父母岁数大了,就算了。但是孔维恩,你的事,可算不了。想好了吗?供不供?” 孙英武打算先给他个甜枣,麻痹他一下。 谁知道孔维恩身体往后一仰,“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们想怎么处理我,都行。” 迟永超看着他,“不是,你这到底是认还是不认啊?” 回答他的是孔维恩的沉默。 此后无论他们说什么、问什么,这货都一言不发了。 还真是一副随你们处置的倔样。 回到局里,迟永超问:“小陈,这都累了一天了,咱们还要连夜审吗?” 陈果宁今天从早上起来就没闲着,下午骑了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半夜又把车从玉山开回来,实在是顶不住了。 “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孙英武站在夜风里缓了缓胃里的恶心劲,松了一口气。 “唉,谢女大王饶小的们的狗命啊!” 第二天一早,有些臊眉耷眼的来上班的穆松林,发现屋里竟然空无一人。 他拿着水壶去水房打热水,就看吴波也打着哈欠过来打水。 “哎,大林子,恭喜你们这案子又破了啊。我可真羡慕你们队。啥案子都能破。” “嗐,哪啊。那个刘伟健不认罪呢。没口供就不算。” 穆松林打着哈哈。 “什么刘伟健?不是女的丈夫吗?” “什么丈夫?” 穆松林有些惊讶。 吴波不明所以的说:“就死者的丈夫,叫孔维恩的啊。我昨天半夜陪他们去抓人的啊。你不会知道这事?我还以为你是有事去不了呢。我看小陈一早就跟孙队提审呢。哎哎,水满了!” 穆松林赶紧把水龙头关上,一言不发的拎着壶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一个人想了半天,起身去了讯问室。 刚站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孙英武的怒吼声。 “你聋了啊!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杀宋修玲!” 紧接着陈果宁的声音传了出来。 “人家都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怪不得宋修玲说你是牛皮灯笼。还真是又蠢又犟!” “你放屁!你再敢喊我牛皮灯笼,我杀了你!” 屋里终于响起了孔维恩那含着屈辱、愤怒的声音。 第56章 【牛皮灯笼】最后的疑问 第56章【牛皮灯笼】最后的疑问 孙英武看孔维恩还敢跟自己尥蹶子,气的自拍桌子。 “你要杀了谁啊!你杀一个试试啊!” 陈果宁却没生气,她刚刚只是在故意试探孔维恩而已。 “孔维恩,你一个齐省人,竟然知道牛皮灯笼是什么意思。是宋修玲告诉你的?” 孔维恩从暴怒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 陈果宁看他又沉默了,接着说道:“不说话?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啊?实话告诉你吧,你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你不费尽心机的栽赃刘伟健,我们还真抓不到你的什么破绽呢。” 孙英武在一旁冷笑,“你以为能一箭双雕干掉他们那对狗男女?幼稚!我们公安是干什么的,就是专门抓你们这些人的!说,那金镯子是不是你藏到刘伟健家里的!” 孔维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显然是把他们的话听了进去,但是依然沉默不语。 孙英武嘿了一声,“这是要顽抗到底啊!” “你们有证据就枪毙我。” 孔维恩终于开口了,不过还是那句话。 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候,迟永超匆匆忙忙的跑到讯问室门口。 “大林子?你来了啊。正好,咱们一会出去查轮胎。你等我跟队长说句话。” 说完他推开门朝着孙英武喊了一句。 “队长,孔维恩裤子上的水渍检验结果出来了。和河水蒸发后残留的水藻等物质一致。于科长说如果想要再详细的微量元素的报告就要等市局出结果。” 孙英武点点头,“大林子来了吗?” “来了,早就来了。” “那你去查轮胎吧。” 把迟永超打发走,孙英武看着已经孔维恩,笑了。 “嚯,听到轮胎就慌了?刚不是还跟革命战士一样不怕死吗?你之前做出那个样子,不外乎觉得我们查不到你是如何布置完了那个陷阱再按时上班的。现在好了,你作案的方法我们已经找到了。那天你用轮胎过河的时候,裤子湿了吧。你一直没能回厂里,没想到裤子被我们带走了吧!” 孔维恩抬头看着他,“一个轮胎,一条裤子就能定我死罪吗?我之前把裤子弄湿了不行吗?再说,有人看到我用轮胎过河了吗?” “嘿!你!” 陈果宁按着又要发火的孙英武。 “孔维恩,这些事你不用操心了。案发当晚有证人看到你进宿舍的时候裤子湿了。孔维坚可以证实你托他买过轮胎。宫照恒能够证实你知道宋修玲出轨的事情。下一步,我们会针对你进行重点调查。” “哼。” 孔维恩不屑的笑了。 “你觉得我们拿你没办法?你既然能把手镯放到刘伟健家里,说明你一定跟踪过他。天网恢恢,总有人见过你。你翻墙进入刘伟健家,你说会不会在橱柜之类的地方留下指纹啥的呢?你们家的火起的那么快,煤油的量不少吧?现在都不用煤油灯了,你的煤油总有个来源。这些费点功夫总能找到。” 随着陈果宁的嘴里冒出的一个一个冷冰冰的字,孔维恩脸上原本还强装的镇定慢慢的裂开了。 “还有,钱你会藏在哪呢?身上?车间里?还是孔维坚家?” 当陈果宁说到孔维坚家的时候,孔维恩的眼皮跳了一下。 “哦,孔维坚家里啊。那看来起火当天你是把钱揣身上了。孔维恩,我们有这么多侦查方向,都可以查。实在不行,老天爷帮你,这案子大不了,你和刘伟健一个都定不住,你们都放了。我们是无所谓啊,反正尽心查了就行了。但是你觉得大家心里会觉得谁杀了宋修玲呢?死罪可免,活罪只怕难逃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牛皮灯笼】最后的疑问(第2/2页) 孔维恩两只眼睛通红的看着她,被气的浑身发抖。 “哎,你信鬼神吗?你见过宋修玲被烧死的样子吧?听说你发烧了?该不是她回来看你了吧?被烧死的人是最痛苦的,你觉得她那个脾气能原谅你?你这后半辈子,只怕每个晚上都要和她作伴了。她苦啊,那剧烈的的火一刻不停的炙烤着她的皮肤,把她原本娇美的脸一点点烧焦变黑。你曾无数次抚摸过的那细嫩的皮肉,也被那火舌舔着,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很快她的肉就被烤的香喷喷,然后又变成了硬邦邦臭烘烘的黑壳。那个时候宋修玲只怕比谁都盼着自己赶紧死吧。话说你晚上做梦,就真的没见过她?她有没有在你耳边说,好痛,好痛啊!” 陈果宁阴恻恻的声音飘荡在讯问室里,孔维恩还没怎么样呢,孙英武感觉自己倒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够了!你别说了!” 孔维恩到底是个普通人,心理素质还是比不上见过不少死人的孙英武,很快就崩溃了。 “你们枪毙我吧!人是我杀的!但是我不后悔!那个臭婊子,谁让她骗我!我就是要烧死她!她不就是仗着漂亮蛊惑我吗!我让她死的最难看!” 孙英武赶紧问:“说说你的作案过程。” 孔维恩抓了一把头发。 “我那天等孙大娘回家了,赶紧进去把宋修玲给打倒了。我把她绑好,堵上嘴搬到炕上。又在屋里铺上麦草,倒上煤油。然后在门后面点了两根香。只要那个刘伟健一推门,就会把香碰倒把浸了煤油的纱布点着!” “那你是怎么出去的?” “当然是翻窗了。” “如果没遇到孙庆云呢?” “只要闹出点动静,让宋修玲说一句话就行了。我们家房前那个王姐,可是天天盯着我们呢。只是没想到孙大娘回家晚了点,害得我差点上班迟到。不过,还好那天风不大,我过河的时候很顺利。” 看得出来,这事孔维恩在心里真是琢磨了很久了。 陈果宁问:“那要是刘伟健有事去不了?” 孔维恩语气有点不耐烦,“那香燃尽了也会点火的。你连这都想不到?” 陈果宁心想我是能想到,但是不得你自己说嘛! “不过我有个问题真的想不通。出事以后孔维坚天天跟着你,你哪有时间放镯子?” 孔维恩抬起下巴,“你们公安不是很能干,很会破案吗?你自己想啊。” “嘿,你还别给脸不要脸啊!” 孙英武指着孔维恩就骂。 陈果宁问:“钱在哪总能说吧。要是我们自己找,可是要拆家啰。” “你!在我哥家炕前柜子的抽屉底下粘着呢。” 孔维恩说完,整个人就跟虚脱了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等把人送到看守所,已经是中午了。 迟永超兴冲冲的回来说:“队长,找到轮胎了。” 孙英武兴奋的说:“好啊!一会再去把钱找回来,案子就妥了!” 陈果宁却没有这么乐观。 “还有个问题,那镯子到底是怎么去的刘伟健家呢?” 第57章 【虎毒不食子】我找宁宁姐 第57章【虎毒不食子】我找宁宁姐 关于镯子的问题,其实在把她们发还给家属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 “这,不是玲玲的镯子!” 宫本晓上手一掂量,立刻就知道不对劲了。 陈果宁看着镯子上的凤凰,“不是?这不凤凰图案吗?” 宫本晓焦急的说:“图案一样的镯子那不有的是吗!它这重量不对!玲玲的镯子加起来有二两呢。这才多重,轻飘飘的!” 孙英武接过那对镯子掂了掂,“这不还行吗?” “重量不对?重量不对!” 一旁的陈果宁脑子里灵光一闪,“我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孙英武问:“怎么回事?” 陈果宁指着他手里那对镯子,“这个孔维恩,他一定是偷着买了一对差不多的镯子,然后在执行计划之前就已经把它藏到了刘伟健的家里。他那天是晚班,白天有的是功夫。所以,他那天晚上根本就不需要从单位出去了。” 宫本晓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你们这些话我不想听!你们就说我闺女的金镯子在哪!” 孙英武看她这个态度,气呼呼的说:“有本事你自己去问。朝我们吼什么!谁知道那个孔维恩藏哪了!” 陈果宁在一旁思考了一会,“现场反正没找到镯子,孔维恩当时肯定是把镯子拿走了。从他把宋修玲挣的钱都烧了这点来看,他应该也会很嫌弃这对镯子,从他的行为来看,大概率是扔了。” “扔了?” “啥,钱烧了?” 孙英武和宫本晓两个人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 陈果宁没管他们,一个人坐在那里琢磨了半天。 宫本晓则在一旁拉着孙英武问钱的事情。 两个人在陈果宁身边吵吵了半天,迟永超都看不下去了。 “那钱孔维恩就是说烧了,你跟我们说再多,我们也不能给你变回来啊!” 宫本晓还要说什么,就看陈果宁突然站起来了。 “你们听过淘金吗?” 孙英武把宫本晓推开,“听过啊。烟市就有金矿,咋了。” “我觉得孔维恩就算要扔镯子,也不会随便扔。万一被人捡到,那人嘴又不严,他的计划不就露馅了。所以结合他当晚的行动,我估摸着他八成是给扔河里了!” 陈果宁看着他们,“金子重,会在泥里越陷越深。就算将来河水干了也不怕。所以。” “所以啥啊,赶紧去捞啊!” 宫本晓拉着自己丈夫,急匆匆的就要去河边。 孙英武看乐了,“你们去吧,正好你们自己捞省我们的事。这天谁乐意下水啊。” 陈果宁赶紧喊住了宫本晓两口子,“行了,那河说小也不小。你们这么盲目去找,知道是找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疏通河道去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去提一下孔维恩,知道确切地点再捞。” 宫本晓这次总算是听进去了人话,点点头回家等消息了。 陈果宁把他们打发走,就跟孙英武一起出发去了看守所。 人都走了以后,迟永超在办公室里整理卷宗,准备提捕孔维恩的手续。 听到门开了抬头一看,原来是谢晓林拎着一个喷壶进来了。 “小谢,你这是?” 谢晓林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喷壶,“褚法医不放心他的蟹爪兰,怕你们这群人把他的花养死,让我来给施点水肥。他们都出去了?” 迟永超说:“大林子没来,估计有事。小陈跟队长去看守所了。哎,你那手好了吗?我来浇吧。” 他起身接过喷壶,朝着蟹爪兰喷了起来。 谢晓林举着自己还有些淤青的手,“没伤着骨头,养养就好了。哎,你别老是喷一个地方。” 他们正说着呢,就听吴波在门口说话了。 “哎,小陈呢?她弟弟来找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虎毒不食子】我找宁宁姐(第2/2页) “弟弟?她弟弟不是当兵吗?” 迟永超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黑壮壮的小伙子扭扭捏捏的站在门口。 “那非得是亲弟弟吗?行了,人给你们带到了,我走了。” 吴波把周志国往里推了推,自己走了。 “哥,哥好。我,我叫周志国。我找宁宁姐。她要是不在,我以后再来。” 周志国红着脸,看陈果宁不在屋里,转身就想跑。 “等会!走这么啊。她一会就回来了。进来坐。” 迟永超把喷壶放下,拉着周志国进了屋。 “既然说是弟弟,那你和小陈是一个村的吧?你叫什么?” “我叫周志国。跟宁宁姐都是不夜村的。” “来有啥事?” “我,我。” 看周志国支支吾吾的,谢晓林推了推迟永超。 “人家有事找小陈,你问这么多干嘛。” 迟永超看着他,突然促狭的笑了。 “小谢,别说哥不疼你。这一看跟我们小陈就是一起长大的。你要不趁这个机会问问他小陈的爱好啥的?你也好投其所好啊。” “呃。” 谢晓林一张脸被迟永超说得通红,本想立刻走人,却不知道怎么的迈不开腿。 “小周,别拘束。我们和你宁宁姐关系都可好了。你跟我说说,她这人最喜欢什么?” 周志国看着迟永超,总觉得他笑的有点可怕。 “宁宁姐,最喜欢钱。小时候她就带着我们上山挖草药,抓马猴,搂榆钱。因为收这些的人少给了我们一毛钱她还跟人打架呢。” “啊?” 这个答案倒是让迟永超有点尴尬。 “这个,这个爱好很好!那你说说,她为什么跟马继业分手?我看他们两个感情还挺不错的呢。” 周志国一本正经的说:“这是宁宁姐的私事,要等她同意了才能说。” 迟永超有些失望,“嗨,我算是看出来了,陈果宁这家伙小时候那就是不夜村一霸!那你能说啥?她喜欢玩啥吃啥喝啥,这总能说吧?” 周志国歪着头,“能说倒是能说,可是宁宁姐啥都爱玩啥都吃啊。” 迟永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倒是,小陈是我见过食谱最广的姑娘了。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没她不吃的。” 谢晓林在一旁说:“狗肉不吃。” 迟永超哦了一声,“嗐,她那又不是不爱吃不能吃,单纯是喜欢狗不想吃。” 周志国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哥,你要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宁宁姐确实有一样东西是不吃的。” “还真有她不吃的啊?啥啊?豆虫还是蛇?” 迟永超还真来了好奇心。 “她不吃的东西跟一件事有关,这个故事我可以讲给你们听。我姐说这是有警示意义,让我们随便说。” 周志国说的很是认真。 谢晓林拖过一个椅子坐下,“那你说我们听听。” 周志国把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那是七八年前了。当时刚开放,宁宁姐和石头哥十三岁,我那年才十一岁。经常跟我们一起玩的瑶瑶姐,那年她也是十三岁。我记得是年初的时候,她妈妈去世了。没出三个月,他爸就又找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自己带了一个儿子过来,我记得好像是叫张树。” 一九七九年的十一月,是一个十足温暖的小阳春。 这天上午,蒋长瑶正在河边洗衣服呢,就看陈果宁领着一群小孩过来了。 “瑶瑶,你这几天怎么没去上学?是不是你后妈不让你去?你等着,我这就去你家找她!凭什么她儿子能上学,不让你上学!你爸这到底让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这是。谁是自己亲生的,他是不是没点数。” 第58章 【虎毒不食子】凋零的青春 第58章【虎毒不食子】凋零的青春 蒋长瑶看着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赶紧起身拦她。 “宁宁,你别去。我爸出差去南方跑业务了,这一阵一直不在家。我后妈和弟弟都病了,我得照顾他们才没去上学的。反正我也不爱读书,念不念的都无所谓。” 陈妮在一旁也跟着劝,“宁宁,我看蒋叔对瑶瑶还是不错的。再说这也是家务事,咱们一时是替瑶瑶出气了,那咱们走了她那后妈不得疯狂的报复瑶瑶啊。” “哎,我打断你一下。” 迟永超在一旁说:“这个陈妮,就是那个后来顶替宁宁去美国的陈妮?” 周志国点点头,“是啊。因为她也是抱养的,所以当时村里人说她父母来给她找回去了,我们一点都没怀疑呢。毕竟,宁宁姐怎么看都是亲生的啊,谁能想到她也是被抱养的呢。” 迟永超搞明白了,朝他做了个手势。 “你继续。” 听陈妮这么说,陈果实在一旁跺着脚,“怕她一个老娘们做什么!大不了我就住瑶瑶家了,我看她敢报复。” 蒋长瑶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们真的别去。我没事,真的是我自己不爱上学。” 陈果宁被气的够呛,“你这人,你就算再能忍,人家也不会对你好。” 陈妮坐下来帮蒋长瑶洗衣服,“宁宁,那人活着还能一点委屈不受啊。如今摇摇她爸也不在家。你就算去找人家也得等她爸回来啊。” 陈果宁想想也是,“那你爸啥时候回来?” 正在旁边玩石头的周志国,突然指着远处路上的一个拄着一根棍跟要饭的一样的人影。 “那不是吗?” 陈果宁几个人定睛一看,发现那个背着大包小包的人还真是蒋长瑶的父亲蒋国仁呢。 等他走近了,他们才发现人家手里拿的哪是什么棍啊,原来是一根甘蔗。 蒋长瑶端着装满了衣服盆子过去迎他。 “爸,你回来了啊。” 蒋国仁看着闺女手里的盆和冻得通红的小手,“怎么是你出来洗衣服?你妈呢?” “弟弟病了,侯阿姨为了照顾他好几天没休息,今天说浑身没劲。你累了吧,咱们赶紧回家吧。” 说着就拉着蒋国仁往回走。 蒋国仁听她还是坚持不肯叫侯水仙妈,眼神暗了暗,到底是没说什么。 “宁宁,叔这次去南方给你们带了好东西回来。走吧,去叔家一起吃。” 陈果宁看着他肩上扛着的那根甘蔗,咽了下口水。 “叔,你刚回来,我们就不去添乱了。我们先回家了。下午我们再去找瑶瑶玩。” 说完就拉着自己的跟班们跑了。 等回到陈果宁家,周志国才来得及问:“宁宁姐,你不是要说瑶瑶姐的事情吗?怎么又不去了?” 陈妮用手杵着他的额头,“你傻啊。人家蒋叔刚回来,肯定要收拾收拾。当着咱们的面,万一翻什么好东西呢,分不分你?咱们要去也得等人收拾完了休息一会吧。” 陈果实此刻却满心都在想着那根甘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书里写的那么甜。” 谁知道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正在外面收拾菜地的陈大壮看蒋国仁在路上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国仁,怎么了?” “瑶瑶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的。我找宏坤给瑶瑶打一针。” “用不用去医院?” “应该不用吧。今天我出差回来,带了点特产。估计是孩子贪嘴吃多了。我先走了。” 蒋国仁快速解释了几句,就又跑走了。 陈大壮看他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蒋长瑶的情况不大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虎毒不食子】凋零的青春(第2/2页) 等他从菜地回来,正赶上陈果宁和陈果实两人正准备出门。 “你们干嘛去?天天往外跑,星期天就不能在家学习一会啊。” 陈果宁手:“爸,我们去瑶瑶家。她后妈不让她读书,我要去理论一下。” 陈大壮说:“瑶瑶家?那不行。” 伯秀儿看他不让陈果宁他们出去玩,从屋里出来,“你有毛病啊,天天窝家里把眼睛看坏了就好了啊。那全县一年出几个大学生啊,咱们家祖坟得冒什么青烟他们两个才都能考上。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就行了,你管那么多干嘛。” 陈大壮把手里的白菜往过道里一放,“你看你,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骂我。瑶瑶病了,她爸说她上吐下泻,已经找宏坤去打针了。国仁刚从南方回来,万一是带回来什么传染病怎么办。你们两个今天踏实在家呆着。等她好了再说。” 伯秀儿一听是这个情况,也把陈果宁他们给赶进了家里。 “都听话,明天再去吧,安全第一。被传染生病了咋办。” 陈果宁知道在这方面,她爸妈是没什么商量的余地的。 “妈,那我明天能拿瓶罐头去看瑶瑶吗?” 伯秀儿点点头,“行啊。过中秋你二叔给的罐头还在柜子里。明天一早给找出来。” 但是这瓶罐头,最终也没有送出去。 这天半夜,蒋国仁家里传来一阵嚎哭声。十三岁的蒋长瑶,死在了一九七九年的晚秋。 第二天一早,还在被窝里赖床的陈果宁听到这个消息,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不可能!瑶瑶身体很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她蹦起来穿好衣服,甩开伯秀儿拦着她的手,直接就冲到了蒋国仁的家里。 “瑶瑶!” 陈果宁看着被放在院子里的一铺席子上的蒋长瑶。 这个昨天还在为父亲的回来而高兴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跟着陈果宁来的陈大壮一脸的惋惜。 他问坐在一边抹眼泪的蒋国仁,“国仁,瑶瑶到底是怎么死的?” “昨天下午她突然就说恶心,不停的吐,还说肚子痛,接着就开始拉肚子。我以为是洗衣服着凉感冒了要么就是吃了什么不合适的东西,后来就让宏坤来给她打了一针。开始是好点了,谁知道到了晚上,她就开始说眼睛看不清了,手脚也都没抬不起来,后来神志都迷糊。半夜,人就不行了。” 听蒋国仁这么说,陈大壮气的够呛。 “都这么严重了,怎么不往医院送!” 侯水仙在一旁紧紧抓着张树的手,“国仁已经去找宏坤了,结果点滴还没来记得打人就不行了。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啊。” “没想到?我看不一定吧?” 赤脚医生徐宏坤说完,就带着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进了院子。 “黄所长,这就是被害人蒋长瑶的父母。瑶瑶她妈和我媳妇是表姐妹,这孩子那就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没有任何基础疾病,身体很好的。而且我昨天晚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孩子出现了明显的抽搐的情况。这不是跟毒鼠强的症状很像吗?你们可一定要给瑶瑶申冤啊。” “等会。” 这次是坐在周志国的身边的谢晓林打断了他的话。 “劳山所的黄所长?该不是,叫黄秀军吧?” “那我不知道,就听说后来当局长了。” 周志国说完,迟永超感叹的说:“艾玛,黄局长升的可真快。对了,那瑶瑶她后妈被枪毙了吗?” 第59章 【虎毒不食子】枪毙人家后妈干嘛 第59章【虎毒不食子】枪毙人家后妈干嘛 “枪毙人家后妈干嘛。” 陈果宁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周志国站起来说:“姐,你回来了啊。” 迟永超心里急着知道答案,“那虎毒不食子,指定不能是她爹毒死亲闺女啊。除了后妈还能有谁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对了,为什么没有枪毙她?” 陈果宁笑了笑,“你这人,后妈也是人,有坏的自然也有好的。再说人家没杀人枪毙人家干嘛。不过,当年的法医最开始确实是判断中毒。侯水仙和蒋国仁都被带走调查了。” 孙英武跟在后面进来,“你们说什么呢这是?” 迟永超把刚刚的故事给他讲了一遍,又问陈果宁,“那为什么后来没追究他们?” 陈果宁说:“那时候毒物检测手段不是不行嘛,一开始关于瑶瑶中的什么毒就用试纸简单测了一下,就说是毒鼠强。” 谢晓林在一旁说:“那种检测试纸确实不准确,在运动期间造成了多起冤假错案。后来已经被禁止使用了。从蒋长瑶的症状来看,呕吐、腹泻时间长达十几个小时,比毒鼠强中毒要慢不少,应该不是毒鼠强中毒。既然没有追追究父母的责任,那是不是有来查出了其他毒源?” 孙英武恍然大悟,“你是说凶手另有其人?难道是那个陈妮?这家伙,从小就不是个东西。对了,你去美国见过她了吗?” 陈果宁也没想到话题会拐到陈妮身上。 “那阵陈妮才多大啊,不是她。不过我在美国也确实见过她。她和我爸妈闹翻以后,从家里搬了出去,到她男朋友家去住了。我走的时候听说都准备结婚了呢。到底是养了六七年,我爸妈也不打算追究她的责任了。” 迟永超听完心情很是复杂,“这人运气倒是不错,在国内的事情她哥担了。在那边又遇到你们家这种善良的人家。就是感觉这结局不解气!” 陈果宁听完笑了,“世界上的事情总不能以我的好恶为转移吧。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就是大家安慰自己的话。好了,不说她了。咱们说回这个案子。这其实就是一起意外。” “意外?!” 屋里的一众人都很震惊。 刚刚去提审孔维恩,他一听陈果宁猜到了自己把镯子扔河里了,一副愿赌服输的样子,很利索的就交代了,并表示愿意配合指认扔镯子的地点。 所以回来办出所指认现场手续的她,心情很是不错,很有耐心的考起了谢晓林他们。 “确实是意外,更确切地说是瑶瑶是因为食物中毒去世的。当天她吃过他爸带回来的德州扒鸡、馒头、炖萝卜、甘蔗、绿豆糕,你们猜猜是什么造成了她中毒?” 孙英武坐在那喝水,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些东西怎么会中毒。 他低声问周志国,“这些东西里,有哪个蒋长瑶单独吃的吗?还是说萝卜和绿豆糕相克?” 周志国摇头,“当时黄所长调查了,这些东西他们家里人都吃了。” 这他们就搞不懂了。 孙英武说:“小陈,该不会还有什么隐藏线索吧?” 陈果宁摇头,“那种三流推理小说家的做法,我才不干呢。线索就这些。” 坐在一旁的谢晓林在心里反复推敲了一下整个过程,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 孙英武和迟永超一起看着他,“你知道了?快说,答案是什么?” 谢晓林说:“刚刚小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特意说了蒋国仁回家的时候带了一根甘蔗。从讲故事的角度来看呢,特意强调的就是故事的戏眼。我想问题应该就是出在甘蔗上。我想起我们上学的时候,毒物分析课上老师讲过一嘴,甘蔗如果发霉吃了是会中毒的。但是因为咱们是北方地区,之前很少有甘蔗卖,所以平时也用不上这个知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虎毒不食子】枪毙人家后妈干嘛(第2/2页) 陈果宁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上学的时候老师说一嘴你都记住。这事我后来还查过,说是发红的甘蔗里含有什么孢霉菌,会产生一种什么丙酸。” “是节菱孢霉菌产生的3-硝基丙酸有毒。可是为什么其他人没事?” 谢晓林说完心里也有疑惑。 陈果宁解释道:“蒋叔虽然带回来了甘蔗,但是小树当时病了,侯婶不让他吃甜的。她自己因为牙齿不大好,也吃不了。蒋叔心疼闺女,没舍得吃。所以当天只有瑶瑶吃了甘蔗,而且因为农村还在没什么零食,她一口气啃了大半根呢。” 孙英武和迟永超在一旁听了半天,“合着是他爸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甘蔗害死了女儿?黄局长厉害啊,在当年的条件下还能查清楚这事。” 周志国说:“其实黄所长一开始只是觉得如果大家都吃了一样的东西,单单瑶瑶姐中毒了不对劲。而且瑶瑶姐是个女孩,已经十三了,能帮家里干不少活了。再过几年她就结婚了,也不会跟她后妈儿子争财产,后妈实在没必要杀人。但是,甘蔗中毒这事,是宁宁姐发现的。” 谢晓林惊讶的看着陈果宁,“你那时候才五年级吧,竟然知道这些?” 陈果宁神情有些沉重,“也都是运气。我亲爹不是留了本菜谱嘛。我小时候经常拿出来翻着看。那菜谱除了说怎么做菜外,还会教你当厨子要会识别食材的好坏。里面有一道菜叫甘蔗焖鸭煲的,就说到选择甘蔗的时候不能用发红发霉的。后来我爸就把这事跟黄局长说了,黄局长又重点问了蒋叔。他买完甘蔗做了两天火车,回来削皮的时候确实发现甘蔗心有点红。黄局长就跟领导请示,把瑶瑶的血样送到了省里检验,确定是那个啥丙酸中毒。其实如果我早点能想到这件事,没准瑶瑶还能救过来。” “哎呀,你那时候才多大。这蒋国仁两口子也是得亏有你,不然他们真是危险了。我就说嘛,虎毒还不食子呢。哪有人杀自己的亲闺女。” 孙英武听完觉得蒋国仁两口子运气不错。 “还是人家黄局长不怕麻烦,勇于担当,秉公执法。哎,志国,你怎么到我单位来了?” 陈果宁讲完了故事,才想起来周志国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周志国搓着自己的衣角,“宁宁姐,我也不想麻烦你。但是,我真的没钱了。跟我一个宿舍的人,总是让我给带饭买烟,但是又不给钱。我想着我是新来的就没计较。后来他们竟然变本加厉让我买酒买肉给他们吃。后来他们还拉我打牌,说我不打不合群。我还没发工资呢,我妈给的钱已经输完了。我觉得他们是合伙算计我。” 陈果宁听完气的直拍桌子,“什么玩意!你还觉得什么啊,他们就是算计你啊!敢欺负我弟弟!走,我这就带你去找林华伟!反了天了!” 孙英武赶紧拉她,“冷静冷静啊。咱们不还得捞镯子嘛。这样,下午先去捞镯子。晚上我做东,请林华伟和于天德吃饭。明天狠狠收拾收拾他们。” 陈果宁心想也是,正事要紧。 “那孙队,你赶紧去找黄局长批手续吧。” 孙英武走到门口一开门就看到穆松林在那站着呢。 “吆,穆局长,终于舍得来上班了?” 穆松林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孙队,你没必要这样。我已经打了报告,要辞职下海了。以后你们不用烦我了。” “啊?” 谢晓林他们都被他的话惊呆了。 第60章 【虎毒不食子】另一场火 第60章【虎毒不食子】另一场火 孙英武也愣了一下,可能是被他这一手给气蒙了,竟然没发脾气。 “你等我从黄局长那里回来再说。既然现在还没辞职,工作还是要好好干。下午去河里捞镯子,你也得去。” 穆松林没说话,进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发呆。 周志国轻轻拉了一下陈果宁的衣袖,“姐,那我先走了。” 看他要走,谢晓林也站起来了。 “我去送送小周。” 外人走了以后,剩下屋里的三个人气氛很是尴尬。 迟永超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想了半天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 “穆哥,你知道甘蔗吃了会死人吗?” 穆松林看了他一眼,“我刚听到了。怪不得队长对某些人言听计从的,原来跟黄局长是故人啊。” 陈果宁叹了口气,转身没搭理他。 下午他们从看守所把孔维恩带出来,借了养殖场的船和蛙人去河里捞了两个多钟头,总算是把宋修玲的金镯子给捞了上来。 “好啊。这案子的最后一环也扣上了!这回检察院可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了。” 孙英武看着自己手里那湿漉漉的镯子,心里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很是火热,孙英武自己就喝了小一斤白酒。 直把于天德灌得吐了好几回,直拉着周志国的手跟陈果宁拍着胸脯保证,以后这就是他亲弟弟了! 饭局结束,周志国负责送于天德和厂里几个干部回家。 真~酒精过敏的林华伟,开车把孙英武送回家,又拉着陈果宁和迟永超往单位宿舍送。 “听说你们队上大林子要离婚?” 陈果宁一张脸喝的红扑扑的,听到这个消息很惊讶。 “离婚?你听错了吧。他不是要辞职下海吗?” “啊?” 林华伟一脚刹车把车停住,“辞职,他这是要疯啊!” 躺在后座上的迟永超挣扎着爬起来,“怎么个意思,难道他这是又要离婚又要辞职?日子不过了?” 陈果宁看车上除了迟永超也没别人了,实在是忍不住了。 “不是,我不在这段时间,这大哥到底咋了?又托关系跑官,又要离婚,又要辞职的,简直是莫名其妙。林所,我知道全局就属你的消息灵通。要不你跟我们说说,他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啊?” 这马屁拍的可真是挠到林华伟的麻筋了,他这人最喜欢八卦了。 “这事吧,说来那话就长了。迟子,这还得从你们夏天没破的案子说起。” 迟永超刚躺下去又挣扎着爬起来,“啊?没破的多了,哪个啊?” 林华伟啧啧两声,“你这酒量真是不行,这么提醒你都没想起来。就那个百货大楼的采购员于泽被杀那个案子啊。” 迟永超想了一会,大声喊了一句:“哦。啊?!钟毓婉!” “什么碗?” 陈果宁也喝了不少,只感觉脑子被他喊的都嗡嗡响。 林华伟说:“不是碗,是人!一个大美人呢。大林子想离婚就是因为她。” 迟永超酒都吓醒了。 “不能吧。那是被害人家属啊,他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了?” 林华伟嘿嘿一笑,“你们队的案子,你问我?正好你在这,那案子到底怎么回事啊?其他人都说的不清不楚的。” 陈果宁转头看着迟永超,“快说。” 迟永超把车窗摇下来,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那是八下中旬的事情了。当时小陈你已经休假陪着你爸妈去京城看望亲戚和办出国手续了。那天半夜,我在单位值班,就听电话响了。有人报案说他们家前面的路口烧死了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虎毒不食子】另一场火(第2/2页) 一九八七年八月二十九日,天气晴。 晚上十一点多,孙英武带着褚爱民、于洪昌他们急匆匆的到了报案人说的台上刘家村的村口。 台上刘家村位于永城县的西边,紧邻着进县城的大路。虽然叫村,其实人家这里的人正经算是县城人。 孙英武几个人下车的时候,离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了一棵大槐树附近。 夏季夜晚炎热的空气里,飘荡着一阵皮肉毛发烧焦的特有的臭味。 “哎哎,都让让。你们就不害怕啊,离这么近什么线索都给踩没了。” 孙英武带着人上前把围观的人先轰走,于洪昌看着那一地的脚印子,叹了口气。 褚爱民凑上去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倒在地上,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人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于洪昌在空气里闻了闻,在尸体周围提取了一些土壤放到瓶子里。 “闻着像是汽油。那就怪不得人会被烧成这样了。” 孙英武看他忙活着取证,转头对围观的人问:“谁是报案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举起手,“我是。” “你过来,叫什么啊?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 孙英武把他招呼过来。 小伙子跑到他身边,“我叫刘志斌,在缫丝厂上班。今天晚上下了班跟工友们出去吃了点饭。我回家的时候,刚走到那边的路口,就看这树底下腾的一下起火了。然后这个人就开始惨叫。我从路边薅了两捧草想过去帮他灭火。没想到那火太大了没法近身。等大家都出来,人已经没气了。这人好好的怎么会着火呢,我一想这事就不对劲。我就赶紧去那边的小卖部打电话报警了。” 孙英武琢磨着有胆子自焚的人应该不多,“那他当时有没有喊什么?” 刘志斌有点不好意思。 “离得有点远,他是喊了什么,可是我没听清。” 迟永超心想关键部分怎么永远都没听清呢! “那你看到他身上是怎么起的火吗?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跑了?” 刘志斌还是摇头,“那也没看清,今天是初七,月亮本来就不大亮。那人又在树后面,他是被烧的跑到这边我才发现是个人的。再说起火以后我都慌的不行了,就算是有人跑了我也没注意。” 孙英武指挥迟永超过去围着那棵大树看了一眼。 “队长,这边确实有草被烧过的痕迹。” 于洪昌又拎着勘察箱走到树背着路的那面。 树后面对着的就是台上刘家村的菜地,虽然是半夜,但是也能模糊的看到菜地里搭着不少芸豆、菜豆的架子。 齐省夏天因为温度高,其他绿叶菜都特别招虫子而且不爱长。就剩下芸豆、菜豆、茄子、辣椒算得上是夏天的蔬菜主力了。 于洪昌打着手电筒照了一圈,在那里找到一个被烧的只剩金属拉链还算完整的旅行包。 “衣服什么的遇到汽油,可不如人肉经烧啊。这就算里面有介绍信身份证也烧没了。” 他说着又蹲在地上从不同角度观察了一会。 “你说这大晚上,这人跑着待着干嘛。难道是想偷菜豆?哎哎,得亏这里救火的人没怎么过来,脚印不多。这有几组脚印,得赶紧拍下来。哎,还有几个烟头。虽然不确定是不是之前留下的,但好歹是个线索!” 迟永超接过用手电给他照着亮,“确实奇怪啊。真要杀人一刀攮死不完了,汽油多贵啊。” “呃,合着你是心疼钱啊。” 于洪昌拍完照片,又在地上找了一会,用镊子在地上扒拉出一大团烧的乌漆麻黑的东西。 “这啥啊?” 第61章 【虎毒不食子】钟毓婉 第61章【虎毒不食子】钟毓婉 迟永超把手电筒的光圈怼上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什么。 “像是塑料制品烧完的样子。带回去化验一下,没准是装汽油的容器。” 于洪昌把那坨东西小心的装进了物证袋里。 孙英武仗着天黑看不清,探头瞟了一眼那具尸体。 “褚法医,是男是女?身上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褚爱民蹲在地上在死者的身上翻了一阵,衣服什么的早就烧没了,只在他的手腕上找到了一块手表。 “尸体烧的有点厉害,但是从身高和骨架来看,应该是个男的。只找到一块手表和一串钥匙。你赶紧让这边村里人认认,看看这人是谁家的。” 孙英武戴着手套接过那块表带和表蒙子都被烧的黢黑的手表,给围观的村民看。 “来来来,谁家有人今晚没回家还戴手表的,都来认认。还有这钥匙,看是不是自家的钥匙。” 人群里顿时议论纷纷,有两个男人外出没回来的妇女还真凑上来看了两眼。 但是最后都摇头说不是自己家男人的手表。 谢晓林培训去了,褚爱民指着躲在一边的穆松林说:“别卖呆了。过来帮我把尸体包起来,我这回去还得加班解剖呢。” 穆松林叫着迟永超,两人默契的一起把手电筒关上,这才敢凑过去帮忙。 等他们三个人把尸体装上车,于洪昌又把尸体压的地方仔细检查了一遍。真的在尸体的身体下面找到了一张烧剩的锡箔纸。 他用镊子举起来看了看,“像是硬盒香烟的包装纸。孙队,暂时就找到这些东西。那我跟老褚先回去了。你们接着找尸源吧。” 把他们两个送走,孙英武朝着人群问:“你们村的刘书记呢?” “在呢在呢。” 台上刘家村的书记刘振文匆匆忙忙的赶到了。 “孙队长,我老伴刚看到那个死尸吓得高血压犯了,我这不才把她送回家嘛。啥事您说。” 孙英武举着手里的钥匙,“毕竟人是死在咱们村村口的,是咱们的人的可能性很大。麻烦您带我们挨家试试吧。看看这到底死的是谁家的人。” 刘振文一听苦着脸说:“我们村二百多户呢。这样,我在大喇叭里喊一声,谁家今晚有人不在家的就到门口等着不就行了。” 孙英武一想也是,“那就麻烦您了。” 原本他们倒是挺有信心的,觉得查找尸源问题不大。谁知道最后把村里的门锁都试了一半,也没找到那几把钥匙能打开的锁。 陈果宁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那后来是怎么确定死者身份的?” 迟永超说:“后来是死者媳妇来报警我们才知道死的是谁的。那都是三天以后的事了。” 九月一号这天,孙英武去褚爱民那里拿正式的尸检报告。 “人就是被烧死的,这个和证人说的看到死者挣扎是一致的。身体上没有什么被捆绑的痕迹。估计是猝不及防被泼了汽油点了火。” 听褚爱民这么说,孙英武觉得奇怪。 “一般人被人泼汽油第一反应就是跑吧。无论是划火柴还是点打火机,都得一两秒钟吧。怎么就直挺挺的站着让人点火了呢。” 褚爱民一摊手,“那我可不知道,这得你们自己查。不过人啊有个很奇怪地地方,一般遭遇特别害怕的事情,很多时候整个人就跟石化了一样动不了。没准你这个当事人也是这样,被突然泼了一身汽油吓傻了呗。” “也有这个可能。行,那我去于科长那看看。” 孙英武拿着尸检报告又去了于洪昌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虎毒不食子】钟毓婉(第2/2页) “于科长,那烟头查的怎么样了?” 于洪昌说:“市局那边给出的意见,现场找到的烟头分别属于三个牌子,其中被烧的最厉害的那个烟头已经无法提取唾液了。其他的烟头唾液血型也都不一致。估计就是村民日常路过扔的。夏天树下草比较茂盛,只有一个皮鞋的足迹正好踩在泥上有比对价值。得等你们找到嫌疑人或者被害人在比对吧。” 孙英武又问:“容器呢?” 于洪昌用手比划了一下,“容器我查了,应该是个五升装的涂料桶。估计是因为装过汽油,被凶手直接扔到了死者身上,所以烧的很厉害。什么东西都提取不到了。” 孙英武听完苦着脸,“如今连尸源都没找到呢,你这跟又没有线索一个样。这可怎么办。” 这事于洪昌可帮不了他。 “小陈不在,你可是没啥人能指望了,自己好好开动脑筋查吧。” 孙英武叹着气回到办公室,刚想开个小会讨论讨论如何查找尸源,却发现屋里坐着个身材纤细、面容姣好、神情忧郁的年轻女人。 她身上穿了一件白底绿花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清丽脱俗。 平时负责记录的迟永超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着发呆,而穆松林则抱着笔录本在正那位美女身边低声安慰着。 “小钟,你也别太着急了。现在南方多雨,路不好走,推迟几天回来也很正常。” 而这个美人就是迟永超说的钟毓婉。 钟毓婉抬起纤长的手指扶着额头,虽然一脸的愁容,但是却透着一股子赏心悦目。 “可是我们家老于出门跟我从来都是一天一个电话的。本来说好了二十九号就回来的,这不仅人没回来,还三天没个音信,我是真的很担心。” 孙英武听懂了,这位应该估计是来认尸的。 “那个老于是你的丈夫?他是干什么的?什么时候失踪的?” 钟毓婉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惊讶的回头看着他。 “您是?” 一直在一旁坐着的迟永超赶紧介绍道:“这是我们一中队的队长,孙队。” 钟毓婉一听是领导,赶紧站了起来。 “孙队,您好。于泽是我的丈夫,他原本是咱们先百货公司的业务员。这次是出差去省城联系一批彩电的。他在省城给我打电话,说好了是二十九号那天就能回来。但是这都一号了,人始终也没回家。我这心里着急,又听人说台上刘家那天晚上烧死了一个人,我就想着来问问。” 孙英武哦了一声,问穆松林:“都给这位钟同志记上了?” 迟永超用下巴点了点穆松林,“记了,大林子都记了。那记的,可详细了。” 钟毓婉神情忧伤的看着孙英武,“我能去,看一眼那个人吗?” 孙英武还没说话,穆松林抢着说道:“我建议你别去。那人烧的面目全非了,根本就认不出来。我带你你去认认东西就行了。” 孙英武看他今天这么积极,顺水推舟的说:“那既然你主动提出来了,你带着这位小钟去物证室认一认手表和钥匙。” 穆松林答应着,带着钟毓婉就走了。 看他们出了门,孙英武指着门口说:“怎么个意思,今天这么积极?不仅放着你在这自己写笔录,还主动跑腿了?” 迟永超嘿嘿一笑,“孙队,你没觉得这个钟毓婉长得很好看吗?” 孙英武想了想,“没觉得啊。也就那么回事吧,我不喜欢太瘦的。不过她那裙子挺好看的,回头让你嫂子也照着做一件。哎,你这意思大林子这是让人给迷住了?不至于吧?” 第62章 【虎毒不食子】比林冲都惨 第62章【虎毒不食子】比林冲都惨 迟永超说:“那个人审美不一样嘛。大林子就喜欢这种皮肤白白的,五官秀气,高高瘦瘦的。” “哼,他想屁吃呢。闺女都三四岁了,一天天的没个正行。对了,除了这个钟毓婉,还有其他人来报案说亲人失踪吗?” 迟永超把记录本找出来,“今天倒是又有几个来,但是都说钥匙和手表不对。这个钟毓婉已经是第五个了。我估计还是没戏,百货公司的家属楼在县城的东南边,那个于泽大晚上的不回家跑县城西北边的台上刘家干什么。” 谁知道他这话刚说完不到十分钟,就被啪啪打了脸。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把正在抽烟的孙英武吓得烟头直接掉在了肚皮上,把衬衣都撩了一个洞。 他转头一看,原来穆松林急匆匆的半抱着因伤心过度而浑身无力的钟毓婉回来了。 如今陈果宁不在家,孙英武只得临时把孙丹丹叫过来照顾钟毓婉。 这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水的,过了好一会她才缓了过来。 “是他!我认识老于的手表!” 孙丹丹刚已经听迟永超说了是怎么回事了,看钟毓婉哭得伤心,安慰她说:“那手表都长得一样,没准不是呢。你先冷静点。” 钟毓婉有些虚弱的在口袋里掏了一阵,拿出了一串钥匙。 “不光手表,钥匙也能对的上。我们家老于经常出差,怕我和儿子在家不安全,我们家换的都是盼盼的防盗门。你们看,那串钥匙跟我的一模一样。那肯定就是我们家老于。” 这手表长得一样还可以说是凑巧,连钥匙都一样,那基本上就没跑了。 孙英武赶紧跟:“你们家于泽是什么血型?今年多大?大概多高?之前有没有骨折等情况?” 钟毓婉擦了擦眼泪,“我们老于是o型血,他是五九年生人,今年二十八了。身高是一米七五左右。他和我结婚这几年没有骨折过。但是他小时候的事情,我就不大清楚了。” 孙英武一听是o型血,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尸检报告。 褚爱民的结论是死者为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身高为一米七零到一米五之间,左腿胫骨早年有骨折的情况如今已经痊愈形成骨痂,估计是在青少年时期骨折的。 这还真都对上了。 钟毓婉看他听自己说完,一言不发的盯着手里的一份文件就看,心里更加忐忑了。 看着钟毓婉慢慢变白的脸色,穆松林推了推孙英武。 “队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孙英武叹了口气,“小钟的丈夫的个人特征和死者的特征基本一致。加上他外出不归,还有留下的手表和钥匙,现在来看,死的估计就是这个于泽了。” 听他这么说,钟毓婉心里的那点期待彻底落了空。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孙队长,你说这是谁啊!这么丧心病狂的要杀我们家老于啊!还,还这么残忍。这我可怎么跟老人和孩子交待啊。” 眼瞅着她哭着哭着又要晕,孙丹丹赶紧劝她:“节哀啊,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是要保重身体啊。对了。你家还有其他亲戚朋友能来陪你的吗?” 钟毓婉摇摇头,“我父母在外地我哥家。从结婚生孩子以后,我就天天顾着家里,也没什么朋友。你们放心,我没事。这事我还得去通知我公婆了。孙队长,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凶手啊!” 孙英武看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心里也是不落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虎毒不食子】比林冲都惨(第2/2页) “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力。那你先跟我们说说这个谁有杀害于泽的动机呢?” 钟毓婉有些出神的想了一会,“我想不出来。我们家老于平时人缘很好,跟谁都是乐呵呵的。他没跟我说有什么仇人。” 迟永超心想那仇杀排除了,就剩劫财和情杀了。 劫财的话,谁闲着没事带一桶汽油去抢劫。这种放火烧人的举动,更像是报复。 “那他在个人生活作风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呢?” 这话一出,钟毓婉有点生气了。 “我和老于感情很好的!他虽然经常出差,可是每天都给我们打电话的。每次回来,也都给我和儿子带东西。他总说这辈子有我和儿子就是他最大的福气!他怎么会有生活作风问题!” 穆松林低声对孙英武说:“队长,你看迟子那脑子真是不行。有这么一个媳妇,于泽怎么还会在外面找人呢。我估摸这八成是有人觉得他是业务员手里可能有钱,抢劫才是主要目的。” 孙英武看着他,心想你这话就不对了吧。那媳妇漂亮不漂亮,跟丈夫在不在外面找人,有什么必然联系! 他看着虽然已经当了妈但是依然风姿绰约的钟毓婉,突然有了一想法。 “那你这边,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追求者?” 钟毓婉擦眼泪的手停住了,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难道是他?” 穆松林赶紧问:“谁啊?” “我不是在百货公司卖男装吗,有一个客人最近总是纠缠我。可是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对他没那个意思。难道他会因为这个杀了老于?天哪,那,那岂不都是我的错!” 钟毓婉说痛哭了起来。 孙丹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就算是他,这事也怪不着你。长得好看又不是你的错。” 孙英武也说:“这个案件定性没经过调查,不要轻易下结论。这样小钟,那个追求你的人叫什么名字?是干什的么?” 钟毓婉抽泣着说:“那个人叫邹磊,是在咱们县帮别人看歌厅的。听说以前就是个流氓。但是,老于已经托他们科长跟邹磊的老大打过招呼了,说他以后不会再骚扰我们了啊。” 穆松林气呼呼的说:“流氓的话也能信吗!他指定是看你们闹到他老大那没面子,这就是报复!” 孙英武、迟永超和孙丹丹一起看着他,心想你是不是有病啊! 这案子还没查呢,你是法官啊你就断案了? “咳咳,这样,我让人先送你回去。这个案子,我们还需要时间调查。” 孙英武清了清嗓子,把穆松林的话往回找补了一下。 谁知道他刚说完,穆松林已经把车钥匙抓在手里了。 “队长,我去送小钟吧。她这个样子,这么热的天别晕倒在路上了。” 孙英武挥了挥手,“丹丹,麻烦你陪着走一趟吧。” 孙丹丹点点头,扶着钟毓婉跟在穆松林身后下了楼。 既然确定了死者的身份,那下一步的调查就有了方向。 孙英武带着穆松林先去了永成县百货公司,找到了于泽的领导曲建光询问之前邹磊纠缠钟毓婉的情况。 曲建光是百货公司采购科的科长,单位里消息传得快,他已经听说了于泽出事的消息了。因此,对于孙英武他们的到来倒是并不震惊。 “孙队长,那人真的是小于啊?哎呀,这可真是比林冲都惨啊!” 第63章 【虎毒不食子】进人园子摘人瓜 第63章【虎毒不食子】进人园子摘人瓜 孙英武点点头,“你们单位的小钟已经去辨认过了,其他情况也对的上,死者就是你们单位的于泽。曲科长,这个于泽是你手下的业务员。我们想来问问,这个于泽平时表现怎么样?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 曲建光沉吟了一下,“小于这个人平时挺伶俐的,有眼力见,嘴也甜。他到单位这些年基本上没和谁红过脸。工作嘛,也行。我们这里不少紧俏的产品都是他去采购的。就说他这次去的省城电视机厂,那就是他跑下来的。不然我们这哪有那么多电视可卖呢。所以他这个工作能力还是很不错。你要说矛盾。” 穆松林看曲建光这明显就是有话说啊。 “曲科长,我们这是刑事调查,不是来考察干部的。你就实话实说。” 曲建光又斟酌了一下,“这事我是听说啊,听说。具体怎么个情况还得你们去调查。这个小钟啊,哦,就是小于的对象。你们应该见过的吧,模样长得不错。她呢是在咱们百货商店二楼卖男装。这几个月,有一个混社会的看上她了。经常下班堵她。” 他说的这个情况,和钟毓婉说的基本上能对起来。 “真有这事?那个人是不是叫邹磊?反了天了还!他以为自己是高衙内啊,还想抢人家媳妇!怪不得你说于泽比林冲都惨呢。” 穆松林很是生气。 曲建光说:“也没那么恶劣,就是总来送东西给小钟,吃的穿的用的啥的反正挺贵重的。为这事,小于还托我找他的老板纪鲁昌调解。我和纪鲁昌是中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还专门请他吃饭说了这事。当时老纪答应得好好的,说他会跟那个邹磊说说的。如今竟然出了这码子事,难道是那个邹磊怀恨在心?” 孙英武一听是纪鲁昌,忍不住叹气。 “怎么招惹他的人了,这家伙都快成了永成一霸了。他手下的人只怕也不会那么听话的。行,这事我们回头好好查查。还有没有其他的?” 曲建光听完眼睛看向窗外,“其他的,应该没有了。” 孙英武带着人又把于泽的同事和朋友走了一圈,最后发现这个人确实人缘不错。 除了因为媳妇得罪了邹磊以外,基本上和人没有纠纷。 随后他们又围着这个邹磊进行侦查,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 原来这个邹磊就住在台上刘家村。 虽然他自己辩解案发当天他一直在歌厅看场子,但是经过他们的缜密调查,有人反映三十号那天十点以后就没在歌厅见过邹磊了。 陈果宁坐在车上听到现在,忍不住问迟永超:“那这个邹磊就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啊?是死不交代,还是办案受到了什么压力,为什么这个案子还没告破?” 迟永超一摊手,“一个是他本身是个流氓,心理素质不错,无论如何审就是不认罪。另一个是那纪老板也帮他到处找关系。再加上除了他确实看上于泽的老婆外,咱们也没找到其他线索证实他实施了犯罪啊。后来案子提捕到了检察院,人家给退回来lee,没办法只有取保了。哼,反正我觉得就是他干的!听说出来以后,这人还经常去纠缠钟毓婉呢。太嚣张了。” 陈果宁眼睛一转,“所以钟毓婉就经常找干刑警的穆松林撑腰,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勾搭上了?这于泽死了是没过百天啊,这合适吗?” 林华伟扶着方向盘嘲讽地一笑,“那男人没了,孤儿寡母的不得人照顾嘛。你们那个大林子,我听小坤说简直跟人家孩子亲爹一样。前几天还有人看到他在医院帮着伺候孩子呢。自己闺女我都没看他搭一把手,什么玩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虎毒不食子】进人园子摘人瓜(第2/2页) 迟永超说完了案子,整个人累的不行,又躺回后座。 “我真是不懂。大林子为啥对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孩子的比对自己的孩子好。莹莹都没看他带过几回呢。” 林华伟说:“你这都不懂。进人园子摘人瓜,逗人孩子想人妈呗。男人不就那点事!” 陈果宁靠着车窗叹了口气,“我也真是服了!怪不得孙队每次说起这事都含含糊糊的,办个杀人案爱上人家被害人遗孀这事,确实是丢人。” 迟永超躺在那里有些忧伤的说:“小陈,这事咋整?咱们到底在一起干这些年,大林子那人只是心眼多了点,本质上还是个好人。就眼睁睁的看他折腾的妻离子散啊。” 林华伟赶紧拦他,“你这什么话。他媳妇都拉不回来,小陈有什么办法。而且这感情问题可不敢随便管,容易成仇。” 陈果宁低声说:“大林子怎么折腾是他的事情,我主要是可怜孩子。嫂子还不到三十吧?离婚了不找,对她不公平。但再找一个,无论再生不生了,那莹莹在家里都得遭罪。这事,你让我想想。” 林华伟把车发动起来,“他但凡心里有孩子,都干不出这种狗屁事。我估摸着他想辞职,是为了挣钱。那个钟毓婉我小姨子认识,吃穿用度无一不精,也就于泽这个采购员能供得起。大林子当警察那点工资,够呛。更别提人家还带个儿子。那孩他爹死了,将来工作结婚啥的都得大林子掏钱。而且那是儿子,养不熟的!我看他平时挺精明的,怎么这回这么糊涂了。真是的,傻不傻啊。” 迟永超莫名的想起之前在岛上认识的会计滕英杰说的话来。 “多尔衮都干不成的事,他还想干成。” 陈果宁显然也想起这茬了,跟迟永超一起长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上班,陈果宁拉着孙英武问道:“孙队,大林子辞职的事情,你怎么看?” 孙英武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在嘴里嚼着,“我怎么看?用脚看!先给他放一阵假,让他折腾去。那做生意门道多了去了,他以为自己现在出去那些人对他点头哈腰的,是自己有本事啊。等他扒了这身皮,你看谁搭理他。” 陈果宁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只能解决一个问题。我现在有个想法,看看能不能也把他的婚姻给拯救了。” 迟永超把手里的抹布往水盆里一扔,从桌子的另一头蹦了过来。 “你说!” “我想把之前于泽被杀的案子拿过来重新调查一下。在这期间,因为涉及案情,用工作纪律约束这大林子,让他不再跟钟毓婉见面。跟钟毓婉那边不见面了,这边再经常回家估计能有回旋的余地。毕竟结婚这么多年了,感情基础还是有的。而且人嘛,见面三分情。他要是每天回家,看着闺女的小脸蛋,他要还是坚持想离婚拆散自己的家庭,那谁也没办法。” 陈果宁刚说完,迟永超已经利索的把于泽案子的卷宗给找出来了。 孙英武说:“你让他回避他就回避啊?能听话吗?他也不是那种人啊。” 陈果宁接过卷宗,一双大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 “那如果钟毓婉是犯罪嫌疑人呢?他一个公安局的侦查员,天天往嫌疑人屋里跑不合适吧?如果连这个工作纪律他都抛到脑后,那让他爱上哪上哪。” “啊?!嫌,嫌疑人?” 孙英武和迟永超被她这话差点惊掉下巴。 第64章 【虎毒不食子】重启调查 第64章【虎毒不食子】重启调查 孙英武挥手让迟永超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拉着陈果宁说:“可别因为个人恩怨就随便怀疑人啊。” 陈果宁委屈地说:“没有啊,我是那种人吗?再说她跟我有什么恩怨啊,那丈夫死了调查妻子不是正常思路吗?” 迟永超在一旁低声说:“这办法我们早就想过了。但是这条线我们也查过,那天晚上于泽本来是定好了回家的。因为一直没到家,所以钟毓婉隔段时间就到家属楼的路口去看一眼。他们家属楼在市中心,旁边就有个录像厅。门口的那个售票的看到她好几次呢。他们家到案发地点骑车得四十多分钟,指定是来不及。” 孙英武在一旁点头,“我们也不是纯废物。那个钟毓婉虽然嘴上说两口子感情好,那关起门的事情谁知道呢。那个邹磊你别看是个流氓,长得可是浓眉大眼的呢,又有钱。没准钟毓婉就有二心了。问题是人家有不在场证明,她和邹磊那边咱们又确实没查出问题。邹磊虽然有钱,但是据说还不会开车呢。交通工具方面我是考虑过的。而且就算钟毓婉有汽车或者摩托车,报案人刘志斌可没听到声音呢。那个点外面安静,无论是汽车还是摩托车报案人不可能听不到的。所以这点可以排除。” 陈果宁哦了一声,“孙队,其实我不是因为你说的这些怀疑她的。” 这迟永超就不明白了,“那是因为啥?” 陈果宁指着自己刚刚翻开的一页卷宗,“昨天你给我讲这个案情的时候,我总觉得钟毓婉有一句话说的不大对劲。刚这一看卷宗,发现果然不大对劲。” 孙英武和迟永超两人把脑袋凑过去看了看,只见陈果宁的手指正指着钟毓婉的笔录中的一句话。 “于泽是我的丈夫,他原本是咱们百货公司的业务员。”。 “这句话咋了?” 孙英武没看懂。 “咱们中文不像英语有现在过去之类的时态这个说法的。所以咱们平时描述现在过去和将来,一般用时态副词就可以了。” “啥是副词?” 孙英武一把将把问问题的迟永超的嘴捂上。 “甭理他,你接着说。” 陈果宁指着笔录上记着的原本两个字。 “这个原本,你们自己体会一下。是不是就是表达了一个过去的时态?黄局长原本是我们劳山镇的派出所所长。穆松林和他媳妇原本感情不错?” 迟永超举手,“那没有,他们之前感情也就一般。” 孙英武抬手把他举着的手打掉,“显着你了!这不是举个例子嘛。我理解小陈的意思了。就是我问她的时候,其实她还没去认手表和钥匙,也就是说当时根本不确定于泽是不是已经死了。这个钟毓婉明明一副担心丈夫不愿意相信他出事的样子,却在问话时用了原本两个字,说明她当时就知道于泽已经死了!” 他越说越激动,随着最终结论的得出,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我说这个案子怎么查邹磊查半天没有结果呢。原来问题出在这个钟毓婉身上。她是死者的妻子,如果她在陈述的时候对我们隐瞒了很多重要的情况,那这案子可不是查不清吗!” 一旁的迟永超在心里把那句话反复的咀嚼了几遍,终于理解了陈果宁说的意思。 “那咱们下一步干什么?” 陈果宁说:“接着查。调查钟毓婉的关系人。她既然有不在场证明,那势必有人替她杀人。关系到了能合伙杀人的程度,两个人肯定是要经常见面的。我不信找不到这个人!” 孙英武一拍大腿,“好!那这事确实是不能让大林子参与,万一他要是走漏了风声就完了。这家伙,都到了这一步了,他离不离婚倒在其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徇私枉法。我想想,我想想。不行找个借口,让黄局长关他一个星期禁闭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虎毒不食子】重启调查(第2/2页) 陈果宁没被关过禁闭,以为就是找个地方待几天而已,倒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迟永超却急了。 “队长,没必要啊。那禁闭室啥也没有,一天光坐着写思想汇报了,也太可怜了。而且关禁闭不好听,是会影响晋升的。” 陈果宁心想怪不得大家害怕呢,原来是这么个禁闭法。 “那这样,迟子你带着他去趟省城。你们之前只调查到于泽确实是8月29号退的房,还给钟毓婉打电话说是要回家。但是这都是钟毓婉自己说的。这样,你们去查于泽死前的行动轨迹。没准会有意外的发现。” 孙英武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你们去看看这个于泽在省城都什么了,事无巨细都查一遍,尽量拖着他。这边我和小陈围绕这个钟毓婉查,我就不信了,这个案子能破不了!” 迟永超点点头,“你们说的都对!但现在的问题是去哪找大林子?” 呃。 这话倒是把孙英武和陈果宁给难住了。 三个人闷头坐着想了一会,孙英武拿着车钥匙起身说:“走,去钟毓婉家。” 陈果宁跟在他身后出门的时候,其实心里一直还存在一丝希望。 没准穆松林和对方只是精神的契合,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出轨。 结果等看到迟永超真的从钟毓婉家所在楼洞把他带出来的时候,陈果宁心里涌起一阵失望。 为了孩子,为了孩子。 她默念了几句,压下了心里的怒火。 穆松林到底还有几分羞耻心,看到坐在车上的孙英武和陈果宁,一时间有点尴尬。 “你们,找我有事?” 孙英武没好气地说:“你一天没办手续,就还是一中队的人。我今天正式通知你,于泽被杀案有了新的进展。钟毓婉有重大作案嫌疑,以后这个地方,这个女人你以后不能来也不能接触。” “什么?!” 穆松林刚要说话,就被孙英武给打断了。 “你也是正经警校毕业的,工作纪律应该知道。你今天立刻回家收拾东西,跟迟子去省城出差,具体的任务迟子知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 孙英武这个人一直都是个不错的领导,手下人即使犯错误了也很少这么疾言厉色。 穆松林看着坐在副驾驶的陈果宁,知道这个突破一定是陈果宁发现的。 他有心跟她理论几句,但是无数的经验教训告诉他,这个姑娘虽然年轻但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她说的话,很少出错。 “是。” 穆松林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想了半天,只说了一个字。但是却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替中钟毓婉洗清嫌疑。 把穆松林送回家里收拾行李,孙英武问陈果宁:“第一步去哪?” 陈果宁遥遥指着县里那栋气派的三层大楼。 “先去他们的工作单位看看。这种单位,个个都有后台,每个人都精的跟猴一样。之前重点在于泽和邹磊身上,对钟毓婉疏于调查。但是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这个钟毓婉有问题,一定会有人发现的。” 孙英武想想,那是一个平均一件衣服都要两三百的地方,售货员也确实都很精。 至少自己跟媳妇去逛的时候,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两个土鳖没钱,从来不搭理自己! “行,走!” 他把车发动起来,奔着百货公司就去了。 第65章 【虎毒不食子】审美如此统一 第65章【虎毒不食子】审美如此统一 孙英武上次来调查,认识了采购科的曲建光,这次登门轻车熟路的又找他来了。 “孙队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曲建光到底是跑业务出身的人,虽然对孙英武的突然到访一头雾水,但也还是很热情的招呼他喝茶。 孙英武给他介绍了陈果宁,“曲科长,这次来主要还是为了于泽的案子。这不是一直没个结果嘛。这次才是想问问,之前我们问过的那些人里,谁和于泽关系最好。” 曲建光感觉自己没听懂。 “那关系好的也有可能杀人?” 陈果宁在一旁笑着说:“主要是想更全面更加细致的再了解一下这个人。再说,关系好那反目成仇的不是更恨嘛。” 曲建光想了想,“哦,也是。我想想啊,我们科这帮人跟小于关系都行。你要说跟他关系特别好的,应该就是我们科的小赵了。上次你们问过了啊,那等我再把他叫过来。” 他起身到走廊喊了一嗓子,就听旁边屋的人出来说:“科长,小赵今天一早去毛巾厂了。说是要下午才回来。” 曲建光回到屋里,“不好意思啊,小赵刚好不在。我们这采购员上班时间比较自由。” 孙英武心想那人家不在能有啥办法,“小陈,咱们先回去?” 陈果宁摇摇头,“曲科长,钟毓婉是在二楼负责卖男装的是吧?她今天上班了吗?” 曲建光点点头,“上了。早上开会的时候我看到她了。” “行,那我们先去找她聊聊吧。” 陈果宁站起来,跟着孙英武到二楼卖男装的柜台前,一眼就认出来谁是钟毓婉。 百货公司站柜台的工作服无论男女都是统一的灰色西装,只不过女式的加了一个掐腰的设计,但是这个颜色依然很不衬人。 如今不流行防晒,大家天天都是顶着大太阳和海风骑自行车上下班,女士们的皮肤都多少有点黑黄。 脸色不好的话,再穿上这个灰色简直就更灾难了。显得人有些灰头土脸的意思。 但是人家钟毓婉就不一样了。 她属于天生的白皮,身材又高又瘦,脖子上又系了一条孔雀蓝的小方巾,在一众微微发福的已婚妇女里简直是鹤立鸡群。 尤其是她脸上带着的那种清冷的气质,让陈果宁莫名的觉得眼熟。 “这不就是年轻点的付雅歌嘛。他穆松林的审美这么统一,合适吗!” 孙英武拉着暴躁的陈果宁躲到一边说:“别喊啊。一会咱们去怎么个策略?也不好直接说怀疑她杀了丈夫吧。要不还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陈果宁想了想,“也是,要不咱们采用迂回政策吧?她不是跟大林子恋爱吗?你作为领导找她谈话,总合情合理吧。先让她放松警惕然后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孙英武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可以。走。” 钟毓婉正在发呆,远远的看着孙英武带着一个年轻姑娘走到自己负责的柜台前,脸上有几分惊讶。 “孙队,您这是,要买衣服?” 孙英武摆摆手,“小钟,你们这有清净点的休息室吗?我们找你有点事。” 钟毓婉微微的愣了一下神,突然问:“是老于的案子有进展了?” 陈果宁不置可否的说:“走吧,你也不想你的同事都跟着一起听吧。” 钟毓婉看了一眼躲在一旁朝这边指指点点的几个同事,跟自己搭班的人交代了一下就带着他们去了她们职工换衣服的更衣室。 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钟毓婉有点着急的问:“你们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果宁靠在柜子上面无表情的看了她足足半分钟,最后才开口问:“听说丈夫的案子有进展了,你为什么不是高兴而是紧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虎毒不食子】审美如此统一(第2/2页) 孙英武心里一惊,心想你这个活祖宗,不是说先用迂回战术吗! 虽然长得是一个类型的美女,但是钟毓婉的脾气明显更好一点。 听到陈果宁这么质疑自己,她也没发脾气,而是有些哀伤的解释起来。 “之前你们抓了邹磊,我当时确实是很高兴的。可是后来你们又把人放了,那个人得意的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要是不是林哥,我这工作都没法干了。如今你们说案子又有进展,我虽然想高兴,但是又怕是空欢喜一场。这位同志,你们到底能不能破这个案子啊。” 看对方反问自己,陈果宁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那个,案子的事情先放放,我们今天找你其实是为了另一件事。” 钟毓婉看着他们,“除了老于的案子,我和你们之间还有能有什么可谈的?” 陈果宁给孙英武使了个眼色,示意你上啊。 孙英武硬着头皮开口说:“小钟啊,按理说你们的私事我不该过问。但是穆松林毕竟是我的兵。我就想问问,你跟他,目前是什么关系?” “我和林哥?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钟毓婉总算是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气的站起来就要走。 陈果宁挡在她的面前,“走什么啊。把事情说清楚。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啊,你丈夫于泽死了有三个月吗?你就和穆松林勾搭在一起了?就你这品行,说自己和于泽夫妻感情好,你自己信吗!” 孙英武在一旁捂着眼睛,心想这话说的也是有点难听了。 他作为一个外人听了都有点难受,钟毓婉作为当事人自然更生气了。 “你胡说什么!我和林哥清清白白的!他住在我那是因为邹磊晚上来我家骚扰我!他是为了保护我,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们与其在这恶意造谣,不如赶紧去把杀害我丈夫的凶手抓住!” 陈果宁也不生气,冷冷地看着她。 “你说清白就清白,谁信啊。口口声声说抓凶手,只怕我们真把凶手抓住了,你可高兴不起来吧!” “你什么意思!” 钟毓婉脸上的刚刚因为愤怒升起的血色瞬间消退了,质问陈果宁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心虚。 这下连孙英武都看出来了,这里面有事。 陈果宁瞪着她,“你刚不是问我案件的进展吗?实话告诉你,进展就是我们发现你的情夫,有可能就是杀害于泽的凶手!说,是不是你们合谋干的这事!” 钟毓婉听完迅速的垂下头,两只手紧紧的抓在一起。 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抬起头反问道:“你们怀疑我?仅仅因为我是个漂亮的女人,我就一定要有二心,一定会有情夫吗?我承认,这些年追求我的人不少。但是,我自认对老于是一心一意!你们不是说发现我的情夫了吗?那你们去抓吧。如果你们有证据说我也参与了杀人,你们大可以把我抓走。” 她说完把自己的双手并拢在一起举到了陈果宁的面前。 无凭无据的,陈果宁哪能真的把她抓走吧。 看陈果宁不动,钟毓婉冷笑一声,“不抓?那我回去上班了。” 说完她一把推开陈果宁出了更衣室。 孙英武扶着被推了一个趔趄的陈果宁,“现在怎么办?” “孙队,我觉得这次试探恰恰说明钟毓婉有事情瞒着我们。她和于泽的死,一定有关!” 陈果宁看着更衣室的门说道。 孙英武低声嘟囔着,“这我也看出来了。问题是我怎么觉得她真的不像有情夫的样子啊。” 陈果宁转头看着他,“我倒是也有这种感觉。她的反应,确实不大对劲。” 第66章 【虎毒不食子】养不起 第66章【虎毒不食子】养不起 孙英武和陈果宁从更衣室出来,突然问陈果宁:“她脖子上那个围脖挺好看的,我想着前一阵办孔维恩的案子老是不着家,要不给你嫂子买一条哄哄她?” 陈果宁很是无语的看着他,“什么围脖!那叫方巾,我看她那条的质感,八成是真丝的。可能有点贵,你有个心理准备啊。” 孙英武哼了一声,“看着跟个手巾差不多大,能有多贵啊。走,咱们去女装那边看看,你觉得你嫂子适合哪个颜色。” 陈果宁摸了摸自己的兜,还好今天带了点钱,估摸着一会指定得借给他。 “嫂子性格开朗、五官大气,适合暖色调的,显气色。” 两个人一路说着到了三楼女装柜台,果然在那看到了同款的丝巾。 一块一块的丝巾被叠的板板正正的放在打了灯的玻璃柜台里,丝织品的光泽流转间,透露着人家高贵的品质。 “这多少钱一块?” 孙英武指着一条以橙色为主色的丝巾问道。 “八十。” “多少?这么一块布?” “八十啊。再说,什么布啊!我们这是正经苏州过来的的,真丝的呢!” 售货员很认真地翻了他一个白眼。 孙英武感觉自己的手心出汗了,他在裤子上搓了搓手,突然问:“你们这夏天是不是卖过一种裙子,白底绿花的?” 售货员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识货的。 “卖过啊。那是我们今年夏天的新款,杭城那边来的货,不仅料子挺括,那剪裁也是极好的。穿起来又趁肤色又显瘦。可惜啊,要二百多块钱,我实在是舍不得买。哎,你问这个干嘛?丝巾你到底买不买?” 孙英武感觉自己头上的汗出来了。 “这个,突然感觉也一般啊。我们再逛逛。” 说完就拦着陈果宁走了。 售货员撇了撇嘴,“没钱带人家小姑娘出来装什么大款!” 出了百货公司,陈果宁说:“孙队,你要真喜欢,我身上还有点钱。” 孙英武摆摆手,“不用。八十块钱买块手巾,你嫂子能打死我。你说这个于泽两口子,不过是双职工,花钱可真是大方。二百块钱买条裙子?” 陈果宁笑着说:“您要是去过京城,就知道二百的裙子不算贵了。于泽两口子能在这上班,家里指定条件也是不错的。挣多少花多少呗。你要真不买了,那咱们下午再来?” 孙英武把车发动起来,“不买不买。去供销社八十能一打了。” 担心那位赵小山同志下午上班也不及时,所以他们两个吃完午饭还在宿舍睡了一觉,一直到两点多才拖拖拉拉的到了百货公司。 这回赵小山来在办公室了。 他中午一上班就听同事说公安找自己,已经泡好茶在那等半天了。 “孙队长,老于那个事,是有啥新进展了?” 陈果宁点点头,“有了新的侦查方向。你既然是于泽最好的朋友,那我也不瞒你。经过我们的调查,目前发现钟毓婉有嫌疑。之前咱们的关注点一直在那个邹衙内身上,没有往这方面想。那这回你帮我们再好好回忆一下,钟毓婉这个人,到底和于泽的感情如何?” 赵小山听说他们怀疑钟毓婉,显然是有点震惊。 “这老于和小钟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啊。这么多年,我反正是没发现小钟和别人有什么交往的。” 陈果宁看他倒不像说的假话,“这种事,我们作为警察去问,你们的同事可能不会说实话。能麻烦你在单位私下帮我们打听下吗?” 赵小山点头,“可以。我和老于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他出了事我是应该出点力。不过我劝你们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就我和老于的关系,但凡小钟有点啥,他都会告诉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虎毒不食子】养不起(第2/2页) 之前调查的时候,孙英武已经和赵小山接触过,该问的都问过了,看事情说完了就起身打算走。 谁知道陈果宁的屁股倒是坐的牢牢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嗯? 陈果宁看了一眼屁股已经抬了一半的孙英武。 他立刻懂了,伸手去够茶壶假装倒茶,然后重新坐了下来。 “小赵,你和于泽关系既然最好。那你觉得他出事之前,他和钟毓婉两个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赵小山摇头,“没有吧。我之前都跟你们的人说过了。老于这个人虽然是跑业务的,但不是那种话多的人,一直都挺沉稳的。我是真的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小钟到底是女同志,我和她接触不多。” 陈果宁又问,“那他出事之后,钟毓婉有没有什么异常?” 赵小山被她这么一问,倒是真知道一个异常。 “小钟好像很快就另找了一个对象。哦,就是你们公安的人。我是真没想到啊,老于为了她,她竟然连一年都等不了就另找了。真是的!” “于泽为了她,做了什么?” 陈果宁敏锐的捕捉到了赵小山那没说完的半截话。 “没,没什么。就是对小钟挺好的。” 孙英武在一旁红着脸心想穆松林干的这事着实是不光彩了点。又听陈果宁问完,赵小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立刻就警醒了起来。 “赵小山,隐瞒不报也是犯罪!” 不同于陈果宁的轻声细语,孙英武那是当过兵的人,板起脸来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那个,哎呀,算了。我就实话实说吧。我这可不是故意说人家坏话。那个小钟啊,长得虽然好看但着实不是个过日子的人。每个月工资一发,不是买衣服就是买鞋子。老于为了供他,无论多远的差都愿意去,就为了多挣点差旅费。就这样,听说两个人手头也没什么存款呢。得亏老于家里还能贴补点,不然一家三口饭都吃不上呢。这才结婚几年啊,就把老于愁的长吁短叹的,连好烟都舍不得抽了。” 孙英武算了算于泽和钟毓婉的收入,总算明白穆松林为啥想着辞职下海了。 就警察那点收入,跟业务员肯定是没法比的。连于泽养钟毓婉都捉襟见肘的,更别提他了。 陈果宁说:“那既然钟毓婉生活水平这么高,有没有可能她真的被邹磊给迷惑了,想过更好的生活呢?” 赵小山虽然这么想但可不敢说这话,“那个邹磊确实有钱,我们这西装一千多一套,小钟买一套有八个点的提成。他隔三差五就来买呢。不过小钟要是跟他,那为什么又跟你们的人在一起呢?那邹磊都肯为她杀人了,看她移情别恋能轻易放过她?你们说呢?” 孙英武在心里琢磨着他的话,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小陈,还有什么要问的?” 陈果宁摇头,“就麻烦小赵你帮我们在单位打听着消息吧。看看除了邹磊,她还有没有其他过从甚密的人。” 赵小山点头答应着,“这事包我身上了。” 从百货公司出来,孙英武感觉十分的惆怅。 “小陈,我觉得人家说的也有道理。无论是邹磊还是其他人帮钟毓婉杀人,过后发现她又跟大林子搞在一起,都不能轻饶了她。可是如今这两人谈的如火如荼的,是不是咱们怀疑错了啊。会不会于泽就是倒霉,遇到流窜变态杀人犯了?” “是如胶似漆,什么如火如荼啊。反正我觉得这个钟毓婉肯定是哪里不对劲。唉,不然咱们先回去等消息吧。我不信世界上能有什么不露一丝破绽的犯罪!” 陈果宁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没什么底气。 第67章 【虎毒不食子】省城之行 第67章【虎毒不食子】省城之行 虽然安排穆松林去省城有调虎离山的意思。但是之前因为于泽是死在永成县,他们只是发了协查通报,没有亲自来看一眼,也确实是疏忽了这块的工作。 “迟子,你跟我说实话,你们真的觉得省城能找到线索?” 因为是临时决定出差,他们没有买到卧铺票。穆松林坐在硬座上一脸的疲惫。 迟永超正忙着扒鸡蛋呢,这可是他们家鑫淼临出发的时候特意塞给他的呢。 “那肯定有吧。小陈说了,如果案子没有什么突破,就得赶紧换思路。总是在一个地方打转,那叫,叫缘木求鱼。是不可能有结果。” 说完把手里的鸡蛋递给了穆松林。 穆松林接过鸡蛋,本想像以前那样嘲笑他张嘴闭嘴陈果宁,不知道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也是。虽然希望不大,但每条路都得试试。”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背着行李从火车上下来,直接住进了之前于泽住的那家西泉招待所。 “住几天?” 招待所的服务员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迟永超把两个人的介绍信了出来,“住七天。” “住几天?” 穆松林被七天这个数字给惊住了。 “七天啊。放心,临出门的时候我已经去财务支了钱了,足够咱们吃饭住宿的。” 迟永超说完很得意的还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穆松林是个聪明人,看他这一反常态的精明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 “你们,这是想把我支开啊!” 迟永超没有说话,低头办起了手续。 一直等他们拿了钥匙到了房间里,迟永超把自己的行李放下,这才很严肃的开口了。 “来你坐,刚在前台我没搭理你,不代表我理亏。我得跟你说清楚,我们这么做也是队长的意思,这都是为了你好。如果钟毓婉真的有问题,你留在永成会怎么样?你自己想想吧。别一天到晚觉得所有人都在害你。行了,赶紧洗把脸。咱们一会还得倒公交车去电视机厂呢。” 平时他们两个相处,都是穆松林为主,迟永超听他的指挥。如今自己被迟永超板起脸训了一顿,穆松林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坐在那里想了想,他从包里掏出洗漱用品,跟在迟永超身后出门去洗漱间洗脸刷牙了。 省城不比他们永成,虽然招待所离电视机厂不算远,但是连着等公交车的时间在内,等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因为是大型企业,所以公交站点就在厂门口。 他们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一打眼就眼看到一个妇女在厂门口又哭又闹的。 迟永超到了门卫值班室把介绍信递过去,好奇的指着那个妇女问:“大哥,她这是怎么了?” 门卫一看他们是外地来的公安,倒也没有隐瞒。 “这就是个臭不要脸的。她丈夫犯了事跑了,她竟然还有脸来厂里闹!” “啊?丈夫跑了这事已经够丢人的,她以什么理由来厂里闹?” 穆松林听完都觉得这事有点荒唐。 “嗐,她非说她丈夫是被厂里逼死的,反正就是要求赔钱。对了,你们来是为了啥事?” 门卫说完才想起来手头还有正事要办。 迟永超说:“我们找你们供销科的人,调查八月底永成来的一个业务员的事情。” “哦,行。你等我打个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虎毒不食子】省城之行(第2/2页) 门卫拿起内线电话,给供销科说了永成公安来人的事情,随后又挂了电话。 “行,你们进去吧。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头有一栋五层楼刷着蓝色的涂料那个。三楼东边就是供销科。进去找卢科长就行。” 迟永超和穆松林道过谢,把介绍信拿回来就往厂里走。 供销科长卢茂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了迟永超和穆松林。 “哎呀,两位远道而来,还是为了之前那个业务员的事情?负责我们这片的公安同志已经来问过了啊。哎呀,一转眼,这都快三个月了吧?案子还没破呢?” 穆松林有点尴尬的摇头。 迟永超说:“没呢。所以这不是想来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再找找线索。卢科长,当时跟他对接的业务员是谁啊?我们能不能跟他谈谈?” 卢茂成倒是也很配合,“我看看啊。” 他说着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翻到九月份开始找了起来。 “我这都记着呢,是我们科的小刘,刘铭芳跟他对接的。” 穆松林哦了一声,“还是位女同志。” 卢茂成呵呵一笑,“这倒不是,这芳字以前可很多男同志用呢。你们懂的,咱们这正规单位,业务员很少用女同志的。这样,我带你们去找他。” 刘铭芳正在办公室跟同事们闲聊天呢,就看科长带着两个陌生人进来了。 “小刘,你到小会议室来一趟。” 刘铭芳不明所以的出了门,到了会议室才知道原来是来调查于泽的事情。 卢茂成把人带到了,自己转身就出去了,还贴心的给他们把小会议室的门给关上了。 刘铭芳坐在会议室里一摊手,“两位同志,不是我不想配合你们。主要是那个于泽的死跟我们真的没啥关系啊。” 穆松林倒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我们不是说他的死跟你们有关系。主要是想了解下他来省城的工作情况。你有工作记录吗?于泽是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 刘铭芳苦着脸,“等我去拿。” 他出门把自己的记录本给拿了过来。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省城我不知道,但他是八月二十六号到我们单位。当时他说要为你们永成县百货公司采购一批彩色电视机,说要最新出的二十一英寸的,一共计划是采购一百台。我们这电视机销路很好,他的采购计划报上去等了几天才批下来。二十九号的时候他来拿签好的合同,跟我说当天就回家。三天以后准成打款过来。没想到三天有三天没看到钱。我们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人出事了。” 迟永超把这些内容都记了下来。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在这边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刘铭芳一摊手,“我跟他又不熟,哪知道他为人怎么样啊。但是从接触来看这个人挺稳重的。就是偶尔走神的时候,表情有点愁苦,像是心里有事。” 迟永超一听,心里有事?这倒是个新情况。 “那你知道他烦的是哪方面的事情吗?是这边的工作不顺利?” 刘铭芳看着他,“我和他第一次打交道又不熟,这可真没法问。再说他的工作也没有不顺利啊,跑业务就这样,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批不下来也正常。我看他是老业务员了。不至于为这点事烦恼吧。” “你等会。” 穆松林举手打断了他,“我记得这个于泽不是第一次来你们厂了啊。你怎么说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呢?” 第68章 【虎毒不食子】初露端倪 第68章【虎毒不食子】初露端倪 当时去找曲建光的时候,迟永超没有跟着去。但他是知道这件事的,也在一旁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刘铭芳。 刘铭芳没想到他们调查的挺细致的,赶紧说:“哎,这可不是我不愿意配合你们工作推脱啊。之前这个于泽一直是跟我们单位的陈彦君联系的。这次他又来了,因为是合作好几次的单位了,所以这个人就安排给我了。” 迟永超把名字记下了。 “陈彦君?他的客户他为什么不自己接待?是出差了不在家?” 没想到刘铭芳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这让我怎么说呢。” 穆松林指着关着的会议室的门,“这就咱们三个,你实话实说呗。我们是外地来的,查完了就走了,保证不给你到处传。” 刘铭芳想了想,最后下定决心说:“这是我们科的家丑,按理说是不该告诉你们。但是既然你们问到这了,那我就说了吧。我们厂是可是国营大厂,厂里是有纪检组的。前一阵年中督查,发现陈彦君有私下收回扣的情况。这不就把他停职了嘛。” “收回扣?你们业务员还有不收~,呃。” 耿直的迟永超说到一半才发现这话不大妥当。 刘铭芳也有点尴尬,“那是其他企业,我们这可没这情况。反正,反正因为这事陈彦君就暂时回家等着和调查了。” 回扣? 穆松林心里一动,“那调查的结果呢?和永成百货大楼有没有关系?” 说起这个调查,刘铭芳就更尴尬了。 “哎呀,说是调查,其实也就是内部处理一下,把钱上交再给个处分就算了。可谁知道这个陈彦君竟然为了逃避调查跑了呢。这下很多事情也查不清楚了。厂里已经公告把他开除了,这事基本上就算了了。” 穆松林紧跟着问道:“他是什么时候跑的?” “八月中旬的时候,厂里纪检的人找他来谈话,他媳妇说他病了。反正从那以后就一直没露过面。后来她媳妇说陈彦君在二十号的时候留下个条,离家出走了。” 刘铭芳说着也是一脸的不解,“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过,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我们科长也不会不管的。真是搞不懂他这是在干什么。” 听着这个有几分熟悉的故事,迟永超想起来门口的那个女人。 “他媳妇不会就是在你们厂门口闹事的那个吧?” 刘铭芳啊了一声,站起来朝窗外看去。 “今天又来了?真是不怕丢人。她啊本来就是家庭妇女,如今老陈跑了她没了收入就讹上厂里了。” 穆松林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个陈彦君离家出走的时间,和于泽来省城的时间是前后脚。 “你说他们两个,差不多时间出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听迟永超在自己身边低声发出疑问,穆松林摇头。 “陈彦君走的时候,于泽还在永成上班呢,估计是没什么关系。” 但迟永超总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从电视机厂出来,已经是中午了。他们两个人找了家拉面馆,一起吃午饭。 “下一步你想干什么?你们家小陈有什么指示?这边也就能调查这些了,还有什么事需要再呆六天?” 穆松林一边扒蒜一边问迟永超。 迟永超暗暗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的阴阳怪气。 “小陈让咱们拿着于泽的照片在招待所和车站附近问问,看有没有人见过于泽。” 穆松林听完都被气笑了。 “三个月前的一个临时来出差的人,她让咱们拿着照片去问人?这不是拿我当猴耍嘛!” “那这猴你还非当不可了!队长说了,这个工作必须完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虎毒不食子】初露端倪(第2/2页) 迟永超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回到招待所,因为是坐硬座来的,晚上没怎么睡好,两个人又补了一觉。 傍晚的时候,迟永超起床洗了把脸,把于泽放大的证件照找了出来,找招待所的服务员开始问话。 因为于泽每次到省城出差都是住在这个招待所,所以服务员们对他还真的是有印象的。 下午交班以后,来上夜班的前台小姑娘潘丽丽和憨憨的迟永超倒是挺聊得来的。 她今年刚十八岁,上班不到一年,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 在那对着于泽的照片看了半天,她终于想起来这个已经三个多月没来过的顾客了。 “原来是他啊。” 迟永超坐在前台的凳子上陪潘丽丽值班,看她认出来了于泽,夸她说:“没想到你记性还挺好的。” 潘丽丽得意的笑着说:“那是,我这人学习虽然不咋地,但是认人可是一绝呢。这个人从我上班到现在,平均一两个月能来住一回呢。说起来,他也好久没来了。这个人怎么了?听说他是业务员,你们来问他的事情,难道是贪污被抓了?” 迟永超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我跟你说你可别害怕啊,他啊死了。” 随后他们两个就聊起于泽被烧死的案子来。 穆松林一个人在屋里把在火车站买的一本古今传奇故事翻来覆去的看了三遍,实在是无聊,干脆出来找迟永超。 见他在前台和潘丽丽的聊得正热乎,便在一旁听了一会。 等迟永超终于把案情讲完了,穆松林开口问道:“小潘,你为什么怀疑这个于泽因为贪污被抓?” 迟永超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对啊,难道就因为他是业务员?” 潘丽丽听说于泽死了,倒也不用替他隐瞒了。 “嗐,还不是有一次有个男人来找他,两人在屋里喝了点酒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当时我去给他们送热水,在门口听了一耳朵。” 一看这小家伙还真知道点什么,穆松林也把身体凑了过去。 “你听到什么了?” “我听到那个来找他的男人说,这事能成都是因为有他,这个分成四六一点都不多。让这个于泽不要再提这事了。就这对话,指定不是谈业务吧。” 潘丽丽虽然年纪小,但是心里很有数。 迟永超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潘丽丽想了想,“那阵还没到夏天吧,天还不是很热。因为这事有点古怪,所以我一直记得。” 迟永超看着穆松林,穆松林看着他。 “咱们明天再去一趟电视机厂。” 潘丽丽问:“你们去电视机厂干什么?” 迟永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你别管。你明天几点交班?” “早上六点下班,晚上还是下午六点上班啊,这个月我都是上晚班。干嘛,你要请我吃饭?” 潘丽丽的脸上一派天真。 迟永超刚要说这不合适吧,就被穆松林给按住了。 “明天中午,他请你吃饭。地方你挑。” 潘丽丽笑嘻嘻的说:“真的啊,我也不讹你。那就我们家门口的那个饺子馆吧。我把地址和怎么坐公交车给你写下来。” 说着还真动笔写了起来。 迟永超拿着那张纸条回到屋里,朝着穆松林挥了挥拳头。 “这事回去敢让鑫淼知道,打死你!” 穆松林把脸埋进被子里笑着说:“保证不说你在这使美男计的事情!你就说你是不是也同意去要陈彦君的照片让丽丽认吧?” 第69章 【虎毒不食子】真肥差 第69章【虎毒不食子】真肥差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又坐着公交车到了电视家厂。 可能是今天出门早的原因,两个人在厂门口并没有遇到陈彦君的老婆来闹事。 按照规定登记了信息,穆松林和迟永超轻车熟路的就又找到了卢茂成。 “卢科长,这次来,是想跟您核实一点事情。” 卢茂成早上刚上班,一看这两位又来了,忍不住问:“这,于泽跟我们就真的只是业务往来啊。你们到底要调查啥啊?” 心里有了方向,穆松林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他坐在卢茂成对面的椅子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攻击性。 “卢科长,之前一直和于泽对接业务的陈彦君同志,去哪了?” 卢茂成也是个人精,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这是已经知道了。便也不再隐瞒了。 “他因为吃回扣,被我们厂的纪检查了。八月底因为没脸见人离家出走了。” 迟永超在本子上记着,心想这说的倒是和刘铭芳的一致。 “卢科长,这个陈彦君既然有拿回扣的事,那这给回扣的人里有没有于泽呢?” 这个问题卢茂成可是不好回答。 “这个,我们厂里目前还没有结论,我确实是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穆松林一脸的不信。 关于这个问题卢茂成却十分的坚持,“确实不知道。拿回扣这种事谁会到处告诉别人啊,更何况我还是他的领导。你们要真想知道,我可以带你们去纪检那边问问。” 迟永超问穆松林,“要去问问嘛?” 穆松林点头,“来都来了,走一趟吧。” 卢茂成一看可算是能把两个麻烦甩出去了,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等会。” 穆松林在他身后喊住了他,“卢科长,你这有陈彦君的照片吗?证件照、生活照都行,我们办案要用。” 卢茂成不知道远在永成的于泽的死和陈彦君能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回头在身后的玻璃柜里拿出了一本相簿。 “我们厂啊经常组织各种活动。今年五一的趣味运动会,小陈拿了投篮的冠军,我记得当时是拍了一张照片的。哦,在这呢。你们看行不行?” 他说着从相簿里抽出了一张单人照。 照片上,一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的穿运动服的男人手里举着一个奖状,看起来十分兴奋的样子。 穆松林把照片接过来看了一眼,“可以。基本特征都挺清楚的。那咱们走吧。” 他把照片收起来,示意卢茂成头前带路。 电视机厂的纪检组一共是四个工作人员,组长刘顺功听卢茂成说完了迟永超他们的来意,倒没往外赶人。 “那刘组长,我那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卢茂成把人扔到刘顺功的办公室,转身忙不迭的就走了。 “两位同志远道而来辛苦了。快坐,快坐。” 刘顺功招呼穆松林和迟永超在沙发上坐下,又给他们倒了水。 “听卢科长说,你们是想问问陈彦君的事情?这是我们厂内部的事情,按规定我不能随便透露。你们方便先把情况跟我说一下,我跟领导请示一下?” 穆松林知道他们这种大型国企的领导级别可比他们这种小县城的领导都要高,赶紧毕恭毕敬的把自己的工作证、介绍信啥的都递了过去。 然后仔仔细细的把于泽被杀案的情况说了一遍。 “刘组长,是这样的,因为这个案子从案发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我们之前情杀的侦查方向一直没有结果,所以现在想看看这个于泽身上是不是有别的问题。不瞒您说,通过我们的调查,证实这个陈彦君和于泽之间可能是狼狈为奸贪污。我们其实就想核实一下这个情况,如果属实那这个于泽被杀就可能和他们内部分赃不均有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虎毒不食子】真肥差(第2/2页) 刘顺功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陈彦君有可能杀人灭口?” 迟永超赶紧摆手,“目前都只是推测,具体情况还说不好。” 刘顺功起身,“你们稍等,我去跟领导汇报一下这个情况。” 说完就出了门。 迟永超问穆松林,“你真觉得是陈彦君干的?” 穆松林摇头,“陈彦君的事他们厂里肯定是已经掌握了相关情况,他也指定不是收了于泽一个人的回扣,杀他一个有什么意义?再说,就算只收了于泽一个人的,那杀了人没了后患为什么不赶紧回来上班?我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们领导重视而已。于泽就是个小业务员,电视机这么大的回扣,我觉得他自己做不了主。没准是百货公司有同伙。陈彦君事发,于泽可能也怕了,所以对方杀于泽灭口。” 迟永超听的直点头,“有道理有道理。哎,大林子,你这脑子又回来了啊!” 穆松林白了他一眼,“胡说什么!我的脑子一直都在家。” 又等了一会,刘顺功终于回来了。这次手里还拿着一个档案盒。 “两位,我跟领导汇报过了,厂领导指示既然涉及你们那边的刑事案子,我们应该配合。我也把陈彦君的材料找出来了。他这个事情案发其实是被同科室的人举报的,举报人我就不跟你们说了。但是通过我们和陈彦君的谈话记录,他承认之前收过永成县百货公司的回扣。这部分资料,可以给你们看一下,你们可以抄录,但是不能带走。” 穆松林一看人家同意给自己看,十分感激的道过谢,接过那份谈话记录看了起来。 省城电视机厂生产的电视机分不同型号,目前卖的最好的是二十一英寸的彩色电视机。 他们厂生产的泉城牌电视机一般采购价格是一千八百元到两千元之间,而永成百货公司的销售价格在两千五百到三千元。 至于是两千五还是三千,取决于你找不找的到合适的关系了。 而于泽和陈彦君两个人钻的,就是这个出厂价格会随着原材料价格的波动而有所调整的空子。 据陈彦君自己供述,一般电视机他报价一千八千百元,而于泽回单位的报价是两千元。中间的二百元差价中的四成归他,六成归于泽。 “我去。这一年半的时间,他们两个人从中就贪了将近万元?!” 这个数目,让自认还算是见过世面的穆松林都震惊了。 “咱们百货公司卖了这么多电视机?” 迟永超掐指一算,也觉得惊讶。 “如今开放了,大家手里都有钱了。那无论是农村还是城里,结婚这彩电那可都是必须的大件。你就想想你们县里一年有多少人结婚不就知道了。咱们国产品牌质量好价格公道,销路可好了。” 刘顺功说起自己的工作单位十分的自豪。 迟永超小心翼翼的问:“那咱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个陈彦君呢?” 刘顺功一摊手,“除了这个于泽,他还有别的收回扣的情况。当时领导的意见是把钱退了,把他调整到车间就算了。谁知道他却说退钱有困难,后来人更是跑了。我估计是带着钱去南方做生意去了。我们估计他手里至少有这个数。要么是怕我们深查下去,要么就是不愿意把到手的钱退出来。” 穆松林看着刘顺功举起来的一巴掌,倒吸了一口凉气。 “厉害!” 第70章 【虎毒不食子】借钱 第70章【虎毒不食子】借钱 把陈彦君的供述都抄下来,迟永超心里暗暗叹气。通过他们之前的调查,这个于泽其实是个老实人。 之所以会铤而走险干这种事,估计也是因为家里开销实在太大的原因。 坐在去找潘丽丽的公交车上,穆松林对他的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没那个金刚钻你别揽瓷器活啊!人家小钟一直都这样,她父母都是干部,哥哥更是领导。人家原本生活质量就这样,你养不起你招惹人家干什么。” 迟永超看着他,“你对他们家的情况还真清楚啊!” “你什么意思!” 穆松林眼瞅着又要发火。 迟永超赶紧转移话题,“我记得之前小陈就总说不要把什么错都怪到别人身上,我觉得有道理,这个于泽,如果经济上有困难就应该和妻子开诚布公的说清楚。两个人有感情就共渡难关,不行就散伙。如今这算怎么回事。不过。”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似的说:“大林子,那个钟毓婉,于泽都扛不住。你,要不再想想?” 穆松林心里也知道,迟永超和孙英武甚至包括陈果宁都是为自己好。 他叹了口气,“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迟永超看他油盐不进,也只得闭嘴了。 到了潘丽丽指定的饺子馆,等了一会小姑娘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了。 迟永超领着她点了菜,趁着等上菜的功夫又把陈彦君的照片给她辨认。 潘丽丽盯着照片想了一阵,“好像就是他。” 穆松林说:“这都大半年的事情了,你也能记得?” 潘丽丽把照片还给迟永超,“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浊气,一看就是抽烟喝酒样样都行的人。和那个于泽我感觉其实不是一路人。” 穆松林又看了一眼陈彦君的照片,果然从那张脸上看到了酒色财气四个字。 “行,果然还是大城市锻炼人,你一个小姑娘都比我们有眼力。” 等饺子上来了,迟永超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哎,不对啊。丽丽不是说当时陈彦君说的是六四分,按理说应该是他六于泽四吗?怎么他在厂里又说于泽六他四呢?” 穆松林放下筷子说:“你还真傻啊。这事能干成谁出力多?当然是陈彦君了。百货公司也不是傻子,你要从中拿钱必须得有合同。这事于泽可是办不成的,必然是陈彦君利用漏洞弄到的盖过章的空白合同。所以一定是他六于泽四。至于他为什么那么说,指定是为了少退钱呗。” 潘丽丽听了半天,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陈彦君一肚子心眼。我估计就是厂里掌握了他们四六分成的比例,不然他肯定说自己和于泽是一九分,自己拿一。” 迟永超被她逗笑了,“他这么说也得有人信啊哈哈。” 吃完饭,潘丽丽因为下午六点才上班,就自己溜达着回家了。 迟永超和穆松林坐公交车回到招待所,就打电话回家跟孙英武汇报了这个情况。 孙英武一听,案子竟然真的在省城有了重大突破,十分的高兴。 “好好好,你们这次真是没白去。赶紧买票回来!咱们下一步的侦查方向就是百货公司里于泽的共犯了!” 挂上电话,他看着在旁边听了半天的陈果宁,“小陈,看来这办案子真是不能偷懒!” 陈果宁有些懊恼,“其实考虑于泽的工作,咱们一开始就应该想到他的经济问题。但是因为钟毓婉太过耀眼夺目,咱们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他们两口子的情感纠纷上了。你记得之前赵小山的话吗。他说老于为了钟毓婉都那样了。当时追问他,他含糊过去了。如今有了确实的证据,走吧,他可不能再糊弄咱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虎毒不食子】借钱(第2/2页) 他们两个开车到了百货公司,把赵小山直接叫到了一间空的办公室。然后一起严肃的盯着他。 赵小山整天东奔西跑的,什么人没见过啊。一瞅这两个人的模样,就知道人家是有备而来。 “两位领导,又咋了?” 孙英武气冲冲的一拍桌子,“赵小山,你可以啊!竟然敢作伪证!” 赵小山被吓得一哆嗦,“我没有啊!” 陈果宁适时的跳出来说:“你没有?那你为什么隐瞒于泽暗中报假账吃回扣的事情!” 听到陈果宁把于泽干的事情说出来了,赵小山真是懵了。 “你们,都知道了?” 陈果宁一抬下巴,“只要我们查,就没有查不出的事情。你说说你知道的情况,我看看跟我们了解的情况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赵小山垂着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哎呀,老于啊,这回可真不是我出卖你啊。是人家公安机关已经发现了,你晚上可不要来找我。” 念叨完了,他才抬头说:“这事我之前是真不知道。大概在八月初的时候,老于有一次请我在外面吃饭,突然跟我说借钱。” 当时赵小山一听他借钱,立刻说:“我就说你那媳妇你养不起,你就不信!这也是当妈的人了,那穿衣打扮有那么重要吗?天天一样的工作服,你们家那位夏天要搭个项链冬天要搭丝巾的。都是普通老百姓,踏实过日子不行吗?” 于泽摇头,“你不懂。我愿意供她,只要她高兴,我就高兴。再说婉儿当初都是嫁给那个副县长的儿子的人,我更要对她好。不过,这次借钱,不是因为她。” 赵小山一听不是因为钟毓婉,倒是来了好奇心。 “那是因为什么?咱们是兄弟,这事你要不说清楚这钱我可不借。” 于泽叹了口气,“之前电视机厂那个业务员出事了。他们厂里让他退钱。那个人好赌,这些年的钱都挥霍差不多了。这不就找我要,说不给就把我供出去。” 赵小山也是干采购的,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这也太不谨慎了!他要多少?” “一万。” “多少?!一万!他疯了吧。” “我家里也就五百块钱,这事我真是没法跟我爸妈开口。只要一说,他们准得怪到婉儿头上。想来想去只有找你了。” 于泽一脸的哀求。 “后来你借了?” 陈果宁问赵小山。 “我倒是想借,但是我媳妇不同意啊。” 赵小山说完,孙英武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行啊你,一个业务员家里都有一万能借人了。” 赵小山赶紧解释:“没有。当时说好了我给他三千,剩下的他再找两边父母借。这事太大了,肯定得告诉家里人。没承想,我媳妇说要敢借她就死给我看。” 孙英武问:“你媳妇为什么不借?救急不救穷啊。” 赵小山一脸的郁闷,“我媳妇说了,那老于和小钟两个人属于一分钱存不下的,借了他们一辈子还不上。” 陈果宁呵呵一笑,“要么说就得女人当家!我还真同意你媳妇的说法。不过那凑不到钱,他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第71章 【虎毒不食子】先发制人 第71章【虎毒不食子】先发制人 赵小山摇头,“那我不知道。当时他听说我没法借钱挺难过的,不过过了几天就好了,我觉得问题是解决了。所以你们上次问我的时候,我就没说这个事。” “一万多都能解决?是他家里掏的钱?” 孙英武觉得这于泽家里实力着实是雄厚。 陈果宁在心里把现有的证据扒拉了一下,如果他搞到钱了,那这个陈彦君到底有没有拿到呢? 按理说应该是拿到了,不然跑出去怎么生活。 “他这个事,你有没有参与?” 赵小山赶紧否认,“我负责男装,跟家电不挨着。这种事我哪能参与呢。” 陈果宁又问:“你们曲科长有没有,在里面占一股?” 赵小山还是摇头,“我是这么想的哈,我觉得曲科长应该没参与。他作为采购科的科长,人家自己本身就有来钱的路子,跟于泽掺和这事没必要。而且,如果他真的也拿了钱,那于泽直接找他要钱不完了?曲科长拿出个一万两万的很轻松啊。” 说完他赶紧捂着自己的嘴,“那个,我瞎说啊,我胡说。这段别记!” 陈果宁把本子合上,“这事你出去别声张,曲科长有没有参与等我们调查看看。” 从百货公司出来,孙英武问:“看来于泽是被逼的狗急跳墙了。虽然赵小山说得有道理,但是于泽在单位这么搞,总得有点依仗吧?就算不是曲建光,也应该是有个领导在他背后撑腰。” 陈果宁点点头,“电视机厂那笔交易只是于泽手里的一个业务,其他的还没查呢。但是问题是百货公司这边咱们现在没法动,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调查本身难度就很大。” 孙英武认真的想了一下,“要不还是从于泽这边入手,咱们去他家看看。他如果不是个笨蛋,给别人分钱总得有个账本啥的吧?” 陈果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样,咱们等钟毓婉晚上下班,去她家好好搜搜。” 孙英武越看她的表情越觉得做作。 “哎哎哎,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件事,故意不说等我自己想呢?” “怎~么会呢!这都是队长您靠着自己聪明的大脑想出来的啊!” 陈果宁说完忍不住笑了。 孙英武摇摇头,“迟子他们明天就回来了,你还有什么让他们去查的吗?” 陈果宁想了想,“赵小山反映的于泽借钱这个事算是一个新情况。我看不如让迟子他们去陈彦君家核实一下吧。” “行,回去就给他们打电话。” 回到办公室,孙英武拨通了省城招待所的电话,找到了穆松林。 “队长,还有事?迟子买票去了,我们明天就往回走。” “反正还有时间,我和小陈调查得到了这么一个情况。于泽跟自己的朋友说陈彦君厂里要求他退钱,但是陈彦君把钱都花了,所以找于泽要钱。这事你们去找陈彦君的家属核实一下,看看于泽的钱给没给。” 穆松林把这个情况记下了,“行,等迟子回来我们就去。” 下午四点多,迟永超买了两张回永成的硬座,刚回到旅馆就被穆松林带着又去了电视机厂。 这次倒不用找卢茂成了,门卫就知道陈彦君家住哪里。 两个人按照门卫说的地址找到陈彦君,他老婆杨英正在家里躺着呢。 一听来的人是警察,她明显有些慌。 “咋了?是找到我们家老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虎毒不食子】先发制人(第2/2页) 迟永超摇头,“我们是永成县来的,调查陈彦君的一个关系的谋杀案。陈彦君他到底去哪了?” 杨英一看既不是来抓陈彦君的,也不是来通知抓到人了,稍微松了一口气。 “那你们进来说吧。” 坐在陈彦君家里,穆松林发现他贪了这么多钱,家里装修竟然很是一般。 “陈彦君到底去哪了?你为什么去厂里闹事?你要不说实话,我们可就要把你带回永成审了!” 杨英被他吓唬了一通,又想他们是外地警察,也就说了实话。 “老陈到底去哪了我不知道,他留了个条说去南方了。当初他的事被厂里发现了,那些钱又被他拿去跟人倒腾生意亏光了,实在是还不上。他就跟我商量说要去找那些跟他合作过的业务员弄笔钱,到时候去南方躲着顺便做点买卖。他还说等那边安顿好了就来接我。” 迟永超不解的问:“那你去厂里闹什么事啊?” “你们懂什么,这是老陈走之前交代我的。叫什么先发制人!如果我不去闹事,厂里万一报警怎么办?我隔三差五去闹闹,厂领导为了息事宁人,自然就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反正这种事厂里也没什么损失。” 杨英说的很是理直气壮,直接把穆松林给气笑了。 迟永超捂着脸说:“亏我一开始还同情过你!这么说,陈彦君确实是找于泽要过钱了?那他给了吗?” 具体情况杨英就不知道了。 “老陈外面的事情从来不和我说的。具体他都找谁要钱了我真不知道。不过他手里应该是有点钱,那些业务员毕竟也理亏不是。” 穆松林又问:“他走了以后跟你联系过吗?” 杨英瘪瘪嘴,“我们这是厂里的家属区,他哪敢跟我联系啊。那信还没到我手里就被那帮人看了遍。当时说好了,快则过年,慢则明年五一,一定来接我。” 穆松林就差给这两口子鼓掌了,“好好好,你们还真是想得周到啊!” 回到招待所,穆松林赶紧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孙英武。 孙英武放下电话一个劲的感慨,“自从开放以后,这种事还真是屡见不鲜。” 陈果宁吃着苹果说:“还真是。马继业他们美鲜家,就有个业务员出去收款拿着钱跑了。你说这万把块钱又花不了一辈子,何必呢。” “可能看到钱忍不住吧。走吧,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去找钟毓婉。” 晚上七点多,两人到了百货公司的家属楼,敲开了钟毓婉的家门。 “你们?又来干什么?” 可能上次得罪她比较狠,这次一开门她的语气就不大好。 孙英武举着一张搜查证,“我们是有手续的。之所以没去你单位直接找你,是你给留面子。怎么着,是要站门口说吗?” 钟毓婉叹了口气,“那你们进来吧。” 陈果宁进屋一看,嚯,这家里条件真是殷实啊! 客厅里的真皮沙发,组合柜,大彩电,就连地砖都是经典的美式田园风的棕黄色砖。 所有的柜门面板都上了一层白色的烤漆,衬的屋里又亮堂又高雅。 “你们家,还真气派。” 孙英武摸了摸组合柜的面板,心想这玩意是比自己家土黄色三合板柜门好看。 陈果宁拉着这个土包子在沙发上坐下,摊开本子问钟毓婉。 “你丈夫在八月初的时候到处借钱,这事你知道吗?” 第72章 【虎毒不食子】于泽,你大爷 第72章【虎毒不食子】于泽,你大爷 钟毓婉摇头,“有这事?八月初,八月初的时候,我们家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啊。这和你们要搜查我的家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被害人啊。” 孙英武嘿了一声,“别的不说,这个于泽对你还真是一往情深,这么大的事情都自己个人扛了。其实今天来搜查主要是因为调查有了新的方向。小陈,你说。” 陈果宁把于泽和陈彦君一起贪污的事情说了一遍,直把钟毓婉的脸色说的一点一点变白了。 到最后,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陈果宁从包里掏出卫生纸递给她,“他们都说于泽贪污是因为你能花钱,可是我觉得这么说似乎不大公平。你也许是喜欢打扮,但是你这结婚的房子装修的这么好,说明于泽家里是有点家底的。咱们永成的消费水平我有数,单吃穿,顶多是没积蓄,以你们的工资不是完全不能负担吧。你能跟我们说说,于泽的钱大头到底去哪了吗?” 钟毓婉擦了擦眼泪,努力的平复了情绪。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丑了。其实当年我谈过了一个领导的儿子。那个人开始看着挺好的,没想到有一次他说是带我去看婚房,就想,就想跟我那个。都没结婚,我当然不同意,奋力挣扎着跑了。经过这事我觉得这个人人品不行,就要分手。他经常来纠缠我,当时老于就总帮我,我就跟他结婚了。” 陈果宁把她的头发捋到耳后,“你的意思是,于泽觉得你嫁给他有迫不得已的成分,所以总是担心你不是真心爱他?” 钟毓婉惊讶的说:“你这人别看岁数不大,看事情倒是一针见血。结婚以后他对我很好很好,好到我都感觉愧疚了。直到出了邹磊的事情,他就跟我说人还是得有钱有地位才行。说想跟他的一个堂哥一起做生意。但是,后来我听说是赔了钱。具体赔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他说反正不会影响我和孩子的生活。” 孙英武叹了口气,“于泽对你,那是真好。你这就更不应该跟我们大林子那啥了啊。” 钟毓婉听他这么说,立刻起身把次卧室的门给打开了。 “孙队长,我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真的没什么。晚上都是我和儿子住那屋,林哥住这个屋的。那个邹磊自从被你们放了以后,经常半夜来敲门,我们孤儿寡母的又能怎么办呢!” 陈果宁跟着她站起来,“好好好,先别激动。这样,我们怀疑于泽为了凑钱,没办法去找你们单位跟他一起贪污的领导要钱。你知道敲诈这种事,大家不是拿不出钱,就怕有一就有二不是。所以他才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那你们在我家要找什么?” 钟毓婉有些疲惫的靠在门框上问道。 陈果宁跟她解释,“你们单位可不小了,我们闷头查估计不好查。所以我们想找找于泽有没有什么日记啊,记账本啥的。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的线索。” “行,你们找吧。老于出事以后,他的东西我都没动过。” 钟毓婉带着他们到了北屋的一个小房间。 “我都收拾到这里了。” 孙英武在门口探头看了一下,“按理说这些东西下葬的时候不得烧了吗?” 钟毓婉低声说:“我不信那些。我儿子才五岁,很多事情慢慢的就忘了。我想留着这些,等他长大了能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果宁很认真的看着她,“我觉得于泽不该怀疑你对他的感情。” 钟毓婉苦笑一声,“事到如今已经无所谓了。那你们查吧,我在那边等你们。” 说着她又坐回了沙发上。 陈果宁和孙英武两个人戴着手套走进了北屋,开始翻找于泽的个人物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虎毒不食子】于泽,你大爷(第2/2页) 看得出,于泽是个挺内秀的人,各种小说、散文就装了一个箱子。 孙英武找了半天,终于在最底下的箱子里找到了一摞笔记本。 “可算是有点他自己写的东西了。” 他说着就把本子打开了。 “嚯,日记啊这是。嚯,一九八三年?小钟,你们家于泽有每天写日记的习惯?” 钟毓婉走过来说:“倒也不是每天。他一般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记。有时候我们出去玩,他也会把照片洗出来贴上去。说是记录一下。这些原本都是放在卧室的写字台的,我收拾的时候就一起放到箱子里了。” “不是,于泽有日记,这事你一开始怎么不说?” 陈果宁一想起这三个月来最重要的证据就放在钟毓婉的家里,语气忍不住生硬起来。 “我,我不知道你们需要这个。在我心里,凶手一直就是那个邹磊啊!这都是老于最私密的东西,我不想给别人看。” 钟毓婉的话语里颇为委屈。 陈果宁叹了口气,蹲下来把一九八七年的给扒拉出来了,拿在手里刚翻了翻,一个信封就掉了出来。 “咦,啥玩意。” 孙英武捡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字。 “给婉儿。于泽还挺能浪,老夫老妻了,还写情书。呐,给你。” 孙英武说着递给了钟毓婉,然后和陈果宁凑在一起看于泽的日记。 整个八月份一共也没写几篇日记。 一九八七年八月一日,建军节,天气晴。 今天是个灰色的日子,我正在单位上着班,突然接到了省城电视机厂打来的电话。陈在电话里告诉了我一个噩耗,他竟然厚着脸皮跟我要钱。 一九八七年八月四日,天气阴。 今天小山告诉我,他媳妇死活不肯同意借钱。 一九八七年八月九日,天气雨。 我爸说家里的钱都借给堂哥了,问我要钱干什么。堂哥把我的钱亏光了,又把我爸的钱也借走了。 可笑,真是可笑。 一九八七年八月十五日,天气晴。 我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之后就再也没写了。 孙英武低声问陈果宁:“他,这是有啥想法了?” 陈果宁把日记本合上,抬起下巴示意孙英武看钟毓婉。 只见钟毓婉手里拿着一张i信纸,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正在那浑身发抖呢。 “小钟,写的啥啊,你跟见了鬼一样。” 孙英武不出声还好,他这一出声,钟毓婉整个人就跟掉了魂一样要倒。 “哎哎哎,咋了咋了这是。” 眼瞅着她顺着门框就往下出溜,陈果宁赶紧把她给扶住了。 “老于!你糊涂啊!” 钟毓婉趴在陈果宁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孙英武心想怎么这是,天还能塌了啊。 结果等他把那封信捡起来一看,只感觉天真的塌了! “不是,这日记你不告诉我们就算了,你自己也都不看一眼?!” 钟毓婉哭着摇头,“这都是老于的日记,是他心里最隐秘的事情。我不想在他死以后窥探他的内心,我想我的回忆里只记住他最好的一面!” “我去,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要气死我啊这是!” 陈果宁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从孙英武手里把信接了过来。 “我看看,到底写的啥。” 谁知她看完了,也骂了一句。 “于泽,你大爷!” 第73章 【虎毒不食子】结案? 第73章【虎毒不食子】结案? 只见信上面写着。 “婉儿,我要和你告别了。是我对不起你,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我贪污了,我犯罪了,我没有办法面对你们,我也不能让超超成为一个罪犯的儿子。我下面说的话你听好了,不要慌更不要害怕。并且无论谁问,都不要说出去。二十九号那天在台上刘家会出一个案子,那个被汽油烧死的人就是我,你过几天再去认尸。你跟公安把邹磊的事情说出来,如果一切顺利他会成为杀死我的凶手被枪毙。即使他不被定罪,经过这一次,他肯定也不敢来骚扰你。就让我最后再为你做一点事情吧。不要想我,也求你不要恨我。于泽泣别。” 孙英武在屋里来回走着,“啥意思?于泽他什么意思!合着搞半天这个于泽,是自杀!” 陈果宁看着孙英武,“为什么啊?不就是钱吗?还能有命重要?” 钟毓婉此刻哭的都上不来气了,“老于就是太要面子了!为什么不跟我开口啊,我可以跟我妈跟我哥借啊!” 陈果宁在心里默默地把于泽骂了好几分钟,觉得于泽不肯求助一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你父母和你哥要是知道他干了这种事,会怎么样?” 这话把钟毓婉给问住了,“我哥是烟市纪委的干部,如果让他知道这事。他,他肯定会把老于送去自首吧。” 陈果宁一摊手,“这不得了。一旦事发让你们家知道了,于泽这面子里子可就全没了,还不如一死了之呢。” 钟毓婉听完,又埋头哭了起来。 孙英武拉着陈果宁,“你这孩子,倒是委婉点啊。那他自杀就自杀,干嘛搞这一套?” “人家不说了吗,最后为钟毓婉做点事情嘛。估计是想把这事赖邹磊头上,杀人啊,那不死定了。” 陈果宁指着于泽留下的信,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孙英武想想自己跟傻子一样被他耍了好几个月,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 “行了,这信和日记我们就带走了。你,你,你到时候自己跟家里人解释去吧!” 说完拉着陈果宁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孙英武直接打电话把邹磊给叫了过来。 “你说实话,那天你十点离开歌厅到底干吗去了!” 陈果宁坐在一旁端详这个邹磊,他是一个标准的齐省沿海大汉,身高将近一米八,体格健硕,四方脸,浓眉大眼五官还算端正。 只是眼神流转间,有一股子邪气。 确实是个地道的流氓。 他把身上那件一看就很贵的羊绒大衣脱下了搭到椅背上,漫不经心的说:“我是真想不起来了。孙队长要是有证据就抓我。” 孙英武看了一眼陈果宁,对方立刻把装在塑料袋里那封信举到了邹磊的眼前。 “认字吗?” “那当然,正经初中毕业呢。这啥啊。” 邹磊脸上的轻佻,在他读完那封信以后就彻底消失了。 “这个于泽!果然是他害我!” 陈果宁呵呵一笑,“果然~是他?” 邹磊知道失言了,假装清了清嗓子。 “我看这案子你们也查的差不多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其实那天晚上,就是这个于泽打电话叫我去的!他说他在我们村口的树下等我,要跟我谈谈小婉的事情。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他说他遇到了难题,如果我能帮他就把小婉让给我。然后我就去了。结果刚到那,就看到起火了,我当时就觉得这事不对。事后我想了很久,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一看,就是他陷害我!” 陈果宁和孙英武听着他一口一个小婉的叫着,只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停,你的揣测部分就不用说了。你确定是于泽给你打的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虎毒不食子】结案?(第2/2页) “确定啊。他还找我老板收拾我呢,我对他简直是恨之入骨,我怎么会听错。” 可能是看案子有结果了,邹磊说话也直率了许多。 陈果宁认认真真的给他做了笔录,签完字以后让他走了。 “这案子,就这么结案?” “结案!必须结案!” 下午三点多一下火车连家都不回就跑到局里的穆松林,在听陈果宁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情绪十分的激动。 迟永超按着他,“冷静点,这结不结案咱们说了不算。” 陈果宁把他们去省城调取的证据都整理了一遍,“就目前的证据来看,结案问题不大。虽然陈彦君没找到本人,但是间接证据的证据链也挺完整的。孙队,你看呢?” 孙英武接过卷宗自己又看了一遍。 “行,我同意。我这就去找黄局长汇报一下。” 他走了以后,迟永超和陈果宁在一边嘀咕。 “你说这事怪不怪。那个钟毓婉也太老实了吧。那信在家里放了三个月,她愣是没看到。要是我,那日记不看都睡不着觉。” 陈果宁笑着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喜欢偷看人家的日记。不过,这钟毓婉也确实是沉得住气。” 穆松林凑过来说:“这有什么奇怪的,近乡情怯呗。丈夫的东西,她不敢看,怕勾起伤心事。” 迟永超看着他,“你,这么了解她?” 穆松林没搭理他,“不跟你胡扯了。这硬座确实累,我回家再睡会。” 陈果宁和迟永超在窗户上看着他拎着行李出了局里的大门。 陈果宁问:“你说他,回哪个家?” 迟永超抓了抓自己已经出油的头发,“自己家吧,还能去钟毓婉家啊。出差四五天回来不着家,那岂不是真的是要离了吗?” 陈果宁摇头,“这哥们刚走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期待,整个人都闪闪发光。我赌他一定是去了钟毓婉家。” “啊!这个狗东西!本来就心怀不轨,如今于泽又是死的这么不光彩,他和钟毓婉交往岂不是再没障碍了!合着咱们辛苦半天,便宜他了!算了,我也回宿舍睡觉去!” 迟永超骂了一阵,气呼呼的回宿舍了。 剩下陈果宁一个人,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写结案报告。 谁知道就在他们以为穆松林这个婚是离定了的时候,他却被钟毓婉从家里赶了出来,每天跟迟永超一起住在了宿舍里。 “咋了?是不是队长教训过了邹磊,他不去骚扰钟毓婉了,人家用不着你了?这女人还真是无情无义啊。” “滚!小钟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说想冷静一下。” 迟永超哼了一声,“我看你才是真的需要冷静一下!” 就这么过了一阵,转眼到了十二月份。永成迎来了自己的第一场雪。 他们一中队,也迎来了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挑战。 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五日,钟毓婉儿子的幼儿园老师发现他没有上学,害怕是生炉子煤气中毒了,便来家里查看情况。 敲门未果后,联系了钟毓婉的公婆。 她公婆带着钥匙来把房门打开,只见钟毓婉和儿子于钟超双双倒在了卧室里,均已气绝身亡。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主流观点都说是于泽的自杀让钟毓婉心生愧疚,自觉没脸见人就带着儿子自杀了。 但是钟毓婉的父母可不这么想,他们直接找到了永成县的副县长、公安局局长肖同强,直言女儿是被人谋杀的,要求彻查。 而他们嘴里的凶手也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刑警一中队的穆松林! 第74章 【虎毒不食子】再发命案 第74章【虎毒不食子】再发命案 黄秀军从肖局长办公室出来,第一时间就把孙英武和陈果宁招呼到了自己办公室。 “你们队上的穆松林怎么回事?怎么跟案件当事人家属搞在了一起!” 孙英武带着五分愧疚、五分生气地把穆松林和钟毓婉怎么认识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局长,他自己说两个人绝对没有逾矩的事。而且通过我和钟毓婉的接触,这人和自己丈夫的感情是很好的。大林子说的应该是真的。” 黄局长拍着桌子,“是不是真的你知道啊?他在人家家里过夜的时候,你在床底下趴着呢?!” “那,那肯定是没有。” “我问你了啊?我问你了吗!这队伍你是怎么带的?一共就这么三个人,你都管不好?” 孙英武直接被骂的抬不起头来。 陈果宁看黄秀军着实是生气了,赶紧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上。 “局长,这事现在要紧的是把事情查清楚,光骂孙队也不解决问题啊。要不我们先跟于科长去看看现场?” 黄秀军摆摆手,“你怎么也傻了。人家告的就是你们一中队的穆松林,这案子能让你们查吗!” 孙英武和陈果宁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局长,该不会让登县的人来查吧?” 黄秀军叹了口气,“登县公安人家家属也没看得上。那个钟毓婉的家属倒是提过,让镇海市刑警支队出人查,但是后来被肖局长拦住了。后来大家一起劝了他们家里人半天,说这个查案子外来的和尚人生地不熟的,也不一定就是能干得多好。最后商量了半天,领导决定由二中队办这个案子。” 孙英武只感觉头顶上飘过来一阵乌云,“郑志华啊?他,他那人跟我一个水平,抓个盗窃啊故意伤害是没问题。这杀人案,人家还咬死了是大林子干的。他,他能查明白吗?” 黄秀军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怎么,你还知道自己水平差啊。而且你贬低自己就算了,怎么连小郑都一起贬低。行了,这事我也考虑过了。钟毓婉是你们之前的案子被害人,你们中队跟她接触多并且对钟毓婉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我跟局长商量好了,小陈暂时去二中队,协助小郑办理钟毓婉被杀案。” 孙英武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是领导英明,想的周到!其实就是我们办也是以小陈为主。” 黄秀军冷笑一声,“你啊你,还有脸说。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写检讨吧!闹出这种事,全局都跟着你丢人。” 陈果宁却有点担忧,“家属不会有什么意见吗?” 黄秀军叹了口气,“还好你本来在一中队名义上的职务就是内勤,他们长期在外地不了解情况。这回就当暂时把你调到二中队干内勤了,反正他们也没个正经的内勤。” “果然还得是领导老谋深算!” 孙英武臊眉耷眼的拍着马屁。 “滚!” 从黄局长办公室出来,孙英武低声问陈果宁:“你觉得是他吗?” 陈果宁惊讶地说:“当然不是啊。他那个人就算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不可能蠢成这样吧。杀人的办法有的是,这么明目张胆岂不是疯了。” 孙英武的手不自觉的在身上来回摸索,想要找烟抽。 “我总觉得这回的案子,不好办。大林子,估计是危险了。” “你们不进屋在外面站着干嘛?” 郑志华听到走廊里传来的说话声,从一中队的办公室开门出来直接把他们拉进了屋里。 “老孙,你跟我说实话。这事,是不是他干的?” “当然不是啊。他那个人就算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不可能蠢成这样吧。杀人的办法有的是,这么明目张胆岂不是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虎毒不食子】再发命案(第2/2页) 孙英武把陈果宁的话原样学了一遍,又问:“你怎么还在这?不赶紧勘察现场你干嘛呢?” 郑志华一脸无辜的说:“哦,我等小陈。小陈,走吧。于科长那边都说好了,在楼下等着呢。” 陈果宁一看人家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赶紧背上自己的挎包跟着他就出了门。 “郑队,褚法医说尸检什么时候能出?” 郑志华打开车门,“估计得一阵吧。刚立案,尸体才从医院拉过来。再说毒物检测也得一段时间。所以咱们先去现场找找毒物线索,能省不少事。” 于洪昌抱着勘查箱在后面坐着,等车发动起来忍不住叹气。 “这算怎么回事啊你说。好好地,查起自己人来了。” 陈果宁把头靠在座椅上,“还不是他自己作的。对了,郑队,大林子现在在哪?” 郑志华一打方向进了主路,“在咱们局的禁闭室关着呢。他是刑警,前前后后也抓了不少人。真要送看守所,一个是丢人,再一个就算查清楚不是他,以后估计也没法在单位干了。” “他本来也不打算干了。” 吴波嘴里叨叨着。 于洪昌说:“这话不对,不想干和不能干那是两码事。再说,他想辞职不是为了那个碗吗?现在那个女人死了,他念想没了,估计不辞了。” 吴波一想也有道理。 陈果宁搓了搓自己的脸,“吴波,你跟我说一下具体情况吧。黄局长刚光顾着发脾气了。” 吴波点点头,“这不是昨天上午钟毓婉的公婆去她家发现出事以后,就把她和孩子送到了医院。咱们医院的大夫当时就下了死亡证明。他们家里就问死因,大夫就说怀疑是中毒。然后钟毓婉的公婆就把这事告诉了她的父母,人家就闹到咱们这里了。” 于洪昌问:“那说具体是什么毒了吗?” 郑志华说:“没有,初步怀疑是毒鼠强。” 于洪昌点点头,“那一会到地方,咱们重点把提起饮食的样本。” 永成县不大,几个人很快就到了钟毓婉家门口,郑志华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防盗门。 “她父母说一听到有中毒的可能,就立刻把这屋锁上了。从他们离开到现在,应该是没人进出过。” 于洪昌没有急着进屋,而是掏出工具对着门锁检查了一番。 “没有撬锁的痕迹。这种防盗门怪不得卖的贵,这钢板看着就厚。” 排除了撬锁入室投毒的可能,他这才拎着箱子进了屋,就看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脚印,估计是当时进门帮着救人的人留下的。 屋里虽然收拾的很是干净,但是却飘荡着一股恶臭。 “看来死之前,两人都呕吐和失禁的情况。怪不得大夫怀疑是中毒呢。” 于洪昌把呕吐物和粪便收集好,又把门窗拍好了照,这才让吴波把窗户打开透气。 “窗户都从里面锁得好好的,门也没有撬动的痕迹。如果真的有人投毒,那这个人估计是有钥匙。” 吴波站在门口,“那有没有可能真的是丈夫因自己而死,万念俱灰自杀了呢?” 郑志华戴着手套在卧室翻了一会,又起身去了次卧。 “那自杀就自杀,杀儿子干什么。虎毒还不食子呢。再说,你见过自杀不留遗书的啊。” 陈果宁走到厨房,看得出钟毓婉是个很爱干净的人。锅碗瓢盆甚至橱柜的台面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这太勤快也不行。洗这么干净,怎么查毒物来源。” 于洪昌转了一圈,蹲下来开始翻钟毓婉家的垃圾桶。 随着垃圾桶的盖子被打开,一样东西映入了陈果宁的眼帘。 “她家里怎么会有这个!” 第75章 【虎毒不食子】卖破烂 第75章【虎毒不食子】卖破烂 于洪昌转头看着她,“咋了,这里有啥特别的?” 郑志华和吴波一听有发现,也都冲了过来。 “什么,发现了什么?!” 陈果宁抬手让他们别喊,“别喊了!我只是看到垃圾桶里有点东西觉得惊讶。” 于洪昌又往里看了一眼,“什么东西搞得你这么激动?” 陈果宁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蹲下去就要伸手去垃圾桶里抓。没想到被于洪昌一把就给推倒了。 “于科长!” 吴波赶紧过去把陈果宁给扶起来,“你干嘛啊!我们小陈是女孩,再给摔坏了。” 于洪昌站在那里叉着腰就骂,“你看你说这话,我能真给她打坏了啊!再说,就算我给她打坏了,也比自己瞎弄到处抓中毒了强!这是什么地方?!犯罪现场,你那个小爪子戴个破布手套怎么就敢直接抓东西!” 郑志华在他背后直给吴波使眼色,让他闭嘴。 陈果宁则赶紧乖乖认错,“于科长说得对,我错了。” 于洪昌骂完了,看他们知道错了,这才从勘察箱里掏出一把大号的镊子,蹲在垃圾桶旁边。 “说吧,要拿什么东西?” 陈果宁过去指了下垃圾桶里的一些碎屑。 “这些,这个甘蔗皮和甘蔗渣。” “这是甘蔗皮啊?” 吴波瞄了半天,“还真是。最近老有人去南方往咱们这边贩橘子啥的,没想到甘蔗也有了。” 郑志华说:“去年就有了。你没见过啊,就一卡车停路边,然后一捆一捆的在那摆着卖。嗨,我这思路都让你带跑了。这甘蔗怎么了?” 陈果宁脸色有点难看,“甘蔗,能杀人。” “啊?!” 三个男人都惊呼起来。 等他们听完了陈果宁的故事,郑志华抓着自己的脖领子说:“我还真是命大啊,光今年就吃了好几根了。” 于洪昌把垃圾桶里的东西全部倒进物证袋里,“这可得拿回去仔细检验一下。这是个好消息啊!这种小众的毒物,又是在死者家里发现的。岂不是说明她们很可能就是是食物中毒意外死亡的。小陈真是个福将,一出手大林子的嫌疑就洗清了。” 谁知道陈果宁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好的意思。 “郑队,找到遗书、日记之类的了吗?” 郑志华一摊手,“没有。” 陈果宁指着厨房边上的小屋,“北屋找了吗?那里堆着不少书和日记本,没准能找到点什么线索。” 郑志华一脸的不解,“什么书和日记?那屋啥也没有啊。” “啊?” 陈果宁赶紧推开吴波,跑到北屋一看,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呃。” 她扒拉手指头算了起来,从于泽的案子破了到现在,顶天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啊,怎么屋里关于于泽的东西就什么都没有了了。 郑志华站在门口,轻轻推了推还在发呆的陈果宁。 “咋了?这屋里原来有什么啊?” 陈果宁进屋比划了一下,“靠着墙堆了一堆箱子,里面都是于泽之前看的小说和杂志。这最底下有个箱子,是于泽这么多年的日记。怎么,就都没了呢。” 于洪昌在他们身后说:“都扔了或者烧了呗。这案子也破了,证明就于泽这个贪污犯是自杀,钟毓婉还留着这些东西干嘛。” 吴波觉得有道理,“我姐就在百货公司干,你是不知道他们单位的人说的有多难听。大家都说于泽就是生生被钟毓婉给害死的呢。明明是他自己贪污做生意赔了钱,最后责任都在一个女人头上。要我也得把于泽东西都给他烧了。” 陈果宁想起之前钟毓婉那哀怨的神色。 “我儿子才五岁,很多事情慢慢的就忘了。我想留着这些,等他长大了能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虎毒不食子】卖破烂(第2/2页) 怎么着,于泽是自杀,他就不配被孩子记得了? 难道这下真的心灰意冷,打算彻底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了? 那为什么还把穆松林给赶到宿舍住了呢? “于科长,你来。” 陈果宁把于洪昌叫到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于洪昌表情古怪的说:“那主卧查不查?” 陈果宁犹豫了一下,“呃,在主卧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死人放在眼里了?” 于洪昌一板脸,“咱们当警察的,活人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死人!” 陈果宁一咬牙,“行,来都来了。都查都查。郑队,你在屋里接着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让吴波陪我去对门问问情况吧。” 郑志华问:“我还得继续找吗?不是吃甘蔗出意外了?” 陈果宁说:“这都还说不准呢。来了一趟该找找吧。” 郑志华心想也是,他朝吴波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吴波跟着陈果宁出了门,两个人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总算是一楼有人在家。 一楼的胡倩倩刚生完孩子,正在家休产假呢。 这一阵他们这楼上不大太平,她正跟婆婆商量小孩子眼睛干净,要不要搬到娘家住一阵。 婆媳两个刚说了没几句,就听有人敲门。 她婆婆出去一看,就见一男一女两个穿警服的小年轻站在门口。 “阿姨您好,我们是来调查钟毓婉的案子的。能不能跟你们谈谈?” 胡倩倩在家闷得都要疯了,一看有人来了立刻热情的招呼他们进来。 “快坐,快坐。妈,你把小宝抱回屋里吧,我和警察同志说点事。” 她婆婆点点头,抱着孩子就进了屋。 “怎么着,那钟姐和超超真的是被人杀死的啊?” 胡倩倩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看起来十分的好奇。 “案子正在调查呢。这不找你们邻居问问情况。那个,最近你们还看到钟毓婉家卖破烂了吗?” 胡倩倩歪着脑袋想了想,“卖破烂?卖破烂和案子有关系?” 陈果宁心想目前来看其实是没有的,但是只能硬着头皮瞎掰。 “有点。你帮我好好想想。” “哦。我想想啊。好像是七八天前,十一月三十号那天吧。那天是周天,一早就有收破烂的走街串巷的喊。当时他把我儿子吵醒了,我还有点不大高兴。但是孩子醒了也没招,我就起来给孩子喂奶。就听钟姐在楼上喊那人。过了一会就听到他咚咚咚上楼了,又过了一会就看收破烂的扛着纸箱子什么的下楼了。来回来去好几趟,应该是卖了不少东西。” 陈果宁把这个日子记下来。 于泽的案子正式结案是在十一月的十六日。而穆松林搬回宿舍住的时间是十一月的二十四日。 钟毓婉卖东西是在十一月的三十日。 四天以后,她就死了。 如果是生气于泽走错了路,那钟毓婉一开始知道真相的时候东西就该卖了。 如果是为了穆松林,穆松林已经搬到宿舍了,她为什么又想起卖那些了呢? 陈果宁在这陷入了思考,胡倩倩没打扰他,而是低声问吴波。 “听说经常来她家过夜的那个大高个,也是警察。你认识吗?” 吴波一张脸被憋得通红,最后还是陈果宁回过神来说:“他确实是个警察。之前邹磊经常晚上来骚扰钟毓婉,他说是来保护她的。他们的关系很清白。” 胡倩倩听完,脸上露出一个既八卦又鄙夷的表情。 “这话你们也信?他骗你们的!” 第76章 【虎毒不食子】科普时间 第76章【虎毒不食子】科普时间 吴波和陈果宁一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她有内幕消息。 两颗脑袋立刻凑了过去。 陈果宁低声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胡倩倩看着他们两个,“你们结婚了吗?” 陈果宁摇头,“我们都还没有对象了。” 胡倩倩嘿嘿一笑,“那今天姐姐就让你们开个眼。我们这家属楼是预制板的你知道吧?” 胡波心想这我上哪知道去,但是依然很捧场的点头说:“知道知道。然后呢。” 胡倩倩压低了声音说:“然后就隔音不好呗。那楼板就那么薄,楼上楼下打呼噜都能听到。这个钟姐和于哥啊就住我们家楼上。你别看钟姐平时总是一副冷美人,看什么都淡淡的样子。但是她在那事上可完全不一样,可闹腾了。” 吴波和陈果宁两个人瞪着四只大眼睛看着她。 过了半晌,两人终于明白过来了。 陈果宁脸皮厚,“这有什么,这说明人家夫妻感情好呗。” 吴波有些尴尬的说:“连这都能听到?这事他们知道吗?” 胡倩倩摇头,“当然不知道了,知道了还有脸在单位出现啊。而且于哥精神头也挺大的,一周好几次。我们要孩子那阵都没他那么能,听说太频繁不好的。” 陈果宁抬手打断了关于中国夫妻到底应该一周几次才是正常的讨论。 “关起门过日子,这事就不说了。你究竟想表达个什么啊?” 胡倩倩反应过来,“哦,我是想说,于哥走了以后,我偶尔还能听到楼上有那种声音呢。除了你们那个公安,我可没见过别的男人进出过他家。你还别说,他也挺厉害的,比于泽不差哪去。” 吴波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裤子,“大林子,还,还真出轨了啊。” 陈果宁一张脸被气得通红,所以穆松林你还知道这事丢人要撒谎啊! 但是怒火褪去了,她突然想起来什么。 “那种事都能听到,那他们吵架你也能听到了?你说的那个警察经常来钟毓婉家,你听他们吵过架吗?” 胡倩倩点头,“听到过啊。上个月下旬吧,我就听他们家里传来吵架声。女的一直在喊什么委屈之类的。男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后来钟姐的嘴像是被人捂住了,呜呜了一会就没声了。哎,我听说你们那个同事有老婆有孩子,估摸着是不肯离婚吵起来了。” 陈果宁估摸着,这就是穆松林搬到宿舍的理由了。 “那具体时间记得吗?” 胡倩倩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自从生了孩子,这记性差了很多。具体是什么时候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陈果宁听她姐也说过,女人生完孩子头三年,因为身体受损、休息不好、贫血等各种原因,是会出现记性变差的情况。 “那前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前天应该就钟姐和超超在家吧。钟姐带着超超回家后,一直到我睡觉我都没听到开门的声音。我记得是到了六七点钟听他们家开始厕所冲水的频繁,后来就没动静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上去看一眼。没准还能有救。” 胡倩倩虽然爱八卦,但到底是个善良的人,说到这里表情也变得懊恼起来。 陈果宁拍拍她的手,“也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咱们老百姓哪能想到会出这种事。我看你家客厅能看到楼门口的路,你前天看到钟毓婉买甘蔗回来了吗?” 胡倩倩没听明白就又问了一遍,“啥?” “甘蔗。就是老么长一根,回来削皮吃的。” 陈果宁比划完,胡倩倩摇了摇头。 “那没有。你说的那个我知道,甜是甜,但吃起来龇牙咧嘴的不雅观。钟姐从来不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虎毒不食子】科普时间(第2/2页) 吴波想了想自己吃甘蔗的样子,确实不大好看。 “那没准是孩子吃的呢?或者是让人削好了带回来的。” “你不知道,我们单位去年进了点甘蔗卖,我们都拿了几根吃,就钟姐不要。她说吃这个对牙不好。也是,她平时压根都不让超超吃糖的,又怎么可能让他吃甘蔗呢。我反正是没看到她买。” 这事胡倩倩说的很肯定。 这个时候的大家都是同事又是邻居,互相之间对彼此的情况那还是很了解的。 陈果宁把这些全部记下来,跟胡倩倩道过谢回到了钟毓婉家里。 郑志华坐在椅子上休息,看他们回来了,站起来说:“问出什么来了吗?” 陈果宁说:“确实是问出了点东西,这案子有点问题。” 郑志华一听她这话基本上就是否认了意外的可能性,心里有点失望。 “我这边反正是什么都没找到。我看咱们先回去吧。” 陈果宁走到主卧问于洪昌,“于科长,怎么样?” 于洪昌神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副眼镜,然后示意她关门。 屋里的窗帘原本就是拉上的,关上门以后,于洪昌把紫外线灯打开。 褥子在紫外线灯下呈现出了莹莹的白色。 于洪昌说:“这个钟毓婉还真是挺爱干净的,床单是换过的,但是现在的床单很多都是纯棉布,很吸水。这不都透到了褥子上了。” “可是他们结婚多年,有也正常吧?” 陈果宁觉得也不能太草率下结论。 于洪昌哼了一声,把褥子掀起来说:“你看看,这可是冬天用的厚褥子。她丈夫死的时候是八月吧,铺这个不热她一身痱子就不错了。” 事实摆在眼前,陈果宁也无话可说了。 “那次卧呢?” 这个于洪昌刚检查过了,“哦,次卧没有。估计是孩子睡次卧,你们大林子和钟毓婉睡这边吧。” 陈果宁看着床上的褥子,“取样了?” 于洪昌点头,“提取了,回去做检验吗?” 陈果宁叹了口气,“嗯,做吧。从于泽那个案子我得到了一个启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偷懒,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那这边都弄完了?” 于洪昌指着屋里说:“都弄好了。锅碗瓢盆,屋里的水杯,药瓶,零食,米面都取样了。这毒物检测的工作量可大了去了。一样一样试过去,万一是什么稀罕毒,十天半个月出不来结果。” 陈果宁呵呵一笑,“我估计这次能走个捷径。走吧,回去再说。” 于洪昌说:“还真的是甘蔗啊?那你折腾啥,意外嘛。” 陈果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们回到局里,陈果宁一头扎进了褚爱民的法医室。 “还有这事?小谢,你当时也在场?哎呀,这下好了,这不是意外吗?大林子有救了。” 褚爱民听完甘蔗的故事,心情十分的激动。 谢晓林点点头,“我是知道这事,但咱们不是甘蔗主产区,我没往那方面想。褚法医,我看还是赶紧通知市局吧,有针对性的检测,结果出来的要快得多。” 褚爱民觉得此言有理,立刻拿起电话就打给了市局。 趁他打电话,谢晓林一脸忧虑的问:“我记得那个时候,他也在场。” 陈果宁感觉自己的心里跟装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我现在就去找他,这事到底怎么回事最终还是要落在他的身上。” 第77章 【虎毒不食子】禁闭室的讯问 第77章【虎毒不食子】禁闭室的讯问 督察科的孙德兴正在禁闭室门口值班,一看陈果宁和陈斌来了,赶紧站起来问道:“怎么样了?到底是不是他?” 陈果宁摇头,“目前还不好说。孙哥,我们要进去给穆松林做个笔录。” “可以。” 孙德兴立刻从桌上拿起钥匙把禁闭室的门给打开了。 屋里的穆松林正躺在那张小小的单人弹簧床上发呆呢。听有人来了,他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陈斌站在门口看着胡子拉碴的穆松林,实在是没忍住嘲讽的话。 “你这回倒是彻底清闲了啊。人家小陈为了你,早上在黄局长那陪着你们队长挨骂,出来以就马不停蹄的去看现场。现在这中午饭都没吃就过来给你做笔录,可真是生怕多冤枉你一分钟。” 穆松林看着他身后面无表情的陈果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事到如今,他心里十分清楚,陈果宁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可是这个事实,怎么想又都让他觉得如鲠在喉。 陈果宁推着陈斌进了屋,把禁闭室的门关上。自己在桌子前坐好,又示意穆松林和陈斌在小床上坐下。 “有线索了吗?小婉和超超到底是怎么死的?” 穆松林自从昨天晚上被关进来到现在,几乎是一夜都没有合眼,说话的声音十分的嘶哑。 陈斌哼了一声,他已经听吴波说了这案子可能就是个食物中毒的意外,所以有心教训一下穆松林。 “你有这功夫,还是关心关心自己会不会被枪毙吧!” 穆松林是刑警,自然知道毒死两个人的严重性,又被陈斌这么一说脸色更加灰败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有些艰难地开口了。 “反正我没杀人,我相信党和政府。你们,到底要问什么?” 陈果宁把笔录本摊开,“穆哥,你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不在钟毓婉家住,而是搬到了局里宿舍吧。” 穆松林因为没休息好,整个人看着反应都慢了半拍,没想到陈果宁竟然真的审起他来了。 “为什么,搬到宿舍?” 他重复完了陈果宁的问题,苦笑了一下。 “你们是以为我们两个吵架了是吗?” 陈斌在他身边坐着,听他还反问起来,转动身体看他。 “你这意思,你搬回来不是因为被人赶回来了?” 随着他的动作,弹簧床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 穆松林被那声音吵得有点头疼,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当然不是!小钟已经跟我说好了,如果我们想要开始一段感情,首先不能让她做第三者。她让我回来先处理家里的事情。” 陈果宁把这段话记下来,“爱情真是能蒙蔽人的双眼。她这都让你去离婚了,这还不是第三者。” 看着穆松林想要替钟毓婉辩解,陈果宁直接举手示意他不用说。 “你不用替她说话了。你的意思是说,你和钟毓婉已经达成了共识,只要你离婚,她就同意嫁你,是这意思吧。” 穆松林点点头。 陈果宁的声音里含着一丝嘲讽,“那你离婚离得怎么样了?” 说起离婚,穆松林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你不用笑话我。你知道的,刘静是个泼妇,怎么可能会同意。我跟她说好聚好散,房子、钱都给她,可她还是不同意。还说只要我再提这事,她就抱着莹莹跳楼。你说她是个什么玩意!还是个当妈的呢,竟然拿孩子要挟我。莹莹到底也是我亲闺女,我还能眼看着她们去死吗?” “吆吆吆吆吆!您还知道那是你闺女呢!自己的闺女都不疼,去伺候人家的儿子,你那个脑子是不是短路了!上回我媳妇给我闺女剪指甲,不小心剪到肉了,给她自己气的哭了一晚上。那刘静就算脾气再大,莹莹也是她亲闺女。她不是万不得已能拿闺女要挟你!” 陈斌想起自己刚满月的小闺女,一颗心简直都要化了。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放着自己香香的亲闺女不要,去替别人养一个臭小子。 “你!你不懂!我总得为自己活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虎毒不食子】禁闭室的讯问(第2/2页) “跟刘静在一起你不是活着的啊!你现在是死的啊!” 陈斌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反唇相讥。 陈果宁没参与他们两个的争执,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穆松林。 在他专心致志跟陈斌吵架的时候,陈果宁突然说:“因为你没法离婚,钟毓婉就拒绝了你,你就因爱生恨杀了她?” “啊?” 穆松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惊呆了,反应过来立刻说:“你胡说什么!少在这公报私仇!我和小婉已经商量好了,她说会等我的!不仅如此,她还安慰我,孩子还小,不急于一时,让我慢慢做刘静的工作。小婉这样的好的一个女人,我怎么舍得杀她!” 陈果宁冷冷的看着他,“穆松林,你那个脑子真的是锈住了吧。男女之爱是什么啊?是自私是占有!钟毓婉如果真的爱你,她压根就不会这么说!她这么说了,要么她根本不爱你,要么她就是在跟你耍心眼让你觉得她通情达理。” 穆松林虽然不服,但是梗着脖子想了半天,竟然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她是爱我的!” 陈果宁看他这一副鬼迷心窍的样子,也不跟他客气。 “爱你爱到跟你在自己丈夫睡过的床上发生关系?!” “你!你一个姑娘怎么能说这种!” 这个时候的人都很含蓄,情侣上街勾肩搭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呢,更何况公然谈论这个话题。 穆松林一时间窘的真是恨不得钻到床底下。 一旁的陈斌听到这里,整个人都被惊得往后仰了过去。 “大林子!你这确实是过了啊!那女的丈夫刚死就跟你那啥,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穆松林捂着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事到如今我也豁出去不要脸了!我们确实发生过关系,但是那天我喝多了!于泽的案子结了以后,小婉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无论是她的公婆还是同事,话里话外都说是她逼死了于泽。那天她把超超送回到了她婆婆家,我不放心就上门去看她。” 这天晚上将近十一点的时候,穆松林和刘静再次因为离婚的事情吵了起来。穆松林实在是不胜其扰,起身穿衣服就要出门。 “你去哪?是不是又要去那个骚狐狸家!你走,你今天走了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穆松林心想你以为我稀罕回来,毅然决然的开门走了,留下了身后刘静和孩子的哭声。 冬天的永成没什么人在街上,他在路上晃了一个多钟头,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钟毓婉的家门口。 看着屋里还亮着的那盏橘黄的灯,穆松林感觉自己这一路被风吹的冰冷的身体又暖了起来。 等他再回过神来,已经敲响了钟毓婉的家门。 “小婉,是我。” 陈果宁开口打断了他,“等会,你在她家住了那么久,没有她家钥匙?” 穆松林摇头,“没有。他们家的防盗门一共四把钥匙。她和于泽各一把,双方老人手里各一把。” “哦,你还挺遗憾不够分是吧。” 陈斌还不忘嘲讽穆松林一句。 陈果宁说:“别废话了,接着说。” 过了一会,他才听到钟毓婉走过来的脚步声。 钟毓婉披散着头发打开门,两颊绯红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林哥,你怎么来了?” “小婉,我不放心你。你怎么一个人在家喝酒?” 可能是听出了穆松林话里的责怪,钟毓婉有些慌乱的低下了头,“没什么,最近心情不大好。我没事,你,你赶紧回去吧。要不然你媳妇又该闹了。” 今天的钟毓婉脸颊绯红,在灯光下格外动人。 穆松林哪能走啊,他迈步进屋反手把门给关上,然后一把将钟毓婉给搂在了怀里。 “我就是从家里出来的。如今除了你这里,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我今天能在你这借住吗?” 第78章 【虎毒不食子】真恶心人 第78章【虎毒不食子】真恶心人 坐在他身边的陈斌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哎呀,恶心死人了!” 穆松林白了他一眼,“滚蛋!” 陈果宁说:“行了行了,赶紧往下说。” 穆松林很不情愿的说:“还往下说什么啊。说到这里就行了!” 陈果宁一瞪眼,“不是,你当我们爱听你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啊!这要不是为了查案你请我听我都不听!赶紧说,后来发生了什么。” 陈斌也说:“你就赶紧说吧,这事我们保证不给你说出去不完了。” 穆松林气的跺了一下脚,有心翻脸但是也知道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后来,我们两个一起喝了点酒。” 穆松林把钟毓婉抱住以后,感觉怀里的人浑身僵硬,知道自己唐突了,便赶紧松了手。 “对不起,是我过分了。” 钟毓婉皱着眉,“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到底还有孩子呢,闹太僵了不好。” “不回去。没有感情的婚姻只是牢笼。孩子,是我对不起她,我以后会弥补的。” 穆松林说着,走到餐桌前坐下,只见桌上摆着一盘火腿,一盘花生米,一盘酱牛肉。 “正好,我今天也想喝点酒,咱们一起喝吧。” 他去厨房的柜子里又拿了一个酒杯,给自己的杯子和桌上钟毓婉的杯子都倒上酒,两个人喝了起来。 到了十二点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多了。穆松林看钟毓婉吐了一回已经有点迷糊了,把她抱起来就往主卧走。 小心的把钟毓婉放在床上,穆松林看着她衣襟上沾上了点刚刚的呕吐物,有些心疼。 穆松林知道钟毓婉一个非常爱干净的人,如果不是太过伤心,肯定不会喝这么多的。 她有点轻微的洁癖,这样睡一晚,呕吐物粘的到处都是,估计明天连被子都不想要了。 “小婉,你的睡衣在哪,我给你拿身新的。” 钟毓婉躺在枕头上,突然拉住了要起身找衣服的穆松林,直接吻住了他。 “然后我们就那啥了。第二天酒醒了,我觉得很尴尬。小婉也说自己喝太多了,我们的关系进展的太快让她有点心慌。就说暂时不要见面,彼此冷静一下,让我先处理家里的事情。我就回单位住了。就这么回事,真的就是喝多了。” 说完了最难堪的部分,穆松林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陈斌可是当了爹的人,能信他的鬼话。 “拉倒吧,你少来这一套。都是男人,喝多了根本就起不来,糊弄谁呢。” 穆松林红着脸怼了他一肘子,“闭嘴!” 陈果宁用笔点了点桌子,“干嘛呢!严肃点。穆松林,我问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之后你们还约会了几次?” 穆松林扒拉手指头算着,“十一月的二十多号吧。具体我记不清了。” 陈果宁记得迟永超说穆松林是二十四号搬回去的,胡倩倩说下旬的一天听到他们吵架。 结合穆松林今天说的,两个人那天晚上发生了关系,这事会不会没有他说的这么浪漫呢? 想到这里,她板起脸来一拍桌子。 “穆松林,你说实话!那天晚上到底是人家钟毓婉主动,还是你趁着人家喝醉了趁虚而入!” 穆松林一看陈果宁怀疑自己是强奸犯,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我好歹是个警察!” 陈果宁也不怕他,“你知道自己是警察就不该住人家被害人家属那!实话告诉你,有证人证实听到了你和钟毓婉发生争吵,之后你才搬到了宿舍住的!是不是钟毓婉因为你强奸她,跟你翻了脸?是不是你几次三番的哄她不成,心一狠得不到的干脆毁掉!是不是你杀了他们母子两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虎毒不食子】真恶心人(第2/2页) 穆松林被她质问的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没有!没有!我没有!我爱她,我怎么会杀她!我没有!” 陈斌在一旁按着他,“你再大点声喊,让全局都听到你爱钟毓婉!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 穆松林把他的手甩开,愤怒的说:“我爱钟毓婉有什么丢人的!我之前因为自己懦弱,错过了丁莹。如今我都快三十了,我不想再错过一次我有什么错!我追求自己的爱情,有什么可丢人的!” 孙德兴听到屋里鬼哭狼嚎的,推开门就看穆松林正跳着脚的骂人,直接把警棍掏了出来。 “穆松林,你要干什么!” “孙哥,孙哥,没事。正好说到激动的地方,我们能控制住局面。” 陈果宁知道把孙德兴惹火了,他是真的会揍穆松林的,赶紧把他推出去了。 “穆松林,别闹了。你不是还想知道钟毓婉是怎么死的吗?” 这句话跟按了开关一样,直接把穆松林的怒火给按暂停了。 “已经出结果了?” 他想想心爱的钟毓婉一丝不挂的躺在解剖台上,被开膛破肚,就感觉自己的心一阵阵的疼。 陈果宁摇头,“虽然结果还没出,但是我心里大概有了数。你知道我们在她家里发现了什么?” 穆松林和陈果宁认识两年,对这个小姑娘的感情很复杂。 她是那么的聪明,每次案情遇到问题,都是她出来力挽狂澜。 但是他又恨她,准确的说是嫉妒她。嫉妒她是那么的聪明。 尤其是每当她看破真相时,脸上露出那种自信的表情,每次都让穆松林暗暗咬牙。 所以,当陈果宁脸上再次出现那个表情的时候,穆松林就相信她应该已经知道了钟毓婉是怎么死的。 而且,这个死因似乎,和自己有关。 “你快说,发现了什么!” 陈果宁叹了口气,伸手让他坐下。 “你坐好了听。我们上午在她家里的垃圾桶里发现了,甘蔗皮。” “什么?!” 穆松林就跟踩了弹簧一样直接蹦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跟你的小伙伴一样是甘蔗中毒?不可能!” 陈果宁看着他,“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吃甘蔗容易中毒这事,钟毓婉知道!” 陈果宁又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那天晚上,我们喝酒的时候闲聊。她心情不好,我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就给她讲了发霉发红的甘蔗会中毒的事情。所以,就算小婉买甘蔗,也不会买有毒的!你说的甘蔗中毒,是不可能的。” 陈果宁哦了一声,“所以,如果不是钟毓婉的父母坚持报案,他们的死就会以食物中毒结案?甚至,哪怕她的家人报案了,按规定咱们队的人也不能办这个案子。那就没有人知道,你穆松林是知道吃发红的甘蔗会中毒这事。无论是二中队,还是登县,甚至镇海刑警支队,他们发现了甘蔗皮最后也会给出一个食物中毒的意见,以意外结案吧。” 陈斌和穆松林一起看着她,过了半晌陈斌终于开口了。 “你是说,这事真的是大林子干的?” 陈果宁看着穆松林,“我说了不算。只要结果一出来,是个人都会这么想!如果你愿意认罪,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个自首。毕竟禁闭不算强制措施。” 第79章 【虎毒不食子】疑点 第79章【虎毒不食子】疑点 陈斌在旁边上蹿下跳的说:“哎呀,哎呀。这可怎么办!大林子,你倒是说话啊!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穆松林的脸白的像一尊石膏像。 他踉跄着扶着陈斌慢慢的坐到床上,满眼泪水的看着陈果宁。 “我不供。我没杀人。这事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陈斌又凑到陈果宁身边,“小陈啊,这这事就算大林子知道,也保不齐是钟毓婉自己买了中毒了。” 他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对。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会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要不?” 陈果宁转头看着他,“要不什么?要不我不出去说这事?你傻了啊!徇私枉法四个字怎么写知道吗!更何况当时不光我们在,我同村的一个弟弟还有谢晓林都在。你捂的住所有人的嘴?” 陈斌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当我没说。” 陈果宁看着还在那发呆的穆松林,“别发呆了。你既然说不是你干的,就赶紧想想问题出在哪。” 穆松林木呆呆的看着她,“你相信不是我干的?” “我信不信顶个屁用。你说你,年少的时候遗憾错过爱人,那你想演虐恋情深你干脆别找嫂子啊。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别遇到另一个和你胃口的又朝三暮四,心猿意马。说到底,什么爱钟毓婉啊,你也不过是了为了圆自己过去的一个梦而已。你快三十岁的人了,搁这装什么纯情少男!你敢拍着胸脯说当天看到钟毓婉喝酒了,心里没有想法,一切不过你顺水推舟而已。你现在被关这里,我反正是一点不同情你。” “小陈,说的有点难听了。” 陈斌在一旁低声说着。 穆松林苦笑一声,“无论难不难听,你相信我就行。” 陈果宁哼了一声,“现在你就祈祷他们不是因为甘蔗死的吧。对了,你刚说的事情,有一个地方和我看现场勘察的情况对不上。我再问你一遍,你和钟毓婉,真的只发生了一次性关系?” 穆松林点头,“真的,这么丢人的事情我都说了,还有什么必要隐瞒你。” 陈果宁回忆起自己看到的钟毓婉主卧的褥子。她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架不住理论经验丰富啊。 就紫外线灯下的那些斑点,指定不是一次就能形成的。 这么说,难道这个钟毓婉还有别的情人? 会不会是对方看到于泽死了以后,钟毓婉又跟穆松林勾搭上了,因爱生恨杀人呢? 结合钟毓婉家里没有翻动的痕迹,这个案子是情杀的可能性极大。 “你跟她接触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她和其他的什么人关系密切?” 穆松林摇头,“我知道你们对小婉有偏见,但是她是个很正派的人。说句难听的,她就连跟我那啥的时候,都强忍着一声不吭呢。” 陈果宁眼珠子转了转,“那有没有可能是你不行?” 穆松林被她说的满脸通红,“那,那,那天我喝酒了。” 陈果宁呵呵了两声,“行吧。天太热,天太冷,喝酒了,没睡好。净是理由。” 陈斌呃了一声,“你啊你啊!怎么什么都懂。” 陈果宁一摊手,“这可不是我懂,是人家钟毓婉的邻居上午刚教我的。不过,这个细节倒是印证了我的一个猜测。” 穆松林问:“什么猜测。” 陈果宁把记录本递给他签字,“什么猜测你就甭管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斌哥,把东西给他,咱们吃饭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虎毒不食子】疑点(第2/2页) 陈斌答应一声,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三本小开本的书递给穆松林。 “小陈怕你无聊胡思乱想,给你带了松本清张的三个证明。《人性的证明》《野性的证明》《青春的证明》。你没事干就看书吧,也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人性,想想怎么证明自己吧。” 穆松林接过书,垂着头没说话。 等听到禁闭室的门关上以后,一滴滴眼泪才落在了覆膜的书皮上。 中午在食堂吃饭,孙英武和迟永超端着自己的饭盆,鬼鬼祟祟的坐在陈果宁身后的餐桌上,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哎哎哎,你们两个别听了。工作纪律还讲不讲了!” 郑志华很嫌弃的把他们赶走,匆忙吃完饭就赶紧带着陈果宁回到了二中队的办公室。 关上门,二中队的指导员魏思远实在是憋不住了。 “赶紧开会!” 郑志华刚吃完饭有点困,“干嘛啊,连口气都不让喘啊!” 魏思远给他倒了一杯浓茶,“快,喝了就不困了。再说喘什么喘,你再喘大林子就该蹲监狱了。上午你们走了,我听办公室的人说,市局打电话过来了。如果七天之内不能破案,他们就把人带走审。” 陈果宁和吴波他们赶紧围在炉子前坐好。陈斌把红薯放到炉子边上烘着,一群人准备讨论案子。 郑志华灌了两口浓茶也坐了下来,“这么严重?这家人关系很硬啊。” 魏思远也拿着本子坐下,“关系倒不是硬的事,钟毓婉家里也就那么回事。主要是因为涉及咱们的干警,市局领导下不了台。哎呀,你别喝了,赶紧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郑志华把杯子放下,“现在的问题是着急没用。上午我跟小陈和吴波去了案发现场,于科长已经把可能投毒的东西都带回来了,现在等着检测呢。那不出结果,我有什么办法。” “没用的东西!” 魏思远转头看着陈果宁,“小陈,对这个案子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陈果宁翻开本子,先把有关甘蔗的事情说了一遍。 “目前的情况对大林子很不利。我有预感,钟毓婉和于钟超八成就是被甘蔗毒死的。钟毓婉的邻居说,十一月下旬,听到了钟毓婉和人争吵。穆松林是十一月二十几号的时候跟钟毓婉因为酒后乱性发生了关系,随后钟毓婉提出分开冷静下,也方便穆松林处理离婚的事情。” 吴波说:“他真跟人睡了啊!那不对啊,如果是这样,两人感情正是好的时候,大林子没有杀人动机。” 郑志华说:“但是你别忘了,这都是他自己说的。谁知道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准钟毓婉看他迟迟不离婚,以强奸要挟呢?” 魏思远想想他们这些年办过的案子,觉得还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那下一步怎么查?这种事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啊。钟毓婉有没有什么朋友?会不会跟自己的父母说?” 吴波摇头,“我和队长上午从现场回来就直接去见过钟毓婉的父母了。他们之前不知道穆松林和钟毓婉交往过。” 说起这事,陈果宁立刻问:“那既然不知道,人死了以后,他们是怎么想到要来告大林子的?” 郑志华说:“哦,这事我们也问过了。吴波,你把当时的经过跟大家再说一遍,我实在不行了,我打个盹。” 吴波拿起记录本,一边回忆一边说了起来。 第80章 【虎毒不食子】钟家人 第80章【虎毒不食子】钟家人 郑志华带着吴波登门的时候,他们一家子正坐在一起商量钟毓婉的后事。 听说是来调查钟毓婉的事情,她的母亲孙国兰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钟毓婉的大嫂袁艺赶紧劝她,“妈,可不敢再哭了,这血压都要到二百了。” 钟毓婉的大哥钟毓磬今年四十出头,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忍着悲痛,招呼郑志华他们坐下。 钟毓婉的父亲钟大海是个很严肃的老人。他今年大概六十出头,老来丧女让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有点萎靡。但是一双眼睛还是炯炯有神。 “郑队长,我女儿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郑志华被他盯得浑身难受,微微垂下眼说:“这才第一天,尸检和毒物检测也都需要时间。具体的调查情况暂时还不能透露。” 袁艺伺候孙国兰吃了一粒药,语气有点不耐烦的说:“那你们不赶紧去查案子,跑我们这干嘛。” 钟毓磬呵斥道:“袁艺,怎么说话呢!人家公安来肯定有事要问。郑队,你看家里就这么个情况,老人身体都不好。有什么话你就直接问吧。” 郑志华巴不得赶紧问完赶紧走。 “是这样的,我们来是想问问,钟毓婉和慕松林的事情,你们之前知情吗?” 孙国兰摇头,“我们家婉儿是老来女,我四十多了才生下她,这等她长大了我都是老太太了。她怕我担心,她的事,很少跟我们说。” 郑志华又看向袁艺,“你当嫂子的也不知道吗?” 袁艺摇头,“我们一直在烟市生活,家里也没有安电话。平时有事虽然能用单位电话偶尔联系,但是也不能说太久。” 吴波问:“那于泽办后事你们总该回来过吧。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袁艺摇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就是~” 郑志华一看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赶紧追问:“就是啥?”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感觉于泽死了以后,小婉整个人像是都舒展了不少。之前每次见到她,她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回,看起来精神状态倒是好了。” 袁艺说完看向自己的丈夫,“老钟,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钟毓磬是个男人,又比钟毓婉大不少,自然是不会关注到妹妹的情绪变化。但是孙国兰作为母亲,却对袁艺的话很是认同。 “小艺,你也这么觉得的?唉,说来都是我不好。早知道那个于泽这么不是东西,不如同意他们离婚。如今闹的满城风雨、丢人现眼。” “你等会,离婚?” 陈果宁听到这里很是震惊,眼前又浮现出钟毓婉那哀伤的样子。 “他们两个曾经想要离婚?” 吴波点头,“她妈是这么说的。” 陈果宁追问:“为什么离婚?” “你接着听我说啊。” 吴波继续说了下去。 郑志华对钟毓婉想要离婚的事倒不是很震惊。毕竟如果是这样,那于泽死后她很快和穆松林勾搭,哦,走到了一起就让人好接受一点了。 “大妈,我听说他们感情很好啊。这事同事们都没看出来呢。她为什么要离婚?” 孙国兰说:“这种家事哪能到处说,更何况她也没什么正经的离婚理由。就是说于泽管她管的太严,感觉受拘束。你听听,女婿没在外面找人,不打她不骂她,钱都给她,供的跟千金大小姐一样,她这不就是没事找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虎毒不食子】钟家人(第2/2页) 郑志华看着他们家里挂着的全家福,钟家人都长得不错。钟毓婉的母亲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而钟大海、钟毓磬也都是剑眉星目的帅哥。 而站在钟毓婉身边的于泽,个头不过一米七五,五官平淡,和他身边的钟毓婉看着确实不大般配。 “那他们结婚前,钟毓婉就没发现这问题?我说句难听的,你家钟毓婉似乎不至于找这么个对象吧?” 这话可是说到钟家人的心坎里了。 钟毓磬说:“当年小婉有个对象,是咱们县一个副县长的儿子。那人长得也不错,自己工作也好,家庭背景更是拿得出手。不过,小婉跟他谈了一年,就发现这个人身上有些大少爷的恶习,性格冲动喜欢仗势欺人。” 孙国兰接口说道:“我们可是门风清白的人家,有这种劣迹的人怎么能做我的女婿。婉儿后来要跟他分手,谁知道这人却不同意,那天把她骗到家里差点出事。再后来那个人就到处造谣说婉儿已经是他的人了。这下哪有正经人家肯娶她啊。当年就小于说他不在意流言蜚语。我们一看他也是个有担当的人,就同意了这门婚事。谁知道,我还是看走了眼。这个小于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解决,非走这一步。” 之前吴波和迟永超在宿舍里闲聊的时候说起过这个案子,当时他心里就有个疑问,如今终于有机会可以问出来了。 “那如果于泽把需要钱的事情跟你们说了,你们会借钱帮他吗?” 这时在一旁听了半天的钟大海终于开口了。 “帮他什么?帮一个贪污犯?!我钟大海十四岁就参加革命了,这新中国是我的战友用鲜血和生命打下来的!他于泽别说是我的女婿,就是我的亲儿子,干这种事我也会亲手给他送到检察院!有胆子犯错就有胆子担。” “啊,应该的,应该的。” 吴波心想那怪不得于泽要寻死呢,父母家钱被堂哥骗光了,老丈人有是一个刚正不阿的火药桶。 那确实是走投无路了。 几个人说了半天,钟毓磬问:“对了,刚说了半天小于的事情,你们不是来查小婉和超超的死吗?” 郑志华哦了一声,“那咱们说正事。你们既然不知道钟毓婉和穆松林的事情,为什么会怀疑是他杀的人?是不是有人跟你们说的?” 钟毓磬的眼神突然变得警惕起来,“你们问这个是要干什么?是不是要追究对方的责任?难不成还想打击报复?” 在过去那些年,这种事经常发生,也难怪人家这么问。 郑志华赶紧摆手,“不是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打击报复人家干嘛。那个穆松林不过是我们局的一个普通刑警,如今连个股级干部都不是呢,这么一个大头兵,就算真是他干的,领导不过做个检讨而已。我们还有必要为了他犯错误吗!你们听我说啊,这个事是这样的。穆松林和钟毓婉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既然能做出这种猜测,那指定是知情人,没准能给我们提供不少线索呢。” 听郑志华这番绞尽脑汁、超常发挥的话,钟家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 最后钟大海朝儿子抬了抬下巴,“去把那封信拿来。” 钟毓磬起身去客厅的斗柜里拿出了一封用塑料袋装好的信。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因为他是通过写信告诉我们的。不过,无论有没有这封信,我们都会报警的。我妹妹和超超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第81章 【虎毒不食子】这不就是他?! 第81章【虎毒不食子】这不就是他?! 吴波站起来把那封信接过来,摸了摸外面那层塑料袋。 “保存的这么仔细。为啥一开始报案的时候没交给我们?” 钟毓磬叹了口气,“我是从事纪检工作的,这种举报信接得多了都习惯了。你放心,我都是戴着手套看的,当时就想着万一这事不是穆松林干的,那就不能放过这种随意诬陷别人的人。” 吴波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哇,钟科长,您在那种悲痛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真是难得。” 钟毓磬摆摆手,“不说这些了。我懂你们的意思。穆松林到底是警察,知法犯法的人虽然有,但是刑警杀人的却很少。既然你们认为这个举报人可能和我妹妹的死有关,那你们尽管拿去调查。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真的打击报复人家,我可是要找你们的算账的。” “这您放心,我们也是有工作纪律的。” 郑志华说完,立刻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以后小心的把信从塑料袋里拿了出来。 信封上光秃秃的没有写字。 郑志华打开信封,从里面掏出了一张信纸。 出乎他意料的是,纸上并不是用笔写的字,而是从报纸和杂志上剪下来的字组合的一句话。 “杀人凶手是永成县公安局穆松林。” “呃。” 吴波凑在旁边看完了以后,一脸的无语。 “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你们就信了?” 袁艺对吴波的话挺不满意的,“你这什么意思,怀疑我们故意冤枉你同事?告诉你,我们家老钟收到信以后,把小婉楼上楼下的邻居都问遍了,这个穆松林前段时间经常到小婉家来。最近突然不来了。这不就明显就是小婉拒绝他了吗?” 郑志华赶紧安抚她,“姐,别生气别生气,年轻人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那个钟大哥,这信我看连邮戳都没有,你是在哪发现的?” 钟毓磬说:“那天我们从医院回来,就看到信塞在门缝里。” 郑志华指着自己现在坐着的屋子,“你们这个家的门缝里?” “对。” 钟毓磬点点头。 郑志华认真的想了想,“听说大叔和大妈和你一起在外地住。我还以为你们回来会先住宾馆呢。” 孙国兰说:“住什么旅馆啊。我这人仔细。每次走之前我都把家里收拾好,用布盖好的。回来简单收拾就能住。” “原来是这样。那行,那这个写信的人跟钟毓婉肯定很熟悉。估摸着是个知情人。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看看能不能通过这封信找到那个人。” 郑志华把信用塑料袋包好,装进包里,跟钟大海一家告辞走了。 魏思远听完这个过程,立刻问:“于科长怎么说?” “于科长说在信封上没找到什么指纹。” 吴波说完,就看大家都失望的叹了口气。 “知道他们关系的人说少也不算少,这可怎么找。” 陈果宁转头看着陈斌,“咦,你刚那句话还挺押韵。” “嘿嘿,还真是。不过。” 吴波正打算往下说,魏思远就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有不过你不早说!不过什么?” 郑志华睁开眼说:“不过,于科长说这个举报人装信和送信的时候可以戴手套,但是粘字的时候可能没戴。他正想办法看着怎么把字从纸上完整的揭下来呢。” 陈斌好奇的问:“为啥粘字的时候可能没戴手套?” 郑志华把自己桌上的一份报纸拿过来,指着上面的字说:“那信用的字一看就是从报纸上剪的,那最小的就这么大。你自己戴着手套试试,就算用镊子也不好操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虎毒不食子】这不就是他?!(第2/2页) 魏思远一拍大腿,“还是于科长有办法。这个寄信人确实很关键,因为他不但知道大林子和钟毓婉的事情,知道他们最近闹别扭了,甚至还知道钟毓婉父母家在哪。我甚至都觉得,这凶手没准就是他自己!他这是在贼喊抓贼污蔑大林子!” 陈果宁在一旁翻着红薯,“这个人确实很可疑。因为他不仅知道钟毓婉父母的地址,还知道他们回来会立刻回到自己家住。外人包括咱们都只知道钟毓婉的父母不在本地,一般人都会觉得空房子久不住人,他们可能先安顿在招待所。” 郑志华很赞同这个说法,“本来闺女和外甥没了,已经很悲痛了,谁有哪个心情收拾房子啊。就算不住旅馆,住在钟毓婉家或者亲家家都有可能。这个举报人直接把信送达他家应该是有把握的。” 陈斌说:“那没准这个人没想那么多呢?” “呃,也有可能。” 陈果宁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却总觉得这个举报人和钟家很熟悉。 “这事先放放,等于科长的消息。那我说一下我们去提审大林子的经过吧。” 陈果宁把穆松林的供述和辩解讲完,魏思远和郑志华对视了一眼。 最后还是老魏硬着头皮开口了,“你早说这个咱们就不用分析了半天了。这,不就是他吗?” 有人起了头,郑志华也敞开了说了。 “咱们全永成县,除了你们村的人,估计就剩他穆松林知道甘蔗能毒死人了。这简直是万无一失的毒计啊。但凡黄局长不让你参与调查,他妥妥就脱罪了啊。” 陈果宁叹了口气,拿起一个红薯扒了起来。 “我觉得不是他。甘蔗的事情这都多少年了,保不齐咱们身边也有知道的。更何况,你们有没有想过,比起大林子,嫂子和邹磊,其实都更有嫌疑。” 郑志华醒过味来,“对对对,咱们都让这个写举报信的把思路带跑了。除了大林子,剩下这两个明显对钟毓婉更恨。而且杀了人顺手陷害穆松林,一下子把仇全报了。合理,太合理了!” 魏思远说:“那下午就去找这两个人问话吧。” 郑志华拦着他,“着啥急。等褚法医那边有结果了再去。弄清楚毒物,咱们到时候有针对性的问问。” 因为是市里关注的大案,不到下午四点市局的反馈就回来了。 谢晓林特意到了二中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 “两名死者已经证实是3-硝基丙酸中毒。不过具体是不是吃了你们带回来的那根甘蔗中毒,因为检材刚送到市局,所以还需要等。” 陈果宁问:“那于科长在他们家提取的食物残渣和米面也送去了吗?” “送去了。” 谢晓林点着头,“虽然基本可以确定是甘蔗惹的祸,但是对现场的其他物证的检测也会照常做的。” 郑志华站起来,“那走吧,去找那两人问话。顺便调查他们最近买没买甘蔗。” 吴波说:“一会见到人都要问什么?还用问知不知道甘蔗能中毒吗?” 陈斌跟着他起身准备出门,听他这么说有些无语。 “那除非是傻子,不然谁能承认呢啊。还是按队长说的,就调查他们有没有买甘蔗就得了。” 陈果宁没着急走。 她坐在那里想了想,“等一会,我有个主意。没准可以试探一下他们知不知道这事。” 郑志华问:“什么主意?” 陈果宁嘿嘿一笑,“走,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第82章 【虎毒不食子】不吃不行 第82章【虎毒不食子】不吃不行 郑志华把车打着火,问陈果宁:“怎么个分工。我的意见是我们去问邹磊。那家伙就是个臭不要脸的大色狼,你去不合适。刘静那边,你跟吴波去吧。她脾气爆,真发起脾气来,吴波能挡挡你到时候赶紧跑。” 陈果宁点点头,“行。咱们先去市场吧。” “去市场干嘛?” 郑志华虽然嘴上有疑问,但是手很听话的在门口转了弯。 “去买甘蔗啊。” 陈果宁说完,陈斌立刻说:“哦,你打算用甘蔗试探他们!” 陈果宁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聪明!到时候把甘蔗带回去,让他们吃。” 当年莹莹办满月酒,吴波可是见过刘静的,知道那可是个暴脾气。 他苦着脸说:“那要是他们不吃呢?” “不吃不行!” 郑志华手里举着陈果宁精心在一百多根甘蔗里精心挑选出来的一截发霉的甘蔗,非要邹磊吃。 邹磊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看已经被削好皮的甘蔗,脸上的嫌弃一时间都没忍住露了出来。 “郑队,您看您来就来吧,怎么还给我带东西呢。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他是混社会的,知道跟公安对着干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忍着恶心把那块甘蔗拿在手里看了看,邹磊突然指着中间的红心问:“呃,这甘蔗好像跟我之前见到的不一样啊。” 陈斌说:“这不是郑队疼你,专门去市场上给你挑的红心甘蔗嘛。红心苹果,你没听说过?卖的还挺贵呢。” “话说,是溏心苹果吧?” 邹磊在心里嘀咕完了,悄悄闻了闻那块甘蔗干,感觉没什么异味。干脆心一横,抬手就要往嘴里送。 “哎,等会。” 陈斌把那块甘蔗从他手里抢了过来,“突然想起来郑队刚上完厕所没洗手,要不你就甭吃了。” 他说着把那块甘蔗扔进了邹磊办公室的垃圾桶里。 邹磊的手举在半空,心想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让我吃的是你们,不让我吃的也是你们! “哦,呵呵。那算我没口福了。两位领导今天找我到底是要干啥?” 郑志华从他刚刚的表现来看,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人对发霉甘蔗的毒性是不了解的。 如果邹磊刚刚是在演戏,那演技都能拿百花奖了! “是这样的,你之前疯狂追求的那个钟毓婉死了,这事你知道吗?” 邹磊把身体往后一靠,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给郑志华和陈斌一人让了一根,又给他们点上火。 然后自己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我知道。” 陈斌抽了一口烟,“哎,自从开始要孩子,我这也是好久没抽了。哎,邹磊,你的女神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 “女神?” 邹磊翘着二郎腿不屑的笑了。 “之前或许是吧。但是谁让她自己贱,不要我非要那个什么警察。这下好了,让人弄死了吧。” 郑志华把身体靠近他,“你怎么知道是那个警察杀的人?难道不是你杀的,诬陷他?” 邹磊赶紧把身体坐正了,“冤枉啊郑队。他们这事传的全县都知道了,我知道有什么稀奇的。而且我有证据,我没必要杀那个钟毓婉。” 郑志华把身体挺直问:“什么证据?” 邹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你来一下。” 过了一会,一个二十出头清纯女孩走了进来。 “邹经理,您找我有事。” 邹磊用下巴点了点那个姑娘,“这就是证据。我新雇的出纳小周,才二十岁呢。” 郑志华和陈斌一起看着小周,把小姑娘看的脸颊绯红。 邹磊问:“行了,现在没事了,你回去吧。收拾收拾一会该营业了。对了,小娇呢?还没来上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虎毒不食子】不吃不行(第2/2页) 小周听他问别人,伸头在走廊里喊了一声。 “小娇?” 就看一个比小周还清纯可人的姑娘过来了,“啥事?” “你下午就别上班了,从小周那支二百块钱去买身好看的衣服去。晚上我有安排。” 邹磊说完挥手让小娇和小周出去,然后一脸猥琐的说:“您看着,不出半年,请您喝我的喜酒!” 陈斌撇了撇嘴,心想真是两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郑志华笑了一下,“那我可等你的好消息。对了,你既然追了钟毓婉这么久,除了你和那个警察,你知道还有谁对她有意思?” 邹磊把手里的烟屁股按在烟灰缸里。 “对她有意思的倒是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有贼心没贼胆。她也快三十了,那喜欢她的大部分都有家有口的,就是玩玩。她不同意人家就算了。除了那个傻叉警察还真打算为她离婚,我再不知道第二个傻子了。” 陈斌觉得这话不中听。 “那你当时那么追求人家,不想跟她结婚?” “上头的时候想过,不过很快就冷静了。我邹磊要钱有钱,要样有样,干嘛找个二手货是不是。更何况还带个儿子呢。” 都是男人,邹磊毫不避讳的把自己的丑恶心理展现给了他们。 郑志华被他恶心的差点吐出来,想了想又忍了。 “行行行,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我也没兴趣听。你开着歌厅,认识的人多,你帮我们留意着,看看关于钟毓婉的死有没有人说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邹磊一听这话知道他是准备走了,忙不迭的点头。 “郑队,这你放心。就算没有我和钟毓婉的情分,您安排的事情我也一定尽力。” 郑志华带着陈斌从歌厅出来,想来想去都觉得不放心。 “要不,咱们去刘静单位看看?我老是怕小陈吃亏。那可是咱们的主心骨,万一伤着,孙英武那货不得弄死我!” 陈斌想想之前穆松林脸上的伤,立刻说:“走,现在就走。” 等他们两个开车到了自来水厂,跟门卫打了招呼冲进财务室。 “郑队?你们怎么来了?那边问完了?” 郑志华没功夫回答陈果宁的问题,先把她和吴波抓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确定两人连头发丝都没少,这才松了口气。 “哦,问完了。对了,今天刘静怎么这么好说话?” 他刚说完,就看吴波冲他挤眉弄眼的。转头一看,只见刘静耷拉个脸抱着一摞账本正站在他身后瞪着他呢。 “我什么时候不好说话了?” “没有的事!是我瞎说的。那个小刘啊,你这干嘛去了?” 郑志华十分尴尬地转移了话题。 刘静进了屋,把账本放到桌上。 “马上年底了,我这全是事。你们是来问穆松林的事的吧?他的事我不知道,他被枪毙了才好呢!” 吴波低声对郑志华说:“我们来了以后,就听她对面桌的人说她去找领导对账去了。这不等了一个多小时人才回来。” 郑志华明白了,怪不得他们两个人没挨揍呢,合着压根没捞着问。 “小刘,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好歹那也是莹莹的亲爹不是。来,吃块甘蔗去去火气。” 他说着就从陈果宁手里抢过那兜削好的甘蔗,递给了刘静。 看对方没接,郑志华表情讪讪的给她放到了办公桌上。 “甘蔗?” 刘静看着那兜甘蔗,打开袋子从里拿起一块看了起来。 突然,她的脸色一变,猛的把那兜甘蔗扔到了郑志华的怀里。 “你什么意思!” 第83章 【虎毒不食子】病了 第83章【虎毒不食子】病了 郑志华一个齐省大汉,被她这么猝不及防的一扔,吓得直接躲到了吴波的背后。 坐在刘静对面桌的那个人,一看她又发脾气了,迅速的拿起自己的水杯直接开门躲出去了。 看屋里没了外人,陈果宁和吴波直接上手把刘静给按住了。 别看刘静身高不到一米六,但是一百二十来斤的体格子也不是白给的。 虽然有吴波帮忙,但是陈果宁还是感觉这个嫂子比之前她爸杀的猪都难按! “嫂子!别闹了!就为了几截甘蔗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吴波好不容易把刘静给按在了椅子上,就这一句话又差点让对方再次蹦起来。 “你们拿那个甘蔗来什么意思?拿就算了,还拿发红的来。是不是想跟穆松林合伙毒死我!” 听刘静这么说,郑志华看向她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刘静,你为什么说发红的甘蔗不能吃?” 刘静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抬手指着陈果宁说:“那天穆松林回来拿换洗的衣服,当时莹莹说别的小朋友吃甘蔗自己也要买。他就跟我说,他们队上的小陈说发红的甘蔗会吃死人,让我别给孩子吃。怎么,这几天的功夫你们就忘了?” 她自己说完,充血的脑袋冷静下来以后,突然反应过来了。 “哎,不对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有毒还带给我,说!是不是穆松林让你们这么干的!” 陈果宁把她指着自己鼻子的那只颤抖的手按下去,“你恨钟毓婉吗?” “什么婉!钟毓婉是谁?” 刘静的脾气确实是不好,面对陈果宁的问题下意识的就是反问。 郑志华说:“就是人家家属怀疑穆松林毒死的那个女人。” “她?呸!我才不稀的认识呢!那种贱货,死了活该!穆松林也是,赶紧被枪毙!他自己干的丑事,害得我和孩子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结婚这么多年,好处我没捞着,他犯法了我们倒跟着吃挂落。真是气死我了。” 刘静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骂街,全然不顾周围的人全是穆松林的同事这个事实。 陈果宁站在她身边,认真的盯着她看了一会。 “嫂子,你去医院看过吗?” “你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有精神病!” 刘静一拍桌子站起来,冲着陈果宁就去了。 “不是!” 陈果宁灵活的躲到了吴波的身后,指了指她的脖子。 “我的意思是你的甲状腺可能有问题。刚刚你用手指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就算是生气,你的手抖得也太厉害了。再一看你的脖子这里,你自己摸摸是不是凸出了一些。你这种动不动就发脾气,情绪容易失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静被她说愣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没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从今年过年以来,我这个脾气越发的控制不住了。以前只是跟穆松林吵架,最近好像对闺女也经常发脾气。难道,我真的是病了?” 陈果宁从吴波身后窜出来,扶着她坐下。 “嫂子,甲状腺的疾病是情志病,跟人的心情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反过来又会影响人的情绪。你本身就病了,加上家里最近的事情多,所以情绪就更加暴躁了。没事,病了咱就治就行了。不是什么大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虎毒不食子】病了(第2/2页) 刘静呆呆的坐在那里,“病了?我原来是病了。我还以为我,我疯了呢。” 陈斌赶紧给她端了一杯水,“嫂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每个人的脾气不一样。你先喝点水吧。” 刘静有些木然的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郑志华看她基本上是冷静了,赶紧说正事。但是也不敢说我们怀疑是你杀了钟毓婉,斟酌了半天想了个婉转的说法。 “刘静,我们来就是想调查下,穆松林和钟毓婉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情?” 刘静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这三四个月,经常晚上不回来。最开始的时候是说小陈去美国了,队里事情多人手不够。后来小陈都回来了,他还是这样。我跟他吵过也闹过,没想到上个月他竟然说要离婚。我问他外面那个女人是谁,他竟然死活不说!” 郑志华心想,既然刘静连钟毓婉都不认识,更谈不上能毒死她了。 他不放心又问了一句,“这事你最好是别有所隐瞒,因为我们后续也会展开调查的。” 刘静也不是傻子,他们今天从进门就种种不对劲,加上郑志华这话,她一下子明白了。 “你们是怀疑我杀了那个贱人?哼,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我有闺女,我要是杀了人,她跟着她爹能有什么好日子。再说,我有工作有收入,娘家也有房子给我住。我哥我嫂子说了,如果我离婚,就让我搬回我妈那,他们都能帮衬我。退一万步讲,就算离婚,我带着闺女能过的不错。我豁出命杀那个贱人?没必要。再说就穆松林那个德行,我不信他们这对奸夫淫妇能过的长久!” 陈果宁搂着刘静的肩膀说:“嫂子,你这么想就对了!婚姻是很重要,但又不是生活的全部!现在的日子每天都蒸蒸日上的,没必要为了几个贱人伤害自己的身体。你记得明天一早空腹去医院抽个血,除了甲状腺也做个激素四项的检测。毕竟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的身体要紧的。” 从自来水厂出来,郑志华趴在方向盘一脸的幽怨。 “从初步的接触来看。邹磊和刘静感觉都不可能啊。一个是另有新欢了,一个我看就算杀人也是提刀去的。这下一步怎么弄?咱们去钟毓婉单位和家附近走访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看到过邹磊和刘静跟踪过钟毓婉?哎,你们说如果真的查不到什么人下毒,市局和死者家属能不能接受他们是甘蔗意外死亡的结论?” 陈果宁可没这么乐观。 “郑队,这事我是这么看的。就算是咱们想这么糊弄着结案,只要有人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吴波在后面问:“谁啊?不行,做做人家工作呗?” 陈果宁扭头看了他一眼,“不是,你们怎么还没明白。这回的事情,就是冲着穆松林来的。没把他整死,这事怎么可能让你以意外结案!” 郑志华猛的把脑袋抬起来问道:“什么意思?就算有人举报,但是只要最后结论是甘蔗中毒,大林子不就没事了?” “你以为那个举报人纯粹是闲着没事举报的啊?经过这一天的调查,咱们要明确的第一点就是,钟毓婉和超超的死不是意外。不仅如此,我现在怀疑举报人就是真正的凶手!” 陈果宁看着车窗外的行人,语气十分的坚定。 第84章 【虎毒不食子】确定的谋杀 第84章【虎毒不食子】确定的谋杀 郑志华和陈斌、吴波一起问道:“为什么?” 陈果宁说:“刚跟嫂子谈完了,我心里的最后一个疑问也得到了解释。之前我一直觉得奇怪,杀人的方法很多,可以选择的毒物也很多,为什么这个凶手会选择如此小众的甘蔗呢?” “对啊,为什么?” 吴波瞪着大眼说:“这不恰恰说明真的是意外吗?” 陈斌给了他一脚,“小陈第一句说的啥你忘了!这是谋杀不是意外。陈儿,你接着说。” 陈果宁看他们自己达成了统一意见,接着说道:“当然是因为只有甘蔗能直接关联到穆松林。你们去接触过她的家人,那可不是普通老百姓。本来钟毓婉死后,他们家里人就有很大可能会报警。那举报人作为了解他们家庭情况的人,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写举报信呢?” 郑志华说:“双,双保险?” “呃。有一定的道理。” 陈果宁马上就说出了但是。 “但是,我觉得更深层的目的是为了让一中队的人不参与办案。他担心咱们会徇私枉法以意外结案。” 陈斌把来龙去脉想了一遍,“不对啊。上午你自己说的,如果交给别人办,别人压根不知道穆松林知道甘蔗会中毒,那不是更会以意外结案?” 陈果宁摇头,“如果是别人办这案子,这期间除了穆松林外,正常还会摸排和钟毓婉有纠纷的人员。嫂子很快就会进入视线。他们可不会像咱们这么温和,只怕会把她带回去问话。你猜嫂子的暴脾气,如果知道是甘蔗毒死了钟毓婉,她会不会把大林子供出来?本来他就有重大嫌疑,人家来调查咱们肯定也是实话实说。这一圈下来,证据链都齐了,他还有活路吗?” 郑志华听的浑身发冷,“这个人好歹毒啊!那你的意思,举报人就是杀人凶手?那现在怎么办?调查情况肯定得跟领导汇报,瞒不住啊。” 陈果宁搓了搓脸,“就算不是凶手,估计也是策划者。这种事肯定要跟领导实话实说的,走吧,咱们回局里。” 回到公安局,陈果宁一头扎进了褚爱民的办公室。 “褚法医,他们血液里的毒物含量检测结果啥时候能出来?” 褚爱民愣了一下,“还要做这个?咱们市局设备老,只能做毒鼠强、砒霜和几种特定农药的检测,甘蔗这个没法做。真要做得送到省厅,我觉得没这必要吧?” 陈果宁却说:“我觉得有必要。这样,麻烦您跟省厅打报告吧。这事很重要。” 褚爱民问:“理由呢?我怎么跟上面说?” 陈果宁想了想,拉着他一起到了于洪昌的办公室。 “于科长,带回来的甘蔗皮呢?” 于洪昌说:“取完样都放物证室了。要那个干嘛?” 陈果宁指着褚爱民说:“褚法医说要做血液毒物含量的检测需要给省厅一个理由。我这不是来找理由了吗?” 褚爱民问:“那找甘蔗皮干嘛?” 陈果宁解释道:“之前从他们家里找到的甘蔗皮量不是很大。一般甘蔗发霉都主要集中在底部,很少一整根都发霉的。如果钟毓婉真的是自己性情大变买了甘蔗,又很倒霉的买了发霉的甘蔗。那这一根甘蔗能把娘两个都毒死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我想拼拼看,那些甘蔗皮到底是多少甘蔗。” 于洪昌眼睛一亮,“有道理!走。” 三个人到了物证室,把上午带回来的甘蔗皮都倒在桌子上,戴上手套拿着镊子就拼了起来。 好在甘蔗皮不是太碎,三个人闷头拼到了晚上七点多。拼到最后,褚爱民放弃了。 他扶着腰坐在椅子上,“这活我是干不了了。这完全没意义啊,这压根也不是一根甘蔗,都不说茬口了,就连颜色都对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虎毒不食子】确定的谋杀(第2/2页) 于洪昌看着摊在桌上的四小堆甘蔗皮,对陈果宁说:“刚你跟我们说了你的分析,我觉得很有道理。不说别的,谁家买甘蔗,会一次买这么多?就算买的多,也不至于一次都削了吧。而且钟毓婉母子都死了,那剩下的没吃完的甘蔗去哪了呢?” 陈果宁看着这堆甘蔗皮,也放弃了。 “这也是个好事。说明这堆甘蔗皮并不是钟毓婉母子两个吃的。案子的性质更加明确了。” 于洪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担忧的说:“如果是这样,大林子岂不是更危险了?你现在有什么主意,怎么找那个人有谱没谱?” 陈果宁心里乱糟糟的,她把手套摘下来,也是一脸的担忧。 “本来是有个抓手,这发霉的甘蔗也不是遍地都是的。但是今天我们去买甘蔗的时候,也顺便调查过,没有人跟我一样专门挑发霉的买。这条线也断了。其他的,心里倒是有点影子,可怎么推敲都不合理。” “褚法医,于科长,小陈你也在啊。” 技术科的小郭推开门,“于科长,市局检验科的电话,说有点要紧事跟你说。” 于洪昌一听,赶紧匆忙的往办公室跑。 “喂,我于洪昌啊。你说。” 他皱着眉听了半天,脸色沉重的挂上了电话。 “咋了?” 褚爱民在旁边问。 于洪昌说:“市局说,咱们送过去的甘蔗皮和甘蔗残渣里,并没有发现3-硝基丙酸,反而在我从下水道提取的食物残渣里发现了这个。经过检测,市局认为毒物应该是混在疙瘩汤里被他们母子两个吃下的。” 褚爱民一听,“疙瘩汤?难道那天晚上还有外人在场?等饭做好了在里面投毒?” 于洪昌摇头,“我还没说完呢。不是把家里所有的饮食都取样了吗?市局发现疙瘩汤有问题后,就把咱们提取的面粉给检测了。事实证明,面粉里的3-硝基丙酸含量极高。” 陈果宁听到这里,眼前浮现出钟毓婉把孩子接回家,笑盈盈的从面袋子里舀了一勺面给孩子做疙瘩汤的场景。 “这个什么丙酸,煮过了也不行?” 于洪昌摇头,“不行。这种毒素是无法通过高温去除的。虽然没有毒物的定量检测,但是市局的意见跟小陈的一样,这种3-硝基丙酸最大的危险是对神经系统的损害,致死剂量在20-40mg/kg。市局怀疑是凶手把有毒的甘蔗汁烘干掺进了面粉里,不然他们应该能撑到求救。” 褚爱民想想解剖台上的超超不禁一阵心酸。 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因为长得像妈妈,皮肤白净五官秀气,如果能长大一定个小帅哥。 他一跺脚,“我这就回去加班写报告!这个凶手简直是丧心病狂,一定要抓到他,枪毙他!” 褚爱民走了以后,于洪昌对陈果宁说:“如今就算局里想盖也不可能盖住了,谋杀板上钉钉。” “我知道。等我回去好好捋一捋这件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对了,于科长,褥子上的东西你做血型检测了?” 于洪昌这才想起来还有这码子事,“治安抓了几个偷东西的,下午忙着对指纹把这茬给忘了。我现在去给你做。” “不用,这事不着急。明天再弄也行。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都快八点了。” 陈果宁让人家回去休息,但是她自己却回到办公室,又把今天取到的所有材料看了一遍。 越看,她心里的疑问就越大。 第85章 【虎毒不食子】失望 第85章【虎毒不食子】失望 第二天一早,吴波起早到办公室生炉子打扫卫生,就看陈果宁披着警服大衣趴桌上正睡着呢。 他轻手轻脚的过去把炉子盖打开,看里面的煤烧的就剩一点点了。等他小心翼翼的添上煤,发现陈果宁已经醒了。 “我把你吵醒了啊?” 陈果宁胡撸了一把头发,有些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 “没事,本来也该醒了。天都亮了,我回宿舍洗个脸。” 说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要不再睡会吧。” “不用,睡够了。一会郑队他们来了,让他别急着出去调查,我有事要说。” 陈果宁说着人就已经出了门。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郑志华赶紧把坐在炉子上热着的稀饭和鸡蛋给她端到了桌上。 “先吃饭吧。我听吴波说你连食堂都没去呢。你刚刚这是去哪了?” 陈果宁这时候心情可比刚刚睡起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我去了趟于科长那里,果然有了重大发现!” 郑志华他们一起围上来,“啥发现?” 陈果宁喝了一大口稀饭,感觉自己的胃终于暖和了起来。 “之前咱们去现场,不是在钟毓婉的褥子上发现了不少精斑嘛。我让于科长做了检测。” 魏思远感觉自己没抓住重点,“做这个干嘛?大林子不都承认了吗?” 陈果宁摇头,“穆松林只承认一次。可是从褥子上精斑的时间和数量来看,肯定不止一次。” “那就是他撒谎了呗。男女这种事,只要突破了底线,有一就有二。” 郑志华说的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看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他赶紧说:“我这是从他们身上总结出来的!” 陈斌说:“哦,从别人身上总结出来的啊。” “滚蛋!小陈,你接着说。” 郑志华赶紧终结了这个话题。 陈果宁笑着说:“郑队说的有道理,人的底线一旦没了,啥事都能干的出来。但是今天通过于科长的检测证明了,大林子确实没说假话。因为在提取的精斑里,只有一处是b型血,其他都是o型血。咱们工作特殊,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血型吧。穆松林,就是b型血。” 听她说到这里,魏思远懂了! “也就是说,钟毓婉除了大林子之外,还有一个o型血的情夫!那他为啥杀人?” 陈果宁说:“从精斑氧化的程度来看呢,大林子是最后一个和钟毓婉发生关系的人。那就是他们闹掰了呗,因爱生恨,恨屋及乌,连钟毓婉带孩子都杀了。” 吴波恨的咬牙切齿,“你们自己大人有纠纷,杀大人啊!杀孩子干嘛!” 陈斌推了推他:“这话说的,那大人也不能杀啊!” 郑志华一摆手,“别打嘴仗了。那咱们下一步就去查这个情夫吧!对了,信上的指纹于科长还没弄好?” 陈果宁说:“咱们没那技术能把粘的字完整的揭下来。正好要检测血液毒物含量。于科长联系了市局,跟血样一起送到省厅找专家想办法去了,怎么也得几天吧。你说咱们穷的,怎么越是案子多的基层,越是啥也没有呢!那省厅一年有几个案子啊,家伙事那叫一个全!” 郑志华正怕她再说什么反动的话,赶紧说:“哎呀,谨言慎行啊!有指望就行。那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把钟毓婉身边所有的男人,从十八到八十,指纹全部取一遍。我就不信了,查不出这个奸夫。” 魏思远说:“我的意见反正一只羊是赶,两只羊是放。把所有认识钟毓婉父母家的人都取一遍指纹。万一举报人不是那个情夫呢?” 郑志华也是从善如流,“有道理!” 有了侦查方向,大家工作起来又有了劲头。几个人分成两组,把百货公司所有人从总经理到打扫卫生的全部查了一遍。又捋着通讯录,把跟钟毓婉有联系的所有人都找了一遍,光指纹就取了一百多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虎毒不食子】失望(第2/2页) 郑志华和魏思远两个人今天去找钟毓婉曾经的同学取指纹,中午坐在小饭店里简单的一人一碗面条充饥。 饭一下肚,郑志华感觉血糖上来以后自己的头脑顿时就清醒了。 “我有个主意!这么取指纹不是个办法,我回去要找局长批准,对钟毓婉身边的男性全都进行血型检测,把o型的全部筛出来。这下范围不就小了很多吗?” 魏思远嘴里的汤都差点喷出去。 “你是不是疯了啊。都有指纹了,劳民伤财的抽什么血啊!就算抽也要确定有嫌疑才能抽啊。” “先顾一头呗。谁知道省厅什么时候能把指纹做出来。” 郑志华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 魏思远愁的不行,“你拉倒吧啊。抽血,那误工费、化验费、护士的手工费都谁出?难不成你打着让老褚抽血,老于给你化验的主意?” 谁知道说完,郑志华竟然不说话了。 魏思远一看他还真是这么想的,顿时有点无语。 “嘿,那你现在去问问他们,不给你骂成狗算他们今天脾气好。” 郑志华默默地把碗里的面汤喝完,“那,那我还是再想想吧。” 好在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省厅从信上提取的指纹结果就让人给捎了过来。 “竟然真的有指纹?” 陈果宁还真没想到凶手竟然百密一疏。 “省厅的专家说了,得亏用的是劣质的胶水,经过简单的熏蒸处理就剥离了。但是这些剪贴的字太小了,背面留下的指纹都不完整,不太具有比对价值。而且这个凶手十分的狡猾,在事后还用布一类的工具擦拭过信纸和这些粘上的字的表面。反侦查意识很强。” “啊?那不是白折腾了?” 看陈果宁一副失望的样子,于洪昌这才慢慢的说出了但是。 “但是,咱们运气不错。这个人粘完字以后估计是把这玩意拿起来欣赏了一下,所以在信纸的这一侧留下了一个用力按压的大拇指的指纹。虽然被擦拭过,但是省厅就是省厅。人家那什么设备都有,用新的激光显现仪成功的把这枚指纹给提取了。” “于科长,以后这种好消息放在前面说!好家伙,我这心跟着一跳一跳的。” 郑志华在一旁捂着胸口,此刻的感觉跟过山车一样。 于洪昌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指纹比对工作。 “于科长,真的没有一致的?!” 又比对了两天,眼瞅着市局给的时间就要到了,郑志华却只等来了这个噩耗。 “着急有什么用!这一堆里面确实没有能比对一致的啊!我这不正在给你做第二遍复核吗?” 于洪昌眼睛都熬红了,滴了几滴眼药水又接着看了起来。 “但是我跟你说,我感觉意思不大。这大拇指的指纹是很好比对的。第一遍没有,再复核估计也是一样。是不是你们还有遗漏啊?” 郑志华跺着脚,“就连他们家里人都取了。这都没有,那我是真没招了。” 于洪昌叹了口气,“不行让市局把案子拿走去办吧。没准能有突破。哎呀,这都九点了,明天再弄吧。我这老骨头真是扛不住了。对了,你们队的人都走了吗?” 郑志华指了指楼上,“你白天说了指纹没有比对一致的之后,小陈情绪就很低落。她爸妈傍晚的时候来看她,给带了堆腌好的肉啥的。她跟吴波、陈斌在办公室里用煤炉子烤肉吃呢。我看像是缓过来了。” “嘿,出苦力一次没落下我,烤肉没我的份?!你们吃得下去?!” 于洪昌急了。 第86章 【虎毒不食子】纵火的心理动机 第86章【虎毒不食子】纵火的心理动机 郑志华赶紧安抚他,“你看你急什么,我这不就是来叫你的吗!小陈他爸那手艺咱们是知道的。赶紧跟我走,吃完了送你回家。” 于洪昌一听有肉吃,立刻把自己手里的活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就跟着郑志华去了二中队。 转过楼梯的拐角,离他们的办公室十几步远他就闻到了一阵阵烤肉的香气。 “你们这是怎么个烤法?” 一进屋,于洪昌就看到煤炉子上放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篦子。 陈果宁手里拿着一双堪比毛衣针的长筷子,正在快速的翻炒着篦子上的肉。 “于科长来了啊。快坐,那是蘸料,有辣的和不辣的,自己舀哈。这一锅马上就好了。” 于洪昌拿了一个小碗盛了点不辣的蘸料,跟陈斌一起坐在了炉子边上。 “今天你们可有口福了,这还是我们去京城的时候学的。这玩意叫炙子烤肉。这玩意的特色就是用这个铁炙子加热,把肉切薄片快烤。我爸今天弄了羊肉和猪五花,还准备了点酸菜一会解腻。” 说话的功夫,篦子上那切得薄薄的肉片就已经卷曲变色,混合着里面的大葱、香菜,发出了诱人的香气。 于洪昌问:“老魏呢?” 郑志华说;“他那肠胃,吃不了这个,早就回家了。” “呵,五大三粗的怎么跟林黛玉一个毛病。真是没口福。” 于洪昌嘲笑完魏思远,就乖乖的抱着碗等陈果宁分肉给他。 十二月寒冷的夜晚里,一群人倒也是吃的热火朝天。 吴波抱着碗突然说:“哎,这么干吃也没意思。” 陈斌鄙夷的一笑,“咋了,你还想喝点啊?那可不行啊,上班呢。” 吴波切了一声,“我是说要不小陈给咱讲讲故事吧。他们队的案子都挺有意思的。” 郑志华说:“也行。干坐着也确实没意思。” 陈果宁把手里的长筷子停下想了想,“那就说说另一个纵火的案子吧。虽然理由和手法都不一样,但是都是火嘛。” 众人纷纷点头,“就这个吧。” 于是陈果宁一边烤肉,一边讲起来是如何破获孔维恩杀人纵火案的故事。 听着听着,一直闷头吃肉的于洪昌突然说:“你刚说啥?” 陈果宁啊了一声,“我说我们开案情讨论会的时候,我说放火可能是为了掩盖点啥。最后证明孔维恩确实用火把他制作的延时装置都烧掉了嘛。配合他的不在场证明,差点就让他脱罪了。” 于洪昌把手里的碗放下,“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我去年参加省里培训的时候,正好赶上隔壁刑侦总队的集训,我还蹭了两节课。当时老师关于犯罪心理这门新兴学科讲了不少,其中关于纵火的我记得还挺清楚地。小陈虽然没上过警校,也没经过系统的学习,但是却十分的有天赋。那个老师也说过,放火一般有毁灭证据+宣泄情绪的双重驱动。这一点在孔维恩案子里表现得十分典型。我之前还觉得犯罪心理学有点扯,如今看你们是得好好学学。” 陈果宁确实没有接受过什么专业的刑侦知识的培训,很认真的听于洪昌说完,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毁灭证据+宣泄情绪? “那老师说自焚的人的心理表现了吗?” 于洪昌摇头,“这我倒没注意。这样,现在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帮你联系下当时省厅组织培训的那个赵科长。给你要个那个心理学老师的电话,你自己请教一下呗。” 陈果宁点点头,“好。那我再烤点酸菜,这个特别刮油解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虎毒不食子】纵火的心理动机(第2/2页) 一群人吃着肉聊着天,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散场。 第二天一早,于洪昌真的把当时讲课的罗教授的电话给陈果宁要了过来。 陈果宁拨通对方的电话,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一个电话足足打了四十多分钟。 终于等她放下电话,魏思远问:“老师怎么说?” 陈果宁看他感兴趣,立刻指着本子上的记录给他讲了起来。 放火自杀者的心理表现,核心围绕“绝望感的极端宣泄”“对控制感的最后渴求”“复杂的动机投射”三大核心,且常伴随认知扭曲、情绪失控等特征。其心理状态既存在自杀者的共性(如无价值感),又因“放火”这一特殊行为呈现独特性——放火并非单纯的自毁,更可能是对他人、社会或过往经历的“象征性回应”。 “这啥意思?” 郑志华在旁边听了半天,一脸的郁闷。 “你能不能说人话?” 陈果宁把老师刚刚的话用日常用语翻译了一下。 “刚刚人家罗教授跟我说了很多,其他的我就不跟你们赘述了,跟咱们接触过的案子没什么关系。罗教授听我说了孔维恩和于泽的案子,对于泽的行为很感兴趣。他说在心理学的范畴里,有一部分人认为火焰具有“烧毁一切、净化罪恶”的象征意义,会希望通过火焰烧毁自己和相关的一切,实现“彻底的净化”,这种心理带有一定的认知扭曲,将自毁等同于“解脱与重生”。” 魏思远听明白了,“哦,专家就是专家,简直是神了。于泽不就是这样吗?自己贪污人生有了污点,通过自焚获得解脱。” 谁知道陈果宁脸上却没什么高兴的神色。 “不过,罗教授还说,放火自杀并非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有一个长期的发展过程,前期常伴随明显的心理和行为信号,核心是“情绪极端化+行为反常”。可是从我们调查来看,于泽一直很正常啊。甚至还能工作,照常去省城采购电视机呢。” “这有什么。” 郑志华作为一个大老粗,对这些专家向来不当回事。 “他们搞研究的才见过几个人?也不是每个人都要按照他们写的书生病吧。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于泽没准就是那个各路的鸟呢。” 陈果宁一方面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毕竟犯罪心理学在咱们国家算新兴科学,受研究样本量小的影响,得出的结论有误差很正常。 但是另一方面,如果罗教授研究的是对的呢? 那于泽的自杀可能真的没那么简单。 看她在那发呆,吴波推了推她,“哎呀,咱们现在要紧的不是查钟毓婉母子的死吗?你怎么又琢磨起于泽的案子来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他们是一家人啊,如今三口都没了,我觉得中间一定有联系。没准,于泽都是那个凶手杀死的。” 魏思远是指导员,考虑的比较多。 “如果是这样,那之前不就是错案了?” 陈果宁对这事倒无所谓,“错了就认,讳疾忌医不是办法。这事我得好好想想。对了,今天咱们干什么?” 郑志华说:“接着扩大范围取指纹呗。反正再有一天没突破案子就得给市局,咱们和大林子同事一场,最后为他尽点力吧。” 看着小姑娘疲惫的脸色,郑志华又说说:“但是你今天就别出门了。看你这脸色别再累病了。我们去就行了。” 陈果宁也感觉自己浑身发沉,“行,那你们去吧,我今天去找慕松林聊聊。” 第87章 【虎毒不食子】谈谈于泽 第87章【虎毒不食子】谈谈于泽 等陈果宁跟督察值班的打了招呼进到禁闭室的时候,被关了六天整的穆松林已经失去了之前那副精明中带着一点市侩的气质,坐在床上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还是没结果?” 他因为上火嗓子早就肿的不成样子,操着低哑的声音问完,又看了一眼陈果宁脸上的表情,明白了一切。 “陈果宁,咱们在一起工作也将近两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在你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连你都一筹莫展了,那我这次估摸着是死定了。” 陈果宁坐下看着他,“那倒也不至于把我捧得这么高,我不过是野路子出身,又不是什么神探。不过,咱们之前的很多案子也是没什么思路,最后不也都破了嘛。你得对我有信心。” “信心?你今天都专门来跟我告别了,我还有什么信心。” 穆松林语气里充满了绝望。 陈果宁笑了笑,“我还真不是来跟你告别的。我这主要是心里闷,有些事情想不通,但是又不能跟孙队他们讨论,这不只能来找你了。毕竟于泽那个案子你是全程参与的。” 听到那个许久没听过的名字,穆松林有一瞬间的怔忪。 “怎么提起他了?” “先不说这个,给你吃个定心丸。我们已经查到了钟毓婉在你之外还有其他好到可以发生那种关系的男人。所以,你暂时是死不了的。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嘛?” 穆松林看着陈果宁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伤心还是该高兴。 “有别的男人?不可能啊。之前调查于泽的时候,我和队长针对她的人际关系调查的很仔细,没有发现她跟谁有不正常的关系。” 陈果宁一摊手,“不是,你哪来的自信。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跟人家才一次,那个男人跟钟毓婉,那可是跟夫妻一样呢,频繁的很。你别不信,这是有证据的。” 穆松林一时间不知道该对这番话做出什么反应。 生气? 人家钟毓婉死了丈夫,爱跟谁好跟谁好,他没有资格管。 庆幸? 终于出现了新的嫌疑人,自己的小命好歹有指望能保住。 但是怎么感觉这么心酸呢。 陈果宁可没功夫陪他在这搞什么少年维特之烦恼。 “哎哎哎,今天就咱们两个在,我问你个事。” 穆松林从沉思中惊醒,“你说。” “你跟钟毓婉,那啥,就那啥的时候。她真的一言不发?” 屋里就她和穆松林两个人,说起这事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穆松林心想你突然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啊!这也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 “是。我之前跟你说过,小婉是个很含蓄的人。” 陈果宁呃了一声,“其实,据她的邻居说,钟毓婉在这方面挺,挺,放得开的呢。” 穆松林一时脸红,“你又要说我不行是吧!” “先别生气啊,这没准是一个原因。但是,我昨天不是回宿舍晚了嘛。当时怕吵到其他同事人,所以我洗漱的时候轻手轻脚地不敢出声。那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你说那天晚上有没有可能屋里除了你们还有一个人?钟毓婉一直跟你是保持距离的,怎么喝点酒突然亲你呢。而且你还记得你说的,她亲你之前你要干什么?” 穆松林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我要去给她拿衣服换?” “对啊!你想啊,你要拿衣服,肯定还是要开衣柜的吧。她突然吻你,是不是怕你开衣柜!我觉得我这个猜测指定没错!人的行为都是有自己的规律的,你就算再不行,她也不至于突然性情大变啊。” 陈果宁说起自己的推测,一脸的得意。 穆松林一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和钟毓婉的种种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只感觉浑身冰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虎毒不食子】谈谈于泽(第2/2页) “原来是这样!她为了不让我撞破那个人在她家,才跟我,才跟我那样。难怪有人要害我,任谁看到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那样,都要对我们恨之入骨吧!” “大哥,大哥!” 陈果宁走到他面前,伸手挥了挥,打断了他的喃喃自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发什么呆啊。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 穆松林呆呆的看着她,“那什么是问题的关键?” 陈果宁用手扶着额头,感觉头已经开始疼了。 “问题的关键是,钟毓婉和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她死了丈夫又没跟你结婚,你们甚至连恋爱关系都没确定吧?那晚你去了,那个男人大大方方的出来宣誓主权不就完了?为什么要这么怕你见到,这才是重点!” 穆松林抬眼看着她,自己也是多年的侦查员了,被陈果宁从沉思中拉回来后,马上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大多都是男方有家庭,并且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这种人最怕桃色新闻闹大。如果是这样,那这个范围就很小了啊!” 陈果宁叹了口气,“理论上确实是这样。但是现实是,钟毓婉身边的所有男性我们都查过了。还是那个结论,没有发现和她有不正当关系的。这种事,不可能瞒住所有人。哪怕之前于泽的案子大家不说实话,如今孩子都死了,还能不说吗?” “那,举报人呢?!也没有找到?” 这算是穆松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这个人我们也努力找了,但是指纹比对没有结果。” 陈果宁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穆松林的胸口。 “都没有结果?那你今天来找我真的是来送别的?这案子就算因为有第三人,我不会被定罪,可是我后半辈子只怕都要顶着杀人犯的帽子。这警察肯定也是干不成了。” 陈果宁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吸了一口初冬凛冽的空气。 “这警察你不是本来就不想干了吗?怎么真到了这一步,反而舍不得了?” “你就别笑话我了,之前我确实是鬼迷心窍了。” 穆松林难得跟陈果宁低头认错。 陈果宁也没有接着嘲讽他,“我今天来找你,其实主要是想聊聊于泽这个案子。毕竟这个案子你参与最深。” 穆松林有些不解,“于泽的事和钟毓婉的死有关系?” 陈果宁摇摇头,“目前没有证据显示有关系,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大踏实。刚我跟政法大学的罗教授通了电话,他说这种自焚的人的思想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异常。钟毓婉还跟你说过于泽死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穆松林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和钟毓婉在一起的时光。 “没有。从一开始她来报案到后面,给我的感觉是她对于泽因为贪污想要寻死的事情不知情。对了,我记得你当时跟队长说的是,你觉得钟毓婉在这个案子里有嫌疑,因为她报案的时候说的话不对。可是后来找到了于泽的遗书,这事就以自杀结案了。” 陈果宁猛地想起自己之前对钟毓婉的怀疑来了。 “对啊,我当时确实觉得钟毓婉有嫌疑,怎么查着查着把这茬给忘了。发现贪污,找到遗书,然后顺理成章的结案。这案子你们办了三个月没破,怎么我一参与就破了呢?” 穆松林耷拉个脸,“你这是等我夸你办案水平高吗?我现在真的没这个心情。” 陈果宁看着他,“这倒不是。我也是个普通刑警,于泽这案子能破是之前有一个关键点你们忽略了。” 她趴在窗台上想一会,突然感到:“有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待着别胡思乱想,我会尽力救你的。” 说完就拉开门急匆匆的跑了。 第88章 【虎毒不食子】漏了一个 第88章【虎毒不食子】漏了一个 陈果宁从禁闭室回来,直接跑到档案室把于泽案子的卷宗找了出来。 “小陈,怎么又开始看这个了?怎么,真的发现什么新线索了?自杀的结论确实有问题?” 郑志华他们中午回来吃饭,就看陈果宁对着一堆卷宗在那写写画画的。 “是。” “啊?!” 魏思远被她的话惊的,手里的包都差点掉了。 “真的有问题?什么问题?” 陈果宁把手里的笔放下,“今天于科长说了,放火一般是为了毁灭证据加宣泄情绪。于泽自杀,毁灭证据是没啥必要,那他要宣泄什么情绪呢?孔维恩是因为被戴了绿帽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产生了极端的报复心理。那于泽有什么必要对自己这么狠?” 吴波说:“他不是留下遗书了吗。说是对自己贪污的事情有愧疚,觉得没脸见人。这不都是你们查出来了。” “贪都贪了,事到临头了道德感突然爆棚了?不大可能。而且他死前情绪挺稳定的。” 陈果宁觉得不对。 陈斌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你什么意见?” 陈果宁把于泽的尸检报告举了起来,只见黑白照片上,一具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龇牙咧嘴的看着他们。 “哎呀,大姐,求你了!下次举起来之前说一声啊!” 陈斌跟屁股底下有弹簧一样捂着脸蹦了起来。 吴波和郑志华也都假装咳嗽一起把头转开了。 剩下魏思远胆子比较大,还凑过来看了一眼,“咋了?这看着确实是被烧死的啊。” 陈果宁指着那具尸体,“我记得罗教授说过,纵火杀人是“次生犯罪”——犯罪者先实施了其他罪行,担心受害者报警或指证,便选择纵火毁灭证据。纵火只是掩盖前罪的手段,而非单纯的杀人目的。” 魏思远忍着恶心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于泽,“可是他是把自己烧成这样,想要毁灭啥啊?有这个必要吗?” 陈果宁一拍桌子,“对啊!自杀有这个必要把自己烧成这个德行吗?都自杀了,还需要毁灭什么证据啊。如今自杀的两个心理动机不是都排除了吗?所以,于泽他就不大可能是自杀!” 郑志华悄悄走到陈果宁身后,伸手把她手里的卷宗给合上了。 “我懂你的意思,你还是觉得杀钟毓婉母子的凶手也杀了于泽是吧。你这是打算变更侦查方向,从于泽这边查?那更难吧?” 谁知道陈果宁却摇摇头,把上午得出的穆松林和钟毓婉发生关系时,凶手在场的情况说了。 吴波作为一个未婚青年,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一张脸羞得通红。 “我去!那个人没当场跳出来给大林子一刀,也算是够能忍了啊!这下犯罪动机不也明确了吗!” 谁知道陈果宁却说:“我相信咱们在这两起案件中,已经尽到了所有的努力。钟毓婉和那个人又不是生活在真空里的,两个人要形成这么深的关系,日常怎么会没人发现。要知道咱们的人民群众可是十分八卦的,一男一女只要眼神不对都会被发现有事呢。你们说,算上于泽案发到现在,四个月了吧?前前后后摸了三遍了,为什么就是找不到那个钟毓婉的奸夫呢?” 陈斌和魏思远一起问:“对啊,为什么呢?” 陈果宁把手里的卷宗放下,“推理小说的鼻祖柯南道尔曾经给他笔下的福尔摩斯创造过一种演绎推理法。就是过逐一排除所有逻辑上不成立的选项,最终剩下的唯一可能性,即便看似违背直觉,必然是真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虎毒不食子】漏了一个(第2/2页) 吴波捂着头,“哎呀我的天呐,到底是为什么啊,就直说吧!” 陈果宁看着他们,“答案当然是因为那个人早就被排除在咱们的视线之外了啊!” 郑志华听的一脸懵,“谁啊?还有谁没查过。不可能啊,连看门大爷都取了指纹了。” “你们再好好想想,还有钟毓婉身边最亲近的一个没取呢!” 陈果宁的表情十分的坚定。 陈斌立刻反应过来,“哦,我懂了。大林子!这家伙,这是耍了一招灯下黑啊!差点被他骗过去!” 魏思远拍了他的头一巴掌,“你没取我们去取了!不是他。小陈,你就直说吧。” 陈果宁呵呵一笑,“不急,之前你们于泽家取他们家人指纹的时候我没去。走,带我去见见钟毓婉的公公婆婆。” 郑志华虽然不懂她要干什么,但是他的好处就是指哪打哪,立刻拿着车钥匙带着陈果宁就出了门。 钟毓婉的公婆住在之前的供销社家属院,这估计也是他为什么后来能去百货公司上班的原因。 陈果宁他们来的时候,家里没人。旁边那户邻居说他们两个一大早就去要账去了。 “要什么账?” 郑志华好奇的问道。 邻居大妈估计也是爱说话的,看他问自己便兴致勃勃的给他们说了起来。 “之前老于的侄子要弄渔船,船厂那边造一艘二十万马力的渔船报价是一万五。咱们这的情况你知道,出海那都得一对船。两艘船加上手续,弄起来得能出海准备五万块钱。老于觉得是个好买卖,这年头弄船的那不都发了吗。就把所有的家当投进去,结果赔了个底掉。后来他儿子小于不也因为钱的事自杀了吗?两家就彻底成仇了。他们如今连儿媳妇和孙子的死都不顾上了,天天去侄子家要账。” 陈果宁心说怪不得作为爷爷奶奶,两个人从来不去公安局问进展呢。 原来是有事要忙。 “那他们一般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太晚的话,您知道他侄子的地址吗?” 邻居大娘哼了一声,“放心,一会就回来了。侄子躲出去了,这都半个月没找到人了。你们要不进我屋坐会?” 郑志华摆摆手,“我们在车上等吧。” 果然,上午九点半,他们两个人就看到于泽的父亲于海杰和他母亲杜金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十二月的永成,北风呼啸。老两口虽然穿着棉衣,但是依然被冻得瑟缩着身体。看着他们满头的白发在风中凌乱的飞着,郑志华莫名的觉得有点心酸。 “果然回来了,走吧。” 他带着陈果宁下车走到于海杰老两口身边,“大叔,大妈。我们今天还得找你们问点事。” 于海杰没好气的看着他,“问问问!一天到晚问!我儿子自杀就算了!我儿媳妇和孙子死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们查出什么了吗!光知道找我,那你有本事把那个骗我钱的骗子抓回来!” 陈果宁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把要钱吃了闭门羹的气撒到了自己的身上了。 “大叔,您先别急。有话慢慢说。你刚说的骗子,是怎么回事?” 第89章 【虎毒不食子】于泽,没死 第89章【虎毒不食子】于泽,没死 杜金看陈果宁和郑志华两个人被自己老头子骂了一顿,赶紧拉着他们进了家门。 “两位都是公安的人是吧?我们家这半年出了太多的事情了,老头子心情不好,你们多担待。他说的那个骗子,其实是他的亲侄子,叫于涂。我们两家想要一起弄渔船,可是那个于涂却拿着我们的钱给他自己造了船。为这事,我们没少去要账。” 郑志华说:“这不是借鸡生蛋吗?那他自己理亏,为什么不还钱?” 于海杰哼了一声,“说是钱已经交给船厂了,如今船还没下水,所以手头没钱。我看他就是不想还!这个狗东西,坑死我们全家了。” 陈果宁认真的看着于海杰,过了一会突然问:“大叔,这事如果涉及诈骗你们可以去我们局里报警。今天先不说这个,我们来是想问问,那天晚上超超是不是原本要在你们家睡的?” 于海杰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是有这么回事。那几天超超病了,一直都是我们带着。出事那天,钟毓婉说有人跟她调班,所以她第二天要休假,就要把孩子带回去自己照顾。没想到,没想到啊!” 他说到孙子,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杜金在一旁也跟着哭,屋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悲凉。 “那我能问问,于泽的腿是什么时候骨折的吗?” 杜金擦眼泪的手猛地停留了下来,“他的腿?” 于海杰看她愣在那里,没好气的推了她一把。 “就是儿子的左腿那个啊!他上初三的暑假骨折的,你这都忘了!” 杜金哦了两声,“嗐,你看我。自从家里出了事,我这很多事都忘了。” 陈果宁安慰她,“没事,一时忘了也是常有的。” 于海杰突然问:“不是,你们不是查钟毓婉和超超的死吗?怎么突然又问起于泽的事情来?” 陈果宁含糊的说:“哦,就是说到这里了,突然想起来了。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她就起身拉着郑志华出了门。 “小陈,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郑志华觉得陈果宁今天上午干的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没头没脑的。 谁知道陈果宁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车的前挡风玻璃发呆。 过了一会,她突然说:“郑队,你有没有觉得这老两口不对劲?” 郑志华啊了一声,“不对劲?是有点。他们像是,不是很伤心啊!而且他们总是直呼钟毓婉的全名。好歹也是给他们当了很多年的儿媳妇了,怎么叫的一点不亲热呢。” 陈果宁点点头,“说得对!咱们把车停在这个路口,悄悄回去找刚那个大娘问点事。” 郑志华被她带着已经折腾一上午了,如今只感觉自己心里像是堵了一把麦草,闷得慌。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果宁朝他神秘的一笑,“不要急。谜底估计马上就能揭晓。” 郑志华无奈的把车停下,两个人悄么声的跑到了于海杰邻居家里。 刚刚在门口跟他们聊天的大娘正在院子里摘菜,看他们鬼鬼祟祟的进来,还有点莫名其妙。 “你们这是?” “大娘,屋里说。” 陈果宁低声说完就拉着大娘进了屋。 大娘跟着他们进了屋,“啥事啊,搞的神神秘秘的。” 陈果宁说:“大娘,我问你个事。你跟隔壁于海杰家是不是在一起住了很多年?” 大娘点头,“是啊。他们两个就在这房子结的婚,那时候我们就住邻居。” 陈果宁又问:“那您一定也知道,于泽初三暑假腿骨折的事情吧?” 这可把大娘给搞蒙了,“啥骨折?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于泽跟我儿子是一年生的,初三暑假这两个人都没考上高中,在一起疯玩了一个月,然后就各自上班去了。绝对没有骨折这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虎毒不食子】于泽,没死(第2/2页) 郑志华又不是傻子,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 他震惊的看着陈果宁,“难道,难道?” 陈果宁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回去再说。 “大娘,那我们就先走了。这事,麻烦您保密,暂时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郑志华跟陈果宁一起回到车上,车门一关就跟连珠炮一样问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那于泽没骨折,他父母为什么要说骨折。那之前的尸体?” 陈果宁看他明白了,叹了口气说:“我这一上午就是为了调查这个推测。我怀疑,于泽没有死!” “他没死那他去哪了?那死的是谁?” 郑志华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陈果宁摇头,“他现在在哪我不知道。但是,死的是谁我心里大概有点眉目。走吧,咱们先去一个地方。” 回去以后,陈果宁第一件事就是把孙英武叫了过来,把自己的新发现跟他们说了。 孙英武听完,直呼不对。 “没死?不可能吧?骨折的事情没准是邻居记错了呢?现场提取的东西不都是于泽的吗?” 陈果宁也不着急,认真的分析起来。 “一开始出事的时候我不在家。虽然当时是钟毓婉来认的尸,那在后续走访的时候关于骨折的问题有没有问过他的父母?” 孙英武摇头,“没有。他父母当时都病倒了,我们就简单问了点问题就走了。” “也就是说你们走访的时候,于泽的父十分的悲伤?可是今天我们去调查,说起儿子,他的父亲并没有伤心的神情。反而是为孙子哭了一场。” 陈果宁的这个话,孙英武也不认同。 “那于泽死了这么久了,估计伤心劲过去了。再说隔辈亲嘛。” 陈果宁却说:“不会的。于泽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只不过是过去了三四个月,又不是过去三四十年。短时间内,他们的悲伤只会越来越多,不会慢慢淡忘的。而且孙子如今也没了,那心痛可不仅仅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的。” 孙英武认真的想了想,“也有一定的道理。不是,你为什么突然怀疑于泽没死啊?” 陈果宁扒拉着手指头开始讲了起来。 “第一,按照罗教授的理论,于泽是没有自焚的心理动机。就算不考虑什么高深的心理学,于泽他就是贪污了而已,投河、服毒、撞火车,怎么死不是死。为什么要选择最痛苦的死法?” 孙英武说:“就因为这个?没准他就是个狠人呢?” 陈果宁说:“那你倒推,如果他没死,是不是就能理解为什么要放火了?烧的乌漆嘛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人认不出来吗?” “呃,也是。” 这一下把孙英武给说服了。 陈果宁接着说道:“还有一个件事。钟毓婉楼下邻居说了一句话,很值得关注。她说于泽死后,她还能听到钟毓婉和人那啥,当然她认为那个人是大林子。并且还夸大林子比于泽也不差。可是,大林子说就一次,而且没那么和谐。结合那天大林子去钟毓婉的情夫不敢露面,这个情夫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地方。更何况褥子上的精斑是o型,和于泽的血型也对的上。再加上超超那天本不应该回家,也就凶手的目标就是钟毓婉自己。还有举报人知道钟毓婉父母家的地址。种种结合在一起,总之吧,反正我的直觉就是他!” 孙英武的脑子差点让她说的这堆给绕晕了,想了半天最后干脆放弃思考了。 “那你说,死的是谁啊?” 陈果宁把于泽的卷宗扒拉开,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 “答案很简单。就是他!” 第90章 【虎毒不食子】钓鱼 第90章【虎毒不食子】钓鱼 孙英武和郑志华把脑袋一起凑上去看。 郑志华念着那个名字问:“陈彦君,谁啊这是?” 这人孙英武倒是认识,“就是在于泽案里跟他一起贪污的省城电视机厂的业务员。” 郑志华又问:“这人如果是死在咱们这里,省城为什么没调查?” 孙英武解释道:“他老婆说他为了不退钱跑了。所以大家就没往这上面想。可是小陈,这也不能光凭猜测啊,这我怎么跟局长汇报呢?” 陈果宁不慌不忙地说:“别急啊。咱们现在手里有一个王牌可以验证我的推测!我们回来的时候去了一趟百货公司,把于泽之前领工资的单子都找出来了,于科长正在比对指纹呢。咱们等消息吧。” 一看要等一会,郑志华干脆拉着孙英武跑到一边,问起了于泽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 又过了一会,于洪昌的电话终于来了。 “小陈,真是没想到啊!竟然比对成功了!这个信上的指纹真的是于泽的!” 陈果宁十分兴奋的挂上电话,“这下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孙队,之前的案子确实是咱们大意了!你说我一开始就觉得钟毓婉来报案说的话有问题,怎么后来查来查去,就把这事给忘了呢。” 郑志华作为局外人说了一句公道话。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一开始你也没参与啊,很多情况你不了解。再说,我看着于泽跟钟毓婉就是商量好的。你们如果抓不到凶手就算了。万一要是查到了省城那边,他们就赶紧把遗书抛出来。还有两套方案呢,看把他们能的!” 孙英武有些惭愧,“确实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那现在怎么办,上哪抓这个于泽。他恨钟毓婉跟穆松林,没想到害死了儿子,现在估计早跑了吧。” 陈果宁觉得不会。 “他还没看到大林子被枪毙呢。而且从我们和于泽父母的接触来看,我觉得他们之间是有联系的。我估计他是放不下父母的。就算走也得一起走。” 郑志华立刻说:“排查旅馆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行,他没有身份,估计不敢住旅馆。要是提前租了房子,还真是不好找。那干脆咱们蹲点吧!早晚能抓到他。” 陈果宁看了一眼窗外阴沉沉的天气和呼啸的北风,摇了摇头。 “这个天蹲点,太辛苦了。我有个主意,咱们把他钓出来怎么样?” 孙英武问:“怎么钓?把他父母抓起来?” 陈果宁啧了一声,“就算他父母包庇窝藏他,现在抓了也审不出来。不过这个于泽,是个狠人,自尊心极强的同时,报复心更强。咱们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陈果宁把郑志华和孙英武叫过来,一群人嘀咕了一阵。 第二天一早,市局就来了两辆车,把穆松林从公安局的禁闭室给提走了。临别的时候,孙英武拍着他的肩膀,一脸的心酸。 因为没有破案,围观的群众们对着永成县公安局指指点点的。钟毓婉的父母和公婆也都来了,把郑志华和陈果宁他们好一顿嘲讽。 等人终于都散了,郑志华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有些无奈的说:“无妄之灾!无妄之灾啊!” 这边于泽的父母在公安局骂完了街,又照例坐公交车去找自己的侄子于涂。 和之前一样,于涂家依然是铁将军把门。 老两口刚要走,突然一群小混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就是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总找于涂要钱?” 为首的小混混神情乖张语气不善。 于海杰把老伴护在身后跟他们理论了两句,还被小混混给推搡了几下,差点挨打。 “老不死的给我听清楚了。这于涂是我们罩的,今天是给你们一个警告。以后再敢来,打断你们两个的狗腿!赶紧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虎毒不食子】钓鱼(第2/2页) 于海杰被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如今势单力薄,也只能忍着气拉着老伴走了。 当天晚上,于海杰偷偷溜出了门。 他一把年纪骑着自行车在寒风里走了将近四十分钟,到了城郊的一处小院子。 随着三短一长的敲门声响起,一个男人出来开了门。 “爸?我不是说你们没事别来吗?” 听着儿子带着责怪的语气,于海杰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来肯定是有事!”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事,就感觉身子一空被人猛地给拖到了一边。等他稳住了身形定睛一看,自己的宝贝儿子已经被几个彪形大汉给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你们放开我儿子!” 陈果宁从黑暗中走出来对于海杰说:“大叔,溺爱孩子到你这个程度,我们也算是开了眼了!” 趴在冰冷的地上的于泽,抬头看着陈果宁他们,气的自己的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半个小时后,坐在讯问室里的于泽,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这段时间一直躲在那个院子里没有出门。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郑志华指着他,“就你这德性,他们竟然还说你老实?你同事都瞎了吧!你这前前后后杀了三个人了,别人就算了,那里面可是有你的亲儿子啊!你晚上睡的着吗!” “谁看到我杀了?陈彦君是自己不想退赃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钟毓婉和我儿子,是你们局里的那个穆松林害死的!!!” 看来这个于泽也不是个善茬。 陈果宁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了一阵。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告诉你,陈彦君的老婆已经把他小时候在省城医院就医的病例找出来了。没想到吧,省城医疗条件好,七十年代就有x光了。陈彦君的腿骨骨折经过了十分正规的治疗,各种记录齐全。你以为他跟咱们一样,小时候骨折了大夫就凭着手艺给你复位上夹板啊。你能解释一下,他来这里干什么呢?” 一看被烧死的是陈彦君这事无可辩驳了,于泽干脆晃着脑袋耍起赖来。 “这我哪知道。他可能是来找我的吧。没准是他没找到我,万念俱灰自杀了呢?” 郑志华给气的够呛,“你的案子闹得满城风雨三四个月,你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不是你指使钟毓婉过来认尸的吗!” 于泽不愧是业务员,面对郑志华的冷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确实不知道。我一直躲在租房里不敢出门。钟毓婉为什么来认尸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她盼着我死吧。” 陈果宁把手里一份检验报告给于泽看了一眼,“可是陈彦君死亡现场留下的足迹和你的足迹能比对一致,你怎么解释?” 于泽眼珠一转心里就有了主意,“那我就实话实说吧。其实陈彦君自杀时我确实在现场。当时他找我要钱,我说真的没有。我劝他跟我一起自首去。谁知道他说死都不坐牢,就掏出汽油自杀了。我想着如果公安知道了他的身份,我的事也得被查出来。在一个我当时就在现场只怕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所以我就躲了起来。” 郑志华被他气的直拍桌子,“你当我傻逼啊!你留那遗书不是你提前准备的吗!你还未卜先知知道陈彦君要来找你?我看着一切就是你预谋好的!” “真没有。反正你们有证据就枪毙我,如今老婆孩子都灭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陈果宁觉得,于泽的这个话里似乎还带着一两分的真心。 第91章 【虎毒不食子】这次真的结案了 第91章【虎毒不食子】这次真的结案了 陈果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干脆放下笔把手里的笔录本收起来。 “既然你这么能胡说八道,那算了,我们也不问了,我也懒得记。反正在你的租房里找到了一堆甘蔗皮,烘干好的粉末。你还是不知道吧?不同产地的甘蔗从土里吸收的微量元素都是不一样的。把从你家搜出来的和钟毓婉家,呃。其实也是你家面里找到的一比对就能确定是一批粉末了。就算陈彦君的事情你不承认,杀害钟毓婉和于钟超这事,容不得你狡辩。” 于泽哼了一声,“没有口供,定不了我的罪!” 陈果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吆吆吆,挺自信啊。那我跟你说个事。这案子在你~的努力下,已经移交给市局办理了。人家那可是有审讯专家的。你不知道什么叫审讯专家吧?放心,很快你就知道了。希望你别后悔。郑队,咱们走吧。” 她叫着郑志华刚要走,就听郑志华说:“等会,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于泽,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后悔?” 于泽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钟毓婉她,跟我结婚前谈过一个对象。” 然后就闭嘴不言了。 看他不再说话了,郑志华一头雾水的看守所的人把他带回了监室。 出了看守所,郑志华问陈果宁:“他那话到底啥意思?” 陈果宁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他的意思是,钟毓婉结婚的时候就不是大姑娘了。这不就影射她水性杨花,继而说超超不是他的儿子。” 郑志华啊了一声,“这个于泽神经病啊,有话不能直说嘛。不对啊,可是据咱们调查,钟毓婉结婚前只有谈过那一个对象,超超更是他们结婚一年后生的。后来更是除了大林子,压根就没有别的的相好啊。” 陈果宁摆手,“钟毓婉有没有情人都无所谓,已经走到这一步,在于泽的心里她必须有二心!不然他怎么能过得了害死自己儿子这个心理关。行了,别想了。等市局的人审下来,咱们问问不完了。” 要么说专家就是专家,于泽被带走不过三天,市局就传来喜讯。 他,招了! 孙英武专门拉着陈果宁、迟永超去市局接穆松林回来,顺便打听了一下这个案子。 据市局刑侦支队的熟人说,这个于泽杀陈彦君的理由很简单。陈彦君狗急跳墙要南下做生意,四处跟和自己合作过的业务员要钱。 其他人这几年都捞的盆满钵满的,给他三五千也能接受。 到了于泽这里,出问题了。 一个是他手里确实没钱,除了养媳妇花的,其他的钱都让于涂骗走造人家自己的船去了。加上本来他就是个心思深沉的人,虽然陈彦君一再保证就要这一次,但是于泽并不相信他。 所以他走投无路,想到了个一举两得的办法。 他让陈彦君先来永成等他,案发那天把他约到了台上刘家村的村口。 然后自己谎称去方便,到菜地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汽油,趁对方低头点烟的时候泼了上去。 事后,于泽拿着陈彦君的房间钥匙,去旅馆把他那段时间东奔西跑的要来的两万多块钱据为己有并且退了房。 剩下的事情和陈果宁推测的一样,原本是想着公安机关无法破案,等风声过去钟毓婉带着孩子跟他去南方。 后来钟毓婉听穆松林说起要重新调查给她一个说法,两个人慌了这才想出了写遗书的办法。 这事说到底也是于泽自作聪明赔了夫人又折兵。原本他让钟毓婉接近穆松林只是为了了解案件进展,也跟没想到两个人会弄假成真。 那天晚上他躲在卧室里听穆松林大半夜登堂入室和自己的老婆笑语晏晏的聊天,顺道听说了甘蔗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虎毒不食子】这次真的结案了(第2/2页) 随后又亲眼目睹了妻子和别的男人那啥,多日来担惊受怕的于泽,终于疯了。 陈果宁听完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事,“这人,纯属有病。不会到大林子知道是自己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女神,会咋想。” 孙英武哼了一声,“咋想?爱咋想咋想!这事说到底,都是他自己作的!都到这会了还有心情搞还情情爱爱的?等着吧,不记开除算便宜他了。” 他们这边谈完了,迟永超也已经带着穆松林从市局的澡堂里出来了。 回永成的路上,穆松林红着脸跟陈果宁道谢。 陈果宁很大方的说:“这事你谢我是应该的,毕竟没我你就死定了。不过,咱们都是同事,这也是我的工作,不用说这些。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一会去哪?你还要原来的家吗?你要的话,这段时间怎么伤害嫂子和孩子,这个家你怎么回也是个问题。” 穆松林的情绪从沉冤得雪中缓和过来,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坎要过呢。 “这事,是我鬼迷了心窍了。我,我也不要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他在那发愁,迟永超嘴里的话感觉有点烫嘴了。 “一会我们就把你送回家。不过,嫂子前天已经带着莹莹搬回娘家了。我听她那意思,想跟你离婚。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孙英武说:“要我说刘静就是一时生气,你回头好好哄哄人家。到底是原配夫妻,还有孩子呢。” 穆松林看着窗外,“这辈子,是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孩子。” 孙英武咦了一声,“不是,听你这意思你还真打算离婚啊。小陈,你会说话,劝劝啊!” 陈果宁叹了口气,“这事我也很纠结。如今的社会形势,虽然也有离婚的,但还是要承受挺大的社会压力的。嫂子一旦知道了,不离婚我怕她把自己憋屈死。离婚吧,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怎么弄。但是吧,就你闹这一出,哪个女人心里她也过不去啊。这就跟那个豌豆公主十八层褥子底下的豆子一样,它永远都会在你们婚姻里硌着你们。反正,这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我们外人没法说。” 穆松林听完,一个人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把他送到家门口,孙英武叮嘱了几句就让他自己上楼了。 他们几个开车调头就往局里走。 眼瞅着到单位门口了,陈果宁突然问:“咱们总说莹莹,莹莹。那大林子的闺女大名叫啥?” 迟永超说:“这个我知道,穆念莹啊!跟杨康他媳妇就差一个字。” “我可去他大爷的!” 陈果宁听完猛地在车里骂起了街。 孙英武吓得方向盘都差点脱手了。 “怎么了这是。” 陈果宁心里骂道,合着穆松林这狗东西一开始就没老实过啊! 陈果宁想想都觉得心里堵得慌。但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忍下一口气,不敢把这事跟孙英武和迟永超说。 眼瞅着气氛尴尬了,迟永超赶紧出来打岔。 “其实,我有个事没想通。钟毓婉都死了,他为什么不把甘蔗皮和粉末扔了啊?” 这事陈果宁倒是真问了,“于泽那个人心思极重。他住的那个地方虽然偏但是离县城不远,他不敢扔甘蔗皮,怕咱们会查到这个线索。至于粉末嘛,他说是准备自杀的。其实我猜他是想万一案子定不住,毒死穆松林,或者是想干脆杀于涂。” 迟永超想了想,“是他能干出来的事!这人啊,还真是不能看表面。” 第92章 【兔耳朵】引魂兔 第92章【兔耳朵】引魂兔 案子结了,凶手抓到了。黄局长出面说情,穆松林被记了大过。 经过这件事,他的脑子似乎是清楚了一些,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 这天他们几个人正在加班写整改材料,陈大壮和伯秀儿又开着拖拉机来给他们送肉了。 孙英武下楼感谢了半天,把他们送走以后对迟永超说:“迟子,我刚看法医室还亮着灯,你去看看谁在。也一起叫过来吃肉。” 办公室里的穆松林把炉火捅旺,又往里加了煤,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不好意思。 “都是因为我,连累你们也得跟着写整改材料。小陈最冤枉了,出于泽的案子的时候,你都压根不在。” 陈果宁从筐里把陈大壮腌好的肉挨个拿出来,满不在乎的说:“那后来查了半天自杀结案的事,我总有责任吧。你就别操这心了,冤枉不了我。看,我爸还带了啤酒。这领导都下班了,咱们喝点算是你给洗尘了。” 孙英武手里拿着篦子,踢了穆松林一脚。 “你看你,白比人家大那几岁,还不如个小姑娘!对了,刘静那边怎么说?” 穆松林把煤炉的盖子放到地上,又帮着孙英武把篦子放到烧的旺旺的炉子上。 “我那天去她家道歉,被她和他哥打了一顿。说来也是得亏小陈让她去检查了,大夫说她那个甲亢已经严重影响到血压了,再不治心脏都该跟着出毛病了。如今听我大舅哥说她吃了药,虽然因为我那事还是天天沉着脸,但好歹每天也不大发脾气了。我们的事慢慢来吧,总是我有错在先。” “那就好。咱们公安的家属都不容易。” 孙英武说完,就看迟永超带着褚爱民和谢晓林进了门。 “队长,褚法医和小谢今天加班整理考核材料呢。这回可是赶上了。” 陈果宁看了一眼筐子里的肉,“得亏我爸送得多,不然褚法医来了估计都不够吃。那,人到齐了,那就开烤!” 褚爱民拍着自己的肚子,“哼,这倒是。老于跟我说你们家的肉可好吃了呢。我今天一定得多吃点。” 她先把五花肉倒在篦子上烤着顺便润润锅,剩下的人一人抱着一个饭盆,在一旁眼巴巴的等着。 卢火旺,众人很快就已经吃了两轮,加上喝了点酒,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孙英武站起来松了松自己的裤腰带,“这么吃有点干吧,我看着月黑风高夜深人静的,不如咱们讲鬼故事吧!” 迟永超立刻举手说:“我同意!褚法医,我们这些人也就知道那么几个老段子。今天正好你在,要不给我们讲讲你年轻时在登县干法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诡异恐怖的故事?” 陈果宁跟着补充说:“必须是恐怖的,越吓人越好!不许讲什么红手绳啊号码牌之类的啊!都听腻了!” 一听说不让讲经典的红手绳,这可把褚爱民给难住了。 他抱着自己的碗想了想,“你别说,还真有一个!趁这个功夫你们帮我琢磨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他要开始讲了,孙英武几个人立刻坐直了身体等着听。 “那应该是一九七九年的事情了。说起来七四年的时候我刚从医学院毕业,正好赶上登县公安招人。我这人吧不大爱跟人打交道,也不想天天在医院熬着,就去了公安局。后来接受了大半年的培训当上了法医。那个时候缺人啊,我这很快就独当一面了。” 一九七九年的十一月,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又到了王西民最喜欢的季节。 他住在登县翟库镇大王庄村,村子旁边就是嵛山山脉的一个挺大的分支。 到这个月份,地里的活也忙活的差不多了,山上的野鸡和兔子也肥了起来。 他每天闲着没事就带着狗在山上到处跑,隔三差五就能抓一只兔子或者野鸡回来打牙祭。 这天他跟往常一样,早上吃完饭把家里的活干完就带着狗和干粮上了山。 但是今天却不大顺利。 他的狗先是追丢了一只野鸡,他自己又被别人下的兔子扣给绊了一跤,摔得他在地上脸都磕破了。 “你大爷!” 王西民也就刚二十出头,正是个暴脾气的年纪。火气一上头,干脆也不抓野鸡了,领着他家妞妞专心致志的在山上找兔子扣,挨个都给人家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兔耳朵】引魂兔(第2/2页) 俗话说,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 他这一拆就一直折腾到天色暗下来,再不下山可就容易出危险了,他这才带着妞妞准备往山下走。 谁知道刚走了几步,就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只大灰兔子。 这时候天开始黑了,这只兔子被他的手电筒的光圈罩住,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就那么堂而皇之站在山上被人踩出来的小路上,似乎是在挑衅他。 妞妞是一只细犬,撵兔子那简直就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一看这么大一只兔子,那小狗脑子立刻啥也顾不得了,撒开四条腿就追了过去。 王西民还没反应过来,妞妞和兔子就已经跑远了。 他也只得赶紧追了过去。 就这么跑着跑着,竟然一人一狗一兔竟然跑到了一个山坳里。 这里距离村子已经远了,里面全是荒草和杂树,月光穿过树梢星星点点的照在地上。 树影随风晃动,荒草里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王西民有点害怕了,“嘶,不对!不对啊!这该不是野兔引魂吧!” “等会!” 迟永超打断了褚爱民的讲述。 “啥是野兔引魂?” 褚爱民被打断了思路,“你怎么这都没听过啊,就是之前有人上山采药,遇上一只走走停停的野兔。这个人原本是想跟着去的,后来却隐隐约约的看到兔子旁像是有人用绳子牵着它。这人觉得不对劲就不敢再跟了,结果同村的另一个人不舍得兔子,硬要追这只野兔。后来这个人就失踪了,等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陈果宁一边忙活着烤肉一边问:“难道这个王西民就是这个案子的死者?” 褚爱民摇头,“那倒不是。你们听我接着说啊。” 当时王西民站在山里面,听着风声越想越害怕,就想叫着妞妞赶紧回家。 “妞妞!妞妞!别追了!” 谁知道平时特别听话,一叫就回来的妞妞却死活不肯回来,只见她那矫健的白色身影,追着那只兔子已经跑没影了。 一眨眼的功夫,在那个漆黑寒冷的冬夜里,王西民的身边就只剩周围的呼啸着的北风了。 “妞妞!” 他被这个变故吓得两腿打颤,本打算干脆把妞妞扔山上自己跑了吧,但是到底是舍不得她。 “妞妞!快到爸爸这来!快回来啊!咱们回家了,爸爸给你炖大骨头吃啊!” 喊着喊着,那声音里就带上了哀求。 谁知道他喊了半天,并没有把妞妞叫回来,耳边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低语。 “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 随着褚爱民的讲述,这句话不停的在一中队的办公室里低低的响了起来。 孙英武伸手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嘴里,“行了老褚,说一遍就得了,老重复你不觉得累啊?” “我没重复啊?不是你们在学我吗?” 谁知道褚爱民把脸从饭碗里抬起来,很惊讶的看着孙英武。 迟永超看褚爱民满嘴的肉,听着屋里还在不停传来的呼救声,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啊!!!那是谁在喊救命?难道真有鬼?” 陈果宁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还好孙英武当过兵,比他们镇定一些,忍着心慌把在场的人看了一圈。 突然他用手指着谢晓林说:“小谢!你干嘛呢!把头抬起来!”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谢晓林,只见他的脑袋正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垂着。 大家再认真一听,果然那声音是从他那里发出来的。 陈果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舒了一口气,然后用胳膊轻轻推了他一下。 “行了,别装神弄鬼的了,孙队都发现你了。” 谁知道那声音却没有停。 “救救我,救救我。” 谢晓林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把头抬了起来。 屋里昏黄的灯光下,一张七窍流血的脸猛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第93章 【兔耳朵】谜底很简单 第93章【兔耳朵】谜底很简单 “嗷嗷!!” 迟永超吓得从椅子上直接坐到了地上,“鬼啊鬼啊!” “我去!你谁啊!” 陈果宁也被这变故吓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原地起跳飞了出去,那张原本被炉火烘的红彤彤的小脸都白了。 “哈哈哈哈,害怕了吧!你们这帮人也就是破破案,那胆子跟我们这些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就是没法比。” 褚爱民在一旁得意的笑着,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 孙英武和穆松林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估计是恶作剧。大家凝神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那鬼脸其实是谢晓林脸上戴了一张面具。 “我打死你!” 孙英武和穆松林十分默契的站起来捶褚爱民。 陈果宁去把迟永超扶了起来,两人一起看着谢晓林。 “小谢,没想到啊!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是个叛徒!” 谢晓林把面具摘下来,十分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我们法医培训的保留节目。我得配合褚法医。小陈,刚吓着你了吧。” 陈果宁笑着摇摇头,“本来还觉得有点昏昏欲睡,现在可是精神了。” 迟永超揉着自己的屁股骂道:“大哥,你好歹看看我啊。那真正被吓到的不是我吗!” 谢晓林指着被按在地上的褚爱民说:“这都是褚法医的主意!” 迟永超一想也是,凑过去一起揍褚爱民。 谢晓林看着陈果宁,想起她说头有点晕,赶紧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了一个缝。 “小陈,你过来。” 陈果宁走到窗边,“干嘛?” “你刚说头晕,可能是屋里炉火太旺人又多,二氧化碳太多了。你赶紧呼吸点新鲜空气就好了。” 陈果宁趴在窗台上呼吸了一口凌冽的空气,“啊,果然神清气爽。对了,你的手好了吗?我看看。” 她说着把谢晓林的右手拿起来看了看,发现他的手倒是不肿了,只是留下了一片有些青黄的印记。估计再有几天就彻底好了。 “哎哎哎,你们两个干嘛呢!我这故事还没讲完呢。赶紧回来!”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褚爱民招呼谢晓林和陈果宁回来继续听故事。 陈果宁答应一声,伸手去关窗户,却看到路边突然亮起了车灯,一辆轿车的迅速的开走了。 “谁啊,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慢点开。” 她嘴里嘀咕着,跟谢晓林一起回到了炉子旁边继续听故事。 孙英武说:“我警告你,后面再敢吓唬我们,弄死你!” 褚爱民赶紧表态,“那没有,这故事就这一点可怕的地方,后面都很正常。” 话说王西民当时被吓得够呛,大声的喊道:“谁啊!谁在那里!我告诉你,我手里有枪,我不怕你!” 就这么喊了一会,他突然看到妞妞嘴里叼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回来了。 妞妞走到他的面前,把那个东西往王西民面前一放,然后坐在一旁邀功似的摇着尾巴。 “这啥啊?你不会把什么死狗给叼过来了吧?” 王西民闻着空气里飘荡着的臭味,好奇的用手电筒照了过去。 却看手电筒的灯光下,那个东西圆咕隆咚的带着一层乱糟糟的黑毛。 “这是啥新品种的菇?” 王西民越看越好奇,从身边捡了一截树枝伸过去戳了戳,只见那个东西顺势翻滚了一圈,随后一张腐烂了一大半的狰狞人脸猛地出现在手电筒的灯光里! 原来,妞妞叼回来的,是个人头! “啊!!!人头!太吓人了,太吓人了!那,那是谁的头啊?” 迟永超想想那个画面都浑身发抖。但是就算被吓成这样,也不耽误他好奇。 褚爱民伸手夹起一片烤好的红薯,“后来经过调查,死的人是他们山那边杨树村的。” 陈果宁好奇的问:“那案子破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兔耳朵】谜底很简单(第2/2页) 褚爱民是说:“破了。远抛近埋嘛,很快就查出来是死者的妻子和情夫一起杀了他埋尸的。” 孙英武感觉感觉自己没听懂,“那这事跟你说的这个王西民有啥关系?难道他是情夫?” 褚爱民摇头,“不是啊,王西民跟这事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主要是讲这个兔子!这事也好多年了,他们当地都传是那个死者的鬼魂为了伸冤,特意附在那只兔子身上找到了王西民?不然那山那么大,他怎么会那么巧找到了死者的尸体。但是我受到的教育又告诉我,世界上哪有鬼神。如果真有,鬼子打过来的时候他们在哪呢!” 穆松林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事大概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人喜欢上山玩,没准是两名凶手埋尸的时候被他偷偷看到了。他当时害怕不敢说,后来想来想去不踏实,就借这个说法把这事捅出来。” 迟永超说:“那他直接去报案不完了?编故事闲得啊。” 褚爱民否定了穆松林的说法,“我也考虑过这个情况。但是两个凶手说他们是凌晨两三点埋的尸。而这个王西民大家都能证实,他晚上从来不在山上待着的。” 穆松林看他否定了第一个说法,伸出两个手指说:“那就是第二种可能。狗这种动物鼻子是很灵的,估计是死者腐烂的味道吸引了妞妞,她把尸体刨出来了。这个王西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怕是妞妞刨了人家的坟,编了个理由报案。” 褚爱民还是摇头,“村里的坟地都是有固定地方的,那个地方肯定不会埋人。所以这个说法也不对。反正这些年了吧,我一直没想通。还是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谢晓林看了陈果宁一眼,发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便低声说:“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陈果宁点点头,“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觉得世界上有鬼吗?” 谢晓林摇头:“我肯定是不信的。其实这故事我听褚法医讲了好几遍,最后也没想通王西民为什么要编这个故事。” 迟永超问:“编故事?你觉得这事是王西民编的?” 谢晓林点头,“当然了。在没有鬼的前提下思考这个问题,答案必然就是王西民撒谎。” 孙英武指着陈果宁说:“那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陈果宁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首先我觉得这件事情里,王西民叙述里真实的部分很少。包括那天他为什么在山上待那么久可能都是假的。以我对村里人的了解,只要爱上山抓兔子的,就没有不弄兔子扣的。王西民不可能因为拆那个耽误下山,没准他自己下的兔子扣是最多的呢。所以由此往后的所有事情应该都是假的。” 褚爱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你的意思是,王西民从一开始就是骗我们的?为什么啊。” “我觉得他整这一套花里胡哨故弄玄虚,最大的可能是为了保护真正的知情人。我估计事实是这样的,杨树村有人看到了两名凶手抛尸,但是又怕惹祸上身不敢报警,就把这事偷偷告诉了大王庄村的王西民。两个人合伙编了这么一个故事。” 孙英武听完问道:“报个警而已,能惹啥祸?怕凶手报复?” 这一点陈果宁也不是很清楚。 “没准因为是命案,知情人害怕万一破不了案定不了罪自己遭殃。或者他当时出现在现场就,自己也有不可告人之处?总之,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个杨树村或者那附近的知情人。” 褚爱民一个人想了一会,然后一拍自己的大腿! “我现在就打个电话问问!” “啊?这都十点多了,这个点打电话合适吗?” 孙英武赶紧拦他。 谁知道褚爱民别看胖,身体倒是很灵活,一个腾挪就已经到了电话旁边了。 “没事,他们睡得晚。” 说着已经拨通了电话,“建业啊,你还记得之前王西民那个案子吗?对对,就是兔子带着他找到尸体那个事。我问你个事。” 第94章 【兔耳朵】当年的故事 第94章【兔耳朵】当年的故事 褚爱民把陈果宁的推测说了一遍,然后认真的听着电话那边说话。过了一会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把电话挂上了。 “搞明白了!还是小陈聪明!原来这个王西民有一个姐姐嫁到杨树村。他姐夫前几年因为上山头偷树被抓过。照这么看,应该就是他姐夫偷树的时候看到了凶手埋尸,但是又没法对外说。估计也是想了很久,最后跟他小舅子一起鼓捣了这么个事。” 孙英武他们一听,悬着的心都放下了。 迟永超说:“原来答案这么简单。哎呀,我看要不咱们不讲鬼故事了吧。刚让小谢吓得我的心现在还蹦蹦跳呢。” 褚爱民指着他:“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不讲鬼故事就算了,我这其实还真有不少呢” 褚爱民颇为遗憾的说完,看着自己碗里的烤肉,“哎,对了小陈,你之前说你爸的手艺是哪学的来着?这蘸料可真是好吃,是跟着你亲爸留下的菜谱学的吗?” 陈果宁笑着说:“当然不是了。我们家的菜谱都是正经大菜,八王下海听说过吗?就是用八个手掌大的鲍鱼做成小王八的样子,搭配鲍汁做成山川大海的造型摆盘。我们乡下人家,上哪弄鲍鱼海参,所以看也白看。我爸当年先是去屠宰场当了一阵临时工,后来因为搞清退被撵回家了,他就偷摸在周围帮人杀猪。有一回来县里卖猪肉,在雪地里救了一个老大爷。人家儿子为了感谢他,给他安排到了咱们县当时的永成宾馆当帮工。我爸就是在那学的手艺。” 穆松林听着都啧舌,“你爸这个经历还挺丰富的呢。不对啊,你们家没人在公安口干,你就靠看了几本小说就会办案子了?” 陈果宁摇头,“哪有那么夸张,那我不成了天才了?是我妈结婚之前在派出所做临时工,她教过我一些。” 迟永超喝的有点上脸,借着醉意说:“小陈,这么说你爸就是在永成宾馆认识的马晋东吧。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故事讲我们听听。” 陈果宁想了想,“还真有。而且这事吧,跟褚法医的故事还有那么点相似之处,只不过当年的我太小了,没有王西民想的那么周全。” 陈大壮是一九七五年到永成宾馆的上班,那年,陈果宁九岁,马继业十一岁。 他在这足足干了六年,从最开始的切配到后来打荷,最后上灶做饭,反正是把做菜这一套流程都干了一遍。 直到一九八一年政策彻底松动了,这才自己辞职回家做酒席生意。 而马继业的父亲马晋东和陈大壮不一样,他是初中毕业就在永成宾馆学厨,手艺尽得大师傅的真传。 等陈大壮去的时候,他已经是正经的一灶了。 因为都属于后厨的人,陈大壮为人又踏实仗义,一肚子心眼的马晋东很喜欢他这种人。所以两个人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转过年到了一九七六年,马晋东的妻子,也就是马继业的母亲突然生了重病去世了。 马晋东那时候已经跟人在黑市上混着倒腾物资了,也没时间伺候孩子,就把马继业送到了陈大壮家暂时寄养。 这一住就一直住到一九八零年,马继业上高中住校才正经搬走。 众人听到这里,都在心里默默地算着。这么说来,马继业足足在陈果宁家住了四年,怪不得两个人感情这么深。 即使不是爱人了,这么多年也早就处成了亲人了。 这孙英武就想不通了,“小陈,你们两家关系这么好。他马晋东发达了,为什么没有拉着你爸一起发财?” “这个,里面自然有故事。以后再说吧。” 陈果宁不大想说他们闹翻的事情,咳嗽了两声说;“那我下面就讲一下那个最终促成他们下定决心辞职创业的事情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兔耳朵】当年的故事(第2/2页) 孙英武一看她不说,知道再问也没用,立刻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那你快说说!” 陈果宁又把一袋子肉倒在篦子上,“这个故事怎么说呢。也是跟兔子有点关系,就叫兔耳朵吧。” 永成宾馆在那个年代是永成规模最大、标准最高的国营宾馆。 在全县普遍都还是平房的情况下,人家就已经盖起了五层的大楼了。并且小楼的左右两侧,各连着一个二层的副楼。 这两个副楼分别承担了洗衣房、后厨、男女宿舍等不同的功能。 一九八一年的一月,因为快过年了,在这个交通不便的时代,各种会议和需要出差的业务都已经停了,宾馆进入了正经的淡季。 趁着宾馆不忙,伯秀儿就带着陈果宁和陈果实姐弟两个到城里看陈大壮,顺便逛逛供销社置办年货。 他们娘三个到了以后,陈果实就跟陈大壮睡在东边副楼的男的宿舍区。而伯秀儿则带着陈果宁睡在西边副楼的女宿舍区的。 这天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马晋东领着已经放了寒假的马继业从家里过来了。 他神神秘秘的对陈果实和陈果宁说:“你们两个猜猜我兜里有什么好东西?” 陈果实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一脸期待的问:“马叔,什么好东西?” 陈大壮在一旁说:“老马,你就惯着他们吧。” 马晋东嘿嘿一笑,“自家孩子嘛,我不惯着谁惯着!你们看!” 他说完从棉袄的大兜里掏出了一个牛皮纸包,然后十分得意的把纸包打开,露出了里面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陈果宁伸手拿一起片,发现这东西长得好生奇怪。 薄薄的,小小的,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其中一面还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 像是什么动物的皮毛给风干了的样子。 陈果实胆子小,用手轻轻碰了碰就把手缩了回来。 “马叔,这到底是啥啊?” 站在一旁的马继业拿起一片递给他,“你看你那个胆子,怕什么!这是兔子耳朵啊。” 这下连伯秀儿都震惊了,“啊?兔子耳朵?我看看。” 她说着拿起一片对着光看了看,“还真是。老马,你在哪弄的?还一口气弄了这么多?” 马晋东笑着说:“之前咱们不是上了个特色菜烤兔子吗?兔子皮毛能卖钱,人家送来的时候就是处理好的兔子,但是这耳朵却没用。我就找那个供货商要了一些,处理好了放在锅炉房烘干了。你不知道,这个东西狗可爱吃了。宁宁不是说想等咱们宾馆的红红下了小狗要一只吗?这些你拿着,一会去跟红红先搞好关系,等她到时候下了小狗,你好近身挑最好的那只。” 伯秀儿听完有点无奈了,“怪不得大壮说你惯孩子,你还真是够惯着她的!为了要只小狗费这个功夫。” 马晋东摆摆手,“捎带手的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红红可通人性了,你对她好她心里都记着呢。” 陈果宁抱着那包兔耳朵,乐的合不拢嘴。 “谢谢马叔,我要挑一只最好看的!” 迟永超听到这里突然问:“我插个嘴。你们家的黄飞虎就是你当时挑的小狗啊?” “是啊。到今年已经六岁了,又健壮又聪明!” 陈果宁说起自己的大狗,十分的骄傲。 孙英武不耐烦的给了迟永超一杵子,“你这人,我们听故事呢,你问什么狗啊!小陈,你接着说。” 第95章 【兔耳朵】求助 第95章【兔耳朵】求助 迟永超委屈地说:“我就随便问问。小陈你接着说。” 陈果宁这才中断了对自己狗狗的夸奖,接着讲起了当年的事情。 看她把兔耳朵收起来了,马继业一脸兴奋的问他们兄妹两个。 “宁宁,石头,一会咱们去河边滑冰吧。我看好多人在那玩呢。那边还有好多卖糖葫芦啥的,听说还有新疆人现场烤羊肉串。” 陈果实一听糖葫芦和羊肉串,一颗小脑袋点的跟捣蒜一样,十分的兴奋。 “去,去!吃完饭就去!” 而陈果宁却没敢直接答应,她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妈伯秀儿。 果然,伯秀儿朝她摇了摇头。 “石头可以去,但是你不行。咳嗽还没好呢,河边风硬,一吹咳嗽再严重了。你就在屋里老实待着吧。” 无论伯秀儿和陈大壮如何娇惯孩子,甚至对两个人的学习都是顺其自然的态度,但在身体健康这方面,那是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的。 一听她不同意陈果宁出门,马继业和陈果宁连挣扎都不挣扎就立刻接受了这个现实。 陈果宁哦了一声,眼巴巴的看着吃完饭的陈果实跟着马继业走了。 而她自己,只能无奈的跟着伯秀儿回到宿舍写作业。 到了八点多的时候,一个跟陈大壮沾点远亲的服务员来找她聊天。 “妍妍来了啊。你昨天不是晚班吗?怎么起这么早?” 伯秀儿把手里正在绣的鞋垫放下,起身招呼宋妍。 宋妍一脸郁闷的在她身边坐下,“嫂子,我听大壮哥说你之前在派出所干过,会破案?” 伯秀儿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事,微微一愣神说:“这个陈大壮,又在外面吹牛了。我只是在派出所干过几年内勤,跟着他们跑跑腿就是了。” 宋妍看了一眼关着的宿舍门,“嫂子,你就别跟我这谦虚了。大壮哥都说了,他之前在村里说是干治保主任,其实那些事都是你拿的主意。我这现在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陈果宁一听有热闹可以看,立刻就把手里的物理作业往旁边一推,凑过来仰着脸认真的听了起来。 “妍妍姐,你赶紧说啊!” 伯秀儿无奈的看了一眼闺女,“不是,这都什么辈分?妍妍管我叫嫂子,你又管她叫姐?你得叫姑姑。” 宋妍搂着陈果宁说:“哎呀,这些不重要,叫姑姑都给我叫老了。现在重要的是我们宿舍丢东西了。我想请你帮忙找找。” 伯秀儿把手里的针线放下,“找我帮忙?不大合适吧,我又不是咱们单位的人。既然丢了东西,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保卫科?” 宋妍叹了口气,“就因为你不是我们单位的人,我才找你帮忙。实话告诉你,其实从去年十月份开始,我们这就隔三差五的丢东西。开始是头花头绳,后来是毛巾鞋垫。再后来发展到放在桌上的零钱都丢。上个周娜娜的手表丢了,终于把领导给惹火了。上面的人发话说,以后无论发现谁偷东西,哪怕偷了一根针,都立刻开除。” 陈果宁听了半天,“妍妍姐,这不很好嘛。偷东西这种事可有瘾,一旦盗窃成功过,就会陷入这种不劳而获的快感中无法自拔。正好你们也丢了东西,把这个害群之马赶走多好。” 宋妍有些忧愁的说:“主要是这次丢的东西倒也不值钱。再一个单位的人互相都认识,要是因为我们把那人开除了,也怕对方报复。我们宿舍的人一起商量了一下,想着如果能找回来,就再给小偷一次机会,不想把事情闹大。嫂子,你就帮帮我们吧。” 这个时候永成就是一个纯纯的熟人社会,一个单位的人不光互相知道对方的个人情况,就连家庭情况也都是知根知底的。一群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害怕被报复,也可以理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兔耳朵】求助(第2/2页) 陈果宁这几天在屋里憋得都要疯了,一听有这种热闹,立刻就坐不住了。 “妈,你就帮帮妍妍姐他们吧。你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 伯秀儿看着女儿对自己撒娇,再看宋妍那一脸的期待,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我试试吧。不过我先声明,我可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宋妍拍着胸脯保证,“嫂子,你放心,这事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们都不怪你。大不了就是找不到,跟以前一样呗。” 陈果宁在一旁等不及了,“妍妍姐,你快说丢什么了?” 宋妍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丢东西的是我们宿舍的隋玉玉。今天早上起来,她说自己的一条裤子不见了。开始还以为是掉地上了,结果找了一圈没找到,这才在宿舍里喊了起来。那裤子她才穿了一回,是挺厚实的黑色条绒裤子。” 陈果宁皱着眉:“这裤子怎么还会有人偷啊?那长短腰围能合适吗?她的裤子是晾在天台被偷的?” 宋妍摇头,“这就是我们不愿意报保卫科的另一个原因。玉玉说是那条裤子是准备洗的,但是昨天她不是不舒服吗,就顺手放在了床尾了。她今天是起的最早的,当时我们都还在睡,她就没开灯摸黑出去洗漱的。回来叠被子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不见了。宿舍里只有我们四个人,你说这裤子怎么就丢了呢?” 伯秀儿听懂了,她这是怀疑自己宿舍的人拿的裤子,所以想私下处理。 “一条条绒的裤子虽然不便宜,但是你们都是拿工资的人,按理说不至于啊。娜娜的手表是怎么回事?” 宋妍回忆了起来,“就上周六。那天娜娜中午下班以后洗衣服,就把手表摘下来放在了宿舍的抽屉里了。当时屋里没有其他人,她觉得不会有人知道抽屉里有表的,应该是安全的。结果她洗完衣服把这茬给忘了,就直接上班了。等要看时间的时候才发现表忘记戴了,她就赶紧回宿舍拿,发现手表已经不见了。” 伯秀儿算了算,这前前后后也有三四个小时了。 “她平时都戴手表吗?” 宋妍说:“戴啊。她那个手表是托人从沪市买回来的,刚买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天天显摆。” 伯秀儿在脑海里回忆着娜娜的情况。 娜娜全名叫林娜娜,是个风风火火的小姑娘。她在酒店的后勤干,平时负责布草的清洗、烘干和收纳。 当然这个清洗,不是她用手洗。七十年代的时候,永城宾馆就已经有大型的洗衣机和烘干机了。 不过因为她的工作性质需要干活,伯秀儿每次看到娜娜,她都是把袖子撸上去的。 所以,她的手腕上有没有手表,见到她的人第一眼就知道了。 “从她摘下手表到回来,有没有见过你们宿舍的人?” 宋妍看伯秀儿已经迅速的抓住了重点,高兴地说:“我就说嫂子你能行。你知道吗,娜娜跟我说,她那天洗完衣服上班有点晚了,出门的时候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不过也碰到了几个人,其中就包括我们宿舍的隋玉玉和胡曦。如今我们宿舍也丢东西了,你说能怪我多想吗。” 伯秀儿点点头,心想这宋妍心里倒是很有数。 “保卫科怎么说?没有针对是隋玉玉和胡曦进行调查?” 宋妍叹了口气,“保卫科不光查了隋玉玉和胡曦,还把娜娜的宿舍,当天跟她一个班的人都查了。反正最后搜了半天,没找到赃物,到底也没查出来是谁偷的。” 第96章 【兔耳朵】不光丢了裤子 第96章【兔耳朵】不光丢了裤子 伯秀儿看了一眼窗外宾馆的小花园,心想找不到也不奇怪。只要小偷能把手表带出宿舍,到时候把手表包好了随便往那个犄角旮旯里一塞,你就找去吧。 陈果宁在一旁好奇地问:“我觉得主要是时间耽误的有点久。不过就算是小偷知道娜娜姐手表放在了宿舍里,她是怎么进娜娜的屋的呢?难道是撬锁进去的?” 宋妍摇头,“那没有。锁好好地呢。” 伯秀儿指着她们随手放在宿舍桌上钥匙,“之前没丢东西的时候,钥匙大家都是随手一放就出去洗漱了。如果是有心人,在一起这几年足够把所有宿舍的钥匙配一遍的了。更何况后勤处还有所有屋的钥匙呢。对了,宾馆周围配钥匙的人问过了吗?” 宋妍摇头,“这保卫科倒是没想到。这还真是一条路子。下次有机会我跟齐科长说说。” 陈果宁坐在那琢磨了一会,“妍妍姐,这不对吧。那人已经开始偷钱和手表了,怎么又突然回头开始偷裤子呢?按照犯罪升级的理论,裤子的价值已经不能满足她了呀。妈,我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咱们去妍妍姐宿舍看看?” 伯秀儿伸手把她扔在一旁的作业拿起来看了一眼。 “物理?呵呵,看来只要不学习你干啥都有劲头啊。” 宋妍也指着她的作业说:“还是学业要紧,不如我和你妈妈去,你在这好好学习。” 陈果宁跳下床拉着她和伯秀儿就往外走,“作业啥时候不能写,再说我成绩也不差啊。咱们还是先去看看丢裤子的现场吧。” 伯秀儿有些无奈的说:“算了,就带她去吧。不然她人在这心也不知道哪去了。” 宋妍看人家亲妈都答应了,自己更巴不得有人帮忙呢,赶紧顺势起身跟着他们娘两个就出了门。 宋妍她们的宿舍在西侧副楼的203屋,是位于东头的宿舍,远离西头的厕所和洗漱间,离去主楼的门倒是很近。 这个屋里住着她,隋玉玉,马婷婷和胡曦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目前也都没有结婚。 宋妍带着带着陈果宁进屋的时候,屋里的三个人各自坐在自己床上,彼此没有说话,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失主隋玉玉的床在靠近门的位置。她是个身材中等的姑娘,模样不算丑。但是在美女如云的永成宾馆的服务员里,只能算是一个很一般的姑娘。 她对面的床就是宋妍的。 宋妍南边的床是马婷婷的。她个子高挑,却长了一张小圆脸,脸上一对酒窝让她清丽的五官带上了娇憨可爱。 马婷婷对面的床的主人叫胡曦。 她留着一头短发,五官明艳大气,是四个人里长得最出众的。却也是最有脾气的,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几分严肃。 三个人看宋妍真的把伯秀儿带来了,胡曦忍不住撇了撇嘴,看那意思是压根不相信伯秀儿能把这事查清楚。 马婷婷从床坐起来和伯秀儿打招呼。 “秀儿姐,妍妍还真把你请来了啊。快过来坐。” 隋玉玉苦着脸说:“妍妍,我是丢东西的人,你扣着我干嘛。请假是要扣工资的。” 宋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急啊。我已经跟你们客房部的领班打招呼。人家说反正现在客人不多,耽误一会没事。秀儿嫂子都来了,咱们赶紧把事情说清楚,你也能早点去干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兔耳朵】不光丢了裤子(第2/2页) 胡曦眼睛看着窗户又哼了一声,“她算个什么身份,也来审我!” 隋玉玉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对伯秀儿说:“嫂子,你别生气。她那人就那样,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嘴上厉害不饶人。” 被胡曦下了面子的宋妍不高兴的说:“胡曦,你什么意思啊!我和大壮哥可是亲戚,我这个嫂子可是实打实的办过案子的。我不也是没办法嘛,那保卫科要是能查出是谁,还至于走到今天吗?” 马婷婷也说:“也是,玉玉的裤子到底谁拿的还不知道呢。万一对方是有背景的,闹开了又不开除她,她们以后在单位还怎么见面。就让嫂子试试呗。” 伯秀儿看胡曦没再说话,知道她这是默认了自己来调查的事情。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我就试试看吧。但调查的事情不着急。现在当务之急是你们赶紧看看自己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马婷婷皱着眉,“嫂子,为什么让我们也检查?” 伯秀儿表情严肃的说:“因为我刚听妍妍说,玉玉的裤子是昨天晚上收好放在床尾的,今天早上穿的时候不见了。那既然你们都在是一个宿舍的,小偷好不容易偷一回,只偷一条裤子没必要吧?” 马婷婷心里一惊,“这说的倒也在理!这都什么年月了,条绒裤子虽然还金贵,但也不像以前弄不到了。哎呀,那我真得赶紧看看!” 就看她着急忙慌的起来从床底下往外拖箱子。 宋妍有些看不懂了,“你慌什么。自从娜娜的手表丢了以后,咱们不是说好了,值钱的东西不放宿舍吗?” “前几天我对象不是送了我一条金项链嘛。咱们上班不让带,我昨天晚上回来就收起来放箱子的夹层里了。” 马婷婷说着已经把箱子拖出来打开查看起来。 胡曦一听有些无语,“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跟你说了值钱的东西放家里了啊!” “那我们每次见面我都要戴的嘛!放家里多不方便。” 马婷婷嘴里说着,手在箱子的夹层里掏了掏,拿出了一个绒布小包。 等她急匆匆的打开一看,一张脸顿时就变得苍白起来。 “婷婷姐,不会真的丢了吧?” 陈果宁凑过去伸头看了一眼绒布包的里面,只见空空如也。 “真没了!完了!这可怎么办!” “别慌,没准是箱子被你拿来拿去掉哪了。再找找。” 胡曦和宋妍这时候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两个人赶紧起身下床到她身边蹲下,一起帮着在箱子里找了起来。 箱子里的几件毛衣、线裤啥的很快都被翻出来放在了床上,宋妍甚至还拿笤帚把床底给扫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那条项链。 伯秀儿把马婷婷的床铺和被子也都摸了一遍,确定也没有掉在床上。 “这可怎么办啊!我对象知道准得跟我急眼。” 马婷婷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 陈果宁问她:“婷婷姐,你先别哭啊。对象急不急眼的,哄哄不就完了嘛。要是为了一条项链就要分手,那说明这对象压根不就不行啊。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趁着丢的时间不长,赶紧把项链找回来。你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它是什么时候?” 第97章 【兔耳朵】搜查 第97章【兔耳朵】搜查 胡曦嗤笑一声,“你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懂什么谈恋爱啊。” 宋妍不同意了,“宁宁说的对啊。东西重要人重要?再说那又不是婷婷扔的,那不是丢了吗。就因为这分手我看就不是真心爱婷婷。” 马婷婷此刻没心情跟她们探讨恋爱问题,她擦了擦眼泪回忆了起来。 “我最后一次看到项链就是昨天傍晚。我们这几天都是晚班,昨天中午我收拾完了就跟对象约会看电影去了。傍晚的时候我回来准备上班,就把项链摘下来放进箱子里了。这怎么就不见了呢!真是急死人了。我一会见到友博可怎么跟他交代啊。” 伯秀儿问:“那你今天中午还出去?天天见面?” “不是,友博平时工作挺忙的,哪能天天见。主要昨天我们去逛街给他买了一条裤子准备过年穿,有点长去扦裤脚了。今天要去试试改的合不合适。不行,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说我有事今天就不见了。” 马婷婷说着就要往外跑。 看她跑出去了,隋玉玉对宋妍和胡曦说:“你们也赶紧查查啊。嫂子说的对,连我的裤子都偷,还没准你们的东西里也有她能看上的呢。” 胡曦一想也有道理,干脆下床和宋妍开始清点自己的东西。 伯秀儿看着宋妍从床下把自己的箱子拖出来,拉开以后刚翻了几下,就已经开始骂街了。 “尼玛!我给我爸买的一条围巾不见了!” 伯秀儿一看果然还丢了东西,凑过去问:“是什么样的围巾?” “就是现在流行的土黄色的那种挺长挺厚的围巾。那是纯羊毛的,可我足足花了十块钱在供销社买的呢!原本想着过年拿给我爸的。狗东西,可真会拿啊!” 宋妍气呼呼的说完,转头看向胡曦。 “曦曦,你丢啥了?” 胡曦已经把自己的东西翻了一遍,听到宋妍问自己,却没回答。 伯秀儿走到她身边,“胡曦,你是没丢什么吗?” 胡曦摇了摇头,“没有。我这里没放什么值钱的东西,估计小偷看不上。” 出去打完电话回来的马婷婷,听在旁边看热闹的陈果宁讲了只有胡曦没丢东西的事情,没忍住啊了一声。 “不对吧,那个小偷把我们的东西拿了一遍,怎么就你没丢东西。” 胡曦立刻火了,她砰的一声把箱子关上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偷了你们的东西!不信你现在就过来搜啊。反正我从早上起来除了洗脸上厕所就没出去过,要是我偷的东西肯定还在屋里。” 马婷婷找项链心切,一听竟然还真的打算过去搜查。 隋玉玉赶紧上前把她拦住了,“婷婷,咱们四个在一起住三年多,以前也没丢过东西啊。这事指定不是咱们自己人偷的。你真是要搜了,万一,那不是就真的伤感情了。” 而这边胡曦一看马婷婷还真怀疑自己,火气直接上头了。 她叉着腰伸手指着马婷婷,“隋玉玉,你什么意思!什么万一,就没有那种万一!你别拦她!让她找!” 陈果宁站在一旁,看着马婷婷一脸认真的想要搜,宋妍则一脸认真的拦着不让,干脆喊了一嗓子。 “都别闹了!不然我来吧。我是个外人,我搜不伤你们的感情。” 伯秀儿拦都没拦住,她的话已经说出去了。 把她气的那手点了陈果宁的额头一下,“你呀,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谁知道宋妍和马婷婷一听,竟然都觉得这话有道理。 胡曦看她们竟然是真的铁了心的怀疑自己,怒极反笑。 “搜可以,但是不能光搜我一个人的!宋妍,隋玉玉、马婷婷甚至整个这层楼的人的箱子都要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兔耳朵】搜查(第2/2页) 马婷婷看她这个态度也很生气。 “我们是失主,是受害人,搜我们干嘛!你这个人简直是胡搅蛮缠!” 胡曦哼了一声,“我胡搅蛮缠?谁知道你们三个人里是不是人贼喊捉贼呢。我把话撂这,要搜就一视同仁。不然就干脆报保卫科!” 宋妍和隋玉玉、马婷婷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后达成了一致意见。 “行,既然搜那就都搜。宁宁还是小孩呢,我看就麻烦嫂子搜吧。先确定不是咱们宿舍的人干的再说。” 胡曦哼了一声,“行,先从第一个说自己东西丢了隋玉玉开始吧。” 隋玉玉无所谓的指了指自己的床,“可以。赶紧搜吧,搜完了我还急着上班呢。” 伯秀儿一看已经这样了,也是骑虎难下。干脆找宋妍要了一副薄手套戴上,开始搜查隋玉玉的东西。 她这一上手,屋里的几个女人终于相信她之前干过警察了。 只见伯秀儿先把隋玉玉的枕头抽出来,仔细的把枕芯捏了一遍,然后又把被子、褥子从头到尾摸了一遍。甚至床板下面都趴着用手电筒看了看。 隋玉玉的床下放着她的箱子和脸盆、洗漱用品。箱子里里面装了一套秋衣、几件内衣裤,一件外套和两件毛衣。 伯秀儿不仅把衣服从头到尾的捏了一遍,就连脸盆都端起来瞅了瞅。 足足忙活了二十分钟,她才直起身体说:“确实没有发现条绒裤子、围巾和项链。” 宋妍一看隋玉玉的搜完了,指着自己的床说:“那搜我的。” 趁着伯秀儿搜查的功夫,陈果宁开始了自己的调查。 “婷婷姐,昨天傍晚你收拾项链的时候,宿舍有人吗?你能详细说说你回宿舍的以后发生的事情吗?” 马婷婷估摸着伯秀儿还得搜一会,干脆坐回到自己的床上,尽力的回忆着昨天的情况。 “按理说是没人看到的。妍妍和我都是餐饮部,我记得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去吃饭准备上班了。曦曦当时白班还没回来。玉玉倒是在,她说下午有头晕提前回来躺会,看我回来了,她就起来了。还说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端着脸盆说去洗个脸。等我换好衣服准备上晚班了,她才回来。她应该是没看到我往箱子里收项链吧。” 隋玉玉坐在自己床上说:“我回来的时候咱们是在门口打的照面,你那阵已经急着上班了,我上哪看你把项链收哪了啊。” 而一旁的胡曦却不屑的说:“这还用亲眼看到啊。她每天戴了摘摘了戴的,有脑子的都知道不是放抽屉就是放箱子里了呗。” 因为她说的有道理,马婷婷犹豫了一会到底是没有还嘴。 “那除了玉玉姐,还有谁见到你回来的时候带着项链?” “这可就多了。我那毛衫是鸡心领的,那项链戴上是个人就能看到。” 马婷婷扒拉着手指头说了起来,“从公交车站回来,我是从大堂穿过来的,正赶上交班,我感觉至少是一半住在宿舍的人我都见过了。” 她说完胡曦又开口了,“让你显摆,这回丢了满意了。” 陈果宁看马婷婷被她说得又要掉眼泪,心想怪不得宿舍里其他三个人隐隐抱团呢,就这大姐这语言风格,也就是长得好看吧。 不然早挨揍了。 陈果宁转头看向胡曦,“胡阿姨,你昨天回来以后,一直跟玉玉阿姨呆在宿舍里吗?有没有一起出去的时候?” 胡曦本就因为被怀疑还在生气,又听陈果宁叫自己阿姨,语气更加生硬了。 “哎,不是,我们都差不多大,你怎么叫她们姐姐叫我阿姨?” 第98章 【兔耳朵】无法确定的被盗时间 第98章【兔耳朵】无法确定的被盗时间 陈果宁捂着嘴说:“啊?差不多大吗?我看你长得成熟稳重,以为你跟我妈差不多岁数呢。阿姨,对不起啊。” “你!” 虽然说衰老是无法避免的,但是世界上任何一个美人都无法容忍其他人说自己显老。 显然胡曦也不能免俗。 看胡曦被气的脸都红了,隋玉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果宁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胡曦的愤怒,继续说了下去。 “胡阿姨,你就说你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就行。宿舍里有没有空着没人的时候。” “没有!我们没有一起出去过,就连上厕所和洗漱都是分开去的。昨晚宿舍里是一直有人的。” “那有没有其他宿舍的人来过呢?” “也没有。我一直在床上看书,没人来串过门。” “那你半夜去上过厕所吗?” “什么意思,怀疑我半夜把东西拿出去了?告诉你,没有!我是一觉睡到天亮的!你这个小孩怎么回事!没大没小的真是讨厌!” 胡曦说着又要发脾气,被宋妍给拦下来了。 陈果宁没理她,把这个情况记下来又去问隋玉玉。 “那如果是这样,玉玉姐,婷婷姐上班走了以后,胡阿姨回来之前,宿舍有没有没人的空档?” 隋玉玉摇头,“婷婷走了没一会,胡曦就下班回来了。她说是要保持身材,晚上不吃晚饭,所以总是比别人回来的早一点。” 陈果宁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那昨晚你一直在宿舍待着么?” 隋玉玉摇头,“没有。我去过隔壁宿舍借药去了,跟我一个村的老乡聊了一天会。也就半个小时吧。” “昨天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只有你和胡阿姨在宿舍里,那她出去上厕所的时候,你有没有也出去过?或者有没有外人来过?” “我们两个没有一起出去的时候,至于我不在的时候她出没出去我不知道。反正我在的时候也没有别人来串过门。”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条绒裤子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我不大舒服先回了宿舍。那条裤子是我昨天打算洗的,所以就没收到箱子里。我放被子准备睡觉的时候裤子还在,早上起来就不见了。” 等隋玉玉说完,伯秀儿已经把宋妍的床铺搜完了。 她走过来继续查找马婷婷的物品。 马婷婷起身给她腾地方,突然说:“那照这么说,昨晚胡曦一个人在宿舍里待了很长时间啊。” 胡曦瞪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涉及到自己心爱的项链,马婷婷终于硬气了一次。 眼瞅着就要打起来了,宋妍和隋玉玉赶紧过来把两个人分开了。 陈果宁在一旁赶紧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都别吵。这除了自己人偷的不是还有别的可能嘛。没准问题出在晚上熄灯以后。对了,妍妍姐你和婷婷阿姨都是晚班,回来的晚。那胡阿姨,你们什么时候睡的?” 胡曦看这个刁钻的小姑娘对着自己一口一个阿姨,忍了忍心里的怒火。 “不到八点半我们就睡了。当时隋玉玉不舒服,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早早地就睡了。” 陈果宁举起两根手指说:“那就是有两个可能的时间段,一个是你们回来之前被盗,一个是你们回来之后被盗。玉玉姐,她们半夜下班回宿舍肯定要收拾的,没有把你吵醒吗?”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隋玉玉倒是想起了点什么。 “你这么一说,好像半夜的时候,妍妍和婷婷回宿舍我是醒了一回。当时她们进门的时候好像谁踢了什么东西一脚,把我吵醒了。我这才发现搭在我被子上的外套掉地上了,就捡起来扔到了床尾。当时婷婷正好开着台灯收拾东西,我模模糊糊的好像还看到了我的裤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兔耳朵】无法确定的被盗时间(第2/2页) 一旁的宋妍扒拉着手指头,“那照这么说,从晚上婷婷把金项链摘下来以后,宿舍里一直都没离开过人也没来过外人。半夜我们回去的时候裤子还在,这就说明,那个小偷是半夜进来偷的?!” 这不算还好,一算简直是把宋妍吓得直捂胸口。 “天哪,真的是大半夜的进来人!太吓人了!万一咱们要是醒了,这人还不定干出什么事情呢!” 隋玉玉被她这一提醒,也反应过来了。 “不是,你们昨天回来没有反锁门吗?” 宋妍摇头,“我实在是记不清了。再说那都几点了啊,我们都困迷糊了,哪还想得起反锁门的事情啊。” 胡曦把两只手抄在胸前,“我就说你找这两个人不靠谱吧。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查出来!那还搜什么啊?外人偷的朝着自己人使什么劲!” 伯秀儿此时已经把马婷婷的东西搜完了。她直起身体捶了捶腰,看着胡曦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的东西不同意搜查了?” 胡曦刚要说那是自然的,谁知道伯秀儿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但即使是后半夜丢的,也不能完全排除是你们内部人偷的可能。” 马婷婷也说:“就是。本来就你没丢东西最可疑。我们的已经搜完了没有,你又反悔不让搜了,是不是就是你拿的!你是不是心虚了!” 胡曦被她气的够呛,“你有没有脑子!昨天就我和隋玉玉在宿舍,我什么时候偷不行非得半夜起来翻箱倒柜!你脑子有毛病当全天下人都脑子有毛病啊!” 隋玉玉一看胡曦直接骂街了,也有点生气了。 “那没准是你的障眼法!你早早偷了链子,故意半夜偷裤子呢混淆时间呢?你看你连辩解都准备好了!” 陈果宁在旁边听了都要给隋玉玉鼓掌了,厉害啊! 有理有据! 而胡曦一看这帮人今天竟然都冲自己来了,气的直跺脚。 “行,搜,搜吧!尽管搜!反正今天这事没完!” 宋妍上前把她拉到一边,“别发脾气了,你先到我床上坐会。我们大家不是说怀疑你,但是其他人都搜了就没搜,也说不过去啊。” 胡曦气嘟嘟的冷着脸坐在宋妍的床上,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伯秀儿。 伯秀儿心理素质很好,丝毫没有理会对方那如芒在背眼神。 这个胡曦确实是重点怀疑对象,伯秀儿查的也很细致。 床铺查完之后,她弯腰打开了对方的箱子。却没急着翻找,而是借着身体和桌子的掩护,把胡曦放在床边的那双皮鞋拿起来看了看。 这是一双鞋一看就是真皮的,被保养的油光水滑。鞋面上还有一个蝴蝶状的金属装饰物。 这个蝴蝶是镀金的,被擦的闪闪发亮,看得出主人很爱惜它。 只是如今蝴蝶的翅膀和下面的锁扣之间,却夹着几根暗红色的纤维。 伯秀儿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将那些纤维小心的扽出来包好又放进了口袋里。 然后她才开始正式对箱子开始检查。 可能是看她一直没说话,隋玉玉忍不住走了过去。 “嫂子,找到什么了吗?我这真的要去上班了。咦,这是哪的钥匙?胡曦,你这钥匙为什么不放钥匙串上,搁箱子里不怕丢啊。” 隋玉玉伸手指着胡曦放在箱子角落里的一枚钥匙。 胡曦一听钥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变,随后又说:“哦,是我家换锁了,这钥匙不用了。估计是揣哪件衣服兜里,在箱子里掉出来了。怎么样?找到裤子、围巾还是项链了吗?” 第99章 【兔耳朵】隋玉玉的分析 第99章【兔耳朵】隋玉玉的分析 项链虽然不好找,但是围巾和裤子在不在箱子里可是一目了然的。 至此宿舍四个人的物品全部都被找了一遍,没有找到被盗物品。 隋玉玉对宋妍说:“妍妍,这次我可以走了吧。” 宋妍有些惆怅的看着屋里的几个小伙伴,“我最后说一次,如果有人拿了项链和其他东西,现在拿出来咱们就内部处理。之前只是裤子丢了,玉玉说不追究了,如今项链丢了可不是小事。如果那个人还是知错不改,那我就要报保卫处了。” 胡曦重重的往自己的床上一坐,挥了挥手说:“行了,知道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报!赶紧去报!要不是我没丢东西不能去,我早去了,还在这受你们这个气!” 马婷婷一看她这个态度,立刻说:“我这就去找肖科长。妍妍,你说得对。你们的围巾、裤子就算了,我那项链可是很值钱的!” 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外跑。 伯秀儿看她已经去找保卫科了,朝宋妍笑了笑。 “妍妍,这回看来是没帮上忙。那我们也走了,一会肖科长来你记得跟他说,咱们宿舍已经检查过了。” 宋妍点点头,“嫂子,这次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隋玉玉穿上工作服的外套,“妍妍,一会他们要是来你就把我的话转述一遍就行。我得赶紧走了。” 伯秀儿拉着陈果宁跟着隋玉玉一起往外走,“那我们也走了。后面的事情就是保卫科的事了。” 不大会功夫,屋里就只剩下宋妍和胡曦两人。宋妍看了胡曦几眼,最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隋玉玉和伯秀儿母女两个出了宿舍,伸手拉着伯秀儿走到了副楼和主楼的连接处。 这里有一扇木门,推开木门另一边是宾馆主楼的西侧楼梯间。住在宿舍的人平时都是从这里进出上班。 因为早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楼梯间里十分的安静。 隋玉玉把木门轻轻关上,低声对伯秀儿说:“嫂子,我心里总觉得不大得劲。” 伯秀儿问她:“怎么了?没找到裤子心里难过?一会保卫科不是还要来查吗。放心吧,那项链不好找,你的裤子和妍妍的围巾还是不大好藏的,应该能给你找回来。” 谁知道隋玉玉却摇了摇头,“我觉得保卫科来也不会有结果的。之前丢过那么多东西,不也找不到吗。不过,我倒不是心疼我的裤子。” 这陈果宁就好奇了,“那你为啥觉得心里不得劲?” 隋玉玉伸头朝楼梯上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才说:“我总觉得这事应该不是外人干的。” 伯秀儿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你还是怀疑胡曦?理由呢?” 隋玉玉缓慢的点了一下头,“胡曦家里姊妹多,经济条件很一般的。以前我们在一起,她过日子都是很节省的。可是这半年,我们都没涨工资,她花钱却大方不少。你没看她床头挂着的那条丝巾,那么小一片供销社卖十五块钱呢。你说是不是不对劲。” 伯秀儿懂了,“你说她开销大于了她的经济承受能力是吧。也许是恋爱了呢?就跟婷婷一样,处对象的时候男方送点东西也正常。” 这一点隋玉玉倒是有数,“那没有,她自己说没谈恋爱。她虽然脾气不大好,嘴也毒,但是因为长得漂亮,平时喜欢她的还不少呢。但是她一个都看不上,我估摸她是想跟之前的那几个一样,找个领导飞上枝头当凤凰呢。可是能当领导的大都结婚了,官小的她又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的所以一直还单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兔耳朵】隋玉玉的分析(第2/2页) 陈果宁倒觉得单单这一个理由有点牵强,“这样没准是她弟妹都大了工作了,家里宽裕了呗。主要她一直没长时间离开过宿舍啊。她洗漱的时候天都大亮了,东西肯定带不出去。” 隋玉玉叹了口气,“其实,我怀疑她是出去过的。” “啊?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陈果宁一听就急了。 隋玉玉不好意思的说:“当时婷婷项链丢了都急眼了,我要说出来不得当场就打起来啊。而且,我也只是怀疑,不是亲眼看到,所以没敢说。” 伯秀儿按住焦急的陈果宁,“玉玉,谨慎些也是对的。那这里就咱们三个人,你说说为什么怀疑胡曦出去过。” 隋玉玉又谨慎的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以后才说:“因为胡曦那个人挺讲究的,她一般回来都把外套用衣架子挂到我们两个床中间。昨天我们睡觉的时候,那件外套还是扣子对着我的。但是早上起来,我却发现她的衣服是后背对着我的。要是按她自己说的一晚上没出去,为什么衣服的方向会变了呢。” 这下伯秀儿和陈果宁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胡曦的嫌疑确实是很大啊。 伯秀儿嘀咕着,“半夜出去上个厕所也不是什么事,她为什么不承认呢?难道是趁着半夜把东西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怕咱们追着她出去过这点不放所以不承认?可是,东西能藏到哪呢?如果是宿舍楼的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保卫科能不能查到?” 陈果宁看着隋玉玉,突然说:“玉玉姐,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想法?” 隋玉玉点点头,“我这也都是猜的。刚嫂子找到的那把钥匙,我觉得很眼熟。我是客房部的,天天打扫卫生,那客房的钥匙我可是很熟悉的。胡曦箱子里那把钥匙跟客房的钥匙很像。” 伯秀儿的目光看向楼梯,“你的意思是,胡曦把东西藏到了这里的一间客房?如果她有这种智慧,为什么不说自己也丢了一点东西好摆脱嫌疑呢?” 陈果宁想了一下说:“估计是没想到其他人丢东西的事情会这么快被发现吧,所以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婷婷阿姨昨天刚约会回来,就像她说的两个人不是天天见面,等发现项链被盗可能都是三四天以后的事情。妍妍姐的围巾更是可能要过年才发现呢。” 隋玉玉在一旁一脸的不解,“可是她拿我的裤子干什么?按她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性格,应该看不上我的东西啊。” 伯秀儿笑了笑,“可能是为了制造你们宿舍来过小偷的印象吧。这样就算以后发现东西丢了,也不会怀疑到她。” 隋玉玉在楼梯间里来回溜达了几圈,“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啊。毕竟我们宿舍的人可不会拿我的裤子。那嫂子,就算咱们怀疑是胡曦,如今也没找到在赃物,也就只能是怀疑。我看这事,要不就算了吧。” 而陈果宁却不同意,“咱们这样不是放纵犯罪吗!就算你的裤子和妍妍姐的围巾可以算了,那金项链也能算了吗?” 伯秀儿摸着她的脑袋说:“你激动什么。还是那句话,捉贼拿赃,没有找到赃物一切都是白搭。” 一听要捉贼拿赃,陈果宁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第100章 【兔耳朵】当枪使 第100章【兔耳朵】当枪使 伯秀儿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这又是想到了什么鬼点子。 “你又要干嘛?” 陈果宁嘿嘿一笑,“咱们宾馆虽然大,但是房间总是有数的吧?这样,胡阿姨不是说今天有事要出去吗?趁她出去了,咱们把她箱子里的钥匙偷偷的拿出来,挨个试试不就完了。” “这宾馆一共五层,那么多房间你挨个试,估计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了。万一胡曦只是找个地方洗澡没干别的,她不依不饶起来,你爸都跟着难做人。” 伯秀儿很是不同意这个做法。 隋玉玉在一旁听完倒是觉得陈果宁这个办法是可行的。 “嫂子,其实宁宁说的有道理啊。不过也不用挨个房间试钥匙。” 陈果宁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玉玉姐,你有办法?” 隋玉玉指了指主楼,“我一会不是要去打扫卫生吗?到时候要去领班那里领钥匙,咱们挨个对对钥匙齿痕不就完了。” “好,这个好!” 陈果宁拍了拍手,兴奋的说:“妈,这样总行了吧。咱们悄悄的干,保证不会惊动其他人。” 伯秀儿还是摇头。 “在没有经过胡曦的同意的情况下,你们去翻人家的钥匙是不对的。玉玉,这事我的意见还是让你们保卫科的人查吧。宁宁,咱们赶紧回去吧。别耽误玉玉上班。” 陈果宁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老妈还是不同意,朝隋玉玉做了个鬼脸,然后就被伯秀儿给拉走了 隋玉玉看伯秀儿怎么着都不答应,一个人站在那里想了想,干脆转身上楼干活去了。 穿过木门回到了宿舍区,果然看到保卫科长肖晓飞带着人准备搜宿舍呢。 伯秀儿一路拉着女儿回到了自己暂住的宿舍。 把门关上以后,她看着陈果宁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脸蛋,脸色沉了下来。 “宁宁,你真的觉得是胡曦偷的?” 陈果宁点头,“妈,你不这么想吗?你不觉得玉玉阿姨说的有道理吗?” 伯秀儿坐在床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说:“她说的确实是有一定的道理。” 陈果宁凑到自己妈妈身边撒娇,“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同意拿钥匙调查?你知道我是最喜欢看侦探小说的,总想着有一天也能自己破案,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伯秀儿看着自己的小闺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叹了口气。 “你呀,光想着破案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宾馆啊?怎么了?” 陈果宁不明白伯秀儿的意思。 伯秀儿把闺女额头上的碎发捋了捋,“傻孩子,这永成宾馆里面的每一个人身后都有关系,他们之间到底是敌是友咱们初来乍到的根本摸不清。就像今天的事情,那个隋玉玉分析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的,那为什么她在宿舍不说?为什么明明她的裤子也丢了,她却不干脆把自己的那套理论跟保卫科的人说呢?你是个聪明孩子,你好好琢磨琢磨今天隋玉玉在楼梯间说的话里背后的意思。” 陈果宁被妈妈的一系列问题给搞懵了,她皱着眉思考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 “我懂了!她今天拉着咱们去楼梯间偷摸说这事,咱们的思路都被她给带着走了。尤其是最后,分明是她诱导我要去偷胡曦的钥匙的!原来是这样,她这是想拿咱们当枪使呢。到时候如果不是胡曦,那就是我自作主张去偷钥匙。而如果真的是胡曦,那她就是勇抓歹徒的英雄了!真是好算计啊!” 看着闺女因为生气而变得通红的脸蛋,伯秀儿有些欣慰。 “今天的事情,宋妍让咱们去帮忙问问可以。但是去了以后,一看情况复杂,你提出要帮她们搜查就是大错特错了,这相当于把自己搅进了人家的矛盾里了。但是你已经说了,这话也不能往回收了,所以妈妈替你查了。以后传出什么闲话也都是我做人没数,跟你没关系。但是以后你可得注意,不要什么事都往身上揽,遇到事情要多想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兔耳朵】当枪使(第2/2页) 陈果宁少年心性,光想着怎么抓住那个小偷了,没考虑到自己和母亲现在就是平头老百姓,哪有资格搜查人家的行李啊。 “妈,我知道错了。你说这次能抓到那个小偷吗?” “我看够呛。她能在宿舍里偷这么久,一定是有自己的门道。破这种案子,需要的是一个契机,就看小偷什么时候倒霉被找个现行了。” 伯秀儿说完拍拍她的肩膀说:“行了,你知道错在哪就行了。赶紧去把作业写完吧,你马叔不是给了你兔耳朵吗?一会趁着中午太阳好,你去跟红红玩一会。” 陈果宁点点头,心事重重的又把作业拿过来接着写。 又过了一个钟头,快十一点多的时候,宋妍来了。 陈果宁实在是太好奇了,忍不住问:“妍妍姐,找的怎么样了?找到裤子和围巾了吗?” 和伯秀儿想的一样,宋妍情绪有些低落的摇着头。 “一上午闹得鸡飞狗跳的,项链是别提了,就连条绒裤子和我的围巾也都没找到。” 陈果宁叹了口气,想起隋玉玉的话来。 “估计是半夜偷完直接转移出了宿舍了,光在宿舍这里找可不是找不到嘛。这裤子和项链大概率是半夜你们都回来以后丢的,肖科长有没有排查出半夜离开过宿舍的人呢?” 宋妍说:“那自然是查了。昨天上晚班回来,进进出出的洗漱是一波。被吵醒起来上厕所的又是一波。算下来单独在外面待过的也有五六个人呢。这几个人作为重点也都查过了,目前没有什么证据说人家偷东西。” 陈果宁心里想着看来这事还是着落在胡曦身上,但是嘴上只能说:“哎呀,这能查的都查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个小偷,果然有点本事。” 宋妍觉得自己的围巾找回来的机会渺茫了。 “嫂子,你说小偷如果把东西转移出宿舍,能放到哪呢?门卫说今天没看到有人拎着包啥的出去呢,我的围巾和裤子加一起可是挺大一堆呢。说不定东西还在宾馆,我不要去跟齐科长说说扩大搜索范围?” 陈果宁看她这样,一时间有种冲动要把隋玉玉说的事情告诉宋妍。 谁知道伯秀儿看了她一眼,先开口问道:“今天胡曦出门了吗?她不是说今天有事要出去?没准她带走了呢?” 宋妍摇头,“婷婷当时听说她要出去,也是这么想的。结果人家只拎了一个小皮包走了。婷婷一直跟到门口,都没看她拿什么包袱。这么一想,我觉得还是要扩大范围。东西指定藏在什么地方了!” 伯秀儿“妍妍,之前丢手表那一次,宿舍没找到东西,娜娜提出扩大范围找了吗?” 宋妍回忆了一下,“当时她是说要去把杂物间、仓库、客房都找一遍的。但是齐科长不同意,说宾馆丢东西哪敢声张,让人知道了以后谁敢来住。哎呀,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这次也不用去触霉头了。齐科长指定是不会同意的。” 伯秀儿看她想明白了,给陈果宁把外套递给她笑着说:“你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我看就没必要去尝试了吧。宁宁,你不是说要下去喂红红吗?赶紧走吧。” 陈果宁哦了一声,从那包风干兔耳朵里掏出了三个装进口袋里,然后自己下楼玩去了。 第101章 【兔耳朵】红红 第101章【兔耳朵】红红 陈果宁揣着给红红的小零食跑到了宾馆西北角的狗窝。红红正在里面睡觉呢。 这个时候无论是机关单位还是普通工厂企业,无论是出于防盗还是娱乐的目的,大家都爱养狗。 齐省本地自己培育的莱州红,是这个时候最受欢迎的品种。 这种狗是用的本地犬与德国牧羊犬、大丹犬、细犬这些犬杂交选育而来。属于中大型犬,外形威猛,黑背搭配红棕色四肢与胸腹,耳大直立,看起来极其的威风。 而且他们不仅看家护院能力极强,还特别能跑,追兔子也是一把好手。 永成宾馆既然效益好有钱,那养的自然是品相最好的莱州红。 陈果宁第一次见到红红的时候就喜欢得不得了。虽然那个时候红红刚六个月,却已经是一只很排场的狗狗了。 这次红红要当妈妈了,陈果宁更是兴奋的不行了。早早就托了马晋东说情,给自己定下来一只小狗。 红红别看只是一只狗,却很聪明很通人性。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她那是心里门清。 平时就算不栓绳子,她也从不到处乱跑,更别说咬人了。 今天风不大,太阳晒得暖洋洋的。陈果宁把她叫醒,蹲在狗窝前拿兔耳朵逗她。 “坐!坐!” 红红看到有吃的,很听话的就坐了下去,一条大尾巴在身后不停的摇晃着,等着吃零食。 陈果宁把一只兔耳朵递过去,红红咧着嘴小心的用牙齿把兔耳朵叼在了嘴里,一点都没碰到她的手。 看她吃完了,陈果宁又发布了一个新的命令。 “乖狗狗,握手!” 红红乖乖的把一只爪子抬起来和她握了握手。 “红红真聪明。” 陈果宁乐的合不拢嘴,又给红红了一只兔耳朵。 “宁宁,好玩吗?” 陈果宁回头一看,原来是马继业和陈果实回来了。 “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陈果实一张小脸臭的不行,“你没去,继业哥说玩着没意思,十点半就拉我往回走了。哼,简直是偏心的没边了!继业哥,我也是你亲弟弟啊!” 马继业看他发脾气,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酥糖。 “别生气了,你姐不是生病了嘛。给你糖吃,你拿着去找我姨吧。我跟你姐说点事。” “你们又说话不带我!哼!” 陈果实看着糖的面子上,嘴里嘀咕了两句跑了。 马继业看电灯泡走了,低声问陈果宁:“上午我们都不在,你是不是特无聊啊。下午我带你看电影去吧。《神秘的大佛》,是破案片,听说特别刺激呢。” 陈果宁对这种电影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听了心里很是心动。 “也行,反正我妈也不让查案子,在屋里关着也没意思。” “秀儿姨不让你查什么?” 听马继业问自己,陈果宁一边逗红红,一边把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陈果宁气呼呼的把手里的兔耳朵扔了出去。 “你说,多好的机会啊。没准拿到钥匙就直接破案了呢。” 红红反应十分的迅速,立刻就起身拖着链子去找。不大会功夫就从枯了的草丛里把那只兔耳朵给找了。 她嚼着小零食,顺势在草上躺了下来。 马继业看出陈果宁情绪不高了,“宁宁,你真的那么想查那个小偷?” 陈果宁点点头,“嗯。平时村里都是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这回可是正经丢了一根金项链呢。而且我觉得玉玉姐说的很对,八成就是胡曦干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她们干服务员工资也高,何必要偷一条旧裤子呢。你说是不是。” 马继业琢磨了一下,“有道理。既然嫌疑人也有了,那不如咱们自己查呗。之前丢的东西都太早了,估计是找不到线索了。但是这次的不一样,丢的东西还没送出去呢。” “可是我妈不同意偷钥匙。” 陈果宁到底还是个听话的孩子。 马继业想起伯秀儿收拾他们的手段,也是打了个冷颤。 他摸着自己初具规模的胡茬,眼睛落在了躺在草坪上晒太阳的红红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兔耳朵】红红(第2/2页) 中午明亮的阳光给红红镀上了一层柔光,让她看起来又威风又漂亮。 “那咱们就不偷钥匙。我有个想法,你听听可不可行。” 陈果宁立刻把脑袋凑了过去,“你说。” 中午吃完饭,陈果宁被伯秀儿压着吃完药又睡了一个午觉,才被放出去跟马继业和陈果实一起看电影。 四点多的时候,陈果宁手里拎着几串糖葫芦,一兜子长条爆米花回到了宿舍。 “妈,给你糖葫芦吃。” 伯秀儿看她兴致不错,估摸着是已经把上午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这家山楂不错。你弟他们呢?” 陈果宁说:“他们在我爸那边看人打牌呢。” 这个时候冬天没什么娱乐活动,平时只能凑一起打牌吹牛了。 伯秀儿笑了笑没说什么,“电影好看吗?” “好看。我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乐山大佛!妈,你都不知道,那佛有多大!一个脚趾头都能坐好几个人呢。” 陈果宁兴致勃勃的刚要给伯秀儿讲电影情节,就被伯秀儿给打断了。 “哎,我不想听。我和你爸明天还要自己去看呢,听你讲完了就没意思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那我把糖葫芦拿去跟妍妍姐分一下。她围巾丢了肯定挺伤心的。” 女儿出去交际伯秀儿当然不反对,她看了一眼陈果宁,又叮嘱了一遍。 “不许趁机偷钥匙!” “亲爱的妈妈!在你心里我原来是这种人!我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没听过你的话啊。你不让做的事情,我是坚决不会做的。” 伯秀儿瞪了陈果宁一眼,“滚!” “哎。” 陈果宁抱着糖葫芦和爆米花就跑了。 到了203宿舍门口,她敲了敲了门,宋妍走过来开了门。 “妍妍姐,给你糖葫芦吃。” “呀,谢谢你,有好吃的还想着我们。” 宋妍接过糖葫芦,把陈果宁让进宿舍,又把糖葫芦递给了马婷婷。 “别难过了,吃点甜的开心下。” 马婷婷的眼睛都哭肿了,接过糖葫芦狠狠的咬了一口。 “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扒了她的皮。” 已经从外面回来了的胡曦躺在床上正看新买的杂志呢,听到马婷婷放狠话忍不住笑了。 “就算人家偷了东西,也是归保卫科、公安局管。你想扒谁的皮啊?你能扒谁的皮?” 马婷婷本来心情就不好,又被她嘲讽了一番,简直要气疯了。 “你这人,合着你没丢东西是吧!还在这说风凉话!你这么护着那个小偷,是不是就是你偷的。所以我的话你不爱听了!” 胡曦也不是个能忍的人,啪的一声把杂志扔到了桌上。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今天忍你一天了,已经够可以的了!你丢了东西,在宿舍里嚎了一天丧了还有完没完!看你那个样,一条金项链而已,不知道还以为丢了一万块钱呢!” “你!” 马婷婷把手的糖葫芦往宋妍手里一塞就要冲上去抓胡曦的头发。 陈果宁和宋妍两人一起上阵才把两个愤怒的女人给按住了。 “胡阿姨,在宿舍打架闹大了你们都要受处分的!你赶紧出去冷静冷静。你那话说的确实不对。” 胡曦哼了一声指着她说:“你们抱团欺负我!” 说完就摔门走了。 陈果宁走到她的床铺前,把她挂在床边的外套拿了下来。 “妍妍姐,要不要把外套给她送去。这个天光穿个毛衣出去别感冒了。” 马婷婷愤怒的说:“不送。管她干嘛!你去送了她又该说你动她东西了。” 宋妍示意陈果宁别多管闲事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又把那件外套给放了回去。她低头看了刚才因为吵架被胡曦踢翻的皮鞋,弯腰把它们捡起来摆正了放到了床边。 “胡阿姨脾气可真大!” 第102章 【兔耳朵】跟踪 第102章【兔耳朵】跟踪 很快,隋玉玉就下班回来了。 她一进屋就感觉得屋里的气氛不大对劲。 “怎么了这是?” 马婷婷拉着她噼里啪啦的就把胡曦给骂了一顿。 “你说她是不是做贼心虚!我根本也没说什么,她就蹦出来骂我。” 隋玉玉拍了拍马婷婷的肩膀。 “原来你也这么想啊。我之前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小人之心呢。” “谁能不怀疑啊!如果是外人进来,黑灯瞎火的,怎么能那么准就找到了我的项链。妍妍,你说是不是!” 马婷婷转头看着宋妍寻找支持。 宋妍和陈果宁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爆米花在那正吃着呢,听马婷婷问自己,一时间有点懵。 “这个,咱们都住在宿舍里,平时来来去去的大家都熟了,没准就有那心术不正的留心观察呢。如今也没找到赃物,这么说胡曦不好吧。” 隋玉玉看了她一眼,不满的说:“合着就你是好人。我洗脸去了。” 说完端着脸盆就走了。 陈果宁咔哧咔哧的吃了一会爆米花,宋妍和马婷婷就出门吃晚饭准备上晚班了。 宿舍里就剩下了隋玉玉和陈果宁。 “宁宁,我之前说那个事,你妈真的不让啊。” 看大家都在走了,陈果宁还留在宿舍,隋玉玉知道这姑娘是没死心。 陈果宁看她果然来试探自己,苦笑着说:“我妈那人脾气可大了。她说不行那就是不行。对了,玉玉姐,你刚为什么不跟婷婷姐商量,一起拿着钥匙去对呢?她是个大人,总比我一个小孩靠谱吧。” 隋玉玉看她一眼,心想你倒是不傻。 “马婷婷那个人是墙头草,压根就没什么主意。这会她是项链丢了着急,如果我拉着她偷钥匙,万一找不回来项链,这事她准的怨我。没准过几天她跟胡曦关系恢复了,还会告我的状呢。” “那妍妍姐呢?她的东西也丢了,心里也着急。” 陈果宁歪着头问道。 “宋妍那人,就是个爱和稀泥的老好人。这事跟她说了,她肯定跟你妈一样不让。估计还会拉着我去保卫科。到时候找不到,我可没法在单位待了。” 看来隋玉玉是把每一个可能都想过了。 陈果宁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要不你自己干呢?” 隋玉玉朝她的额头点了一下,“小丫头,这事我一个人可不行。别说偷钥匙要有个证人,省的人家丢东西赖我。就说找到了那个房间,我也不能一个人去啊。万一胡曦说我栽赃她咋办。” 陈果宁哦了一声,心想那这么看你倒也不纯是算计我们。 她看了一眼紧紧关着的宿舍门,“玉玉姐,我有个不用偷钥匙的办法,你要不要听听?” 隋玉玉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果宁,“快说!” 两个人在宿舍刚嘀咕了一会,就听宿舍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胡曦回来了。 “哼。” 她不屑的看了一眼坐在隋玉玉床上吃爆米花的陈果宁,又瞪了一眼之前也怀疑过自己的隋玉玉,直接上床躺下了。 陈果宁心想你瞪我干嘛啊! “听说婷婷姐去找领导闹了?” 没理会胡曦,陈果宁和隋玉玉接着刚才的话头说了起来。 隋玉玉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刚我听办公室的那个小许说,玉玉的对象家门子硬,这事领导也挺重视的。他们已经找保卫科的问过了,那意思既然没人往外带过东西,那指定还在宾馆。保卫科打算明天把宾馆里的角角落落都搜一遍。” 陈果宁一脸的担忧,也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兔耳朵】跟踪(第2/2页) “这能行吗?万一东西被从院墙扔出去了咋办?” “那小偷好不容易偷了,扔了她舍得啊。再说这事其他人不知道,说是要秘密进行。听说不光要搜查宾馆的所有房间,还要全面排查谁晚上总出去呢。这次真是下了狠心了,一定要找到那个人。哎呀,算了算了,咱们也别说了,省得让人听到走漏了风声。” 隋玉玉朝胡曦的床铺看了一眼,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 胡曦蹭的一下坐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啊。就闲聊嘛。” 隋玉玉看她又要发脾气赶紧推了推陈果宁,“宁宁,要不你先回去吧。屋里有人心情不好,省得一会找事。” 看胡曦躺回去哼了一声,陈果宁立刻起身下床。 “那玉玉姐,胡阿姨,我走了。” 然后抱着自己的爆米花就跑了。 屋里只剩下隋玉玉和胡曦了,气氛很是沉默和尴尬。 今天晚上客人走得早,马婷婷和宋妍不到十一点就回来了。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洗漱完躺下,估计也是折腾一天累了,不到十二点轻微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隋玉玉一个人躺在黑暗里,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活不敢睡,每次感觉困得不行了就偷偷掐一把自己的大腿。 等到一点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屋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声音。 又过了一会,一个人影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打开门出去了。 隋玉玉等了一分钟,自己也起身下床,跟着出了门。 等她推开走廊尽头的木门,却发现胡曦早就不见人影了。 她急匆匆的走到一楼的设备间,找到了从十二点半开始就等在这里的陈果宁和马继业。 “胡曦已经去主楼了,我刚跟过去看了一眼,她走的太快,没看到进了哪个房间。” 陈果宁说:“不急,跟踪不行咱们还有第二套方案。” 马继业摩拳擦掌的说:“走,去叫救兵。” 隋玉玉跟着他们出了门,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这办法能行吗?万一找不到呢?” 马继业很有自信的的说:“不会。我下午训练了一下红红,百发百中!” 隋玉玉一脸怀疑的跟着他们到了后院,看着陈果宁和马继业一起把睡的正香的红红给拖了出来。 “红红,今天的事情可全靠你了!” 红红睡眼惺忪地坐在那里,听马继业教育了半天,歪着头像是没搞懂他要干什么。 陈果宁摸了摸红红的狗头,“红啊,别怕。完成了这个任务,姐姐给你吃大肘子。下午你怎么做的,这会还怎么做就行。” 红红被她吵的够呛,两条前腿在地上趴着伸了个懒腰,终于精神了。 眼看已经做好了战前动员工作,三个人牵着红红直接到了二楼的楼梯间。 陈果宁把兔耳朵给红红嗅了嗅,“去找另一只。找到了才能吃。” 红红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然后低头在空气中闻了闻,竟然真的迈开步子往楼上跑去。 “真的可以?” 原本还没抱太大希望的隋玉玉都震惊了。 陈果宁十分得意的说:“肯定可以啊。我不光在她的外套口袋里放了一只兔耳朵,还在她鞋的装饰上夹了好几块碎片呢。那味道多大啊。” 几个人一路跟着红红,竟然上了五楼。红红在最靠近他们所在的侧楼梯的一个阴面的房间那里停住了脚步。 看来胡曦应该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了。 第103章 【兔耳朵】捉奸 第103章【兔耳朵】捉奸 马继业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屋里隐约传来一男一女压低了声音的争吵声。 嘶,女的估计就是胡曦了。 但是那男的,会是谁呢? 难道这还是一对雌雄双煞? 陈果宁看他听了半天没说话,干脆自己也把耳朵贴上去了。里面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清,但是还是能感受到两个人语气都不大好。 这是内讧了? 陈果宁和马继业用眼神交流了一会,不知道是该去叫人呢还是先冲进去把人控制住。 就在她们犹豫的时候,屋里的情况突然变了。先是传来一阵撕打声,随后传来了女人的呜咽声。 马继业压低了声音说:“该不是,打起来了吧?” 这回两个人闹出的动静有点大,连隋玉玉和红红都听到了。 隋玉玉有些着急地说:“他们在里面干嘛呢!不会要出事吧?” 陈果宁感觉女人的声音越来越痛苦,心里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不对!不对啊!赶紧撞门!” 马继业听陈果宁说撞门,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用肩膀把房门给撞开了。 门一开,陈果宁、红红、隋玉玉、马继业四个人一起冲进了屋里。 只见客房两张单人床中间的地上,一个男人正恶狠狠的压在胡曦的身上,两只手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 胡曦那张清丽的脸,现在的颜色跟茄子差不多了。看到有人来了,她充血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了希望的光芒。 “救,救!” “我去你大爷的!” 马继业一看这是要杀人啊,直接飞起一脚就把那个男人给踹翻在地。 等对方跟王八一样仰面躺在地上的时候,大家伙才看清楚他的正脸。 “张、张经理?” 陈果宁和马继业跟这个人不大熟悉,但是隋玉玉可是认识的。 “张经理?!” 陈果宁指着那个男人说:“这是你们宾馆的领导?” 隋玉玉一脸惊慌的点了点头,“啊,他是我们宾馆的副总经理。” 这下完了,闯祸了。 陈果宁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句话。 她看着张启光从地上爬起来,心想这回自己撞破了单位领导的秘密,只怕自己老爹要跟着倒霉。 她脑子里急速的运转想着办法,看来如今只能把事情闹大了。 拿定了主意,不等张启光开口,陈果宁直接一嗓子喊了起来。 “杀人了!!!” “哎哎哎,别喊!” 张启光急的想要冲上来捂她的嘴,被马继业一把给推开了。 “你干什么!” 另一边的隋玉玉已经把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胡曦扶了起来。 她有些焦急的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胡曦捂着自己的脖子,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启光没有说话。 屋里乱成一团,只有红红最开心。她先叼着胡曦的鞋甩了两下,把掉下来的兔耳朵碎片吃了。 又跑到一边扒拉着胡曦扔在地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兔耳朵开心的吃了起来。 胡曦站在那里,听着楼梯上嘈杂的脚步声,面对如此紧急的事态,她此时实在是没心情去问隋玉玉和陈果宁甚至红红为什么在这里了。 思考了片刻,胡曦有些破釜沉舟般的说:“张启光,你想杀我?我今天就把你的丑事抖出来!” “啥?” 她这充满恨意的话被冲上来的吃瓜群众听到了,众人齐齐发出了惊呼声。 “啥丑事?” 保卫科长齐晓飞被人从值班室里叫醒,一听宾馆里有人杀人,吓得是连滚带爬的跑到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兔耳朵】捉奸(第2/2页) 谁知道刚到门口,就被告知有大瓜。 张启光气急败坏的指着胡曦说:“你闭嘴!” 胡曦是个有脾气的人,她哼了一声抬手把脸上的眼泪擦掉,抬起下巴露出了脖子上的掐痕。 “我闭什么嘴!反正都被人看到了,我也不管了!他张启光仗着权势强迫我,我不从他就要杀了我!” “啊?!” 众人惊呼,果然是惊天大瓜啊! 张启光看众人都用愤怒的目光盯着自己,也顾不得要不要脸了,大声的辩解起来。 “胡曦,你个臭不要脸的,明明是你自己想攀高枝先勾引的我!今天就是她约我来的!胡曦,你一个破鞋现在还反咬一口想要害我!” “啊?!” 还是个反转瓜? 众人又把目光转回到了胡曦的身上。 看张启光竟然这么说自己,胡曦大声喊道:“张启光,你不是人。大家都要给我做主,我要告他强奸,我还要告他杀人未遂!” “啊?!” 随着胡曦这个终极大瓜被爆出来,整个宾馆终于彻底炸了锅。 齐晓飞捂着头,一时间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怎么就强奸怎么就杀人呢?胡曦,你说话要有证据啊。” 谁知道胡曦也不怕,她一捶自己的肚子“证据我当然有。大家听好了,我今天下午刚去检查过了,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这就是他强奸我的证据!至于杀人,隋玉玉和这两个小孩,甚至还有红红,都能证明。” 吃完了兔耳朵正在一旁补觉的红红听到有人叫自己,猛的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周围。 叫我啥事? 齐晓飞叹了口气,眼瞅着这里的事情是不能再往下问了。 他转而去问隋玉玉:“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干嘛?” 隋玉玉这才想起来,对啊。 自己大半夜的不睡觉可不是来抓奸啊! “我们是来抓小偷的。就是偷婷婷金项链的小偷。” “啊?!” 围观群众没想到,今天晚上竟然还有连环瓜啊! “怎么回事,谁是小偷?” 齐晓飞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隋玉玉一看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了,干脆把宿舍丢东西,他们为什么怀疑胡曦的事情说了一遍。 胡曦难以置信的瞪着隋玉玉,“你胡说!我没偷东西。那钥匙,那钥匙是我为了今天要跟张启光,谈判准备的!跟丢东西没关系!” 这话可是被张启光找到了破绽,“大家伙看看啊!这个胡曦利用当前台的机会,扣着这间房间不给客人住,隔三差五就约我过来!她手里的钥匙就是证据!当时我最开始真的是拒绝的,只是最后没有顶得住诱惑!我看她这种人品,会偷东西也不奇怪!” “张启光!你不要脸!” 胡曦此刻只感觉腹背受敌,已经被气疯了。 马继业在一旁跟陈果宁商量,“那钥匙,看起来似乎跟偷东西没关系啊。” 陈果宁皱着眉,“咱们这回真的闯祸了。” “齐科长,咱们既然来都来了。要不,还是找找?” 伯秀儿从门口挤了进来,把一脸后悔和心虚的陈果宁挡在身后,跟齐晓飞商量了起来。 齐晓飞有点犹豫,“有必要吗?他们说是来那啥的,呃,谈判的。这不是跟偷东西没关系吗?还用搜吗?” 陈果宁也觉得伯秀儿这个时候还坚持搜查房间有点奇怪。 “妈?” “闭嘴!等我回去跟你算账!” 伯秀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第104章 【兔耳朵】我的项链去哪了! 第104章【兔耳朵】我的项链去哪了! “你!你们!你们欺负人!我不是小偷!” 胡曦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人民群众的情绪是最容易受到影响的,看她这副样子顿时又都倒向了胡曦这一边。 “就是,还有必要搜吗?胡曦平时也没听说有这个毛病啊。” 而伯秀儿却十分坚持的说:“大晚上的,大家来都来了,万一呢?反正耽误不了几分钟的时间。” 马婷婷和宋妍在门口听了半天,看到大家替胡曦说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齐科长,我觉得张经理说得对!这人品差那就是哪哪都差。谁规定出来鬼混就不能偷东西了!这是个多好的藏赃物的地点!我不管,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搜的!” “你说谁鬼混呢!” 胡曦和张启光这个时候倒是十分的有默契,异口同声的质问起了马婷婷。 “说你们!就说你们了!怎么了!” 性格温柔的马婷婷经此一役,已经彻底变身黑化了。 宋妍一看闹成这样,也低声劝着胡曦。 “这婷婷说的也有道理啊。这来都来了,搜搜没事不是也证明了你的清白吗?” 齐晓飞被大家围着说了半天,心想说的也确实都有道理。 “那查吧。胡曦,这样,我来查。没有的话也洗清您的不白之冤。” 胡曦眼看着周围没一个人向着自己,心里知道胳膊拗不过大腿。 “搜,你们尽管搜!要是我偷的,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要是没有,这事可没完!” 她的豪言壮语丝毫没影响齐晓飞的动作。 只见他利索的挽起袖子开始在屋里找了起来。 这个屋子在这个时候是个正经的豪华标间,自己带厕所和浴室。要不然胡曦他们也不会选在这里约会。 哦,谈判了。 原本齐晓飞就是打算装装样子找找,谁知道他一打开那个屋里配置的写字台的抽屉,就看到了一个土黄色包裹。 “咦。这啥?” 齐晓飞伸手把这个包裹拿了起来,心想这房间很久没住过人了,应该不是客人落下的。 难道是张启光和胡曦准备的换洗衣服? 谁知宋妍在看到齐晓飞手里的包裹的一瞬间喊了起来。 “哎哎,齐科长,那是我的围巾!” 齐晓飞啊了一声,“你的围巾?就是昨天被偷的那条?” “是啊!” 宋妍从齐晓飞手里接过围巾摸了摸,又赶紧把那个围巾两头打的结给解开。 “什么人啊,我这纯羊毛的,给我系成这样了,以后怎么戴!” 而随着围巾做成的简易包袱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条条绒裤子。 隋玉玉咦了一声,“这不是我的裤子吗?” 陈果宁看了一眼那条裤子,发现她们一直都说是丢了一条裤子,如今看了发现这条裤子还挺新的。估计洗洗熨熨就跟新的一样了。 “胡曦,我的项链呢!” 眼瞅着自己同宿舍的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东西,就剩自己的项链没找落,马婷婷有些急了。 胡曦是真的被眼前的情况给搞懵了。 “什么项链?我连这些东西为什么在这都不知道!” “胡曦,你还不承认!这还有娜娜的手表呢!你刚不说是你偷的你就跳下去吗!你现在倒是跳啊!” 随着隋玉玉把裤子抖搂开,露出了里面的十几块钱和一块手表。 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宿舍里但凡丢过东西的人都凑过来说那是自己的钱。 屋里乱的跟菜市场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兔耳朵】我的项链去哪了!(第2/2页) 林娜娜更是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手表,激动的热泪盈眶。 张启光指着那堆东西,“好啊胡曦!你果然是个道德败坏的臭婊子!齐科长,这种害群之马一定开除她!” 胡曦一看这个情况,只感觉头晕目眩。 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一边掉眼泪一边说:“真的不是我!” 马婷婷在那堆钱里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项链,急的上前一把揪住了胡曦的脖领子。 “说!我的项链去哪了!” 胡曦有些虚弱的被她抓着推搡,语气绝望地说:“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偷东西。” 隋玉玉和宋妍各自抱着自己的被盗物品,看马婷婷的情绪如此激动,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最后还是齐晓飞看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马婷婷你别逼她了。项链找不回来,让她照价赔偿就好了,没必要这样。” 眼瞅着盗窃的事情解决了,剩下的事可就不是齐晓飞这个保卫科长能管的了的了。 “那我看大家就散了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围观群众吃了一晚上的瓜,如今瓜还没熟就要被赶走,顿时都不乐意了。 “那张经理和胡曦的事情到底怎么说?” 张启光瞪着说话的那个人,心想你个没眼力见的东西,我爹是谁你是不是不知道啊!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滚回去睡觉!” 张启光是永成宾馆的实权副经理,平时行事作风就颇为强硬。 那个人被他这么一骂,还真有点害怕了。 “回去就回去。” 眼瞅着人群要散,马婷婷不乐意了。 “这事还没完呢,都不许走!胡曦,你说清楚到底把我项链弄哪去了!” 眼瞅着又要打起来,已经从陈果宁那里知道今晚这出大戏的来龙去脉的伯秀儿突然开口了。 “婷婷,你别逼她了。我有话说。”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在了伯秀儿身上。 只见她上前把跟着人群准备出去的隋玉玉拦了下来,从她手里硬是把裤子给扽了过去。 “小隋,我比你们大几岁,平时你们都管我叫声姐。那今天当姐的倚老卖老劝你几句。我知道你可能是想跟婷婷搞个恶作剧,但是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你还是赶紧把项链还给她吧。” “姐,你什么意思?婷婷的项链跟我有什么关系。” 隋玉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啊?项链?难道项链是她拿的?怪不得找不到呢。不过,不对啊。偷东西的不是胡曦吗?” 齐晓飞一脸震惊的看着老实巴交的隋玉玉,感觉有点不大相信。 齐妍更是捂着嘴惊讶的说:“嫂子,你怎么了啊?玉玉也是受害者怎么会偷东西呢!” 隋玉玉看大家都向着自己,气呼呼的看着伯秀儿。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能随便冤枉人呢!我没拿什么项链!” 伯秀儿却一点都不生气,她对着隋玉玉说:“小隋,最后一次机会。你主动拿出来和我找出来可是两个性质。” “我没有拿过!” 隋玉玉依然梗着脖子,一脸被侮辱了的样子。 “宁宁,你去前台借剪刀。” 隋玉玉在听到借剪刀的那一刻,脸色猛的就变了。 齐晓飞就站在她身旁,一看这表现,心想金项链八成还真是是她偷的。 “隋玉玉,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隋玉玉惨白着脸,嘴唇紧紧地抿着,过了半晌才说:“不是!” 第105章 【兔耳朵】小偷只能是你 第105章【兔耳朵】小偷只能是你 “那就别怪我们没给你机会了。” 伯秀儿刚说完,陈果宁就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她气喘吁吁的把剪刀递给了伯秀儿。 “妈,你要剪刀干吗?” 伯秀儿没有说话,接过剪刀以后,用手在条绒裤子的裤腰和裤脚的位置上捏了一圈。 然后果断的把左边条裤脚上扦的边给挑开了。 随着她的动作,隋玉玉整个人都像是要碎了一样。 不到一分钟,众人就看着伯秀儿从裤脚那里拿出来一条金项链。 “小隋,人赃俱获,你还不承认?” 谁知道隋玉玉的身体晃了几下,突然冷静了下来。她指着胡曦骂道:“好你个胡曦!竟然把项链缝在我的裤脚里的!你也太有心机了!” 齐晓飞被她这么一说,心里竟然又有点犯嘀咕了。 大家一起看向胡曦,等她开口。 胡曦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隋玉玉,心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隋玉玉,难道这一切都都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害我!” 隋玉玉哼了一声,“我害你干什么!现在明明是你在害我!” 齐晓飞也说:“对啊,为什么一定是她干的?她的东西也丢了啊。这裤子在小偷手里这么久,没准真是小偷干的。” 伯秀儿摇摇头,“不,能干这事的是有她。隋玉玉,你也别狡辩了。如果是胡曦偷了项链,她都已经藏得这么好了,还费这个劲又拆又缝的是为什么啊?而有必要这么做的,只有你而已。” 宋妍到底是和隋玉玉一个宿舍的,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嫂子,为什么只有她有这个必要啊?” 伯秀儿看着众人,“咱们先解释第一个问题。隋玉玉的东西也丢了,这是不是就能说明她不是小偷呢?当然不能。她之前说服我们调查胡曦的理由中就有一条,宿舍里只有胡曦没丢东西,所以她就是小偷。那么,隋玉玉为什么把自己的裤子也藏起来就很清楚了。她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所以才先发制人说自己的东西也丢了。” 马婷婷抓住了重点,“藏?你是说这些东西都是隋玉玉偷的,跟胡曦没关系?” 伯秀儿点点头,“当然是隋玉玉偷的。我再解释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她要把项链缝在裤脚里。除了躲避保卫科搜查宿舍以外,在她的计划里,还有一环是想拿我当枪使。宁宁,你把之前她说的话跟大家讲讲。” 陈果宁把胡曦如何引诱她偷钥匙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中午问过宋妍了,找我帮忙这事最开始就是隋玉玉提出来的。我估计如果我们同意帮她偷钥匙,那她下一步就要说等晚上胡曦出门来个人赃俱获了。无论过程如何,她的目的确实是达到了。” 她说到这里瞪了陈果宁一眼,又接着说了下去。 “之后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赃物找到了,她光明正大的领回了自己的裤子。如果不是我拦着,谁会想到项链在她的裤脚里呢?到时候只要穿着回家,婷婷这辈子估计都别想再看到自己的项链了。毕竟已经找到了小偷,不会再进行二次搜查了。” 马婷婷找回了自己的项链,心情好了不少。 她看着隋玉玉,忍不住嘲讽了起来。 “啊?原来是这样!隋玉玉,没看出来啊,你这心眼还挺多。” 谁知道隋玉玉却哼了一声。 “你为什么向着胡曦!明明就是她偷的!这事我不知道,是她缝在裤脚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兔耳朵】小偷只能是你(第2/2页) 伯秀儿看她死不认错,忍不住叹气。 “如果是胡曦,她不偷你的裤子不完了,到时候你跟她就一样有嫌疑了。甚至她也可以编造自己丢了一点东西,来摆脱嫌疑。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是你亲口证实裤子是半夜妍妍他们回来以后丢的。我记得为了客人的安全,宾馆房间里是没有剪刀和针线的。胡曦大半夜的把东西偷走运到这里到,上哪去找剪刀挑开裤脚在缝上。再说了,你好好看,你缝裤脚用的可是你自己的线。这种工业纺的线肉眼看都一样,但是在显微镜下每个厂家的线都有细微的不同,到时候跟你自己的针线盒里的线一对就清楚了。所以你这些狡辩都不成立。” 隋玉玉看着伯秀儿手里举着的那根黑色的细线,没想到她只是在派出所当了几年内勤,竟然如此的厉害。 齐晓飞听了一会,很快就被伯秀儿给说服了。 “真的是你!隋玉玉,你要是还不承认,咱们就只能去公安局了!” 眼瞅着辩无可辩,隋玉玉的眼睛转了转,猛地跪在齐晓飞面前,“齐科长,求你,别送我去公安局!我真的,真的只偷了这一次!” 宋妍目瞪口呆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隋玉玉,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她还在发呆呢,胡曦却已经行动了。 她冲到隋玉玉面前,甩开膀子抽了隋玉玉两个大耳光。 “你为什么要害我!” 隋玉玉挨了两耳光,脾气也上来了。 她一把将胡曦推倒在地,“我为什么害你?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害我!之前咱们都在餐饮部的时候,就因为我撞见你跟这个张启光不清不楚的,你们就把我调到了客房部!餐饮部工作多轻松,还能认识很多领导,平时的剩饭剩菜还能打包带回家。如今我在客房部天天拖地洗厕所,有谁可怜过我!实话告诉你,为了这事我都计划半年了,就是为了今天能把你们的丑事公之于众!” “什么意思,难道宿舍丢的东西都是你偷的?” 宋妍被她的话给惊到了。 隋玉玉倒是很坦然,“当然!我利用去后勤借钥匙的机会配了不少钥匙。可是我拿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值钱的我没想要!都在这里了。” “不见得吧?” 伯秀儿指着马婷婷手里的项链,“偷就是偷,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恶魔。你亲手把这个恶魔放了出来,如今不也是控制不住了?其他东西就算了,看得出来这条项链你是真喜欢。至少对于它,你是真的起了贪念的。” 隋玉玉被她揭穿了小心思,一时间也无话可说,只得垂下了头。 “我错了。求你们别送我去公安局。我认罚。” 齐晓飞看着她,心想傻姑娘你现在可不是认不认罚的问题啊!你算计了胡曦也就算了,你不该算计张启光啊! 他家背景硬得很,这一闹估计人家不过是换个单位接着干,你可真是完了。 “那隋玉玉先跟我去保卫科吧,还有两个钟头就该上班了,到时候我跟领导汇报看看怎么处理。其他人都先回去睡吧。那谁,把红红赶紧带下去,弄得屋里都是狗味。” 曲终人散,陈果宁和马继业被伯秀儿揪着耳朵带回了宿舍。 “妈,我错了。” 陈果宁看着伯秀儿阴沉沉的脸色,立刻低头认错。 “你错了?错哪了?” 第106章 【亢龙有悔】算命 第106章【亢龙有悔】算命 “我不该掺和这事。” 陈果宁其实在看到张启光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错了。 马继业在一旁替陈果宁解释,“姨,都是我的错!是我撺掇宁宁用红红跟踪的。” 伯秀儿叹了口气,“你们啊真是不知道深浅!实话告诉你,上午搜查的时候我就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胡曦的皮鞋装饰扣上勾到了房间高级地毯上的绒毛。什么情况下装饰扣会勾到地毯?必然是她随意的把鞋踢掉,鞋翻过来掉在地上才会勾到的。而一个前台,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在五楼的高级房间里随意脱鞋呢?” 陈果宁哦了一声,“妈。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同意我偷钥匙的?可是咱们不管这事,那东西不就真的被隋玉玉拿走了吗?” “你呀,还是太幼稚。那个隋玉玉处心积虑的让咱们陪她去找那个房间,我就知道她有别的目的。就算你不管,她也会去撺掇别人的。我一直按兵不动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真的船掺和进去了。等着吧,后面还有事。” 伯秀儿说到最后,表情十分的无奈。 迟永超听到这里忍不住追问:“那后来呢?那对狗男女的结局咋样?隋玉玉被判刑了吗?” 陈果宁苦笑了一下,“东西都找回来了,到底是家丑,只是把隋玉玉开除了而已。至于那对狗男女,哼,过的好着呢。张启光家里怕胡曦真的告强奸,逼他老婆跟他离婚娶了胡曦。胡曦呢也争气,给他们家生了个大胖孙子,一家人早就把前妻和那个孙女忘在脑后了。他张启光毫发无损的换了个地方,早几年就当上了广电的三把手了。去年成立电视台,他爸最后使了一把力,人家现在可是副台长了。” 褚爱民把一口肉塞进嘴里,“我去,真是祸害遗千年啊!你爸和马晋东就是因为这事受牵连,在宾馆待不下去的?” 陈果宁点头,“嗯。张启光家确实根深叶茂,因为这事我爸和马叔叔后来在单位总是被针对。两个人一合计干脆不干了。说起来都是怨我贪功冒进,惹火烧身了。所以我才说,我还真比不上人家王西民思虑周全。” 穆松林倒不这么想。 “这不挺好的,走出来大家都比在那拿死工资强。你就不要自责了。” 谢晓林也说:“宾馆管理成这样,以后也指定出乱子。早点离开也好。” 陈果宁朝他们笑笑,“我爸也是这么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说起来,人啊,该过什么样的日子还是看命。”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年底。一场场大雪下下来,让小小的永成县有了浓郁的冬日氛围。 这天下午,陈果宁正和迟永超他们扛着拿着铁锨和扫帚到他们公安局分的卫生区扫雪,老远就看到一辆车开了过来。 陈果宁眯着眼睛看了看,感觉像是马继业的车。果然,车停好以后,正是马继业从车上下来了。 赵明月推了推陈果宁,“哎,他那车,多少钱?” 陈果宁用铁锨刨着地上的冰,“估计靠工资,咱们这辈子都是够呛能买的起了了。” 赵明月叹了口气,“要么说还是的嫁个有钱的呢。” 就这说话的功夫,马继业已经走到陈果宁面前。他跟赵明月打了招呼,很自然的接过了陈果宁手里的铁锨。 “给我。” 陈果宁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铁锨就没了。 因为卫生区距离局里有百十米距离,他们来的时候一人只带了一个工具。一下子没了工具,陈果宁只能在旁边干站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亢龙有悔】算命(第2/2页) “哎哎,你还给我啊。你脑子有病啊,我又不是小孩了还用你帮忙扫雪。话说,你该真的不是专门来帮我扫雪的吧?” “当然不是!” 马继业一边铲雪一边说:“我又没有未卜先知,还知道你这个点出来扫雪。这不是刚想去找你看到了吗。不过你说你,让你嫁我当少奶奶你不乐意,非要上这个班。你长这么大,我们什么时候让你干过这种活。之前都是你爸扫,后来都是我和你弟扫。你这一大片刨完了,回去胳膊都好抬不起来了。” 陈果宁翻了个白眼,把正在看眼的赵明月一脚踢开,不想跟马继业继续掰扯这个话题。 “你可拉倒吧!说的我跟千金大小姐一样,我什么没干过啊,我也是村里人好嘛!哎,你有事说事,说完赶紧走。” 马继业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来说正事的。 “今天晚上你有事吗?” 陈果宁算了算,“今天?今天不是冬至吗?我没事啊。怎么着,你该不是想跟我回家吃饺子吧。” 马继业手里的铁锨停下来,发现周围人都竖着耳朵听自己说话呢,赶紧拉着陈果宁走到了一个远离人群的地方。 “我不是要去你家,虽然我也挺想去的吧。你能不能跟我秀儿阿姨说一声,晚上陪我出去办点事,估计要第二天才能回家。” 陈果宁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你想干嘛!想要我陪你出去过夜?你脑子来的时候让掉下来的冰凌给打了?” 马继业被骂了一顿,赶紧解释:“你看你那黄色的小脑袋想哪去了啊!我是真的有事。纪鲁昌你还记得吧?” 陈果宁心想这大名鼎鼎的永成一霸,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知道啊。之前不就是跟他借的流氓假装威胁的于泽的父母嘛。他咋了,落魄了?我跟你说你离他远点。这种人黄赌毒都沾,你跟他接触多了,小心被拖下水。” “你就不能盼着人家点好。你放心,知道你是关心我,我有数。我和我爸现在是树大招风,没点这种人当朋友,不是擎等着人家欺负吗。这事先不说,说正经的。” 马继业皱着眉一脸的苦恼,“他不是干那种买卖嘛,所以平时就挺迷信的。上上周他去登县找那边的大师算命,结果很不好。” 陈果宁虽然不信鬼神,但是对算命这玩意却很感兴趣。 “我听说登县有不少大师算的可准了。这纪鲁昌找的肯定有点水平吧?” 马继业点点头,“坏就坏在这有水平上了。那个大师不仅把他最近发生的几件事都说准了,还说他会死在三十六岁的最后一天。而今天就是他三十六岁的最后一天。” “哇,那肯定还说可以破解吧。坑了他多少钱?” “哼,你看你小人了吧。人家大师说天命不可违,不能随便介入别人的因果,说什么都不肯帮着破。”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加钱了呗。大师让他花了一万请了一尊关公回去放在家里供奉,说可以化解。” 陈果宁知道这种算命很坑,没想到会这么坑! “多少!一万?这一万给我们一中队,保证让他活到三十七岁第一天!再送他一天,保他到第二天也行。话说这都江湖大哥了,怎么还怕死,多丢人。” 第107章 【亢龙有悔】关公 第107章【亢龙有悔】关公 马继业按着她,“你别喊呀。你以为他不知道那关公像其实就是买个心理安慰啊。如今这不是情况变了吗?他年轻那阵,十七八岁的时候跟人家打架胳膊上挨了一枪,当时差点死在医院里,就这好了以后一点没耽误继续好勇斗狠到处打架。但是现在他也三十六七了,事业有成娇妻美妾的,日子过得多美,肯定是想多活几天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说白了就是英雄气短了呗。那咱们就等消息呗,看他明天死不死。要是真死的话,我也找那个大师看看。对了,你找我到底干嘛?” 马继业看着远处忙活的热火朝天的人群,“你呀,这嘴真是不饶人。我来找你肯定不是为了给你讲故事的。纪鲁昌今天在家请客,其实就是害怕出事,想多找几个人陪着熬过十二点。宁宁,如果他真的死了,那永成这边的势力就要重新洗牌,到时候我又要重新花钱搞关系了。他知道你是警察让我带你去,说好歹你是警察,对方无论想做什么都要掂量掂量。” 陈果宁没想到马继业找自己是因为这种事,她站在那里想了一会。 这个纪鲁昌虽然是混社会的,但是这几年借着改革的春风也置办了不少产业,其中除了毒,黄和赌那真是一点没落下。 不过他为人还算可以,大部分时间都还能听得进去人话。只要不涉及到他自己的核心利益,平时还是讲道理的。 别说之前他还给自己帮过忙,就说如果这个人真的死了,换成邹磊那种唯利是图的小混混当老大,还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呢。 “不过,我有个问题啊。这事两个星期前他就知道了,怎么到今天才想起着急了呢?” 马继业呃了一声,“他今天才跟我说的。你要好奇等晚上你自己问问。” 陈果宁听他这个有点闪烁的说辞,知道这里面应该有事,不过倒也确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来了。 “行。那我跟我妈说一声,就说我临时有任务。” 看她答应了,马继业很是开心。 “那下午五点半我去接你。哎,今天要去做客,一会我陪你去买身衣服吧。我认识的一个人是弄貂的,我看有个款式特别适合你。” 陈果宁哼了一声从他手里往回拽铁锨。 “那皮毛就该长在它该长的地方,我没那玩意又冻不死。行了,你赶紧走吧。我这不用你帮忙。” 那马继业哪能同意啊,硬生生又把铁锨拽回去一直帮着把卫生区的雪扫完才上车回去了。 等众人扛着铁锨往单位走的时候,穆松林低声问陈果宁:“小陈,你到底咋想的啊?要我看,不说小马总有没有钱,这份心就不一般。咱们单位这么多老的少的女同志,有哪个对象来帮着扫过雪?你哥我经过这回的事情算是明白了,人跟人之间能有点真心,那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陈果宁看他竟然有心情八卦了,好奇地问:“穆哥,那你跟嫂子到底咋样了?她还没原谅你啊?” 穆松林他叹了口气,“你嫂子说了,下辈子她就是变成王八也坚决不跟我睡在一个池子里,更别提这辈子了。我也想开了,当年我和刘静也是相亲结婚,没什么感情基础,既然她想离,那就好聚好散吧。是我对不起她,好好地一个大姑娘让我拖累的变成个带着孩子的二婚头。所以我才劝你,结婚一定要慎重。结婚前瞪大眼睛,结婚后再后悔可就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亢龙有悔】关公(第2/2页) 这番话说完,陈果宁他们都跟着叹气。理智上说两个人没有感情,勉强在一起也是遭罪。但是到底是原配夫妻,还有孩子,就这么离了,也是让人感慨。 可能是看气氛有点沉重,迟永超蹦出来打岔。 “大林子,我觉得马继业压根不行,这做生意的人始终不踏实。别看小马总现在是对小陈好,那再过十年二十年呢?我认识的开放以后有钱的,就没一个不换老婆的!他马继业天天灯红酒绿的,看着人家左拥右抱的,早晚跟那些人一个德行。小陈,咱们还是得找个老实可靠的过踏实日子。我心里就有个人选,你要不要考虑下?” 穆松是知道他说的是谁的,“你有人选有啥用,不得小陈喜欢吗?” 孙英武更是在一旁哼了一声,直接伸手把他的脑袋给推开了。 “滚,你手里能有什么好货,还不就是你警校的同学啥的。而且你这话我不同意,你也是个男人,自己是什么东西自己没数啊。我把话撂这,管他有钱没钱,那只要是男的他就没有老实可靠的!小陈,要我说你想那么多干嘛,你要是找个普通人,万一他变心了,你顶天跟刘静一样分个孩子走。而马继业就不一样了,就算过二十年他真的变心了,你好歹能分几百万走吧。那日子可完全是两码事。” “哎,队长说的也有道理。咱结婚总得图一样。我就打算真离了就把房子和家里的钱都给刘静和孩子。这有钱没钱,那日子那可是绝对不一样。” 穆松林十分支持孙英武,两人在钱的问题上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迟永超看了一眼看着铁锨默默走在前面的谢晓林,杵了孙英武一下。 “队长,你这人怎么这样,啥时候掉钱眼里了!” 孙英武嘿了一声,“真是皇帝不急,你这个太监瞎着急。人家给你啥好处了,你这么上赶着。” “我没有!我这都是为了小陈!” 迟永超立刻就急了。 陈果宁看他们越说越不像话,赶紧开口制止。 “行了,都别讨论了。马继业今天找我是有正事。我再说一遍,我们早就分手了!分手了!” 迟永超听她说完,再看走在前面的谢晓林,莫名的觉得他的脚步都轻松了不少。 “那他找你啥事?” 陈果宁低声把纪鲁昌的事情说了一遍,“就这点封建迷信的事。不过这里面估计还有点隐情。” “多少!一万?!” 孙英武他们都在感慨一万的关公像的时候,郑志华猛地从他们身后跳出来。 “等会!你今天晚上要去纪鲁昌家?” 这下真是把陈果宁给吓了一跳。 “郑队,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 郑志华瞪着她,“怎么是偷听呢?我一直在老孙身后光明正大的听,是你们没看到我而已。我先声明啊,我也不支持你和马继业。马晋东那人背景复杂,万一将来有个山高水低的,没准你还得跟着还饥荒呢。哎,我这思路都被你们给带跑了。你真的要去纪鲁昌家?” 第108章 【亢龙有悔】另外的任务 第108章【亢龙有悔】另外的任务 孙英武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郑志华,“你不对劲,赶紧说你有什么企图?” 陈果宁歪着头问:“郑队,你想干啥?” 郑志华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那个小陈,一会回到局里你来我们屋一趟。我有点事找你帮忙。” 陈果宁看他表情认真,知道这是有正事找自己,便点了点头。 回到办公室,陈果宁把大衣脱下来刚要往外走,就被孙英武给拉住了。 “一会老郑要是忽悠你去二中队,你可千万别答应。我看那家伙就没憋什么好屁。” 陈果宁哦了一声,心想郑志华当时表情很严肃,估计不是为了挖墙脚这事。 结自己果刚进二中队的门,就看郑志华把门一关问道:“小陈,想不想来我们二中队?” “啊?!这事我说不了算吧。” 陈果宁感觉自己的脸被打的通红。 魏思远看她这样的反应,知道人家是不想来,直接转移了话题。 “老郑,说这事干嘛。赶紧说正事。” 郑志华哦了一声,“小陈,今天找你确实有正事。是这样的,我们最近接到上级的线索,咱们本地有人和滇省的毒枭接上了头,在咱们这里偷偷卖毒品。” “毒品?还直接找了原产地?这是准备在咱们这大干一场啊。这帮狗东西,疯了这是。” 虽然他们沿海地区经济发展起步早,一些暴发户手里有了钱,近几年的毒品犯罪呈现出上升的趋势。但是陈果宁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已经到了直接甩开中间商从源头进货的程度了。 魏思远拉着她坐下,“今天老郑叫你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事。经过特情的侦查,确定纪鲁昌的小团伙有重大的嫌疑,因为有人看到他手下的小流氓在往外出货。但是他们十分的谨慎,发现我们在调查以后就最近交易都停了。” 陈果宁听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本来我就在想以我现在警察的身份去纪鲁昌家,是不是需要跟领导汇报一下。既然有任务,那我去也是名正言顺了。不过,我的身份纪鲁昌是知道的,估计会有所防备吧。。” 魏思远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去就一个任务。滇省那边内线给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咱们这边跟他们联系的买家本身就吸毒,所以才会主动跟那边联系,打的是以贩养吸的主意。而且这个人近期去过滇省,你去了以后旁敲侧击的问问谁近期离开过永成。到时候我们确定了人员,就针对这个人重点盯防。” 陈果宁又确定了一下,“就这一个事?” 郑志华说:“别的任务都有危险,你就不用管了。哦,倒是可以顺便观察下谁有毒瘾。吸毒的人脸色都比较憔悴,而且这种聚会连吃带喝时间都很长,如果谁盯不住了估计会露馅。” 陈果宁把任务记下了,“这个可以。套套话我还是在行的。” 郑志华看她答应了,立刻站起来说:“那咱们去跟黄局长汇报一下。” 没想到黄秀军听郑志华汇报完了,心里却有点犹豫。 “小陈一个姑娘家,又没受过正经的培训,不适合这种任务吧。” 陈果宁说:“黄局,这事于公,贩毒本身就是罪大恶极的犯罪,全杀了也不为过。这事于私,纪鲁昌是马继业的朋友。如果他真的贩毒,那马继业也危险了。无论如何我都要管。而且这次又不是咱们主动要去,是他自己被算命的吓着了,我是被邀请去的理由很充分。实在不行我就赶紧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亢龙有悔】另外的任务(第2/2页) 黄秀军斟酌了一会,“这倒也是。不过小陈,你也量力而行,千万别勉强。贩毒的都没人性,切记安全第一。仔细想想,小马的顾虑也有道理。纪鲁昌一旦死了群龙无首,永成的这些势力就要重新洗牌,估计又会闹出不少事情。你去了如果能震慑住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倒也是个好事。” 陈果宁点点头,“我总觉得今天晚上不会是简单的吃饭这么简单。局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从黄秀军的办公室出来,陈果宁刚回一中队的屋就被孙英武他们给围上了。 “老郑找你干嘛?” 陈果宁摇头,“反正是有正事。你们就别问了,这都有工作纪律的。不过。” 迟永超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问:“不过啥?” “不过你们晚上还是早点睡吧。我怕今天晚上要出事,到时候可就睡不了了。” 陈果宁说完,孙英武哼了一声。 “一个算命的话,你们还真当真的。他是阎王爷啊,说纪鲁昌啥时候死他就啥时候死?” 下午五点多,陈果宁提前回宿舍很是认真的打扮了一下。 她翻出来之前伯秀儿为了过年给她买的白色呢子大衣,在镜子前臭美了一会。 “嗯,我也勉强算是个小美人吧嘿嘿。” 五点半,马继业的车准时到了公安局的门口。 谁知道看着打扮精致甚至还专门涂了点口红的陈果宁,这货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这白色大衣,也太白了吧。弄脏了不好洗呀。” “呃,有道理。” 陈果宁小心地上了车,生怕把大衣的下摆给弄脏了。 “今天去的都有谁啊?” 马继业把车发动起来,“今天就他们两口子,咱们俩,还有他手下的几个伙计。具体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陈果宁在心里算计了一下,“都是他亲近的人,又是在他自己家里,那老天就算是想弄死他都有点难度。” “大姐,求你了。盼着点好吧。” 马继业都无奈了。 陈果宁转头看着他。 今天的小马总也是特意收拾过了。头发用发胶精心抓了一个发型。一件纯黑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挺括的黑色呢子大衣,让他看起来沉稳了不少。 这家伙本来长得就不错,如今随着年纪的增长度过了少年的尴尬期,倒是越来越有气质了。 尤其是从陈果宁这个角度看过去,对方高耸的鼻子,流畅的下颌线,确实是有点子美貌在身上的。 马继业眼角的余光感受到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得意的清了清嗓子说:“怎么了,被哥的美貌给迷晕了?女孩子,矜持点啊哈哈。” “不是,我是想说你有没有发现,咱们两个今天穿的凑在一起像黑白无常?” 陈果宁的手指了指对方的黑色大衣又指了指自己的白色大衣。 马继业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很是沉默了一会。 “看来大师确实有一手,老纪今天不死都说不过去了。不如哪天找他算算,看咱们啥时候能结婚。” 第109章 【亢龙有悔】看到了老熟人 第109章【亢龙有悔】看到了老熟人 陈果宁白了他一眼,“呵呵,这你就想多了。行了,赶紧走吧。话说,我还没去过纪鲁昌家呢。按他的性格,应该搞的很豪华吧。” 马继业把车缓缓地开了出去,“那是当然的了。当时弄的时候花了这个数,沙发听说都是进口的呢。” 这个时候还没什么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子要么是自己盖得要么就是单位分的。 而纪鲁昌发达了以后,就自己在城里盖了一栋三层的将军楼。 装修的时候据说专门找了青市的设计师,什么客厅书房会客室,各种功能划分的细致,三楼更是搭了个只有在电影里见过的玻璃阳光房。 就连厕所都是在屋里的,和普通老百姓家的二层楼完全是两码事。 总之一个字,洋气! 马继业把车停到纪鲁昌家门口,指着那栋外墙贴满马赛克的欧式风格的小楼说:“一会我领你好好看看,我觉得弄的是挺不错的。你要喜欢,将来咱们结婚我也找这个设计师装修。” 陈果宁看着屋里的灯光,想想今天晚上的任务,竟然还有一丝紧张。 马继业上前敲了敲门,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大姐出来了开了门。 “张姐,客人都来齐了?” “小马总啊,他们都到了。这位是你对象吧,哎呀,真是漂亮。快请进,来,衣服给我吧。” 张姐利索的把他们两个的大衣接过来,转身就去了门旁边的一间小屋子。 陈果宁悄悄指了指张姐的背影,“这该不会是纪鲁昌家的佣人吧?这正经过上剥削人的资本家生活了?” 马继业伸手握住她指着张姐的那根手指,“别乱说。人家叫家政服务员。张姐是负责打扫卫生的,平时不住这。今天有酒席,所以才留下来帮忙的。人家靠劳动挣钱,不亏待人家就行了,什么佣人不佣人的。张姐自己都没说啥呢。我想好了,到时候咱们结婚了也找几个大姐帮忙,我可舍不得你洗衣服做饭。” 陈果宁可不是那种很容易被感动的女孩。 “不是,你就默认结婚以后女的伺候难得是吧。这一样是人,你不能洗衣服做饭吗。那两个人的家,有外人里进外出的不别扭吗?” 马继业看她竟然没有反驳结婚这事,乐的见牙不见眼的。 “那你要是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我洗衣服做饭也行。只要你不嫌难吃,我天天给你做。” “滚!” 陈果宁掐了他的胳膊一把,转身去观察屋里的人。只见客厅的大水晶吊灯下,客人们正在四处走动聊天。 马继业领着她刚往客厅一走,脸色突然一变。 “你看那是谁。” 陈果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竟然还真的看到了一个熟人。她和马继业四目相对,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张启光?他怎么也来了?不说是小规模的聚会吗?” 马继业低声说:“我也不知道,按理说他不该在这的。不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果宁哼了一声,甩开马继业的手走到了张启光面前。 “吆,这不是张台长嘛,还活着呢?” 她这人平时都是很圆滑的,但是那也分对什么人。对着张启光这个纯种的大贱人,她嘴上可是丝毫没有客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亢龙有悔】看到了老熟人(第2/2页) 张启光正站在酒柜旁边跟一个二十多岁妆容艳丽的女孩说呢,猛地就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陈果宁,你怎么在这儿!” 马继业从后面揽着陈果宁的肩膀,“张台长这话有意思,我们怎么不能在这?难道我们走错了,这里是你张启光的家啊。啧啧,不像啊。” 张启光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被两个小年轻的当场下了面子,气的满脸通红。 他刚要说什么,陈果宁又开口了。 “那这位女士是您的新太太?话说您又离了啊?那胡曦阿姨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你这回又给了什么东西才脱身的?” 张启光身边的那个女孩气呼呼的说:“你谁啊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张台长清清白白的,我们是来参加纪总的聚会的!” 陈果宁的眼睛在张启光刚刚从她腰上的松开的那只手上转了一圈。 “哎呀,那真是对不起。我这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还以为张台长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呢。” “你个死丫头,再敢胡说一句试试!” 张启光抬起一只手指着陈果宁,看样子是想动手。 马继业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你想干嘛!你爹去年就已经从人大退了,你该不是忘了吧?如今时代变了,你自己最好是心里有点逼数,不想挨打就滚!” 张启光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别说自己老爹早就从实权单位退下来,如今更是彻底退休了。就算他爹还在人大估计也拿已经成了气候的马晋东没什么办法了。 人走茶凉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想想自己也算是落魄了,他忍下一口气,干脆转头拉着那个女孩直接走了。 马继业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狗东西,还以为自己是领导家的公子呢。走,我带你见见老纪。” 马继业转头找了一圈,看到纪鲁昌从客厅西侧的隔断后面走了出来。 “继业来了啊。果然把宁宁给我请来了啊,老哥我可真是有面子啊。” 陈果宁朝他笑了笑,“纪老板,虽然你的生日是明天,但还是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老纪,这是我和宁宁一起送你的。” 马继业把手里一个盒子递给了纪鲁昌。 纪鲁昌笑着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块金表。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兄弟之间客气什么。宁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夫人,曲若非。非非,这位就是咱们继业日思夜想的宁宁。” 纪鲁昌带着他们走到厨房门口,指着正在那里和厨师说话的一个女人,给他们互相介绍起来。 陈果宁朝对方笑笑,“嫂子好。” 曲若非今年应该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保养的十分好。那张没有经过任何风霜的脸上五官清秀柔和,看起来十分的有亲和力。 在这个大家普遍还喜欢港风大红唇的时候,她嘴上涂着的少见浅玫瑰棕色,十分符合她清丽、优雅的气质。 第110章 【亢龙有悔】隐瞒的部分 第110章【亢龙有悔】隐瞒的部分 面对陈果宁的示好,曲若非轻轻笑了一下。 “你好。果然是个美人,怪不得引得小马总日思夜想呢。你这第一次来,嫂子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不过咱们今天找的是咱们劳动大厦的厨师,这个师傅手艺还是不错的。你要有啥想吃的赶紧说,我让师傅给你做。” 人家就是客气客气,陈果宁哪能真的点菜。 “嫂子,我这人本来就不挑食啥都吃。更何况是人家劳动大厦的师傅,他们家饭菜就没我不爱吃的。” 曲若非看她挺知道的进退的,跟厨师交代了几句就带着他们走到了沙发那里。 “坐啊。对了,宁宁,我刚看你跟张台长说话呢。你们认识?” 陈果宁乖巧的在她身边坐下,见她也认识张启光,便没提之前的恩怨,只是说:“他以前在永成宾馆上班,跟我爸是同事。这都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曲若非凝神想了想,“怎么他好像从没提过在永成宾馆干过,只说是从科技局调过来的。” 陈果宁听这话的意思二人关系不一般啊。 “您和他很熟?” 马继业在一旁说:“宁宁,我刚没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搞半天你还没认出来啊。嫂子和张启光就是一个单位的啊。她可是咱们电视台的台柱子,晚间新闻的女主持!那个刚站张启光旁边的女的就是嫂子的同事,咱们电视台播天气预报的那个啊。” 原来是晚间新闻的主持人,怪不得看着有几分眼熟呢。 陈果宁认出来以后,心想那个张光启的女伴也是个奇葩。明明是来参加同事丈夫的宴会,张嘴闭嘴都是纪总,也真是势利眼。而且跟着张启光这种货色混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再不满,陈果宁也不能当着人家面蛐蛐人家同事啊。 她有些刻意的捂着嘴啊了一声,又仔细看了曲若非两眼,这才兴奋地说:“哎呀,还真是。嫂子,要不说那摄像机都把人变形了呢。您在电视上已经很好看了,没想到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十倍。这叫什么来着,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实话实说,任何女人都受不了被人这么夸。 饶是曲若非从小被人夸惯了,此刻一张脸也乐开了花。这次对着陈果宁那笑容直接到了眼底。很快拉着陈果宁的手亲热的聊了起来。 纪鲁昌和马继业对了个眼神,彼此都笑了。 等他们聊了一会,纪鲁昌对曲若非说:“知道你们一见如故,但是你们姐妹等会再聊,我跟宁宁说点事。” 曲若非嘴角的笑容收了起来,拍了拍陈果宁的手说:“我们家这个,一天天不着家不说,好不容易我有个投契的姐妹,他还要出来捣乱。你去吧,别耽误正事。” 陈果宁估摸着纪鲁昌这是要跟自己说说今天让自己来的真正目的。 “行,那我先跟纪老板说会话。” 纪鲁昌领着马继业和陈果宁转过客厅的西侧隔断,陈果宁这才发现原来隔断后面是厕所,厕所旁边有个楼梯。 从这里的楼梯上到二楼,纪鲁昌带着他们进了第一个房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亢龙有悔】隐瞒的部分(第2/2页) 这是一个套间,外面是一间会客室兼书房,里面则是一间小卧室。 陈果宁还好奇的往里看了一眼,发现竟然连洗手间都有。估计和一楼的厕所走的是同一套上下水。 纪鲁昌看她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笑着说:“宁宁是不是没想到我这种大老粗也会有书房?这里说是书房其实就是我的办公室,有时候弄太晚了我就在这睡了。来,坐吧。” 马继业领着陈果宁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纪鲁昌亲自给他们倒上茶水。 陈果宁看了一眼纪鲁昌的手,把视线挪开开始打量这个房子。其实她对这个装修的很是豪华的房子没啥感觉,主要就是对屋里的厕所很感兴趣。 “我只是想等以后我们家盖楼,也照着你这里弄,就不用大冷天出去上厕所了。” 听她这么说,纪鲁昌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村里估计不行吧。我这房子是接的是市政的管道,所以才能用冲水的马桶。要是你父母想在村里盖房子,这排污管道这块就得好好涉及一下了。” 陈果宁真没想到这事还挺复杂的,“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大家都不弄呢。” 马继业拍着她的手说:“没事,到时候我来想办法。老纪,赶紧说正事吧。” 纪鲁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宁宁,我的事继业跟你说了吧?” 陈果宁点点头,“他说了一点。但是纪老板,我觉得你心里其实是不是也没把算命的当回事啊。不然也不会今天才想起来着急。” 纪鲁昌笑着对马继业说:“你说得对,你们家宁宁确实是冰雪聪明。宁宁,这事你别怪继业,是我不让他跟你说实话的。干我们这种生意的人,有些事,我不想声张。” 陈果宁暗暗用手掐了一把马继业的大腿,意思你果然是在糊弄我。 马继业忍着痛说:“女王饶命啊,具体啥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陈果宁放开马继业,打算干正事了。 “那纪老板就跟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忧虑?” 纪鲁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事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那一阵我身体不大好,没有什么胃口头睡不好头也疼。而且这生意上的事情也不大顺。” 陈果宁听到生意不顺四个字,小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秘密任务来了。 “怎么个,不顺利法啊?难道是江湖险恶,仇家众多?” 马继业啧了一声。 陈果宁白了他一眼,“那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浪迹江湖快意恩仇了。这长大了,就想看看那江湖是不是我小时候幻想的样子咋了?” 纪鲁昌被她逗笑了,“宁宁到底是个小姑娘啊。什么江湖啊,我这也混了二十多年了也没混明白呢。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如今形势变了,好多事不能拿以前的办法弄了而已。” 看他不肯说,陈果宁也不好追问,“所以你就想找人看看?” 第111章 【亢龙有悔】见大师 第111章【亢龙有悔】见大师 纪鲁昌点点头,“咱们这边不是有这个说法吗,事事不顺的时候找人看看。我有个朋友认识的人多,就找人打听到了登县的那个柳大师的电话。你别看他们搞得神神鬼鬼的,生意还挺好的。我让人打过去问,结果人家说一天只看十个人,一个人的费用是一百,且不讲价,你爱来不来。” 陈果宁哇了一声,“那一天就是一千的收入,比贩毒都挣钱!能有那么多人舍得去吗?” 纪鲁昌没想到她是这么计算收益的,“贩毒能不能挣这么多我是不清楚,但是人家柳大师可是不愁客的。反正就把我排到这个月六号了,加钱都不行。我记得那天特别冷,但是你嫂子说从没算过命很好奇,也跟着一起去了,我们啊天黑才回来。” 别看永成和登县都属于镇海市,两个地方相距不过六七十里地,但是因为登县没有那么靠海,所以冬天的时候要比永成温度更低一些。 这一点,美美的穿着薄羊绒大衣从自己家车上下来的曲若非,感受的十分强烈。 她一只手按着自己快要被吹飞了的大衣前襟,另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自己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一片平房,曲若非大声问道:“是这吗?这不是村里吗!” 纪鲁昌的司机跟在纪鲁昌身后说:“老板,我看地址上写的就是这里啊。哎,太太,那边有个牌子。” 曲若非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只见不远处靠近路的一个平房山墙那里有一块白底的牌子,上用黑色的宋体写着算命两个字。 “哎呀,还真是这里,那咱们赶紧过去吧。” 纪鲁昌紧了紧身上的皮夹克,带着老婆就往算命家走。 还别说,这柳大师的家从外面看也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农村的小院,但是里面却别有洞天。 两个人到了门口敲了敲门,只见厢房里走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姑娘把他们领进厢房的屋里,“两位是来找柳大师的?可有预约?” 纪鲁昌说:“永成的纪鲁昌。” 姑娘在本子上看了一眼,“是纪老板啊。大师那里还有一位客人,请在这里稍等一下。” 厢房里桌椅茶具一应俱全还生着炉子,看起来是个十分讲究的会客室。 纪鲁昌和曲若非坐着喝茶等了有半个小时,才听到正房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说着:“谢谢柳大师。我回去一定按您说的办。” 随后又响起了关门声。 曲若非走到厢房门口,拦着那个老头低声问:“大爷,这柳大师算的真的准?” 老大爷拉着她也压低了声音说:“之前我也不信。但是我们家最近事事不顺,而且上个月骑自行车还把腿摔断了。人家柳大师一下子就算出来我们家有一把祖上传的剑成精了,说是它方的呢。我跟你说,这柳大师确实有点门道呢。” 负责招待客人的姑娘等他们说完了,走过去把大门打开,恭敬的将老大爷送了出去。 “两位,我们大师说了只要没进那个门就可以反悔。你们要是对大师心存疑虑,我们可以立刻退钱。” “不不不,我们信,我们信的!” 纪鲁昌此刻已经彻底被说服了,赶紧拉着曲若非就往正房走。 两个人一进门,他们就发现这正房和普通的民居完全不一样。 既没有厨房也没有炕,就是一个大开间。所有的窗户都拉上了帘子,光点了几盏黄澄澄的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亢龙有悔】见大师(第2/2页) 进门的就看能看到一个供着太上老君像的小型神龛,神龛前的香炉里三支清香正袅袅的飘着细烟。 这小气氛,就连纪鲁昌这种狠人看了都有点觉得瘆人。 为了取暖,大厅中间还生着炉子。一进门一股热烘烘的暖气挟着香烛的气息扑面而来。 穿着青灰色长袍的柳大师留着一把长胡子,背靠西侧的实墙面向东方坐着,面前是一张古朴的实木桌子,上面摆着龟甲、铜钱、罗盘等,还有一摞线装书。 那姑娘把纪鲁昌领进门,跟柳大师通报说:“大师,客人来了。” 柳大师抬眼看了看纪鲁昌和曲若非,“请坐。” 曲若非见他没有起身,觉得他不大讲礼数,心里不是很高兴。但是此刻屋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神神秘秘的气氛让她暂时压下了心里的不满。 “柳大师,都说您能掐会算,要不算算我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纪鲁昌看着自己的老婆,知道她这是考验对方的意思。 他也没说话,转头看着柳大师,等他回答。 柳大师倒也没生气,借着自己桌旁的灯光仔细的端详了他们两个一会,终于开了口。 “纪老板,昔日执刀纵江湖,而且稳居富家翁。纪夫人,昔日莲步舞霓裳,今朝转战大荧屏。我说的可对?” 纪鲁昌当时让人打电话预约的时候,只是报了一个名字,没想到对方只看了一眼就猜到了他们二人的身份。 看这两口子被自己震住了,柳大师脸上并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他给纪鲁昌递过纸和笔。 “纪老板,既然到我这来,想必定是心中有所烦忧。请把你的生辰八字写下来,让鄙人推算一番。” 纪鲁昌没说话,默默的接过笔把自己的生日写下来递给他。 “柳大师,我具体的出生时辰实在是不记得了。” “无妨。” 柳大师接过那张纸,仔细端详了一下纪鲁昌的面相,又抓住的左手看了看。 然后他拿起笔在纪鲁昌的生辰八字上又批又算了半天。 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停下笔,看起来已经有了想法了。 “纪老板,最近可是身体不大好?” 曲若非本来对柳大师能算到自己之前是跳舞的就很震惊,如今看他连纪鲁昌的病都能算出来,更是钦佩。 “大师,你算的真准。” 纪鲁昌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胃,“大师,您还看出什么了?” 柳大师知道他这是不信自己,轻轻一笑捻了捻自己的胡子,看起来很是高深莫测。 “据老夫看,纪老板眼下的烦恼有三。第一,你最近时常身体不适,遍访名医却没有好转。是与不是?” 纪鲁昌点点头,心想如果是中医高手,通过望闻问切倒是也能猜到自己的病。 “其二,纪老板白手起家如今创下了一大份家业,可是和夫人结婚多年却一直没有子嗣。这偌大的家业眼瞅着无人继承。是与不是?” 柳大师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曲若非。对方被他说中多年的心事,脸色陡然就变了。 一看她这样子,柳大师知道自己又猜对了,捻了捻胡子继续说了下去。 “纪老板,这前两个事情呢虽然要紧,但是尚在可控范围之内。但是这第三点,却是你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问题。纪老板这些年一帆风顺,可知亢龙有悔?” 第112章 【亢龙有悔】有诈 第112章【亢龙有悔】有诈 这话一出,刚才还被檀香熏得蔫蔫的纪鲁昌立刻就精神了。作为一个中年男人,最是听不得要走下坡路之类的说法。 “是纪某有眼不识泰山,请大师帮我指点迷津。” 谁知道柳大师却摇了摇头,“恕柳某爱莫能助。” 曲若非以为他是故作矜持为了要钱,赶紧说:“大师,多少钱您说个数。” 柳大师目光悲悯的看着他们,“这不是钱的问题。据老夫刚刚推演,你近期将有一大劫,生死面前其他事情都已无足轻重。” 纪鲁昌被他的眼神看的发毛,“大师,什么劫?什么生死?” 柳大师拿起的八字给他看,“纪老板,你这八字中日主过旺,而对日主有益的用神却极度薄弱,且财星没有官星保护还遭严重冲克。这种命局能量失衡,若行运不顺,要么破财,要么身体受重创,要是没有可挡灾的运势支撑,很可能在中青年时期就遭遇不测,难以活过三十六岁。” 纪鲁昌还没说什么,曲若非已经急了。 “三十六岁?可是大师,我们家老纪就要过三十七岁生日了。照你这意思,岂不是,岂不是没剩几天了?有没办法破解?” 纪鲁昌到底是在社会上混了一阵,有一点经验。他知道算命的既然能说出来自己命不久矣,不管是真是假,下面这个柳大师就该说破劫的事情了。 却没想到柳大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纪鲁昌。 “纪老板的问题我解决不了,酬金完璧归赵。” 他这一下直接把等着对方报价的纪鲁昌给搞懵了。 “大师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从永成大老远过来,就是冲着您来的。这钱赶紧收好,就说我这事怎么化解吧,多少钱都行。” 柳大师摇摇头,“七杀、伤官、枭印、劫财同时聚集在命局中,不管它们是否为喜用,一旦行运不顺,就容易灾祸不断。而纪老板的十年大运刚好走完。老夫也无法逆天而行。” 曲若非一看人家这都要退钱了,估摸着自己的老公这回是真的要玩完,急的眼泪都下来了。 “大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老纪啊!多少钱我都肯出。实在不行,我愿意把我的所有寿命都借给老纪!只要他能活下来,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纪鲁昌一听大受感动,“非非,你别这么说。是我不好,要把你扔半路上了。” 柳大师看着眼前抱头痛哭的夫妻两个,竟然真的被他们搞得感动了。 只见他坐在那里捏了一个诀沉思了半晌,终于开口了。 “要说破解都是也有一个办法。只是能不能行就看天命了。” 纪鲁昌擦了一把眼泪,“您说。” 柳大师朝自己的女弟子使了个眼色,对方去里屋抱了一尊关公像出来。 “这尊关公像是在我们嵛山的烟霞洞供奉过的,享受过天地灵气。你请回家去摆在屋里大厅右边的青龙位,面朝大门,可保你不受血光之灾。但是这关公不仅价格不菲,也只能保你无血光之灾。其他的,可就只能看天命了。” 纪鲁昌心想老子身体好好的,除了被人砍死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什么别的灾祸。 他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多少钱我都请。” 柳大师朝他比划了一个一字,“一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亢龙有悔】有诈(第2/2页) 陈果宁虽然早就知道那尊关公像花了一万元,但是从当事人嘴里听到还是格外的震撼。 “贵是贵了点,效果如何?” 而马继业问的则是,“啥是亢龙有悔?” 陈果宁说:““亢龙有悔”出自《周易》,具体是哪一卦我也不知道。反正核心意思就是物极必反、盛极而衰。” 纪鲁昌看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干脆点起一根烟接着说了起来。 “别的不提,至少胃口好了不少,睡眠也好多了。这人到中年能吃能睡,已经很不错了。” 看来柳大师确实有门道啊,这不是挺好的。 陈果宁觉得自己不懂了,“那您找我是?” 纪鲁昌把抽了一半烟在烟灰缸里碾灭。 “宁宁,我纪鲁昌从一无所有混到现在,你觉得我是个傻子吗?” 陈果宁听他这么说,突然笑了。 纪鲁昌看着她的眼睛,用手在虚空中点了点,也无声的笑了。 “你呀,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陈果宁也没否认,“我知道咱们什么易经啊啥的,有时候算东西也是准的。但是这种东西都有一定的概率,加上师父的那模棱两可的话术,形成了一种心理暗示,让大家把自己的情况往里套,所以看着准。但是这个柳大师就过于夸张了,有这本事那干嘛还待在咱们这个小的地方啊,要我看国师也未必当不得呢。” 马继业在一旁惊讶的说:“啥?你这意思那柳大师是个骗子?” 陈果宁点头,“不然呢。能算出纪老板生活不顺,这很正常。毕竟顺的人谁去算命啊。算出无子也勉强吧,可能是从他们夫妻的精神状态看出来。但是这个柳大师能精准的算出来纪老板只剩两个多周的寿命且活不过三十六岁,这就过了。我想纪老板也是觉得他这里露出了马脚了吧?” 纪鲁昌叹了口气,“一开始那货确实也是把我给唬住了。回来以后,我按他的要求把关公像什么的都摆好,也确实消停了两天。但是我心里就是觉得这事哪里不大对。有一天非非突然对我说,她打听了其他去过柳大师那里的人,竟然发现其他人也遇到了我们之前见过的老头那个从屋里出来!一次一百块钱,可真不是小数,那个老头有多少事值得天天去看。” 马继业明白了,“那个老头是托?” “应该就是了。经过这事,我就长了心眼。于是打电话让我在外地的朋友帮我另外找了好几个大师。人家那也都是当地有名的人物,看了我的八字以后,都说并没有看出什么活不过三十六的事情。” 纪鲁昌把前因后果说完,马继业一下子就火了。 “原来他故意说的那么严重,就是为了给他的关公像抬价啊!这家伙,掉眼钱里了。纪大哥,你没找人收拾他?” 陈果宁一听这话,立刻踩了马继业一脚。 “胡说是什么呢!对方诈骗该报案报案,别动不动就收拾谁。” 马继业哦了一声,转头又去看纪鲁昌。 “报案吧!登县公安咱们也有人!” 纪鲁昌摇摇头,“我原本是打算找人去把钱要回来就算了,毕竟都是讨生活混口饭吃。谁知道柳大师一看我的人去了就知道露馅了,麻溜的退钱了。我的人还问他为什么算的这么准,你们猜他怎么说。” 第113章 【亢龙有悔】愿赌服输 第113章【亢龙有悔】愿赌服输 陈果宁想了想,“一般人算命都是为了挣钱。而这个人每天却要限制十个人,要说是为了制造神秘提高单价倒也能理解。但是我刚算了一下,如果需要预约到两周以后了,那说明至少有一百四十个人在你前面排队。以登县的收入和算命从业人员情况来说,有这么多人花大价钱专门找他算命似乎是不大可能。所以,问题出在这两个周上面?” 纪鲁昌点上一支烟,“还是跟聪明人说话省心。这个柳大师说之所以能算准,其实很简单。他这人当年确实学过看八字,但是真正让他能算得准的原因是另有原因。就跟宁宁说的一样,之所以要搞预约,就是因为需要让自己的帮手去打听来算命的人的情况。他拿我当傻子啊这是。对方可能也知道不该招惹我,连连求饶。事情到这里本来就结束了,但是那个柳大师为了不挨打竟然送了我一个消息。你们猜猜是什么?” 陈果宁皱着眉,“这还用猜啊。一般算命的哪会说你活不到什么时候这种丧气话。他这是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纪鲁昌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原来他说之所以说我活不过三十六岁,是因为他侄子在调查的时候发现的,有人要杀我。” 陈果宁心想柳大师确实是有点门道,他这个侄子竟然连这事都能查出来。 “不对啊,就算知道有人要杀你,也不至于精确到三十七岁前一天吧?那这事他侄子是怎么查出来的你知道吗?肯定有蛛丝马迹让他发现了。” “柳大师说他当时没有细问。我是混社会的,本来调查我的事情就不容易,一直到我去的前一天他侄子才给他回的话。他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利用这事让自己多挣钱。毕竟如果我确实是死了,那他的名声就会更上一层楼。如果因为他的提醒我没死,我就会变成他的长期客户。等他后来想问他侄子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时候,那个帮他打听消息的侄子,已经因为喝多了酒在外面冻死了。” 纪鲁昌只说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说。 马继业惊呼,“这么巧?” 陈果宁没想到里面还有这番变故,“那柳大师能干这生意自然也是人精,估计跟你坦白也是意识到了侄子的死有问题了。这样的话到底是谁想杀你,岂不就是成了悬案?” 纪鲁昌有些无奈,“我意识到这个问题以后,让柳大师对外不许声张。我自己偷摸查了一阵,但是那个人是谁到现在没有眉目。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他侄子能准确的说出我活不过三十六岁,那这个人估计今天会有所动作。所以我让继业把你请过来。一方面是想保自己一条命,另一方面是想让你帮我看看,到底谁要杀我。” 陈果宁赶紧摆手,“我就是个普通刑警,哪有这么大本事。我看不如今天的宴会就别办了,你跟我回局里宿舍住,保你平安过夜。” 纪鲁昌站起来走到窗前,“宁宁,我这人风里雨里这么多年了,当了缩头乌龟以后兄弟们谁服我。” 陈果宁认真的想了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还真从中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纪老板,我能问问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不然那个侄子专门提到三十七岁生日这个节点也太奇怪了。算命的话术,按理说应该含糊一些的。” 纪鲁昌很欣赏的看着她,“今天晚上我的确是要宣布几件重要的事情。具体什么事就不说了。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今天是找到那个人最好的机会。你也放心,我这人愿赌服输。如果今天我真的死了,就拜托你帮我找出那个凶手就行!我绝不怨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亢龙有悔】愿赌服输(第2/2页) 人家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果宁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纪鲁昌自己想借着机会永绝后患,自己也不好阻止他作死。 “那,行吧。我尽力。” 事情说开了,纪鲁昌留下马继业说事情,陈果宁自己下了楼。 她和屋里的其他人都不认识,便重新坐回曲若非身边和她聊起了天。 曲若非拉着她的手十分亲热的说:“老纪跟你说什么了,说这么久?” 陈果宁想起纪鲁昌的话,显然他对自己的妻子也并不是完全的信任。 毕竟至亲至疏夫妻嘛。 “哦,纪大哥撮合我和马继业呢。” 曲若非嘴角抿了抿,知道她没跟自己说实话,却也并没有戳穿她,而是顺势问了起来。 “你跟嫂子说说,你觉得继业到底哪不好,我一定让他改。” “这事怎么说呢,其实我也挺纠结的。对了嫂子,你说要不我也去找柳大师算一下?” 陈果宁反过来套曲若非的话。 说起这个柳大师,曲若非脸色沉了下去,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忧虑。 “也不知道,他算的到底准不准。” 陈果宁看她这样,摸了摸她的手臂说:“嫂子,那个柳大师真的算的那么准?” 曲若非点点头,“我们家最近确实不大顺。” 这陈果宁可就来了兴趣了。 “真的啊?出过啥事?” 曲若非叹了口气,“反正都是一些小事。老纪工作上的事虽然不跟我说,但是那一阵也是每天晚上回来的很晚,有一次最长我像是有十来天没见着他。家里也是不太平,之前家有两个大姐帮忙。张姐以前只管做饭,赵姐负责打扫卫生。谁知道原本干得好好的,没想到赵姐一个星期前骑车回家的时候突然掉河里了,等被救上来以后就一直病到现在。如今家里就剩张姐一个人在这忙活,好多活都顾不过来。我这用惯了赵姐,这一时半会我也找不到合适的人,真是烦人。” 陈果宁看着曲若非的纤纤玉手,心想这位确实是过惯了少奶奶的生活,看着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这家政服务员要天天在家里待着,确实是得找合自己心意的。这么看关公请回来也没镇住啊。那纪老板的事业顺利了吗?” “这方面倒是还行。估计我们家确实是大难临头,关老爷也只能先顾大头了。反正老纪看着是没那么忙了,就连身体都好多了呢。我打算等老纪过了这一关,年前再去一次,算算我们啥时候能要上孩子。” 曲若非似乎是被柳大师的能力给彻底征服了, 陈果宁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能不能麻烦嫂子给柳大师打电话的时候也给报个名,我也想见见这位大师。” 曲若非笑着说:“没问题,咱们姊妹做个伴一起去。” 算命的话题说完了,陈果宁又看着屋里的人,“嫂子,这都是纪大哥的朋友?你给我介绍下吧,不然一会吃饭的时候多尴尬。” 第114章 【亢龙有悔】美妾 第114章【亢龙有悔】美妾 曲若非知道她是第一次来,指着在场的人挨个说了起来。 “那边的四个,邹磊、朱晓虎、谢军、蒋春旭,他们身边的几个是他们的带来的小弟,他们都是是跟着老纪混饭吃的。张台长和薛莹是我单位的,他们是自己来的,估计是年底了来走动走动。屋里除了邹磊他们四个人,其他人估摸着吃饭完说完事就走了。” 陈果宁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把在场的人都一一对上号。 谁知曲若非说着说着,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这里太吵了,我有点头晕上楼休息下。你自己玩吧,一会吃饭我再下来。” “嫂子,你不舒服啊。我送你上去吧。” 陈果宁起身要扶她,被曲若非拒绝了。 “你玩吧,我没事。” 陈果宁目送她一个人走向隔断准备上楼,曲若非虽然人到中年,但依然身段婀娜多姿风姿绰约。真是美人在各个时期都有不同的美啊。 感慨完,她又站在原地朝刚刚曲若非看的方向望去。 原来是纪鲁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正在角落里和一个年轻的姑娘说话。 那女孩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挺贵的,脸上却没有化妆。要论身材、五官、气质都远不如刚刚上楼的曲若非。 但是,她年轻啊! 少女的脸颊有着饱满的胶原蛋白,光洁无瑕的皮肤在灯光下仿佛发着光。 更别提她那一双眼睛此刻正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的看着纪鲁昌。 这种青春的神采,是多少化妆品都无法模拟的。 看着纪鲁昌脸上宠溺的笑容,陈果宁算是明白曲若非为啥走了。 纯粹是眼不见为净。 “看啥呢?” 马继业突然出现在了陈果宁的身后。 陈果宁用下巴点了一下那个女孩,“纪鲁昌有这么漂亮的媳妇,还不满足啊。” 马继业笑了,“替人家打抱不平?不过老纪这人没别的毛病,确实是这方面有点瑕疵。对了,你知道电视台成立之前,嫂子是干吗的?” 陈果宁想了想,“看她的形象气质,应该跟文艺有关吧。” 马继业说:“猜对了,她是县艺术团的报幕员,也是舞蹈队的。当年纪大哥可是费了好劲才追到手的呢。当初她为了保持身材死活不肯生孩子,如今想生却生不出来了。纪大哥马上就三十七了,能不着急吗?” 陈果宁低声问:“他准备换老婆?” “我觉得他有这个意思。这艺术团就是青春饭。纪大哥费劲给她弄到电视台算仁至义尽了。看着吧,后面还有事。” 马继业心里对这段婚姻是不看好的。 陈果宁倒是赞成后面会有事,“哎,一会吃饭怎么办?那个想杀他的人会不会跟外国小说里一样在饭菜里下毒呢?” 马继业一听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桌人口吐白沫的惨状。 “对啊!要不咱们赶紧走吧!省的跟着吃瓜落。” “你这人,你把我弄来,都说好了你又要走!” 陈果宁心里着实是有些无语。 两个人正说着话,纪鲁昌和那个女孩说完话走了过来。 “怎么还吵起来了?” 马继业一脸的担忧,“老纪,我们说担心那个人在饭菜里下毒。” 纪鲁昌听完一笑,“放心吧。厨师来的时候都已经搜过身了,保证他们带不进来东西。而且晚上厨房里也有人看着,厨师肯定不敢动什么手脚的。如果这样我还能被毒死,那倒也简单了,把今晚在厨房的人抓起来审就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亢龙有悔】美妾(第2/2页) 陈果宁朝他竖起大拇指,“纪老板深谋远虑。” 马继业还是有点担心,打定了主意一会所有人都吃过的菜他和陈果宁再吃。 六点半,厨师通知开席了。 曲若非也被张姐给叫了下来,此刻她早已恢复了那高贵优雅的神态,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招呼着客人。 纪鲁昌算个标准的暴发户,所以这顿饭的内容十分挺丰盛。 陈果宁虽然对饭菜质量十分满意,但是总感觉这饭吃的别扭。 纪鲁昌家虽然是西式装修,但是吃饭用的却是很传统的圆桌,甚至上面还有个转盘。要不是有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木头,陈果宁都怀疑玩意是从饭店弄来的呢。 他虽然嘴上说是家宴不讲究作为,却还是把张启光和陈果宁放在了大客和二客的位置上。 薛莹坐在了张启光身边,马继业坐在陈果宁的身边。 一看就酒量就不错的蒋春旭成为了副陪,负责劝酒。之前那个和纪鲁昌说话的姑娘,则有些局促的坐在了邹磊的身边。 估计这两个人应该是认识的。 陈果宁对那个姑娘的身份很好奇,但是纪鲁昌没有主动介绍,在座的人也都没提这茬,她也就没问。 眼瞅着菜上齐了,纪鲁昌举起酒杯说了两句话,大家正式开始吃饭。 马继业那眼睛就跟摄像头一样忙活,只有桌上哪个菜众人都下肚了,他才拉着陈果宁开始吃。 这一顿饭吃下来,可着实是把他给累坏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其他小弟帮着张姐收拾完餐桌,跟着请来的厨师一起走了。 陈果宁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着留下来的张启光和薛莹,觉得有点奇怪。 今天晚上对纪鲁昌来说很重要,四个手下作为组织里的骨干留在这很正常。那个姑娘算他的红颜知己,呆在这虽然别扭但也勉强说得过去。 大家都有各自的理由留下,那张启光和薛莹作为曲若非的同事,为什么也没走呢? 不过吃完饭人正是犯困的时候,她倒是可以趁机套套纪鲁昌他们的话。 谁知道还没等她想好切入点,曲若非先开口了。 “老纪,我累了,先上去睡了。宁宁,你和小马总自己玩。我失陪了。” 说完绕过隔断,径自上楼去了。 陈果宁看了一眼那个姑娘,又看了一眼曲若非的背影,知道她这是心里不舒服了。 看大嫂走了,邹磊和朱晓虎凑到纪鲁昌身边说:“大哥,干坐着也无聊,咱们打牌吧。” 在场留下的人都是干那种买卖的,晚上才是正经上班的时候。今天又喝了酒,正是精神的时候。 纪鲁昌一看这么坐着确实无聊,干脆组织他们打起了保皇。 这时马继业甩着手从洗手间里出来,他一屁股坐到了陈果宁身边。 “打保皇啊?这个好。” 纪鲁昌把手里的牌递给他,“继业,你来打。我这人不好这个。你们玩吧。张台长,不是有事找我吗?咱们上去说吧。” 马继业接过纪鲁昌的牌,看了看张启光又看了看纪鲁昌,似乎不是很放心。 “放心吧。张台长是老熟人了。” 纪鲁昌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张启光去了二楼。 第115章 【亢龙有悔】春城 第115章【亢龙有悔】春城 他这房子当年建的时候是专门安装了锅炉的。今天有客人来更是烧的很旺,屋里简直是热气腾腾的。 众人喝了酒又热火朝天的打着牌,邹磊他们几个人满脸红光的甚至都开始撸袖子了。 大家玩了一会,就看张启光一个人脸色有些难看的回来了。 薛莹低声问重新坐到自己身边的张启光,“台长,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一旁邹磊已经连着输了好几次,一听张启光要走,赶紧把手里的牌递给薛莹。 “走什么啊。难得大美人登门,来,你替我打会。我上个厕所。” 张启光看着薛莹,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时间还早呢,不着急,再玩会。” 薛莹估摸也不是真心想走,听张启光说要留下便看起了手里的牌。 “哎呀,怪不得邹经理跑了呢。还好他这牌不是小保子,不然可真是完了。这输了他可不能怪我啊。” 这一把很快就打完了,谢军把手里的牌一扔。 “我说真是女人的话不能信啊。你还说自己不是保啊,刚闷我的时候可一点没手软。” 薛莹娇俏的笑着说:“兵不厌诈。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 陈果宁坐在马继业身边看他打了一会牌,抬头看着笑得十分专业的薛莹,脑子里突然有了主意。 “就是,这打保皇本来就是这么玩才有意思嘛。哎薛莹,这个天你就穿个衬衣,不冷啊?” 薛莹刚刚吃饭的时候已经知道了马继业的身份,对跟着马继业来的陈果宁态度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是也不好太过得罪。 她想了想掀起了自己的衬衣袖子,“里面还有秋衣呢,我还行。平时就抗冻。纪老板家里烧的也热,一点也不冷。” 陈果宁摸着自己的厚毛衫说:“我不行,一入冬就得穿厚的。还是南方好,冬天也不冷的。尤其是昆明,不是说那里四季如春叫春城嘛。哎,你们去过没?” 谢军把牌洗好了,分开两摞招呼他们抓牌。 “去过啊。也没你想的那么好,冬天也冷,而且是阴冷,家里家外一个温度。还不如咱们这边平时生个炉子好歹屋里暖个。” 薛莹没大出过远门,惊讶地说:“不说滇省没有冬天吗?” 陈果宁也说:“对啊,你是最近去过吗?说得这么肯定,是不是糊弄我们俩?” 朱晓虎在一旁说:“军哥虽然最近没去过,但人家可是在滇省当过兵呢。他说的肯定是真的。” 陈果宁哦了一声,“我还想着既然人家那边暖和,冬天可以去那边旅游。” 蒋春旭一边抓牌一边说:“旅游?你可真敢想。从咱们这坐火车得好几天才能到。这大冷天的,火车上又不能开窗,那味道就别提了。还有那个厕所,呼呼往外冒冷风,蹲个坑都冻屁股。” 马继业听完乐得不行,“咋了,你这是被冻过?” 蒋春旭叹了口气,“有个人欠老板钱跑了,我前一阵带着人追到他老婆娘家川省了。那家伙,在咱们本地我这手都没冻过,愣是在川省把手给我冻了!” 陈果宁看着他手上的一个冻疮,和薛莹一起笑了起来。 “那看来你这工作也很辛苦啊。我看就邹经理不错,他负责看歌厅不用东奔西跑。” 朱晓虎这个人喜欢美女,有意在薛莹和陈果宁面前表现。 “他那活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好,歌厅里什么人都有,见天的有喝多了打仗的。而且头半个月他也出去了。老板说是想弄个服装厂,他去西边招工去了。” 薛莹听到服装厂三个字,眼睛亮了亮。 “纪老板要开服装厂?” 朱晓虎说:“是啊。嫂子对服装感兴趣,说咱们市面上的衣服都太土了。她说要自己建个厂自己设计自己生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亢龙有悔】春城(第2/2页) 陈果宁也觉得服装这东西弄好了应该挣钱。 “这前期得投多少钱?” 朱晓虎摇头,“这我倒是不知道。反正大哥认识人,不行就贷款呗。” 陈果宁看着他那张黝黑的脸,“年前大家都这么忙啊,倒是你能在家待着。” 朱晓虎嘿嘿一笑,“我得看场子嘛。那帮人万一输红眼了,他们可镇不住。” 薛莹没想到,这几个人里看起来最老实的朱晓虎竟然是个十足的狠角色。 几个人又打了一把,马继业突然说:“咦,邹磊怎么还没回来?掉厕所里了?” 一直蔫头耷脑的张启光在一旁说:“他不在厕所。我刚去了,里面没人。” 又过了一会,邹磊终于回来了。 谢军问他:“你干嘛去了?” “跟大哥说了两句话。薛大美女,赢了吗?” 薛莹想把手里的牌还给他,邹磊没接牌而是顺势坐在她身边的沙发扶手上, “别啊,你接着打。咱们合伙干他们。” 陈果宁留心看着邹磊,这家伙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但是从他那紧紧攥着的手来看,他此刻心情十分的不爽。 众人嘻嘻哈哈的又打了一会牌,沙发旁的电话响了。 朱晓虎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大哥?哎,我这就上去。” 他把手里的牌塞给在一旁发呆的张启光,“大哥叫我有事,你替我打一会。” 说完就上楼了。 陈果宁瞟见邹磊一脸阴沉地盯着朱晓虎上楼的背影,估摸着这两个应该是有矛盾。 过了十来分钟,朱晓虎回来了,神情中带着一丝隐秘的喜色。看来他上去得到的是一个好消息。 陈果宁问朱晓虎,“纪老板还不下来吗?” 朱晓虎摇头,“大哥说咱们太闹腾了,他想自己清净会。” 蒋春旭皱着眉看着手里的牌,有点担忧的说:“大哥一个人在上面行吗?要不我去陪陪他?” 谢军伸头看了一眼他的牌,“你这是牌太臭想耍赖啊!家里就咱们这几个人,能有啥事啊。你真想去也行,这把打完再走。” 蒋春旭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这人,看破不说破嘛。” 邹磊朝他扔了一个烟头,“就你精。赶紧出!” 马继业被他们抽烟呛的不行了,干脆把手里的牌递给谢军。 “张姐,家里不是买了烟花了吗?宁宁,咱们出去玩会。” 其实刚刚关于谁最近出过远门这事陈果宁已经问清楚了。今天有自己在场,估计这帮人也不会谈论什么出格的话题。 不如出去走走清醒清醒。 “行,这屋里热的人发晕。” 坐在一旁的薛莹一听要放烟花,立刻说:“有烟花吗?我也想放。” 张启光伸手按着她,“你跟这凑什么热闹!外面那么冷,感冒了还怎么播新闻。” 薛莹一想起台里的几个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立刻就老实了。 张姐从储物间里找了两捆烟花出来,“小马总,点鞭炮用的这个香我也给你点上了,你们出去玩吧。太晚了,我得回家了。别在外面待太久了,玩够了就直接回来,剩下的等我明天一早来收拾就行了。” 马继业答应着,拉着陈果宁和张姐一起到了前院。 把张姐送出门,他乐呵呵的开始放烟花。 陈果宁看了一会,又不放心在二楼的纪鲁昌。 “他一个人在上面行不行啊?已经知道危险了,为啥还要一个人待着啊?真是没法理解。” 第116章 【亢龙有悔】金盆洗手 第116章【亢龙有悔】金盆洗手 陈果宁在院子里找了个可以看到一楼西侧楼梯的位置,认真的观察着纪鲁昌有没有下来。 马继业把烟花插在地上,点火放了起来。 “他这估计是想钓鱼吧。毕竟有个想害自己的人在身边,谁也睡不着。他就是这种爱冒险的性子,不然也成不了事。” 陈果宁转头看着在天上炸开的烟花,再想想纪鲁昌这些年的光辉事迹。 “这倒也是。他奉行的人生准则估计就是富贵险中求,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一类。对了,他这房子为啥在侧面弄个楼梯?我看电影里人家欧式别墅不都是客厅中间一个大楼梯嘛。那多气派。” “那外国人懂什么。他这都专门找人算的,说这样楼梯不对大门,聚财。” 烟花放完了,马继业戴着手套开始团雪球玩。 他们两个在一起玩了这么多年,一打眼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陈果宁二话不说就去厨房找了一截胡萝卜准备给雪人当鼻子,却突然发现刚刚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孩不见了。 “哎,我还忘了问你了。那姑娘是谁啊?” 陈果宁拿着胡萝卜出来,低声问马继业。 马继业想了想,知道陈果宁问的是谁了。 “她啊,叫靳小娇。是老纪歌厅里的出纳,找他签过几次字。我看老纪那意思,是看上人家单纯了,最近还挺上心的。” 他说着探头往屋里看,“要我看长得是真比不上他媳妇,也就是年轻吧。咦,人呢?咱们就在前院待着,没看她走啊。” 过了一会,陈果宁看到靳小娇鬼鬼祟祟的从楼梯上下来了。她还是低头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既不参与打牌也不跟其他人说话。 马继业一脸的难以理解,“嘶,咱们都不提跑人家恶心人家老婆这事了。那这都完事了,她为啥还不走啊。” 陈果宁推了推马继业。 “你干嘛说的那么难听。纪老板今天还能有那心情吗?我觉得她是不是担心纪老板,所以忍着别扭想在这陪他。” 马继业说:“嘶,还让老纪找到真爱了这是?” 陈果宁看了像是坐在孤岛上的靳小娇,“她也许因为年轻对纪老板有崇拜是真爱,但是纪老板对人家可是没多少真心。你想如果是真爱,干嘛让人家在这干坐着。要么你带上去找老婆摊牌,要么你在别的地方给人家安置好啊。来这一套不是把两个女人都伤害了?” “你看他有外心竟然不生气?你不该骂他渣男吗?” 马继业很震惊。 陈果宁比他还震惊,“他又不是我丈夫,渣不渣的关我啥事。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呃,也是。反正我肯定不会这样的,我这辈子就要你一个足够了。” 陈果宁压根没搭理马继业的表忠心,两个人继续团雪球。 就这会功夫她突然发现谢军也转过隔断上了二楼。 “谢军也上去了。哎,他们几个在纪鲁昌的组织里是不是各有分工?” 陈果宁一边团着雪球一边问马继业。 马继业说:“对啊。那个邹磊就是给老纪看歌厅的场子的。爱跟你们搭话的朱晓虎是负责看赌场,别看他长得一脸的傻样,下手特别狠。当年有人出老千,就是他亲手剁的那人手指头。那个谢军当过兵,身手不错,每天跟着老纪,其实就是当保镖。而蒋春旭认识的人多社会交往面广,就是负责放贷要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亢龙有悔】金盆洗手(第2/2页) 陈果宁都听笑了,“合着正经生意的一个没有啊。” “那倒不是,也有正经买卖。步行街有几个门市房是他的,弄了游戏厅台球厅录像厅啥的。还在我爸那入了股一起搞食品厂。这不是又打算弄服装厂吗,我看他岁数大了打算慢慢干点正事了。你看这个雪人身体够不够大?” 马继业把雪人的身体做好了,又帮着陈果宁那脑袋放了上去。 陈果宁拍了拍雪人的头,“游戏厅台球厅算个狗屁的正经买卖啊,还不是捞偏门嘛。而且他那歌厅我知道,有卖淫的情况,最近更是天天有人在里面打仗。更别提他还开赌场放高利贷了。这玩意害的多少人倾家荡产。话说这纪老板黄赌都有了,毒呢?” 马继业立刻说:“那没有。老纪还是有数的。弄点小姐啥的顶多罚钱。赌博这玩意打点好了,就算真被抓了也有小弟顶着。毒那玩意,可是实打实的要掉脑袋的。再说他要是那种人,我也不会跟他走的这么近了。实话跟你说,他一直没孩子,也是觉得是不是早年坏事干多了,打算这两年慢慢金盆洗手呢。” 陈果宁看着屋里打牌的人们,对于什么金盆洗手很是不屑。偏门捞惯了怎么可能起早贪黑的挣辛苦钱呢,洗白还差不多。 不过既然纪鲁昌想洗白了,那他还掺和毒品干什么呢。 陈果宁想到这里,有些不发放心的往屋里看去,“哎,谢军什么时候回来了的?你说纪鲁昌也是,把咱们叫来又自己一个人躲在楼上。不过,你知道薛莹和张启光今天这么上赶着来是要干啥吗?” 马继业摇头,“那谁知道。我跟他只是朋友,又不是跟他干活的。不过我猜是为了拉赞助吧。咱们县级电视台,拨款有限。马上过年了,不得出来给伙计们搞点福利。” 陈果宁想想张启光刚刚下楼的样子,再看着他和薛莹一直没走,估摸着还想再努力一把。 等她再抬头,却看着薛莹偷偷摸摸的从二楼下来了。 “她上去干嘛?难道张启光自己拉赞助不顺利,这是打算用美人计了?” 马继业先是猥琐的笑了笑,“这种美女对自己都很有自信呗,估计觉得自己能说动老纪。” 说完他眯着眼睛看看了看薛莹的脸色,突然觉得不大对劲。 “我怎么感觉她有点惊慌啊?该不是让老纪给骂出来了吧?那老纪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谁知道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薛莹已经走到了大门旁边的衣帽间,拿出自己的大衣打开屋门就要往外走。 陈果宁脸色一沉,拉着马继业走到门口,直接挡在了薛莹的面前。 “薛莹,这就要走了?” 薛莹被陈果宁问的一哆嗦,随即镇定了下来。 “啊,太晚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呢。就先走了。” 那边的张启光其实也发现薛莹已经穿好衣服要走了,他一脸焦急的跟着过来。 “你,你要走怎么不叫我?” 陈果宁指着张启光,“薛莹,你跟张台长一起来的,不一起走吗?” 薛莹暗暗瞪了张启光一眼,“张台长,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走吗,我以为你还要待会呢。那咱们一起走吧。” 陈果宁让马继业拦住也要去穿大衣的张启光。 “等会。薛莹,你刚是从二楼下来的吧。二楼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回来以后立刻就要立刻走?” 第117章 【亢龙有悔】应验 第117章【亢龙有悔】应验 陈果宁拿出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架势,口气很是严厉。 薛莹到底是个主持人,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看陈果宁这么问自己,立刻翻脸了。 “我上去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懒得你跟你说,太晚了,我要走了。” 陈果宁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强装镇定。 “我没猜错的话,你刚是去找纪鲁昌了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下来,不说清楚你别想走!” 薛莹被她这么一问,刚刚强装的镇定彻底消失了。 “没,真没事!真的是太晚了,我想回家。” 陈果宁看着她的惊慌,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纪鲁昌是不是不出事了!” 薛莹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你别问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谢军他们几个在一旁看了半天,听到纪鲁昌可能出事,终于想起来大家今天来这是为了什么。 再看薛莹这个反常的样子,众人心里都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邹磊指着薛莹骂了一句,“我大哥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说完就几个人就急匆匆的就往楼上跑。 陈果宁和马继业拖着薛莹和张启光也跟着到了纪鲁昌书房门口。 被他们的动静吵醒的曲若非也从屋里出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群人都没心情回答她的问题。 谢军在那一个劲的敲着门,嘴里喊着“大哥,大哥!” 朱晓虎则直接上手掐住了薛莹的脖子,“你到底把我大哥怎么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薛莹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吓得,一张脸变得惨白。 一旁的邹磊喊道:“你什么都没干你跑什么!明明你刚从大哥书房出来,为什么里面就没动静了!” 曲若非听到薛莹大半夜的从自己丈夫的书房出来,一双眼睛在薛莹和跟在人群后面上来的靳小娇的脸上来回转动,显然是对自己丈夫一晚上约会两个情人这件事很震惊。 但是如今更让人担心的是,屋外都闹成这样了,屋里的纪鲁昌却没有任何回应。 陈果宁心想难道还真让柳大师给说对了? 她对曲若非说:“嫂子,你从上来以后就没见过大哥吗?” 曲若非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没有。我一直在屋里看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纪为什么还不开门!” 陈果宁上前把朱晓虎的掐着薛莹脖子的手掰开,“薛莹,你刚是不是来过书房?纪鲁昌人呢?” 薛莹流着眼泪摇着头,似乎是被吓傻了。 谢军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干脆飞起一脚把门给踢开了,一马当先的冲进了屋里。 只见书房小卧室的门开着,纪鲁昌正一动不动的仰面躺在床上。 “大哥!” 谢军冲过去看了一眼对方灰败的脸色,抬起颤抖的手摸了一下纪鲁昌的颈动脉,然后整个人就跟被石化了一样不动了。 “大哥,走了。” 书房摆着的座钟此刻当当的响起了十一次。 纪鲁昌纪老板,终究是没活到三十七岁。 确定了纪鲁昌的死以后,陈果宁立刻转头去看在场的所有人的反应。 曲若非像是被吓傻了,她没有凑过去看自己的丈夫,而是浑身瘫软的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 谢军他们四个人作为纪鲁昌团伙的骨干,对大哥的死伤心肯定是有的。 但是陈果宁觉得他们现在心里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茫然。显然对以后的路怎么走,四人心里都没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亢龙有悔】应验(第2/2页) 靳小娇是年轻女孩,第一次直面死亡,表情有点惊慌失措中还带着惊恐,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掉眼泪却没发出声音。 反应最大的要数薛莹了。她一看纪鲁昌的死被发现了,整张脸都白了,浑身发软的靠在张启光的身上,显然是害怕极了。 人群里最高兴的,是的,就是高兴。 最高兴的要属搂着薛莹的张启光了。 严格来说他长得不丑,五官很是端正,不然当初胡曦也不会跟他偷情了。 但是俗话说人三十岁以后的样貌是自己给的。这么多年吃喝玩乐下来,这大哥的面相都变得猥琐了不少。 如今他虽然脸上作出遗憾、悲伤的表情,但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兴奋和惊喜。 马继业和纪鲁昌之前虽然是有点感情,如今人死了他也伤心,但是心里更多想的还是麻烦来了。 “宁宁,这算不算是密室杀人啊?要不赶紧报警让你的同事来吧。” 屋里本来还六神无主的一群人听马继业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立刻都精彩了起来。 邹磊立刻就喊了起来,“杀人?!那凶手一定就是薛莹!” 薛莹被吓得声音都颤抖了,“我没有杀人!” 陈果宁让他们都闭嘴,“别急,我先看看。” 她走到纪鲁昌的尸体旁,隔着手帕轻轻翻动了一下他的身体。 “没有外伤,说明纪老板如果不是死于突发疾病估计就是中毒了。而中毒也有被投毒和自杀两种情况。嫂子,纪老板既然还去算命破财免灾,肯定不会自杀吧。我看还是报警,让法医看看纪老板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曲若非一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大的事情,茫然地去看纪鲁昌的几个手下。 邹磊对蒋春旭几个人说:“大哥他应该不会自杀吧?你们说要报警吗?” “这还用报警?大哥肯定薛莹毒死的!她是最后一个来的,肯定是把她把大哥害死了伪装成密室!要是刚刚让她跑了,明天一早咱们才发现大哥出事,这事就查不清楚了。薛莹,你老实交代,谁指使你杀我们大哥的!” 朱晓虎作为一个职业流氓,感觉自己的脑子此刻真是前所未有的灵活。 薛莹看着大家齐刷刷的看着自己,再看那朱晓虎那张凶神恶煞般的脸,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不是我!我来的时候纪老板就已经这样了。他,他没准真是自杀的呢!” “你放屁!到现在了还污蔑我大哥,看我不剁了你!” 谢军从自己的后腰上掏出一把匕首,冲着薛莹就来了, 陈果宁抬手指着谢军,“怎么着啊,还想当着我这个警察的面杀人?再说了,你就算要给你大哥报仇,是不是也要把事情查清楚。” 曲若非拉着陈果宁,“宁宁,这事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是最后一个见过老纪的,不是她还能是谁?我不同意报警。老纪的事情不能让其他公安掺和。” 陈果宁拍了拍她的手,“嫂子,我都说了除了投毒,也有突发疾病或者自杀的可能啊。既然你不同意报警,那咱们先问问怎么回事。那就是法院就算想判人家死刑,也得给人家申辩的机会不是。薛莹,我可是好不容易给你争取的这个机会,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既然你说你没杀人呢,那你先说说,为什么要单独来找纪老板?” 薛莹垂着眼睛,用余光看向谢军手里的匕首,转头看向张启光。 “张台长,是张台长让我来的。” 马继业看了一眼张启光,没想到张启光还能刷新自己的底线。 “这个臭不要脸的,让你来勾引老纪?” 第118章 【亢龙有悔】报警 第118章【亢龙有悔】报警 看着薛莹脸上那默认的表情,陈果宁很是无语, “你一个姑娘家,这种事也能答应!你把自己当什么了,还有没有自尊了!就算真要付出什么,那也得是你为了你自己啊,怎么能听这个人渣的!” 薛莹哭着说:“我也没办法啊。一开始咱们县成立电视台,说好了是让我当新闻主持的。我怎么说也是正经播音主持毕业的呢。但是没想到她曲若非仗着有钱有关系也来了。从她来了以后,有好事都紧着她,我心里有气也没办法。那张台长平时挺照顾我的,知道我受委屈了,就说是因为我没背景,就总带着我到处应酬,让我跟那些老板搞好关系。” 曲若非瞪着张启光,“好啊张台长,搞关系搞到我的头上了。薛莹你这个蠢货!没看出来他是拿你送礼吗!你还真把他当个好人了。怪不得平时就总想往我家跑呢,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真是臭不要脸!” 薛莹知道自己理亏,“是张台长说年底了,要跑下一年的赞助。说如果我能把这个赞助拉下来,明年给我开个节目。我没背景没后台,我能怎么办!” 陈果宁看着薛莹,心想曲若非还真骂对了,这还真是个蠢货。 “少来这一套。人家纪老板是曲姐的丈夫,真要拉赞助他们两口子关起门不就说了吗?怎么还用得着你来!你老实说,你跟张启光到底在搞什么!” 在场的人也都不是傻子。一听陈果宁这么说立刻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薛莹。 薛莹也没想到陈果宁这么难缠,自己的谎言竟然一下子就被拆穿了。 “你不说实话是吧,我先把你的脸划了,我看你以后还当什么女主持!” 朱晓虎从谢军手里把匕首拿过来,冲着薛莹比划了两下。 薛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脸,一看朱晓虎如此凶残,她立刻就说了实话。 “是张台长欠了纪老板不少钱,他让我勾引纪老板帮他说好话免债!” 马继业转头看着正准备找地缝钻进去的张启光,“不是,以你家的条件,怎么还至于欠债?话说你到底欠了多少,连这种不要脸的招都用了?” 张启光把头转向另一边躲避着他的视线,“没,没有的事。是纪老板看上薛莹了,我为了拉拢这个关系故意这么跟薛莹说的。反正,反正她也不吃亏。纪老板讲义气,将来不会亏待他的。” 薛莹震惊的看着张启光,“你说的都是真的?合着你骗我!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亏我觉得你对我不错,还想着帮你呢!” 围观的人们齐刷刷的把目光看向了躲在旁边默默掉眼泪的靳小娇,大家心里都是同一个疑问。 纪鲁昌最近不是跟这位搞的很热乎吗?怎么会又看上薛莹了呢? 薛莹本来还等着他们骂自己呢,没想到所有人都一起去看靳小娇,心里也隐约明白了点什么。 “怎,怎么回事?” 陈果宁看着她,实在是没忍住哼了一声。 “你就是大傻叉。人家曲姐刚都说了,张启光拿你当交际花用,你怎么还不明白。他对你的那点好,是需要你加倍偿还的。而且怎么他说什么你都信啊。他说让你去拉赞助你就去,他说没欠债你也信。你没发现吗,刚刚看到纪老板出事了,这家伙那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这就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有债务,而且估摸着这债务挺隐蔽,张启光正打着主意赖过去呢。嫂子,这你不得好好查查嘛。” 张启光听陈果宁拆穿自己,指着她骂道:“你这个小姑娘,七八年前就是你害了我,如今还想害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亢龙有悔】报警(第2/2页) 马继业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不提七八年前就算了,提了我刚更生气。当年明明是你自己在宾馆偷情,最后还把错怪我们头上。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想收拾你了!” 张启光自从纪鲁昌死了,彻底的精神了起来。看马继业敢打自己,蹦着高还想还手。只是没想到那手刚抬起来,被谢军一脚给踹倒了。 “给你脸了是吧!是不是以为我们大哥死了,你的事就了了啊!” 张启光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直喘,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忍着气说:“马继业,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好啊,我倒要看看将来你们老马家是怎么败的!今天的事反正跟我没关系!我是最早来找纪老板的,我走的时候他是活的好好的呢。之后你们不是都来见过他吗!” 被他指着的邹磊、谢军、朱晓虎三个人,竟然都没有否认今晚单独见过纪鲁昌。 做唯一一个没上楼的人,蒋春旭表情十分的苦恼,“哎,其实要照那这么说,薛莹也没必要杀大哥啊?她还至于为了张启光杀人?那不纯彪嘛。难道大哥真的是病死的?” 陈果宁觉得这话说的有些早了。 “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毕竟毒药除了氢化物之外,大部分还是有一定的作用时间的。从纪老板的情况来看,他嘴唇发紫有明显的窒息迹象,但是没有留下什么苦杏仁的味道,大概率不是氰化物中毒。吃完晚饭我看纪老板神情很正常,如果摄入了能致人死亡的毒物,多少也该有点不舒服。所以他应该吃完饭去书房以后中得毒。这样的话,就算是第一个见他的张启光,也不能排除嫌疑。” 众人听他分析的头头是道,一时间又把目光投向了张启光。 朱晓虎立刻指着张启光说:“那肯定就是他了!毕竟我们都是端的大哥的饭碗,我们兄弟感情这么好,怎么会杀他!只有这个张启光有杀人动机!” 邹磊等人也纷纷指着张启光喊着要杀人偿命。 张启光一看这情况,心想自己这次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报警!报警!” 他扑到电话旁边,眼瞅着谢军的拳头到自己眼前了,千钧一发之际,他竟然爆发出了灵感。 “今天谁拦着我,谁就是凶手!反正我不是,我敢报警!” 被他这么一喊,谢军的拳头还真打不下去了。 毕竟人家都说了,谁不让报警谁就是凶手。万一纪鲁昌真的是被毒死的,那进过他房间的人就都有可能是凶手。 屋里的人虽然百般不情愿,但也只能眼睁睁的张启光报警。 趁这个工夫,陈果宁的目光开始在屋里寻找一个人。 “靳小娇呢?” 马继业抬手指着门口,“在那呢。刚她一看要打起来,就躲到门口没去了。” 陈果宁对蒋春旭说:“去,看着她。” 蒋春旭二话不说直接过去把吓得跟鹌鹑一样的靳小娇给拎了进来。 不同于对薛莹的不屑,曲若非对靳小娇却很在意。她眯着眼睛盯着对方,对这个姑娘的恨意甚至盖过了失去丈夫的痛苦。 随着张启光叽里呱啦的报完案挂上电话,屋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十五分钟后,孙英武带着自己的队员还有褚爱民、于洪昌一起赶到了现场。 “怎么个情况?听说纪鲁昌死了?” 孙英武看到陈果宁,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第119章 【亢龙有悔】刑事立案 第119章【亢龙有悔】刑事立案 陈果宁点点头,对跟着来的褚爱民说:“褚法医,你先看看尸体吧。具体人是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 于洪昌拦着褚爱民说:“等会,我先进去把证据取了。” 陈果宁心想也是,她指着一屋子人说:“于科长,刚张台长报案的时候忘告诉你们了。那个死人的现场,我们都进去过。脚印啥的已经不着急勘察了,我看还是先把这屋里的水杯啥的提取一下吧,确定是不是中毒。” 于洪昌点点头,进屋开始提取物证。 褚爱民等他弄完了,对谢晓林说:“小谢,轮到咱们了。” 谢晓林跟在褚爱民身后,经过陈果宁的时候突然低声问问:“报案的这个张台长,就是那个张台长?” 陈果宁默默地点了点头。 穆松林碰巧在旁边听到了,忍不住说:“啊?真的呀?那这也真是太巧了。” 谢晓林看了一眼张启光,跟着褚爱民进了小卧室,先对纪鲁昌进行初步的尸检。 过了一会,褚爱民从小卧室走了出来。 “这个屋里温度估计能有二十一二度了。从肝温来看,死者的体温几乎没大下降,说明这人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一两个小时以内。” 半夜被从家里叫出来的孙英武,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褚法医,这人肯定是在这一两个小时以内死的啊,这是封闭现场,之前还有人见过死者呢。你就说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到死因,褚爱民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大确定了。 “据我们检查,死者因为缺氧导致了他的口唇、指甲、面部皮肤呈现青紫色。存在着明显的呼吸衰竭的情况。但是从体表的症状来看,又不像是毒鼠强或者有机磷之类的常见毒物中毒。说实话,我觉得他的这些症状倒是和心脑血管疾病猝死很像,不过具体的死因还是需要进行解剖。” 孙英武一听可能是病死的,立刻把目光投向了死者家属。 “你丈夫身体有什么病吗?” 曲若非此时情绪已经从震惊、茫然变成了悲伤,双眼皮都哭肿了。 她用手帕抹了一把眼泪,“前一阵他总说胃疼,有时候甚至连后背都疼。去医院检查了,大夫说他总喝酒得了有胃溃疡。当时还建议我们说如果经常痛,最好还是要去大医院看看,说什么大医院设备好查的仔细。听那意思好像怀疑有什么不好的病,老纪一听就不乐意了。说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肯定没什么大事,最后也就没去大医院检查。” 褚爱民对后背疼这事很在意,“他说自己后背疼?是左边右边?” “左边,肩胛骨那附近。” 曲若非说的很肯定。 褚爱民叹了口气,“你们啊就是太大意了。这左边后背疼或者胃疼一定要注意,这很可能是心肌梗死的前兆。如果当初听人家大夫的去上级医院检查,没准就没今天这事了。行,有这个线索了,那我解剖的时候朝这方向仔细查查。” 他说完就想带着谢晓林去搬尸体,谁知道谢军他们几个听到解剖两个字反应很大。 邹磊有些着急地对曲若非说:“大嫂,解剖可是要开膛破肚啊!那大哥岂不是死无全尸了?” 谢军他们也在一旁点头,纷纷说不能解剖。 曲若非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不能解剖!我不同意解剖!你不是也说老纪可能是病死的吗?那就是意外,不用解剖了。我不能让他死了还没有全尸。不然将来我老了,在下面遇到老纪我怎么跟他交待。” 刚刚报案的张启光一听褚爱民说人可能是病死的,跟着添乱。 “原来是病死的,那说明这事跟我没关系。那个孙队长,我不报案了。这里要是没我啥事,我就先回去。” 邹磊几个人虽然对张启光不满,但是如今主要矛盾在公安这边,也都跟着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亢龙有悔】刑事立案(第2/2页) “就是,我们不报案了。这事不用你们管了。你们赶紧走吧。” 穆松林这大冷天的从被窝里被叫出来,折腾这一大圈看张启光又报案了,顿时就火了。 “张启光,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说不报就不报了!不报案你早干嘛去了!” 张启光一听不乐意了。 “那我还没有报案的权利了!你叫什么名字,明天我就去找你们家领导!” 屋里顿时吵成了一团。 褚爱民叉着腰看着孙英武,“咋弄?” 陈果宁朝褚爱民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拉着孙英武到了走廊里。 “孙队,这案子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建议马上刑事立案调查。” 孙英武心里有点犹豫。 “其实我也觉得纪鲁昌死的蹊跷。但是刑事立案的理由呢?如今也没什么谋杀的线索,家属不同意报案咱们也没招啊。” 陈果宁举起两个手指,“我坚持刑事立案有两个理由。我是这么想的,这个纪鲁昌胃不好这事是曲若非自己说的。而曲若非本身也是嫌疑人,她的话也不一定就是可信。纪鲁昌之前跟我说过,如果他死了,让我给他报仇。” 她随后把纪鲁昌之前跟她交代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英武听完,表情也严肃起来。 “如果照你这么说,那就是确实有人要杀他。但是你想过吗,老褚检查完了说可能是心肌梗死之类的,所以不能完全排除巧合他就是病死的。如果咱们强行解剖,万一真是心肌梗死没人要杀他那咋办?” 陈果宁知道他的顾虑,虽然家属不同意解剖他们公安机关也有权依职权解剖。但是万一对方不依不饶,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她叹了口气,又开始说自己的第二个理由。 “我个人是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纪鲁昌就算有心肌梗死的迹象,但之前并未犯过病啊。你等会。” 陈果宁进屋伸手把褚爱民给拉了出来。 “褚法医,这个心梗急性发作,一般都有哪些原因。” 褚爱民回忆了一下学过的知识。 “一般直接诱发因素就是剧烈运动、情绪激动之类的吧。天气寒冷和便秘也很容易引起心梗。” 孙英武震惊地说:“便秘跟心脏有什么关系?” 褚爱民用看文盲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就不懂了。便秘时过度用力屏气,会使腹压骤升,导致血压和心率急剧升高,心脏负荷突然增加,斑块受高压冲击易破裂。这是老年人心梗发作的常见诱因之一。将来你老了,遇到便秘一定要用开塞露。” 孙英武嘁了一声,“我这人别的不说,从来不便秘!不过照你这么说,就算纪鲁昌是心梗死的,估摸着也是受了什么刺激吧。可是被人刺激死的,算刑事案件吗?” 陈果宁看他还是犹豫,先把褚爱民推进屋里,然后心一横把实话说了。 “孙队,之前郑队找我的事情,出于工作纪律考虑,我没告诉你。但是如今纪鲁昌死了,情况发生了变化,不说不行了。更何况郑队想要调查涉毒案,咱们不如顺水推舟。无论纪鲁昌怎么死的,咱们先以刑事案件调查,趁机以搜查毒物的名义对他的住处进行搜查,同时也可以对他的手下正式的讯问啊。” 涉毒案件在中国刑警的脑子里那都是第一大案。 孙英武一听就来了精神。 “我这就去找黄局长。你跟大林子他们先控制住这些人。” 说完他就下楼急匆匆地开车走了。 屋里的曲若非听到院子里车响,有些惊讶地看着留下来的穆松林等人。 “你们不一起走?” 第120章 【亢龙有悔】开始调查 第120章【亢龙有悔】开始调查 陈果宁对曲若非说:“嫂子,纪大哥是咱们永成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出事了,我们队长很重视,这不是去跟领导汇报去了吗。” 张启光不耐烦的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累了要回家休息。” 于洪昌从刚刚开始已经忍他很久了,看他竟然给脸不要脸,立刻火了。 “张台长,怎么如今岁数大了反倒没耐心了。你当年跟人家服务员半夜两三点约会的时候,怎么没觉得累啊!”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事也轮得到你插嘴!” 张启光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事,一时间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 迟永超上前把他的手打掉,“你什么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啊。我告诉你,我们法医只是说有可能是病死的,那就是还有可能是被杀的!你现在可是正经的嫌疑人,少在这给我嘚瑟。” 一听嫌疑人几个字,不仅张启光脸色变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心里一惊。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看起来大家似乎对纪鲁昌是病死的其实并不相信。 那边孙英武开着车把郑志华从家里叫醒,两个人直奔黄局长的家。 黄秀军听完孙英武的汇报,心情也有点激动。 “纪鲁昌竟然死了!这事我觉得小陈说的有道理,怎么会那么巧让算命的给算准呢。这样,不管家属同不同意,立刻把尸体拉回去做尸检。这个人死了,永成的这帮流氓势力势必要重新洗牌。趁这个功夫,把水搅浑,正好顺势调查贩毒那条线。” 郑志华说:“局长,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一会我们队也全都去纪鲁昌家帮忙。” 黄秀军看着孙英武,“你来的时候,小陈是怎么说的?” 孙英武说:“她说尸检报告一时半会出不来,无法确定是不是刑事案件就把人都带回局里没道理。所以打算在纪鲁昌家就地讯问。所以想让老郑留两个人在家,中途遇到什么问题可以立刻进行调查。” 黄秀军点点头,“小郑,你自己安排一下人手。去了以后,能查到线索最好。实在不行,也不要打草惊蛇。” 郑志华表示明白和孙英武走了。 过了半个小时,他和孙英武领着吴波回来了。魏思远和陈斌则留在局里作为机动部队随时等待命令。 孙英武带着郑志华站在书房门口,朝着在场的人宣布,“各位,我们领导听说死的是纪鲁昌,对这个事情很重视。目前已经同意本案作为刑事案件侦查了。你们看,还给我们派了两个帮手。褚法医,你跟小谢先把尸体拉回去,连夜尸检。” “等会!你说刑事案子就刑事案子啊!这解剖不得家属同意吗?” 等了半天听说还是要解剖,曲若飞有点急了。 孙英武如今有了领导的指示,压根也不怵她。 “你没忘记你们家纪鲁昌是干啥的吧?你以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从十几岁就在街面上混,早些年手上可是有人命的。这样的一个人,能摊上这心脏病突发寿终正寝的好事?你觉得说出去谁信?反正你同不同意,不重要!老褚,抬人。” 谢军他们几个虽然也不愿意,但他们是老鼠孙英武可是猫,世界上哪有流氓不怕警察的呢。 最后几个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纪鲁昌被褚爱民他们几个人一起抬下了楼。 陈果宁帮着他们开门,等纪鲁昌被抬上了褚爱民的面包车,她找机会拉住了谢晓林。 “我有种预感,纪鲁昌的死肯定不是什么心脏病。你跟褚法医这次一定要弄得特别仔细,什么可能性都不要放过。” 谢晓林看着她,“我知道了,这事我心里大概有方向,你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亢龙有悔】开始调查(第2/2页) 陈果宁拍了拍他的胳膊,“辛苦你们了,估计得弄到天亮了。” 褚爱民从驾驶室探出脑袋,“说完了吗!知道要弄到天亮还不赶紧放人啊。” 谢晓林红着脸跟陈果宁说了句我走了,就赶紧上了副驾驶。 郑志华跟在她身后问:“一会人手怎么分配?” 陈果宁说:“我跟队长给他们做笔录,你和于科长他们趁机对这个家里进行搜查。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郑志华点点头,“尽量把人拖住,如果真的有人吸毒,从昨晚到天亮,估计会扛不住露出马脚。” 商量好了侦查方向,几个人重新回到了楼上。 孙英武被那些人烦的不行,大声喊着:“既然纪鲁昌的死因目前还没查清,那么今天晚上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走。你们都先去一楼客厅,我们要挨个给你们做笔录。” 到了下半夜,纪鲁昌家的锅炉也没有那么热乎了,屋里的温度渐渐的降了下来。 薛莹抱着自己的胳膊说:“那万一他是吃晚饭的时候中的毒,你扣着我们有什么用!” 穆松林冷笑一声指着她,“你怎么知道是晚饭的时候中的毒?难道是你给他下到饭里的?今天谁想走就是谁心虚!” “你!” 薛莹被他怼的没话说,气冲冲的转头下了楼。 马继业凑到陈果宁身边,“需要我干什么?” 陈果宁用下巴点了点楼下,低声说:“帮我看着这帮人,别让他们搞什么小动作。” 马继业嗯了一声,跟着谢军他们往下走。 曲若飞上前拉着陈果宁的手说:“宁宁,我头晕的很,能不能回自己屋等你们问话?” 陈果宁摇了摇头,“嫂子,一会我们要对整个房子进行搜查,你在卧室里也没有清净。不如一起到客厅等着吧。再说,这屋里可能有一个杀人犯,你自己待着我也不放心。” 被她软硬兼施的这么一说,曲若飞也只能无奈的跟着他们下楼了。 穆松林和迟永超一看今晚的形势,孙英武都把郑志华给拉来了,估摸着是有内情。两个人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孙英武对他们两个说:“我和小陈一会做笔录,你们两个就配合郑队的工作。” “是!” 分配完工作,孙英武又低声问陈果宁,“从谁开始?” 陈果宁看着空无一人的书房,“从最后一个见到纪鲁昌的她开始吧。我看一楼南面有个小的会客室,咱们一会就在那询问吧。” 说完就往楼下走去。 “薛莹,你先跟我们来吧。” 被陈果宁点了名的薛莹,顶着众人的目光起身跟着陈果宁去了小会客室。 “公安同志,我真的没杀人!” 进屋以后,薛莹急不可耐的给自己辩解起来。 陈果宁把本子摊开准备记录,“你既然没杀人,那你着急忙活的跑什么啊?” 薛莹坐在客房的椅子上,一个劲的叫屈。 “那你冷不丁的见到一个死人,你不跑啊!” 孙英武搓了搓自己的脸,“别废话了,你赶紧说说事情经过。” 薛莹苦着脸说了起来 “都是那个张启光,非逼着我去找纪鲁昌。我心里是不愿意的,那个纪鲁昌都三十多了,长得也吓人。但是当我跟张启光提出要走的时候,他却不让。到了十点多,趁着他们为打牌吵起来的时候,张启光示意我上楼。” 第121章 【亢龙有悔】薛莹的话 第121章【亢龙有悔】薛莹的话 薛莹其实想起刚刚的经历还是很害怕。 她一开始接收到了张启光给的信号,其实心里是有点犹豫的。毕竟是女孩,好好地谁愿意走这条路。 但架不住张启光一个劲的催她,薛莹没办法只能起身装作上厕所,然后上了二楼。 站在书房门口,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开始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虽然百般不情愿,但是想想自己的前途,她最终还是抬起手敲了敲门。 谁知道屋里却没有动静。 薛莹有心转身就走,但是想想楼下的张启光,她叹了口气直接推门就往里走。 “纪老板?纪老板?” 她进门喊了两声,谁知道却没看到纪鲁昌的人影。 “难道是去卧室睡觉了?真是大老粗,我们在楼下等着他竟然还有心情睡觉!” 薛莹心里犯着嘀咕,在心里骂张启光逼自己出来干这种事。 她往里走了两步,看到纪鲁昌书房的小卧室关着门,心想来都来了干脆看一眼他在不在。 没成想一推门进去,就看到纪鲁昌闭着眼睛正在床上躺着呢。 “纪老板,这么早就休息了?” 薛莹走到床边,刚要伸手去推纪鲁昌,却发现对方脸色不对。 之前她奶奶过世的时候,就是这个脸色。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浑身忍不住开始发抖。 “纪老板?纪老板?” 看到自己连叫多声,纪鲁昌却毫无反应。 薛莹只得壮着胆子在对方的鼻子下试了试,发现对方竟然没有呼吸了! 她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张开嘴刚要喊却又生生忍住了。 此刻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真的把其他人都喊过来,恐怕自己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她连滚带爬的逃出小卧室,靠在沙发上冷静了一会,感觉自己的腿终于能走了,这才偷偷摸摸的把门关上下了楼,打算一走了之。 陈果宁把这个经过记了下来,“你去的时候,门是关着的吗?” 薛莹摇头,“是关着的,但是没有关严实,留了一条缝。所以我才进去的。” 陈果宁想起之前谢军踹门的场景。 “那是你走的时候,把门锁上的?” “嗯,出门的时候我就先从里面把反锁的按钮按上,然后把门给关上。” 薛莹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孙英武回忆了一下书房的门锁,这种普通的撞锁,确实可以在里面把反锁按钮按下去以后,大力把门拉上达到锁门的效果。 “不是,你走就走吧,把门反锁干什么?” “我,我没想干什么。” 薛莹脸上带着明显的心虚。 陈果宁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来这广播学院是真培养人才啊!你还挺临危不惧的,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搞什么密室。是不是想误导我们纪鲁昌是自杀啊?” 薛莹赶紧否认,“那没有,我哪有那个心眼啊。我就是怕万一再有其他人上去发现纪鲁昌死了,到时候我就走不了了。这样不是可以让人以为他在里面睡了,能拖延一阵吗。” 孙英武心想你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再怎么拖延也是第一嫌疑人啊。 “你进屋的时候,动没动过纪鲁昌?” 薛莹摇头。 “我哪敢动他啊。我进去的时候他就那样躺着了。” 孙英武觉得纪鲁昌死在卧室有点古怪。 “小陈,这不对吧。今天晚上除了他老婆之外,他还有需要在卧室里见的客人?” 陈果宁想了想,“有可能是中毒以后不舒服,所以来了卧室然后死了。不过,他确实是有一个可能会在卧室见的客人。这个等一会我再跟你说。薛莹,你确定你来的时候,纪鲁昌确实死了?而不是你们两个干了点啥让人情绪激动的事情他才出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亢龙有悔】薛莹的话(第2/2页) 薛莹疯狂的摇头,“没有!我上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什么都没干!” 陈果宁眼珠转了转,开始吓唬人了。 “这事其实很简单,你也知道我们的法医正在给纪鲁昌做尸检。如果纪鲁昌真的不是生病死的,那么你可就危险了。毕竟你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如果案子破不了,那我们也只能拿你交差了。所以你现在好好想想,有没有遗漏什么细节?” 薛莹一听这番话,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们不能冤枉我啊!那我当时一看到死了人,我吓得不行了。哪还有心思去看什么细节啊!你们这就是草菅人命!” 陈果宁一想也是,这普通人猛地见到一具尸体,没被吓傻了已经不错了。 “行吧,这事你回去慢慢回忆。那你还记得在你前面上楼的是谁吗?” 薛莹看着天花板,知道这个问题对自己至关重要。 “是那个谢军!我记得当时谢军把手里的牌塞给蒋春旭,说自己要跟纪鲁昌说点事就走了。等他回来,我们又等了一会确定没人再上去了,我才上楼的。” 陈果宁点点头,“那你去把谢军叫来。” 薛莹如获大赦,立刻起身去叫谢军。 过了一会,谢军敲门进了屋。他今年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小方脸、小平头,模样长得真是不丑。 可能是因为当过兵的缘故,他在椅子上坐的格外板正。 “没想到,还是让那个算命的给说对了!是我没把大哥保护好。” 孙英武哼了一声,“你这当过兵的人,还信这些歪门邪道。那个柳大师算个什么东西。” 陈果宁叹了口气,“这些事说来也都是命,现在时间紧咱们就不提他了。谢军,你是纪鲁昌的保镖,他的事情你都知道吧?” 谢军抹了一把眼泪,“嗯。” 孙英武一直觉得纪鲁昌今天晚上的举动很奇怪。 “哎,有个事我没想通。那纪鲁昌既然知道今天晚上有危险,你为什么不在他身边保护?” 谢军说:“大哥说如果我在书房,那个人就不会行动了。所以他让我在楼下待着,他要自己动手铲除内奸。” 陈果宁略一思索,“纪鲁昌手里有枪?” 因为公安就在外面搜查,谢军没有否认。 孙英武哼了一声,“装备还挺齐呢。没想到吧,有枪也没用。” 他说完看着谢军,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谢军,刚薛莹说她去的时候纪鲁昌已经死了。算起来你是前一个见过他的人,那就是你杀了他啰。” 谢军一听这话差点蹦起来。 “我没有!大哥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杀他呢!” “不是你能是谁!你自己说的纪鲁昌不让你上去,你为什么还要上去!” “当时我看屋里的人都上去了一遍,加上大哥一直没下来,我心里有点不踏实,就想着上楼看一眼。” “那当时纪鲁昌还活着吗?” “当然!我进门以后跟劝他,看样子那个人估计是放弃杀他了,让他干脆下楼跟我们打牌一起熬过十二点。谁知道大哥却说,这个人不除他心里总是不踏实,就跟一个定时炸弹放在了自己身边一样。我劝了他好一会,他也不同意跟我下楼,我只能自己下去了。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走了。” 谢军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陈果宁跟人这些接触不多,一时间也不好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 “纪老板今天晚上到底要宣布什么事情?” 第122章 【亢龙有悔】特别急的纪老板 第122章【亢龙有悔】特别急的纪老板 谢军摇头,“大哥没说。” 陈果宁心想这个纪鲁昌,搞这么神秘干什么。这下好了,玩脱了。 “那你上去的时候,纪鲁昌在干什么?” 谢军忍着悲痛说:“大哥当时,在擦枪。” 孙英武哼了一声,“还挺爱惜东西的。” 陈果宁把问题转了一个方向。 “哎,谢军。我问你个事。朱晓虎和邹磊之间,有矛盾吗?” 谢军显然是没想到陈果宁会问这事,愣了一下表情有些犹豫。 “这事跟大哥的死有关吗?” 陈果宁很认真的点头,“有关。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你是纪鲁昌的贴身保镖,他的身体你是知道的,猝死的可能性根本就不大。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一定不会自杀的。更何况他之前交代我,如果他死了一定要把那个人找出来,你也不希望他死的不明不白吧。” 谢军认真的想了半天,最终下定决心般的说:“反正大哥走了,我也不打算在这待了,干脆都跟你们说了吧。最近明面上是因为歌厅里老有人闹事,小虎就推荐了他的一个亲戚给大哥。” 孙英武心想这里面有事啊,“那实际上呢?” 谢军支支吾吾的说:“实际上,实际上就是账不对。” 陈果宁回忆了一下邹磊那个死德行,“这事还用最近发现?他要是能老实做账那才是有鬼呢。” “也不是这么说,他最近是有点过了。小虎推荐的那个人据说以前是专门在青市给人看场子的,人很精明也是有点功夫在身上。大哥对他很是赏识的。所以邹磊就觉得,小虎是憋着劲想要跟他抢歌厅。这一阵两个人就有点不对付的意思。” 陈果宁问:“既然纪鲁昌很是赏识对方,那个人今天怎么没来?” 谢军脸上浮现出一股愤慨之色,“前两天有人在歌厅闹事,孙豹挨了一刀,在医院呢。” 孙英武问:“邹磊指使人干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我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想的,出了这种事他都不处理邹磊。我看他对这事就是放任自流压根不想管。” 谢军的语气里颇有些对纪鲁昌的不满。 孙英武哼了一声。 “你这都不懂,还不是那一套嘛。手下人太团结了,不就把老大给架空了吗。所以时不时的在内部弄点小矛盾,方便管理。” 陈果宁很捧场的说:“原来是这样,还是孙队见多识广。那谢军,你在的时候,纪鲁昌有没有吃过什么或者表现出不舒服?” 谢军也不是傻子,听陈果宁这么问知道这事对自己有利,便很认真的回忆了起来。 “你要这么说,大哥好像是有点不对劲。他平时酒量很好的,今天晚上又没喝多少,按理说应该对他没什么影响。但是我进屋的时候,觉得他脸色有点红。” “脸色有点红?是不是屋里太热了?还有其他症状吗?” 孙英武想不出什么毒能让人脸红的。 谢军摇头,“我倒是没发现有其他的了。” 陈果宁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先不提证据的事,你心里怀疑谁杀了纪鲁昌?” 谢军想了半天,终于开口说出来一个名字。 “邹磊。” 这答案和陈果宁心里想的差不多。 “因为最近歌厅的事情?” 谢军摇头,“有这方面的原因,反正我就是怀疑是他。” 陈果宁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张启光和你们老板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 谢军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他每次来找大哥,都是关起门说话的。” 如今尸检结果没有出来,陈果宁这边也暂时没什么可问的了。 “在你之前去过二楼的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亢龙有悔】特别急的纪老板(第2/2页) 谢军想了想,“应该是靳小娇。我记得小虎下来以后过了一阵,靳小娇就上楼了。我知道靳小娇是他的新情人,专门等她回来才去的。” “那你去把靳小娇叫过来。” 谢军出门以后,孙英武有些苦恼。 “这么查能问出什么啊?谁能承认自己杀人。” 陈果宁说:“那可不一定,在场的人这么多凶手撒谎一定会露出破绽的。而且,郑队不是让咱们拖时间吗?” 正在楼上翻箱倒柜的郑志华,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随着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怯生生的靳小娇推门走了进来。 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一张清纯的脸上写满了忐忑。 “这事,跟我没关系。” 孙英武看着她,想起郑志华刚刚偷偷跟自己说过的话,已经知道了这个靳小娇就是他们之前调查钟毓婉案时遇到的“小娇”。 “靳小娇,你不是邹磊的人吗?怎么又跟纪鲁昌混在一起了?” 之前调查邹磊的时候陈果宁没去,听孙英武这么说,心里一动。 她静静地看着靳小娇,等着她回答问题。 “我跟邹磊没什么的。” 孙英武又问:“那跟纪鲁昌呢?” 靳小娇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和尴尬。 “我们,我是真的爱他的。他说等自己过了这一关,就离婚娶我的。” 陈果宁停下手里的笔看着她,“他纪鲁昌争点气都能把你生出来了。年纪相差这么大,连共同语言都没有,哪来的真爱。说吧,是不是邹磊把你送给他的?” 靳小娇显然是没想到陈果宁会这么问,有些难堪的慢慢的点点头。 “我最开始去上班的时候,邹经理就追求我。他很有钱,我又需要钱,有一阵确实有点心动。但是后来他突然变了。那天他专门叫我去说给我指一条明路,让我去勾引老板。我开始不同意,后来发现老板比邹磊强多了。我就同意了。” 孙英武拍了一下桌子,“你好好的一个姑娘,把自己当什么了?靠自己的努力不能挣钱吗?” 陈果宁按着他,抬手指了指他们现在所在的房间,“孙队,咱们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年轻女孩往哪努力能获得这么巨大的财富,搁谁都顶不住。” 孙英武看了一眼这间贴着壁纸装修的很豪华的屋子,“这倒也是。不过靳小娇,你和纪鲁昌进展很快嘛。今天晚上你上去干嘛?” 靳小娇搓着手,“我本来没想上去的。我跟老板说好了,等过了十二点他的事办完了,他就带着我跟他老婆摊牌谈离婚。但是朱晓虎被叫上去以后,邹磊就慌了,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让我一会上去找老板。” 陈果宁一听原来纪鲁昌今天晚上要宣布跟曲若非离婚,可是这事至于这么遮遮掩掩的嘛。 估计是邹磊也不知道纪鲁昌今晚上要说什么,怕朱晓虎和纪鲁昌商量抢他的歌厅,专门安排靳小娇上去打探消息。 “你去的时候纪鲁昌在干什么?” “他在屋里看账本。当时他的脸都喝红了,我劝他别喝了赶紧休息一会,还把他扶到了床上。” “然后呢?你就这么走了?” “我,我是想走的,但是他拉着我不让我走。我陪他待了一会,怕有人再上来就赶紧下去了。” “当时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别的没什么。他就是特别,急。” 靳小娇说到这里,一张脸已经红到脖子了。 陈果宁还等着她接着说纪鲁昌急啥呢,看她突然住口了。过了几秒钟她才反应过来这个“急”指的是什么。 “你是他的枕边人,你说他这次特别急,那他之前不急吗?” 第123章 【亢龙有悔】脸很红? 第123章【亢龙有悔】脸很红? 靳小娇摇头,“他那个人别看是干那种买卖的,对我一直都很温柔的。今天晚上这种情况,按理说他哪有那个心情啊,但是他就是很冲动。我劝他,他老婆就睡在旁边的屋里呢,楼下又有一堆人,我实在是不行。后来他冷静了下来,我给他倒了一杯水伺候他喝了,我这才走。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呢。” 陈果宁在脸很红这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这是今天晚上,她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你和纪鲁昌谈了歌厅的问题了吗?” 靳小娇摇头,“他根本不让我问他工作的事情,我也不关心这事。” 孙英武呵了一声,“那你怎么跟邹磊交代?” “就说没问出来就行了。反正他也不会找老板核实。” 靳小娇说的很是坦然。 陈果宁心想别看她年纪小,心里还是挺有数的,知道哪头要紧。她马上就要成为纪夫人了,确实没必要为了邹磊惹纪鲁昌不高兴。 “除了喝水,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吃过什么?” 靳小娇摇头,“没有了。” 陈果宁在心里回忆着,她并没有在书房里见到什么水果和零食。如果靳小娇、谢军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纪鲁昌上楼以后应该就只是喝过水和抽过烟。 那么到底是水还是烟出了问题呢? 难道还有别的下毒办法? 孙英武看她在那发呆不说话,轻轻推了推陈果宁。 “咋了?” 陈果宁回过神来,“刚想了点事情。靳小娇,在你之前进过纪鲁昌书房的是谁?” 靳小娇说:“是朱晓虎。” “那你去把朱晓虎叫过来。” 靳小娇看她问完了,赶紧起身出门去叫朱晓虎。 朱晓虎进门的时候,情绪有点烦躁。 “你们到底靠不靠谱啊。我上去的时候大哥好好的呢。要我说你们赶紧把薛莹和谢军抓走审啊!” 孙英武一拍桌子,“你自己那个脑子就是盆浆糊,还指挥起我们来了!那你说,到底是薛莹干的还是谢军干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办案了!坐下!” 朱晓虎被他一骂,乖乖的坐下了。 “那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不听就不听呗。” 陈果宁又问那个问题,“纪鲁昌今天晚上要宣布什么决定?” 朱晓虎挠了挠头,“这我不知道。大哥的事,我从不打听的。反正他说啥是啥呗。” 孙英武对着这些流氓也没什么好脾气,“哼,还挺懂规矩。赶紧说,纪鲁昌找你干什么?” 朱晓虎长叹了一口气,回忆起今天的事情。 之前虽然邹磊没有说自己去干嘛了,但是跟他在一个锅里搅了这些年马勺的朱晓虎心里很清楚,这货刚刚是去找纪鲁昌了。 之前因为他给纪鲁昌推荐人去歌厅看场子的事情,邹磊和自己闹的很不愉快。不知道这货这次是不是趁机给自己上眼药了。 就在他心里犯嘀咕的时候,纪鲁昌的电话来了。 他放下电话赶紧就上了楼。 当时纪鲁昌正坐在桌子前面看账本,看他来了指着沙发说:“你坐。” 朱晓虎坐下以后,有些着急的说:“大哥,刚邹磊是不是来找你了?” 纪鲁昌把手里的账本放下,“对。他来找我想商量把你介绍来的孙豹换到赌场去。” 朱晓虎生气地说:“赌场有我在,谁也不敢尥蹶子。那歌厅让他管的,三天两头有人闹事,他自己没本事还不让找人帮忙。这也太霸道了!大哥,我看那个邹磊压根就是把歌厅当他自己的了!” 纪鲁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了。再说,我让孙豹去歌厅,也确实有咱们自己的目的。他又不是傻子,生气也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亢龙有悔】脸很红?(第2/2页) 陈果宁打断了他的话,“纪鲁昌有什么目的?” 朱晓虎张了张嘴,“呃,其实就是歌厅的账不大清楚。大哥让孙豹去盯着。” 这话和之前谢军说的倒是对的上。 但是陈果宁听完,却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直到把朱晓虎看毛了。 “怎,怎么了?” 陈果宁一拍桌子,“你当我跟你一样没脑子?孙豹耶,一个职业打手,能看得懂账?说!纪鲁昌到底让孙豹去干什么?” 朱晓虎惊讶的说:“是这样吗?!说的也是啊!孙豹那人初中都没毕业,怎么能看得懂账呢。难道大哥连我都骗了?那他们到底还有啥事我也不清楚。孙豹来了以后都是大哥直接跟他谈话,没让我听啊。反正大哥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啥我信啥!” 孙英武搓了搓自己的大脸,“怪不得纪鲁昌信任你呢,合着就是个没脑子的。那你接着往下说。” 朱晓虎哦了一声,又说了起来。 当时纪鲁昌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点上一根烟说:“就快过年了,赌场那边正是生意好的时候,你多盯着些。注意安全,别被公安的人把场子抄了。” “哎,我懂。山下放哨我又加了两个人,保证万无一失。大哥,那邹磊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歌厅那可是块肥肉,朱晓虎又不傻谁会嫌钱多啊。所以他还是想先下手为强弄邹磊。 纪鲁昌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捻灭,抬手把自己的毛衣领子往下拉了拉。 “我心里有主意,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让你查姓柳的侄子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事,朱晓虎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到底也没查出到底是谁下的手。” 纪鲁昌叹了口气,“行吧,对方有心算计我,肯定不好查。我专门让你上来是有事交代。一会过了十二点,你先别走。我有事宣布,你准备准备,防着出事。” 朱晓虎哎了一声应承完了,这才想起来问:“大哥,啥事啊?” 纪鲁昌摆摆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回去吧。” 朱晓虎说到这里一摊手,“然后我就下去了,就这个经过。” 孙英武有些好奇地问:“啥大事要宣布啊?” 陈果宁用笔点了点本子,“估计是跟曲若非摊牌的事。毕竟离婚涉及到财产,可能是打算对方不同意就来硬的了。不过,这事谢军刚为什么没提?他不是纪鲁昌的贴身保镖吗?” 这问题朱晓虎知道答案。 “大军不用老板交代,晚上本来也不走。他没结婚没对象的,大哥又是干那种买卖的,谢军是二十四小时跟着的。晚上就住在这里。就住一楼西边的屋。” 陈果宁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你走的时候,纪鲁昌有什么异常吗?” “你要说异常,大哥的脸有点红。我们大哥混江湖的,酒量很好,喝酒从来不脸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喝了那点酒脸就红了。” 朱晓虎说出了和其他两个人一样的话。 孙英武转头看着陈果宁,用眼神跟她说看来这脸红很有可能就是中毒了啊! 陈果宁也很赞同这个说法,能让他身边的三个人都认同的异常,肯定是有缘故。 “你刚是不是说纪鲁昌让你调查了柳大师的侄子的事?” “啊,是啊。” 朱晓虎不知道她怎么又绕回去问这事。 陈果宁用手搓了搓有点干涩的眼睛,“你跟我说说,你都查到什么了?” 第124章 【亢龙有悔】柳元亨的死 第124章【亢龙有悔】柳元亨的死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好在朱晓虎作为一个昼伏夜出的赌场工作者,还是挺精神的。 “这个柳大师的侄子叫柳元亨,今年能有二十八吧。大哥知道有人算计他之后,就让我偷着去登县调查这个柳元亨的死。我记得那是上周,那天飘了点小雪花,天是真冷。” 朱晓虎带着自己的两个亲信赶到了登县,找到了住在县城的柳元亨的家。 他老婆于玮玮开门一听他们说是从永成来的,再看看眼前这几个彪形大汉,脸都被吓白了。 “元亨他大爷不是已经把钱退了吗!你们怎么还来?我们元亨人都没了,你们还想干什么啊!” 朱晓虎没说话,直接带着人推门就去。 “哼,骗子还挺有理呢!再说谁让你们不长眼骗我大哥!” 他大喇喇的在沙发上一坐,就看他们家的斗柜上摆着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估计这就是那个柳元亨了。 “这是你丈夫?哪天死的?” 于玮玮看着对方是三个大男人,心里是又生气又害怕。她站在门口一双眼睛垂着,在那思考要不要马上就跑出去喊人。 朱晓虎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个手下过去把于玮玮身后的门给关上了。 “你不用怕,我来不是找你们闹事的。我就是想了解下这个柳元亨的事情。你过来,好好说。” 于玮玮看一时半会是跑不掉了,磨蹭着走到沙发前站好了。 “我们家元亨两个星期以前死的。那天晚上他说有人招呼他喝酒,然后就出去了。等我再见到他,已经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里了。” 朱晓虎环顾了一下柳元亨的家,电视机、沙发、斗柜,家里的东西很齐全看着也都很新。 “看来这些年你们跟着柳大师没找挣啊。这次他去永成调查我们大哥,找的是谁?” 于玮玮摇头,“这我不知道。我就是个家庭主妇,他的事从来不跟我说。” 朱晓虎又重复了一遍,“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啊!” 于玮玮说的很肯定。 朱晓虎一看她这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有点火了。 “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也不知道?你们两口子总不至于在家一句话不说吧!那他死那天晚上是跟谁吃饭你总知道吧?” 于玮玮看他生气了,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我确实不知道,反正他找的一定是和那个要来看事的人关系很密切的人。至于出事那天,晚上是有人打电话叫他出去的,都是他的朋友,我们以前都认识的。” 朱晓虎心想和自己的朋友喝酒怎么会死呢。 “那既然是朋友喝了酒为什么不送他回家?” 于玮玮气的直拍大腿! “可不说吗!我当时也去找他们了。他们非说我对象自己让他们先走了。这事当时有四五个人都在场,都能证明跟他们没关系。” “说谁找他了吗?” “没有。他们说我对象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说一会有别的事情。具体他到底去干嘛谁也不知道。当时你们还没来找大爷要钱,我们也没往那方面想。后来大爷越想越不对劲,说只怕是永成的事情惹了祸。果然你们就打上门了。” 于玮玮说到这里,抹起了眼泪。 “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就不挣这个钱了。不过是小来小去骗骗人,怎么还下死手呢。” 朱晓虎看她这个样子,似乎是真不知道柳元亨的事情。 “别哭了。你带我们去找那天跟他一起吃饭的朋友。” “呃。” 于玮玮的哭声立刻停了,“找他们?干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亢龙有悔】柳元亨的死(第2/2页) “当然是问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难道是找他们吃饭啊!” 朱晓虎本来就不擅长脑力活动,看着于玮玮那个反应迟钝的样子更是生气。 于玮玮刚想说这不大好吧,突然反应过来,那帮人是间接害死自己丈夫的帮凶,让这三个流氓教训教训他们也好。 “行,我带你去!” 于玮玮带着些报复心理,带着朱晓虎挨个去找了当天跟柳元亨一起吃饭的人。 还别说,真让他们找到了一点线索,其中一个和柳元亨关系最好的说了这么一个事。 “其实元亨根本不是临时有事没跟我们一起走的。他自己说这次弄了个大买卖,要是弄好了下半辈子都有着落了。我当时还问他要不要帮忙。他说不用,他能对付得了。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消息说他死了。我这心里总觉得他啊其实就是让人害死的!” 于玮玮气的直骂,“那你当时怎么不说!走,去公安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孙英武好奇地问:“后来去报警了吗?害死他的这事跟纪鲁昌的事情是一个事?” 朱晓虎摇头,“不知道,柳元亨这个人嘴严的很,他不说谁也不知道。而且他老婆也不敢报警,真报警了柳大师这个摇钱树不就没了吗?” 陈果宁都听笑了,“好嘛,合着钱比自己老公的命都重要。那你查来查去的,心里有没有点想法?” 朱晓虎说完一摊手,“我能有啥想法啊。拢共就这么多线索,我反正是没法了。” 陈果宁琢磨了一下,“如果柳元亨是因为纪老板的事情死的,那查查那天你们的小团伙里谁不在永成不就完了?” 朱晓虎苦着脸,“这话大哥也说过。我也是认真的查了。那阵邹磊在外面招工,春旭去川省要债,谢军跟大哥去镇海去找另一个大师去了。那我总不能怀疑我自己吧。” 孙英武两眼放光的看着他,“真的不是你?” 朱晓虎一脸受了冤枉的表情,“真不是我啊!” 陈果宁歪着头想了想,总觉得像是漏了谁,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到底漏了谁。 “你进屋以后,纪鲁昌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朱晓虎看她换了个话题,还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没有吧。他只是抽了根烟。” 孙英武说:“一会小谢去市局送检材,得叮嘱他们把烟好好查查。” 陈果宁点点头,“我一会去说。对了朱晓虎,咱们说说另一个事。张启光到底有什么把柄在纪鲁昌手里?他那个人是个纨绔子弟,该不是欠了赌债了吧?” 朱晓虎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那个张启光也从来没来过我们的赌场。其实今天我也觉得奇怪呢,来的都是自己人,他死赖着不走干什么。你们要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欠债,应该问春旭,放贷是他的事。我去给他叫过来?” 陈果宁心想至少排除了赌债,也是个小小的进步。 “蒋春旭的事情一会再说。你先去把邹磊叫来吧。” 谁知道朱晓虎出去了好一会,却没看到邹磊进来。 陈果宁皱了皱眉对孙英武说:“孙队,我出去看看。” 从讯问室出来,陈果宁问正在看人的迟永超。 “邹磊哪去了?” 迟永超指着厕所说:“刚上厕所去了,已经去了挺长时间的了。” 马继业凑过来问:“该不会是跑了吧?” 迟永超摇头,“那不能,那厕所我看了,窗户上都是拇指粗的钢筋,他指定跑不了。要不我去叫他?” 陈果宁想了想,“不用。我先去跟郑队说点事。” 第125章 【亢龙有悔】恶劣的夫妻 第125章【亢龙有悔】恶劣的夫妻 她到二楼曲若非的卧室,找到了正在这里搜查的郑志华。 “郑队,陈斌他们还在局里等着吗?” 郑志华停下手里的活,“他和魏指都等着这边的消息呢。有任务你说就行了。” 陈果宁戴上手套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打给了二中队。 “魏指,我这边有几个情况,麻烦你帮我调查一下。” 陈果宁上楼以后,邹磊终于从厕所里出来了。 朱晓虎朝他招手,“你在里面干嘛呢!赶紧进去,轮到你了。” 邹磊这才急匆匆的跑到了讯问室。 因为陈果宁不在,他坐在客房里和孙英武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有些疑惑的说:“领导,我见到大哥之后,他们几个也都见过大哥啊,活蹦乱跳的呢。我觉得我没什么嫌疑。” 孙英武哼了一声,“你怎么没嫌疑?你不是因为歌厅的事情跟你大哥有嫌隙了吗?” “没有的事。我是对大哥把孙豹弄过来有点意见,但是我跟大哥已经说开了。他也说了,将来服装厂弄起来让我管呢。我这前途好着呢,我杀了他我以后咋办啊。” 邹磊说的十分诚恳。 “服装厂也给你管?你看得懂账吗?哦,我忘了,你可是很会弄账呢。” 陈果宁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进来。 邹磊一撇嘴,“你别听他们瞎胡说。我可没那么多歪心眼。” 陈果宁哼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是吗?你今天去找纪鲁昌干什么?” 邹磊摇头晃脑的说:“我能干什么啊。就是去跟大哥表忠心呗。那歌厅我苦心经营了这么久,怎么能让别人来摘果子呢。后来大哥就说没有要抢我歌厅的意思,还说了服装厂的事情。我一看这样心里消停多了,就下来了。” 如果没有见过朱晓虎,孙英武可能还真被他给糊弄过去了。但是他们已经知道纪鲁昌对邹磊起了疑心,这所谓的让他管理服装厂只怕也不是实话。 他看着邹磊,“你上去的时候,纪鲁昌的情绪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邹磊翘着二郎腿,“没有什么异常啊。” 孙英武干脆把问题说的更明白一点,“任何异常都没有吗?情绪没有什么波动,脸色没有什么不对的?” “没有吧。反正我没看出来。” 邹磊坚决地予以了否认。 陈果宁问:“你进屋以后他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邹磊还是摇头,“没有。我大哥不爱吃零食和水果。” 陈果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想这种滚刀肉,想在这问出什么估计是难了。 “你知道纪鲁昌今天晚上要说什么重要的决定吗?” 邹磊说:“这我不知道。不过我估摸着是离婚吧。” 这个和靳小娇说的倒是能对上。看来这个邹磊果然和靳小娇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陈果宁累的叹了口气,“那咱们聊点别的吧。你既然是你大哥的心腹,肯定知道张启光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吧?” 说到张启光,邹磊脸上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那个张启光啊,呵呵,着实不是个东西。如今大哥也不在了,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吧。去年这个时候,咱们永成不是建了自己的电视塔,成立了电视台嘛。嫂子三十多了,在艺术团也跳不动了,光报幕也没啥意思。她就跟大哥商量想去电视台当主持人。” 孙英武摸了摸自己已经长出来的胡茬,“牛啊。想去电视台就去了哈。” 邹磊不屑的说:“嗨,不就是钱的事嘛。反正大哥就帮着托人让她进去了。那个张启光就是嫂子的领导,那货总是找各种理由朝大哥要钱。后来大哥就烦了,跟我说想整他一下。后来我就从南方找了一个小姐,稍微一勾搭,那个张启光就上钩了。反正就演了一出仙人跳。他被逼的没办法,就找大哥借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亢龙有悔】恶劣的夫妻(第2/2页) 陈果宁好奇地问:“多少钱?” 邹磊说:“三万。大哥交代了,如果张启光就是不给钱就闹到他单位,要是让他走人换个领导也是个好事。反正最后张启光写了悔过书,跟大哥借了钱把那个小姐打发了。” 孙英武听得直叹气,“三万!那小姐是金子做的啊!你们这还真是好算计。一分钱没出就把张启光紧紧的攥在手里了,估摸着张启光后来也是反应过来了吧。” 邹磊嘿嘿一笑,“他又不是傻子,没过几天就明白了。反正他亲手写的悔过书还在我们手里呢,那个小姐也早就走了,他能有啥办法。不过我看他心里反正是憋着坏呢!” 孙英武哼了一声,“你们这不就是敲诈勒索吗!你还挺得意!” 邹磊把脸上的得意收了收,表情突然一变。 “哎呀孙队,这屋里就属张启光恨我大哥!一定是他下毒害死了我大哥的,你们还在这浪费什么时间啊,赶紧去抓他啊!” “吆吆吆,好牛啊你!还指挥我办案了。怎么着啊,那公安局的局长你去当呗!” 孙英武拍着桌子骂起了邹磊,直到对方举手求饶才算了。 陈果宁歪着头看着邹磊,“我再问你个事情,靳小娇是不是你故意送给纪鲁昌的?” 邹磊愣了一下,抬头对上陈果宁的眼睛,知道他们应该已经调查过靳小娇了,否认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我也是没办法。那个朱晓虎突然把孙豹弄来,指定就是没安好心。我都怀疑之前来闹事的人就是他安排的!那我总得想想办法啊。” 孙英武看着他,“纪鲁昌可是有老婆的,你这么做就不怕大嫂生气,吹枕头风收拾你?” 说到曲若非,邹磊毫无顾忌的嘲讽起来。 “就她?她跟大哥都分房睡大半年了,我怕她干什么,一个不下蛋的鸡而已。她自己这个正房太太的位置都坐不稳了,哪还敢说三道四的。” 听到纪鲁昌和曲若非早就分房睡了,陈果宁心想怪不得书房里的卧室置办的那么齐了。 “他们为什么分房睡啊?” “还不是曲若非自己作的。之前大哥还有一个情人,是台球厅的一个服务员。去年过年的时候,对方怀上了。大哥当时很高兴,就跟曲若非商量生下来抱回来给她养着,反正到时候给孩子他妈一笔钱打发走就得了。谁知道她曲若非不同意,竟然还偷偷找谢军要到了对方的地址,带着几个小弟上门硬是把人家给打流产了。那可是个男孩!大哥当时就火了,从那以后就没进过曲若非的房门。大哥这次是铁了心了,大半年了硬是没原谅她。” 邹磊说的这个情况,倒是出乎陈果宁的意料。她之前只是以为这两个人是貌合神离但是还能维持,没想到关系恶劣得到这个程度了。 男人有钱了在外面花天酒地很正常,有情人也正常。 但是男的情人怀孕了他要把孩子抱回来养就不正常了。 而曲若非带人去把一个孕妇生生打的流产了那就更不正常了啊。还真是把自己当大嫂了这是。 这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 孙英武在一旁说:“纪鲁昌简直脑子有病,哪个女人愿意养别人的儿子。闹成这样,纯属活该。” 邹磊哼了一声,“谁让她自己不能生还不让别人生。反正大哥这次对小娇那是真上心了。可惜我们娇啊,没那个当阔太太的命。” 陈果宁听着邹磊讽刺里带着酸溜溜意味的话,知道他其实心里对把靳小娇拱手送人还是很介意的。 “这不是挺好的,你的小娇没了依靠,还是你的。行了,别瞎感慨了。去把张启光叫来。” 邹磊哎了一声,看自己终于可以走了,乐颠颠的就出了门。 第126章 【亢龙有悔】张姐 第126章【亢龙有悔】张姐 孙英武看门关上了,低声对陈果宁说:“照这么看,曲若非的嫌疑很大啊。她之前搞的事情肯定是触犯了纪鲁昌的底线了。如今对方也有了新欢,再不行动只怕要鸡飞蛋打了。” 陈果宁点点头,“她一直在二楼,想什么时候去见纪鲁昌都可以,我们这些一楼的人是无法看到的。不过,她有这么大的胆子吗?纪鲁昌可不是个善茬,万一不成她可是会很惨的。” 她和孙英武在这边琢磨曲若非的事情,那边魏思远和吴波已经开着车到了在纪鲁昌家干活的张英张姐家里。 今天是冬至。 虽然张英快九点才到家,但还是把从纪鲁昌家打包带回来的饺子和菜热了热,和自己的丈夫过了个丰盛的冬至。 等他们吃完收拾好了躺下,都已经十点多了。她感觉自己似乎是刚睡着,屋门就被人敲醒了。 “谁啊?” 她丈夫披着衣服坐了起来,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他前年得了肝病失去了劳动能力,这大半夜的突然遇到有人敲门,两口子还真是有点害怕。 “张大姐,你不用怕,我们是公安的人。” 张英和丈夫一听是公安的人,脑子里猛地想起纪鲁昌来了。最近他们在家里议论这事,她也听了一耳朵。 难道是纪老板真的出事了? “没事,找我的。我去看看,你好好躺着。” 她起身穿好衣服,怀着忐忑的心情过去开了门。看了魏思远和陈斌递过来的证件,这才相信门口站的真是警察。 “你们这个点来找我,是出啥事了?” 魏思远说:“大晚上的咱们就别打扰邻居了,进去说吧。” “哎,好。请进请进。家里有病人,屋里有点乱。” 张英把他们让进屋招呼他们坐下,又忙活着去给他们倒水。 “大姐,不用忙活了,我们一会就走。这么晚来其实是因为纪鲁昌出事了,有些情况想问问你。” 一听真的是纪鲁昌出事了,张英有些茫然的坐了下来。 “纪老板出事了?是,死,死了吗?” 陈斌点点头,“嗯,头半夜死的。” 张英叹了口气,眼眶都红了。 “唉,到底是没躲过去。我这活,估计也干到头了。” 魏思远觉得她这话说的奇怪,“纪老板死了,她老婆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总也得需要人收拾吧。” 张英摇摇头,“太太那个人挑剔的很,房子死过人她是肯定不会住的。再说,她岁数也不大,还是要再找的。她的新丈夫能不能请得起人干活还两说呢。” 陈斌心想这倒也是,全永成能请得起保姆的人家还真是不多。 但是如今时间紧急,也没工夫讨论后面的事情。他掏出本子看着上面记的问题。 “张姐,这工作没了还能再找,也不用慌。咱们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不成。我这有几个问题问你,你看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个就是,他们家之前还有一个保姆干活是不是?” 张英点头,“对,她大名叫赵晓梅,是我的表嫂。之前是她先去纪老板家干活的,后来他们家说要找个会做饭的保姆,我表嫂就推荐了我。” “那你和赵姐是怎么分工的呢?” “我负责买菜、做饭,打扫院子啥的。她负责家里的卫生,就是拖地啊洗衣服之类的。太太爱干净,卧室里的地板都要跪在地上擦。而且不让别人碰她的东西,那些细活只有晓梅能干。” “听说她前段时间出了点事,这是怎么回事?” 陈斌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一说起赵晓梅落水这事,张英的脸上犹豫了起来,半晌没有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亢龙有悔】张姐(第2/2页) 魏思远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张姐,难道赵晓梅那事和纪鲁昌有关?如今他也死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张英低着头左思右想了半天,才开了口。 “虽然晓梅没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总觉得她那事不简单。她从嫁过去就天天从那桥上过,怎么会突然掉河里。而且那天多冷啊,要不是有两个谈恋爱的小年轻的回来的晚救了她,她人就没了。但是我问她,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说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魏思远听完,“就因为这个?” 张英又给出了一个理由。 “也不全是我猜的。她身体好得很,从水里上来以后躺了一天就好了,但是她却死活不肯再去干活。还让我跟太太撒谎说她得了肺炎出不了门。那这里面不是指定有事吗。” 魏思远心想这倒和陈果宁提供的情况一致。 “你的意思是,赵晓梅落水和纪鲁昌家有关?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秘密?” 张英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这人脑子笨,不像晓梅那么聪明灵光。好多事我都看不明白呢。” 陈斌听张英说赵晓梅脑子灵光,又问了一个问题。 “张姐,一个月以前有没有生人跟你打听过纪鲁昌家的事情?” “一个月前?” 张英想了想,“哦,你们说那事啊。之前纪老板的手下也问过我,但是晓梅不让我说。如今他已经死了,那我应该能说了。二十来天以前吧,那天中午家里没人。我正在收拾院子呢,突然来了一个收破烂的。那人挺年轻的,看着不到三十岁。我听口音是咱们本地人,就招呼进来。纪老板那个人大方,家里的一些纸箱、酒瓶、废纸什么的都是送给我和晓梅的。平时我都收到储藏室里了,卖了钱我们两个平分。那个收破烂的一进屋看到那个家特别豪华,就跟我打听这什么人家,家里有谁之类的。后来晓梅晾完衣服下来,让我接着收拾院子,她负责卖破烂,我就没再管。” 魏思远心里回忆起刚刚陈果宁在电话里说的内容。 “魏指,从赵晓梅后来出事来看,我怀疑柳元亨是找纪家的保姆打听的情况。柳元亨能得出纪鲁昌活不到三十七岁,一定他知道了什么内情。你赶紧去找赵晓梅和张英,看看柳元亨到底知道了什么。” 还真让陈果宁猜对了,那个柳元亨果然是找保姆打听的消息。 “你只说了纪鲁昌和他老婆的个人情况?没说别的?” “没有啊,还有啥事?哦,对方还说谁投胎到这个家里真是享福了。我说他们两口子还没孩子呢,老板为这事可着急了。” 张英说完捂着嘴说:“你们大半夜的来我家,该不是我说的这些话惹事了吧?” 魏思远不置可否的看着她,“你出去之后,他和赵晓梅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张英摇头,“我去后院了,没听到。” 陈斌一看,如果张英只说了一些纪鲁昌的个人情况,那就只能是赵晓梅跟柳元亨说了什么让他得出了有人要杀纪鲁昌的判断了。 “张姐,你现在就带我们去找赵晓梅。” 张英啊了一声,“现在吗?这都快两点了。” 魏思远站起来,“我们有车拉着你,这事事关重大不能拖了。而且,如果你说的属实,只怕赵晓梅也会有危险。” 张英有些懵的站起来,先进屋跟自己的丈夫交代了几句,穿上厚衣服跟着他们出了门。 在去赵晓梅家的路上,张英试探的问:“晓梅到底有啥危险啊?” 陈斌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127章 【亢龙有悔】走访赵姐 第127章【亢龙有悔】走访赵姐 赵晓梅自从出事以后,就搬回了自己娘家住。如果不是张英带路魏思远他们还真不一定能顺利找到她。 张英把门叫开以后,在炕上已经穿好衣服的赵晓梅听张英说来的是警察,当场就差点晕过去。 赵晓梅的老妈看闺女这个样子,急的不行。 “哎哎哎,梅啊,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叫赤脚医生来打一针?” 赵晓梅喝了一口张英递过来的水,稍微缓过来点。 “妈,你去那边睡吧。我和他们说会话。” 赵晓梅的老妈看了看张英,又看了看魏思远和陈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晓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英就算再笨,也看出来赵晓梅跟纪鲁昌的死有关系了。 赵晓梅靠在张英身上,对魏思远和陈斌说:“今天是纪老板的生日,你们这个点过来找我,我知道是为什么。是不是纪老板死了?” 张英点点头,“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这么缺德!我这还有大半个月工资没发呢,也不知道怎么跟人家开口。” 赵晓梅没搭理碎碎念着工资的张英,她看着魏思远和陈斌,说了一句让他们很是惊讶的话。 “其实,我知道是谁杀了他。” 魏思远和陈斌两个人一听赵晓梅这话,两个人齐刷刷的坐在了炕沿上,异口同声的问:“谁?” “应该是太太下的手!” 赵晓梅说起曲若非还有点子咬牙切齿的意思。 魏思远嗖地一下把自己的笔记本给掏出来,“既然你说的这么肯定,那你赶紧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斌脑子里回忆起刚刚陈果宁在电话里的嘱咐来。 “曲若非和纪鲁昌的感情出现了问题,但是看她的状态似乎并不是特别哀怨,我怀疑她也有了情人。因为纪鲁昌的势力,一般人是不敢跟曲若非有什么的。我心里有两个怀疑对象。之前我怀疑是张启光,因为这个家伙确实是个色胆包天的。但是通过调查,这个人基本可以排除了。剩下的一个是纪鲁昌的保镖谢军,他就住在纪鲁昌家里,有可能近水楼台日久生情。而且谢军是在薛莹之前上楼的,他有条件杀人。现在我需要你们核实这个动机。” 他坐在他身边的魏思远问:“是不是曲若非和谢军有一腿?” 赵晓梅立刻激动的抓着他的胳膊说:“这事你们已经查出来了?” 魏思远安抚她说:“是我们的同事有这个推测,所以我们才来找你。看你这架势,这事难道是真的?” 在场的四个人,只剩张英一脸的震惊了。 “有,有这事?!他们两个平时话都说不上几句的。” 赵晓梅说:“你呀,整天傻乎乎的就知道干活。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越是不说话话越是可疑。” 魏思远没工夫听她传授经验,赶紧往下问。 “你怀疑他们的理由呢?” 赵晓梅上次大冷天的落水,虽然看着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是好像给吓出了心悸的毛病。情绪一激动,就有点上不来气的意思。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缓了缓,“英子知道,我在纪老板家里负责家政,给他们两口子洗衣服打扫卫生。纪老板人真是不错,早年自己奋斗上来的,对我和英子一直都很和气。但是太太就不一样了,每天昂着脖子跟一只花孔雀一样,看我们总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不过谁让人家长得漂亮呢。我之前觉得她嫁的好,后来却发现她的日子也没她自己演的那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亢龙有悔】走访赵姐(第2/2页) 纪鲁昌这个人在永成还是小有名气的,魏思远问:“你是说她和纪鲁昌后来在外面有情人的事?有钱人,也正常。” 赵晓梅点点头,“外人看着纪老板确实对她不错,钱管够,也不打人。但那都是表面上的。太太本来年纪就大了,又因为孩子的事情跟老板闹了别扭,两个人就越走越远了。咱们都这个岁数的人了,我也不怕丢人。他们的东西都是我换洗的,纪老板之前和太太有好长时间没那事了。” 陈斌看着柜子上的座钟,听着赵晓梅总也说不到重点,心里有点着急。 “就因为没有那事,曲若非就要杀纪鲁昌?” “不是,你听我说啊。后来有一阵太太又有那事了,我以为是他们和好了。其实,其实不是。” 赵晓梅说到关键地方又喘了两口气,“因为有一次,纪老板压根都没在家,结果太太的床单却需要换洗。我都这个岁数了,什么事不知道啊。而且这男女之间有事了就别想瞒住谁。我就留心看着,结果发现原来是太太和那个谢军有一腿!” 陈斌赶紧追问:“这事你跟那个收破烂的也说了?” “什么收破烂的?” 赵晓梅没听懂。 张英赶紧解释,“就是二十多天前咱们卖破烂那回,来的那个小年轻。” “那个人!哎呀,英子,说起来咱们真是差点闯祸你知道吗!” 说起那事,赵晓梅直拍大腿。 当时她把张英打发去打扫院子了,自己则领着那个收破烂的也就是柳大师的侄子柳元亨去储藏室找要买的纸壳子、酒瓶子。 在收拾的时候,柳元亨一直跟她聊天,打听这家人是干什么的这么有钱。她本身就是个爱说话的,等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纪鲁昌家的事情也基本说的差不多了。 “行了,就这些。你赶紧搬出去称重。” “好。哎呀,姐,我想先上个厕所。” 谁知道等她把纸箱叠好,柳元亨借口上厕所就跑出了储藏室。 等了一会没看到人回来的赵晓梅,心想那人难道是不会用他们这种冲水的马桶? 她去厕所找了一趟没找到人,当时急了。毕竟纪鲁昌的房子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长眼的都知道这家有钱。 难道是收破烂的见钱眼开偷东西去了。 心里这么想着,她先在一楼找了找,没看到人以后就冲到了二楼。果然在纪鲁昌的书房里找到了正在翻抽屉的柳元亨。 “你干什么!” 柳元亨赶紧把抽屉推上,“姐,我看这里跟皇宫一样,好奇看看。我什么都没拿,不信你搜。” 赵晓梅气的刚要喊张英过来,就听到有高跟鞋上楼的声音。她一听就知道是曲若非回来了。 要是让曲若非知道自己卖破烂引狼入室,准得把自己开了。她这么一想,赶紧走到门口把门给关上了。 谁知道脚步声却停在了书房门口,赵晓梅这下可真是骑虎难下,干脆拉着柳元亨躲进了里面的小卧室。 两个人刚把门关上,曲若非就推门进来了。 赵晓梅和柳元亨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曲若非的脚步停了,然后是椅子上了。估摸着她是在纪鲁昌的书桌前坐下了。 随后屋里响起了拉抽屉和翻动东西的声音。 过了一会,就听曲若非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 第128章 【亢龙有悔】论迹不论心 第128章【亢龙有悔】论迹不论心 曲若非轻柔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 “喂,我刚在他抽屉里找了,除了账本没到什么要紧的东西。你说现在怎么办?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他的生日了,如果你的消息准确,到了那天他真的跟我摊牌,那我不是什么都没了吗?他最近好像有点察觉了。要是让他知道是我们要杀他,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曲若非的声音犹豫起来。 “计划还要继续?我不是舍不得,只是。” 曲若非说完屋里安静了一会,“那行,先这么说着,你赶紧想办法。我在哪?刚在台里,我的衣服让桌子刮了个口子,回来换衣服。这不是突然想着能不能找找他什么把柄吗。看来他根本也不信任我,家里什么也没有。知道了,我马上就走。” 随后响起了咔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高跟鞋的声音又在屋里响了起来,随着一声关门声消失在了外面。 听到这个惊天大瓜的赵晓梅和柳元亨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曲若非下楼后又等了十多分钟两个人才敢出门。 赵元亨跟一只耗子一样溜下楼,先是一言不发的把破烂搬到门口扔到了到自己的三轮车上,突然转头看着赵晓梅。 “刚那位是你家太太?” “不想惹事就把自己的嘴闭上!” 赵晓梅冷着脸低声说完,柳元亨立刻识趣的说:“我懂,我这人嘴严得很,你放心。不过这事,你该不会想告诉你老板吧?” 还别说赵晓梅现在心里就是盘算着要怎么跟纪鲁昌开口呢。 看自己说中了,柳元亨拉着她走到了一棵树下面劝她。 “大姐,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我劝你一句。这事就算你说了,你家太太指定不会承认。反正我一个收破烂的,可不敢出头给你作证。再说,人家什么计划你也不知道啊。到时候你没凭没据、没头没脑的去说,人家没准还以为是你挑拨人家夫妻关系呢,那毕竟两口子,到时候你可别落个里外不是人。” 赵晓梅有些犹豫,“纪老板不是那种人吧。” 柳元亨看她还在犹豫,又添了一把火。 “就算人家信了你,左右你这工作是保不住了。你觉得值得吗?” 赵晓梅是个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种家丑让自己知道了,纪鲁昌哪还会让自己在这干啊。 “可是万一纪老板真的出事了,这工作我也是干不了啊。” 柳元亨叹了口气,“大姐,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家太太刚说了,纪老板已经察觉了。人家混社会这么多年,还能没自保的手段吗?” 赵晓梅思前想后的琢磨一会,觉得柳元亨说得对。 “所以这事我跟谁都没说。” 张英一脸的疑惑看着赵晓梅,“那天太太回来过?我怎么不知道?” 赵晓梅说:“你当时在后院忙着烧树叶呢。” 陈斌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那电话那头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赵晓梅摇了摇头,“隔着门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但是能在一起谋划这种事的,指定是最近亲的人。除了谢军我也想不出是谁了。” 魏思远心说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然也不能放心的一起谋划杀人。 “怪不得柳大师能精准算是三十七岁生日呢。哎,对了。你后来差点出事和这事有关系?” 赵晓梅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事都怪我自己沉不住气!他们算完命从登县回来,不是请回来一尊关公嘛。晚上纪老板招呼手下那几个人一起吃饭,期间就说起这事来。当时我一听算命的说纪老板活不过三十六岁,马上想到了太太那天的话。我满脑子都是这个柳大师算的也太准了,这下太太的奸计可是要暴露了。然后我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太太。就这一眼,就把她给惊了。当时她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亢龙有悔】论迹不论心(第2/2页) 陈斌想了想,“是不是太敏感想多了?你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就察觉到你知道了她的计划?” 赵晓梅哼了一声,“你要是知道我怎么掉下去的就不会这么说了。就回家那个桥,我足足走了二十年多年,闭着眼都不会掉下去。那天,我是被绊倒掉下桥的。当时天虽然黑了,但是我在水里还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了桥上有人。那个人站在那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等我死!好在同村的小青年路过把我救了,不然我真的就死了。而且等我被救上来,那个人早就不见了。” 魏思远心想曲若非真的怀疑赵晓梅是知情人,那会派谁去执行这种杀人的任务了。 “那个人该不是谢军?不过按说谢军要杀你,一次不成应该还会再来啊。这不是后来也没发生什么事。” 赵晓梅叹了口气,“当天太黑了,是不是谢军我确实没看清,不过我想八成就是他。我从医院一醒过来,就长了个心眼,身边从没离过人。这不又搬到了这边住,他们一时半会是找不到。” 张英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让我跟纪老板他们说你去外地姑娘家住了呢。” 调查到这里,关于曲若非和谢军预谋杀害纪鲁昌的事情基本已经清楚了。 魏思远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大姐,你是个精明人。知道他们的计划以后,有没有琢磨过他们打算怎么弄死纪鲁昌?” 这事赵晓梅还真研究过。 “那天知道太太要弄死老板以后,我闲着没事也想过。纪老板身边总是跟着人,谢军想像杀我这样弄死他肯定不容易。像太太这种人,也只能跟潘金莲一样下毒了。但是纪老板平时在家的时候不多,就算在家那吃饭喝水也都是我们伺候的啊。后来啊还真让我想到了一个细节。之前纪老板因为总出去应酬,胃不好,就吃了一阵香砂六君丸。但是从他们算完命回来没几天,我就在垃圾桶里发现被扔掉的药,里面还剩了大半盒没吃呢。你们说,那药也是花钱买回来的,也没过期怎么就扔了了?” 陈斌明白了,“你是说曲若非在药里下毒,然后被柳大师点破了以后她怕被纪鲁昌发现,就把已经掺了毒的药给扔了!那些药你扔了吗?” 张英说:“这都半个月了,谁能留着啊。” 谁知道赵晓梅却起身从自己放在炕边的包里掏出来一盒香砂六君丸。 “我还真留着呢。那事我知道以后没告诉老板,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我想着把这个证据留着,万一真出事,也能替他伸冤。” 魏思远接过药看了一眼,赶紧起身说:“这是个重大发现,走,赶紧回去。张姐,我们先送你回家。” 三个人出了门,把张英送回家以后陈斌突然问魏思远。 “魏指,你说赵晓梅留这个药,是真的准备替纪鲁昌伸冤的?有这心思早点告诉纪鲁昌不完了么。” 魏思远笑了笑,“这种事,论迹不论心。管她当初怎么想的,如今可是帮了咱们的大忙了。” 第129章 【亢龙有悔】无论,他是怎么死 第129章【亢龙有悔】无论,他是怎么死的 陈果宁这个时候已经回到询问室里开始询问张启光了。 张启光在那虚张声势滔滔不绝的了半天,最后作出了总结陈词。 “总之,那个纪鲁昌无论是怎么死的,都跟我没关系!” 等他终于哔哔完了,陈果宁这才插上嘴。 “张台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按理说你是第一个去见纪鲁昌的,无论如何也怀疑不到你的身上。你这个样子,倒更像是做贼心虚啊。” “你放屁!” 张启光指着陈果宁就骂。 陈果宁放下手里的笔,冷冷的看着他,直到把张启光看的不再说话了。 “张启光,你到底在怕什么?你和纪鲁昌之间的事情,随着他的死已经了了。你为什么还是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张启光把自己的脸转了个角度,不去看陈果宁。 “我什么时候心虚,什么时候欲盖弥彰了!” 这下就连没啥心眼的孙英武都看出来他心虚了。 “你要不撒泼尿照照自己现在的样子?干了亏心事这几个字就跟刻在你脸上一样。” 陈果宁认真的观察着张启光,脑子里回忆着刚刚他颠三倒四翻来覆去说的那些话。 无论纪鲁昌是怎么死的,都跟我没关系。 无论,怎么死的? 从邹磊到朱晓虎再到靳小娇直至谢军,今天晚上单独接触过纪鲁昌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提到了他的一个变化。 而且这个变化,显然是随着时间流逝的渐渐明显起来。 陈果宁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心里不停的思忖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张启光,从曲若非和靳小娇的模样来看,纪鲁昌喜欢的是偏瓜子脸、五官轻柔、气质淡雅的美人。你那个薛莹不是不美,只是她那种艳丽型的美女,是不符合纪鲁昌的审美的。你好歹是在官场打滚的人,我不信你看不出这一点。那么问题来了,你哪来的自信今天这么特殊的时刻,他老婆就睡在旁边的房间,薛莹就能打动纪鲁昌呢?” 张启光转着脑袋躲避着陈果宁的视线,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说吧,你给纪鲁昌下了什么药?” “我没有。” 张启光的否认显得有点苍白。 陈果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我们的法医那可都是专业的,纪鲁昌的血液里有什么,他的水杯里有什么,都能查出来。而且你放的东西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总有个来源吧,信不信我们现在就去你家搜查?你不会运气那么好把最后一包给纪鲁昌用了吧?” 一听要搜查,张启光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你这是公报私仇!”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说我没有公报私仇的意思,就算我有你能奈我何!张启光,说到底纪鲁昌也不是你毒死的,就算你给他下药,也是他自己发病死的。我看你与其被我带回公安局挨打,不如现在说了得了。” 孙英武听陈果宁这么说,立刻站起来朝张启光挥了挥拳头。 张启光一看他们这个架势,还想嘴硬狡辩几句。陈果宁却又开口了。 “算了,我也不吓唬你了。我们公检法办案是讲证据的。如果在你家搜到了药品,你就狡辩说不是你干的,加上你爸给你活动,你还真有可能没事。” 纪鲁昌脸上的表情刚轻松了一秒钟,就被陈果宁接下来的话给了一记重击。 “但是谢军他们可就不一样了。流氓们无事还能生非呢,更何况你确实害了他们大哥。我听说他们几个当年是杀过人的,你好好想想。是跟我们好好说,让我们给你查清楚纪鲁昌的死跟你没有关系呢,还是等着暴尸街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亢龙有悔】无论,他是怎么死的(第2/2页) 张启光脸都被吓白了,那帮人的手段他是见过的,左思右想了半天,眼泪都下来了。 “我真的没杀人!他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是那个纪鲁昌欺人太甚,这次竟然让我给曲若非安排一个领导职务!我爸已经彻底退了,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还顾得了他。我实在没办法了,就想利用薛莹。我也知道纪鲁昌对她不感兴趣,但是手头实在是没别人了。” 孙英武见他开口了,有些兴奋地说:“那你赶紧说吧,你什么计划?” 张启光吭吭哧哧的说了起来。 “我本来是想先去找纪鲁昌,求他放过我。谁知道他死活不同意。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我在他的水杯里下了一种药,是之前出去考察的时候我偷着买的。等估摸着起效了,我就让薛莹上去。到时候我来个捉奸在床,逼他放过我。谁知道,谁知道纪鲁昌看着挺壮实,竟然马上风死了呢!” “马上风?” 这个词把孙英武搞蒙了,“你觉得他是马上风死的?” “那不然呢。他吃了那种药,又是在薛莹上去以后才死的,不是马上风能是什么?之前这事我也不敢说,我想着你们想查就查吧,反正他是自己病死的。没想到,还是被你这个死丫头看出来了。” 孙英武听张启光语气哀怨的说完,转头看着陈果宁。 “一代枭雄,马上风死了?是不是有点搞笑和草率?” 陈果宁转着手里的笔,“倒是也有可能啊。毕竟也是三十七岁的人了,之前身体还不好。估摸着是受不了刺激。不过,这事薛莹为什么没说呢?” 张启光看他们两个信了,立刻就来了精神。 “她不好意思说呗!她还没结婚呢,一个大姑娘跟男人鬼混,结果男人死在自己的身上了。这事传出去,别说当主持人了,她哪还有脸在永成待啊。” 孙英武嘿了一声,指着他骂道:“你这时候倒是来劲了啊!她落得这个下场是因为谁啊!” 陈果宁把孙英武的手按下来,“孙队,别急。张启光,既然你承认下药,那药包现在在哪?” 张启光有些心虚的说:“没有药包,是个小瓶子。当时我从楼上下来,就直接冲进厕所了里了。” 孙英武阴阳怪气的说:“要么说这张台长的脑子就是好使呢。小陈,赶紧重新提审薛莹吧。” 陈果宁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薛莹就在我们的控制之中,暂时不急着问她。纪鲁昌这房子是东城辖区,你赶紧给张小坤打个电话。让他带人来,拉着张启光回家找一包一样的药送给褚法医,到时候跟其他检材一起送市局检验。” 孙英武点点头,拿起小会客室茶几上的电话打给了张小坤。 东城派出所离得很近,不大会功夫张小坤就带人来了。 屋里的曲若非等人看到他们把张启光带走了,脸上都露出了原来是你的表情。 邹磊更是伸了个懒腰,“孙队长,既然凶手抓到了,那能放我们走了吧。” 孙英武白了他一眼,“别乱说话。张台长不舒服,我们的同事带他去趟医院。” 陈果宁在屋里接完魏思远的电话,走到客厅看着蒋春旭说:“蒋春旭,轮到你了。” 蒋春旭一头雾水,“我今天没上过楼啊。” 第130章 【亢龙有悔】离婚协议 第130章【亢龙有悔】离婚协议 穆松林实在是困的不行了,没好气的对蒋春旭说:“你怎么那么多破事,让你去就去。” 蒋春旭是负责放贷收账的,性子比其他人要圆滑不少。一看这情况赶紧跟着陈果宁和孙英武进了屋。 “两位领导,找我到底啥事啊?” 这话孙英武还想问呢。 他看向陈果宁用眼神询问,找他啥事啊?不是已经初步查出来是张启光给纪鲁昌下药了吗? 陈果宁朝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转头问蒋春旭。 “今天纪鲁昌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 蒋春旭呃了一声,心想反正大哥已经没了,也没必要隐瞒了。 “他要跟曲若非离婚,让我找人把离婚协议写好了。” 陈果宁问:“这活为啥找你干?” 蒋春旭嘿嘿一笑,“我不是负责要债吗,那也不能全靠打打杀杀的不是。那法院啥的我也认识几个人,就找他们民庭的一个书记员帮的忙。” 陈果宁呃了一声,这个纪鲁昌倒是还挺知人善任的呢! 孙英武一听还是找专业人士写的协议,倒是来了兴趣。 “财产怎么分?” 蒋春旭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你们可别告诉别人啊。其实如今大哥没了,那协议也没用了。大哥的意思,电视台分的那套房子他出钱装修好了给大嫂,再给她十万块钱和一辆车,就两清了。” 孙英武捂着胸口,“十万和一辆车?这要是我马上就同意离!” 蒋春旭有些无语,“孙队,那话也不是这么说。这些东西压根也没动大哥的根基呀。” 陈果宁知道他既然能干这个买卖,必然对纪鲁昌的经济状况是有了解的。 “他有多少钱?” “那保守的说,现金六七十万是有的。这还是我知道可以用来往外放的呢。至于他自己的家底那就真的是深不可测了。” 蒋春旭说完又开始叹气,“如今大哥一走,那些产业都便宜别人了。” 陈果宁哼了一声,“得了吧,你也没吃亏。外面到底有多少账她曲若非上哪知道去。只要能要回来,还不都是你的。” 蒋春旭被她说破了心事,讪讪地笑了。 孙英武说:“流氓就是流氓。你们天天嘴里喊着什么江湖道义,其实最没道义的就是你们这帮人。纪鲁昌这一死,还不知道要养肥了多少人的呢。哎,不对啊。那他有多少钱曲若非多少有点数,就给这么点她能同意?” 这事蒋春旭压根都没想过,“大嫂还敢不同意吗?” 孙英武一想也是,心说我都多余问。 陈果宁看着蒋春旭,“你老实说,纪鲁昌是只准备说离婚的事?” 蒋春旭支支吾吾了一阵,最后干脆说:“这都是我猜的,我猜大哥是打算处置谁才把我们都叫来的。光离婚这事哪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啊。” 终于得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陈果宁立刻追问:“处置谁?” “我猜,我猜啊,是要处置邹磊呗。孙豹去了歌厅以后,就总跟大哥嘀嘀咕咕的,这里面准有事。” 蒋春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陈果宁在本子上记了一会,突然发现了一个矛盾点。 “蒋春旭,通过今晚的接触,我发现你这人很聪明有想法。比朱晓虎他们可强多了。” 蒋春旭看陈果宁竟然这么赏识自己,有几分得意的说:“大哥也这么说。他说我是这群人里唯一有脑子的,还说让我好好干,等他退了这摊子就指着我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亢龙有悔】离婚协议(第2/2页) 陈果宁看着蒋春旭滴溜乱转的眼睛,“那他去调查柳大师为什么没找你?” “什么调查柳大师?” 蒋春旭没听懂她的意思,脸上的惊愕不像是作假。 这下孙英武倒是觉得奇怪了,“纪鲁昌算命那事你不知道?” 蒋春旭一脸的茫然,“知道啊。前一阵我们轮流陪大哥,还调查什么?” 陈果宁摆了摆手,“既然跟你没关系,你就甭问了。既然你是最聪明的,我跟你个八卦的事。你们大哥跟大嫂闹别扭,他在外面彩旗飘飘的,你大嫂这种美人就没点啥想法?” 孙英武不知道魏思远调查的情况,听陈果宁说起曲若非可能有奸情,脸上的表情很是期待。 蒋春旭尴尬的笑了笑,“这我真不知道。这种家丑,我知道了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管那么多干嘛啊。反正我都听大哥的,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也就是说,蒋春旭其实知道曲若非有问题,但是事不关己所以选了高高挂起。不过如果纪鲁昌自己要处置人,那他也会冲上去帮忙。 陈果宁没再揪着这个问题,换了个话题。 “今晚大家都跑上去找纪鲁昌,你也上去过吧?毕竟你是个聪明人,今天晚上很明显有大事要发生。不用否认,我们问了一晚上了,自然是有人看到了什么的。” 蒋春旭摸不准陈果宁是不是在诈他,想了想就说了实话。 “那个,我是借口上厕所准备去二楼找大哥的。但是我真的连门都没进就出来了。” 孙英武问:“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进去,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不对?” “那倒不是。当时朱晓虎从楼上下来了,我就想去跟大哥说说,如果歌厅不给邹磊管了,能不能给我。毕竟我比小虎会经营。结果我还没走到二楼就听大嫂在书房门口敲门。我心想估摸着他们有话要说,我就没进去。” 孙英武一听被气够呛,“曲若非进去过?!这种事怎么不早说!” 陈果宁拉着孙英武,问蒋春旭:“你没去二楼怎么知道是曲若非?” “她说话了啊。我听她说老纪,你不用躲着不见我啥的,然后就听到门响,她进去了。” 蒋春旭十分委屈的说:“那我不是想着你们能查到吗,怎么还用我说。” 陈果宁在心里算计着,也就是说曲若非在朱晓虎之后靳小娇之前,进入了纪鲁昌的书房。 “那之后你去过没有?” 蒋春旭摇头,“没有。后来我看靳小娇上去了,估摸着他们三个是要摊牌了。我就没掺和。” 陈果宁低着头看着自己记得满满当当的笔录,突然听到电话响了。 “小陈,我是谢晓林啊。张启光拿来的药我看了。通过安瓿瓶上的说明来看,应该是亚硝酸戊酯。这种药一般在黑市上有销售,有扩张血管和解毒的功效。一般人摄入后会有面部潮红、头痛等情况。” 孙英武把耳朵凑在旁边听了一会,眼睛瞟见也在竖着耳朵听的蒋春旭。 “你怎么那么好事呢!赶紧出去!有事我们会叫你的。” 蒋春旭这人十分的识时务,立刻起身出去了。 看门关上了,孙英武激动地说:“老褚,这不就对上了吗!那个纪鲁昌是不是马上风死的?” 谁知道电话那头的谢晓林却说:“情况和你想的相反。这个药物的出现,恰恰说明纪鲁昌的死和张启光无关。” “啊?为什么啊?” 陈果宁和孙英武一起喊了起来。 第131章 【亢龙有悔】死因 第131章【亢龙有悔】死因 谢晓林在电话那头认真的解释起来。 “亚硝酸戊酯是一种硝基血管扩张药,医用为心绞痛急救与氰化物解毒剂。也就是说即使纪鲁昌有心梗、心绞痛等症状,这个药却恰好能缓解部分症状。但是从纪鲁昌的死亡状态来看,他的死亡进程是极快的,甚至都没来得及喊人就死了。我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孙英武重重的坐回椅子上,“哎呀,那到底是谁啊!” 陈果宁问:“小谢,解剖结束了吗?” 谢晓林说:“还没呢。你放心,解剖结束了我立刻把检材送到市局。” “好,辛苦了。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陈果宁挂上了电话,想了一会说:“孙队,不着急。我心里现在有个想法。等把薛莹再叫过来问问。” 满心忐忑的薛莹,听陈果宁说张启光指认纪鲁昌是和自己那啥的时候死的,气的想立刻就给张启光掐死。 “你个王八蛋!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提携我呢!合着真的是拿我当交际花用了!还给纪鲁昌下药?他怎么不去死呢他!两位公安同志,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去的时候纪鲁昌真的死了,我们两个什么事都没发生!” 孙英武想着刚刚谢晓林说的话,看薛莹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陈果宁看薛莹还是不肯改口,把于洪昌喊了过来。 “于科长,这事是这样的。” 她把调查的情况和于洪昌说了一遍,“我想问问咱们有没有快速鉴定唾液的办法。” 于洪昌看着薛莹,“你是想看看她身上有没有纪鲁昌的口水?” 陈果宁点点头,一旁的薛莹一张脸红的跟什么似的。 孙英武觉得这还真是个好办法,“我记得小陈说这个薛莹从楼上下来就要跑,然后就被咱们给控制住了,肯定还没来得及洗澡呢!” 于洪昌从自己的勘察箱里拿出来棉签和试剂,“她是女同志,我看就由小陈负责取样吧。在她的耳后、胸前、脸颊的等部位取样就行,这是个很简单的化学实验,马上就能出结果。” 几分钟后,众人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棉签,确定薛莹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陈果宁看看薛莹,又看了看张启光,正琢磨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郑志华过来了。 “小陈,老魏找你。” 陈果宁答应一声跟着他去了二楼接起了电话。 “魏指,查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魏思远把自己调查的情况说了一遍,“从赵晓梅那里回来以后我就立刻去找了褚法医。他听说了这个情况,结合纪鲁昌之前的症状,立刻安排小谢对纪鲁昌的头发进行了检测,果然发现有微量的砷中毒的情况。赵晓梅猜的一点也没错,曲若非确实是下毒想要杀死纪鲁昌。” “如果再从赵晓梅提供的药里查出砒霜的成分,那曲若非的下毒就定死了。而且,三十七岁生日这个时间点太显眼了,我觉得赵晓梅当时一定是惊动了曲若非,才招来杀身之祸的。” 陈果宁感觉自己对算命那件事的一个疑问得到了解答。 怪不得那个侄子后来死了呢。 曲若非正和别人策划弄死纪鲁昌,却从柳大师那里听到了那番话。时间节点还紧紧地卡在三十七岁生日前一天,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起疑心。 “我觉得他们回来以后,赵晓梅的举动又让曲若非的疑心得到了印证,让她猜到了自己的计划可能被人察觉到了。何况柳大师的把戏真说起来,也经不起仔细查,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呢。至于当时到底谁去调查的柳大师,谁杀了柳元亨,都可以等这个案子破了以后再详细调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亢龙有悔】死因(第2/2页) 郑志华对曲若非是怎么查到柳元亨甚至谁杀了柳元亨都不是很在意。 “老魏,纪鲁昌头发里的砷足以致死吗?” 陈果宁觉得够呛,“我记得纪鲁昌说从柳大师那里回来以后,他的身体好多了。是不是柳大师的话惊动了她,所以暂时停手了?这人到底怎么死的,最终还得看尸检。” 魏思远也同意陈果宁的意见。 “咱们现有的手段也只能查出来纪鲁昌在一段时间内有中毒的情况,具体的含量和中毒时间还需要市局那边出结果。小陈,你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结合我们这边的情报,心里有没有数谁干的?” 陈果宁叹了口气,“我得跟褚法医或者小谢沟通下。有些情况我想问问他。” 魏思远对着陈斌说:“我刚看褚法医那边也差不多了,你去问问他能不能来。” 过了几分钟,褚爱民揉着腰进来了。 “唉,我这刚想坐下歇会就被你给拉过来了。啥事?” 魏思远把电话递给他,“小陈有事问你。” 褚爱民接过电话,“小陈啊,着急知道纪鲁昌的死因是吧?从我这边解剖的结果来看,虽然他存在的急性肺水肿也常见于心源性猝死,但是纪鲁昌有喉头和支气管水肿的情况,结合全身休克样淤血,我认为这个纪鲁昌应该是因为急性过敏死亡的。至于过敏原,小谢已经带着提取的检材去市局了。不过,如果你那边能查出来他有什么过敏史,这样市局检测起来就能节省很多时间。” 陈果宁嘴里念叨着,过敏? “那就是说,这个人不是砷中毒死的?” 褚爱民说:“从他的指甲来看,砷中毒的致死剂量应该还没达到。” “那你说那个亚什么酯,有没有可能引发过敏?” 刚刚小谢已经把张启光给纪鲁昌下药的事情跟褚爱民说了。 针对这个情况,褚爱民也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这种药我知道,摄入后会快速引发剧烈头痛、眩晕、恶心呕吐,严重时出现体位性低血压、心动过速,甚至心律失常;若与酒精、降压药或西地那非类药物联用,会导致血压骤降、心肌缺血,极端情况引发猝死。这个过程是很快的。如果按你说的那纪鲁昌是吃了药以后间隔一个多钟头才死亡的话,那之前其他人应该会发现他出现明显的症状。” “褚法医,你觉得他大概是什么过敏导致的死亡?有没有一个方向,我一会重点讯问。” 陈果宁问完,电话那头的褚爱民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只能跟你说一下我的推测,我个人感觉纪鲁昌的这种严重程度八成是药物过敏。而引发过敏性休克致死最常见的药物类别,核心是青霉素类和头孢菌素类。阿司匹林、布洛芬等这类虽然发生率低于抗生素,但一旦过敏后果也是十分凶险的。” 陈果宁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快的她没有来得及细想就闪过去了。 暂时放下这事,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郑志华,“那最后一个问题,他吸毒吗?” 这个事之前孙英武就交代过了,褚爱民很自信的的说:“没有发现纪鲁昌有吸毒的情况。” 陈果宁的脑子此刻极速的运转着,“好,我大概心里有数了。” 等他挂上电话,郑志华在一旁有些着急地问:“你有啥数了?知道纪鲁昌是谁杀的了?” 陈果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们在这个家里找到和毒品有关的东西了吗?” 第132章 【亢龙有悔】讯问曲若非 第132章【亢龙有悔】讯问曲若非 郑志华摇头,“没有。这个纪鲁昌好像真的没碰那些。” “关于那个想要贩毒的人,我心里大概有个影子了。但是有个事需要再确定一下。” 她重新拿起电话打给了魏思远。 等打完电话,她在客厅里找到脸色很是憔悴的曲若非,把她带到了那间充当讯问室的小会客室。 曲若非跟着陈果宁进了屋,有些疲惫在椅子上坐下。 “我从吃完饭上楼就再也没去过书房,你们不赶紧抓人在我这浪费什么时间。而且这都一晚上了,你们到底查出来什么?” 孙英武是个毫无怜香惜玉心理的人,他看曲若非这话里对自己颇有些讽刺的意味,也没跟她客气。 “你就在二楼待着,你去没去过那谁知道。没准就是你趁机把纪鲁昌给弄死的呢。” 曲若非看了一眼自己的精心保养的那双纤纤玉手,“我?我能杀得了老纪?” 孙英武看她这副样子,也不跟她客气。 “行了,你们就爱那点破事我们都清楚。你今晚去找过纪鲁昌,这事有人看到了。事到如今,你就实话实说,是不是你求纪鲁昌不离婚不成杀了纪鲁昌!” 曲若非听到有人看到自己进过纪鲁昌的书房,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胡说什么!” 听着这位主持人有点破音的喊声,孙英武讽刺的一笑。 “吆,急了?这是心虚了?” “你们!老纪怎么死的还没个说法呢,你们就要结案!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看着情绪激动的曲若非,陈果宁轻轻地拍了拍桌子。 “我们陷害谁了?你啊还是谢军?哦,那之前在纪鲁昌的香砂六君丸里下砒霜的谁啊?” “啥砒霜?啥谢军?” 刚刚陈果宁上去接电话回来还没来得及跟孙英武说这事呢,如今一听比当事人曲若非还震惊。 曲若非也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这个事,身体因为恐惧开始微微地发起了抖。 “我,我没有。” 陈果宁摆摆手,“否认没用。这个家里只有你们三个人和两个家政服务员。总不能是赵姐和张姐要杀纪鲁昌吧,那纪鲁昌也不至于自杀吧?反正不是你就是谢军,或者说是你们合谋。” 吃了个不明不白瓜的孙英武在一旁低声问:“他们两个一个是个纪鲁昌的老婆一个是纪鲁昌的保镖,为啥要杀他?” 陈果宁一摊手,“谋杀的两大动机,利益和情感。” “情感?她和谢军?有奸情?” 孙英武仔细打量了一下曲若非,“这两个人能差十岁吧,啥情感?还能是母子情?你该不是说爱情吧?” 他这话可是直接把曲若非作为一个美女的自尊扔在地上踩了。 “什么十岁!我们只差七岁!而且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那个纪鲁昌,难道只能是他在外面花天酒地,而我大好年华就只配在这个笼子里守活寡吗!” 看着曲若非这个激动的样子,孙英武赶紧道歉。 “哎哎哎,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女大男小的,你也不怕他图你钱啊。再说你真爱就真爱呗,杀纪鲁昌干什么!那谢军才多大啊对你能是真心吗,你也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这么没脑子。” 曲若非此刻情绪已经崩了,她朝着孙英武喊道:“我没杀他!我们之前是想过要杀了他!但是我没想到那个柳大师竟然知道这事。我知道纪鲁昌是个什么人,他就算一时半会被唬住了,过后也一定会反应过来的。所以我就把那些药都扔了。” 陈果宁皱着眉,“可是不杀他,他今天晚上就要跟你摊牌了。你马上将会被一个年轻的女孩取代,就要从这座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牢笼里被赶走了。你失去的不仅仅是纪夫人的名头,还有社会地位的滑落,你真的甘心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亢龙有悔】讯问曲若非(第2/2页) 曲若非捂着脸痛哭起来,“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们这一两个星期的所有精力都放在如何不被纪鲁昌发现我们要杀他这上面了。我已经没有精神去想离婚后会怎么样了。” 虽然美人落泪梨花带雨,看着很有观赏性,但是孙英武那个脑子里此刻全是好奇。 “哎,你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发现柳大师的侄子的事情的?” 曲若非擦了擦眼泪,“是谢军查出来的。他觉得这事不大对,加上赵姐那天看我的眼神,让我起了疑心。我找张姐套了话,知道我跟谢军打电话那天赵姐也在,而且有一个收破烂的也在。我当时就懵了,因为我回来的时候压根就没看到他们。谢军到底是比我聪明,一下子就猜到这个收破烂的可能有问题。顺着柳大师那条线直接就查到了那个柳元亨。” 陈果宁心想那都说到这里了,“谁杀了柳元亨?” 曲若非的动作一顿,垂着头说:“我们没有杀他!确切地说是我们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就死了。当时我就想,这真是老天爷在帮我!” 陈果宁的嘴角扬起一个冷笑,并没针对这个问题痛打落水狗。 “说说吧,今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你去纪鲁昌的书房干什么?” 曲若非脸上露出一个屈辱的表情。 “当时我去求老纪,想求他不要离婚。” 孙英武想了想那个年轻的靳小娇,“他没同意?” 曲若非摇头,“没有。他还把离婚协议给我看了,说如果我不同意的话这些东西也没有了。老纪这个人,这些年看起来是脾气好了不少,其实他是个什么人我最清楚。他做的决定,谁也改不了。” 陈果宁问:“谢军当时上来其实是去找你的吧?” 曲若非有些尴尬,“是,他听蒋春旭说我去了书房不放心。去客房打电话给我,我让他上去商量一下。” 孙英武又啊了一声,“好啊,一个一个大哥叫的那么亲热,其实跟自己大嫂搞到了一起!” 曲若非一看自己和谢军的事情已经露馅了,也干脆竹筒倒豆子了。 “之前老纪一直说马继业的对象精的跟妖精一样,我那时候还不信。如今看,真是一点不假。当时都是已经十点了,再有两个小时,纪鲁昌就要宣布他和靳小娇的事情了。我们两个商量了半天,最后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我想着实在不行就这样吧,就把他推走了。” 孙英武一看这情况,反应过来一件事。 “合着谢军今天晚上压根就没见过纪鲁昌?” 曲若非眼睛瞟着小会客室的窗户,“嗯,我看着他直接下楼走的。” 孙英武问道:“那他没见过纪鲁昌,怎么知道他的脸有点红?” “是我告诉他的。当时老纪出事,薛莹说她去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我一想这么算起来谢军是倒数第二个上去的,我怕他被怀疑。” 曲若非说到最后,也知道理亏声音都小了很多。 孙英武嗖的一下站起来指着曲若非就骂,“好嘛,你们两个拿我们警察当傻子是吧!这个谢军,竟然敢做伪证!看我怎么收拾他!” 陈果宁拉着他说:“孙队,收拾谢军不急。再说那假笔录是我记得,我都不生气,你也消消气。那个曲若非,我跟你个事。纪鲁昌这个人吃喝啥的,有什么忌口吗?” 第133章 【亢龙有悔】忌口 第133章【亢龙有悔】忌口 曲若非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会说:“没有吧。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没听说他有什么忌口。就连蛇和虫子那么恶心,他都是吃的。” 排除了食物,陈果宁又问:“那有什么不能吃的药吗?” “药?” 曲若非嘴里念叨了两遍,“也没有。他身体不错,除了喝酒把胃喝坏了,平时有点头疼脑热的都不吃药,一般就自己扛过去了。” 孙英武在一旁听得直瞪眼,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不赶紧把谢军弄进来问话,怎么又问起这些了。 陈果宁看曲若非这个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叹了口气。 “两口子过成你们这样,有没有靳小娇估计都走不到最后。那你知道他的小弟谁跟纪鲁昌时间最长吗?” 曲若非被一个小姑娘训了,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也不敢说什么。自己在那想了一会说:“他都三十七了,早年的那些兄弟都有家有口的,大多不混社会了。要说跟他久的,就是邹磊和朱晓虎,那也是他已经有点根基的时候。蒋春旭和谢军就更晚了,这四五年才来的。” 陈果宁想了想,对孙英武说:“队长,你一会和郑队审一下谢军,看曲若非说的是否属实。我去找问点别的事。” 她说完带着曲若非出了门,让郑志华把谢军带进了讯问室。自己则把朱晓虎叫到了院子里。 “你跟纪鲁昌这么些年,知道他对什么药过敏吗?” 朱晓虎想了想,“没听说啊。大哥还有会过敏的药吗?” 陈果宁叹了口气,“你和邹磊谁跟着纪鲁昌的时间最长?” “邹磊。” 朱晓虎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 陈果宁看着黎明前黑乎乎的天空,想想纪鲁昌死了以后留下的烂摊子,心里有些惆怅。 过了一会她问道:“你们应该很了解纪鲁昌吧。你知道你大哥十几岁的时候受过枪伤的事情吗?” 朱晓虎作为一个职业打手,压根就搞不懂自己眼前这个女公安在惆怅什么。 “知道啊。那个时候大哥跟了一个大哥,两边人搞决斗。对方不知从哪搞到枪,把大哥给打伤了。” “伤在哪你知道吗?” “胳膊。大哥夏天穿的少的时候还给我看过那个疤呢。子弹把他胳膊打了个对穿。他说当时可凶险了,他差点就死了。” “那你有没有问他,胳膊中枪怎么会凶险到死人的程度了?” “呃。” 朱晓虎被陈果宁一下子给问住了,“这个我没问。怎么着也也是枪伤,没准失血过多呢。” 陈果宁挥了挥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纪鲁昌死了,你还准备继续弄你的赌场?” 说起这事,轮到朱晓虎惆怅了。 “你跟小马总关系好,我也不瞒你。赌场这玩意黑白都得有人,我这种粗人可弄不住。走着看吧,反正总得先选出一个新的管事的人。” 陈果宁透过玻璃窗看向屋里,“你倾向于谁?” 朱晓虎用下巴点了点屋里的邹磊,“谢军是个闷葫芦就不提了。春旭人脉广,脑子活,我是觉得春旭可以担起来。但是那位只怕不乐意。” 屋里的邹磊似乎是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转头看向窗外。 陈果宁笑了一声,“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他一直想当大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亢龙有悔】忌口(第2/2页) 朱晓虎冷哼一声,“可不嘛。仗着自己跟大哥的时间长,对我们总是指手画脚的。其实他不知道,要不是大哥压着,我们早就收拾收拾给他扔海里了。”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个警察,又尴尬的笑了笑。 陈果宁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他怎么惹你们了?” 朱晓虎用脚碾着地面,“具体怎么说呢。这两年大哥脾气好了很多,邹磊就总是想当家做主。我好几次看到他和大哥吵架。” 陈果宁知道在混社会的这帮人里,等级观念还是挺严重的。邹磊敢跟纪鲁昌吵架,说明矛盾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了。 “吵的什么?” 朱晓虎摇头,“那没听清。反正我们一去他们就不说了。我总觉得好像不光是为歌厅的事情。” 陈果宁看他也就知道这么多,转身领着他进了屋。 她让朱晓虎回到沙发上坐下,自己进了讯问室。 “孙队,怎么样?说了吗?” 孙英武指着谢军骂道:“说了。这狗东西刚刚已经承认了自己上二楼就直奔曲若非的房间了,压根就没见过纪鲁昌。” 郑志华叹着气,“但他死活不承认是自己杀了纪鲁昌。小陈,现在怎么办?” 陈果宁看着谢军,“谢军,靳小娇已经登堂入室。你们再不行动,曲若非就要被扫地出门了。你真的能坐得住?” 谢军转头看着她,“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对我姐是认真的。我都想好了,如果他们真的离婚,我就带着我姐去南方。大不了粗茶淡饭,我有的是力气不信日子过不好。” 郑志华嘁了一声,“哼,你脑子有包啊!你自己能过那种日子,她曲若非愿不愿意跟你吃粗茶淡饭还两说呢。” 陈果宁赶紧打断了他们的讨论,“你真的没去纪鲁昌的书房?” 谢军摇头,“我们商量了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我怕他们起疑心就赶紧下去了。” 陈果宁把门打开,“你先出去吧。” 看着谢军出了门,陈果宁、孙英武和郑志华三个人凑在一起,针对纪鲁昌可能是因为过敏死亡的事情讨论了一下。 郑志华问:“你们觉得谢军说的是不是真的?” 孙英武摇头,“我觉得纪鲁昌应该就是他杀的!薛莹没有什么跟咱们打交道的经验,又经过于科长的检验,我更倾向于她说的是真的。那最后一个见过纪鲁昌的很可能就是谢军。他和曲若非轧姘头,他们的话不能信。再一个他又是纪鲁昌的保镖,纪鲁昌对什么过敏他肯定知道。” 陈果宁反问:“不对啊,他有这本事干嘛不早用?还费劲弄砒霜干嘛啊。” 郑志华说道:“之前不敢或者是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纪鲁昌有过敏的情况。如今拖到现在他们没有时间了,只能放手一搏了。你也说了曲若非一开始是不同意报警的吧,那只有凶手才不愿意报警。这凶手是他们两个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陈果宁却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她感觉谢军和曲若非对纪鲁昌过敏这事并不知情。 就在这时,于洪昌推门进来了。 “小陈,魏指电话。” 陈果宁颠颠的跑到二楼书房接起电话,就听魏思远在电话那头说:“还真让咱们给找到了。我先是去之前纪鲁昌跟着的大哥侯兵家把他给叫起来,他果然还记得这事。” 第134章 【亢龙有悔】真正最后一个见过 第134章【亢龙有悔】真正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 四十分钟前,一脸懵逼的侯兵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十分无语地看着魏思远和陈斌。 他想想他们刚刚跟报丧似的敲门声就生气,语气更是不耐烦。 “不是,两位领导,我这都退出江湖多少年了,到底什么重要的事这个点来家找我啊。” 魏思远心想我一晚上东奔西跑没睡觉的人都没说啥,你倒还有意见了?! “侯兵,你虽然金盆洗手了,但是当年欠下的血债也是事实。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侯兵叹了口气,搓了搓自己的脸,把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 “是是是,魏指,是我不好。我这人有起床气,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啥事您吩咐。” 看他端正了态度,陈斌赶紧问:“你还记得纪鲁昌吧?” 侯兵点头,“记得啊。当初都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如今倒是出息了,听说买卖做的挺大的。不像我,只会打架,没什么脑子。他,怎么了?” 魏思远摆了摆手,“你别管他怎么了。我问你,当年他跟着你的时候是不是有一次被人用枪把胳膊给打了?” “是有这回事。当时我们两派搞武斗,纪鲁昌胳膊被对方打了个一个贯穿伤。那血流的啊,都吓人。对方也怕死人要被枪毙,出了车把他送到了人民医院。这都小二十年了,怎么又说起这事了?” 侯兵不确定他们公安查这事是不是真的要翻自己的旧账,表情有些忐忑。 魏思远看着他,“打在胳膊上,又不是打在胸口,为什么说他差点死了?” 侯兵说:“咳,这事也是纯属他倒霉。当时大夫清创以后给开了青霉素消炎。结果护士刚把青霉素抽到针筒里,按流程从针尖刚把空气剂出来准备注射的时候,纪鲁昌突然就厥过去了。” 陈斌听他特意强调青霉素,知道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这青霉素身上。 但是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这怎么回事?我知道这青霉素是有过敏的情况,可是他这不还没被扎吗?” 侯兵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自己掏出一根烟点上了。 “要么说点背呢。我也是那次才知道,原来这个青霉素过敏严重的人,压根都等不到注射,只要闻闻那个味道就不行了。” 魏思远觉得还是不对。 “青霉素不是要做皮试吗?” 侯兵吐出一口烟圈,“我的魏指啊,这都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咱们人民医院还是一片平房呢,皮试啥啊皮试。好在医院里当时有个大夫是从大医院犯错误下放来的,当场给纪鲁昌打了那个啥针,反正最后给救过来了。” 魏思远脑子里飘过一个念头,这算不算是祸害遗千年呢? “这还是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陈果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英雄所见略同啊。 魏思远笑了一声,“不过他们这些人就靠偏门吃饭,就算没有纪鲁昌也会有其他人干这些事。小陈,侯兵可说了这纪鲁昌打小就有心眼。他知道这青霉素能弄死自己,这个事他可是从来不对别人说的,我估计他老婆都不知道。那他的死能是因为这个嘛?” “八九不离十吧。而且这事咱们不就打听出来了,这个世界只要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事情。魏指,谢谢你帮忙。辛苦了。麻烦你把褚法医给我送过来,让他带上能快速检测青霉素的试剂或者试纸来。” 陈果宁挂上电话,直接去客厅把坐在那里两眼发直的靳小娇给带进了讯问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亢龙有悔】真正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第2/2页) “说吧,为什么看到纪鲁昌出事不及时呼救?” 孙英武刚想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就被陈果宁的额这句话就炸了起来。 “啥?” 靳小娇哭的梨花带雨的摇头,“没有,没有!” 陈果宁有些疲惫的在椅子上坐下,“不用否认了。我已经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前后都捋了一遍。纪鲁昌只可能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的死的。谢军根本就没进过书房,薛莹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如果你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你编不出那些细节。说,到底怎么回事?” 靳小娇不过二十岁出头,被陈果宁和孙英武两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整个人似乎都被吓破了胆。除了掉眼泪和摇头,一个字也不说。 陈果宁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害怕背上杀人的罪名。我跟你透个底,这个纪鲁昌对一种东西有严重的过敏,所以我相信你不是故意杀他的。这一切大概就是个意外,你是不会被追究责任的。现在可以说了吗?” 靳小娇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真的?” 孙英武指着陈果宁,“她说是就一定是。你赶紧说吧,天都要亮了。” 靳小娇垂着头想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我之前说的也都是真的。当时我进去以后想跟他商量不然一会我就不在这了,我怕他老婆打我。谁知道他看到我,却突然把我拉到了卧室里。我当时反抗了,我说不合适。他的脸特别红,一个劲的说让我给他生儿子。然后就脱我衣服,亲,我的脖子和身体。” 孙英武感觉自己的脑子此刻已经困的跟浆糊一样了,想睡觉的想法压倒了一切。。 “哎呀,具体细节就不用描述这么详细了。你就说他怎么出的事?” 靳小娇很委屈的说:“就是这个时候出的事。他亲了一会突然就倒了。我以为是让我伺候他脱衣服,结果一摸发现人都没气了!我吓坏了。” 陈果宁偷偷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稍微精神了一点。 “那你倒是喊人啊!你们这些没经验的人摸不准的,很多时候气息很微弱就以为人死了。其实没准还能再抢救一下的。” 靳小娇捂着脸,“我不敢!那个邹磊,那个朱晓虎他们。我见过他们打人的,我不敢说。如果让他们知道纪鲁昌是因为我死的,我就完了!” 孙英武觉得这种心态也太鸵鸟了啊。 “可是后面的人不一下子就发现了。” “我当时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能赌一把。” 靳小娇说到这里有些怨恨的看着陈果宁,那意思是如果没有你多管闲事我就赌赢了。 陈果宁眼皮都要睁不开了,压根也懒得理她怎么想。听到门口有车响,她赶紧出去看。 果然是骂骂咧咧的褚爱民来了. “哎呀,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我这刚躺下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啊。” 于洪昌坐在客厅里顶着两个黑眼圈看着他。 “你好歹还睡了呢!我可是在这帮着看了一晚上人了呢!” 褚爱民看着吴波、郑志华他们疲惫的样子,摆摆手说:“哎呀,都这种时候了就别攀比了。” 吴波有气无力的说:“褚法医,谁跟你攀比啊!” 褚爱民哼了一声,“赶紧的吧,需要我干什么。” 第135章 【亢龙有悔】一个工具人 第135章【亢龙有悔】一个工具人 陈果宁对曲若非说:“麻烦你跟着吴波去找一身衣服给靳小娇。” “我的衣服都是很贵的!凭什么。” 曲若飞刚说了两句就被谢军给拦住了。 “姐,赶紧去吧。” 曲若非无奈地上楼找了一件毛衫一件秋衣下来了。 陈果宁接过衣服,带着褚爱民进了讯问室。 “褚法医,我现在怀疑靳小娇的胸口和脖子的位置沾有青霉素之类的的物质。” 褚爱民把孙英武他们赶出去,在陈果宁的陪同下,对靳小娇的身体进行了取证。 陈果宁把靳小娇脱下来的衣服递给褚爱民,让她换上曲若非的衣服。 三分钟后,褚爱民指着手里的试纸说:“确实有青霉素。” 陈果宁没想到这都差不多十二个小时了,竟然真的能测出来。 “这个东西从玻璃瓶里倒出来竟然不失效?” 褚爱民解释道:“抗生素要用玻璃瓶保存是为了保证药效防止变质和混入异物。但是你要拿这个害人了,还管这些啊。小姑娘,你有两把刷子啊,知道用这种方式杀人。” 靳小娇原本还不明白他们在查什么,让褚爱民这么一解释,明确了纪鲁昌确实是因为自己死的,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没有,我都不知道衣服上有什么青霉素!” 陈果宁想起之前看到靳小娇和纪鲁昌说的场景,“褚法医,如果纪鲁昌真的连碰都不能碰,那之前他们接触也没事啊?” 褚爱民说:“你现在怎么也死脑筋了。这玩意为什么要用瓶子装啊,还不是倒出来以后可定会有一定的失效的情况。从她穿上衣服上到来这里,这都多长时间了。所以日常接触没事,但是这通过唾液吸收,那也还是顶不住。” 陈果宁问:“你这衣服是自己买的?平时放哪里?” 靳小娇想了想突然猛地抓住了陈果宁的手。 “这衣服是邹磊给我的!他说今天对我很重要,要穿得隆重些。从里到外的衣服都是他给我的!” 听到邹磊这个名字,陈果宁的眼睛眯了眯,冷笑了一声。 褚爱民看着她这个表情,“看这意思,你是心里有数了?我跟你说,这青霉素小诊所也有,查起来可是有难度。” 陈果宁又冷笑了一声,“有捷径不走,查什么诊所啊。放心,我有办法。” 她领着靳小娇从屋里出来,朝孙英武和郑志华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走到了邹磊身边把他围了起来。 随着陈果宁做了一个手势,孙英武和郑志华立刻把邹磊给按在了沙发上。 吴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抓邹磊,但是条件反射地就冲上去把他的手给铐上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冤枉的!” 在沙发上睡着的马继业被他们的动静吵醒,掀开盖在身上的大衣瞅了一眼邹磊。 “怎么是他?” 陈果宁惊讶地回头看着他,“你怎么还在啊。” 马继业一摊手,“你不是说谁都不能走吗!我帮你们看了一晚上人,合着你压根没看到我!” 陈果宁这才想起来,确实是自己让他帮忙看着人的。 “行了,凶手抓到了,你收拾收拾回家吧。” 那边朱晓虎一听陈果宁的意思邹磊是凶手,当场就把茶几上的水果刀给抄起来了。 “邹磊,你敢杀大哥!” “我没有!” 邹磊着急的申辩着。 蒋春旭做完笔录出来,跟马继业一起美美的睡了一觉起来就听说了大哥是被邹磊给害死的,还有点懵。 “那个小马总媳妇,你是不是搞错了。小虎他上去的时候,大哥好好地呢,说明磊子没杀人啊。这怎么能是磊子呢。” 陈果宁这才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个人,“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我说是他就是他。他要觉得冤枉,等被枪毙以后去阎王爷那跟纪鲁昌对对账。要真是抓错了,呃,算他倒霉。” “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亢龙有悔】一个工具人(第2/2页) 这话就连朱晓虎他们这几个混社会的老流氓都觉得难以置信了。 邹磊更是被气得够呛,“你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蒋春旭上前一步,“这样不合适吧。你说他杀人总有个动机吧。” 陈果宁看着孙英武他们脸上也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叹了口气上前把邹磊的衣袖撸了上去。 “之前我问你们,邹磊和纪鲁昌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你们一个一个倒挺团结竟然都不说实话。你们不说我就查不到了?哼,看看这个针眼。邹磊,你吸毒这事不能否认吧!” 邹磊哼了一声,“我吸毒是我个人道德败坏,我没杀人!” 郑志华低声说:“怪不得他中途出去抽烟呢。估摸着藏烟里了,瘾上来出去缓缓去了。早知道把他们的烟都给捏碎了查了。” 陈果宁说:“那不就打草惊蛇了嘛。你们不是想知道动机吗?这就是动机。白粉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抽得起的。邹磊,你想利用歌厅以贩养吸,这事我们已经知道了。纪鲁昌这个人虽然也不咋地,但是毒他是不沾的。想必你也察觉了,他想慢慢的把你从歌厅弄走。这就是你的杀人动机!” 朱晓虎看着邹磊,“磊子,大哥不让你碰这些那是为了你好啊!” 蒋春旭看陈果宁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上去就给了邹磊一脚。 “你个傻逼,敢对大哥下手。我弄死你!” 吴波还要去拦,被陈果宁给拉住了。 朱晓虎一看公安不管,也冲上去一起打邹磊。 这两位可是职业选手,不大会功夫就把邹磊打得生不如死。 “我没有,我没有!大哥是青霉素过敏死的!跟我没关系!是靳小娇害死大哥的!” 听着他这番口不择言的话,蒋春旭还真停手了。 “什么青霉素?” 邹磊满脸是血的指着靳小娇,“大哥青霉素过敏,是这个女人生气大哥强迫她,用青霉素把大哥给害死的!” 朱晓虎脑子比较简单,立刻转头看向靳小娇。 “原来是你!我们大哥虽然好色,但是从不干强迫的事。你不愿意可以说啊,为什么要害他!” 陈果宁把靳小娇挡在身后,“邹磊,没想到吧,我刚演那一出就是为了你这一句话!大家都看到了,尸检报告都没出呢,他邹磊是怎么知道纪鲁昌是青霉素中毒死的?” 对啊! 朱晓虎和蒋春旭又一齐看向邹磊。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邹磊这才意识到中了陈果宁的毒计了。 “这个,是靳小娇刚刚害怕偷偷跟我说的!是她亲口说的!” 陈果宁很认真地翻了个白眼,“我都不说谁杀了人会告诉你吧,就说纪鲁昌对青霉素过敏这事,靳小娇也并不知道。” 她说完转头看着在一旁朱晓虎、蒋春旭、谢军几个人。 “这货就是害死你大哥的凶手。现在,包括谢军和曲若非,你们都给我好好想想,这个邹磊有没有认识什么医院或者诊所的人,他有可能从谁那里打听到纪鲁昌之前的事情。都赶紧给我想,能不能给纪鲁昌报仇就看你们了。” 褚爱民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好嘛,合着是打算走这个捷径啊! 邹磊没想到无论自己怎么说,陈果宁就咬准了是自己杀了纪鲁昌,一时间气得有点发晕。 郑志华对谁杀了纪鲁昌并不是很关心,但是对于找到了这个和滇省毒贩联系的人很是开心。 “邹磊,这杀人的事定不定得住其实无所谓。你贩毒,也是个死。” 孙英武和郑志华上前把邹磊控制住,准备押上车带回公安局。 马继业去厕所洗了把脸,一回来就看到曲若非脸上露出一阵喜色。心想这位今天倒是开心了,马上就要被离婚了,临门一脚老公死了。 陈果宁也看出了曲若非那藏不住的惊喜,她转头看了看鸡飞蛋打的靳小娇,心想这姑娘也是倒霉。 “孙队,等一下。” 第136章 【亢龙有悔】立功 第136章【亢龙有悔】立功 陈果宁指着正在暗自窃喜的谢军和曲若非,“这两位虽然杀纪鲁昌没成,但是故意杀人的中止也是犯罪。具体能不能免除刑事责任,到时候看检察院的意见。但是人得先带走。” 朱晓虎刚知道自己的兄弟杀了自己大哥,转头又被告知自己的另一个兄弟和自己的大嫂准备杀大哥未遂,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脑子都石化了。 “啥?谢军和大嫂,杀大哥?” 蒋春旭也紧跟着问:“他们两个,为啥啊?” 孙英武一瞪眼,“你们怎么这么多事!为啥为啥,竟然公审公判你们就知道了!” 一听还要公判,曲若非两眼一黑一头栽进了谢军的怀里。 陈果宁一看这不行啊,可别还没咋地又死一个。 她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又给赵明月打电话让她直接去医院准备看曲若非。 好不容易把曲若非送上救护车,靳小娇临上警车前却又扔了一个炸弹。 她鼓足了勇气说道:“小陈公安,我知道我和纪老板没结婚,他留下的钱没我的份。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总该有一份吧!” “啊?!” 这下不光朱晓虎和蒋春旭震惊了,就连马继业都懵了。 “你有孩子了?” 靳小娇点点头。 马继业低声对陈果宁说:“怪不得老纪着急离婚呢。不过,怎么证明是老纪的孩子呢?还有啊,这钱小娇怎么才能拿到手?” 陈果宁看了一眼朱晓虎他们,“我可以把黄曦彦介绍给小娇,让他帮忙写个诉状打官司就是了。至于能拿多少钱,这就看孩子各位叔叔伯伯的良心了。” 靳小娇看陈果宁愿意帮忙,抹着眼泪上了警车。 终于沉冤得雪站在那里的薛莹,眼睛里正闪着古怪的光芒。 如今对她来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曲若非指定是不能再当主持人了,自己的机会来了。 坏消息是张启光是要倒霉了,自己只怕要另寻出路了。 “对了,张启光呢?那狗东西不会没事了吧?” 那陈果宁哼了一声。 “哦,那位张台长啊。他给纪鲁昌下的药跟纪鲁昌的死有没有关系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而且给纪鲁昌下药这事本身就是违法的,先拘留十天再说。” 马继业开心的咧着嘴笑了,低声对陈果宁说:“宁宁,你真棒。” 陈果宁抬头看了看外面升起来的太阳,又转头看了看嬉皮笑脸的马继业,抬手扭着他的胳膊上的嫩肉骂了起来。 “这次算你运气好,纪鲁昌没有贩毒的想法,那个邹磊也被抓了。不然继续跟他们混在一起,哪天他们给你一根毒烟,你沾毒是早晚的事!” “不能吧,我们是朋友啊。” 马继业看着朱晓虎和蒋春旭,那两位也一个劲地摆手。 “不能,不能。” 谁知道刚说了一句,马继业就感受到陈果宁的手在使劲。 “我错了!我以后坚决不跟他们来往!” 陈果宁咬牙切齿的说:“亢龙有悔!你给我好好记着!” 朱晓虎和蒋春旭齐刷刷的把头扭到了一边,不敢再看他们。 回到局里,众人把带回来的人往羁留室一放,齐刷刷的回宿舍睡觉去了。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邹磊才再一次见到了陈果宁和孙英武。 “我真的是冤枉的!” 孙英武抬手制止了他的辩解,“你杀纪鲁昌这事我不想听。反正你找谁打听的他对青霉素过敏,找谁买的青霉素这些事情都很好查。我现在提审你,是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邹磊呃了一声,“啥机会?你们会这么好?” 陈果宁咳嗽了一声,“这个事弄好了能算你重大立功,估计能从死刑减到死缓。你才二十九,这些年也挣钱了,到时候花钱找找人十四五年就出来了。估计都不耽误你结婚生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亢龙有悔】立功(第2/2页) 邹磊在心里一算还真是,便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条件呢?” 孙英武说:“第一个条件当然是你认罪了。不认罪谈和立功是不是。” “你们想哄我?!” 看邹磊果然不信,陈果宁走到门口把郑志华和魏思远带了进来。 “具体情况郑队会给你讲的。你如果同意,咱们先把纪鲁昌被杀案的笔录做了,然后你就可以专心立功了。” 邹磊也不是个傻子,看他们这一晚上折腾的,早就知道自己贩毒的事情败露了。 听郑志华讲了半天政策,他思来想去了半天,最终点了点头。 “唉,说到底,我就不该沾那个白粉。如今也是没有回头路了。” 陈果宁掏出笔开始做笔录,“行了,忏悔录等着到了法庭上再演。你说说,为什么杀纪鲁昌?” 邹磊看着她,“你不是知道吗?我想在歌厅贩毒,他不同意,我跟他商量了很多次都不行。孙豹来了以后,我就知道纪鲁昌想慢慢架空我把歌厅收回去。我就把靳小娇送给他,一方面讨好他一方面是想打听消息。当我听靳小娇说昨天晚上纪鲁昌有事要宣布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动手了。那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孙英武问:“你这杀人的办法不错啊。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纪鲁昌过敏的?”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他运气不好,还是我运气不好。侯兵不是经常带人到歌厅玩嘛。他原本是大哥,现在也算是落魄了,但是纪鲁昌一直挺给他面子的。有一回我手下的人听他就说起当年的事情,说纪鲁昌就是命大,过敏那么严重都没死成。这事原本我没放在心上,后来我看他死脑筋说不通,就好好打听了一下。” 邹磊等陈果宁记完,不等她再问直接就说:“是我在靳小娇的衣服上洒的青霉素。没想到这事,还整成了。” 孙英武冷笑了一下,“说起来你还得感谢张启光呢。” “啥意思?” 邹磊没听懂。 陈果宁有些八卦的看着他,“哎呀,这个不重要。哎,我问你个事。靳小娇的孩子,跟你有没有关系?” 邹磊摇头,“那就是大哥的孩子。我压根就没碰她。” 孙英武想想纪鲁昌那庞大的家产,“靳小娇能分多少?” 陈果宁在心里算了算,“按理说,曲若非作为继承人想要杀害被继承人,是会被剥夺继承权的。纪鲁昌的父母也去世了,他的遗产都应该由靳小娇的孩子继承。” “哇,那岂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孙英武一时间竟然觉得傍大款不丢人了。 “这人怎~么才能傍大款呢?” 邹磊哼了一声,“那孙队你可想多了。纪鲁昌的现金大部分都放出去了,蒋春旭可不是个善茬。再说,我在这里面出不去,也没人给小娇撑腰了,她占不到什么便宜。人家就说你凭什么说肚子里的是纪鲁昌的就足够了。” 孙英武一想也是,“小陈,你觉得呢?如果没有钱,靳小娇那孩子估计就不要了。” 陈果宁嘿嘿一笑,“平时让你们多看发下来的文件,你们就是不看!最高人民法院1987年6月15日以法(研)复〔1987〕20号批复,同意法院采用作亲子关系鉴定,主要由华西医科大学法医系、北京市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上海市中心血站等机构开展。老纪经过了尸检,那血液样本可是一直保存在咱们局里的,等几个月孩子生下来做鉴定就行了。如果孩子真是老纪的,小娇下半辈子,妥了!” 邹磊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啥了。 过了好半天才说:“怪不得马继业这家伙对你这么念念不忘,有你这么个媳妇,他这辈子才真是妥了。” 孙英武哼了一声,“那是当然。一个好媳妇能旺三代人呢。” 第137章 【蛇吞象】鬼故事 第137章【蛇吞象】鬼故事 纪鲁昌死了,就像一条巨鲸堕入了深海,悄无声息却又把永成搅得热闹非凡。 到了元旦这天,陈果宁不值班,跟赵明月、于鑫淼她们又约着去镇海逛街。 回来的时候陈果宁皱着眉,“鑫淼,这结婚到底要准备多少东西啊!以后用着什么现买不就得了?” 赵明月哼了一声,“你懂什么。结婚的时候是一定要让两边家里多给置办东西的。咱们现在一家好几个孩子,有的公婆那心眼子可偏得很,你不多要那不是吃亏了吗。再说了,这些东西将来都是咱们小家庭的重要财产,话说我现在睡的还是我妈结婚的时候置办的床单呢。” 于鑫淼也说:“月月说得对。你当支起一个家容易啊。” 陈果宁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心想原来还有这个原因啊。 傍晚迟永超去车站接了他们,把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接过来背上。 “哎呀,买这么多东西,累了吧。走,请你们吃炒鸡去。” 他们的婚期定在了三月初,算起来时间也是挺紧张的了。 赵明月揉了揉自己的腰,“你可不得请我吃饭嘛。就你手里那个四件套,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也不知道现在人都是哪来的钱,商场里的东西就跟不要钱一样。” 陈果宁搓了搓自己的脸,人生第一次想念起马继业~的汽车来了。 于鑫淼一左一右搂着她们的肩膀,“是是是,辛苦你们啦。一会多点点,不用给我省钱。” 他们因为要赶客车,回来的时间还早,炒鸡店没坐几桌客人。赵明月进门把包放下,就着急忙活的上厕所去了。 没想到她回来以后,却一脸神秘的拉着已经坐下的三个人换到了另一个位置。 迟永超端着自己的碗问:“干嘛?” 赵明月瞪着他,“嘘,别说话!我刚上厕所,听着边大哥在讲鬼故事,咱们也听听!” 陈果宁本来就是个好事的人,一听有鬼故事,几个人立刻端着自己的杯盘碗碟就挪到了那两个大哥旁边的桌上。 隔壁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哥正比划着呢,“老赵,得亏我这身体底子好,要是换一般人那天就给吓死了。” 坐在他对面的老赵一脸的好奇,“老邹,外面传说的可邪乎了,听说你遇到事了,还把钓鱼都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给我讲讲,没准我能帮你分析分析。” 老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家讲起了故事。 “我啊,这两年不是失眠嘛。晚上睡不着,我就去河上钓鱼。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坐着,满头都是星星就感觉整个人都静下来了。今年刚过完冬至,那天我又去钓鱼。” 邹平目前在一个事业单位当一个闲职,每天拿着饿不死的一份死工资混日子。人到中年,也不知道咋了就染上了钓鱼这个毛病,而且瘾越来越大。 1987年12月24日,这天晚上他吃完晚饭看完了新闻联播,又背上自己钓鱼的装备到了双珠河边准备钓鱼。 因为是阴历的十四,今天月亮很大。 到了自己精心挑选的地方后,他借着月光先从自行车上把自己的做的简易塑料棚拿下来,扣在已经上冻了河面上。 这是他从人家的蔬菜大棚那里得到的灵感,用几根废钢筋焊了能伸缩的骨架。到了河边支上然后搭上塑料布,就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小窝。 塑料棚弄好了,他又把自己的钓具、鱼护、凳子啥的都搬到里面,点上煤油灯,然后在棚子外的河面上打了一个洞,就开始了今天的夜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蛇吞象】鬼故事(第2/2页) 寒冬腊月,双珠河上寂静无声,只有凛冽的寒风吹动着塑料布发出簌簌的摩擦声。 邹平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鱼漂随着河水的流动上下起伏,跟入定了一般发起了呆。 其实他根本就不爱吃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极其热爱钓鱼,为这事他媳妇跟他打了好多次仗。现在想想,可能就是为了夜晚的这一份难得清静。 冬至前永成下了一场大雪,如今正是化雪的时候,天气比往常更加寒冷,甚至连北风都大了不少。 到了十点多的时候,顺着河面刮来一阵妖风,终于把他固定在冰面上的棚子都给吹翻了。 冬天的冰面本就寒冷,棚子被吹翻以后,邹平立刻被北风冻了个透心凉。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鱼竿,起身去追正在被风吹着跑的塑料布。好不容易把塑料布拖回来,他的手也被冻麻了。 邹平吸溜着鼻涕,心想干脆收拾收拾回家吧。 就在他借着放在冰面上的煤油灯准备收拾渔具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里突然看到脚下的冰面下面,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漂了过去。 邹平喜欢夜钓,总听人家说夜钓容易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他却一次都没碰上。这一下可把他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 他索性拎着煤油灯贴着冰面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是个什么啊?” 邹平蹲在那里看着冰面下的东西,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个想法。 “这不是一双棉鞋吗?哎呀,看着还挺新的呢,怎么就给扔了呢。” 这个时候大家手头都不宽裕,邹平看着那双随着河水正在缓缓往前飘着的棉鞋,心想不如我把它捞上来晒干了,留着干活的时候穿。 心里有了主意,他把鱼竿捡起来,从自己刚刚打的洞把鱼竿伸到冰面下面去够那双鞋。他常年钓鱼,既有耐心手也稳,很快钓鱼竿就慢慢的把两只棉鞋上的鞋带都勾到了。 随着他的操作,手里的钓鱼竿的慢慢移动,那双棉鞋终于出现在了洞口。 邹平看着浮出水面的棉鞋,发现果然是双没怎么磨损过的新鞋,心里十分欢喜的揪着鞋带就把他们给拎了上来扔到了冰面上。 吸饱了水的棉鞋十分沉重,但是似乎也有些过于沉重了。 “这是用了多少棉花啊,死沉死沉的的。”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等他的再看在冰面上的棉鞋时,发现不对劲了。 原来这两只鞋出了水以后,并没有变成软塌塌的样子,反而看着都有些鼓鼓囊囊的。 周围一片漆黑时不时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邹平越看那直挺挺站在那里的棉鞋就越觉得害怕,总觉得像有一个隐形透明的人正穿着那双鞋站在那里。 难道是,有鬼?! 恐怖的念头一旦出现,只会越想越恐怖。邹平战战兢兢的用手里的鱼竿戳了戳那双棉鞋,感觉里面确实是有东西。 可是这鞋刚刚明明是在水面下飘着的,里面能有什么东西呢? 邹平的心里大喊着,去看看,去看看。但是手脚却并不听他的话,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突然,又来了一阵大风,把其中一只棉鞋给吹倒了。 邹平的眼睛下意识落在棉鞋那对着自己的鞋筒上,惊恐的发现里面赫然露着一截白森森的骨头! 第138章 【蛇吞象】国家安危,公安系于 第138章【蛇吞象】国家安危,公安系于一半 邹平呆呆的站在那里,听着旁边林子里传来的猫头鹰恐怖的叫声,在看着眼前的棉鞋,感觉自己头皮都炸了! 过了半晌,他也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被吓得,回身哆哆嗦嗦的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东西,骑上自行车就跑了。 “我回去就被大病了一场,烧的都迷糊了。这两天才能下床呢。” 哪怕是此刻坐在灯火通明饭店里,邹平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老赵听完也是一脸的后怕,“鞋里有骨头?你看准了吗?” 邹平又喝了一口酒,“说不好,天黑,我也没敢仔细看。但我觉得八成是。” 老赵喝了一口酒压了压惊,“如果鞋里有骨头,也没听说永成最近有砍人脚的案子啊。该不是什么鱼虾死里面你看错了吧。” 邹平搓了搓脸,“其实我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就算有人死在河里,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单单脚跟鞋一起飘上来呢,漂也该是整个人漂上来啊。但是我这两天晚上又老是做噩梦,那梦啊可吓人。” 老赵问:“怎么个吓人法?” “我第一次是梦到自己回到双珠河上,也是晚上。我站在冰上,手里拎着之前的煤油灯。然后看到一团水草一样的东西从脚下的冰面下浮上来。我当时还想这大冬天的哪来的水草啊,谁知道紧接着那水草在水里慢慢的散开,一张雪白雪白的脸出现在冰层下面!我这才知道那哪是什么水草啊!那就是人的头发。那个人,他就那么贴在冰上直勾勾的看着我!”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害怕。因为说到这里,那脸也跟着白了起来。 老赵捂着嘴强忍下了惊呼声,“在冰下面?那,那不就是死人吗!每次梦到的都是同一个人?” 邹平默默地点了点头。 陈果宁坐在一旁端详着邹平,觉得他现在的脸色跟梦里的死人差不多。 邹平的梦倒很好理解,肯定是之前棉鞋的事情在他梦里的投射。说明在潜意识里,无论如何自我安慰,他就是觉得那双棉鞋的主人已经葬身河底了。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不是这样呢? 如果棉鞋的主人真的死了,那他又是怎么死的呢? 如果是有人死了,那为什么没人报警,没人寻找呢? 看陈果宁在这一个人陷入了沉思,跟她一起听了半天故事的赵明月推了推她。 “小陈,怪不得我妈说外面的东西不能随便捡,你看这个大哥就被缠上了吧。要我说,他应该买点纸去那个地方送送。老这么做噩梦,也不怕人家来把他带走了。” 陈果宁啧了一声,“你这都哪来的迷信思想。” 于鑫淼倒是不信什么鬼神,她低声说:“宁宁,那棉鞋会不会真的有问题?如果真的有人死在河里,那他的家人怎么不来报警呢?” 迟永超摸着自己的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哎呀,鑫淼,虽然这大哥讲的很吓人了,但是大晚上的,估计是他被冻出幻觉了都,不可能是真的。” 赵明月问陈果宁,“宁宁,你觉得呢?这大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果宁看大家的意见不一致,干脆站了起来说:“是不是真的,问问不就知道了。” 她走到隔壁桌在邹平的对面坐下来,先朝着他们两个甜甜的笑了一下。 邹平和老赵两个老男人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主动的姑娘,一时间都有些愣了。 “这位邹师傅,我是公安局的。刚听你说的那个事,具体位置你还记得吗?” 陈果宁看他们两个在那发呆,很大方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蛇吞象】国家安危,公安系于一半(第2/2页) 老赵听她说自己是公安,先是不大相信的上下打量了她一会,这才开口问道:“公安?老邹说的事,也归你们公安管?” 陈果宁点点头,“当然了。你看啊,如果邹师傅说的事情都属实,那是不是就说明河里有死人?只要是死了人,无论人是怎么死的,总得进行调查吧。再说了,这个天让他泡在冰冷的河里,总归是不合适吧。” 邹平咽了下口水,心里很是不想管闲事。 “你凭什么说河里一定有死人?” 陈果宁指着他,语气低沉幽怨。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啊。就刚刚你坐在这里,跟这个大哥说你总是做噩梦,难道不是那个死人总找你吗?他啊,肯定是向你求助呢。河里那么冷那么寂寞,还时不时有鱼啊、虾啊、王八啊吃他。这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如果不帮忙,你说他会不会生气啊?而且那聊斋我可是打小就看的,俗话说人鬼殊途啊。一个怨气这么大的鬼天天去找你,时间久了本来就损害你的阳气。你再不管他,给他惹火了,闹出什么事来就晚了。” 按理说邹平和老赵这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岁的大男人了,不知道为什么被陈果宁这两句话说的浑身发凉。 “对啊老邹,那个人这分明是缠上你了。要不你干脆跟公安的同志说说,早点把那个人从河里捞上来埋了,也是积德的好事。” 邹平被自己的朋友一劝,也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说的也是。我这自从做梦遇到了那个人以后,这身体确实是不如以前了。总觉得身上透风,虚的很。不过,我跟你们说了,你的领导就会管吗?” 陈果宁点头,“当然了。你没听说过吗?国家安危,公安系于一半嘛。这可是伟大的周总理的话,这说明什么,说明任何可能危害国家和人民的事情,我们公安都管。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邹平被她这一套大道理直接给说服了。 “可是具体位置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可以带你去。” 陈果宁一看对方答应了,立刻站起来说:“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老赵瞅了一眼外面,“啊?天都黑了,就算现在去了黑灯瞎火也不方便找棉鞋吧。” “明天吧,确实是有点晚了。不瞒你说,从上次开始我就落下毛病,晚上可不敢再去那些没人的地方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一上班我就在我们单位门口等你。” 邹平看着外面已经完全黑了的天色,定了个时间。 陈果宁一时也有点犹豫,“天黑了确实是不方便。但是去晚了万一棉鞋被什么东西叼走咋办?” 邹平却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这都六七天了,要叼走也早就叼走了。” 陈果宁一想也是,“那行,明天上班我们就去找你。你单位在哪?” 邹平说:“就是咱们县的文明办,你知道地方吧?” 文明办在哪陈果宁还是知道的,“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先吃,我回去了。” 看着陈果宁回到自己的桌上,迟永超有些担忧的说:“准成是凶杀案吗?” 陈果宁很自信的说:“有八成的把握吧。” 迟永超听完叹了口气,“以我对你的了解吧,你嘴上说八成,其实应该是就是了。这下好了,早知道去喝羊汤了。这平白无故的怎么还多了个案子呢。” 于鑫淼推了他一把,“咱们公安就是干这个的,你怎么还怕苦怕累呢。不过宁宁,就算你觉得是凶杀案,能说服孙队吗?” 第139章 【蛇吞象】找鞋 第139章【蛇吞象】找鞋 正在一旁啃鸡爪子的赵明月说:“鑫淼你真是想多了。在他们队里,小陈那可真是能说了算的。” 于鑫淼点点头,“那行。你们明天去查完了,有结果了记得告诉我,我也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果宁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包我身上。” 第二天一早,孙英武一上班看到陈果宁脸上的笑,心里就是一惊。 “你,你可别这么笑!有事说事!” 迟永超十分狗腿的把已经泡好的茶递过去,“队长你别怕啊,我们就是发现了一个线索要跟你汇报一下。” 孙英武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好,“你们发现了线索?关于什么的?” 陈果宁把他们昨天听到的故事从头到尾给孙英武讲了一遍。 孙英武听完一脸的无语。 “那个人脑子有坑啊,大冬天的出去钓鱼?怎么不冻死他!” “孙队,这是重点吗!你赶紧去跟黄局长汇报,叫上褚法医咱们去现场看看啊。” 陈果宁怕邹平等的太久,催着孙英武赶紧出门。 孙英武看着在一旁听了半天故事的穆松林,“你也觉得是刑事案件?那双珠河有的地方老么深,哪年不淹死几个?再说,这也没人报案啊。” 穆松林想了想,“既然邹平说是新鞋,那这事就肯定不对劲。尸体在河里泡久了会腐烂,可还没听过说新鲜尸体散架的呢。没准是先碎尸后抛尸的。那都碎尸了肯定是命案啊,总不能死者自己把自己给碎了吧。” 陈果宁一拍手,“英雄所见略同啊穆哥!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事已经耽误好几天了,咱们就别磨蹭了。孙队,你赶紧去吧,大不了就当出去散散心了。” 孙英武知道这丫头说的话基本上都是对的,不情不愿的站起来说:“那来报案的都办不完,这还有自己捡案子的。你们以后都少出去吃饭!净给我惹事。” 穆松林等他走了,对陈果宁说:“一会见到那个邹平你帮我说说。他既然不钓鱼了,那些装备啥的能不能便宜卖给我?我也想培养个爱好。” 陈果宁嘁了一声,“拉倒吧,在我心里那爱钓鱼的人都是不负责任的丈夫。嘴上说是自己不嫖不赌,可是一走就是一天的,家里什么事都不管光自己清净了。你们男人对自己的要求还真低啊,不作奸犯科就是好丈夫了?我看你不如培养个爱洗衣服做饭的爱好,好歹实用。” 直接被训了一顿的穆松林看了一眼在一旁陪着挨训的迟永超,两人也不敢顶嘴,只是一起点头。 “呵呵,看来将来谁娶了我们小陈,那真是,享福了!” 褚爱民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迟永超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陈果宁瞪着褚爱民,“褚法医,你这是不服气?” 褚爱民赶紧摇头,“哪敢啊。不是我说你啊。之前听了个鬼故事就拉我去山上刨坟。这回又听了个鬼故事,这意思是要拉我下河啊。小陈,哥哥岁数大了,以后咱们这鬼故事不然少听吧。” 陈果宁摇着头,“那不行。谁让我是文学爱好者呢。对了,孙队呢?” 褚爱民指着走廊说:“老孙去叫老于了。” 穆松林说:“那如果小陈说的是真的,那第一现场应该是在河里。而且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现场也没啥可勘察的了。队长去找于科长有啥用,不得第一时间先联系猛子下去捞尸体吗?” 他正说着呢,就看孙英武从门口进来。 “你说的轻巧。这个天海参都出完了,哪有猛子。我不是想着先让于科长去看看,万一咱们在岸上有什么发现呢。如果咱们去确实找到了了那双棉鞋,等确定是刑事案件再捞吧。这个天下水,真是要了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蛇吞象】找鞋(第2/2页) “要命也得干啊。谁让咱们是公安呢。” 手里拎着勘察箱的于洪昌跟谢晓林一起走过来。 陈果宁看人到齐了,招呼他们往外走。 “先去文明办接邹平。” 上班就在门卫等着的邹平上了车以后对陈果宁说:“你们怎么来这么多人?” 陈果宁说:“这不是重视您提供的线索嘛,我们局长说了让我们一定好好查呢。到时候真的破案了,你可是首功。对了,咱们往哪走?” 邹平听她这么说,心里原本那点因为等待产生的烦躁立刻烟消云散了。 “哦,往西走先出城。我找的那地方可好了,特别清净,别人都不知道。” 迟永超说:“那不一定,如果真是凶杀案,至少那个凶手就知道。” 一句话,就把邹平的脸给说白了。 穆松林赶紧踢了迟永超一脚,用手拍着邹平的肩膀说:“邹哥,没事,你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指定是碰不到那些坏人的。不过以后还是少去那个人少的地方吧。万一他们抛尸或者干坏事的时候让你看到,也是有危险啊。” 邹平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前面的路口。 “在那往右拐。”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出了城,又跑了二十来分钟,终于在邹平的指挥下拐到了一处山沟里的河湾边。 “这地方是石头山没法种地,平时没啥人。而且河水平缓,靠着山背风,岸上有一片树,夏天清凉的很。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呢。” 陈果宁从车上下来,环顾了四周,这里距离最近的村庄也有十来里地了。 “不是,这里离县城也太远了吧。你骑车得骑一个钟头?” 邹平嘿嘿一笑,“差不多一个钟头多一点。但是只要想到来钓鱼,这来回跑真是一点都不觉得累。” 陈果宁是理解不了一个人坐在荒郊野外钓鱼到底有什么乐趣的,她示意邹平头前带路,几个人先到他扔下棉鞋的地方查看。 就像之前陈果宁担心的一样,当邹平带着他们走到自己之前发现棉鞋的地方后,冰面上空无一物。 “老邹大哥,你确定是这里?” 邹平指着冰面上留下的一个已经上冻的坑说:“是这里。这个坑就是我那天凿的,你们看这边还有我钉棚子的印子呢。”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冰面上的几个坑。 孙英武挠了挠头,“这指定是被野狗什么的叼走了,这上哪找去。” 陈果宁看着眼前的荒山,“要不咱们先分开找找看?那就算里面真的有人脚,野狗一两口也吃完了,不会叼的太远吧。” 穆松林他们也知道陈果宁这人一旦下了决心干什么,就不会轻易放弃。几个人叹着气,以邹平凿的水坑为圆心,开始向周边搜索。 这一双棉鞋,说小不算小。但是真的被扔到荒草里,那就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了。 谢晓林扶着陈果宁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荒草荆棘里找了半天,眼瞅着她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小陈,你出汗了,赶紧擦擦把帽子戴上。不然风一吹该感冒了。” 谢晓林把陈果宁的制服大衣帽子给她扣上,又掏出一块手帕让她擦汗。 陈果宁接过手帕朝他笑笑,刚要擦汗就听留在冰面上的邹平发出了一声惨叫。 “嗷嗷。救命啊!” 第140章 【蛇吞象】水草? 第140章【蛇吞象】水草? 陈果宁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反应过来以后立刻就往冰面上跑。 孙英武他们离得稍微近一点,几个人先跑到邹平身边,把坐在冰面上哀嚎的他给拉了起来。 “老邹,怎么了这是。” 邹平面如土色的指着眼前的一块地方,“人,死人。” 陈果宁他们一听有死人,立刻蹲下来朝冰面下方看去。 上午的阳光通过冰面照在水下,那里有一团黑乎乎的跟水草一样的东西正随着冰面下的河水飘动着。 迟永超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啥玩意,水草?” 话音刚落,可能是来了一阵急流的原因,那水草竟然翻了个面。 一张被河水泡的浮囊变形,脸上肌肉缺失部分地方甚至露出白骨的脸猛地贴在了冰下面! “我去!”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迟永超还是被吓得坐在了地上。 “那,那是人脸吧?” 褚爱民点着头,干脆整个人趴在冰面上向下看去。 “是。虽然被鱼吃了大部分,但是人脸的骨骼我是不会认错的,五官基本都还能认出来的。哎,不对啊。我原本还以为是一具尸体在水下呢,怎么好像只有一个头。” “啊?” 陈果宁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七零八落的尸体游荡在冰下的场景,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 “那现在怎么办?” 褚爱民到底是见过了大场面的人,他对着谢晓林说:“小谢,快去拿工具在前面凿坑!要是能直接把他拦下了,咱们就不用下水了!” 孙英武他们一听,立刻跟着谢晓林去车上去找工具,然后跑到河的下游开始疯狂的凿冰。 钓鱼高手邹平缓过来以后,看了一眼头顶上金灿灿的太阳,也主动去找了一个长树枝,帮着他们开始从水下拦截那个人头。 还好冬天河水上冻,这个地方又是邹平精挑细选的河湾处,河水的流速十分的缓慢。等他们把冰层凿开以后,那个人头只是刚刚才飘过去几米而已。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那个人头勾在了树枝上,小心翼翼的拖到了冰上的洞口处。谁知道看着在洞口的水面上飘荡着的头发,他们却齐刷刷的不动了。 褚爱民看着到了最后一哆嗦了,他们竟然不敢下手,心里一阵无语。 “都闪开!没用的东西,我来。” 说着他戴上手套,伸手从洞口里把那个人头给拎了上来。 孙英武他们惊恐的看着那个水淋淋的人头被褚爱民一只手提着放到了提前在冰面上铺着的塑料布上,闻着鼻尖传来的阵阵腐臭味,纷纷转头呕吐了起来。 谢晓林虽然是法医,但是也没干几年。分尸这种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忍着胃里的阵阵翻涌,他蹲下来和褚爱民一起对这个人头进行了初步的检查。 “褚法医,原本大家还担心是意外溺水呢,如今这么一看指定是凶案,毕竟谁溺水还把自己五马分尸啊。不过好在这男的头发这么长,估计查找起尸源来是很容易的。能看出来他死了多长时间吗?” 陈果宁强忍着心里的恶心,也凑过来观察这个人头。 褚爱民用手里的镊子把死者脸上的头发拨开,“你这话就不对了。现在能确定的只是这个死者的肢体从躯干上脱落了而已。出现这种情况也不一定就是被杀。比如高坠死亡,很多时候也出现身首分离的情况。这个人是在河里被发现的,如今又是冬天,河里有些比较凶猛的鱼类啃噬,也会造成肢体从关节处脱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蛇吞象】水草?(第2/2页) 陈果宁哦了一声,“今天又学到了新知识呢。” 谢晓林帮着褚爱民把人头的面部全部清理了出来,皱着眉看了半天突然说:“褚法医,这好像不是男性的颅骨。” 褚爱民听他这么说低头认真的观察了一会,然后转头问邹平:“老邹,你看到的是一双男士棉鞋吧?” 邹平点头,“是啊。我不是准备捡了留着扫雪啥的时候穿嘛,肯定是男士的啊。女士的我也穿不上啊。” 褚爱民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又转头看向那个人头,脸上露出了一种绝望的表情。 孙英武一看他这架势不对啊,赶紧问:“咋了?” 褚爱民叹了口气,“完了!这回指定要下水了。咱们发现的是一个女性的头部。那按老邹说的,除了这名女性的身体外,至少还有一名男性的尸体在河里。” 孙英武看着那个人头,“就因为是长头发就说是女的?” 谢晓林赶紧说:“当然不是。孙队,我们这么说是有科学依据的。跟你说一个简单的特征。你看这里,一般男性的额骨后倾明显,额头窄且陡,眉弓上方的额鳞部凹凸不平,额结节不突出,整体显得“额头瘪、眉骨凸”。你再看这个颅骨,她的额骨微微前倾,额头宽且饱满,额结节显著突出,眉弓上方平滑,无明显凹陷。这些都是是女性颅骨标志性特征之一。再结合这个头部下颌部位残留的没有明显的胡茬,头发较长等特征,都说明这应该就是一名女性的头部。” 孙英武听完,彻底理解了褚爱民为什么叹气了。 “也就是说,老邹在这里捞上来一双带着脚的男士棉鞋。咱们今天来,老邹又发现了这个女性的头部。也就是说一次性的死了两个人?而且那剩下的部分呢?该不会全都在河里吧?如果他们都跟这个头和脚一样随着河水飘来飘去的,上哪找?总不能把整条河都扒拉一遍吧!哎呀,可愁死我了。” 陈果宁站在那里手搭凉棚朝河的上游看去,“我觉得这事倒也不用这么悲观。这抛尸河里一般都需要在尸体上捆绑重物或者装在袋子里的。没准尸体还在河上游的某个地方呢。对了褚法医,这个头是怎么自己掉下来的?是被砍的还是自然脱落?” 褚爱民指着那个人头下方颈椎骨上的一处刀口说:“初步看,这个人脖子上肯定挨了一刀,是不是致命伤得等详细检查。老孙,下一步怎么办?这双珠河可是咱们永成地表径流量最大的河。要是从头到尾搜一遍,估计要忙活到开春了。” 孙英武跺了跺脚,看着孤零零躺在地上的人头。 “我回去就跟局长汇报,查呗,不然还能不管他们两个吗。” 陈果宁指着身后的荒山,“不光要查水里,那双棉鞋也得接着找。这个死者被啃成这样,估计家属和熟人是认不出来了。没准那双棉鞋还能提供点线索。” 穆松林问:“如果这一男一女是同一起案件还好,要是两起案件,那这案子就更难了。” 孙英武对褚爱民说:“褚法医,你是带着人头先回去还是等我们找到棉鞋一起带回去?” 褚爱民感受着一月份的寒风,“我们留下帮你们找。这人头反正也都泡了这么多天了,解剖也急于一时。” 第141章 【蛇吞象】死亡时间相近的一男 第141章【蛇吞象】死亡时间相近的一男一女 下午三点多,当邹平在一个草窠里看到那双熟悉的棉鞋的时候,眼泪都要下来了。 “哎哎哎,就是这双。苍天啊,可算是找到了。今天我才知道你们公安这个工作真是不容易啊,我这走的小腿肚子都硬了,要是再找不到我可真要撂挑子了。” 孙英武他们听到他说找到了,几个人从四面八方跑过来,心里都是松了一口气。 于洪昌和邹平是一组,看到鞋找到了,第一时间就戴着手套把那双已经被撕咬的露出棉花的棉鞋拿了起来。 “还真是一双男鞋。还好狗不吃棉花。虽然被泡过挺长时间的,但是残留的血迹还没有被冲干净。好歹能确定死者的血型了。不过里面的骨头啥的已经没了。” 陈果宁踉踉跄跄地凑了过来,看了一眼那棉鞋的款式,总算是解开了自己心里最后一个疑问。 “我说邹大哥这么体面的人,怎么会想着捞一双掉进河里的棉鞋呢。这棉鞋可是咱们百货公司秋天刚上的新款,据说是从南方进的货,外面这都是橡胶的,防水防风比皮鞋还好打理,特别适合咱们这种海边多雪的地方。我记得卖五十多块钱一双呢。” 邹平有些尴尬的笑了,“虽然泡了水,但是处理好了也不是不能穿。当然,现在我肯定是不敢要了。” 孙英武皱巴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高兴的神色,“五十多块的棉鞋?这就好办了,全永成估计也没几个人有。回头就用这个先排查身份。走,回去赶紧跟局长汇报,商量怎么捞尸体吧。也是一场硬仗。” 褚爱民气喘吁吁的问:“那脚骨不找了?” 孙英武指着周围的一片山说:“找了一下午,你还看到什么骨头了吗?这么大一双鞋都这么费劲,更别提脚上的小骨头了。估计早进狗肚子了。” 褚爱民一想也是,野狗的咬合力还是很惊人的,这冬天野外缺少食物估摸着是真的被吃干净了。 “那算了,走吧。” 众人带着找到的人头和棉鞋一起上了车,先把邹平送回家。 孙英武回到局里就一头扎进了黄秀军的办公室。 陈果宁和迟永超、穆松林坐在办公室里烤着炉火,脸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穆松林安慰她,“别发愁了。回来的路上我想过了,咱们这边治安还是不错的,这一男一女八成就是一起死的。一下子死了两个人呢,身份还是很好查的。” 陈果宁一双眉毛还是紧紧地皱着,“今天下午找棉鞋的时候我问过小谢了。听他的意思,那个人头至少在水里泡了一两个月了。如果是正常人突然不见了这么久,家里、单位总会有人报警的。这说明这两个人的失踪肯定是有一个正常的理由的。这样的话,排查的难度就很大了,所有去外地估计都要挨个核实。” 迟永超倒是觉得无所谓,“我知道你不喜欢干这种重复枯燥的活。没事,到时候我们多跑跑。” 几个人说着话呢,孙英武推门进来了。 “局长的意思,如果在整条河里捞人,别说现在上冻了,就算没上冻这个找猛子的费用咱们也负担不起。他让咱们先排查死者的身份,大概确定一个他们的活动范围和人际关系。根据这些情况,再去找咱们水利局要个河道径流图,看看哪些地方偏僻、水深适合抛尸,画一个凶手可能抛尸的大致范围,然后再动手捞。” 陈果宁点头,“要么说人家是领导呢,说的就是有道理,比我刚刚想的直接摸排合理多了。那咱们现在就等褚法医的结果了。” 孙英武疲惫的在炉子边上坐下,接过迟永超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蛇吞象】死亡时间相近的一男一女(第2/2页) “小陈啊,我不佩服你爸妈别的,就你被教的这脸不红心不跳的拍马屁的功夫,我是真佩服。” 穆松林和迟永超听完都把脸转过去捂着嘴笑。 陈果宁却一脸认真地看着孙英武,“孙队,这怎么是拍马屁呢。黄局长在我心里,那就是最英明最有能力最值得尊重的领导!当然了,你也是。但是在我心里排第二,仅次于黄局长。” 孙英武捂着自己的牙,“哎呀哎呀,可以了,打住打住。你这糖衣炮弹我可受不了。” 几个人正笑着呢,谢晓林敲门进来了。 “孙队,褚法医那边出来结果了。他说是今天挨冻了有点感冒先回家了,让我来跟你们说一声结果。” 孙英武赶紧招呼他过去坐,“找到什么能辨别身份的线索了吗?” 谢晓林围着炉子坐下,“死者的颅骨没有骨折等外伤,死因可以排除头部受伤。而从死者的牙齿来看,牙尖明显磨平,咬合面窝沟变浅,牙釉质磨损至牙尖斜面,未暴露牙本质。所以女死者的年纪在二十六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她的颈骨处有两处伤,一处将颈椎砍断了一半,另一处直接造成了头部与躯干的分离。这名女死者的血型是咱们本地比较少见的ab型,这倒是一个可以比对的特征。” 陈果宁问:“脖子上这两处就是致命伤吗?” 谢晓林摇头,“不是。虽然伤口处的肌肉腐烂且被鱼虾啃噬过,但是经过检验还能是看出来没有生活反应,应该是死后伤。” 孙英武摸着自己的脖子,呲牙咧嘴地说:“这是个什么人啊,杀人就算了还分尸。” 穆松林想起那双棉鞋,如果真是一男一女一起死的,那一次性处理两具尸体可不是易事。 “队长,毕竟杀人容易但是处理尸体难。没准凶手是想着把尸体分成尸块,这样不是扔的时候方便携带嘛。” 陈果宁朝穆松林竖起大拇指,“穆哥说得有道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双棉鞋会漂上来了。估计是装尸块的袋子破了。” 谢晓林接着说起了尸检的情况,“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约莫是在河水里泡了两个月了。因为最近河水的温度很低,这时间可能还会更长,但是这个时间也完全准确。那双棉鞋是三十九码的,上面的血迹是o型的。要不是血型不同,还真不好确定是两个人。毕竟女性穿这个鞋码也正常。除此以外没有什么可以确定死者身份的东西。从棉鞋里残留的组织来看,死亡时间应该和女死者的差不多。” 孙英武听完说:“一男一女,差不多同时死的。该不会是跟李雪娇一样,是私奔遇到了坏人吧。” 陈果宁点点头,“现在改革开放了,贫富差距也显露出来。很多出不起彩礼的男方就爱鼓动女孩私奔。但是如果说是私奔,这个岁数是不是有点大了?一个二十六岁往上的女性,也会这么冲动?” 这事迟永超倒是有自己的想法,“那没准是家里不同意她坚持到二十六岁呢?是不是实在是扛不住了,干脆私奔。也有可能是婚后不幸福私奔呢。” 孙英武感觉自己的脑仁被下午的大风吹得有点凝固了,“哎呀,管她是婚前私奔还是婚后私奔。我现在就去给各个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排查辖区内的失踪人口,重点查一男一女私奔的。加上血型的特征,我估计人数不会很多。对了,再发个通知,各个沿途村庄如果有人捡到尸块赶紧上报。” 陈果宁趁着孙英武打电话的功夫,拉着谢晓林问:“现在有没有那种技术,就是通过头骨能大概看出人长啥样?如果能有个大概的样子就好了,这样走访起来就容易多了。” 第142章 【蛇吞象】先查女的 第142章【蛇吞象】先查女的 谢晓林摇头,“人体的软组织具有很大的个体差异的。就像很多虽然都是方脸,但是一部分人是因为咬肌发达形成的方脸,而另一些人则是因为下颌骨发达的原因形成的方脸。还有眼睛的形状,鼻梁的高低,鼻头是否圆润,这些都没有办法通过骨骼做出精准的判断。你说的这个事,我们法医学届确实一直在研究,但是现在的技术没有什么突破。如果说面部有什么可以说别的东西的话,牙齿可以。但是女死者的牙齿只有轻微的蛀牙,我估计不会专门去看大夫的。这条路也走不通。” 陈果宁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那就只能按照笨办法调查了。” 第二天一早,孙英武安排迟永超和穆松林负责派出所汇总失踪人员情况,先进行初步调查。而他自己则带着陈果宁去了水利局。 河道治理办公室的主任张红霞接待了他们。 “张主任,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孙英武和陈果宁坐在张红霞的办公室里,跟她介绍了一下手里的案件。 张红霞听完一脸的害怕,“还有这事?咱们这边双珠河每年夏天是有因为游野泳发生溺水意外的,但是这把尸体扔河里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呢。这还一次扔了两个人。” 陈果宁问她,“张主任,我们来就是想问问,双珠河途经哪些地方比较偏僻适合抛尸。” 张红霞拿起自己桌上的电话,让自己手下的人把双珠河的资料拿过来。 “咱们双珠河全长将近六十公里,途经多个乡镇。能说说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陈果宁和孙英武站在办公桌前,“我想这个抛尸的地方应该是比较偏僻的,毕竟无论凶手多么凶残,抛尸的时候应该还是要背着点人吧。再一个,两个人在水里泡了好几个月没被人发现,说明抛尸地点不仅偏僻,而且河水有一定的深度。不然两大包尸块下去,到了枯水期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听到她的要求,张红霞点点头,“有道理。那我觉得这些区域因为地势平坦,村落很多,平时捕鱼的人也不少,不大可能作为抛尸地点。而这几个区域偏僻且属于平均水深在三米以上的,是比较适合的。” 陈果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着地图,感觉这个调查范围还是挺大的。 她掏出本子把这几个地方记下来,“真是谢谢张主任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通知一下咱们底下的工作人员,如果在巡河的时候发现不明来源的骨头啥的及时跟我们联系。” 张红霞说:“没问题。其实啊如果不是你们发现了,等过几年咱们县清理河道,这两个人估计也得被挖出来。不过那个时候估计这案子就更不好查了。” 孙英武想想清理河道的工人一镐下去挖出个人头出来,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张主任,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以后如果再有什么疑问,还少不了麻烦你们。” 从水利局出来,陈果宁看着自己本子上记的七个重点区域,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咱们是从咱们的角度来看,认为抛尸需要找个稳妥的地方。万一凶手其实根本没想那么多,杀完人惊慌失措的随便找地方一扔可咋办。” 孙英武倒是无所谓,他把车子发动起来说:“不就是慢慢查嘛。实在不行等开春弄条船用铁钩子捞几遍。反正找不找得到看天意。走,去看看迟子他们找到了什么线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蛇吞象】先查女的(第2/2页) 两个人回到局里,迟永超和穆松林两人已经总结出了一份名单了。 看他们回来了,迟永超说:“队长,上午各个派出所已经把失踪人员的情况报上来了。咱们本地治安还可以,近半年失踪的女性不多,这明确符合血型条件的女性一共有两个,还有三个是家里人根本不知道血型的。近三四个月失踪的男性就多了,一共是十二个人,从十几岁到几十岁的都有,但是鞋码普通都比三十九骂要大。咱们这边穿三十九码鞋的男人真是不多,尤其是棉鞋,一般都还要买大一码。而且听所里说这些男的大部分都是躲债啊或者从事了违法活动的。咱们下午先查男的还是查女的?” 孙英武接过名单看了看,又把名单递给了陈果宁。 “小陈,你看看有张主任说的那些地方的附近人吗?” 陈果宁拿着名单比对了一下,“还真没有。远抛近埋,估计凶手下意识的会选择离死者住所地远一点的地方吧。” 孙英武想了想,“那就紧着女的查。好歹女的有年龄这个指向性的线索。男的不是说鞋码对不上吗,那就先放放。对了,这里面有能联系起来的,比如说同一时间失踪的男女吗?” 穆松林摇头,“我们也问过所里了,都是单个报的失踪,互相之间暂时没看出有什么联系。” 陈果宁看着名单,“我同意孙队说的,先查女的吧。确定女的,再找男的就容易多了。这样咱们先查明确是ab型的,之后再查那些存疑的。” 下午一上班,陈果宁和孙英武一组骑自行车在县里查找一名被害人。迟永超和穆松林开着车去下面的乡镇调查走访。 迟永超他们两个走访的这名失踪女性叫杨一萍,十年前从登县嫁到了永成县的水泊镇长岭村。 因为之前难产在镇卫生院输过血,所以她的血型是十分确定的ab型。 杨一萍的丈夫孙成岩是今年九月份到派出所报案,称他的妻子杨一萍一天晚上突然外出以后失踪。 派出所对孙成岩和周围人员进行了调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杨一萍可能是因为家庭矛盾离家出走。 在去水泊镇的路上,迟永超问穆松林:“大林子,我觉得这个死者要是杨一萍,那他的丈夫就有重大嫌疑了。死了一男一女,这不正符合愤怒的丈夫杀害奸夫淫妇的桥段吗。” 穆松林回忆着杨一萍的情况,“你说的很有可能。但是杨一萍已经结婚十年,和孙成岩有两个女儿了。作为一个农村妇女,她会有这种决心抛下两个女儿私奔吗?况且这长岭村离最近的双珠河河道也有二十多公里呢,孙成岩要把他们两个成年人运过去抛尸也是很费劲的。” 谁知道这个问题,在他们到达孙成岩家门口的时候,意外得到了解答。 迟永超指着门口的一辆拖拉机说:“好嘛,运输工具都有了。” 穆松林虽然被打了脸,心里却很高兴。暗想难道他们这次运气不错,一下就找到了嫌疑人? 他围着拖拉机看了一圈,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道三四个月以前的血迹能不能检测出来。 迟永超拉着他说:“哎呀,都这时候了,研究什么拖拉机啊。直接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着就要去敲孙成岩的家门。 第143章 【蛇吞象】又一个鬼故事 第143章【蛇吞象】又一个鬼故事 穆松林赶紧把他给拦住了,“等会!如果真是孙成岩杀了老婆和老婆的奸夫,咱们这么去不是打草惊蛇嘛。走,先问问他家的邻居,看看这两口子平时关系如何。再一个,他不是说老婆是被人叫走的吗,看看邻居能不能提供什么线索。” 迟永超一想也是,这如今人家孙成岩还是被害人家属呢,他们这么直接上门质问容易挨打。 “行,先问左边还是右边?” 穆松林扒着门缝看了看,指着左边的那户人家说:“这家院子里晒着小孩的衣服,女主人应该是整天在家看孩子的。先问这个。” 孙成岩的左边邻居家住着一家三口。和穆松林想的一样,这家孩子刚一岁半,女主人朱咏梅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在家带孩子。 穆松林和迟永超在外面敲门的时候,她正和丈夫孙绍荣坐在炕上商量事情。 听到敲门声,孙绍荣出去打开院门看到两个陌生男人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第一反应就是他们走错了。 “我们是永成县公安局的。” 穆松林把自己的工作证递给孙绍荣看了一眼,对方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哦,是公安的同志啊,快请进。” 招呼他们进了屋,孙绍荣一脸兴奋的对自己的妻子说:“公安的同志来了。” 朱咏梅赶紧起身说:“哎,快上炕坐。这大冷天的冻坏了吧。” 迟永超和穆松林坐在他们家炕头上,看着这热情的两口子,心想这才是好群众嘛。 “你们是来调查萍姐失踪那事的吧?” 朱咏梅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不等迟永超开口就抢先点破了他们的来意。 穆松林抱着茶杯暖手,笑着说:“你们还真猜对了。我们来就是想问问,对杨一萍失踪这事,你们怎么看?” 孙绍荣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两口子互相推搡着让对方说。 最后还是朱咏梅开口了。 “公安同志,我们这正商量着搬到我妈那住了呢。今天正好你们来了,要是你们能早点把这个案子破了,我们也省的折腾了。” 穆松林看着他们的小家。 因为是刚结婚没几年,屋里的组合柜看着都还很新。墙上贴着县里流行的乳白色墙纸,阳光透过炕前的大玻璃窗晒进来,整个炕上都是暖洋洋的。 这个小家看着又齐整又温馨。 “这么好的家,为什么要搬?再说你们搬家和杨一萍有什么关系?” 说起这事,朱咏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按理说你们都是公家的人,我们这不该乱说。但是萍姐这个事,是真的玄乎。” 迟永超很喜欢听这些神神鬼鬼的故事,赶紧追问:“怎么个玄乎法?” 朱咏梅看了一眼孙绍荣,对方朝她点了点头。她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那是九月初,晚上七点多不到八点吧,天还没有彻底的黑透。” 九月初还没到真正农忙的时候,当时小两口坐在院子里乘凉逗孩子,就听隔壁院子里吵了起来。 孙绍荣听着越吵越大声的两口子,对朱咏梅说:“要不,去劝劝?” 朱咏梅摇头,“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隔壁那个萍姐有点缺心眼。你记得咱们刚结婚的时候吧,他们两口子打架,咱们两个过去劝架。当时那个孙成岩打人,我气不过骂了他几句。谁知道萍姐竟然冲我来了,说我凭什么骂她男人!真是狗咬吕洞宾啊,我是为了谁啊。哼,这种没数的人,我才懒得管她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蛇吞象】又一个鬼故事(第2/2页) 孙绍荣想想也是,这两口子的事情别人最好是少掺和。 过了一会,隔壁院子安静下来了,看样子是打完了。 朱咏梅促狭的对孙绍荣说:“我就说不用管吧。他们孩子都生了两个了,还能离不成。” 正说着呢,他们就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杨一萍!杨一萍!你出来一下。” 孙绍荣仔细听了听那声音,觉得这声音有点怪。 “这谁啊,怎么听着不像咱们村里的人。” 朱咏梅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侧耳听着隔壁的杨一萍答应了一声,隔壁就传来院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咋了?” 孙绍荣刚要问,朱咏梅已经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院门口,随后趴在自己家的院门上往外看。 “谁啊?” 孙绍荣抱着儿子也走到门口,低声问了一句,也扒着门缝朝外看去。 “咦,不对啊。” “什么不对?” “咱们不是刚听到隔壁关门的声音吗?说明萍姐刚出门啊。可是你看外面哪有人?” 朱咏梅说到这里,干脆把大门给打开,站在小巷子里朝两边望去。 孙成岩家在这一排房子的中间位置,无论是往东走还是往西走,按照一般人的速度都至少得走个一两分钟才能出巷子。 怎么可能刚听到关院门的声音人就不见了呢。 朱咏梅叉着腰站在那里,一脸的不解。 孙绍荣跟着出去也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一阵毛毛的感觉。 “先回家!” 他把媳妇拉进院子里,赶紧把院门给死死地闩上了。 “哎,绍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都不说萍姐了,就说那个喊她的人怎么又不见了?” 孙绍荣想了想,“嗨,这还不简单。指定是她刚开门把人领家去了呗。” 朱咏梅觉得他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自己也没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和走动的声音啊。 带着满心的疑惑,她一晚上都在留意外面的声音,却再也没听到隔壁家院门开启。 “第二天一早,我就听孙成岩家闹起来了,说是他媳妇出去一晚上都没回来。我一想那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好好的人,就这么平白的不见了,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朱咏梅说完摸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脸的后怕。 穆松林喝着手里杯子的热水,觉得这事确实挺奇怪的。 从巷子口到孙成岩家,就按他们两个男人的速度,也不至于一下子不见了。 “小孙,你确定那个喊人的声音你没听过?” 孙绍荣摇头,“真的没有。不光没听过,那个声音还有点奇怪,像是什么人夹着嗓子说话,还有种空旷的感觉,像是从天上喊得一样,反正就是的很奇怪。这段时间我天天琢磨那声音,这么说吧,我觉得那就不是人的声!” 朱咏梅拍了他一巴掌,指了指西屋说:“儿子睡觉呢,别瞎说,再给孩子吓着。” 孙绍荣立刻压低了声音说:“两位公安同志,你看我们两口子成天就琢磨这些事了。一天天的越想越害怕,眼瞅着这家都待不下去了。” 迟永超好奇地问:“你们村其他人也没看到杨一萍离开?” 第144章 【蛇吞象】消失的妻子 第144章【蛇吞象】消失的妻子 朱咏梅和孙成岩两口子一起摇头,“派出所来人问过了,那天还有人村口树下面打牌呢,确实是没人看到萍姐出村。” 迟永超看了一眼穆松林,转头又问朱咏梅。 “你们是邻居,有没有发现杨一萍有什么相好的?” 朱咏梅还是摇头,“派出所的人也是这么问的,他们怀疑萍姐和男人跑了。但是据我观察,应该是没有这种事。再说了这种事在村里瞒不住人的。” 穆松林的手紧紧地攥着杯子,脑海里飞快的思考着。 来之前他们去派出所了解过情况,杨一萍失踪后他们对孙成岩家也进行了搜查,并没有发现凶杀案和尸体的痕迹。 所以这个案子当时并没有上报给刑警队,只是作为失踪案登记了。 这也就排除了杨一萍当天并没有离家而是被孙成岩杀害的可能。 那这个杨一萍,到底去哪了呢。 难道真的是她和人偷偷私奔到一个离双珠河近的地方,最后被孙成岩给找到后把她和奸夫一起杀了? 迟永超看穆松林一直不说话,便问孙绍荣。 “你觉得孙成岩这个人怎么样?” 孙绍荣有些纠结地说:“成岩哥这个人脑子好使,能挣钱。你看到那个拖拉机没有,开放没几年他就包了石头窝子开始挣钱了。但是人有钱了吧,那脾气自然就大了。因为萍姐生了两个闺女的原因,他经常和她吵架,时不时地还动手打人呢。不过他心里有数,每次也就是打一巴掌推搡几下,倒也是没太过分。” 迟永超心想如果孙成岩真的这么重男轻女,那会不会其实是孙成岩有了情人想要离婚,但是杨一萍不同意。 所以他做了一场戏,把杨一萍给杀了呢?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个男人又是谁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穆松林开口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们提供了这些线索。那我们就先走了,还得去孙成岩家调查呢。” 朱咏梅和孙绍荣起身送他们出门。 “公安同志,这都好几个月了,你们又来调查。是不是有萍姐的消息了?人,还在吧?” 穆松林心想这还两口子还真是明白人。朝他们笑笑说:“你们不用怕,世界上哪有鬼啊。这事很快就有结果了。” 两人出了门,迟永超直接上前把孙成岩的家门给敲开了。 正在家里炕头上猫冬的孙成岩披着一件棉袄出来开了门。 “你们是?” 穆松林把手里的工作证给对方看了一眼,“永成县公安局的。咱们进屋说吧。” 孙成岩一脸的呆滞,“公安局?哦哦,那你们先进来吧。” 迟永超和穆松林一起进了屋,就看屋里乱糟糟的,看着像是很久没人收拾的样子。 “你两个闺女呢?再说,就算媳妇不在家,你也收拾收拾啊。” 孙成岩把炕上的被褥、衣服什么的往旁边一扒拉,招呼他们坐下。 “我闺女一直住在我妈那。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会做饭,再说孩子每天上学我也起不来。跟她奶奶那好歹有人管。” 穆松林趁他们说话的功夫,凝神去看孙成岩。 这个男人今年三十出头的样子,因为是村里冬天洗澡不方便,他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一股烟味和汗味混合的难闻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蛇吞象】消失的妻子(第2/2页) 虽然打扮的看起来很是颓废,但是他脸上的神色却没有穆松林想的老婆跑了的人特有的屈辱和焦虑。 可能是看穆松林打量自己,孙成岩呼噜了一把头发说:“两位是来查我媳妇的事的吧?那派出所不是说找不到吗?你们怎么又来了?是有消息了?” 迟永超咳嗽了一声,“到底是个大活人丢了,还能说不找就不找了吗?这事派出所报给我们刑警队了,让我们专门来帮你找老婆。” 孙成岩一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程度的重视,有些呆愣愣的说:“啊?专门来,帮我找老婆?” 穆松林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隐情。毕竟在农村娶媳妇是一个家庭顶顶要紧的大事,媳妇一旦跑了那对一家人的打击不亚于天塌了。 而这个孙成岩却恰恰相反。 媳妇跑了不仅不去派出所催着找,对他们主动登门还是这种并不十分高兴甚至有点冷淡的态度。 看来,这个杨一萍的失踪,有故事。 “怎么,我们来帮你找媳妇,你还耷拉个脸。” 孙成岩看穆松林板着脸,立刻挤出了一个笑脸。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就是没想到我这种小老百姓,你们公安的同志还真把我的事放心上了。你们喝什么,我去烧水。” 迟永超把他按住,“我们什么也不喝。你就直接说,你老婆是怎么失踪的。” 孙成岩被按在炕上,垂着头说:“说起这事我心里就难受。那还是九月初的事情了,当时我们家老大开学上三年级。那天闺女回来就说被同学给欺负了,我媳妇立刻就急了,说要去找人家父母算账。我就说都是小孩子的事,大人掺和什么啊。我媳妇就骂我窝囊废。我这人脾气不好,一生气跟她吵吵了两句。过了一会,她站在院子里跟我说门口有人叫她,说要出去看看。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穆松林把他说的经过和孙绍荣两口子说的在心里做了对比,确实是大差不差。 当然,这是建立在孙成岩说实话的基础上。 “知道是谁叫她吗?” 孙成岩摇头,“我压根就没听到有人喊她。当时她出去了一个钟头还没回来,我以为是她背着我去找人家孩子家长去了呢,就没当个事。谁知道等到半夜我睡醒了也没看到她回来,我这才知道出事了。” 迟永超骂道:“你这心也太大了吧!现在什么治安形势,你老婆大晚上的一个人出去,你都能睡得着!再说看她半夜没回来你怎么不立刻出去找。” 孙成岩委屈的说:“我白天在石头窝子里搬了一天的石头,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我们不是吵嘴了吗,我开始以为她是生我的气偷着回娘家了。想着过两天她消了气就去接她的。结果我第二天一早去丈母娘家一问,人根本就没回去。” 穆松林问:“事后你去那个同学家里问过吗?” 孙成岩说:“从丈母娘家出来我就去问过了。人家说萍萍压根就没去过他家。派出所在村里查了半天,说是没人看到她出去过。” 迟永超盯着孙成岩,“孙成岩,既然没人看到你媳妇出去过,那你说说谁的嫌疑最大?是不是你和媳妇吵架,失手把媳妇杀了,编出这套谎言来骗我们!” 第145章 【蛇吞象】真能折腾! 第145章【蛇吞象】真能折腾! 一听眼前的公安说自己杀人,孙成岩当时就慌了。 “真没有啊。我闺女大的都十岁,小的也有六岁了。那天晚上他们都在家,我要是把他们妈妈怎么地了,孩子可不会撒谎啊。” 这事派出所的人也说了,当初调查的时候,杨一萍的两个闺女都作证那天妈妈确实是在院子里说有人喊她,结果出门就再没回来。 两个孩子也都能证实当晚孙成岩根本没出过门。 迟永超这么说只是想诈他一下,没想到人家没上钩。 穆松林拍了迟永超的肩膀一下,那意思就是你这个脑子就别想着诈人家了。 “孙成岩,咱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一般农村的媳妇,家里还有孩子的,是不会突然就走的。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她外面有人了?” 孙成岩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就是我那天太累了态度不好,我媳妇生气才走的。我想着过年怎么着也该回来了。” 穆松林看着他说的这么自信,感觉哪里不大对劲。 “怎么,你老婆最近跟你联系过?不然你怎么确定她过年会回来?” “呃,那没有。不过我们是两口子,我媳妇那个人我还是了解的。” 孙成岩说话支支吾吾起来。 穆松林和迟永超之后再问,他就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眼看调查僵持了起来,穆松林干脆站起来在地上来回溜达。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墙上挂着的相框上。 相框里有孙成岩和一个女人的合照,还有两个孩子的百天照、全家福等照片。 穆松林指着一张女人和两个孩子的合影问:“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孙成岩探头看了一眼,“是去年暑假孩子去她姥姥家拍的。她小姨夫买了个相机帮她们照的。” 穆松林盯着相片看了一会,突然说:“孙成岩,我们昨天发现了你媳妇杨一萍的尸体。” “啊!!!” 孙成岩听他这么说,直接从炕沿上瘫坐到了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啊!不可能!” 说着话那眼泪就下来了。 迟永超赶紧把他拖起来,“不是,你现在才着急,是不是有点晚啊!” 孙成岩抓着他的胳膊,一脸的仓惶。 “你们是在哪发现的我老婆的!赶紧带我去看看!我就说你们怎么无缘无故来我家呢。可是不可能啊,我前几天刚见过她啊,怎么两天的功夫人就没了呢!我的萍萍啊,这可怎么办啊,你怎么扔下我和孩子就走了啊!” “前两天刚见过?” 穆松林听他这么说,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孙成岩,其实你的妻子根本没有失踪是不是!” 迟永超也反应过来,“对啊,你不是说她丢了吗?怎么又会前几天还见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成岩的脸上全是眼泪,“都这个时候你们还废什么话啊,赶紧带我去见我老婆啊。” “哎,你这人!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迟永超刚要继续追问就被穆松林给拦住了。 “孙成岩,你老实说,你们是不是为了偷着生三胎,才故意让你媳妇躲出去的。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带你去见你老婆的。” 孙成岩被逼的没办法,气的捶胸顿足的说:“反正人都没了,我也不瞒着了。我老婆五月份又有了,当时我们犹豫到底要不要。毕竟那罚款我们是真交不起啊。谁知道到了八月份,我们偷着找人给看了,是个男孩。我们就商量,她躲到她妹妹家偷着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就说是她出去打工捡的,送点礼给上个户口。早知道她会出事,我还要什么儿子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蛇吞象】真能折腾!(第2/2页) 穆松林没搞懂,“你偷着躲出去就躲呗,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 孙成岩一脸的委屈,“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村里现在抓超生的抓的多严。像我们家这种有两个姑娘的,那就是被重点监视的人家。要是我媳妇无缘无故的不见了,计生干部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偷着跑出去生孩子去了,到时候挖地三尺也会给她找出来啊。所以我们才想了这个办法。” 为了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孙成岩也是绞尽了脑汁了。 他先是从自己妹夫家借了录音机,让妹夫帮着录了一段找杨一萍的话。 到了说好的日子,他先是把录音机藏在拖拉机的驾驶室里,让磁带自己转着。然后回家和杨一萍假装吵架。 等磁带播放到最后,出现了那段话以后,杨一萍就假装开门出去。 其实她开了院门后压根没出门,而是躲在自己院子的厢房里。 一直等到半夜,她才偷偷出门坐上来接她的妹夫的车去了县里。 迟永超听完,想起自己耽误的这一上午时间直接骂了起来。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折腾这一圈干嘛!知道你把人家隔壁吓得都要搬家了吗!人家还以为杨一萍遇到鬼了呢。” 孙成岩也很委屈,“那我家里两个孩子呢。你知道小孩子那嘴什么都往外说,让人知道不就完了吗。我也没想到隔壁家那个小媳妇那么好奇还出来看啊。” 穆松林叹了口气坐回了炕上。 “行了,别嚎了。你还挺委屈的?说你最后一次见到杨一萍是什么时候?” 孙成岩抹了一把眼泪,“三天前啊,我去县里给她送白菜和苹果。” 其实穆松林一看到照片上杨一萍的那一头短发,心里已经认定死的不是她。毕竟那个死者可是有一头海藻一般的长发的人。 但为了稳妥,他拍着孙成岩的肩膀说:“现在立刻马上,带我们去见你媳妇。” 孙成岩苦着脸说:“去找我媳妇可以,就是求你们能不能帮我瞒下这事。我儿子都已经八个月了,求你们了!” 迟永超看着穆松林,“这个月份要是引产,跟杀人有什么区别啊。” 穆松林点点头,“我知道。政策的事情咱们没法说,反正这计划生育不归咱们管。可是孙成岩,我听说那看的也不一定准,这次要是还是个姑娘,你打算接着生?到时候还来这一套?” 孙成岩摆摆手,“那不能。要还是闺女,说明我孙成岩就这个命了。不行就招女婿吧,再来一回我也折腾不起了。那你们坐我拖拉机去?” “不用了,我们开的车呢。你收拾收拾,我们只管去可不管送你回来。你得自己坐车回来。” 穆松林说完,指挥孙成岩洗脸刮胡子去了。 等在孙成岩小姨子家看到养的白白胖胖的杨一萍之后,穆松林他们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婉拒了对方留饭的邀请,穆松林带着迟永超去走访名单上不明确血型的人员。 而陈果宁和孙英武则没有他们这么顺利了。 第146章 【蛇吞象】嫌疑人:女婿 第146章【蛇吞象】嫌疑人:女婿 他们两个人到了东城派出所,正准备找陈小坤了解一下失踪人员的具体情况,就看他被几个群众给团团围着正挨骂呢。 “你们公安都是干什么吃的!我妹妹失踪这么久,你们硬是找不到人!” 一个青年就差要揪陈小坤的脖领子了。 陈小坤也很无奈,“现在人口流动这么大,谁知道你妹妹是不是出去打工了。” 老太太听他推脱,把手里的遗像啪的摆在了桌子,“我闺女是棉纺厂的正式工,年年的先进,她出去打什么工!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我闺女一定是被我女婿害了,你们怎么还不抓他!” 陈小坤委屈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心里直骂这案子已经报给刑警队了,明明是他郑志华破不了案,你们骂我干嘛啊! “那人家刑警队查了,说没发现你女婿杀人的线索我有什么办法。” “刑警队我们去了!他们说是最近查什么大案子都不在家,让我们有事来找你!” 跟老太太一起来的老头嗓门也不小,喊得全派出所都听到了。 孙英武看了一会低声说:“老郑出差了?” 陈果宁点点头,“那边可是大案子,搞不好能弄个一等功,搁你你不红眼啊。” 孙英武刚想说那个人一等功不挨一枪也不好搞啊,就听陈小坤喊了一嗓子。 “哎哎,说刑警队,人家刑警队的人就来了!这位就是咱们刑警一中队的孙队长,他们来查失踪人口的事情,你们有事赶紧跟他反映。” “我去!陈小坤你是不是人啊你!” 孙英武瞪着陈小坤就骂,随即就被刚刚那群愤怒的家属给包围了。 陈果宁一看实在是没办法把孙英武从人堆里扒拉出来啊,干脆站到了派出所的椅子上喊了起来。 “都别闹了!听我说!你们是不是王胜楠的家属?我们确实是来调查王胜楠失踪案的,你们冷静一点!现在好好配合我们的的调查,这样才能把王胜楠找回来!” 那群人听她这么说,面面相觑,显然都拿不了主意。 最后王胜楠的老妈开口了,“行,既然她这么说,那咱们就再信一回。” 在老太太的带领下,这些人总算是肯坐下来好好说话了。 陈小坤赶紧给他们安排了一间会议室,朝孙英武抱拳说了声谢谢就跑了。 孙英武看着坐在会议室的男女老少,“你们先说说自己的身份。” 为首的老头介绍说:“我们是王胜楠的父母。那是他哥王胜海,她姐王胜美,剩下的那两个是她嫂子和姐夫。” 陈果宁看着眼前这群人,心想一家子来的够全的啊。 之前陈小坤电话跟他们说的情况是,王胜楠今年二十六岁,是他们县棉纺厂的一名挡车工。 一九八七年的九月底,因为连续旷工三天,厂里人到她家找人。其丈夫辛毅这才说出王胜楠三天前和他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 看这一家人的暴脾气,孙英武估摸着王胜楠应该也遗传了一点。 那这架估计也不是一般的口角,离家出走似乎也合理。 “大爷,我听您刚刚的意思,是怀疑自己的女婿辛毅杀了你闺女?为什么会这么想?” 王大林气呼呼的说:“我们为什么这么想?我刚刚不都说了吗,我闺女是棉纺厂的正式工,家里人都在这呢,她怎么会离家出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蛇吞象】嫌疑人:女婿(第2/2页) 陈果宁朝他做了个冷静的手势,转头问王胜美。 “你是姐姐,姐妹两个应该是无话不谈的吧。你妹妹和妹夫关系不好?” 王胜美点点头,“我那个妹夫是当年大专毕业分配到永成县的,老家是齐省西部地区的。那地方穷得很,别看我妹妹就是技校毕业,但是我们家当初也没看上他。是胜楠觉得他脑子聪明学历高,自己喜欢非要嫁。结婚以后开始还行,后来因为胜楠一直怀不上孩子,男方家里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胜楠的错,两个人就经常吵架。” 孙英武问:“还动过手吗?” 王胜美摇头,“这倒没有。我妹夫那个人脾气还可以,平时都是让着胜楠。我说实话,要不是他们家里掺和,其实他们两个感情还是不错的。” 这孙英武就不懂了,“既然是这样,那为什还怀疑是女婿。没准就是两口子吵架,王胜楠跑出去遇到了坏人了呢。” 王胜楠的母亲邹淑华在一旁抹眼泪,“就算我闺女倒霉遇到了坏人,那也是活要见人死要,死要见尸啊,怎么会失踪了呢。” 王胜海在一旁拍着桌子说:“就是!那坏人不外乎就是图财,就算是遇到那穷凶极恶的杀了人,他有什么必要藏我妹妹?要我说,我妹妹就是让辛毅给害了!” 陈果宁听完他们的理由,觉得十分合理。虽然不能说的十分绝对,但是像偶遇的抢劫强奸这种临时起意的犯罪,大部分犯罪分子确实是没有这么处心积虑藏匿尸体的行为。 “我记得王胜楠在棉纺厂是干挡车工吧?我知道这个工作,三班倒很是辛苦。她之前有没有说过想要出去闯闯之类的话?” 邹淑华和王大林两个对视了一眼,犹豫着没有说话。 孙英武一看,这里面有事啊。 “两位,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不说实话?” 王大林叹了口气,“胜楠是回家说挡车工太累了,说上一个夜班回去腿都是肿的。还说看她的小姐妹倒腾服装挣钱,也想跟着干。不过当时让我和她妈骂了一顿。那棉纺厂可是国营单位,厂子管她一辈子的。如果辞了干个体户将来老了怎么办!谁给她发退休工资!后来她虽然没再提这事,但是我知道她心里不服气。” 王胜美插嘴说:“我这个妹妹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主意正的很。” 孙英武想起河里还有一个男的,“那王胜楠既然跟自己丈夫感情不好,那她有没有合得来的男的?” 王大林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骂道:“我们老王家家风很正,我们家的孩子干不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 孙英武一看老头怎么跟炸药包一样一点就着呢,赶紧解释他这就是正常调查。 一旁的陈果宁接着和王胜美说话,“大姐,那是不是是说,你妹妹还是有可能是瞒着你们南下做生意去了。” 一看公安这边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自己闺女跑了,邹淑华急了。 “我闺女就算是要出去做生意,她也不会不跟厂里打招呼的!旷工可是要被开除的!她真的想去南方,好歹要把停薪留职办了啊!她就是被辛毅害了!” 孙英武愁的闭了闭眼,心想这话怎么又绕回来了。 第147章 【蛇吞象】又一个消失的妻子 第147章【蛇吞象】又一个消失的妻子 陈果宁则说:“大妈,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两口子吵架,王胜楠一时冲动想去南方试试自己的能力?只是没想到遇到了什么危险,那现在火车上多乱是不是。这事我们会继续调查的,而且我看二中队也跟铁路公安发了通报了。不如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找人这种事再急,也得等啊。今天你们就算把派出所砸了,该等也还是要等。” 王大林心里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那我们先回,但是你保证一定要去查我女婿!” 孙英武点头,“这是一定的,我们肯定会查她丈夫的。对了,你们是怎么确定王胜楠的血型的?” 王胜海说:“胜楠读技校的时候,学校组织献血,她就是那个时候查的。” 陈果宁觉得那这个血型指定是没有问题的,如今就是看她是不是河里的那位了。 这好说歹说的把这帮人送走了,陈小坤立刻嬉皮笑脸的凑过来和孙英武说话。 “老孙啊,今天得亏你们来了啊。不然我可麻烦了。” 孙英武给了他一拳,“你还好意思说。” 陈小坤苦着脸,“那我也没办法啊,这次算我对不起你。” 陈果宁在一旁问:“妻子失踪丈夫都是第一嫌疑人,为什么没有对辛毅采取措施?” 陈小坤耸了耸肩说:“老郑当时倒是查;额辛毅,有证人看到王胜楠那天和辛毅吵完架出门后辛毅跟着出门。老郑把辛毅关了一天,对方死活不说。他倒是想拘留呢,让预审骂了一顿老实了。咱们也没啥证据说他杀人啊。” 孙英武明白了,“也就是说那天吵完架,女的出去了,男的跟着去了单位宿舍。那没准是男的半路把女的给杀了呢。预审为什么骂人?” 陈小坤一摊手,“辛毅的同事说他那天晚上是回宿舍住的,出门就遇到了一个邻居上夜班,两个人一起去的单位,按理说他是没有功夫杀人藏尸。而且就算他跟在王胜楠后面杀了她,那也只能藏在附近。可是那附近连公厕化粪池都找了,没有找到尸体。你说这种情况,预审能同意抓人吗?” 这下孙英武也没啥办法了,“该不是王胜楠真的想去南方,路上被人害了吧。” 陈果宁想了想,“也有可能王胜楠半夜返回家里,和第二天回家的辛毅再次发生冲突酿成惨剧。” 她低头把陈小坤找出来的报案材料看了一遍,“不过,与其在这瞎猜,不如直接找辛毅问问。” 陈小坤比谁都盼着这个案子能早点有结果。 “哎,我说你们既然找到了尸体,为什么不直接找家属去认认呢?这多省事。” 陈果宁很是无语的看着他,“认什么?认一个被鱼虾啃得七零八落腐烂的人头?你看到刚刚老两口了吗?不怕他们嘎巴一下死局里?” 一句话怼的陈小坤哑口无言。 四十分钟后,陈果宁和孙英武顶着风把车骑到了辛毅家门口。 陈果宁下车搓着自己被冻僵的脸说:“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开惯了车,骑自行车是真遭罪。” 孙英武笑着说:“现在知道为什么好多姑娘都傍大款了吧。说自己不爱钱的,那都是压根没见过钱的好处的。当初你能从遍地是黄金的美国回来,我都挺震惊的。毕竟好多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蛇吞象】又一个消失的妻子(第2/2页) 陈果宁看着他很认真的说:“其实我刚去的时候也傻眼,心想人家那边怎么那么好那么有钱呢。但是,怎么说呢,人和人之间不光是钱,还有感情呢。我喜欢这里,这里有我的亲人和朋友。而且,我相信咱们国家以后不会比他们差的。更何况我总觉得跟外国人打交道,无论他们表现得多么礼貌多么和气,总是隔着一层似的。其实他们心里就是看不起咱们中国人。” 孙英武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你爸妈真是没白养你。对了,那个辛毅住哪一户?” 陈果宁从兜里掏出派出所给的地址看了看,指着这栋三层建筑的顶楼说:“三楼西户。这是辛毅单位分的房子,住的都是化肥厂的职工。这不旁边就是化肥厂嘛。” 孙英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化肥厂那标志性的大烟囱正乎乎往外冒烟呢。 他抽了抽鼻子,“我去,我说这附近一股怪味。这房子别说是分给我,就是倒贴钱给我我都不要。熏死人了一天天的。” 陈果宁拉着他往楼上走,“你可真是何不食肉糜。多少人结婚了还一家七八口人挤在一起住呢,有房子还不要?就这楼房要不是辛毅学历高,压根轮不上他。走吧,刚我打电话问过了,化肥厂说辛毅今天休班。赶紧把这个问完还得去百货公司查棉鞋呢。” 孙英武迈开腿,跟着陈果宁到了三楼西户门口,抬手开始敲门。 两个人等了足足三分钟,才听到屋里有人走动的声音。 “谁啊!” 随着门被打开,一个个头不高,身材消瘦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是辛毅吧。我们是永成县公安局的,是来调查你妻子王胜楠失踪的事情的。咱们进去说吧。” 陈果宁说完自己的身份,也不管辛毅怎么想,直接把他推到一边进了门。 以辛毅的级别,分配的房子不大。看起来估摸也就有六十多平米。两室一厅很是局促,而且装修的也很简单。 唯一能夸的就是屋里收拾的还算干净的。 “之前你们刑警队的人不是说一直没什么线索吗?怎么还换人来了,是来抓我的?” 辛毅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问了起来。 虽然嘴上说着抓人,不过他的语气却十分的平静。 “那倒不是,哪能随便抓人呢。” 陈果宁随口说着,眼睛看着客厅连水磨石的铜条都搭理的铮亮的地面,又看了一眼辛毅的背影,心里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太过于镇定了。 她抬手指着墙上一处比别的地方白的正方形问:“这原来挂的什么?” 辛毅看了一眼,“胜楠说看人家结婚都拍大照片,我们当时也拍了,连相框一起花了五六十。就一直挂在这墙上,她走那天我们吵架,让她砸了。” 陈果宁看着那块空白的地方,“现在结婚流行拍这么大的照片了啊。那相框砸了相片应该没事啊,你怎么不换个相框重新挂起来呢?” 辛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们今天来是?” 陈果宁看他不想说,也没再继续追问。 “现在虽然还没有找到人,但是确实有了点新线索,所以来找你核实一下。没准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第148章 【蛇吞象】西部莱子 第148章【蛇吞象】西部莱子 孙英武转头看着陈果宁,心想你啥时候确定那个人头是王胜楠的呀? 而正在倒水的辛毅听陈果宁说有线索了,差点把开水倒在自己的手上。 “真的吗?真的有胜楠的消息了!她还好吗?她在哪?为什么一直不回来,是不是还是不肯原谅我?” 孙英武看他这一惊一乍的,赶紧说:“哎呀,你别鼓捣了,再给你自己烫死。我们不渴,你过来咱们说说正事。你先讲一下王胜楠是怎么离家出走的。” 辛毅坚持倒了两杯杯茶端过来放在陈果宁和孙英武的面前,自己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这事我跟那个郑队说过好多次了。算了,只要能找到胜楠,再说多少遍我都愿意。那天是九月三十号,因为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过中秋了,我跟她商量回我家过节的事情。” 王胜楠那几天上的都是中班,虽然不用熬夜,但是她一个人看着三十多台细纱机,需要一刻不停的在充满噪声的机器中间走八个多小时。 这上班的时候,她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敢分神,生怕有哪个断开的线头自己没看到。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刚想在床上躺着休息一会,就听自己的丈夫说要回老家过节。 王胜楠是家里最小的姑娘,从小被父母哥姐宠着,所以脾气不是一般的大。 她和辛毅是自由恋爱结婚,感情基础是有的。但是和他的家里人却是势如水火。 说起来还是是因为辛毅老家太穷了。 不然他这个堂堂的大学生也不至于找了王胜楠这个纺织女工。 而且辛毅的老家那边不光穷,讲究还多。估摸着也实在是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了,就剩下那些所谓的规矩和面子了。 当年王胜楠因为在辛毅老家办婚礼需要给辛毅家里的长辈磕头,就闹得差点当场离婚。 后来辛毅偷偷在房间里给王胜楠跪下,哭着求她,王胜楠这才勉为其难的磕了头。 但是磕的时候那脸耷拉的跟上坟也没啥区别了。 更何况他们家吃饭女人还不让上桌,要在厨房吃饭! 镇海这边的规矩,那女人虽然不上男人桌一起吃饭,但是女客是自己有一桌的。那饭菜都是分两份,各自吃各自的。 这回嫁到这么个穷地方,王胜楠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算是个人了! 不仅不能正经吃席,人家吃喝完了自己还得刷山一样高的一堆碗! 这她哪能能受得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说起辛毅老家,王胜楠都还是骂骂咧咧的。 这本来王胜楠就对辛毅父母有了意见,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 结婚第二年的春节,王胜楠当时怀孕六个月。辛毅软硬兼施、又哭又闹终于逼得她跟着自己回老家过年。 没想到王胜楠因为舟车劳顿竟然流产了。 王胜楠的父母哥姐带着十来个亲戚连夜买站票杀到了辛毅老家,把他们家砸了个稀烂。 从那以后,这五年春节辛毅都是在王胜楠家里过的。 就连平时辛毅自己攒了假期回老家,王胜楠也是从来不去的。 这次她一听辛毅说要回老家过中秋,有些不满。 “辛毅,你什么意思?你打算中秋回老家?春天的时候你小爷爷的孩子结婚,你不是回去过吗?这次中秋你们厂里又不放假,请假来回一趟奖金就没了。再说我都跟我妈说好了中秋过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蛇吞象】西部莱子(第2/2页) 辛毅陪着笑脸坐在王胜楠身边,“媳妇,不是我回去,是咱们一起回去。之前出事,那还不是因为春节家里太冷了嘛。我想着中秋这时候不冷不热的正好,坐车的人也不像过年那么多,咱们就回去转一圈就回来。我上次回去,村里人都对我指指点点的说咱们离婚了呢。我们家在村里都抬不起头了。请假这事你放心,我都跟科长说好了,过年给我排值班,这次不算请假算换班,不影响奖金。” 王胜楠听他絮絮叨叨的说完,心里的火气直接上了头。 “辛毅,你打算的挺好啊!过年值班正好不用去我家了是吧!而且你是不算请假,那你问过吗!你别告诉我你车票都买了好了,就打算等我答应到时候直接出门吧!这还剩几天的工夫,我找谁换班去!再说了,你回老家过中秋跟谁商量了!我告诉你,我不去!每次你妈打电话来都催我生孩子,是我不想生吗!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害死的!你们家没一个好东西,你爹妈更是不要脸!结婚这么多年,光看你贴补他们了,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给我一分钱的东西了!那急着抱孙子倒是出钱出力啊。我实话告诉你,你那个老家我是永远都不会去!你们家的人都是讨债鬼,讨债鬼!” 辛毅到底是个男人,平时王胜楠说他也都忍了,但是骂他父母辛毅可是真的火了。 “你打她了?她说的是不是事实?” 陈果宁听了半天,觉得王胜楠说的没错啊。 辛毅有些难堪的看着她,“也不完全是事实。那她流产我父母也伤心,更何况她家人当时还把我父母给打了。我都没就那些事,这么也算扯平了吧。如今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她还是不依不饶的。我当时没控制住,扇了她一巴掌。胜楠就跟我撕吧起来,然后把那个大相片都摘下来砸了。你刚不是问我为什么没在挂起来吗?是因为她不仅砸了相框,还把照片直接给撕了。” 陈果宁在脑子里把辛毅讲的故事捋了一遍。 “你也是脑子有病。知道她的脾气为什么不早点说,慢慢商量没准还能行。那她是几点跑出去的?” 辛毅想了想,“应该是八点多吧。哦,你们的同事之前调查过这事,一楼的邻居看到她出门了。我那个时候还在生气,没顾得上看时间。一楼的邻居说的应该是准确的。” 陈果宁他们来之前去找二中队看过卷宗,她记得一楼的邻居的证词是这样说的。 因为他们家老爷子去年年初的时候摔了一跤,把盆骨摔坏了,所以每天只能在床上躺着。 老爷子闲着无聊,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楼门口,看看谁下班了,谁上班了。 这个时候都是盖得是预制板的楼,隔音也不是很好。 那天晚上,他们一家子都听到了三楼辛毅和媳妇吵架。 到了八点二十,这家的儿子进来给老爷子洗脸擦身体准备伺候他躺下。就听楼上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摔门声。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爷俩就看王胜楠背着一个小包急匆匆的走了。 在笔录里,老爷子拉着陈斌说:“这找对象啊,还是不能找外地人。那西部莱子跟咱们就不是一条心。” 陈果宁当时看到这里,心想他们沿海地区老一辈这优越感还挺强。 但是听了辛毅自己说了那些事以后,她还真觉得找对象不能找太远的。 不然娘家着急帮你出气的时候只能买站票去,多累! 第149章 【蛇吞象】这个人,有问题 第149章【蛇吞象】这个人,有问题 陈果宁按下心里的地域歧视,“你媳妇大晚上的出去,你怎么不去追?” “我当时想着她肯定是回娘家了。他们家那帮人就是不讲理,我去了也没什么好下场。加上她撕照片把我惹毛了,我就没跟上去。早知道是这样,豁出去挨打我也得去啊。” 辛毅说到这里,眼角泛起了悔恨的泪水。 孙英武问:“棉纺厂心也是挺大的,三天没去上班才找人。” 辛毅说:“本来她就要休一天班倒班的。后来旷工,厂里到家里没见到人,她娘家也说没回去,他们才找我的。” 陈果宁知道现在的国营企业差不多都这样,一般很少有开除工人的。 她继续问辛毅:“那当天晚上你是什么时候出的门?” 辛毅搓了搓手,“胜楠走了以后,我害怕他们家里人会像以前那样来家打我。一个人在屋里越想越害怕,就收拾东西就搬到宿舍里住了。我应该比胜楠晚出门了二三十分钟吧。我们前面那栋楼的一个同事正好上夜班,我就跟他做了个伴一起走的。后来过了三天,我岳父岳母到单位找我,我才知道胜楠失踪了。” 孙英武盯着辛毅的眼睛,“两口子吵架,你就一直在宿舍里躲着?第二天还不赶紧去赔礼道歉?” 辛毅自嘲的笑了,“两位是没见过我家那口子吧。她那个人在气头上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我躲开她是为了想让她冷静冷静。” 陈果宁喝了一口水,起身说:“我能上个厕所吗?这都在外面跑了一上午了。” 辛毅指了指北边的一扇门,“就在那,你去吧。” 陈果宁说了句谢谢就跑进了厕所。 客厅里孙英武和辛毅两个男人坐着大眼瞪小眼,孙英武按照流程问了一句。 “你媳妇,在外面有没有什么相好的异性?” 辛毅倒是没像孙英武想的那样说王胜楠的坏话。 他很认真的回答道:“这个应该是没有。我岳父岳母虽然很看不上我,但是在这方面他们家对子女还是有要求的。要不然,我岳父岳母也不会那么理直气壮的说是我杀了胜楠了。胜楠她这方面为人是很正派的,而且就她那个脾气,我觉得除了我也没人受得了吧。” “哦,那你觉得王胜楠是死是活?” 孙英武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辛毅听到这个问题,一下子就失去了之前的淡定,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用手偷着擦了一把眼泪,才有些哽咽的说:“孙队长是吧,我又不是傻子。胜楠这个人向来就是直来直去的脾气,她就算要离开我也会真刀真枪的跟我离婚的。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就消失了呢。这不是她的性格。我现在就是后悔,当时我哪怕挨打,也要跟着她把她送回家。” 陈果宁甩着手上的水从洗手间里出来,“你是觉得她在回娘家的路上出事了?” “除了这个,我也是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辛毅的眼圈红红的说。 陈果宁没有安慰他,反而换了一个话题。 “你岳父岳母天天找你麻烦,你不生他们的气?” 辛毅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人家闺女出事了,心里难受我能理解。更何况我也确实有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蛇吞象】这个人,有问题(第2/2页) 孙英武叹了口气,“你也是不容易。难得你还能体谅他们。” 辛毅看他们问自己问的差不多了,便问陈果宁:“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线索?” 陈果宁说:“我们可能发现了王胜楠的尸体。” 这话一出,辛毅整个人都懵了,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 就这么愣了几秒钟,他才声音颤抖的问:“在哪发现的?” “在双珠河里,我们发现了一个女性的头颅。” “啊?双珠河?只发现了头?” 辛毅的表情十分的惊讶,他随即垂下头去擦着自己的眼泪。 “只发现了一个头?那身体呢?你们来是要带我去辨认一下?” 孙英武按着他,“那倒不是。那头在水里泡了好几个月,早就认不出来是谁了。你这有王胜楠失踪前的照片吗?我们拿回去给法医看看。” 辛毅有些慌张的跑到柜子前翻出来相册。 “最近的照片,就是这张我们夏天参加同事婚礼的时候拍的合照。单人照都是好几年前的,你看能用吗。” 孙英武接过照片,比对着看了起来。今年的合照里,王胜楠比之前单人照有了明显的变化。 合照中的她一头短发烫着流行的小卷,嘴角紧紧地抿着,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不满意。 整个人丝毫没有之前照片里的娇憨,反而像是一把匕首充满了紧绷的杀气。 他把照片递给陈果宁,“你看呢?她是也是卷发,不过是不是太短了?” 陈果宁仔细看了看,“孙队,王胜楠的父母哥姐都是直发,说明她这个卷发应该就是烫的。都不说长短了,就说这烫的头发在水里泡那么久,卷早就没了。辛毅,你妻子看过牙吗?” 辛毅有些慌张的摇头,“没有。她们家的人牙都很好,从来没说过牙疼。你们问牙干什么?” 陈果宁说:“哦,我们是想着如果她看过牙,没准大夫能认出来我们那名死者的牙和王胜楠的是不是一致。” 这个问题陈果宁在送王胜楠的父母出派出所的时候也问过,对方也说王胜楠有一口好牙。 其实这个时候大家吃的东西没有那么精细,也没那么多甜食可以吃,大部分人虽然连牙都不大刷,但只要年纪不是很大牙齿一般都没什么毛病。 眼瞅着也没什么可以再问的了,陈果宁站起来说:“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你把你们科的电话给我,有事我们会再联系你。” 辛毅答应着,找了一张纸把自己办公室的地址写在了上面。 从辛毅家出来,陈果宁和孙英武到楼下骑上自行车往家属院外走。 五分钟后,躲在墙边的孙英武问:“辛毅回去了吗?” 陈果宁点点头,“反正阳台那块已经没人了。咱们再等等。” 孙英武艰难的靠着墙问:“咱们想调查一楼的人直接去不就完了嘛。干嘛搞得神神秘秘。你心里也觉得是这个辛毅杀了王胜楠?” 陈果宁指着辛毅家的窗户说:“这个人,有问题。” 第150章 【蛇吞象】死相 第150章【蛇吞象】死相 孙英武一听陈果宁说辛毅有问题,靠着墙差点出溜到地上。 “真有问题!趁着老郑不在家,咱们干脆把他抓了吧。到时候等他回来一看,嘿,案子破了!嘿嘿,那脸色肯定很精彩。” 陈果宁转头看着他,“孙队,你好幼稚啊!” 孙英武站直了身体,“哎,你先跟我说说哪有问题?” 陈果宁拍了拍身上刚在墙上蹭的灰,“他家洗手间里,只有一套牙具、一条毛巾。” 孙英武没听懂,“现在就他一个人在家住,一套怎么了?” 陈果宁啧了一声,“王胜楠还没找到呢,这个辛毅就处处暗示咱们人没了。而且你看他在咱们问话的时候哭了好几次吧,看着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但是妻子失踪三多月,他就把对方的牙具和毛巾都扔了。我趁你们说话的功夫还去了卧室。他已经把王胜楠的衣服打包好了放在了北屋。这说明,他明确知道王胜楠已经死了,绝对不会再用到那些衣服了。” 孙英武问:“你啥时候跑人家卧室了啊。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咱们这的规矩,人死了衣服啥的都要扔掉不能留。这么说,这个辛毅就有重大嫌疑。只有凶手才知道王胜楠到底是死是活。” 陈果宁点点头,“但是他有不在场证明,所以他具体是如何犯案的还需要调查。你看咱们走了以后,他果然站在阳台盯着呢,更印证了我的想法。走,去目击证人家问问情况。”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天色渐渐的开始黑了。 陈果宁和孙英武把自行车锁在化肥厂的外面,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溜回了辛毅住的那个楼栋,敲开了一楼目击证人的家门。 一楼的老大爷于春泉果然是每天都在盯着进出楼栋的人。 当陈果宁和孙英武被这家的女主人张杏枝领着找到他的时候,老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刚刚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陈果宁嘿嘿一笑看了一眼于春泉身边的窗户,心想这还真是个不错的监视哨呢。 她和孙英武在他的床边坐下,“大爷,我们是来调查你们楼上辛毅家他媳妇失踪的事情的。” 于春泉每天的日子就是看窗外十分的无聊,一听说是来调查这事,两只眼睛立刻就亮了。 “不是都过了好几个月了吗?怎么又想起来调查了?哎,我记得上次不是你们来的啊。怎么换人了?是找到小王了吗?” 孙英武没敢说找到了个头,只是含糊的说:“这不是人家王胜楠家里多次去局里反映案件没有进展,我们领导换我们来调查嘛。” 张杏枝给他们两个倒了茶,一脸神秘的说:“虽然都是一个厂里的同事,但是我觉得这事就是那个小辛干的。” 一看人家都说到这里了,陈果宁立刻问:“大姐,辛毅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张杏枝说:“之前你们来调查的时候,我心里也觉得是小王自己跑了。毕竟她那个脾气就别提了。和我们之间隔着二楼,都时不时的能听到她骂小辛的声音。但是这时间长了,我也琢磨出味来了。自从小王失踪了,小辛的脸色可是一天比一天好呢。原本他整个人就跟被一朵乌云盖住一样,如今看着就像是春天的柳条一样,鲜亮的很。” 孙英武听着她的形容觉得很有意思。 “大姐,你是说他有新的对象了?” “那我倒没发现。反正我觉得他很高兴。有几次我去二楼串门说话,能听到他在三楼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哼歌。你说谁家媳妇生死未卜的,男人有心情打扫卫生有心情唱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蛇吞象】死相(第2/2页) 听张杏枝这么说,孙英武想起了辛毅那个一尘不染的家,很认同的点着头。 “这倒是。他那个家收拾的是真干净。” 陈果宁觉得张杏枝有点奇怪。按理说她和辛毅是同事,从常理来说应该是向着辛毅的。 怎么会和他们这两个公安这么直白的说自己怀疑辛毅呢? “大姐,您跟王胜楠家认识?” 于春泉在一旁说:“你这个姑娘脑子真是灵。我儿媳妇和小王的大嫂认识。” 张杏枝叹了口气,“这事说起来也是冤孽。之前她嫂子托我给在化肥厂找个对象。我就领着她参加我们厂的联谊活动。没想到那么多本地青年她不喜欢偏偏看上这个外地人。两口子结婚以后过得也不好,我这都没脸见她嫂子了都。” 孙英武心想这事怎么郑志华记得笔录里没写呢。 陈果宁又看着于春泉,“大爷,那天晚上您看到王胜楠出门了是吧?” 于春泉点头,“我跟我儿子一起看到的。小王啊当时头上包着一条纱巾气呼呼的走的可快了。我儿子说她指定是让小辛打了,怕人看出来才包上的。” “那您应该是只看了个背影吧,怎么能确定是王胜楠而不是其他女性?我看咱们门口的路灯灯泡早就没了,光线这么暗你也能认出是谁?” 陈果宁看了之前的笔录,这个问题郑志华也问过了。 显然他也意识到如果辛毅有了二心,可能和自己的情人合谋演了这一出戏。 所以陈果宁又把这个问题单独挑出来问了一遍。 于春泉果然说:“之前我们你们那个郑队长说过了啊,小王出去以后回头看了一眼,我看到她的脸了。你还别说,他们人死之前可能都有死相,我这老党员了一直不信。可是小王当时那脸我到现在想想还害怕呢。” 孙英武心想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老头还记着这个细节呢,那看来出去的的确是王胜楠了。 “到底啥样呢,让您这种老革命都害怕?” 于春泉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着,“我们这的路灯让那些调皮的孩子打弹弓都打没了。平时就是我们的窗户透出去光能照亮一点楼门。那天小王回头的时候站在那个边上,离得有点远。我默默地看着她那张脸煞白,整个人看着就跟纸扎店的纸人一样,特别僵硬。那嘴唇红的跟吃了死孩子一样,更奇怪的是她竟然还在笑。刚打完架,竟然还有心情笑!你们说吓人不吓人?” 陈果宁听完喃喃自语,“像纸人?红嘴唇?还笑?” 孙英武看她在那发呆,自己问于春泉。 “那辛毅是隔了多久出门的?” 这事于春泉闲着没事也在心里琢磨呢,此刻真是张口就来。 “他过了二十来分钟出去的。当时他出去的时候我还跟我儿子说,这两口子吵架女的跑了,男的可不能在家等着。这黑灯瞎火的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孙英武在心里笑,心想大爷您当时说的是这句话嘛。 陈果宁在心里把现有的线索整合了一下。 辛毅和王胜楠两口子吵架,然后王胜楠冲出去,二十多分钟后辛毅也走了。 辛毅出门后遇到了前面的邻居,两人一起去了厂里的宿舍。 三天后,王胜楠的厂子找到她家里就此案发。 “大爷,您确定没看到王胜楠回家?” 第151章 【蛇吞象】有蹊跷 第151章【蛇吞象】有蹊跷 于春泉摇头,“小王穿的是皮鞋,那来回走路我能听到鞋跟响啊。” 那她跑出去的时候是几点? 于春泉指着屋里的挂钟,“八点二十三。我当时看了眼时间。我天天在床上躺着,晚上根本睡不着。所以小王当天晚上肯定是没回来过。” 陈果宁心想照这么看,现在也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就是王胜楠在回娘家的路上遇到了歹徒,被绑架后拐卖或者杀害了。 第二就是,辛毅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制造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杀了王胜楠。 陈果宁回忆着辛毅听到他们找到王胜楠的尸体之后的表情。 惊慌,是的,陈果宁很确定他当时脸上的表情就是惊慌。 这份惊慌在听到他们在双珠河找到一个头之后,神奇的消失了。 陈果宁现在很确定,就是这个辛毅杀了王胜楠! 但是,人应该没有被他扔进双珠河里。 无论这个案子和他们手里的那个人头有没有关系,但是已经查到这里了,陈果宁也不能放着不管。 她抬眼看着于春泉身边的那个窗户。借着于春泉屋里透出去的灯光,果然能看到楼栋门口附近两三米的范围,但是再往右边走一点就看不到了。 陈果宁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大爷,我出去站着,你跟我说说当时王胜楠是在什么位置回头的。” 说完就出了门站到了窗户前。 于春秋坐起来,指挥着陈果宁左右挪了半天,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陈果宁确定了位置,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边是配套的草厦子,这片平顶的一层建筑挡住了前面楼房照过来的灯光。 右手距离楼门口有个五六米的距离。 距离于大爷所在窗口,那就更远了。大概隔了有十来米了。 陈果宁回头看了一眼孙英武,又往前跑了。 于春泉和张杏枝问:“哎,这姑娘干嘛去?” 孙英武说:“哦,没事。估计是想看看怎么能不被你们看到的回来的。” 结果话音刚落,就听外面扑通一声,紧接着传来了陈果宁的惊呼声。 孙英武吓得赶紧往外跑,“哎呀,我的祖宗啊,这是咋了!” 张杏枝跟在孙英武身后,两个人急匆匆的跑出楼门口,就看陈果宁在距离他们二十来米的地上趴着呢。 她赶紧上前把陈果宁给扶起来,“闺女啊,有事没事?” 陈果宁龇牙咧嘴的说:“我刚想围着楼转一圈,结果没注意踩到这个井盖了。这家伙谁能想到它活动了,直接翘起来把我撂倒了。” 孙英武凑上来在陈果宁的膝盖上捏了捏,“骨头没事。你啊你!从小大人们就说不能踩井盖不能踩井盖!你就是不听。” 陈果宁哼哼唧唧的说:“那这黑灯瞎火的不是没看到吗!” 张杏枝和孙英武扶着她起来,陈果宁活动了一下脖子。 “得亏没把牙磕掉,不然就破相了。张大姐,回头我跟你们厂里说,把这些破玩意都换了!我这年轻力壮的都摔这样,那岁数大的岂不是要了人家半条命。” 张杏枝说:“说的也是。快加坐着歇会。” 陈果宁跟着她往回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三楼西边户的阳台上,辛毅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张姐,这边一楼除了你家怎么没人住?要是有人窗户透点亮我也不至于摔跤。” 坐在张杏枝家里,陈果宁对正在给抹紫药水的张杏枝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蛇吞象】有蹊跷(第2/2页) 张杏枝说:“我们对门那家他媳妇怀孕,受不了这边的味道。这大半年都在娘家住着呢。旁边的两家,一家是媳妇单位也分房子,也是嫌有味不在这住。另一户男人得了不好得病,两年了,时不时就要去医院。” 孙英武揉了揉已经麻木的鼻子,“这地方味道确实不行。小陈,你还能不能走。不行我让迟子来接咱们。” 陈果宁活动了一下膝盖,“没事。就是擦破点皮。他们肯定也是跑了一天了,别找他们了。” 她说完起身去跟于春泉告别。 “大爷,您身体怎么样?我看您这精神头,除了骨折应该没别的毛病吧,活到一百那都轻飘的事。” 老人都喜欢别人说自己会长寿,于春泉很得意的拍着胸口说:“我这体格子,人家大夫说比那四五十的还好呢。三高那是一点没有,心跳的可有劲了。我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那您这骨折肯定也好得快,没准过完年就能下地了呢。对了,你们都是一个单位的,那天跟辛毅一起去厂里的是谁啊?住前面那栋楼。” 于春泉看了一眼张杏枝,“是一进院子那栋楼的小楚吗?” 张杏枝点点头,“是他。住一号楼二零二。” 陈果宁把地址记下来,“那大爷,张大姐,我们先走了。” 她和孙英武出了门,心事重重的站在楼门口朝透过窗户看她的于春泉挥了挥手,两个人直奔一号楼二零二。 楚建强的笔录,郑志华之前也做过。所以当陈果宁敲开门表明身份的时候,他的反应跟于春泉翁媳两个一样。 “不是都已经来问过话了吗?怎么又来了?” 陈果宁一瘸一拐的走到他家沙发上坐下。 “这不是有了点新发现嘛,找你核实一下。” 孙英武问楚建强,“案发那天你下楼碰到辛毅是几点?” “八点五十吧。我们上夜班一般八点五十出门,十分到单位,九点交班。” 陈果宁问:“你和辛毅熟吗?” 楚建强倒也实话实说,“还行吧。他是技术员,我是工人,平时接触不是很多。” “八点五十出门这是你的个人习惯?一直这样吗?” “是,我这人比较卡点,一般不迟到但是也不早去。” “那天晚上是你看到的辛毅,还是他主动跟你说的话?” “这个,好像是我在前面走,他撵上我的。然后我们就作伴去了厂里。” “平时他对你也这么热情?” “那倒也没有。平时也就是打个招呼就各走各的。不过晚上走夜路,作伴也正常。” 楚建强看她追着辛毅问,心里起了疑。 “哎,你这个小同志,这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是怀疑辛毅?” 孙英武说:“妻子失踪了查丈夫是规矩,你不用多想。你好好想想,那天辛毅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楚建强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你们真的要查他?真的是他?” 陈果宁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奇怪。 “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实话跟你说,辛毅现在是我们重点调查的人员。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不要因为是同事就帮他隐瞒。” 楚建强的老婆从屋里出来,“老楚,你就跟公安同志说了吧。之前咱们不说,是因为公安的人把他放了,他自己也说不是他。咱们怕是真冤枉他了。可是这都过了这么久,小王也没个踪影,你不觉得蹊跷吗?” 第152章 【蛇吞象】楚建强的疑惑 第152章【蛇吞象】楚建强的疑惑 陈果宁和孙英武两个嗖的一下就挪到了楚建强眼前,把他吓的一哆嗦。 “快说,你隐瞒了什么?” 楚建强被自己媳妇和两个公安盯着,有些无奈的说:“好吧,我说。你们不是调查了,说是小王跟辛毅吵架跑了吗?可是那天晚上八点我跟我媳妇从我丈母娘家回来,这一路也没看到小王啊。” 陈果宁眼睛一亮,“你知道王胜楠失踪的时间?” 楚建强的媳妇说:“我们是十来天以后才知道的。我和张大姐是一个车间的,我是听她说的。后来我跟老楚一说,我们这才想起不对啊。我们从我妈家出来是八点十分,到家属区前面的拐弯一般也就是十分钟的路。按理说就那么一条直路,我们应该能看到小王跑出去啊。可是我们一直到家,都没见过小王。” 楚建强补充说:“从那个拐弯过来就一条路,没有岔路。” 陈果宁听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还有别的异常吗?” 楚建强说:“还有一个事。媳妇,你去拿过来。” 楚建强的媳妇转身去卧室拿了一个塑料袋过来。 “这是我们老楚那天上班穿的衣服。我们厂现在劳保发的少了,所以这种工作服我都是一星期一洗,省的洗坏了没得穿。那天我给老楚洗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胳膊这里,颜色不对。” 陈果宁接过袋子,把工作服拿了出来。顺着楚建强媳妇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衣袖的上臂的内侧看到了两个褐色的条状痕迹。 孙英武比划了两下,“像是人的手抹上去,血?!老楚,这怎么回事?” 楚建强说:“我想来想去,总觉得这血痕是辛毅的。毕竟那几天我们车间没人受伤,连流鼻血的都没有。那天晚上辛毅有点魂不守舍的。我们当时走着走着路上有个坑,他一脚踩进去差点摔倒。我就扶了他一下。当时他的手好像正好抓着我衣袖的这个位置。” 孙英武有些无语,“老楚,这事你怎么早不说!” 楚建强赶紧解释,“都是一个单位的,我说出来不就摆明了我怀疑辛毅杀人吗!再说你们公安也没找到尸体。我说了倒是传的沸沸扬扬的,万一不是辛毅干的,这不是害人吗!” 陈果宁按着还要理论的孙英武。 “孙队,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楚大哥,这个衣服我们带回去。我现在给你做一个正式的笔录。” 九点多的时候,孙英武和陈果宁终于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局里。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穆松林和迟永超都没回宿舍。 穆松林看他们回来了,起身说“队长,吃饭了吗?我给你们下面条。” 孙英武说:“快下,饿死我了。你们今天查的怎么样?” 迟永超把调查的情况说了,“杨一萍活得好好的。其他血型不明的人员,有几个已经回来了,还有几个年纪不对。目前没有进展。你们那边呢?” 陈果宁把手里的衣服放到桌上,“我们调查的王胜楠可没那么好的运气,大概率是已经死了。明天上班让褚法医帮忙验验,看上面的血型是不是ab型吧。其他的事情,我得好好想想。” 迟永超看着她那疲惫的脸色,赶紧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这人都失踪这么久了,反正不着急了。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蛇吞象】楚建强的疑惑(第2/2页) 陈果宁揉了揉太阳穴,心事重重的说:“现在这案子我心里大概是有个眉目了。但是有两个问题想不通。” 穆松林朝锅里放了一把葱花和虾皮,“有眉目了?你是觉得辛毅杀了自己的妻子王胜楠?如果是这样,那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问题就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作案的。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是你没想通的?” 陈果宁摆手,“关于作案时间我已经想通了。我疑惑的一个是尸体他到底藏哪了。另一个是,于大爷看到的王胜楠,是怎么回事。” 孙英武从锅里把面条捞出来递给陈果宁,“反正你这两个问题我是没有答案。对了,我听说南方有一种东西叫方便面,用水一泡就能吃。啥时候局里买点,也省的每次都要煮挂面吃。” 迟永超问:“小陈,你的意思该不是说王胜楠是在家里死的吧?” 穆松林对迟永超说:“这么多年,迟子也终于长脑子了。小陈,你别理他。赶紧吃,吃完回去睡一觉没准明天就有答案了。” 陈果宁点点头,跟孙英武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 孙英武吃着吃着突然想起来关心一下自己的部下。 “迟子,你和小于到底啥时候领证?” 迟永超叹了口气,“这不是忙着案子嘛。” 陈果宁说:“对了,我们今天刚知道原来现在流行拍那个大照片。你有没有去问过?女孩子都爱美,你们也去拍啊。” 说起这事,穆松林在一旁都乐了。 “还是真在一起时间久了心有灵犀啊。迟子早就去拍了,照片我们今天顺路都拿回来了。” 孙英武说:“在哪呢,赶紧给我们瞅一眼。” 迟永超乐呵呵的把一直靠在办公室墙边的一个长方形物体给转了个身。 只见一个长五十厘米、宽三十厘米的相框里装着迟永超和于鑫淼的半身照。 他们两个人把头靠在一起看着镜头,笑的十分喜庆。 陈果宁哇了一声,“这要是摆在家里,多气派!在哪拍的,多少钱啊?” 迟永超把相框小心的放下,热情的给她介绍起来。 等孙英武和陈果宁吃完饭,大家要回宿舍睡觉了,迟永超抱着相框也往外走。 “放办公室人来人往再给我碰坏了。我放宿舍去。” 穆松林走在最后把灯关上,一边锁门一边不忘调侃。 “这你可真的好好收着,碰坏了损失的可不止七十块钱。小于饶不了你。” 几个人笑着往宿舍走去。 陈果宁的腿像是反过劲了,一阵阵的酸疼。 所以她只能跟在后面慢慢走,穆松林和迟永超先到了宿舍门口。 穆松林要掏钥匙开门,迟永超抱累了,把手里的相框倒了个手。 竟然还有点气喘吁吁的意思。 陈果宁刚要笑话他就这么个相框抱着还喘,却突然愣住了。 穆松林把门打开,看到陈果宁站在冷风里发呆,赶紧说:“小陈,你想什么呢?赶紧回屋吧。” 陈果宁回过神来,“哦,刚想起点事情。我回去了。” 她回到宿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153章 【蛇吞象】血型不对 第153章【蛇吞象】血型不对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肿起来了。她揉了揉膝盖,一瘸一拐的出门洗漱完,觉得脑子清醒多了。 孙英武上班的时候,陈果宁已经拿着楚建强的衣服找到了褚爱民。 “褚法医,麻烦你帮我做个血型鉴定。” 褚爱民接过她手里的衣服,“那个人头案有线索了?” 陈果宁说:“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跟那个案子有关。这是我们在调查另一个女性失踪的时候发现的。你帮我看看这上面是不是ab型血。” 谢晓林赶紧帮着褚爱民做快速血型鉴定。 “小陈,你这腿怎么了?” 陈果宁举着自己被擦破皮的手掌,“不光腿,还有手呢。昨天踩井盖上摔了。” 谢晓林一听就急了,“上药了吗?我看看。” 陈果宁往后一躲,“哎呀没事。我又不是豌豆公主那么娇贵。赶紧帮我看看是什么血型。” 褚爱民举着血型显示卡,“小陈,这上面的血是b型。” 陈果宁嘶了一声,“竟然不是ab型?那就不是失踪的王胜楠的血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辛毅那天晚上手受伤了?” 褚爱民说:“咱们现在的技术,如果凶手杀完人洗了手,就很难检测出来。这个正式的结果,你等我写完给你。” 陈果宁点头表示知道了,转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孙队,衣服上的血不是王胜楠的。不知道这个辛毅是什么血型。” 孙英武正在收拾炉子的煤灰,听完站起来拍了拍手。 “这还不简单,我打电话问问化肥厂。他不是上了大专嘛,那时候上学都组织献血,厂里肯定有他的血型。” 他打电话的功夫,穆松林和迟永超在食堂吃完饭也来了。 孙英武挂上电话说:“问清楚了,辛毅是b型血。那照这么说,楚建强衣服的上血就是辛毅的了。他那天晚上和王胜楠吵架,难道是受伤了?” 陈果宁组织他们一起开会。 “这个案子,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辛毅杀人藏尸。现在大家集思广益,好好想想那尸体他能藏到哪里?这个地点应该就在以他家为圆心来回不到十分钟的地方。因为王胜楠出现后,不到三十分钟辛毅就出门去厂里了。” 穆松林问:“小陈,咱们先确定一个事。这个王胜楠是不是双珠河里那位?” 陈果宁摇头,“我觉得大概率不是,头发长度不对。而且如果我是辛毅,我把王胜楠藏在了一个谁也没发现的地方,我是不会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移动她的。” 迟永超坐在那里想了半天,突然说:“哎,咱们这个是分尸案。会不会辛毅把王胜楠剁吧剁吧分了。能冲下厕所的都冲走了,剩下的人头啥的,他不是有三天的时间吗,就利用这个时间扔到双珠河里?你搬一整个人出门确实容易被发现。但是如果拎着包出门,谁会往那方面想啊。” 陈果宁把迟永超的发言记下来,“你说的是一个思路。但是考虑当时的温度还比较高,三天的时间足够尸体腐烂的。尸臭味这个东西,可是攻击性很强的。如果采用你这种办法,那这个辛毅肯定采取了一定的防腐措施。” 穆松林略一思索,眼前出现了食堂大师傅挂在外面的腊肠。 “盐!咱们查查辛毅那段时间有没有在供销社或者厂里的服务社买过大量的盐不就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蛇吞象】血型不对(第2/2页) 孙英武想想辛毅在家腌人肉干就感觉胃里有点往上返。 “好像褚法医没说过人头有被腌制过的痕迹啊。应该不是用盐。” 迟永超难得对案子有自己的看法,“那没准人头是最先扔的呢。那就不用腌了。” 陈果宁说:“好,一会咱们调查一下盐的事情。腌一个人至少不得十几斤粗盐嘛。那咱们再换个思路回到我刚刚的问题,就说尸体没被分尸运走,辛毅会把她藏在哪里?” 孙英武问:“辛毅不是一出门就碰到了楚建强吗?如果辛毅采用什么办法他混淆了时间,那王胜楠这三十分钟也能跑出去挺远呢。辛毅连追人带杀人藏尸,总感觉来不及啊。” 陈果宁抬手说:“不,就考虑二十多分钟能来回的地方就够了。王胜楠的事情我后面再解释。” 穆松林翻着卷宗,“他们这个家属区是封闭只有一个出口的。这个辛毅家是在最后一栋楼,有没有可能他把王胜楠的尸体扔到墙后面去了?” 孙英武摇头,“下午我和小陈看了。他们家后面是一条马路,虽然不是大路,但一个人躺在那不可能没人看到。而且老郑当时带人查的很仔细,所有的水沟、树林、平房,能藏人的都找了,反正是没找到。所以这个藏尸地点一定十分的出人意料。” 这事陈果宁也是没什么思路,几个人坐着发了一会呆,她干脆站了起来。 “光在这想没用。不如咱们去现场看看。” 孙英武立刻表示同意,几个人收拾了一下把炉子封上就出了门。 到了辛毅家楼下,迟永超问:“小陈,是哪个井盖偷袭了你?” 陈果宁一瘸一拐的走到楼西头,指着地上一个铸铁的井盖恶狠狠地说:“就是他!” 迟永超用脚踩了两下井盖,“敢欺负我们小陈,打死你。” 穆松林捂着脸说:“我算是知道那孩子摔倒了打地出气的都是什么家长了。行了,出口气就得了。” 迟永超却说:“不行。怪不得小陈会摔跤呢。这个井盖和井边的不平,所以有人一踩就容易翻。我把它转一转,这样这边就能合上,估计能坚持一阵。” 他说着把手指头伸进井盖上的小孔里,用力把井盖转了半圈。 孙英武看的直皱眉,“这手疼不疼啊。这玩意挺重的呢。” 迟永超弄完了拍了拍手,“没事,我有的是力气。为人民服务嘛。” 陈果宁刚准备上去再踩试试,猛地看到辛毅一脸阴沉的站在他们身后。 看到陈果宁发现自己了,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们又来干什么?说到底还是怀疑我是不是!” 陈果宁摆摆手,“没有,我们是来复勘现场的,想看看当时有没有留下什么别的线索。” 辛毅脸色还是很难看,“哦,是这样啊,那你们鼓捣井盖干什么?” 陈果宁指着自己的腿说:“昨天我在这摔了一跤,我同事怕有群众也吃亏,顺手弄一下。你是去上班?这个时间有点晚了吧。” 辛毅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有点发烧,我去厂里开点药。那你们忙吧。” 他说完重重的看了陈果宁一眼,转身走了。 第154章 【蛇吞象】又见王胜楠 第154章【蛇吞象】又见王胜楠 孙英武等他走远了,对陈果宁说:“不是,他看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陈果宁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昨天咱们来调查,他还不这样啊。怎么突然那变了呢?” 穆松林说:“没准是你们找证人调查的事情他知道了,明白他现在是咱们的重点嫌疑人,所以烦你?” 迟永超说:“那肯定的了,这是厂里的家属区,哪有秘密啊。” 陈果宁觉得不对,“辛毅又不是傻子,昨天咱们突然登门他就该知道是对他进行调查了。怎么会今天突然意见这么大了?这里面一定有事。” 孙英武说:“哎呀,管他怎么想呢。走,咱们把这周边再走一遍。” 几个人以家属院为中心,拿着表开始往其他方向走,一路寻找能藏东西的地方。 到了辛毅家的后面的那条路,陈果宁看着一人多高的院墙,觉得要是把尸体扔过来似乎也不是很难。 “走,到墙那边看看。” 他们回到家属院里,陈果宁跑到辛毅家楼后面。 “小陈,这一览无余,啥也没有啊。” 孙英武刚说了一句,就看一楼的窗户被人打开了。 张杏枝的脸露了出来。 “孙队长,我听声音就是你。” 孙英武朝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哎,这是你们的厨房吧。这都还用的毛玻璃呢。” 张杏枝说:“厨房也没法挂窗帘,那边还有个厕所,用毛玻璃也不怕别人晚上偷着往里看了。你们这是找什么呢?” 孙英武说:“没什么。反正没线索瞎转。” 陈果宁朝张杏枝笑了笑,一个人了继续往里走。 突然,她的眼睛在一样东西上停住了。站在那里思考了一会,陈果宁从兜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在地上擦拭了几下,然后站起来说:“咱们回去吧。” 张杏枝探头探脑的问:“小陈,发现啥了?” 陈果宁说:“哦,捡了个螺丝钉。留着以后没准能用上呢。张大姐,我们走了啊。” 说完她拉着孙英武就走了。 晚上八点多,张杏枝端着一盆水过来给于春泉洗脸擦手。 “枝子啊,大国还有几天回来?” 张杏枝看了一眼日历,“再有两天就回来了。你想他了啊?” 于春泉用热毛巾擦了擦脸,“我是看你太辛苦了。白天上班晚上还得伺候我。” 张杏枝笑着说:“这有什么,我嫁过来这些年,您和我妈对我真跟亲闺女一样啊。也就是我妈走得早,不然现在日子多好啊。对了,爹,今天我看昨天来的那个小陈还在这附近转悠,你说他们到底能不能找到小王。” 于春泉叹了口气,“这都多久了,找到了估计人也没了。可怜啊才二十多岁,正是好时候呢。” 他说着转头看向窗外,回忆起自己最后一次见到王胜楠的场景。 “咦?” 于春泉抬手擦了擦眼睛,指着窗外说:“枝子,你快看那是谁!” 张杏枝抬头一看,惊愕的发现王胜楠此刻就站在楼门口呢! 她穿着一件绿色大衣,大衣的帽子扣在头上,帽子周围的一圈毛紧紧地护着她的脸。 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从她露出来的五官来看,分明就是王胜楠无疑了。 于春泉激动地问:“枝子,那是不是小王?” 张杏枝一个劲的点头,“是她,是她!就这身衣服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她怎么也不回家就站在那发呆呢?爹,你在家待着,我出去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蛇吞象】又见王胜楠(第2/2页) 她说完把手里的毛巾扔下,穿着拖鞋就追了出去。谁知道窗外的王胜楠看到张杏枝出门,竟然扭头跑了。 急的于春泉拍着玻璃一个劲的喊,“小王,别跑!” 等张杏枝跑出楼洞,王胜楠早就跑的没影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一头雾水的四处张望着,又往家属区的入口追了过去。 结果刚走到楚建强他们住的那栋楼,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张大姐,你怎么不穿大衣就出来了?别再感冒了。” 张杏枝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陈果宁。 “哎,正好你在这。你知道我刚看到谁了吗!我看到王胜楠了啊。没想到她还活着呢。不过,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张杏枝拉着陈果宁说完,突然盯着她身上的皱起了眉。 “哎,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这衣服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陈果宁搂着她的肩膀说,“大姐,你赶紧回屋吧。既然你看到王胜楠了,那这人我们很快就能找到。” 张杏枝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但是今天外面也确实冷,她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原来今天上午陈果宁并不是在地上捡了什么铁钉。 当时她在楼后面见到了一个井盖,上面写了一个污字。 应该是这栋楼的污水井。 陈果宁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井盖突然想起了刚刚辛毅询问迟永超挪井盖时的表情。 如果他不是对他们来调查有意见,那么他的表情就不是愤怒,而应该是。 紧张。 对!就是紧张。 陈果宁捋清了思路,又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污水井,心里突然一动。 她掏出手帕在污水井井盖上的小洞、井盖边缘擦了一遍,回到局里就让褚爱民帮忙检验。 果然,在手帕上检测到了人血。 不仅如此,手帕上的人血分别是ab型和b型。 陈果宁当时就激动的跳了起来,“这下总算是找到王胜楠了!” 褚爱民惊讶地说:“你找到了?在哪?” 陈果宁摆摆手,“这个不着急。一会等天黑了,我验证完辛毅的所谓不在场证明,就带你去找尸体。你今天好好休息,晚上可是一个大活。” 褚爱民喊道:“又要加班?!” 时间线拉回到化肥厂家属区,在楚建强家楼洞口躲着的的魏思远看着张杏枝走了,才一脸震惊的走了出来。 他原本正在外面蹲点呢,临时被孙英武给叫了回来,说是王胜楠的案子有了重大进展。 此刻的他对眼前发生的事情还处在一个茫然的状态。 “你是怎么弄的?还真让他们邻居都把你认成了王胜楠?” 陈果宁嘿嘿一笑,“这事不着急。咱们先去抓辛毅。” 魏思远知道她爱卖关子,“小陈啊,就凭邻居认错了人,你就确定是他杀了王胜楠?” 孙英武说:“这不明摆着吗?当天晚上出去只要不是王胜楠,那就说明辛毅在家杀了她啊。你们当时搜他家了吗?” 魏思远说:“搜了。不过当时证人说王胜楠跑出去了,辛毅也一直有时间证人。我们只是在他家翻了翻王胜楠的东西。别的倒没仔细查,反正也不会是第一现场。” 迟永超说:“现在小陈已经证明了,证人的话不可靠,那里还真有可能是第一现场呢。” 第155章 【蛇吞象】搜查 第155章【蛇吞象】搜查 魏思远叹了口气,“这么看来是我们大意了。不过,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他也不能把尸体一直藏家里吧。现在搜查也没意义了。之前把他抓回去审的时候,这货嘴可是硬的很啊。这回要是再审不下来,这不纯给他刷经验吗?” 穆松林此刻就是陈果宁的铁杆支持者,“魏指,你说你,用人不疑懂不懂。小陈你还不信啊。我们大老远把你叫回来,是因为这是你们的案子。不然孙队就带我们自己干了。到时候你和郑队多没面子。” 迟永超就更不用说了,看魏思远心存疑虑直接说:“要不你回去吧。反正那边也用着人。” 魏思远赶紧求饶,“哎呀,这说的什么话,我错了还不行吗。现在怎么弄,直接进去抓人?” 在他们身后一直没说话的于洪昌烦了。 “有完没完!到底进不进啊!” 孙英武赶紧说:“进,怎么不进啊!” 褚爱民把两只手抄到袖子里问:“现在小陈这验证也验证完了,赶紧的吧。” 陈果宁一挥手,“都别说了。现在证据链条基本完整了,咱们下一步就是去第一现场和移动现场进行勘察。我和孙队带着于科长、魏指去辛毅家里,万一他反抗也好制服。褚法医和小谢,你们跟着迟子和穆哥去勘察楼后的污水井和一楼楼梯间的窗户。” 众人看她把工作已经安排好了,纷纷从楚建强家的楼洞里出来,兵分两路干活去了。 那边一脑袋问号的张杏枝回家以后,和于春泉两个人好奇的说着这事。 于春泉说:“难道小王那孩子还没原谅辛毅?还是不肯回家?” 张杏枝摇着头,“年轻人的事,咱们可搞不懂。” 她拿起毛巾继续给老公公擦脸,眼角的余光却看到陈果宁带着几个人直奔他们这里就来了。 “爹,小陈和那个孙队长又回来了。” “我看看,还真是。这怎么看着表情不大对。” 这次就连老眼昏花的于春泉都看出来几个人脸上的杀气。 “哎呀,该不是来找那个辛毅的吧?” 陈果宁带着人上了楼,魏思远刚要敲门,就听陈果宁低声说:“等一下,让我准备准备。” 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之前从王胜楠父母那里借的遗像鼓捣了一会,又把手电筒拿在了手里。 “开门。” 魏思远看着陈果宁现在的样子,有些惊疑不定的上前敲了门。 正在屋里坐着看书的辛毅,早就听到一群脚步声上了楼,他心里就预感到这帮人是来找自己的。 所以魏思远一敲门,他就把门给打开了。 谁知道门刚被打开,他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王胜楠! 辛毅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被吓得魂飞魄散。 直到他刚听到了其他人的笑声,又仔细朝面前的王胜楠看了看。 这才发现原来眼前的所谓王胜楠,只是陈果宁把王胜楠的照片用绳子绑着戴在了自己的脸上而已。 本来一开门借着他们家的灯光他不至于认错,但是陈果宁缺德得很,她不仅远远的站在对面邻居家门口,还拿着手电筒从下往上照那张照片。 原本就苍白的照片,显得更加诡异了,差点没把辛毅直接给吓死。 “孙队长,你们是不是太无聊!” 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辛毅,一骨碌爬起来,也不管眼前的人是公安了,直接指着他们就破口大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蛇吞象】搜查(第2/2页) 陈果宁把王胜楠的照片从脸上摘下来,然后从包里掏出了拘留证。 “开个玩笑怎么还生气了。辛毅,我们现在怀疑你杀害了你的妻子王胜楠。这是法律文书,我们要对你进行拘留。” 辛毅的脸上的表情比孙英武想的要镇定的多,他指着王胜楠的遗像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孙英武看着他,“你不明白?不应该啊,你之前不就是用这方法骗过了楼下的于大爷,造成了王胜楠当天晚上离家出走的假象吗?” 辛毅一脸的愤怒,“我没有!我可没有你们这位女同志的脑子,能想出这种恶心的办法!” “恶心?自己的妻子的照片,让你恶心了?” 陈果宁也不跟辛毅客气,“你说真的没有杀王胜楠,你敢对天发誓吗?就说,如果是你杀了王胜楠,那你就断子绝孙不得好死,你的父母也会遭天打雷劈,你哥你姐你们全家死光!你敢不敢!” 站在最后面的于洪昌默默地翻着白眼,心想发誓这玩意要是管用,还要警察干嘛。 谁知道刚刚对答如流的辛毅此刻却卡壳了,这句简单的誓言他就是死活说不出口。 “你!你一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再说,我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发誓!你说我杀了王胜楠,那你说她的尸体现在在哪!” 嘶,看他不敢发誓,原本心里还有点犯嘀咕的魏思远一下子精神了。 人指定是他杀的! 当刑警的,只要内心确认是你干的,就没有审不下来的人! 就在他在心里暗暗下决心的时候,陈果宁又把搜查证给掏出来了。 “忘了说了,我们还要对你的家进行搜查。你就好好看着吧。” 辛毅看着搜查证,脸上的表情变得麻木起来。 “反正我没杀人。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孙英武带着于洪昌进了屋,“小陈,从哪开始?” 陈果宁指着客厅的地面说:“从客厅开始吧。” 迟永超押着辛毅站在门边,看着于洪昌戴上手套开始在屋里取证。 从九月底王胜楠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屋里被辛毅反复打扫过了。所以褚爱民在地上喷了一遍鲁米诺之后,朝陈果宁摇头。 “没有。” 辛毅冷哼了一声,“我都说不是我了!” 陈果宁也没有气馁,她指挥迟永超和穆松林把沙发搬开,“试试下面。” 于洪昌看着沙发下面干干净净的地面,一边喷一边说:“还别说,至少打扫卫生不留死角呢。” 果然,沙发下面的地面也没有。 陈果宁没理会辛毅眼里的得意,指着沙发说:“把沙发翻过来。” 于洪昌在沙发底部黑色的衬布上喷上试剂。 随着时间的流逝,幽幽的荧光亮了起来。 孙英武指着那一片明显是喷溅的血点,“没想到吧!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说,王胜楠现在在哪!” “不可能!我明明!” 辛毅反应过来自己失言后,立刻说:“这,这是我们之前打架留下的!跟胜楠的失踪没关系!有本事,有本事你们把胜楠的尸体找出来!” 陈果宁哼了一声,“不是,你该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吧。放心,一会我就带你去找你媳妇。” 第156章 【蛇吞象】并未走远的王胜楠 第156章【蛇吞象】并未走远的王胜楠 辛毅看着陈果宁脸上的自信,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她到底是在诈自己,还是真的知道王胜楠在哪。 魏思远想起陈果宁之前让褚爱民和谢晓林去查什么污水井盖,心里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在那里!” 陈果宁哼了一声,“辛毅,你看我们魏指都想明白了,你怎么还执迷不悟。还是那句话,你现在说我算你自首。” 辛毅挑衅的看着她,“少在我面前演戏。其实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胜楠在哪。” 陈果宁嘁了一声,“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就算了。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这找尸体其实也是有技巧,要靠脑子而不是蛮力。就说那天晚上你和王胜楠的争吵其实是一个突发事件。双方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惨烈的结果吧?” 辛毅把视线转向了其他方向,不去看陈果宁。 陈果宁接着说道:“辛毅,其实在心里的,这段婚姻带给了你无数的心酸和屈辱。你孤身一人在这里,你觉得自己跟入赘没有任何区别。你自己的妻子看不起自己的父母,看不上自己的亲戚,甚至连你她都看不上。那天晚上,你赔着笑脸求她跟你回去过中秋,结果依然被骂了一顿。甚至王胜楠把你们专门为结婚拍的大照片都给砸了。暴怒之下的你,打了她。也有可能是在听到她说要回家找父母过来收拾你的时候,你崩溃了。让我猜猜,你用刀杀了她?” 看着辛毅脸上那不屑的表情,陈果宁摇头。 “看来应该不是刀。沙发底下的血是喷溅上去的,那就是你抓着她的头往地上撞了吧。你也没想到,她会死吧?看到她死了,你懵了。但是作为一个高材生,你必须要想出办法。你总不能为这种女人陪葬。是不是?” 穆松林在一旁听了半天,“辛毅,这么看你也算是个犯罪天才了。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还做得挺缜密,竟然知道给自己弄不在场证明。” 辛毅哼了一声,“反正有人看到王胜楠出去了,你们说的什么我在这屋里杀了她,根本站不住脚。” 魏思远指着陈果宁包里的照片,“不用狡辩了。我们小陈已经发现了你的秘密。当时是你脸上带着王胜楠的照片出了吧?你还别说,你这个个头还真挺适合的。” 辛毅挺了挺胸膛,“你别胡说。你们手里拿的是胜楠的遗像,平时谁家里会有这么大的照片。我临时上哪去弄。” 陈果宁看魏思远被问住了,指了指墙上空白处。 “我想你用的应该是从那张大照片上剪的照片,毕竟相框坏了怎么连照片都扔了呢。你这个人很瘦弱,穿上王胜楠的衣服包上纱巾,把照片绑脸上,在一楼于大爷家那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过,谁也不会注意的。” 孙英武咧着嘴,“还好你提前问了人家大爷有没有啥毛病,一个弄不好再怕给人吓出个好歹来啊。你是不知道,我去找王胜楠的父母借遗像的时候,差点让她哥给揍了呢。好歹案子是破了,不然这照片我可不去还。” 魏思远摸着自己的胡茬,“那他是怎么回来处理尸体的呢?而且不是说大爷还看他自己从楼里出来了吗?” 陈果宁说:“回去这事还不简单,楼梯间不是有窗户嘛。出去以后绕到楼后再翻进来就行了。毕竟这里没路灯,于大爷只能看到眼前那一块。” 辛毅看她点破了自己的手法,整个人都有点发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蛇吞象】并未走远的王胜楠(第2/2页) “这都是你的猜测!你还是没说,胜楠在哪!我同事能证实那几天我可都没回家!难道我就那么把她扔家里了?当时的温度,尸体很快就会发臭!” 陈果宁乐了,“辛毅,你看你还真的很认真的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了。这里不是农村,藏尸体还需要挖坑。这地上有的是现成的坑。就比如你们家楼后面的下水道。那井盖一盖,就算有腐烂的味道也不会飘上来的。而且这里是化肥厂,空气里总是飘荡着难闻的味道。就算那几天格外臭,大家也不会放在心上的。说来还是你提醒了我,要不是你今天看我们摆弄井盖紧张了,我一时半会还真发现不了这个盲点。” “你,你!” 辛毅见她真的猜到了自己的藏尸的地方,整个人就跟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身体靠在门上缓缓的滑到了地上。 紧紧关着的大门外,也响起了看热闹的群众们的惊呼声。 消失的王胜楠,原来根本就没有走远! “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她不光骂我,还骂我父母!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满头是血的死了。我当时觉得自己死定了,却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照片。我的脑子从没有转的这么快过!很快就被我想到了这个办法!我想着如果被识破了,算我辛毅该死。没想到,还真的被我糊弄过去了。事到如今,算了,也是我该死。” 孙英武问:“王胜楠是不是在后面的污水井里?” 辛毅点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魏思远一看凶手交代了,激动的立刻打开门推开门口围着的人就往楼下冲。 半个小时后,褚爱民艰难的从下水道口钻了出来。 “我这肚子啊,真是遭罪。差点卡在里面出不来了。迟子,我和小谢都已经把人包好了,你赶紧下去帮小谢把人抬上来。好家伙,这污水的腐蚀性还真强啊,三四个月的工夫,人就烂的都看不出男女了。” 迟永超答应着,穿上防护服下去帮着谢晓林抬尸体。 本来还在努力伸头看热闹的群众们,在尸体被抬出来的一瞬间,如同一群被惊起来的苍蝇一般瞬间就都消失了。 陈果宁捂着鼻子感慨,“这当法医啊,没点子热爱真是不行。” 魏思远在一旁兴奋的不行了,“哎呀哎呀,还真给找到了!等老郑回来让他请你们吃饭!小陈啊,真的没有想法来我们队吗?” 孙英武气的上去就给了他一脚,“老魏!过分了啊!我帮你们破案,你来挖我墙角!简直不是人!” 魏思远赶紧道歉,“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陈果宁没理他们,追着褚爱民问:“褚法医,看不出男女,那你验过是男是女?” 褚爱民点头,“我查过了,是女的。和辛毅供述的一致,头骨有骨折的情况,应该就是王胜楠了。” 陈果宁舒了一口气,心想我真是受不住再来一个别的尸体了。 回到公安局,迟永超闻着自己身上的尸臭味,很认真的对陈果宁说:“小陈啊,我想好了。以后再也不听什么鬼故事了。好嘛,这不光找到一男一女两个被害人,还得帮着郑队他们破案。平白无故的多了好多工作量呢。” 陈果宁也直点头,“别说不听故事了。我决定以后连饭都不出去吃了!省的惹事。” 第157章 【蛇吞象】那个,于涂 第157章【蛇吞象】那个,于涂 魏思远在带辛毅回去的路上还一个劲的问:“小陈,你是怎么知道脸上弄个照片就能唬住人的?” 陈果宁指了指坐在后面按着辛毅的迟永超,“那天回宿舍,迟子的大照片给我的灵感。光线昏暗的地方,人的视觉会受到欺骗,把照片当成真人。” 迟永超兴奋地说:“那我们这钱真是花得值!” 凶手抓到了,王胜楠的父母还专门来给陈果宁他们送了锦旗。 魏思远带着陈果宁重新审了辛毅,案子送到预审他就急匆匆的去办贩毒案了。 人家的案子是破了,可陈果宁他们却只能接着寻找失踪人员。 虽然那双橡胶棉鞋鞋码很特殊,但是百货公司方面表示他们这边是海边,很多鱼贩子和船老板要起早去码头进货,所以橡胶棉鞋卖的十分火爆。 虽然三十九码的男士棉鞋库存不多,但是也有不少脚大的女性购买,或者是女性来给家属购买。 所以销售量也不小,实在是无法提供具体的购买者信息。 他们几个人又跑了一个星期,把不知道血型的女性失踪人员和鞋码一致的男性失踪人员也都找了,依然没有发现符合特征的失踪者。 这天又下了一场雪,孙英武早上骑车来的时候摔了一跤,心情很是不好。 听陈果宁跟穆松林在那研究要不去河里捞捞尸块,孙英武明确表示反对。 “要我看,这个案子不行放放吧。至今也没有发现其他尸块,没准是凶手就往河里扔了那两块呢。双珠河这么长,有的地方河面宽的的很,这十冬腊月的,怎么捞。” 迟永超也说:“就算是捞,也得等开春化冻了,用铁钩子贴着河底拖。现在都是冰,猛子下去容易出事。” 陈果宁知道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咱们现在就是设备太少了。要是有个能看到河底的摄像机就好了。不过你说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怎么就没人报警呢?” 几个人正说着呢,就听屋里的电话响了。 陈果宁接起电话,发现是经侦的赖志远打来的。 “赖队?怎么想起给我们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赖志远说:“你们不是在找失踪人员嘛。我今天突然想起个事。我这边有个案子,涉案的一男一女失踪了,你们上午都在家吗?我去跟你们说说。” 陈果宁心想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不用麻烦了,我们去你那吧。” 赖志远说:“也行。你和老孙抓紧时间来一趟。” 陈果宁放下电话,“孙队,经侦找咱们,说是有线索。” 孙英武用火烤着自己因为摔跤被雪打湿了裤子,有些奇怪地说:“经侦?他们能有啥线索啊。走,去看看。” 两个人到了经侦的办公室,就看赖志远正在埋头写材料呢。 “自己找地方坐,喝什么茶?” 孙英武说:“不喝。听说你们有发现?” 赖志远也不跟他们客气,“最近有几个人来报案,说是被诈骗了。我们这块呢初步调查了一下,这个犯罪嫌疑人还是很狡猾的。被害人说嫌疑人一直说是合伙弄渔船,而且手里只有对方打的欠条。这么一来,就是个债务纠纷了。他们几个不知道谁找了领导,说先立案把对方找出来看能不能弄点钱回来。这事,你懂得。” 孙英武当然懂,这个时候三角债啥的很多。好多人利用经侦的力量帮着自己要债,这事很常见。 要么说经侦是个抢手的好地方呢。 不过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公安部发文明确说了严禁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这股风才算是刹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蛇吞象】那个,于涂(第2/2页) “那这事跟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赖志远有些发愁地说:“当然有关系。这立案不就是为了要钱嘛。我们这块给犯罪嫌疑人上了手段,但是很奇怪。这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果宁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他拿着钱跑了呗。如今南方听说遍地都是黄金,这鸡都借到了,肯定去南方生蛋去了呗。” 谁知道赖志远却摆手,“小陈,这回的不一样。我们之所以没有认定是诈骗,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个人在咱们的步亭船厂订了一对船。前期的钱都已经交了大部分了,估计用的就是用这些借来的钱。他就算是要走也得把船开走吧。不然折腾这一圈他图什么。” 陈果宁明白了,“是这样。那确实不大对劲。这如今谁要是有一对船,那就是真是有了下金蛋的鸡了,每年出去两次就能回本,再出去就是纯挣呢。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怀疑我们发现的男死者是这个嫌疑人?” 赖志远点头,“我们查了半天,发现这个嫌疑人和他媳妇的银行账户这一段时间都没取过钱,两个人早就不在家住了,也没有人见过他们。你说奇不奇怪。” 孙英武听到媳妇两个字,立刻就精神了。 “难道你这个嫌疑人跟他媳妇一起失踪了?” “是啊。我总觉得这事不对,这不听说你们到处找一男一女的失踪人员,就赶紧通知你们。” 赖志远说着把卷宗拿了过来。 “这是那两口子的信息,你们先看看。” 陈果宁接过来一看,“于涂?” 又看了看报案人的材料,于海杰的名字就写在受案登记表上呢。 “真的是那个于涂!” 孙英武问:“哪个于涂,你这么激动。” 陈果宁指着于涂的照片说:“就是于泽的堂哥,骗了他的钱害得他家破人亡那个于涂啊。” 孙英武把自己的二郎腿收回去,直接从陈果宁的手里把卷宗抢了过来。 “是那个人才啊。我看看到底长啥样!要么说堂兄弟亲呢,跟于泽长得还真像。志远,你说他失踪了?” 赖志远伸手把卷宗翻到下一页,“不光他,还有他老婆夏欣欣。” 孙英武看着夏欣欣照片上那张还带着青涩的脸,怎么也没办法和那个恐怖的人头联系起来。 “小陈,你觉得呢?” 陈果宁看着夏欣欣,“我感觉脸型有点像啊。你看这夏欣欣是个瓜子脸,我记得那个人头好像脸就不大。没准,还真是这两口子呢。嗨,人早就死了,可不是找不到嘛。赖队,你们查到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哪里?” 赖志远说:“最后一个见过他们的人就是这个于海杰。他在十一那天上门要账,和于涂打了一架。后来于涂的邻居就再也没看到他们两口子了。” 孙英武一听是于海杰最后一个见过于涂,有些为难地看着陈果宁。 “咋办,要不换个人去找他吧。这个老头看到你去帮他的仇人报仇,新仇旧恨上头再伤着你。” 陈果宁一想也是,“那让谁去?” 两人说完,一起看向赖志远。 “嗨,看你们这意思,是让我去啊?” 孙英武凑过去说:“反正你也是要找于涂,捎带手的事。放心,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赖志远哼了一声,“行。反正找不到人我也干不了别的。啥时候走。” 第158章 【蛇吞象】要债 第158章【蛇吞象】要债 孙英武看他同意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那还等什么啊。现在就走!” 赖志远啊了一声,“要不等路化开呢?现在全是冰啊。” 陈果宁指着孙英武裤子上的土说:“孙队,你早上已经摔了一跤了。我看等到十点多再走吧。不然路上车也不好开。” 孙英武想想自己的屁股,“也行。那十点我来拉你。” 十点半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到了于海杰的家门口。 今天路上不好走,这老两口刚准备出门去于涂家里堵门呢,就看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于海杰认识赖志远,看到他来了,脸上露出一种希冀的表情。 “赖队长,是于涂找到了?” 赖志远心想这怎么说呢,应该可能大概是找到了吧。 “那个大爷,只是有点眉目,目前还没有找到呢,这不是来找你们再详细问问情况。” 永成县公安局抓了自己的儿子,于海杰对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如今这两个人上门,还是说找不到于涂,老头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你们还问什么问!于涂和他老婆那么大两个人,就那么难找吗!就算人找不到,那船总还是在那吧!你们倒是把船还给我啊!” 赖志远在经侦见这样的人多了,也不跟他客气。 “于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报案的时候说是合伙投资弄渔船,他于涂给你打的也是借条吧?你自己想不吃亏,挣了钱算合伙赔了算于涂借你的,你也不想想哪有这种好事!我实话给你说,就算我们立案了,他于涂用的真实姓名借的钱,法院也不可能判他诈骗!你要想要钱,就好好配合我们。到时候把人找到你们去法院判了,人家才能把船判给你们。” 杜金最近也没闲着,到处找人打听这事,知道赖志远说的都是真的。 “老头子,你也别犟了。赶紧配合人家公安机关把人找到啊。先跟我们说说你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及情况。” 于海杰心里憋屈的要命,掏出烟抽了一根,心情总算是稍微平复了一下。 “于涂那小子经常不在家。十月一号国庆节那天,我想着这过节的时候于涂总得在家待着吧。” 十月一号早上五点,于海杰就和自己的老婆杜金起了床。他们两个简单收拾了一下,坐上了最早的一班公交车就去了于涂家。 和他们想的一样,于涂两口子都还没起床呢,就被于海杰砰砰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大伯,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夏欣欣蓬头垢面的来开门,语气里带着埋怨。 于海杰脾气大,一把将夏欣欣推开。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干的缺德事,我能来找你们!” 于涂从炕上爬起来,“大伯,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干什么缺德事了!” 于海杰进屋指着他就骂,“你干了什么缺德事?你当初是怎么说的!说咱们一起合伙买船,把我们家的钱都拿走了。如今船呢!” 于涂有些无奈地说:“那造船不需要时间啊。大伯,你就耐心等着就是了。” “你放屁,这都多长时间了,还让我等。你说是不是你把我们的钱都拿去花了!” 于海杰说完看着夏欣欣手上的金戒指和脖子上的金项链,一脸这都是我的钱的表情。 夏欣欣看他眼神不善,怕老头动手抢自己的金子,赶紧说:“大伯,我这都是假的,地摊上买的。那船真的快好了,就差最后一笔两万块钱呢。我们这不是也在到处凑钱吗。您吃饭了吗?在我们这一起吃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蛇吞象】要债(第2/2页) 于涂穿好衣服从抽屉里把一份合同找了出来,“大伯,人家船厂前几天刚跟我打过电话,说等到过年咱们的船就能下水了。到时候招上船员,咱们就在这等着这个聚宝盆往家拉钱就行了。” 杜金想着如今儿子没了,那个儿媳妇又不是个过日子的人。家里要是有了这笔进项,好歹能哄着儿媳妇不再嫁人,孙子少遭罪。 “老头子,要不再等等?” 看杜金口气松动了,于涂和夏欣欣开始殷勤的拍起了马屁。 这两口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材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把于海杰两口子给哄好了。 于海杰起得早,又折腾了这一阵确实是饿了,就和杜金干脆在于涂家吃起了早饭。 谁知道到了八点多,于涂家的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三个壮汉气势汹汹连招呼都没打就冲了进来。 于海杰和杜金被吓了一跳,再看于涂两口子的表情显然是认识这几个人的。 “强哥,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于涂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招呼三个壮汉进屋坐。 吕强哼了一声,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 “这是你父母?今天既然老人在这,咱们就把话说清楚,欠我们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这可都过期二十天了。” 于海杰一看这几个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心里很震惊于涂竟然还跟这种人借钱。 “于涂,这怎么回事?” 于涂朝他摆摆手,“没事,就是跟一时周转不开跟强哥借了点钱。你不用管了,我自己能搞定。” 吕强都听笑了,“你能搞定是吧。那赶紧还钱,我们的钱拖一天那利息你可承担不起。” 夏欣欣凑过去说:“强哥,不是我们不还。主要是欠我们钱的那家还没凑够钱呢。但是你放心。人家说了,三天后就把钱给我们。” 吕强看着夏欣欣,“三天?我第一次才要账你们就说三天。三天有三天,这都几个三天了!拿我当傻子是不是!” 他说完色眯眯的看着夏欣欣,“我看你也有几分姿色,不如这样吧。你跟我们走,去我们大哥的歌厅当三陪怎么样。我们那生意不错,你争点气有两年钱就还上了。” 任何男人都受不了别人这么侮辱自己的妻子。 于涂一张脸涨的通红骂道:“你说什么呢!我们又不是没钱,只是钱都压在船上了!等我们的船下水了,加倍还你都行!” 吕强身边的一个小弟上来给了他一巴掌,“怎么跟我们强哥说话呢!一天天的船船船的,你的船在哪呢!” 于海杰心想也是,那船到底在哪了。 他也在一旁问:“对啊,于涂。咱们那船到底在哪个船厂啊,到底造到哪一步了啊!” 于涂白了于海杰一眼,心想你这老头怎么这么没眼色!没看我这被催债吗! “那个船具体在哪,我是交给别人办的,我也不清楚啊。强哥,真的,你在容我几天,我保证还。” 吕强看他不肯说,站起来一把从夏欣欣脖子上把项链给拽了下来。 “不还钱就拿这个抵利息!” 夏欣欣赶紧说:“强哥,这是假的!真的是假的,是沙金的,不值钱的。” 吕强把项链拿着对着阳光看了看,又在手里掂掂,一脸失望的扔给了于涂。 “还真是沙金的。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三天以后,我还来。如果真的还不上,你媳妇就得跟我走。” 说完他朝小弟们一挥手,带着人走了。 第159章 【蛇吞象】是躲了还是死了 第159章【蛇吞象】是躲了还是死了 三个大汉走了以后,于海杰越想这事越觉得不对劲。 “于涂,你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强哥他什么意思,是要拿你媳妇抵债?你这是在外面借了多少高利贷?” 夏欣欣刚刚被吕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现在看于海杰问,哭着说:“大伯,我们也不想借高利贷啊。可是造船比我们想的要花钱。家里亲戚也都不肯再借给我们了,我们有什么办法。” 杜金是打老辈子过来的,是知道高利贷的凶险的。 “于涂,欣欣,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糊涂啊!那高利贷是一般人能借的吗!早年间凡是借的人家最后都是家破人亡的下场啊!那船到底用多少钱啊,我们家不是已经出了八千块钱了吗!我儿子于泽也给你们出了一万五,还不够吗!” 于涂捂着挨了一巴掌的脸,语气十分的委屈。 “当然不够了!我之前虽然打听过,但是没想到真的去了船厂才知道,咱们一开始想的那船马力太小根本跑不远。要想挣钱就不如一口气造个大的!那大船一对要二十万呢!你们那仨瓜两枣根本不够!” 杜金被二十万的金额吓懵了,“二十万!你上哪弄这么多钱!这如今高利贷都找上门了,你们是不是没钱了?那这眼瞅着我们的钱也要打水漂啊!我们不投了,不投了!你赶紧把我们的钱还给我们!我们不弄了!” 于涂被她这话气得直跺脚。 “大伯母,实话告诉你们,就算你们现在不投了,我也没钱给你们。开弓没有回头箭!这船我就是去卖血也得造!你们不用说了,要么你们回去等着船下水,要么你们就去起诉我吧。我反正没钱还!” 于海杰看他已经开耍无赖了,气的把他骂了一顿。但是人家两口子就说没钱,他最后也只能气呼呼的走了。 孙英武听完,心想这个强哥不知道是哪个强哥。 自从开放以来,黄赌毒抬头,因为高利贷发生的命案也不是没有。该不是这个强哥催债时没轻没重的把人打死了吧? “你们隔了多长时间发现这两口子不见的?” 杜金在一旁说:“当时我们回来以后就觉得这事不对。我老头子就出去打听,结果发现于涂这家伙借了好多钱呢。我们两个越想越不对劲,过了几天就去他家想着无论如何把钱要回来。谁知道他们家锁着门。从那以后一直到现在我们再也没见过他们两个了。” 于海杰看着赖志远,“赖队,你是经侦的,当时我们都是找你报的案。你是知道的,于涂那个死小子,造船的钱竟然全是借的!” 赖志远点头,“这倒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他造船的船厂,他之前交了九万八预付款。跟被害人的报案情况一对啊,除了两万是他自己的,其他七万八全是借的。” 孙英武说:“那他自己好歹还有两万,也不算纯纯的空手套白狼。两万也不少了呢。” 赖志远哼了一声,“我把他两口子的银行账户都调查了,他们两个手里一共就两千五百块钱的存款。那两万啊,八成就是高利贷了。” 别说于海杰两口子了,就连孙英武都被气笑了。 “得了,原来真是空手套白狼。这都不算诈骗?” 赖志远心想你是哪头的啊。 “当然不算了。这项目有没有?有啊!人家是借钱造船去了,于涂骗你什么了?这案子告到最高法也是债务纠纷啊。” 杜金听赖志远这么说,想起还有船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蛇吞象】是躲了还是死了(第2/2页) “那船卖了也行,好歹能还钱。” 赖志远没好意思说,那船厂还等着要钱呢。估计最后扣除船厂的钱,也剩不了多少。 但是这话他此刻也不敢说,生怕刺激了这老两口。 孙英武认真的观察了一下于海杰和杜金,确定以这两口子的体格子,应该是干不过青壮年的于涂和夏欣欣的。 “那个强哥叫什么你们知道吗?” 于海杰摇头,“都是混社会的,我上哪知道去。我们老实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老了出这种事。” 孙英武想起之前他们包庇于泽的事情,心想你们家还老实呢? 你们家要是老实,这世界上就没有老实人了。 这边笔录做个差不多了,孙英武和赖志远准备打道回府。 临走之前,于海杰还拉着赖志远叮嘱呢,“你们赶紧把于涂找到啊,这都要过年了,我们手里真是没钱了。” 赖志远敷衍了几句出了门,坐上车对孙英武说:“时间能不能对的上?” 孙英武有点苦恼,“按理说十月初失踪,好像不用穿棉鞋吧?难道这回也不是?走,先回去跟小陈商量商量。” 两个人回到局里,孙英武把上午做的笔录给陈果宁看了一遍。 “你觉得呢?这两口子粘上毛比猴都精,应该不是他们吧。再说这时间也对不上啊。要是十月底死的,跟老褚说的腐烂的时间是不是对不大上。” 陈果宁看着笔录,“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还真觉得河里可能是这两口子。你想,同时失踪了一男一女,却一直没人报警。在咱们全县也没几个人吧。至于时间对不上,这个不重要。小谢也说了,超过一定时间的尸体,死亡时间也就只是个估算,误差是很大的。” 穆松林把笔录接过去看了一眼,“我同意队长的意见。于涂两口子最开始失踪,我觉得可能是为了躲债跑了。你们想,那吕强说还不上要拉夏欣欣去歌厅当三陪呢。这一般人都接受不了吧。两万的高利贷,他们真是卖血都还不上。不跑还有俩法啊。” 迟永超指着那个强哥说:“咱们永成放高利贷的也不多,要不先找个强哥问问情况?这两口子要是真跑了,那高利贷的人肯定比于海杰着急。那些人他们本事大的很,没准能提供点线索。” 陈果宁心想既然是高利贷,那就必须找专业人士了。 她打电话给马继业,“马继业,你那有蒋春旭的联系方式吗?” 马继业在自己的名片夹里翻了一阵,“有。你找蒋春旭干嘛?老纪死了以后,他最近忙得很,正到处要账呢。” 陈果宁心想,要是自己借了钱听到纪鲁昌死了,我也不想还啊! “没事,案子上事找他帮忙。哎,对了。纪鲁昌死了,那歌厅归谁了?” 马继业说:“那歌厅有个名义上的法人呢。那个人看纪鲁昌和邹磊都倒了,找朱晓虎和孙豹商量,由他们接着干了。反正他的提成没变。” 陈果宁嘶了一声,“蒋春旭不争?” “他争这个干吗。老纪死了,外面放出去多少钱只有他知道。朱晓虎都没跟他争钱呢,他自己也识时务。两个人把老纪留下的产业就这么分了,以后怎么样就看他们自己了。” 马继业说起这事,还有点想念纪鲁昌了。 陈果宁说:“树倒猢狲散,这也没办法。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这还有事呢。” 第160章 【蛇吞象】目击者 第160章【蛇吞象】目击者 蒋春旭一开始接到陈果宁的电话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被自己催债的人告到公安了呢。 听明白陈果宁的来意,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姑奶奶他可是不敢招惹。 “你说的这个强哥,应该是我手下的吕强。那个于涂我也知道,他从我这借了一笔钱,这都逾期三个月了,一直没还。” 陈果宁一看这钱果然是从他这里借的,立刻说:“我们现在想找吕强问话,麻烦蒋大哥安排一下。” “找吕强,行,有什么不行的。我让他下午去你们单位。放心,一定实话实说,咱们什么关系不是。” 蒋春旭放下电话,打电话把吕强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强子,你把于涂的账找出来,下午一上班就去一趟公安局。” 吕强一听差点给蒋春旭跪下了。 “大哥,我犯了什么错你罚我就行了。怎么还要把我送公安那啊!” 蒋春旭翻了个白眼,“什么玩意,看把你吓得。放心吧,公安那边也在找于涂呢。找咱们是了解情况。” 吕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 “那我去了怎么说?” 蒋春旭想想陈果宁,“那可是陈果宁啊,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就行了。反正瞒也瞒不住。” 吕强答应着,“那我知道了。我先去把账找出来。” 下午一点半,吕强抱着于涂的欠条按时到了公安局。 穆松林和迟永超去找于涂的邻居调查去了,只剩孙英武和陈果宁在办公室里等吕强。 “吆,这不是强哥啊。听说你要把于涂的媳妇拉去歌厅当三陪。” 孙英武半调侃半讽刺地开场白把吕强搞了个大红脸。 他赶紧摆手说:“没有没有,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这逼良为娼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干的。这要债嘛,不这么说人家不还啊。” 孙英武哼了一声,“只是吓唬,我看未必吧。你们大哥之前那个歌厅,三陪还少吗。” 吕强尴尬地笑着说:“公安同志,我说这话你们别不愿意听啊。那我们那的小姐都十几二十岁的,貌美不说至少得年轻吧。那于涂他媳妇都三十了,当三陪也没人要啊。” 陈果宁听他这么说很生气,“你们还挺挑剔啊!我就不信有那么多年轻姑娘自愿走那条路,里面被逼的肯定少不了。孙队,咱们还是要查查,看看有没有别的犯罪。” 吕强心想那歌厅现在反正也归朱晓虎了,倒也不是很在意。 “那反正我没往那送人。” 陈果宁心想怎么忘了如今变天了呢,赶紧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那个,今天找你来是说正事的。于涂在你那到底借了多少钱?” 吕强赶紧把包里的借条账本拿了出来。 “这个于涂啊,前后一共借了五万块钱。这是借条,这是记录。” “多少!于涂他疯了啊。” 孙英武怎么也想不到有人敢借五万块钱的高利贷。 吕强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哦,不是一次性借的五万。是第一次借了一万,没还上。他就又借了一万五,把那一万换上五千拿去用了。反正就是来来回回倒腾了五次,现在是五万。” 陈果宁看着账本,“什么玩意,九出十三归啊。你们够狠的啊,半年的功夫,一万块滚成五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蛇吞象】目击者(第2/2页) 吕强咳嗽了两声,“那他自愿借的,我们可没逼他。” 陈果宁把账本还给他,“说说吧,十月一号催债不成,之后你们又干了什么?” “十月一号?哦,那次就是他家还有两老头老太太那次是吧。我们之后什么都没干啊。说实话,我从那之后就没见过这两人了啊。” 吕强说的很是诚恳。 孙英武说:“你没再见过了?借了你们这么一大笔钱的人,你们都不找人盯着,不怕他们跑了?” 吕强说:“不怕啊。他们家在造船我们都知道,不然谁借钱给他啊。我们旭哥说了,反正有借条有收据,将来他们还不上就去法院把他们的船弄过来。这不比自己造船省心多了。不过那个于涂也不是个傻子,死活不说他们的船在哪个船厂造,害得我们还得到处查。” 孙英武踢了他坐的凳子一脚,“你们可真是够黑的。一万块钱,就想要人家几十万的船。要我看把你们都抓起来也不冤枉。” 吕强低着头说:“那这都是旭哥的主意,我就是个跑腿的。” 陈果宁问:“你是隔了几天去的?” 吕强回忆了一下,“他虽然说是三天后还钱,但是我压根也不信。所以十月四号我们就又去他家,其实就是先搞点利息回来。谁知道他们家锁着门,邻居说好几天没看到他们出来了。” 陈果宁估摸着于涂估计是听说吕强要把自己媳妇拉去陪酒,当天晚上就打包溜了。 而她的这个推测,得到了于涂邻居们的证实。 穆松林和迟永超在于涂的东邻居刘成明家炕头上坐着,听着他足足吐槽了于涂半个多小时。 “那个于涂,真不是我说,那个胆子真是太大了。他之前就是机械厂的普通工人,后来利用业余时间倒腾鱼挣了钱,看人家有渔船的发财了,就要学着人家造船。我当时就说了,你这个不行。” 穆松林硬着头皮打断他,“那个他还跟你说这事了啊?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啊。” 刘成明说:“哪啊,他是来拉我入伙。我这都干多少年会计了,在心里一算就知道他这事干不成。他没那么多钱,如果全靠借,到时候那船有一百个主,这生意根本就没法干。反正我没同意跟他合伙,但是听说厂里不少人被他忽悠住了。一千五百的他也都不嫌弃,还真让他弄到了不少钱。听说有人报警了,我们厂里好多人觉得丢脸,还没去登记呢。” 迟永超心想这于涂胆子确实大,一般人背个五百块的外债都睡不着觉了。他就敢借十万。 穆松林的胆子一直比迟永超要大,他倒是觉得如果船能造起来也未必不能翻身。 “这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想法,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嘛。那他后来为什么失踪你知道吗?” 刘成明撇了撇嘴,“还不是钱闹的。他啊眼大肚子小,原本想造小船,后来心越来越大。那钱就跟不上了,没钱船厂就不开工。这不原本说的半年就能弄好吗,一直拖到九月份也没看到船影子。那大家伙就犯嘀咕了,觉得这个于涂是在骗钱,纷纷上门要账。我觉得他们两口子就是躲出去了。要么等船造好了就回来了。要么就去南方估计是一辈子都不敢回来了。” 迟永超问:“那他们走的时候,你们左邻右舍的就一点都没发现?” 刘成明说:“怎么没发现,那天半夜他们搬家我亲眼瞅着的啊。” 第161章 【蛇吞象】鱼腥味 第161章【蛇吞象】鱼腥味 迟永超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你,你看到他们跑了你怎么不说啊。” 穆松林推了他一下,“这事刘大哥怎么说啊。” 刘成明赞许地看着穆松林,“还是这个大兄弟说得对。那外面一堆人等着找这个于涂要账呢,他指定是没办法才跑的。我这个时候出来说我看到他跑了,那其他人问我你当时怎么不拦着,我怎么办。这事跟我又没关系,我才不淌这个浑水呢。” 迟永超哦了一声,心想你倒是挺会明哲保身的呢。 穆松林问刘成明,“刘大哥,那你说说他们搬走的详情吧。” 到底是两个月以前的事情,刘成明还很是回忆了一下。 “那天是国庆节,十月一号,我记得挺清楚的。那天我去老丈人家吃饭,被我大舅子灌的喝多了。从下午四点回来就开始睡觉,一直到半夜一点多我醒了。” 起来上完厕所,刘成明就有点睡不着了。 他披着衣服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感慨岁月匆匆,转眼间自己就已经四十多了。 还没等他感慨完,他就听隔壁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刘成明这个人虽然谨慎,但是好奇心也挺大的。当时就趴在了墙头上偷偷朝于涂家里看。 只见那两口子正小心翼翼的往外搬东西呢。 “老于,你说那个强哥发现咱们跑了,以后会不会报复咱们啊。” 夏欣欣充满担忧的问于涂。 于涂压低声音说:“他能怎么报复。反正咱们的船只要下水了,那就是聚宝盆。他那点钱很快就还完了。他们放高利贷不就是为了挣钱吗,把咱们逼死谁还钱。这点账他们还是会算的。” “那既然是这样,咱们干嘛要走?” 夏欣欣手里拎着脸盆和洗漱用品,一脸的不舍。 于涂肩膀上背着铺盖,“你傻啊!杀人放火他们是不敢,但是万一真的把你拉走怎么办。再说了,你也看我大爷今天的样子了吧。他知道了咱们欠了高利贷以后,指定得来要他的钱。与其天天被烦,不如一走了之。” 夏欣欣叹了口气,“行吧。” 她走到门口,轻手轻脚的把门打开朝外看了一眼,然后招呼于涂说:“我看巷子口有人在抽烟,他好像是来了。咱们出去吧。” 穆松林听到这里,立刻打断了刘成明。 “等会,刘大哥。夏欣欣这意思是有人来接?” 刘成明点头,“是啊。我当时还趴门缝看了呢。于涂朝边招了招手,很快就有一个人骑着三轮车从那边过来了。于涂两口子把东西放在车上,一人坐在车的一边,三个人就那么走了。我当时就想,等过几天债主发现他们跑了指定要闹。果然,他们后来堵着门骂了好一阵。尤其是他那个大爷,几乎是天天来找他。” 迟永超追问道:“那个人长什么样?什么样的三轮车?” 刘成明挠了挠头,“当时天很黑,外面也没路灯,那人长啥样具体的我还真说不上来。但是肯定是个男人。三轮车嘛,就是普通的那种三轮车啊。” 穆松林心想这个神秘的男人和三轮车估计是查找于涂和夏欣欣唯二的线索了。 “刘大哥,你再好好想想。那个人或者那个三轮车有没有什么特征,这对我们的案子很重要。” 刘成明闭着眼睛又想了好一会,还真被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那个三轮车,好像有点味。” 穆松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味儿?什么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蛇吞象】鱼腥味(第2/2页) 刘成明说:“一股腥味。我这人不爱吃海鲜,对那些鱼腥味很敏感。那天那个男人骑着车从我门口过的时候,我像是闻到了一股鱼腥味。我记得当时夏欣欣也说了一句味真大。我觉得我的鼻子应该是没出问题。” 穆松林和迟永超对视了一眼,想起男性尸体脚上那双橡胶棉鞋来了。 这种鞋一般是他们这里需要去码头上收鱼的人爱穿的。 于涂穿这种鞋,加上三轮车的鱼腥味,是不是说明那个人是于涂经常去码头的的时候认识的人呢? 而在一中队办公室里,吕强提供的另一条线索也指向贩鱼。 当他听到陈果宁问他们为什么没找于涂的时候,一脸愤怒地说:“找了,怎么没找啊。虽然他说自己的钱都造船了,我们想着有船做担保应该没问题。但是他这一跑旭哥就慌了,大家都觉得他该不是拿船当幌子骗钱吧。后来旭哥就让小弟们到处去找他。” 孙英武问:“该不会连你们都没找到他吧?” 吕强不好意思地笑了,“确实没有。不过有一次差一点就抓到他了呢!”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那么废物,吕强也是拼了。 “大概是十月中的时候,有一次我们的一个小弟去码头上想挑点新鲜的鱼送人。他早上天还没亮就去了,就看鱼贩子里有一个人看着挺眼熟的,他怎么看都像是于涂。后来他就盯着那个人,想跟着看看他住哪。结果跟到沟西崖村的时候,就跟丢了。” 陈果宁实在是很无语,“都跟到人家村里了,怎么会跟丢了!” 吕强一摊手,“他们村那个破地方,房子盖得东一个西一个的。那于涂往村里一走就没影了。我们又不是公安,还能挨家挨户搜查啊。后来旭哥让那个小弟在沟西崖村口蹲了好几天,但是再也没看到于涂。我们都怀疑是被他发现了,估计把我们引到那,其实他压根就不住沟西崖。” 孙英武看着陈果宁,“都说这个于涂有心眼呢,看来还真是。连这种要账的职业流氓都被耍了。” 陈果宁想了想,“现在去把你那个小弟叫来。带我们从那个码头到沟西崖村走一遍。” 吕强想起蒋春旭的嘱咐,点了点头出门去找自己的小弟去了。 看他走了,陈果宁立刻拿起电话本子找到了步亭船厂的电话。 “喂,我是刑警队啊。我想问一下,是不是有个叫于涂的在你们那里定了一对船?” 电话那头的人说:“有啊。这事你们经侦的人两个月前不是来调查过了吗?怎么你们刑警又来问。对了,你们找到于涂了吗?他要是再不来交钱,那船可就要停工了。到时候损失都得他自己承担。” 陈果宁问:“你们什么时候通知他交钱的?你们有他的联系方式?” 船厂的工作人员说:“联系方式我们没有。他之前搁半个月就来一趟的,这一晃好几个月没来了都,我们也着急呢。你们要是找到了就让他赶紧来交钱。不然船我们卖给别人了。” 陈果宁答应了几声把电话放下了。 “孙队,我估摸着这两口子估计是真出事了。” 孙英武问:“怎么说?” 陈果宁指着那个电话,“那对船是于涂的全部希望。他就算去偷去抢也会坚持到船下水的。不可能一走几个月没音信。” 孙英武想想也是,前期已经投入这么多么,这个时候半途而废岂不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这倒是。看来这两口真是凶多吉少了。” 第162章 【蛇吞象】杜家村 第162章【蛇吞象】杜家村 等穆松林和迟永超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吕强也带着小弟潘东回来了。 “孙队长,陈姐,这是潘东。当时就是他看到的于涂。” 孙英武看了一眼陈果宁,“是光咱们两个去还是都去?” 陈果宁想了想,“都去。一会可能需要在村里进行走访,人多力量大。” 穆松林刚刚已经把调查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两边一对发现于涂的去向都跟码头有关,心里觉得案子有戏了。 孙英武指着吕强说:“那行,这事跟你没啥关系了,你先回去吧。你这个小弟潘东子,我们用完了直接给送回家。” 吕强挤出一个笑脸说:“孙队长,是潘东,没有那个子。那个,那我就先走了。东东,好好配合公安同志的工作!” 潘东点点头,“知道了强哥。” 既然人员都已经到位了,一中队立刻全体出动,拉上潘东按照他指的路就往红山镇开去。 路上潘东坐在穆松林和迟永超中间,小心翼翼的问:“那个,我听强哥说你们也在找于涂啊。到底能不能找到他啊?” 穆松林说:“你还挺好奇的。问这些干什么?” “按规矩,我要是能找到于涂,要回来的钱都给三个点的提成。他欠了五万多了,三个点一大笔钱呢。” 潘东说完又讨好的看着陈果宁,“陈姐,我听说你认识旭哥啊。那这次我帮你们找到于涂,我那个提成,你能不能帮我说说。” 陈果宁转头看着他,“当然可以,但是这能不能找到,可要看你了。” 一句话把潘东搞得热血沸腾,“包我身上!” 打了鸡血的潘东一路指挥着孙英武在路上左转右挪的,最后车辆停留在了一个位于山沟的小村口。 “这就是沟西崖村。我之前就是跟着那个于涂到了这里跟丢了的。” 陈果宁从车上下来,“这里虽然是山沟里,但是离着大路并不是很远。交通还算便利又隐蔽,确实挺符合于涂的需求的。” 潘东说:“陈姐,我后来在这蹲了好几天,一次都没看到于涂呢。” 孙英武活动着手脚问:“你没找村里人问问?” “我怕打草惊蛇啊。万一让他再跑了,再找可就费劲了。” 潘东显然是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穆松林看着这个大概只有几十户人的村子,“孙队,这村子不大。咱们从两边往中间走访,估计有一个小时就走完了。” 陈果宁点点头表示同意,“我让于科长帮着洗了他们两口子的证件照。一会咱们拿上。” 孙永武一挥手,“那开始吧。” 因为离县里比较远,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等把村里的人家走了一圈,天已经黑透了。 几个人回到车上,互相看了一眼就开始汇总今天的情况。 穆松林拿着照片说:“村里人都说没有看到过这两口子。” 陈果宁朝自己的手上呵气,“这个村很小,村民互相之间都是认识的。如果于涂在这里租房子,他们两口子一定会被人注意到的。但是大家都说不知道村里来了这么两个人。如果是偶然路过,过去三个多月了,村民们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孙队长,我没说错吧。那个于涂那天指定发现我们了。” 潘东也被冻得够呛,坐在车上一个劲地搓手。 孙英武把两只手放在咯吱窝下暖了一会,感觉有知觉了才把车发动了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这么大的两个人还能飞到天上去啊。” 陈果宁跺了跺脚,“孙队,我是这么想的。就算是于涂发现了东子跟着他,那他肯定也不会乱跑的吧。所以这附近他应该也是熟悉的。你们觉得呢?” 穆松林觉得陈果宁说的十分有道理,“哎,孙队,反正来都来了。这个于涂初中毕业就在厂里干活,一直生活在永成县里边,按理说他对红山镇应该不是很熟悉。这个地方要不是东子带路咱们都找不到,更别提他了。咱们要不要去顺着路往那边走走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蛇吞象】杜家村(第2/2页) 孙英武把车发动起来,“我刚问了,前面的村是沟东崖,你们觉得他会不会住在沟东崖?要不咱们去看一眼?” 来都来了,其他人自然是没意见。 孙英武发动车子,几个人又去沟东崖问了一圈。 不同于沟西崖村那么小,沟东崖村都比较大。他们走完就已经八点多了。 孙英武本来还想把沟东崖前面的村走走呢,结果看瞅着人家村里的灯都关了,他也实在干不出大冷天把人从被窝里叫出来的缺德事。 “今天不行先到这里吧。明天再来。” 冻得跟孙子一样的潘东在后座上小心翼翼的问:“那明天我还来吗?” 陈果宁看了他一眼,“你想来吗?” 潘东赶紧摆手,“不想不想。我以前觉得你们公安可威风了。一天天的穿着制服拿着枪,抓我们的时候想打谁打谁,太牛了。可是这跟着你们跑了这一回,我是真知道你们不容易了。冷都不说了,还有好些人给你们脸色看呢。这么说起来还不如我们流氓呢,好歹我们出去他们都得给笑脸。” 迟永超被他这话给逗笑了,“嗨,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自己委屈了!不光比流氓累,我们还没流氓挣得多呢。” 孙英武哼了一声,“行了,你就是想来我们还不带你呢。” 说完把车掉了个头先把潘东给送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又来到了红山镇,开始沿着镇上到沟西崖村一条线上所有村庄的排查工作。 他们顶着大冷风跑了一上午,傍中午的时候他们到了杜家村。 这也是个大村,村里的大部分人都姓杜,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宗族聚集区。 孙英武按照惯例先去找了杜家村的村书记杜志良。 “杜书记,今天可是要麻烦你了。” 孙英武当年也来这个杜家村抓过人,所以和杜志良也是认识的。 杜志良一看他带着人来了,还以为自己村里又出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人呢。 “呀,孙队,您这次来是抓谁啊?” 孙英武领着陈果宁他们坐在杜志良家的炕头上,感觉自己冻僵的了屁股终于活过来了。 “我们今天不是来抓人,是来找人的。你看看这两个人有没有印象。” 杜志良接过于涂和夏欣欣的照片看了看,“这两个?像是没见过。他们怎么了?” 孙英武说:“也没怎么,就是涉及刑事案子,结果人找不到了。” 杜志良哦了一声,“我们村大,很多情况我也不一定了解。这样,你就在我这吃午饭,吃完饭我带着你出去找。” 其实孙英武来主要就是为了蹭饭,一看人家主动提出来了,推辞了几句就踏实坐着等吃饭了。 杜志良他们村虽然离海边远,不像周边靠海的村有海洋资源。但是他们村里自己办了小型的鱼粉加工厂,日子过得也很是不错。 就是有点味。 陈果宁吃饭的时候闻着浓重的鱼粉的臭味,还问杜志良的媳妇呢。 “嫂子,你们这这么大味,会不会对身体不好啊。” 杜志良的媳妇笑着说:“没事。也不是天天这样。这不是今天没什么风,味道散不出去。像昨天那种大风天基本没事。” 迟永超说:“其实这种味道对咱们海边的人来说还行。要是那种受不了鱼腥味的人,可真是天都塌了。” 杜志良给他们分着碗筷,“这人呢是多大的福都能享,多大的罪都能遭。就说这鱼粉厂的味道吧,我们这闻久了像是就闻不出什么味道了。” 陈果宁听他这么说,心里突然一动。 第163章 【蛇吞象】环子 第163章【蛇吞象】环子 因为之前她心里始终对这个人头的腐烂程度有疑问,所以关于这个问题还专门找褚爱民问过这事。 当时褚爱民正在给他的茶花剪枝呢,听陈果宁问起人头的腐烂时间是否有误差的时候,十分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有了。” 他把剪下来的枯枝扔到垃圾桶里,“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只要死亡时间超过十五天,如果没有其他虫卵啥的可以辅助认定时间的,那预估的时间纯是瞎蒙。就像你这个人头,她最开始是泡在常温的河水里,冬天河面结冰了就是零度左右的水。这误差本身就很大了。如果这人头在扔水里之前就已经开始腐烂了,那这误差就更大了。你想九十月份天还很热呢,在空气里的腐败速度比在水里要快。不过尸臭味很大,也不知道凶手把他们藏哪里了,竟然没人发现。” 想到这里,陈果宁又嗅了嗅空气里的臭味,莫名的觉得于涂两口子一定就是在这个村里住的! 因为只有在这个村里,尸体腐烂的臭味会被鱼粉厂的味道掩盖掉。 孙英武打了个喷嚏,“要我说有点味道也没什么。要是不办企业,嫂子手上的大戒指上哪买去是不是。” 杜志良的媳妇哈哈笑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现在我们村的妇女啊,至少都有一条金项链呢,只要不懒那日子可比别的村好多了呢。” 穆松林和迟永超一起点头,这年月挣钱就是第一等的大事。 吃完饭几个人歇了一会,杜志良就把村委的一个干部给找来,几个人分成了两组开始在村里进行走访。 这一走访,还真让陈果宁给猜对了。 在走访到村尾的一户人家的时候,坐在门口晒太阳的张大娘举着照片眯着眼睛看了一阵,突然说:“这不是环子的亲戚吗?” 孙英武一看终于有人见过于涂了,兴奋的拉着张大娘就问:“您确定见过这两个人?” 张大娘又仔细看了看夏欣欣的照片,“应该就是他们两个。这个女是个自来卷,我印象很深。” 陈果宁问:“这两个人现在还在村里住吗?” 张大娘摇头,“我这都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们了,他们应该是在这没住几天就走了。” 走了? 那怪不得潘东一直没再遇到他们呢。 孙英武问:“大娘,您这记性真是不错。这好几月前的人都记得。” 张大娘听他拍完马屁脸上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什么我记性好啊。这两口子啊,不是我说,真不是个东西。他们不是我们村的人,所以在村里就没有菜地。有一回照片上这个女的到我们家的菜地偷菜,被我看到了。我当时就说她了,你要是没菜吃跟我说一声我送你几棵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自己过来偷。而且偷就偷吧,还把我种的白菜给踩了。你猜她怎么说?” 孙英武立刻捧场的问:“她怎么说的?” 看得出阿里,张大娘现在想起这事还是心里有气。 “这个女的说,她也不是故意的,说反正我种了那么多菜给她一颗两颗菜的有什么。说我小气,还说自己家里有的是钱,根本不稀罕我这两颗菜呢。” 陈果宁问:“那她既然有的是钱,赔钱了吗?” 张大娘摇头,“赔什么啊,我看她就是吹牛。而且那女的脾气还不小,不光没赔钱还把那两颗菜给我扔地上摔坏了。气得我心口都疼。” 孙英武心想这个夏欣欣,在农村你家里一时没菜跟邻居说一声人家就给你了,何必跑过来偷呢。再说你就算偷菜,被人发现了你好好道歉不完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蛇吞象】环子(第2/2页) 什么家里有的是钱啊,我看是家里有的债才对。 真不知道她那个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大娘,当时这两个人住哪?你刚不是说他们是什么环子的亲戚吗?这个环子今天在家吗?” 这个环子是谁,杜志良是知道的。 “哦,你说的是杜金环啊。他这个人心思活络,嫌上班受拘束,自己在外面跟着人家贩鱼呢。他们这帮人都是起早上码头的,这个点应该是回来了。” 一听说这个杜金环在码头贩鱼,陈果宁和孙英武的眼睛同时亮了。 “那杜书记,麻烦你带我们去这个杜金环家吧。” 杜志良抬手指了指大娘旁边的隔着三个门的一户人家,“也不远,那就是杜金环家。” 陈果宁和孙英武看那个房子属于把山头的一户,看得出最近这两年盖的,感觉这家人日子应该是过得还可以。 陈果宁一边走一边问:“这个杜金环他结婚了吗?” 杜志良摇头,“没呢。这是他爸妈给他盖的结婚的房子。但是这个杜金环嫌跟他父母一起住受管束,就自己搬到这来了。” 到了杜金环家门口,杜志良指着大门说:“这不没上锁,人指定在家。” 说完也不敲门,直接一扭门环走了进去。 陈果宁和孙英武跟在他身后,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停在那里的一辆三轮车,两个人心里都觉得妥了! 这个杜金环指定就是帮于涂搬家的那个人。 孙英武指着那个三轮车下面的小电机说:“还是改装过的呢,平时可以骑着走,用着的时候把电机打着火就是火三轮了。怪不得拉着两个人能从县里一路跑到红山呢。” 陈果宁看了一眼三轮车,心想如果是有动力的车,那拉着两个人的尸体出去抛尸,这可就方便多了。 “一会咱们看看情况。我已经让大娘去叫迟子他们了,如果是他当场就拿下。” 两个人按下心里的激动,面无表情的跟着杜志良进了屋。 杜金环每天早上两三点钟就得起床去码头,这会正在家里睡回笼觉呢。 他被杜志良的开门声吵醒,睡眼惺忪的看着他说:“书记啊?找我啥事?” 杜志良指着自己身后的陈果宁和孙英武。 “这两位公安的同志找你有事。” 杜金环猛地坐起来,“公安的人?马老五这个狗东西!那个我们上次在码头打架的事情不是说不报警的吗!” 孙英武看他没穿裤子,指了指陈果宁,“这有女同志呢。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杜金环一边穿裤子还一边解释呢,“公安同志,我们打架我那真是正当防卫。谁让那个马老五贱嗖的抢我的货。” 陈果宁趁他穿衣服的功夫在屋里转了转,把厨房和西屋都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居住的痕迹。 她看着屋里落了一层灰的锅碗瓢盆,心想这家伙不仅平时不做饭,好像也不是很爱干净。 “我们找你不是为了打架的事情。你认识于涂吗?” 杜金环穿袜子的手停了下来,“于涂?认识啊。他怎么了?” 孙英武在炕边上坐下,“他涉嫌诈骗犯罪,我们公安局已经立案了。但是如今他人不见了,经过调查发现是躲到你这里了。你说吧,把于涂藏哪了?” 杜金环一脸的委屈,“我没藏啊!我跟于涂就是普通朋友。我藏他干嘛啊!” 第164章 【蛇吞象】第一现场 第164章【蛇吞象】第一现场 陈果宁从厨房转回屋里,十分严肃的看着杜金环。 “普通朋友?你不是跟说别人是那是你表哥吗?这会又成了普通朋友了?你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十月一号晚上去帮他搬家这事有人看到了。再说了,两个大活人在你们村里待着,瞒得住人吗?再给你个机会,于涂在哪!” 杜志良也说:“环子啊,那个人可是罪犯啊。你这是窝藏是包庇啊。你这都不小了,可不能讲这种哥们义气啊。” 杜金环低着头想了一会,终于开口了。 “是我帮于涂搬家的。我们两个之前就认识,十月一号下午于涂找到我说要出来躲躲。我就想着也不能看他被放高利贷的打死吧,就帮了。但是他们两个在这住了一阵,就走了!真的!” 孙英武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落脚的地方,为什么走?他们走去哪了?” 杜金环说:“那我真不知道啊!前一天我还跟于涂还一起吃饭呢,他什么都没说。结果第二天我姥姥病了,我跟我爸妈回去伺候老人。等我回来就再也没见到人了,他们两口子就这么搬走了。你说他也真不是个东西,连招呼都不打。什么玩意啊!” 孙英武还是不信,“我们可是把永成都找遍了,没找到人呢。是不是你又找地方把他们藏起来了!” 杜金环摇头,“真没有。我后来才知道他老婆跟隔壁的婶子吵架。我估计是他觉得丢了面子才走的吧。” 他正说着呢,陈果宁就看到穆松林和迟永超进了门。 一看人都到齐了,她也不跟杜金环废话了。 “杜金环,我们把永成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于涂两口子,是不是你杀了他们两个!” 杜金被她的话吓得一哆嗦,“没,没有。” “没有?你这个金环我看是想换成手铐的铁环了吧!穆哥、迟子,上去把他按住!” 还没等杜金环反应过来,穆松林和迟永超冲上去一左一右把杜金环给按在了炕上。 “不是,不是!你们不能随便冤枉人啊!” 帮着叫人的张大娘躲在杜志良的身后,一脸惊慌的问:“书记啊,这环子杀人了?” 杜志良也没想到事情是这么个发展方向,赶紧对孙英武说:“孙队长啊,环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这个人就是没长性有点好吃懒做,但是他胆子小的很。打小是个连打架都不会的人哪,他哪有那个胆子杀人。” 孙英武指着杜金环说:“虽然小时候不会打架,但是这长大了不是打的挺好的吗。他自己还说刚跟马老五打了一架呢。” 迟永超看着被自己按住毫无反抗之力的杜金环。 “小陈,确定是他吗?就这这个鸡崽子样,感觉不一定能打得过于涂两口子啊。” 这么一说,孙英武也有点犯嘀咕了。毕竟这个杜金环一米七的个头,在他们齐省确实不咋高。 陈果宁看他们对自己的判断有疑问,转身戴上手套去了厨房把案板上的菜刀拿了过来。 “杜金环,你说你没杀人。那我问你,你这菜刀为什么崩了口呢?” 杜志良看着陈果宁手里的菜刀,拉着身后的大娘往墙角躲了躲。 “小陈啊,你是说他拿这个刀,砍死了两个人?在哪砍的啊,该不是,在这家里砍得吧?” 说完两个人用惊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个不大的家。 而杜金环在看到陈果宁指着的菜刀缺口,一张脸涨得通红。 穆松林,手上又加了一把力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蛇吞象】第一现场(第2/2页) “怕了吧!这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杜金环脑子又没坏,知道这可是两条人命,要是认了那就铁定要挨枪子了。 他盯着菜刀大声喊道:“我真没有杀人!这刀是剁大骨头崩的,我真没杀人啊!” 孙英武看了一眼陈果宁,“怎么弄?这死活不认罪,是不是还得找点其他证据?你真的确定是他,别最后搞错了。” 陈果宁低声说:“我得鼻子你还不信。虽然村里到处都是鱼粉的臭味,但是我一进屋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我觉得这个屋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个现场就在这呢,还愁找不到证据。这样,你先跟杜书记去打电话把褚法医和于科长都叫来。” 孙英武哦了一声,突然说:“可是这里也没有尸体,叫褚法医来也没用啊。” 陈果宁这才想起来尸体早就不在这个家里了。 “还真是。那于科长自己来就行了。这个杜金环不擅长做家务,家里到处都是卫生死角。这清理犯罪现场可是个技术活,我觉得就杜金环这水平清洗现场,肯定会留下不少痕迹的。” 孙英武看着已经被迟永超用手铐铐上了的杜金环,“我这就去打电话叫人来。只要找到你的罪证,你不说也没用!” 说完就拉着杜志良和大娘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谢晓林开着他们的破面包车拉着于洪昌就来了。 一进门,于洪昌就问:“确定这是第一现场了?” 陈果宁指着杜金环说:“初步是确定的,要是错了,大不了我去道歉呗。对了,小谢怎么也来了?” 于洪昌说:“哦,孙队打电话的时候小谢正和我在那研究外国文献呢。一听说是你~的事情,自告奋勇要来帮忙。” 谢晓林不好意思地说:“我听说是三个月前的现场,想着勘察难度肯定很大,来搭把手的。” 孙英武心想你这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就没必要解释了吧。 不过谢晓林脸皮薄,他也没说什么。 “于科长,那我们把人先带到村委会。你们这边如果找到证据,立刻带回去开拘留证。这回就靠你了。” 于洪昌看着杜金环家的三间房子,“放心吧。只要是确实在杀过人,肯定就会留下线索。” 等孙英武他们拖着杜金环走了,陈果宁对谢晓林说:“小谢,一会要是找到血迹,能不能快速分辨出是不是人血?” 谢晓林拍了拍自己的包,“放心吧,我带了试剂来。” 于洪昌穿上鞋套,把自己的勘察箱打开找出工具。 “不是说有一把菜刀吗?拿给小谢先试试有没有人血。” 陈果宁很听话的把菜刀递给谢晓林,“我也只是这么吓唬他,要是他真用这个杀过人,估计也早就清洗过了。我倒是觉得院子里的三轮车作为可能搬运尸体的工具,那上面有人血的可能性更大。” 谢晓林接过菜刀,看着上面崩的口子。 “一会咱们把菜刀检查完就去检查三轮车。人的脊骨是十分坚硬的,如果一个不懂得人体结构的人,用这种普通的钢制菜刀砍断脊骨,确实会造成这种口子。但是砍猪骨之类留下的口子和这个也没法做明确的区分。” 陈果宁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谢晓林把菜刀在手里来回翻着,皱着眉想了一会说:“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试试。于科长,麻烦你帮我拍这个照。” 于洪昌从屋里出来,“拍什么?” 第165章 【蛇吞象】找到血迹 第165章【蛇吞象】找到血迹 谢晓林指着菜刀说:“先把完整的菜刀拍一下。我打算把它从这个把手这里拆下来。这种老式菜刀,把手是木质的。如果用的时间久了,刀和把手连接的地方就会有缝隙。平时用的时候,水渍和血液会顺着缝隙渗进去,无论怎么清洗也无法完全清洗干净。” 于洪昌听完他的理由,认真地把菜刀正反都拍了照。然后站在一旁跟陈果宁一起看着谢晓林先把把手上用来固定的铁圈给拆了,又用力地把菜刀的把手给扥了下来。 陈果宁看着把手里的那个洞,“下一步呢?” 谢晓林从自己的包里找出棉签,先在洞里进行了取样,然后又找出了一瓶试剂。 陈果宁说:“喷鲁米诺?” 谢晓林摇头,“这是微量血迹,不用鲁米诺,咱们用联苯胺。” 随着联苯胺滴到棉签上,一抹蓝色很快就出现了。 “确实有血迹。” 于洪昌指着那个棉签说:“有血很正常,毕竟是菜刀嘛。现在要确定的是不是人血。” 谢晓林说:“也有办法。褚法医特意让我带了抗人血红蛋白来了,用那个就可以检测是不是人血了。” 陈果宁听谢晓林说完,有点不解地问:“那一开始用它检测不就完了吗?” 于洪昌笑着说:“你可是财大气粗啊。那玩意可贵了。万一上面没有血,岂不是浪费了。行了,你们弄吧,我接着去屋里找。” 几分钟后,陈果宁朝于洪昌喊道:“于科长,是人血!” 于洪昌正在趴在地上看墙角呢,听到确定是人血了,也没在意。 “菜刀上就算有人血也正常。你们还是赶紧去查三轮车。查完进来帮忙,咱们找找墙面、顶棚这些卫生死角看看有没有残留的血迹。” 陈果宁拉着谢晓林到院子里,指着那辆三轮车说:“现在有个问题,这个车平时杜金环是用来装鱼的。估计还是要浪费你的那什么蛋白检测是不是人血了。” 谢晓林蹲下来仔细看着那辆三轮车。 “从码头新上来的鱼都没有经过处理,一般不会留下什么血迹。这三轮车两侧挡板和底板是焊接在一起的,应该有缝隙。如果拉了尸体,没准会有渗透进去的血迹。我去找人借锤子和螺丝刀,把这个挡板卸下来。” 于洪昌蹲在炕上看着他们,“卸人家车啊。要万一不是他怎么办?” 陈果宁说:“找人再给他焊上不完了。实在不行让局里给人赔。干工作畏首畏尾的,那什么事也干不成。小谢,你在这看着,我去借。” 说完就出门找刚刚的大娘借工具去了。 不大会的功夫,她就拿着锤子、凿子、螺丝刀、扳手等一堆东西回来了。 于洪昌透过窗户都看乐了。 “工具还挺全。” 谢晓林接过那堆工具,拿起锤子和凿子,开始凿车帮和底板接缝处的焊点。 好在这个杜金环买的三轮车也是小厂子生产的,本身也就三个焊点,很快就被谢晓林给拆开了。 随着车帮被拿下来,陈果宁肉眼都看了到缝隙处黑色的血污。 “得,看来是不用赔车了。” 谢晓林把已经变成片状的血污收集到物证袋里,然后挑出一点在试管里融化,开始检测血型。 “是o型血和ab型的混合血迹。和咱们在河里找到的棉鞋和人头的血型一致!” 就连一贯沉稳的谢晓林的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兴奋。 陈果宁就更不用说了,她跑到窗边对于洪昌说:“于科长,血型对上了!之前是谁说的,咱们这边ab型的人很少的。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于洪昌正拿着指纹刷在炕柜上刷指纹呢,看血型对上了,心里也更有底气了。 “让小谢先取证,你进来帮我找找血迹。” 陈果宁连忙穿上鞋套跟着进屋,“从哪开始?” 于洪昌递给她一个手电筒,“从顶棚开始看。如果是持刀杀人的话,可能有血迹会喷溅到顶棚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蛇吞象】找到血迹(第2/2页) 陈果宁接过手电筒仰着脖子看了起来,“得亏这个杜金环不大在家做饭,这个顶棚还不是太脏。不过这种经纬线编织的塑料吊顶现在真是流行,我看村里基本上都是用的这个。” 于洪昌把柜子里外的指纹都提取了一遍,“还不是因为又好看又便宜嘛。这个柜子上我提取到了几个完整的指纹,你们有可以比对的素材吗?” 陈果宁说:“于涂之前是机械厂的,填写材料或者领工资肯定没少盖手印。再一个他们走了以后,家里就没人进去过,到时候去找找就行了。” 于洪昌点点头,下了炕蹲在地上开始查看柜子下方和墙围。 突然陈果宁抬手指着顶棚上对应着炕沿的地方说:“哎,于科长,你看那是不是血迹!” 于洪昌扶着墙站起来,顺着她的手仔细看了看,果然在顶棚上看到了几个褐色的污点。 “如果说菜刀里有人血,还能解释成不小心划破了手。那这顶棚上的血,可就不好解释了啊。” 陈果宁跃跃欲试地说:“我去拿试剂!” 于洪昌说:“都上顶棚了,还能是在屋里杀鸡啊,指定是人血啊。我先把这个拍下来。他们家用的是这种塑料布编的吊顶,倒是给咱们省事了。你去看看小谢弄完了吗。他个高,一会让他踩着凳子把这一块剪下来带回去就行。” 陈果宁又兴冲冲的跑到院子里,蹲在一旁看谢晓林取证。 谢晓林已经听到了于洪昌的话。 “不急,先把这边的工作做完。不然回头就不知道干到哪里了。” 陈果宁耐心的等了一会,谢晓林还真是一直把三轮车缝隙里的样本全部取完,才起身跟着陈果宁进了屋。 趁着他剪顶棚上塑料布的功夫,于洪昌站在炕前开始比划。 陈果宁给谢晓林扶着凳子,看他跟跳大神一样在那挥舞手臂,好奇的问:“于科长,你干嘛呢?” 于洪昌自己鼓捣了一会,突然指着一块地面说:“顶棚的上血迹不多,应该不是动脉血喷溅上去的。我看着更像是凶手在挥动凶器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如果是这样,那么当时凶手应该就是站在这个位置。那被害人应该是那个位置。” 陈果宁从炕上跳下去,“就那里吗?那我去拿铁锨,现在就挖。底下肯定有渗进去的血!” 于洪昌还没反应过来,陈果宁就已经跑出去了。 他扶着谢晓林从凳子上下来,有些无奈的说:“咱们小陈啊,哪都好,就是风风火火的没耐性,真是个孩子脾气。这将来可得找一个有耐心能哄着她惯着她的对象。” 谢晓林把剪下来的塑料吊顶放进物证袋里,低声说了一句。 “我有耐心。” “嘿!” 于洪昌刚想笑话他,就看陈果宁已经把铁锨拿进来了。 “挖这吗?” 于洪昌赶紧把她手里的铁锨抢了过来,“祖宗啊,你也太着急了。这不得先把砖掀起来了啊。” 陈果宁哦了一声,蹲下去就要抠砖头。 谢晓林把她拉住了,“你别动手了,到时候再把指甲劈了。于科长,你腰不好,也别干了。我来就行。” 于洪昌叉着腰站在一旁,“哎呦,真是贴心啊。哥哥谢谢你啊。” 谢晓林觉得有点尴尬,赶紧岔开了话题。 “于科长,你说如果人死在这里,那这红砖可是擦不干净,要想不被看出来那只能换一块。但是为什么这屋里的砖新旧程度还挺一致的呢?难道是这个杜金环把屋里的砖全换了?这些砖也得不少钱呢。” 于洪昌说:“和挨枪子比,换几块砖那都是小事。” 陈果宁觉得不对,“可是这个杜金环是个挺抠门的人呢。那杀过人的菜刀崩了都留着用,这砖他舍得全换了?” 还没等于洪昌说话呢,随着谢晓林把第一块砖掀起来,这问题竟然意外地有了答案。 “呃,这个杜金环也不至于抠成这样吧!” 陈果宁不禁感慨起来。 第166章 【蛇吞象】真抠啊 第166章【蛇吞象】真抠啊 原来那被掀起来的地砖的背面,赫然印着一团黑色的痕迹。 于洪昌把砖头拿起来闻了闻,“确实是血液腐败的味道。也就是这个村有鱼粉厂空气污染严重,不然这事早就被人发现了。” 谢晓林赶紧把附近的砖也都翻了过来,“这个杜金环,竟然真的没有换砖,而是把砖翻了个面。怪不得新旧程度这么一致!不过他重新铺的时候把沾了血的砖打乱了,屋里地方太小了,要不咱们搬到院子里拼起来?” 陈果宁点点头,和于洪昌一起往外搬砖。 三个人一个负责抠砖头,两个负责搬,屋里的砖很快就被全部搬到了院子里。 他们一起把砖头跟拼图一样慢慢的拼好,很快一大片血迹就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陈果宁比划了一下,“这些应该都是西屋炕前的砖头。照这么看,这场凶杀应该是发生在西屋。东屋和厨房都只有一点滴落的血迹。” 于洪昌感觉有些难以置信,“这个杜金环是什么人啊,胆子也太大了吧。都不说两个人死在他家里,就说这么一大片血被他踩在脚底下,他竟然能睡得着觉?” 谢晓林说:“之前我们上课的时候老师就说过,这世界上每个人对死亡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没准这个杜金环就是书上写的反社会人格呢,这种人根本不在意这些的。小陈,有这些证据,应该足够下拘留证了吧。” 陈果宁看着那一大片血说:“不光拘留证,估计法官看了都能直接判他死刑了。我去找孙队,都不用把人往局里带了,直接送看守所吧。” 她刚要转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于科长,你带着小谢在屋里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夏欣欣的金项链和金戒指。杀人,总得图点什么吧。” 于洪昌点点头,带着谢晓林接着去屋里找证据。 手上戴着手铐坐在村委会办公室的杜金环,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看热闹的人群,恨不得把头低到自己的裤裆里。 “我真的没杀人。” 孙英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报纸,“杀没杀人你说了不算,证据说了算。” 迟永超正在村委会的炉子上烤火,听他还是不认账忍不住劝他。 “我劝你,你还不如认罪了呢。好歹能少遭点罪。” 杜金环一脸惊恐地问:“遭什么罪?你们要干什么!” 穆松林赶紧说:“别喊啊。我能干什么,现在不让打人了。你呀把心放肚子里等着判死刑就行。” “死刑!” 杜金环吓得都要尿裤子了。 几个人正说着呢,杜金华的父母和亲戚们听到消息来了。一群人把村委会的大门团团围住,吵着要孙英武放人。 孙英武一看这架势,心里有些后悔没有直接把人带回局里了。 得亏有杜志良帮忙,这帮人才没有冲进村委会把杜金环给劫走。 陈果宁赶到的时候,孙英武正和杜金环他妈掰扯呢。 “这位大姐,你儿子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放人是不可能的!” 杜金环他妈怒骂道:“我儿子最老实了,从来不干犯法的事情!” 陈果宁看她手指头都要戳到孙英武的脸上了,赶紧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这位大姐,你是杜金环的母亲?” “是,怎么了!你们公安就能随便冤枉人了!” 杜金环他妈叉着腰冲着陈果宁就来了。 陈果宁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大姐,那你这几个月去过杜金环家吗?” 杜金环他妈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去过啊,怎么了!我前几天刚去给我儿子拆洗被褥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蛇吞象】真抠啊(第2/2页) “哦,那你进屋的时候没觉得屋里阴森森的吗?毕竟可是有两个人死在西屋呢。没准你洗衣服的时候,他们就站在西屋的窗前看着你呢。”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黑了,陈果宁的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飘忽,听得杜金环他妈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儿子说了他没杀人!” 陈果宁哼了一声,“你们啊天天在这里呆着,鼻子都被鱼粉厂的味道搞瞎了。行了,赶紧都回去吧。我们已经确定杜金环家的西屋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没想到吧,你之前踩过的地砖下面,满满的都是他们两个人的血呢。难道你最近没觉得后脖子发凉?在那房子里,没有时不时的感觉一阵凉风从裤腿里窜上去?这就是人家两个在跟你说话呢。毕竟养不教父之过,儿子杀人你们做父母的也有责任!” 杜金环的父母被她那双大眼睛盯着,竟然真的感觉到自己的后脖颈子传来一阵阵凉风。 两人之前那高涨的斗志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村里人听陈果宁说杜金环的家是案发现场,都一窝蜂的都跑去他家门口看热闹去了。 只剩下杜金环几个父母和几个亲戚还留在这里。 陈果宁接着劝他们,“再说从抓人到判刑还有一段日子了。没准查到最后不是他呢。但是你们聚众阻碍我们执法,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妨害公务,也是要判刑的。判了刑,你们的孩子可就不能当兵了。到时候可没有后悔药可吃!” 杜金环的亲戚们被陈果宁给镇住了,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孙英武一挥手,“行了,都散了吧。再闹真的抓人了!” 说完他又看着迟永超他们,“迟子,大林子,把人带上咱们回去!小陈,你在这等他们取完证,跟小谢的车回去。” 陈果宁点点头,帮着把已经被吓傻了的杜金环塞进了车里,目送他们离开了。 杜志良问:“小陈,还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吗?” 陈果宁想着那堆砖,“还真有个事要麻烦您。咱们先回现场。” 杜金环的父母和亲戚虽然不敢拦了,但是也没彻底死心。一群人跟着他们一起回了杜金环家。 此刻他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村民们指着院子里的红砖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害怕。 陈果宁叹了口气,这爱看热闹的毛病真是改不了了。 分开人群进屋,她问于洪昌:“找到项链了吗?” 于洪昌摇头,“没有。屋里都找遍了,没有。看来这个赃物的去向就指着口供了。老孙他们走了吗?” 陈果宁点头,“走了。咱们把这边弄完还要多久?” 于洪昌说:“有小谢帮忙,屋里的指纹都弄得差不多了。我们刚找到了剪刀、镰刀这些,虽然没有发现血迹,但也说不好是不是凶器,也都一起带回去。地面下的血迹我们也挖了,因为夯过土,所以渗的不深。从血量来看,似乎只是一个人的。这是个疑点,你记得提审的时候问一问。目前的问题就是这个砖头不好搬。” 陈果宁看着院子外的一堆砖,“这个好说,我让杜书记帮忙找块塑料布了。” 于洪昌笑着说:“哎呀,我们小陈还是聪明。那咱们开始收拾吧。” 他们在这边整理物证收拾现场,坐在回公安局的车上的杜金环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他失神的看着窗外,抬手擦了擦自己头上的冷汗,嘴里喃喃的说着。 “你们那个女公安说的是真的吗?他们真的是在我家被杀的?” 孙英武透过后视镜看着他,心里你还真能演,这架势跟自己真的第一次知道自己家里死了人一样。 第167章 【蛇吞象】疑点重重 第167章【蛇吞象】疑点重重 穆松林看着杜金环苍白的脸色,“他们是不是在你家被杀的,你自己不知道?” 杜金环这个时候已经哭出来了。 “我真不知道啊!于涂和他老婆真的不是我杀的。我要是知道他们死在我屋里,我哪还敢在屋里睡觉啊!哎呀,这可怎么办啊,这回死定了。我,我冤枉啊!” 迟永超看他哭的这么认真,忍不住看了一眼孙英武。 “孙队?” 孙英武摆摆手,“回去再说。” 晚上七点半,谢晓林开着车拉着陈果宁和于洪昌回到了公安局。 于洪昌抱着物证下车,指着一中队那亮着灯的办公室说:“孙队这是还没走呢,估计等着咱们。” 陈果宁伸了个懒腰,“我过去问问审的怎么样了。” 于洪昌说:“那我们去加个班先把血型做出来。” 三个人在楼梯口分了手。 陈果宁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孙英武果然跟穆松林在屋里坐着烤火呢。 “穆哥怎么也没走?” 穆松林看她回来了,把炉子上的水壶拎起来,给陈果宁倒了一杯水。 “我反正住宿舍,回去也是没事干。冷吧,吃饭了吗?” 陈果宁摇头,“我们弄完就赶紧回来了。” 孙英武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小铝锅往里面添上水,又放了一个小筚篥。 “小谢和于科长也没吃吧。一会把他们叫来一起吃。我就知道你们可能吃不上饭,在食堂给你们打了两个菜和几个馒头,一会就热好了。” 陈果宁在炉子旁边坐下烤着手,“孙队,你们这个点没回家,是专门等我的?怎么,那个杜金环还是不招?” 孙英武点点头,把两个饭盒和五个馒头放进锅里。 “那个人吧看着是挺怂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嘴是真硬。我们审了两个多钟头,死活不说。后来我想着不如等物证齐了再说吧,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陈果宁看穆松林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穆哥,你对这个案子有不同的看法?” 穆松林帮着孙英武把铝锅放在炉子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吧我看那个杜金环的样子,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可别真是冤枉他了吧。你是知道的,我之前也被冤枉过,那滋味可是真不好受。” 孙英武重新坐下,“我觉得你们就是想多了。人证物证俱在,于涂两口子就是在杜金环家住着出的事,不是他还能是谁。” 陈果宁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笑意。 “孙队,别嘴硬了。你要是觉得一点问题没有,你不早就回家陪嫂子去了。不说这零口供对侦查员的信心是一个打击,就说这个杜金环要是一直不开口如何找于涂两口子的尸体都是个问题呢。” 孙英武嘿嘿一笑,“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想着你要是不太累,咱们晚上再去审这个杜金环。豁出去熬一晚上,我就不信审不下来。” 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连夜审讯倒没问题,反正也让他休息过了。我看饭也热的差不多了,那我去叫于科长他们一起来吃饭。” 穆松林按着她,“还是我去吧。你歇着。” 过了十来分钟,于洪昌和谢晓林跟着穆松林回来了。 一进门,于洪昌就说:“听大林子说那个杜金环不认罪?我们刚对屋里的找到的血迹进行了鉴定,和于涂、夏欣欣的血型是一致的。也就是说,杜金环的房子的确就是第一现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蛇吞象】疑点重重(第2/2页) 孙英武拍着自己的大腿,“好啊,一会审讯我就更有把握了。对了,凶器找到了吗?是不是就是那把菜刀?” 谢晓林洗过手,帮着陈果宁把饭菜端到了桌上。 “这个不好确定。因为如果那个头颅真的是夏欣欣的,那她脖子上的伤口是死后伤。也就是说真正的死因目前还弄不清楚。而且。” 谢晓林说到这里停住了。 陈果宁问:“而且什么啊,都是自己人怎么不说了?” 谢晓林看了一眼孙英武,“而且我觉得这案子有点疑问。我最开始学法医的时候,接触解剖有老师指导都足足有半个月吃不下饭。这还是在我已经学了整整三年医学,接触过动物解剖的情况下。而这个杜金环,今天我们收拾物证的时候我也跟村民们聊了一下,大家都说他确实是个挺老实的人。长这么大连杀鸡这活都是他爸干的,更别说学过屠宰之类的了。孙队,我觉得他可能不具备分尸的心理承受力。” 孙英武一听,连谢晓林都觉得杜金环可能不是凶手,不由得逆反起来。 “那没准是他父母帮着分的尸呢。你是没看到他父母当时那个样子,跟要吃了我们一样。这种溺爱孩子的父母,什么事干不出来。” 于洪昌在一旁说:“你要非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如果他父母知道了这事,还能让他在那继续住吗?岁数大的人更得讲点忌讳吧。” 孙英武到底是个很能听得进去意见的人,见大家都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一时间也犹豫起来。 “说的也是。当我们告诉他发现了于涂和夏欣欣的尸体以后,他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如果是演的,那这演技也未免太好了。” 穆松林看他态度终于松动了,立刻说:“队长,既然大家都觉得这案子有疑问,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孙英武想了想,“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抓紧时间提审了啊。他杜金环不是说人不是自己杀的吗?那能不能洗清冤屈就靠他自己了。哎,你们别光说话啊,赶紧吃饭。” 陈果宁他们也是饿得狠了,三个人很快就把饭吃完了。 于洪昌摸了摸嘴伸了个懒腰,“明天什么计划?” 孙英武看了一眼陈果宁。 陈果宁说:“明天麻烦于科长去于涂家里取指纹吧,看看能不能和杜金环家里的指纹对上。至于血型,一般人还不一定知道这事。不行去查查他们的父母的血型。” 于洪昌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家了。” 谢晓林去水房把碗筷刷干净,回来放进柜子里。 “我们法医这边也就只能等你们找到尸体了。那我就回宿舍了。” 穆松林说:“等会,我也回宿舍,咱们一起走。队长,你和小陈也别熬得太晚了。” 孙英武朝他们挥手,“知道了,你们赶紧休息。明天还有的是事。” 等人都走了,他夹上包开车拉着陈果宁直奔看守所。 正在监室里偷摸掉眼泪的杜金环一听刑警队又来提自己,吓得腿都软了。 坐在讯问室的椅子上,他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我没杀人。” 陈果宁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个磨叽劲。 “好了,别哭了。哭要是能解决问题,全世界人都不用干别的了。你先跟我说说,你跟于涂的事。从搬家开始!” 第168章 【蛇吞象】等他们回来,就该给 第168章【蛇吞象】等他们回来,就该给我上坟了 杜金环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啊?你们不打我?” 陈果宁看着他,“我们打你干什么!有劲没处使啊。行了赶紧的吧,这都几点了。” 杜金环哦了一声,又抽噎了两声终于平静了下来。 十月一号那天下午,正在跟自己的朋友在县里录像厅看香港电影的杜金环,意外遇到了也来看录像的于涂。 “环子,环子。” 杜金环转头看着他,“于哥?你也来看录像?” 于涂笑了一下,“哦,是。没想到碰到你了。对了,我上次听你说,你搬出来自己住了?” 杜金环很自豪的点着头,“对啊。咱们贩鱼要起早,我回去睡个回笼觉我妈总烦我。反正那是给我结婚住的房子,早晚都是我住。我给你说自己住太爽了!我想怎么睡怎么睡,晚上想几点回去就几点回去。” 于涂心不在焉的听着,敷衍了两句以后低声问:“环子,咱们俩感情怎么样?” 杜金环看着录像厅的电视屏幕,“好啊。咱们都是生手,最开始去码头总被人欺负,要不是互相抱团这买卖哪能干的下去呢。” 于涂又说:“那哥哥我如今遇到了困难,你帮不帮?” 杜金环那答应的话刚到嘴边,突然停住了。他也不是真的那么老实木讷,要不然也干不了收鱼的活。 想起于涂最近在圈子里名声不大好,大家都说在到处借钱。 这该不是要找自己借钱吧? “那个于哥,你知道我今年没怎么挣到钱呢。” 于涂眼神闪烁了一下,“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的情况哥哥是知道的。放心,我不找你借钱。” 这杜金环倒是来了好奇心了。 “那你找我干嘛?” 于涂在他耳边说:“最近遇到点事情,想带着媳妇找个地方躲躲。反正你是自己住,又是在红山镇,离县城这么远别人肯定找不到我。” 杜金环心里有点不乐意,“搬我那?我那光棍的家,乱的很。你媳妇来住,不大合适吧。再说你遇到啥事了?” 于涂搂着他的肩膀,“你放心,住一阵等事情了了我们就走了。你知道的,哥哥的船很快就要下水了。那么多人追着要跟我合伙,都是朋友我拒绝谁也不合适,这不只能出此下策吗。这次你帮了哥哥,哥领你的情。等我的船出海回来,让你头一个上船挑鱼获。” 杜金环被他说的有点迷糊了,心想就是在自己家住几天倒也没什么。反正自己那个家里也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 “那,那好吧。你们准备啥时候过去?” 于涂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这样,你晚上十二点骑着你的三轮车来接我们。” 杜金环啊了一声,心想还要半夜出来啊。但是好在他习惯半夜起来,而且刚自己都答应了,干脆好人做到底。 看他点头了,于涂把自己家的地址写给他就走了。 杜金环没办法,看完录像先是跟朋友回家吃了晚饭。睡到十点多又起身骑着三轮车去县里接于涂。 等把于涂两口子接过来,他意外发现这两口子生活水平很高。 他能跟着蹭吃蹭喝倒也十分满意,三个人过的很是悠哉。 一直到十月十五号,杜金环的姥姥得了脑溢血,他跟着他父母回去伺候老人走了十多天。 等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于涂两口子不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蛇吞象】等他们回来,就该给我上坟了(第2/2页) 这段时间他也陆续听到一些风声,知道于涂说的什么人家追着他投资都是谎话,其实他就是躲债跑出来的。 这一看人不见了,他以为是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他们被追债的找到跑了呢,也就没当回事。 “公安同志啊,我真是直到你们上门才知道那两口子死在我家里啊。” 杜金环说到这里,又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看守所里也没暖气,陈果宁搓了搓被冻的通红的手,觉得杜金环的话里有些疑点。 “你们家的地砖是谁翻过来的?” 杜金环摇头,“我不知道,我压根就没发现啊。” 孙英武骂道:“说实话!自己屋里的砖被翻过来铺了一遍,你都没发现!你觉得我们能信吗!” 杜金环说:“我真的没发现地砖有问题。我平时就在东屋住着,我也不大去西屋啊。” “嘿,那你就没闻到什么味道?满屋子的血,你鼻子瞎了啊!” 孙英武看他嘴硬,语气更加严厉起来。 说到味道这事,杜金环更郁闷了。 “我的领导啊,我们村你又不是没去过。我回家的时候都要十一月份了,那个时候转风向乱刮风,村里每天全是那股味。我每天被熏得根本都不大在家呆着啊。就算屋里有什么味道,我也没往死人方面想啊。” 陈果宁心想这话倒是真的,十一月是永成难得的小阳春,就连风都比其他季节小一点。那鱼粉厂的味道确实是散不出去。 但是这些事情都是杜金环自己说的,谁也不能扒开他的脑子去验证这事的真假啊! “杜金环,我跟你交个实底。我们已经在双珠河里找到了夏欣欣的头。你的三轮车,你的家里到处都是他们两个的血。不出意外的话,法院肯定是能判你死刑的。” “啊!” 杜金环被她的话吓得差点尿裤子,涕泪横流的喊着:“我求你们,求你们救救我啊!我真的没杀人!” 陈果宁大声喊着:“你先听我说完!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能救你!” 杜金环哽了一下,“你说你说!” 陈果宁说:“第一就是于涂和夏欣欣现在能回来,那就说明你确实没杀他们。你们屋里的血,可能是他们受伤后留下的。” 杜金环想了想,“这他们要是十年以后再回来,岂不是只能给我上坟了?!第二种办法呢?” 陈果宁说:“第二个办法就是,你把跟他们两个有关地事情仔细的再回忆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错过。没准我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证明你的清白。” 杜金环又不傻,一听就知道还是第二种办法靠谱啊。 “我懂了,我这就想。那个于涂跟他老婆搬到我那以后,开始的几天都是不出门的,估计是怕被债主发现。后来他们是怎么敢出门的呢?” 时隔两三个月,杜金环的脑子也有点迷糊了。他眯着眼睛想了一阵,总算是想到了一点事情。 “哦,于涂在家待得太闷了,这才开始跟我出去贩鱼,说是挣点零花钱。” 陈果宁把这个事记下来,又问:“有谁过你家和他们接触过?” 杜金环摇头,“还有周围邻居也见过他。我一个发小去我家跟他们吃过饭。还有,哦,还有跟我一起贩鱼的。那天我们卖的好,就买了熟食一起回家喝酒。好像来过我家的,也就是他们两个了。” 第169章 【蛇吞象】新的关系人 第169章【蛇吞象】新的关系人 一听出现了两个新的关系人,陈果宁立刻就不困了。 “把他们的名字说说。” 杜金环又想了一阵,“名字?我们村的那个叫杜志雄,按辈分算我得叫叔。但是他就比我大一岁,我们关系不错。但是那个贩鱼的,我还真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我们都叫他马老五。” “等会!” 孙英武抬手打断了杜金环的供述,“马老五?这不是你之前说的跟你打架的那个吗?” 杜金环啊了一声,“就是他。之前我没说实话,其实我们打架不是为了抢货。是马老五老问我于涂去哪了,我不说才打起来的。” 孙英武指着马老五的名字对陈果宁说:“如果说马老五还在寻找于涂,那是不是说明他可以排除了?” 陈果宁摇头,“也不一定。咱们最近到处查失踪人口,也可能是惊动了他,在这故弄玄虚呢。毕竟杀了两个人,这可是死罪。提前做点预防措施也能理解。” 杜金环在一旁竖着耳朵听完,立刻说:“陈姐说的对啊!我是后来听别人说的,马老五借给于涂不少钱。那个于涂的船有没有还不知道呢,肯定是他要债不成杀了人!” 这陈果宁就不能认同了。 “哎哎哎,你也别乱怀疑。于涂去你家才住了十来天而已。就算马老五要翻脸也不至于这么快。这些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们自然会去调查。你说说那个杜志雄的情况。他该不会也借钱给于涂了吧?” 孙英武刚想说这年头借钱多难啊,谁闲着没事把钱借给刚认识的人,还嫌要债不够费劲啊。 杜金环果然摇头了。 “大雄那个人过日子细的很。他在鱼粉厂每天三班倒的干,挣得都是辛苦钱。当时他来家里吃饭,我听到于涂和他老婆在那忽悠他投钱,后来就赶紧跟他说这人不靠谱,让他别借。” 陈果宁把这些也记下来,“行,我们知道了。你先安心在这里待着,等我们调查。” 杜金环这些年在社会上也锻炼出来看人脸色的技能了,看他们两个来闷头只是问有谁跟于涂见过而不是逼问自己如何杀人,心里慢慢的升起了希望。 “你们,不怀疑我了?” 孙英武看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陈果宁把东西收拾好跟着孙英武出了看守所的大门,“明天去找找这两个人?” 孙英武嗯了一声,“我先送你回宿舍。累死我了这一天。明天一早咱们就分头去找这两个人。我就不信了,这案子破不了!反正无论死在杜金环家里的是谁,这事咱们都管了!对了,你觉得谁的嫌疑更大?” “杜志雄。他是杜家村人,有能力处理尸体。再说,投资这种事,一般人只要上了头是劝不住的。” 陈果宁说完还在心里祈祷,那可一定要是于涂两口子啊,自己可真受不了再发现别的案子了。 第二天一早,孙英武把所有人分成两组。 迟永超和穆松林先陪着于科长去于涂家里取指纹,然后再去询问那个嫌疑不是特别大的马老五。 而孙英武自己则带着陈果宁去找重点嫌疑对象杜志雄。 马老五也是鱼贩子,早上八点多他已经送完货了。 穆松林带着迟永超找到他的时候,这大哥在一个早点摊上吃饭呢。 “马老五?” 马老五把手里的碗放下,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蛇吞象】新的关系人(第2/2页) “你们是?” 穆松林把手里的工作证给他看了一眼,“刑警队的,找你问点事。” 马老五一看刑警找自己,一时间有点懵。 “刑警队?那个杜金环报警了?你们坐,吃饭了吗?老板,来一斤油条两碗稀饭。” 穆松林赶紧摆手跟老板说:“不用不用。我们早上吃饭了。” 迟永超盯着马老五,“我们不吃饭。来找你和杜金环是有点关系,但是不是你们打架的事。你认识于涂吗?” 马老五一听这名字,立刻说:“认识啊!这狗东西借了我一千块钱,到现在都没还。我这还找他呢。” 穆松林看着他的眼睛,“你真借钱给他了?” “这还能有假。我之前在码头贩鱼认识了杜金环。十月初的时候,我看他带着一个男人就是于涂来码头,都是男人嘛很快就熟了。好像是隔了两天,于涂就招呼我去杜金环家喝酒。当时他跟我说自己有条船,马上就要下水了。但是他的钱都花在船上了,现在需要钱办船证,找我周转。我想着这事一准能挣钱,就借了。” 说起这事,马老五一脸的后悔。 穆松林看他这个表情,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后悔了?那渔船大家都知道,现在只要能下水那就是往家里捞钱呢。你后悔啥?” 马老五哼了一声,“什么啊。我当时喝了点酒,被他们一忽悠脑子一热就借了。但是后来我清醒过来以后就觉得事情不对。如果真像他自己说的,自己有造一对船的能力,那指定是有钱人。有钱人怎么还会放着自己家不住,住在杜金环那里了。我越想越后怕,就找人打听这个于涂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马老五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好嘛!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个于涂是躲债躲到杜金环家了!什么船就差办证的钱了,他那船有没有还没说呢。我就毛了,想找他要钱。最开始于涂就是拖着,后来干脆找不到了。我去问杜金环,他说他们两口子早就搬走了。” 迟永超问:“没想到你嘴还挺严呐。于涂在杜金环家这事竟然一直没往外说。” 马老五哼了一声,“我又不傻。那于涂欠了一屁股债能跑哪去,还不是杜金环给他藏起来了。我要是把这事说出去,其他债主都找来了,于涂哪还有钱还我。就是没想到这个杜金环嘴真严,这几个月我是连哄带吓唬的,他竟然死活不说于涂去哪了。” 穆松林翻开本子,看着陈果宁写的一个必问的问题。 “十月十五号到十月底之间,你有没有去过杜金环家?是哪天去的?” 马老五两只眼睛看着天空,看得出是在认真回忆了。 “我肯定是去过,至于是哪天等我捋捋。我记得我姑家的弟弟十月十四号结婚,我去烟市参加婚礼。亲戚们难得聚在一起,一直玩到十七号我才回来。回来以后我又觉得最近花的多,就想找于涂要钱。那就是十八号,对,十八号我上门找的于涂。” 穆松林和迟永超对视了一眼,杜金环是十五号离的家,马老五是十八号上的门。 照这么看还真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 “见到于涂了吗?” 马老五摇头,“没有。他们家锁的门,我不放心又敲了半天发现没人就走了。” 迟永超不是很相信,上门要账能这么轻易地就走了? 第170章 【蛇吞象】我没借钱给他们 第170章【蛇吞象】我没借钱给他们 马老五讪讪的笑了。 穆松林一看就知道他隐瞒了一些事。 “把你是怎么去找他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马老五啊了一声,“这还怎么详细说啊,就这个经过啊。” 迟永超拍了拍早餐店的桌子,“让你说你就说。从你出门见到谁,到怎么去的杜金环家,一五一十的说!” 马老五缩了缩脖子哎了一声,“好,我说还不行嘛。那天我把鱼给人家客人送过去以后,我就想着不行,我还得去要钱。” 他开着自己那个被当地人戏谑的称为拖鞋的迷你小货车,直奔杜家村就去了。 杜家村是个大村,之前他是跟着杜金环来的,这如今自己来了竟然有点找不到地方了。 后来还是找人打听了一下,才找到杜金环家门口,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门口挂着的锁。 “真晦气,好不容易来一趟竟然不在家。” 他心里暗骂来一句,正准备转头就走,突然想起来这个于涂如今正在躲债。该不会其实人在家故意锁着门吧。 想到这里他上前砰砰砸门,“于涂,于涂,我知道你在家!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喊了一阵,发现还是没人开门。 马老五眼睛一转,搬了两块石头垫着脚,准备翻墙进去。 结果他刚把腿搭到墙头上,就被人给拉下来了。 “你干吗!” 马老五回头一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揪着他的后脖领子。 “我没干嘛,我找环子有点急事。” 那男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再着急也不能翻墙啊。你没看人家锁着门吗!是不是想要偷东西?” 马老五赶紧摇头,“那谁青天白日的偷啊!我是真有事。你知道环子去哪了吗?” 那男人耷拉着脸说:“他去他姥姥家了,听说老人病了得几天才能回来。你以后再来吧。” 马老五看对方长得挺魁梧的,也怕挨揍,赶紧跑了。 “就是这么回事。” 迟永超记完了问:“再没有其他了?” “真没了。我后来又去了两次,第一次环子还是没回来。结果刚敲门就又看到那个男的了,我就赶紧跑了。第二次环子回来了,他说于涂早就搬走了。” 马老五就差指天发誓了。 穆松林看着笔录,心想如果马老五每次去都能碰到这个村民,说明应该是住的不远。 回头还是要找这人核实一下,看看马老五到底去了几次。 如果马老五说的属实,那他不大可能会在刚杀完人就再次返回现场。这名嫌疑人就可以排除了。 他们这边在询问马老五,那边孙英武和陈果宁在鱼粉厂找到了杜志雄。 杜金环说杜志雄挣的是辛苦钱,这话之前孙英武听了就觉得是客套话。 可是当他真正到了鱼粉厂,被那味道呛了一个跟头后,再看正在仓库搬货的杜志雄,心里真的认同这确实就是挣了个辛苦钱。 杜志雄听自己的组长说有人找,赶紧把自己肩膀上的垫布拿下来,扑打了一下身上的粉尘。 “谁啊?还能有人找我?” 孙英武站在门口说:“我们找你。” 昨天他们来抓人的时候杜志雄见过他,一眼就认出来是刑警,脸色有点变了。 “公安同志,我昨天可没说啥啊。” 陈果宁把他叫到厂里的一间空办公室,“你别紧张,我们就是问点事。你去杜金环家吃过饭是吧?有没有借钱给那个于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蛇吞象】我没借钱给他们(第2/2页) 杜志雄摇头,“没有。当时吃饭的时候他是说有船要下水了,缺点办船证的钱,说是找我借一千。我这些年是存了点钱,也羡慕人家做买卖挣钱。但是我还是知道点道理的,要是真有这种好事,环子不早借了,还至于跟我这个就见过一回的人借钱啊。” 孙英武听完他地话,倒是很惊讶的说:“哎呀,你这什么文化水平,竟然有这种见识?真的没借钱给于涂?” 杜志雄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初中毕业,但是我媳妇懂得多,这都是她教我的呢。而且我当时不好意思拒绝那个于涂,就说回家跟媳妇商量。走的时候环子特意送我出门,还叮嘱我别随便借钱呢。我这就更不会借了。”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记下来,心想这个于涂连刚认识的杜志雄都能开口,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个就是他的资金链已经十分紧张了。再一个就是,身边的熟人已经无人可借了。 “之后于涂有没有再找你?” 杜志雄点头,“找过啊。那天我出去有事回来,正好在村口遇到了于涂。他当时手里拿着一瓶酒招呼我去他家喝酒。” 陈果宁问:“这是哪一天?之后你们还见过吗?” 杜志雄想了想,“十月十六号吧?之后就没见过了。” 孙英武一算日子这都三个月前的事情,“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哦,每个月十六号我都固定去镇医院给我妈拿药。我记得当时~” 十月十六号这天,杜志雄从镇上骑自行车回来,在村后面的小路遇到了正骑着杜金环的三轮车往回走的于涂。 “雄哥,我老远看着就是你。走,我买了熟食回家喝酒啊。” 杜志雄这个人在自己老婆的教育下十分的谨慎,一直秉持的原则就是无功不受禄。 “那个老于,我这刚去给我妈拿了药,急着回家。今天就不去吃了。哪天我请客,你和环子都来。” 于涂看他这个样子分明是防备自己呢,把三轮车停下对杜志雄说:“雄哥,看把你吓得,我还能吃了你不成。环子不在家我这闷得慌,咱们哥两个说点悄悄话。” 杜志雄为人比较老实,正发愁不知道怎么拒绝呢,就看同村的杜金山溜溜达达的过来了。 “大雄,在这干嘛呢?这位是?” 于涂自从搬到杜金环家,就很少出门。每次去码头都是天不亮就走,回来走的都是村后的小路。所以村里人很少有人见过他。 杜志雄指着于涂介绍说:“我们说几句话。这是老于,这一阵在环子家住。” 杜金山打量了于涂一眼,看着他三轮车车筐里的酒,有点挪不开眼睛了。 “你们这是打算喝点?” 杜志雄摇头,“老于是叫我去,但是我这得回家。” 于涂笑着说:“雄哥,那药有什么着急的。正好也有新朋友,一起喝酒去吧。” 杜金山搂着杜志雄的肩膀,“大雄,我刚跟我老婆打了仗,正不想回去呢。走吧,陪我喝点。” 杜志雄被他们两个缠得没办法,只得推着自行车跟着于涂回了家。 “他老婆给做了两个菜,我们四个人就坐在炕上喝酒。于涂两口子就又开始说自己的船。反正还是那一套忽悠人的说法。我都懒得听,吃完饭我就走了。” 杜志雄说完了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哎,公安同志,我走的时候他们两口子可好好的呢。金山能给我作证的。” 第171章 【蛇吞象】猪头肉要少吃 第171章【蛇吞象】猪头肉要少吃 陈果宁抬手让他别激动,“也没人说是你杀的人啊,喊什么啊。那个杜金山我们会去问的。对了,他借钱给于涂了吗?我听你的意思这是个挺爱占便宜的人,不会被于涂忽悠的心动了吧?” 说起杜金山,杜志雄乐了。 “没事,他那个人懒得很,种地种不好,嫌有味也不来厂里干活,手里根本没钱。就算被忽悠住了也没什么好损失的。” 陈果宁哦了一声,心想这倒是真的。这杜金山手里只要没钱,那就跟绝世的武林高手一样,无招胜有招。 无论你于涂如何忽悠,也是白忙活。 “你是跟那个杜金山一起离开的?” 杜志雄摇头,“没有,我喝了一杯酒就走了。当时那个于涂又开始吹牛了,我懒得听。金山贪酒,肯定是要喝醉才走的。” 孙英武知道他们农村的这些闲汉每天也没有什么别的追求,就好喝点酒。 “那看来这个杜金山应该是最后一个见过于涂的人。他家在哪?我们一会找他问问。” 杜志雄算了算日子,“那你们得中午去。今天是个大集,他和他媳妇指定上赶集去了。他们最喜欢集上一家烀的猪头肉,每次都买一斤回来的。我就说那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三五天就一个集。再说有买这个的钱,割肉能包多少饺子啊。真是不会过日子,这叫什么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点陈果宁倒是很赞同,“虽说咱们不该管人家怎么花钱,但是在村里收入低确实要精打细算的过。更何况这猪头肉经常吃也不健康。” 孙英武问:“咋不健康了?” 陈果宁指着他的肚子说:“因为那玩意肥肉多,吃了容易长脂肪肝的,而且血脂也容易高。到时候得心脑血管疾病的概率就会增多的。你也不想将来老了左手六右手七,脚底画圈吧。” 孙英武哦了一声,“这么吓人。那我以后也少吃。杜志雄,那你接着回去干活吧。我走了。” 出了鱼粉厂,孙英武问陈果宁:“咱们一会干什么。我想着杀两个人总不会无声无息的吧。咱们趁这个功夫去找他们邻居问问,看有没有人听到什么?” 陈果宁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溜达着到了杜金环家门口,想了想还是从昨天提供线索的大娘开始走访。 今天风大,杜家村的臭味到了村尾总算是淡了些。 孙英武领着陈果宁到张大娘家的时候,她正坐在炕头上剥花生米呢。看到孙英武又来了,赶紧起身下炕迎他。 “这不是公安的同志吗?环子真的杀人了?” 孙英武摇头,“大娘,没有经过法院判决只是怀疑。今天我们来找您核实点事情。” 张大娘招呼他们上炕坐,“啥事,你问就行了。” 陈果宁坐在炕边上,“大娘,这杜金环家住的离你这不远。十月份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从他们家传来什么声音,惨叫之类的?” 张大娘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没有。我懂你们的意思,不过就算有人喊,我也不一定能想起来。我们村大人口多。两口子吵架的事情常有,经常有摔锅砸碗的。” 陈果宁心想也是,如今开放了村里也不像以前了。大家家家户户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了,不大会去操心别人家的事情。 “大娘,那你再想想,从十月中杜金环不在家的日子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从他家进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蛇吞象】猪头肉要少吃(第2/2页) 张大娘扒拉着手指头,“十月份?我想想啊,好像也没看到什么人。就连那个环子的表哥我都没见过。哦哦,我想起来了,有一个人来过两次。那个人个不高挺瘦的,来的时候敲门好大声的还骂人。” 孙英武心想敲门大声?那指定是来要账的啊。 “后来呢?双方打起来了吗?” 张大娘说:“没有。环子家锁着门呢,金山正好遇到把那个人骂走了。” 又是杜金山? 陈果宁问:“张大娘,杜金山家离这边有多远?为什么他会出来制止?” 张大娘往西边指了指,“他家住在那边,离这边走路三五分钟吧。平时出去啥的他习惯从我们村后这条路走。那天估计也是路过。”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记下了,想着一会见到杜金山让他好好想想对方的特征。 从张大娘家里出来,他们两个又走访了周围的几户人家。所有人都表示没听到呼救声。 眼瞅着到中午了,穆松林和迟永超开着车来接他们了。 “队长,那个马老五承认借钱给于涂,但是否认杀人。只是说来要过两次债,但是没遇到于涂。” “来要过债?” 孙英武一听立刻瞪起了眼,“他照片带了吗?” 迟永超从包里拿出一张马老五的证件照,“带了啊。之前为了找人专门去户籍找的。” 陈果宁接过照片,又返回张大娘家核实了一遍。 “果然是他。” 孙英武跺了跺脚,“真是的,还以为多了个嫌疑人呢。结果竟然又是马老五。” 陈果宁看着今天被风吹的万里无云的蓝天,思考了一会又把照片还给迟永超。 “这样,咱们分下工。你们两个这样。” 陈果宁把他们两个拉到一个背风的地方,低声交代了几句。 穆松林问:“行,死马当活马医吧。那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回去?” 陈果宁无所谓地说:“没事,坐客车呗。不用管我们。” 迟永超从包里掏出一副棉手套递给陈果宁,“戴上,省得等车的时候冻手。” 陈果宁接过手套大大方方的戴上,“你们赶紧去吧。” 等他们走了,孙英武说:“咱们现在去找杜金山?” 陈果宁点头说:“走,蹭人家猪头肉吃去。” 孙英武一听,“那赶紧走吧,省得人家两口子吃完了都。” 结果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等他们两个打听着找到杜金山家的时候,人家两口子已经喝上小酒了。 “公安来找我?我啥也没干啊。” 杜金山招呼他们进屋,一脸的疑惑。 孙英武看着他们桌上放着的那盆洋葱拌猪头肉,“伙食不错啊。” 王秀兰听说是公安来了,两只手在饭桌下面搓了搓,有些紧张起身招呼他:“哎呀,公安的领导来了。真是稀客啊,我们家这还是第一次有公安上门呢。对了,你们吃饭了吗?我给你们拿两双筷子一起吃?” 陈果宁看着他们家这副家徒四壁的样子,听出了王秀兰话里的言不由衷。。 “不用麻烦了。我们问完就走了。” 王秀兰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估计刚刚还真是害怕陈果宁他们要吃了。 “那,那你们坐。” 第172章 【蛇吞象】我们人品好着呢 第172章【蛇吞象】我们人品好着呢 陈果宁侧身坐在炕边,拿起杜金山面前的酒杯闻了闻。 “这种小厂子的粮食酒,酒曲不好,脱醛工艺也不行,以后还是少喝吧。” 杜金山啊了一声,“啥意思?” 陈果宁有些无奈的说:“总之就是少喝吧,有毒,对身体不好。” 杜金山哦了一声,“哎呀,喝不死人的。这个酒便宜,我们村很多人都喝的,我也没看谁被毒死。对了,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一看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陈果宁没再多说什么。 “我们是来问问,你在十月中的时候是不是见过于涂。就是住在杜金环家里的那两口子。” 一听问到于涂两口子地事情,杜金山快速的和王秀兰对视了一眼。 “你说他们两个啊,我见过啊。” 孙英武有点饿了,想赶紧问完赶紧走,“说说怎么个情况。” 杜金山夹了一块猪头肉,又喝了一口酒,这才腾出嘴来开始说话。 “也没什么情况啊。就是十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我从外面回来,看到大雄跟那个人在说话。老于,就是你说的于涂吧,他招呼大雄去他家喝酒。我这人,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喝酒。就跟着蹭了一顿。” 陈果宁看他说的跟杜志雄基本一致,又问:“到了杜金环家,于涂跟你说了什么?杜志雄走之后你又待了多久才走的。” 杜金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还不是那些话,说什么他有个聚宝盆,想带着我发财之类的。我就是为了喝酒忍着他们,喝美了我就走了。” 孙英武看他这会功夫一杯酒就已经下肚了,还真信这家伙为了喝酒会厚着脸皮去陌生人家里凑热闹。 “对了,你是不是在杜金环家门口遇到过一个要债的?” “遇到过啊。那个人可不是个东西,说是敲门,其实跟砸门一样。后来竟然还想翻墙。都是一个村的,那我能不管吗。就把他骂走了。” 杜金山说完,王秀兰还在一旁补充说:“就是,我们虽然穷点,但是为人这都不用说,村里人人都说好呢。” 陈果宁似笑非笑的看着杜金山,“我看你们家离杜金环家也不是很近呢。怎么那个马老五两次要要债都被你给碰上了?” 这话一出,杜金山和王秀兰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变。过了几秒钟,杜金山反应了过来,咧着嘴嘿嘿笑了。 “就是碰巧。我这不上山干活得往村后走嘛。再说那个人嗓门那么大,我听到了就过去管管。毕竟环子那时候还没回来。” 陈果宁哦了一声,“你好像很关注杜金环回没回来?” 王秀兰赶紧摆手,“没有。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老盯着人的东西一样。我们真的就是热心。” 陈果宁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样子,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除了那个要债的人,你们还见过什么其他人从杜金环家里进出吗?” 杜金山摇头,“没有吧。” 陈果宁又问:“那于涂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离开杜金环家的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反正我们喝完酒,过几天我还想找他喝酒呢,就看家里锁着门。” 杜金山看起来像是还很遗憾。 孙英武把上午走访的情况在心里汇总了一下。 因为于涂和夏欣欣和村里人交往不多,所以杜金环走了以后,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家门就被锁上了这事,谁也没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蛇吞象】我们人品好着呢(第2/2页) 也就是说,目前连于涂两口子具体是哪天被害的都没有明确。 陈果宁看问的差不多了,起身说:“孙队,既然他们这边也没什么线索,那咱们先回去吧。” 孙英武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听说终于能走了,赶紧起身跟着陈果宁就出去了。 在镇上简单的吃了点饭,他们两个人坐上了回县里的客车。 一路陈果宁都在看着窗外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陈,别发愁了,那破不了的案子不也有的是吗。” 陈果宁听到孙英武劝自己,回过神来说:“我是在想,这个案子其实嫌疑对象并不多。走访了这一阵,我心里大概有个思路了。” 孙英武看着满满的一车人,低声说:“这就有思路了?那行,回局里再说。” 等两个人回到局里,穆松林和迟永超已经按照陈果宁的要求把需要的资料都收集齐了。 孙英武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堆户籍资料,“小陈,咱们到底要找什么啊?” 陈果宁把之前去水利局跟人家借的的那张双珠河流域图找了出来。 “孙队,我是这么想的。这人头和双脚既然能在河里找到,说明就算不是被抛尸到河里,也是埋在河边涨水的时候冲刷出来了。所以,凶手处理尸体的地点必然要离河很近且偏僻。一般杀人以后,除了那些变态杀人狂其他凶手的精神状态应该是很紧张的。所以,拉着尸体满山乱跑找地方不大可能。他应该是去了一个自己能确定的人迹罕至的区域。” 穆松林说:“所以你让我们找这个案子里出现的人员的家庭信息,就是想看看谁住的离双珠河近?” 陈果宁点了点头,“咱们这里是丘陵地区,山上普遍都开垦成农田了。所以别看四处都是山头,你真想找个地方埋人还不容易呢。” 孙英武和迟永超听懂了她的意思,他把袖子撸起来说:“那赶紧把这些人的信息整理出来。” 因为于涂和夏欣欣是在杜家村失踪的,他们把吕强、潘东、杜金环、马老五、杜金山、杜志雄甚至张大娘家里的全部人员信息都找了出来。 两个小时后,陈果宁拿着总结出来的地址信息开始和流域图进行比对。 孙英武指着杜金环的名字说:“你看,他姥姥家跟这个双珠河根本不挨着啊。” 迟永超看了一眼地图,“确实是,离了好几十里地了。” 陈果宁说:“这样的话,基本可以排除杜金环了。这个人从小生活在杜家村,上学工作也都是在红山镇,应该不会想到抛尸到双珠河。” 穆松林闷头对了对半天,“杜志雄妻子的娘家倒是在双珠河边。没准他跟你们说的没借钱是假话呢?杜金环离开以后,他去找于涂要账发生矛盾,最后酿成了这起惨案?”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记下来,“还有其他人吗?” 迟永超指着杜金山的名字说:“这个杜金山的母亲的娘家好像也在河边。不过他跟于涂应该没什么矛盾啊。你们去过他家,他们能有钱借给别人的?” 孙英武想起那个穷的都有些潦草了的家,“那不能。他们两口子那点钱都换成猪头肉塞嘴里了。这个先放一放,还有别的吗?那个一脸横肉的马老五了?” 迟永超刚要说马老五的情况,就听陈果宁开口了。 “等一下。” 第173章 【蛇吞象】突兀的金山 第173章【蛇吞象】突兀的金山 陈果宁从迟永超手里接过杜金山的资料,“孙队,如果杜金山的资料属实,那我觉得其他的人都可以放放,恰恰是他,要重点调查。” 孙英武不明白,“为什么单他重点调查?那个马老五和潘东甚至吕强他们的动机可比他强多了。” 陈果宁摇头,“其他人都是要债,那人死债消这个道理大家还是明白的。这案子里出现的所有人的行为都是符合逻辑的,唯有这个杜金山。他出现的很是突兀。” 迟永超说:“哪突兀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穆松林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要是能看出来,那我都能当局长了。小陈,你说说吧,这个杜金山哪里让你觉得不对劲。” 陈果宁看着孙英武,“孙队,咱们去杜金山家,你对那两口子的印象如何?” 孙英武哼了一声,“奸懒馋滑吧。那两口子真是的,又穷又抠。我们大中午的去了,小陈客气一句说不吃饭,人家还真就自己吃起来了。这人情世故四个字是一点也不懂。怪不得人家日子都蒸蒸日上,他们两个越过越穷呢。” 陈果宁又问迟永超:“迟子,马老五是个什么样的人?” 迟永超说:“嗐,贩鱼的那帮人,基本都是小流氓出身。那个马老五也差不多,别看长得不大,但是长得络腮胡子一脸凶相,看着就不像好人。” 陈果宁一摊手,“所以,杜金山两口子这样品行的人,怎么会主动跟马老五发生冲突了?就马老五的卖相,普通人看到帮着去叫村书记都算很有正义感的人了吧。” 经她这么一说,孙英武也觉得不对劲了。 “也是啊。而且这个杜金山可不是一次阻止马老五,那是阻止了两次的。他怎么突然转性了?” 陈果宁说:“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呢?杜金山必然也不是无缘无故的管闲事。” 孙英武一个人思考了一会突然说:“小陈,你的意思是,这个杜金山有一个必须不能让马老五进屋的理由!如果是这样,那能是什么理由呢?” 穆松林说:“还能是什么理由,屋里有死人呗。” 孙英武摆手,“不会吧。就算真的是杜金山杀的人,那个时候才十月。不处理人很快就臭了。马老五去的时候尸体应该已经被搬走了。” 陈果宁说:“尸体虽然被搬走了,但是屋里的血腥味还在啊。哪怕把地砖翻过来,屋里也打扫过了,血腥味消散也得一段时间。更何况,还有一句话叫做贼心虚呢。他也是怕马老五进去发现什么。” 迟永超听他们讨论的这么热闹,吭哧半天终于找到了发言的机会。 “但是,这都是咱们的推测啊。万一这个杜金山除了懒之外,就是热爱管闲事呢?有什么证据吗?” 陈果宁笑了笑,“有啊。不过,咱们先得找一个帮手。” 孙英武说:“找于科长啊?正好这指纹的事情还没来得及问呢。我去叫他。” 陈果宁这才想起来还有指纹这码子事。 不大会功夫,于洪昌跟着孙英武回来了。 “经过比对,在杜金环家西屋的柜子和玻璃上提取到的指纹,和于涂家里的指纹一致。可以确定于涂和夏欣欣曾在现场居住过。血型方面,派出所帮忙找了于涂的父母取了血样。他的父母都是o型血,所以于涂应该也是o型的。夏欣欣之前读卫校的时候验过血型,是ab型。我个人是觉得河里的应该就是他们了。” 陈果宁接过他手里的报告看了一眼,“谢谢于科长,辛苦了。这样我心里就更有底了。” 孙英武问:“既然这样,咱们去抓人?” 陈果宁惊讶地说:“现在?现在不行,我找的帮手还没来呢。” 迟永超在一旁说:“队长,小陈说的帮手不是于科长。是吕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蛇吞象】突兀的金山(第2/2页) “吕强,找他干嘛?” 孙英武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吕强一进门,陈果宁就问:“你之前去找于涂要账的时候,把他老婆的项链拽下来了是吧?” 吕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有些含糊地说:“啊,有这事吗?” 陈果宁说:“别在这打马虎眼,我不是要追究你的责任。你还记得那项链的款式吗?” 一听不找自己的事,吕强立刻精神了。 “记得啊,那个女的说是假的我还很认真的看过,确实是假的。哎呀,我这人脑子好使得很,不然那么多账那么多利息的,怎么旭哥就交给我了呢。” “行,你跟我们走一趟。于科长,麻烦你叫上小谢再开一辆车跟着我们,可能还要对嫌疑人的居住地进行取证。而且抓两个,我们人手也不够。” 陈果宁说完就拉着吕强出了门。 孙英武他们赶紧跟着往外走,等于洪昌拿着车钥匙出来,几个人就一路直奔杜家村就去了。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杜金山家亮起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两口子坐在炕上,一起长吁短叹。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杜金山吓得心脏都停跳了好几拍。 “谁,谁啊?” 陈果宁在门外喊:“是我,中午来的公安。我的工作证找不到了,来看看是不是掉在你家了。” “是那个女公安。” 王秀兰说:“你看到什么工作证了吗?” 杜金山摇头,“没有啊,我去给她打发走。” 说完起身下炕去开门。 大门一开,杜金山嘴里说着,“我们家没你的什么工作证,你赶紧走吧。” 就看门口站着四个大汉,一颗心像被人用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怎么来这么多人?你们要干什么!” 陈果宁朝他笑笑,两个酒窝晃得他眼晕。 “我们不干什么。工作证丢了心里着急,你让我进去看一眼呗。” 这话虽然是商量,但是她的行动可是一点都没跟你商量的意思。 陈果宁朝身后一挥手,身后的几个人径直登堂入室了。 王秀兰看他们这样子显然找工作证只是借口,“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陈果宁抓着她指着自己的右手按在炕上,又把她放在被子里的左手给拉了出来。 王秀兰的左手被她掐着高高的举在空中,中指上一个黄金戒指在灯光下散发着光泽。 “王秀兰,这戒指不错啊。多少钱买的?怎么中午看到我就偷偷摘下来了呢?” 孙英武呃了一声,心想我怎么没看到她摘戒指? 陈果宁伸手把那枚戒指费劲的撸下来,指了指王秀兰手上印子说:“这戒指你戴着小吧,也不知道把圈口放大点。” 王秀兰惊慌的看着杜金山,杜金山赶紧冲到陈果宁面前就想抢戒指。 “你当公安的怎么抢我们老百姓东西!我要去告你!” 陈果宁看着已经被迟永超和吕强按住的杜金山。 “抢?我吗?可是明明就是你抢了别人的东西呀。” 她说完又伸手从王秀兰的棉袄脖领子处掏出了一根金项链。 王秀兰的脖子被项链带着往前长长的伸着,在灯光下看着有一种滑稽的感觉。 “吕强,认识吗?” 吕强把杜金山放开,凑过去认真地看了看那条项链。 “认识认识!这就是于涂老婆那条项链。这个鸡心吊坠是最新的款式,错不了。” 陈果宁看着满头是汗依然伸着脖子的王秀兰,“还舍不得摘下来吗?” 第174章 【蛇吞象】共同犯罪,很好审 第174章【蛇吞象】共同犯罪,很好审 王秀兰的头也是真铁。 项链都被人认出来了,她还是死死的抓住自己的项链不放手。 “这是我的!是我的!你还给我!” 陈果宁都有些无奈了。 “既然是你的,你说说你在哪买的,多少钱买的?看你这个样子很喜欢这个项链?吕强,告诉她实话。” 吕强之前当流氓那就是因为喜欢欺负人,如今有公安做靠山更是气焰滔天了。 他叉着腰站在炕前,十分得意的说:“别拽着了,实话告诉你,这根本不是什么金项链。沙金听说过吗?这就是沙金的,压根不值钱。在南方的市场上一百块钱批十来条呢。这项链还有戒指,都是于涂两口子为了借钱买来充门面的!再说,你戴着死人的东西,也不嫌晦气!” “沙金?假的?假的!” 王秀兰被说的傻眼了,呆呆的坐在那里想了一会突然说:“这是我们捡的!” 孙英武都忍不住笑了,“该不是在夏欣欣的尸体上捡的吧?行了,跟我们回去吧。我还不信了,就你们两个我审不下来!” 杜金山瞪着王秀兰骂道:“赶紧闭嘴!你记着,咱们什么都没干。不就是挨打吗,咱们庄户人不怕!” 王秀兰看着杜金山,像是找到了依靠,脸上的表情镇定了一些。 这回就连吕强都看出来了,这夫妻两个,身上有事。 陈果宁没再跟杜金山废话,“吕强,麻烦你去把门口的于科长叫过来,就说我们这边完事了。” 吕强答应着,乐颠颠的去找于洪昌他们了。 孙英武给杜金山和王秀兰都上了手铐,“一会咱们分成两组,我和大林子、吕强、迟子开车拉着杜金山。你和于科长加上小谢开车拉着王秀兰。你那边能不能行?不然让吕强在你们车上,真遇上事也能帮忙。” 陈果宁点点头,“也行。王秀兰到底是个农村妇女,干农活的人有的是力气。小谢是技术出身的,我还真有点担心。不过,这回可真是让吕强过了把当警察的瘾了。” 两个人安排好了,就看于洪昌带着谢晓林进了屋。 “小陈,主要搜查什么?” 陈果宁指着屋里的柜子,“这两口子生活条件一般,应该舍不得把于涂和夏欣欣的东西都扔了。咱们找找看有没有不符合他们身份的衣服,以后辨认用。还有就是,在杜金环家找到锤子等工具上没有发现血迹。所以我想有没有可能分尸的工具是他们自己带过去的呢?毕竟杜金环还没结婚,他家里很多东西都没置办齐呢。” 于洪昌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和谢晓林分头行动,一个翻柜子、一个找工具。不大会工夫,陈果宁就从一堆衣服里找到了两条牛仔裤和一件红色的夹克衫。 于洪昌举着一件被放在柜子最下面的西服说:“杜金山,你家还有这衣服呢?我记得这牌子县里百货公司卖四百多一件呢。” 陈果宁不等杜金山辩解,又把夹克衫在王秀兰身上比了比。 “这衣服是今年春天的新款,王秀兰,这总不会是你自己买的吧?你这也穿不上呀。” 王秀兰淡淡的翻了个白眼,“我是这一冬天才胖的!” 陈果宁呵呵一笑,把衣柜里的女士裤子的裤腰和牛仔裤比对了一下。 “对减肥这么有信心。看你这顿顿猪头肉的,减的下来吗?” “我们的日子怎么过,关你屁事!你们就是收了杜金环家的钱,拿我们顶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蛇吞象】共同犯罪,很好审(第2/2页) 杜金山骂骂咧咧的说着说着,开始造谣了。 谢晓林把陈果宁叫到院子里,指着地上的一把斧头说:“这斧子是我在厢房找到的,手柄的位置有人血。估计是他们拿杜金环家的菜刀试了试没剁开,只好回来拿自己家的斧子。如果能找到尸体,通过比对骨头上的切痕,就能做同一认定了。” 凶器找到了,陈果宁心里就更加自信了。 她回到屋里对孙英武说:“孙队,搜的差不多了。杜金山,你分尸用的斧头我们也找到了。一会我们需要扣押带走。你还不说实话吗?” 杜金山和王秀兰垂着头,显然是打算顽抗到底了。 孙英武看他们如此嘴硬,直接一挥手,“带走。” 等杜志良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杜金山两口子已经被塞进了车里。 孙英武简单跟杜志良交代了几句,一脚油门就走了。剩下一脸惊慌的杜金山的父母。 把人关进看守所,孙英武伸了个懒腰说:“今天还连夜提审?我觉得这晚上提审挺好的,很容易突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 谁知道陈果宁却摇头说:“不用。这两个人这么嚣张,咱们冷一冷他们。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孙英武到单位又张罗着要去提审。 陈果宁围着炉子跟迟永超一起烤红薯,“不着急。累了这些天了歇会。等审下来还得去找尸体呢,那可是力气活。” 孙英武这就想不通了,“这人都抓了,就差临门一脚了,你这怎么不着急了?” 迟永超翻着红薯,“小陈说那两口子肯定都参与了这事,王秀兰最轻也是个帮忙埋尸。还说这种共同犯罪最好审了,让等十点多暖和了咱们再去。” 孙英武明白了,“小丫头,心里这是有办法了啊。说给哥听听。” 陈果宁嘿嘿一笑,“一会咱们去物证室借个东西,然后你就看我的吧!” 几个人在屋里吃吃喝喝的,等到十点多温度上来了,才带着物证去了看守所。 被提出来的杜金山一脸的颓废,看得出来应该是一晚上没睡。 他进来以后听里面的人说公安最喜欢搞疲劳战术连夜审讯了,原本担心自己被打,结果一直也没人来提审。 这反常的情况又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来提审了,陈果宁第一句话就兜头泼了他一盆冷水,让他从里到外透心凉。 “杜金山,你媳妇已经交代了埋尸的地点。你说不说的无所谓。我们就是来走个过场。你要是还坚持不说,那我就把你的辩解记下来,你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杜金山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头发根到脚后跟都是麻的,整个人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他像一尊石膏像一样坐在那里,足足过了五分钟,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们,骗人。我也是看过录像的,录像里的警察就经常这么吓唬人。我们没杀人,没埋尸,我老婆交代什么。你们这帮骗子!” 孙英武嘿了一声,心想还真别说啊,这看录像还让他看出反侦察意识来了!这是没吓唬住啊。 陈果宁却一点都不失望,她更在意的是杜金山刚刚那震惊失神的表现。 他那个死到临头的表情充分说明了一件事,王秀兰确实参与埋尸了。 那后面的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第175章 【蛇吞象】说错了话 第175章【蛇吞象】说错了话 陈果宁朝杜金山十分邪恶的一笑,“嘿嘿,杜金山,这你可真是低估我们了。你知道为什么一晚上加一上午我们没来提审你吗?” 杜金山还真是挺好奇这事的,“为什么?” 陈果宁举着手里的文件夹,“当然是去提审你老婆了啊。柿子总要捡软的捏吧?你说是不是。你老婆那个人啊,啧啧。真是没经过什么大事。熬了一晚上,又挨了一顿打,就什么都说了。” 杜金山心里有点慌,“你们打人?你们凭什么打人!” 孙英武一摊手,“什么凭什么?就凭我们穿的这身警服,老子想打谁就打谁!怎么着,不服气啊?那跟你练练?” 陈果宁赶紧拉着孙英武,“孙队,没必要。那打人也是个力气活啊。反正人家王秀兰已经说了,这事都是他杜金山的错。她顶多算窝藏,关不了几年。现在岁数也不大,出来也不耽误再找。” 杜金山的心此刻就跟在油锅里被炸一样,煎熬得不成样子。 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眼前的这两个警察是在骗自己。 “我,我不信!我不信秀兰会这么说我。” 陈果宁看他的表情,知道这货应该是信了八成了,火候差不多了。 她弯腰从脚边把一个袋子拿了起来,“不信啊。那这个你总信了吧。这是我们根据王秀兰的供述找到的,看看,还有印象吗?” 随着一双橡胶棉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杜金山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 只听杜金山绝望的大喊了一声,“秀兰,你糊涂啊!” 孙英武也是老江湖了,一看这样子就知道这是已经突破了。 两个人静静地看着杜金山哭了一会,这才开始接着问。 “为什么杀于涂。” “我一开始没想杀人!都是那个于涂不好。平白无故的非要叫人去他家喝酒。你是不知道,吃饭的时候跟我和大雄吹牛逼,说自己有的是钱。后来我看他老婆手上戴着金戒指,脖子上戴着金项链,穿的也很板正,当时我还真信了。后来大雄走了,于涂老婆喝多了去东屋躺着睡觉去了。我和于涂继续喝酒。” 于涂坐在西屋的炕头上,秋天耀眼的阳光晒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有几分恍惚了。 “金山,大雄跟你说过没,我有一对船马上就能下水了。” 杜金山知道现在养船挣钱,一脸羡慕地说:“真的啊。那你可以在家躺着挣钱了。” 于涂伸手揽着他的肩膀,“咱们两个投缘,我看你也别种地了,不如跟我一起弄渔船。这样,你出一千就行,算个小股东。” 杜金山虽然很心动,但是手头没钱。 “这事好是好,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于涂都惊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人人手里都有点钱。你连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吗?五百不会也没有吧。兄弟是真心拉你挣钱,你该不是不信任我不愿意投资吧?” 杜金山一时窘迫的不行,心想我手里真的连五百块钱都没有。 于涂发现了他的尴尬,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 “你可真没用啊!这都三十岁的人了,手里竟然连五百块钱都没有,你简直是个废物!你滚,没钱还敢来喝我的酒,我就是给狗喝都不给你。浪费我的时间,你赶紧滚!” 杜金山虽然是因为自己懒才穷的,但是自尊心还挺强。 他平时最讨厌别人说他穷看不起他。 被于涂肆无忌惮的嘲笑了一番,他怒火上头,直接就抄起酒瓶子打了对方的头。 夏欣欣听到于涂的啤酒瓶碎裂的声音,赶紧从东屋过来查看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蛇吞象】说错了话(第2/2页) 看到于涂一头血的躺在炕上,她张嘴就要喊人。 杜金山看到血,也终于知道害怕了。他赶紧就上去捂着夏欣欣的嘴。 “别喊别喊。我赔钱,我赔钱。” 夏欣欣本来就被血给吓到了,又被杜金山捂住了嘴,更是拼命的挣扎。 杜金山看她挣扎,心里更害怕了,手上愈发使劲。 好不容易夏欣欣不反抗了,他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把她捂死了。 杜金山看着昏迷不醒的于涂,再看看脸色已经变成青紫色的夏欣欣,彻底慌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把于涂也给掐死了。” 陈果宁心想怪不得于科长说地上的血量少呢。合着人是被掐死的。这人死后血液流动性差,分尸的时候出血量自然少了不少。 孙英武气的一拍桌子,“你怎么没办法!你赶紧叫人,夏欣欣没准还能救过来!说,怎么分的尸。” 杜金山垂着头,“我当时吓懵了,在杜金环家待到天黑,才趁着没人跑回了家。王秀兰看我表情不对,问我怎么了。我就把这事跟她说了,说我要出去躲躲。谁知道王秀兰却说我不能跑。因为如果把尸体就这么放在那不管,将来公安来一查就知道我跟杜志雄一起在于涂家喝酒。杜志雄是又先走的,那凶手不是我还是谁。是她出主意说我们两个晚上去把他们夫妻两个的尸体搬出去埋掉,再把家里打扫一下,没准能瞒过人。我这才想起,去喝酒的时候就听于涂说了环子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当时就觉得这是老天都在帮我。” 陈果宁冷笑了一下,“得了,老天才没这么闲。接着说!” “我们一开始想用杜金环的三轮车把他俩运走的。但是两个人躺在三轮车里边太显眼了,我们也怕被人看出来。王秀兰就说把他们俩分尸装进袋子里运出去。但是环子家的菜刀不好用。第一刀下去就崩了口。我没办法就又回家拿了我们家劈柴的斧子,好不容易才把他们两个分开装进了袋子里。” “那项链是怎么回事?你们真的不是预谋抢劫杀人?” 陈果宁不着急往下问,调查起了案件性质。 杜金山赶紧说:“真不是。是王秀兰看见于涂他媳妇身上的金项链和戒指非要留下来。我当时就觉得这东西会是个祸害,但是。她嫁给我这么多年,天天看人家戴项链眼馋的不行,我没有办法,就让她留下了。” 陈果宁把这些内容记下来,“接着说,你们如何运送的尸体。” “其实当时往哪埋尸体我们真是发愁。我们村儿周围全部都是农田,埋哪都容易被人看出来。后来王秀兰就说我姥姥家那块偏僻,反正杜金环的三轮车是电动的,我们就抛远埋远一点。这样就算将来案发,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于是我们两个就骑着三轮车把这两个人运到了我姥姥家,在那附近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 陈果宁接着问:“杜金环家的地砖是你翻过来的?” “我们埋完尸体第二天晚上又去把他们家收拾冲洗了一遍,又地砖给翻过来,还把院子里的窗户敞着通风。” 孙英武说:“怪不得你不敢让马老五翻墙进去。估计那个时候刚杀完人,屋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吧。哎不对啊,你既然说是埋了尸体,那为什么于涂的脚会出现在双珠河里?” 就这一句话,杜金山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他的眼睛四处乱转,突然改了口。 “其实,我刚都是骗你们的,我就是被你们吓的胡言乱语,我没有杀人。” 陈果宁心里知道,孙英武刚刚问的那句话,说错了。 第176章 【蛇吞象】谢谢政府 第176章【蛇吞象】谢谢政府 孙英武看到杜金山突然反口,也知道是自己说漏了。 他转头看着陈果宁,低声问:“现在怎么办?翻供了。” 陈果宁倒是也不慌,她把棉鞋重新收到物证袋里。 “杜金山,你确定要翻供?这事你不说,王秀兰也会说。说的晚了吃亏,可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 杜金山梗着脖子看着她,“哼,你少在这唬我!我没什么可说的。” 陈果宁叹了口气,让看守所的人把杜金山送回了监室,又让他们帮忙把王秀兰提出来。 趁着管教去提人的功夫,孙永武一脸后悔地说:“早知道这个杜金山这么精,我就不说话了。” 陈果宁安慰他说:“没事,孙队。办案本来就是在摸索当中不断的拼凑事实的真相。他这个反应,说明了于涂的脚和夏欣欣的头是他们单独处理的。有了这个线索,一会儿咱们审王秀兰时候就知道该怎么说了。” 之前在抓捕的时候,王秀兰很是惊慌,一直在看杜金山的眼色。陈果宁一直以为她的心理素质要更差一点。 结果出乎孙英武和陈国宁的预料,王秀兰被提出来的时候脸色比杜金山要好得多。 看来经过了一晚上的煎熬,她的情绪似乎触底反弹了,由害怕变成了暴躁。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陈果宁看着她,“怎么着,在里面有人给你当军师了?是不是说我们只要找不到尸体就拿你们没办法,所以你现在很自信?” 王秀兰没想到陈果宁连这事都知道,把头微微侧向一边。 “没有!” 孙英武哼了一声,“得了吧。看守所里关的都是能人,好多那法律比我都熟。我不管谁跟你说的,但是显然你们的如意算打错了。我们已经找到了于涂和夏欣欣的尸体了。” 王秀兰震惊的把头转过来,“不可能!那山!” 说到这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陈果宁拿起杜金山的笔录第一页举到了王秀兰的面前。 “看看你丈夫说的吧。他说了,之所以杀人都是因为你想要金项链。这么算下来,你可是主谋。” 王秀兰刚想接着往下看,笔录就被陈果宁给拿走了。 她生气地喊道:“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陈果宁朝孙英武使了个眼色,孙英武立刻把那双棉鞋举了起来。 “什么挑拨离间。你也太小看我们公安了。你看这是什么?如果杜金山没有供述,我们上哪知道你们把于涂的脚扔进河里了。” 王秀兰的脸随着他的话语一点点变白了。 陈果宁最后又加了一把火,“虽然杜金山说他杀人抢劫是你指使的,但是你也有辩解的权利。当然你也可以不辩解,反正到时候两口子一起上路,过奈何桥的时候也有个伴。给你一分钟时间,要是没什么说的我们就按杜金山说的起诉了。” 眼瞅着陈果宁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了,王秀兰彻底慌了。 “哎!我说,我说。” 陈果宁把手里的东西又放了回去,“真是麻烦,其实你不说也行的。这说了我又要记半天笔录。” 王秀兰说:“你这人什么工作态度!凭什么杜金山说的你就记,我说的你就懒得记!我说的也很重要!” 孙英武对陈果宁说:“就是!人家王秀兰说得对!你好好检讨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蛇吞象】谢谢政府(第2/2页) 陈果宁垮着脸说:“那行吧。你长话短说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王秀兰看她抬笔开始记了,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都是杜金山那个狗东西,是他惹的祸。” 王秀兰陈述的杜金山作案经过和杜金山刚刚说的基本一致。很显然杜金山说的确实是实话。 孙英武问:“那你为什么拿人家的项链?” 王秀兰一脸的冤枉,“我没有!当时是杜金山回到家,主动把那项链和戒指给我的。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他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他这才把杀人的事儿跟我说了,求我帮忙处理尸体!我当时吓得不行了,劝他去自首。他威胁我说如果不帮他,他就把我也拖下水说我也参与杀了人。我没有办法才跟着他去的。” 陈果宁问:“分尸是谁提出来的?杜金山可说是你。” 这可把王秀兰气够呛,“放屁!那分尸是他提出来的。当时两个人都已经有点硬了,实在是不好往袋子里塞。而且那活也都是他干的,我只是帮他回家拿了一趟斧子而已。弄好了以后,他跟我说他姥姥家山后有一片地方都是酥土,没有办法种地,平时也没人去。我们骑着杜金环的三轮车把尸体运到那边埋了。” 孙以武还想问之前那个问题,但是又怕自己说的不对打草惊蛇。他看了一眼陈果宁,那意思是你问。 陈果宁想了想,在心里编了个故事。 “王秀兰。杜金山说是你提出于涂和夏欣欣的头单独扔到河里。说是有什么讲究,这样身首分离他们找不到你们报仇。是这么回事吗?” 王秀兰问:“他杜金山是这么说的?” 陈果宁点点头,“是啊,难道不是这个理由?” 王秀兰啐了一口,“这个狗东西真是死要面子。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瞒的了,我跟你们实话实说吧。分尸以后,杜金山把他们两个的头和脚这些小零碎儿单独放在了一个包里。结果骑着三轮车上山的时候,因为太颠簸了,这一包东西掉了。我们两个忙活一晚上挖了坑准备埋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包。” 听到这里孙英武都有些无语了,“这么大的事,也能出这种纰漏!” 王秀兰说:“可不说呢!我们俩偷摸在山上找了两三天才把这个包找到。得亏那个包当时我们用绳子扎得紧,等我们找到的时候,只有里边的两只手被野狗掏着叼走了。我说重新挖个坑埋掉吧。但是杜金山嫌挖坑太累了。他就在包里边儿塞了几块大石头,扔到了附近的双珠河里。” 孙英武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怪不得杜金山一听他问脚的事情立刻就知道王秀兰没有交代呢。 就这理由谁能想得到呢你说! 他忍不住嘲讽说:“这个杜金山,一辈子都败在这个懒上面了,他如果不懒,把这个包好好埋了,这个事啊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呢。” 王秀兰有些惊讶的问:“你什么意思?” 孙英武摆摆手,“我什么意思你就不用管了。一会我们办手续带你去指认埋尸现场。告诉你,这可是我们偏向你啊。出去指认现场这种立功的机会都给你了。你可要珍惜。” 王秀兰感恩戴德的看着他,“谢谢政府!” 陈果宁没忍住笑了,心想这怎么才进去一天,专用称呼都学会了。 第177章 【走马灯】遇袭 第177章【走马灯】遇袭 下午快五点的时候,他们终于在王秀兰的带领下找到了她和杜金山埋尸体的地方。 褚爱民跟着在山上转了两个钟头,气的揉着自己的腰说:“要我说。为什么有些人会走到这一步,就是因为他们天生就没脑子。就连埋尸体这么大的事,竟然都能忘了埋哪了!就这智商真是活该坐牢。” 王秀兰在一旁垂着头,也是自觉理亏。 但她还是坚持给自己辩解,“那这山长得都一样,过去两三个月了,谁能知道在哪儿?” 陈果宁安慰褚爱民说:“褚法医,别生气了。出来活动活动纯当减肥了。而且你想,我们明天还得下河捞尸体呢。那不是比你还惨?” 褚爱民看着她,“哎,你可不能下水啊。这寒冬腊月的小姑娘下水容易落下毛病。” 陈果宁还没说话,孙英武在旁边插嘴道:“老褚,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禽兽啊?这种活我怎么可能让小陈去干。” 褚爱民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们在这说着话呢,穆松林和迟永超、谢晓林就已经把那个坑给挖开了。 果然在里边看到了用化肥袋子装的两大袋子尸块。 因为最近天气冷,腐烂的速度缓慢,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闻的味道。 褚爱民指挥着他们把石块抬上来。 “马上就要天黑了,这里不具备尸检的条件,先都带过去再说。” 于洪昌在坑里边搜集了一些物证,“这我还从来是头一次见到穿着衣服被分尸的呢。” 王秀兰不解的说:“分尸还要把人家的衣服扒光啊。” 于洪昌哽了一下,“我同意老褚的意见,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确实是脑子不好!那分尸不扒衣服,他穿着衣服你能看到关节在哪吗!不从关节处下刀,那能好分吗!” 王秀兰听明白了,她一脸恍然地说:“怪不得杜金山一刀下去菜刀就崩了呢。” 第二天中午,趁着太阳最好温度最高的时候,公安局联系的几个潜水员按照王秀兰指认的位置,在双珠河里捞起了一个军绿色的旅行包。在里边找到了于涂已经腐烂了的头和夏欣欣的脚。 这个案子办到现在,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了。 等把所有的证据材料整理装订成卷之后,陈果宁看着于涂和夏欣欣的照片叹了一口气。 孙英武问:“案子破了还叹什么气啊?放心吧,于涂的那些债主也不来闹咱们。人都死了,他们也只能认栽。说到底还是他们贪心,不借钱不啥事没有了。” 陈果宁说:“于涂两口子被杀虽然是个意外,但是就他们那样出事也是必然的。其实就他们已经借到的钱,要是肯放下贪念,脚踏实地的造一对小船,估计现在都已经出海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贪多贪大到处借钱,最后走到了这一步。” 几个人正感慨着,就看赵明月从外面蹦了进来。 “宁宁,听说新开了一家饭店,他们家包的海鲜包子特别好吃。咱们晚上去吃啊。” 陈果宁和吃永超一听出去吃饭,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迟永超想想自己抬过的装尸块的麻袋,到现在都觉得手上有味道。 “最近我们就不出去吃了,省的惹事!” 赵明月有些失望的说:“你们真是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孙英武端着茶杯慢悠悠的说:“赵神医啊,这个案子我们可是被折腾的人仰马翻,遭老罪了。” 陈果宁不好意思笑了,“也是没想到,搂草打兔子竟然还破了王胜楠的案子。” 赵明月跺着脚说:“行了,这全永成一共才多少人,还能每回出去吃饭都遇到杀人的事?去吧,我请客。鑫淼今天回来的也早,我让她直接去饭店。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去叫小谢。” 迟永超问:“小谢?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赵明月白了他一眼,“我们本来就挺熟的。前一阵你们忙着破那个人头的案子,我找他帮了个忙,这不正好感谢人家一下。下班就走,都别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走马灯】遇袭(第2/2页) 看她走了,迟永超问陈果宁:“啥事啊,还需要小谢帮忙?” 陈果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吃饭的时候再问呗。” 下了班,他们几个骑着自行车到了饭店。刚在桌子前坐下,迟永超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小谢,小赵找你帮啥忙?” 谢晓林看了一眼正在前台拉着陈果宁和于鑫淼点菜的赵明月,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对了,你和鑫淼结婚,房子批下来了?” 说起房子,迟永超有些头疼。 “还没呢,原本说元旦领证就是为了分到房子结婚的。结果去一问,局里又说我这种工龄的要往后排。如果现在结婚就得在我家里住,鑫淼不是很愿意。加上那阵忙着办于涂的案子,我们到现在证还都没领呢。” 谢晓林认真的想了一下局里的住房情况,“咱们局里人多,你想分房就得等新盖的。据我得到的消息,好像没个三五年是等不到的。毕竟资金还没筹措起来。” 于鑫淼和陈果宁点完菜回来,刚好听他说到这里。 于鑫淼说:“啊?那岂不是没什么指望了!” 陈果宁说:“现在哪里都一样,结婚的人很多,但是房子是有数的。就像咱们局里,就算找人也不好弄。我觉得要不还是在迟子家过渡一阵吧。反正他姐已经结婚了,家里还算宽敞。” 赵明月付完钱回来,听到陈果宁提议于鑫淼迟永超他们跟父母一起住,立刻表示反对。 “那新婚两口子,谁愿意跟父母住啊。” 于鑫淼点着头表示赞同。 陈果宁看于鑫淼的意思,是真不想跟公婆同住。 “你们要是实在觉得跟父母住不自在,可以暂时租房。单位还能一直不解决住房问题吗?” 迟永超有些纠结,“可是租个合适的也挺难的。个人往外租的几乎没有,想租房子就得看运气。我这人运气好像一向不咋地。” 谢晓林看着于鑫淼和迟永超,“现在很多农转非的都在县里买房结婚。不过咱们是迟早会分,买就没必要了。但是租房确实可以,等我回头帮你问问。” 赵明月知道谢晓林他爸关系广,他而且这个人一向沉稳,如今能开口就说明是有把握的。 她偷偷用脚碰了碰于鑫淼。 于鑫淼立刻会意,拉着迟永超端起酒杯说:“那真是麻烦小谢了。这事不管能不能成,我们都感谢你的情义,到时候结婚你坐大客。” 谢晓林不好意思的笑了,“你要这么说,那我更得努力了。” 几个人年纪都差不多有的是共同话题,一晚上说说笑笑的就喝到了十点多。 看时间有点晚了,赵明月结了账。 出了饭店,她拉着陈果宁说:“太晚了,我跟宁宁回宿舍住。” 迟永超扶着于鑫淼,“我送鑫淼回家。小谢,你去哪?” 谢晓林心想为了房子这两口子连领证都耽误了,自己还是赶紧帮他问问房子的事情。 “我回家,走这边。那咱们明天见。” 众人告了别分成三波朝不同的方向走了。 谢晓林酒量还是可以的,但是今天风很大,出门被冷风一吹他还真有点晕了。 想着顶着风骑车也费劲,他干脆下来推着自行车走。寂静的冬夜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和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 谢晓林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着如果是自己结婚,又该如何解决房子问题呢?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瞟见地上自己的影子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还有一个影子。 “谁?” 谢晓林喊了一声刚要一转头,脑袋上就传来一阵剧痛,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第178章 【走马灯】我们要报案 第178章【走马灯】我们要报案 和小伙伴们分手后,迟永超把于鑫淼扶到自行车上坐好,转身默默地推着车往前走,心里很是愧疚。 “鑫淼,都是我不好。这都要结婚了,房子的事情还没搞定。” 于鑫淼安慰他说:“那没领结婚证就没法分房子,咱们没赶上上一波又不是你的错。不过,我真没想到小谢会这么热心。以前就是开大会的时候见过他,感觉是个挺沉默的人。我还以为不爱管咱们的闲事呢。你说他上哪找出租的房子啊?” 迟永超嘿嘿笑着说:“嗐,这不都是看在小陈的面子上嘛。他爸听说是个什么领导,估计是有门路吧。” 于鑫淼之前听他说过谢晓林喜欢陈果宁。 “咱们小陈啊是真不错,聪明、能干。要不是我是个女的,我也想娶她。哎,对了。人家虽然是因为小陈才帮忙的,但是也不好白让人家帮忙。不行,你赶紧回去。我喝多了都忘了这茬了,咱们得给人家钱好处理关系。总不能让他贴钱帮咱们吧。” 迟永超一想也是,就算谢晓林的父亲是领导,那托关系弄房子也不能白跑不是。 他把自行车调了个头,“你坐好了啊。我去追他。” 说完就骑上自行车朝谢晓林走的方向骑。 刚追了一会,于鑫淼就听到前面远处隐隐传来了一声自行车倒地的声音。 “迟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快点。该不是小谢喝多了摔了吧。” 迟永超之前没和谢晓林一起喝过这么多酒,对他的酒量没数。被于鑫淼这么一说,他脚下赶紧使劲往前蹬。 果然转过一个弯以后,迟永超和于鑫淼两个人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谢晓林。 “小谢!” 两个人急急忙忙地跳下车扑到已经晕过去的谢晓林身边。 迟永超把他抱起来后,感觉自己的手上黏糊糊的。 把手举起来借着月光看了一眼,他惊呼道:“血?小谢头流血了!怎么摔这么严重!哎呀,这可怎么跟人家家里交代啊!” 于鑫淼的心跟着慌乱了起来,“别喊了,赶紧把人送医院!” 她把谢晓林扶到迟永超的背上,两个人一起往人民医院跑。 而陈果宁和赵明月一路聊着天回单位。两人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今天值班的小郭急匆匆地过来了。 “小陈,刚迟子打电话来说小谢回家的时候摔了。问你知不知道他家的地址,得赶紧通知家属去医院。” 陈果宁被吓了一跳,“摔得严重吗?” 小郭表情很是严肃,“听说挺严重,所以才急着找家属,迟子说医院建议赶紧把人送到镇海,可能要做开颅手术。” “什么!开颅!” 赵明月听到这两个字感觉自己眼前一片漆黑,心想自己这回真是惹祸了。 陈果宁使劲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知道了,我去通知他的家属。” 赵明月有些焦急地问:“你知道他家住哪?” 陈果宁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听丹丹说过是供销社系统的。他们的家属区在哪我知道,去一打听就知道了。” 赵明月听到她有主意了,“走,一起去。” 小郭说:“那你们先去,迟子还让我找穆哥。说得去把他和小谢的自行车赶回来,不然等明天就该丢了。” 第二天上午七点多,在镇海市人民医院连夜做完手术的谢晓林,终于醒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走马灯】我们要报案(第2/2页) 听到医生说人已经醒了,在医院走廊里等了一晚上的赵明月他们几个,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谢晓林母亲吴新润用手帕擦着眼睛,对他的父亲谢进魁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这脑外伤就怕醒不过来。周主任跟我说了,林林的伤不重发现的也及时,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谢进魁叹了口气,“没事就好。” 陈果宁上前给他们道歉,“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们不该拉着他喝那么多酒。” 谢进魁表情很是严肃,“你们昨天晚上喝了多少?” 迟永超说:“喝了两联啤酒。在饭店门口分手的时候,我看小谢走路还挺正常的,就大意了没有送他。叔叔,对不起。” 谢进魁在心里算了算,“你们就只是喝了两联啤酒,一共18瓶?有没有没喝白的?” 陈果宁摇头,“没有,今天还要上班呢,没有喝白酒。” 谢进魁转头看着自己的老婆。 “那算下来,林林喝了还不到四瓶啤酒,按理说根本就没喝醉,怎么就会摔的这么严重?这事儿不对劲儿。” 他说完又看向迟永超,“小迟,你是最早发现他的人,当时林林跟你说什么了吗?” 迟永超摇头,“我去的时候,小谢倒在地上已经失去意识了。” 陈果宁问:“叔叔,你怀疑小谢头上的伤不是他自己摔的?” 吴新润说:“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别说三四瓶啤酒了,就是喝个七八瓶,他也不至于喝醉。而且他这个人性子谨慎,如果真的头晕是绝对不会继续骑车的。” 陈果宁转头看向迟永超,“小谢摔倒的地方,路不平?还是有什么障碍物?” 迟永超和于鑫淼一起摇头,“没有。那虽然不是大路,但是昨天月亮很大,我去的时候没看到路上有东西。” 吴新润脸上浮现出一种怒意,“老谢,难道是有人开车或者骑摩托车把林林撞了跑了!最近街面上的车多了,这种事出了不少呢。这可真是无法无天了,得亏小迟他们发现的早,不然咱们林林可就危险了!” 谢进魁说:“不要急于下结论。小陈,你就是刑警队的吧?那我作为家属现在就报案,关于我儿子谢晓林昨晚受伤的事情,我怀疑是人为的。” 于鑫淼他们原本都等着接受谢晓林父母的狂风暴雨,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走向。 陈果宁听到谢进魁说报案,自己想了一会。 “行,我这就给孙队打电话。我让他带着于科长去现场拍照取证,对了再把褚法医叫来。” 赵明月赶紧拉着她:“叫褚法医来干什么?小谢不是没事了吗?那褚法医都是管那啥的啊。” 陈果宁说:“你不懂。法医除了验尸之外,还需要对伤势的成因和伤情进行鉴定的。我让他来看一眼小谢的伤,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遇到了事故,那褚法医应该是能看出来的。伤势成因对案件后续侦查可是至关重要的,搞不清楚很容易走弯路。” 迟永超问:“不是说被撞了吗?还能有什么其他伤势成因?” 陈果宁说:“多考虑几种情况不是坏事。对了,你们当时去的时候还看到或者听到汽车或者摩托车的车声了吗?” 于鑫淼耳朵灵,她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摇头说:“没有。我只听到了自行车摔倒的声音,没有听到发动机声。宁宁,你真觉得小谢出事,有问题?” 第179章 【走马灯】伤势存疑 第179章【走马灯】伤势存疑 陈果宁低声说:“我觉得叔叔说的对。小谢的性格是十分谨慎的,只是喝了几瓶啤酒被绊一跤有可能,但是摔的这么重就很奇怪了。而且像你说的当时没有发动机声,那就更需要找褚法医来了。咱们的职业特殊,也不能排除有人报复他。我这就去打电话。” 上午十点多,褚怀民开着那辆破面包车终于赶到了镇海人民医院。 他一看到谢进魁就说:“谢主任,小谢没事儿吧?” 谢进魁说:“没事,做了手术了,大夫说没有危险了。” 褚爱民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主任,小谢这孩子,又踏实又能干。你说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跟你交代啊。” 说完他转头看着赵明月几个人。 “你们几个兔崽子!之前就跟你们说少出去吃饭,少出去吃饭,就是不听。以前吧还只是听鬼故事,捡案子回来把局里闹得鸡飞狗跳的。这回出息了,出去吃饭害得小谢被车撞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懂点事!” 迟永超刚要说我们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就被于鑫淼给拦住了。 “褚法医这是演给小谢父母看的呢。你别说话。” 他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褚爱民劈头盖脸的骂完了,谢晓林的父母好歹能消消气也不好接着骂了。 陈果宁看他演的差不多了,拉着褚爱民说:“褚法医,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出去聚会喝酒应该保证把每一个小伙伴儿安全地送到家,但是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事情是这样的,鑫淼说没听到车的发动机声,我怀疑小谢的伤可能不一定是被车碰了摔到的。你赶紧去跟他的主治大夫问一下情况,再看一看片子。帮我们确定一下,看看他的伤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褚爱民一想也是,“行,交给我了。谢主任,吴大姐,那这样我先去看一眼。” 谢进魁和吴新润道过谢,看着他扭动着胖胖的身躯跟着陈果宁走了。 吴新润转头对赵明月他们说:“你们也辛苦了一晚上,赶紧出去吃点饭休息一下。这次的事情也不怪你们。更何况这次搞不好你们还是我们家林林的救命恩人呢。” 几个人熬了一晚上也实在是扛不住了,打算先出去吃点东西。 于鑫淼走之前还不忘说:“叔叔阿姨,那一会我给你们带饭回来。” 吴新润说:“不急,你们慢慢吃。” 陈果宁和褚爱民急匆匆地跑进谢晓林主治医生周主任的办公室。 “周主任,这是我们永成公安局的褚法医。” 陈果宁抓着刚准备去吃饭的周主任,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遍。 周主任听明白了,“行,褚法医是吧。这是谢晓林的片子。病历我还没写呢,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不过我觉得这就算是被车撞了,这种伤和摔伤还能看出什么不同吗?” 褚爱民没有说话,只是接过片子对着光看了一会。 “周主任,小谢的骨折线怎么看着是凹陷性骨折而非线性骨折啊。当时你们给他清创的时候,伤口创缘整齐不整齐?有没有表皮剥脱、皮下淤血,创壁凹凸不平的情况?我们县虽然路修得不错,但是在路上摔得这么严重,按理说创腔内应该泥沙之类的吧?” 周主任摇头,“小谢的创缘相对整齐,创壁较平整。因为摔伤的病人也有摔到路沿石或者路边的石块上的,我觉得是不是运气不好撞到了路边凸起的石头上,所以出现了这种特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走马灯】伤势存疑(第2/2页) 陈果宁转头问周主任,“周主任,您见的多,这一般被车撞了的患者,是不是身上都会有擦伤啊,毕竟车辆行驶速度快。那我们小谢身上有这些伤口吗?” 周主任摇头,“这倒是没有。我们做手术时把他的衣服都剪了,没有发现他身上有擦伤。” 褚爱民说:“虽然撞击到石头上确实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我们之前也办理过骑自行车摔伤的案件,还是有一点经验的。从小谢的受伤位置来看,如果真的是骑自行车摔伤,这个骨折的位置似乎是太过靠后靠上了。感觉更像是。” 陈果宁在一旁听了半天,“更像是有人从背后给了小谢一下?” 褚爱民点头,“对!周主任你看,如果是摔倒的时候撞到石头,是不是应该在枕部这个位置。头顶的话,这个力的方向不对。” 周主任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一个人拿着片子琢磨一会突然说:“哎呀,其实也不用那么费劲,你们等小谢醒过来问问不就行了?” 褚爱民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怎么忘了这个案子受害人还在呢。真是急糊涂了。那周主任,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问话?” 周主任看了一眼手表,“怎么也得下午了。虽然只是做了颅内引流,但是毕竟也是个大手术啊。患者需要完全卧床还要带着引流管,就算你们实在要问话,也只能问几分钟。” 陈果宁想了想,“行,那我准备一下,尽量只问一两个问题。如果他的伤真有问题,我让队长去做现场勘查还真是做对了。再耽误一阵现场的痕迹就都没有了。我先问问他们,现场有没有发现石头!” 永成这边。 孙英武接完陈果宁的电话,对穆松林说:“大林子,昨天小谢跟迟子的自行车是你赶回来的吗?” 穆松林说:“是啊。昨天快十一点了,小郭突然过来敲我宿舍的门,说小谢骑自行车摔了。迟子和鑫淼已经送他上医院了,让我去把他们俩的自行车赶回来,省得被别人骑走了。怎么了?” 孙英武叹了口气,“小陈刚打电话来,说小谢的摔伤有可能是遇到了肇事逃逸,让咱们赶紧去现场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痕迹。你把他自行车放哪儿了?咱们现在赶紧带着于科长先把自行车拍个照片,一会儿再去去现场看一下。” 穆松林有点震惊。 “被人撞了?这个狗东西,撞了人不赶紧送医院跑什么!要不是迟子回去,这不是害了小谢吗!” 孙英武把大衣穿上,“哎呀,别废话了,咱们赶紧走吧。” 穆松林答应着,跟他先去叫着于洪昌一起到了楼下单位的自行车棚。 他指着停在单位自行车棚里的一辆自行车说:“这个就是小谢的自行车。” 于洪昌掏出相机,“你们把它搬出来,我拍个照片。” 等拍了完了照片,他蹲在地上指着车上面的划痕说:“看这样子,车应该是往右边倒了。右边的车把手和车脚蹬这都有划痕。可是自行车上没有撞击痕迹啊?如果是肇事逃逸,那总得有撞击点吧?” 孙英武说:“也可能是从侧面刮到衣服了?” 于洪昌有些发愁,“如果是这样,那查起来可就费劲了。小谢醒了吗?会不会就是自己喝多了摔伤的?这摔伤本来就可大可小,有的人连皮都不破,还有的一下子摔死了。路边再有个石头啥的,那就更严重了。” 第180章 【走马灯】蹲守 第180章【走马灯】蹲守 穆松林说:“我去的时候自行车确实是右边倒地躺在那里的。不过咱们本县的汽车也不多,那又是小路,一般汽车不会往那走的。会不会真像于科长说就是自己摔的啊?” 孙英武抬手打断了他们的讨论,“现在说这些没用,小陈说让咱们去做现场勘查。走吧,赶紧去现场看看,再晚了就一点痕迹也找不到了。有没有石头的,证据说话。大林子你认识路,你开车。” 穆松林从他手里接过车钥匙,开车拉着他们两个到了昨天谢晓林出事的地方。 “呐,就是这里。从这条小路穿过去很快就能到供销社的家属区。” 于洪昌看了一眼这条大概只能跑得开一辆汽车的水泥路,“这么窄,刮到还真是正常。” 孙英武走了几步指着水泥路上的一滩褐色的污渍说:“估计这就是小谢的血迹了。好家伙,这地方是挺偏的。得亏迟子追过来了,不然小谢还真危险了。” 于洪昌对着血迹拍了几张照片,蹲在地上看了起来。 “大林子,你昨天晚上来的时候,小谢的自行车停在哪儿?” 穆松林挠了挠头,“昨天晚上黑灯瞎火的,我还真记不清了。” 孙英武在一旁反复调整仔细观察路边,突然他指了指血迹右边水泥路面上的几个浅坑。 “是不是在这。你们看这几个坑颜色发白,明显是是刚磕的。按照小谢的行进方向,应该是自行车车把磕在这,车脚蹬子磕在这。” 于洪昌上前把这几个白印拍了下来。 “你说的有道理,看距离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但是如果是这样,那就充分说明小谢的伤还真的不是摔的。” 孙英武问:“理由呢?” 于洪昌指了指血迹又指了指这些坑。 “小谢的自行车是右侧有划痕。也就是说当时他如果被车刮到了,那人应该和自行车倒向同一个方向,就是右边。但是你看这个血迹,它却在自行车的左边。也就是说小谢当时并不是从车上摔下来把头磕伤的。他大概率当时是推着车走的,只有这样,人因为摔倒松开车羊把,车辆失去控制的时候自己倒向右侧。” 穆松林自己在心里模拟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那要照这么说,也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他推车走的时候被车挂到衣服带倒。二是他当时喝醉了推车走的过程中意识模糊摔了。” 孙英武站起来说:“我问小陈了,小谢一共就喝了三瓶啤酒,不至于走着走着一头栽地上。” 于洪昌看着眼前的水泥路面,声音里带着愤怒。 “你看这条路,没有任何刹车的痕迹。如果真是肇事逃逸,那个司机在遇到小谢前和将他刮倒以后都没有任何刹车动作。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孙英武在路上来回比划着,“不会吧。除了故意想撞死小谢,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自己闯了祸都会下意识地踩一脚刹车。对了,于科长刚不是说有可能磕到石头所以伤的重吗?这血迹旁边我是没看到石头,咱们分开找找。没准被早起上班的人给扔到路边了。” 说完他们便在周围找了起来。 “哎,于科长,石头倒是没发现,但是这里有几个烟头。” 穆松林指着一处墙角,“我发现从这里好像是能直接看到那个路口。刚队长不是也说感觉不像肇事逃逸吗?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在这蹲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走马灯】蹲守(第2/2页) 于洪昌拿着镊子走过来,把烟头拿起来了看了看。 “这几个烟头都是一个牌子的,而且过滤嘴这里都有牙齿咬过的痕迹。这些应该都是一个人抽的。” 孙英武走过来,刚要趴到墙角模拟这个抽烟人的状态,就被于洪昌给拦住了。 “干嘛!别往里走了啊!这里面是土路,我还打算看看有没有脚印呢!” 孙英武哦了一声,“忘了忘了。你先看。” 于洪昌蹲在地上先把地上的烟头拍了照片,然后把烟头都捡起来装进了物证袋。 他弯着腰又往前挪了挪,果然在墙根处看到了半个前脚掌的足迹。 “你们看这个前脚掌的鞋底花纹,是不是和这边碾烟头留下的脚印的花纹是一致的?” 虽然碾灭烟头的地方,足迹交叉重叠很是凌乱,但是边缘部分还是能看到一些鞋底花纹的。 穆松林和孙英武蹲在那看了一会,都点头对于洪昌的说法表示同意。 孙英武模拟了一下对方的动作,“从脚印的方向来看,应该是一个人趴在这里扶着墙探头往外看。如果不是巧合的话,就说明昨晚有一个人在这条路上专门等着小谢过来。于科长,这墙上能取指纹吗?” 于洪昌摇头,“这种粗糙的水泥墙面根本不具备提取条件。这一片都是仓库,也没有住家,估计连个目击证人都找不到。” 孙英武往四周看了看,“看仓库的晚上肯定不会出来溜达。算了,先把脚印和烟头提取回局里。到时候给小陈打个电话问问小谢是怎么说的。” 三个人回到公安局,孙英武刚在那扒拉电话本想找镇海市人民医院的电话,陈果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孙队,现场情况怎么样?” 孙英武把他们上午现场勘查发现的疑点跟陈果宁说了一遍。 于洪昌插话说:“小陈,这事不大对啊。你是怎么想的?” 褚爱民在电话那头抢着说道:“我就说不是摔的是打的吧!你看这现场情况和我推测的一样!” “打的?你是说小谢的伤是有人打的?” 穆松林赶紧把自己发现烟头的事也说了。 “小陈,应该就是有人在那蹲他!” 陈果宁觉得哪里有点怪,“可是小谢是法医,平时不参与一线办案啊。就算平时因为伤势鉴定对他们有意见,那也该打在鉴定意见上签字的褚法医啊。难道是抢劫?临近春节了,也很有可能啊。” 褚爱民在她身边啧啧两声,“怎么就该打我呢!我经手的目前还没人不服的呢。” 陈果宁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是这么个意思。那孙队,你让于科长先对烟头留下的唾液做血型吧。周主任说下午我们就能和小谢说话了,到时候事实就清楚了,没准他直接能给咱们答案。” 挂上电话,穆松林问:“我听小陈的意思,她觉得故意报复的可能性不大?” 孙英武点头,“也是,小谢的社交面窄,谁闲着没事报复他干嘛。” 于洪昌看着穆松林,“怎么个意思,你有啥想法?” 穆松林一咬牙对孙英武说:“队长,要说谁会报复小谢,那我心里还真是有一个人选。” 孙英武叉着腰问:“谁呀,干嘛支支吾吾的。” 第181章 【走马灯】嫌疑人我有一个 第181章【走马灯】嫌疑人我有一个 穆松林看了一眼于洪昌,“于科长,我也是瞎猜啊,你先别说出去。” 于洪昌看他这个谨慎的样子,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你该不是想说马继业?” 孙英武恍然大悟。 “哦。你要这么说也有道理。这个马继业之前天天跟纪鲁昌混在一起,肯定认识几个小流氓。而且他有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没准还有那二傻子敢替他打警察呢。不过最近他们两个也没什么事啊,马继业怎么突然想起伤害小谢?这吃醋也未免吃得莫名其妙吧。” 于洪昌说:“你管他怎么突然吃醋了,查查不就知道了。我先去做唾液检测。这事先别跟小陈说,没准不是呢。” 穆松林点头,“我知道。我也就是脑子里突然这么一闪,毕竟没证据。” 在镇海的陈果宁挂上电话,一个人靠在墙上发呆。虽然她刚刚说报复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的感觉。 褚爱民轻轻推了推她,“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走,咱们去跟小谢的父母了解下情况。” 她带着褚爱民找到吴新润和谢进魁。 “叔叔,小谢之前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和什么人有矛盾?” 吴新润惊讶地说:“为什么这么问?” 陈果宁说:“据我们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小谢可能是遇到了袭击而非交通肇事。所以除了遇到突发的抢劫这个可能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被人蓄意报复伤害。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先摸排一下和他有矛盾的人。” 吴新润听完看向谢进魁,“老谢,林林的事,不是肇事逃逸?” 谢进魁把手放在妻子的肩膀上,“小陈这么说,必然是有人家的道理。小陈,林林之前确实遇到点事情,可是好像跟报复没什么关系。” 吴新润一听就急了,“什么事?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谢进魁说:“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着急上火。十二月份你记得有一阵林林说在单位加班,好一阵没回来吗?” 吴新润点点头,“我记得。当时我还挺不高兴的,说怎么一个县级公安局的法医还这么忙。” 谢进魁说:“其实林林没有加班,他是遇到了流氓受了点伤。” 吴新润一听就急了,“受伤?怎么不跟我说!” 谢进魁说:“你别急,说是伤其实不严重。那天林林在单位加班弄年终的材料,等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就在回家的路上,他被几个小流氓拦住了。那几个人按着他要钱,他说身上没带钱,那几个人就说要打断他的手。” “啊!那后来呢!” 吴新润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竟然还遇到过这种事。 “后来得亏是遇到了联防队员把他给救了。不过对方在控制他的时候,他挣扎的过程中把胳膊给扭了了。所以那几天他没敢回家,一直等好一点了才敢回来。所以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觉得这次应该也不是意外。” 谢进魁说完,可把吴新润给气的够呛。 “当时我就说让他好好学医。毕业了跟着我在医院干,有我护着他这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多好。他就是听,非要当这个法医。这起早贪黑,终于遇到事了吧!” 陈果宁皱着眉,“还有这事。怪不得有几天他的胳膊都不敢打弯呢。不过怎么不告诉我们呢,都是自己人,好歹把人抓到给他出口气啊!” 谢进魁叹了口气,“小谢说当时那几个人都蒙着脸,而且是外地口音。他觉得可能是外来打工的抢钱回家,抓人肯定是不好抓。所以只是去派出所做了个登记,没指望着能抓到人。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那帮人估计早就回老家了,应该和这次的事情没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走马灯】嫌疑人我有一个(第2/2页) 陈果宁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十二月份所里报上来的抢劫案,没有听说有哪伙人抢不到钱就要把人手打断的。 就在这时,迟永超他们带着饭菜回来了。 “叔叔阿姨,褚法医,你们都饿了吧。赶紧吃饭吧。” 一旁的褚爱民那是真饿了,他接过饭菜说:“对了,迟子你们下午跟我车回去吧。我和小陈问完了小谢就能走了。” 迟永超说:“也不知道小谢看没看到那个人的车牌。” 陈果宁又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一遍,听得赵明月他们几个人都很郁闷。 赵明月嘴里叨叨着,“哎呀,这外来人口多了就这样,治安比以前差多了。” 陈果宁说:“经济发展必然有这一步。也不能因噎废食不是,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咱们公安的作用了。” 下午三点多,周主任通知们谢晓林的情况稳定了,可以进去探视。 “但是只能进去一个人,不超过五分钟。谢主任,你看要不让嫂子进去?孩子遇到这种事,当妈的肯定心焦。” 谢进魁和自己的妻子商量,“我看不如让小陈进去吧。反正林林没事了,咱们在这陪护以后说话的机会多的是。还是尽早把案子查清楚,咱们也能放心回家。” 吴新润点点头,她拉着陈果宁的手说:“小陈,你进去帮我看看林林,就说爸爸妈妈都在外面等他。让他别害怕。” 陈果宁点点头,“知道了阿姨。” 随后她洗了手戴好口罩,跟着周主任进了病房。 躺在床上的谢晓林,头发已经被剃光了,脑袋上还插着引流管,一张脸苍白得不成样子。 他看到陈果宁来了,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嘴唇翕动着想要说话却没发出声音。 陈果宁赶紧在他床边坐下,“你先别急着说话。你父母都在外面等你,家里其他人也都很挂念你。这次真是大难不死,以后你肯定有后福。时间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慢慢跟我说。” 谢晓林望着她轻轻地眨了眨眼,声音极其微弱地说了一个好字。 陈果宁说:“小谢,你这次出事,我们在现场找到了几个烟头,怀疑有人特意在那等你。褚法医说你的伤势是棍棒击打伤,是不是有人袭击了你?” 谢晓林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是。” 陈果宁说:“那你见到对方的脸了吗?” 谢晓林说:“没有。” 陈果宁一听没有看到对方的脸,心里有点犯难。 “是男是女也没看到?” “没。” “那就有可能是劫财或者报复。我记得你的钱包还在,里面原来有多少钱?一会我去数数。” 谢晓林艰难的说:“有三十二块钱。你别。” 看他还想说什么,陈果宁赶紧拦住他。 “周主任说你不能多说话。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如果不是劫财,谁会袭击你?” 谢晓林闭着眼睛想了一会,“不知道。钱包。” 陈果宁说:“放心吧,钱包在你妈妈那里。我一会就去看看有没有少钱。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谢晓林看着陈果宁的背影,一张脸竟然浮上来一层红晕。 第182章 【走马灯】抓人去啊 第182章【走马灯】抓人去啊 她出了病房以后,褚爱民凑过来着急的问:“说什么了?有没有看到那人长啥样?” 陈果宁摇头,“小谢说只是知道自己确实是被人袭击了。其他的他也不清楚。” 褚爱民气呼呼的说:“小谢真是我见过最好脾气的人了,怎么还会有人打他呢!” 陈果宁先跟吴新润和谢进魁说了一下谢晓林的情况,又问:“叔叔阿姨,小谢的衣物在哪。我刚问了一下他随身带的钱数,咱们看看他的钱有没有少。” 吴新润说:“林林的衣服护士给我了,我这就拿给你。” 她转身把在走廊座椅上放着谢晓林的衣服拿出来递给陈果宁。 陈果宁翻了翻他的衣兜,找到了一个钱包。 “钱包倒是没丢,就是不知道钱在不在。” 她说完把钱包打开,盯着里面愣了。 褚爱民在一旁伸着脑袋凑过去看,“发什呆啊,钱包空了啊?” 谁知道他这一看也愣了。 赵明月赶紧把脑袋凑了过去,“你们咋了?咦,这不是宁宁你的照片吗?” 迟永超和于鑫淼一听,四只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也把脑袋伸了过去。 “还真是。小陈穿警服还真精神。” 赵明月促狭的推了一下陈果宁,“好啊,你俩都到交换照片这一步了,竟然还瞒着我!” 谢进魁和吴新润一听儿子钱包里有陈果宁的照片,也都赶紧凑过来看。 “小陈,你们?” 陈果宁顶着谢进魁和吴新润两个人那好奇和询问的目光,一张脸羞的通红。 “不是,我们就是朋友和同事的关系。这照片,可能是我不小心掉哪了,小谢捡到帮我收着还没来得及还我。” 褚爱民把她手里的钱包抢过来,“嘶,这不是去年年初单位发了新制服,你得瑟着换了新制服找老于给拍的吗?看这样子,这照片他拿在手里也有一阵子了吧,这都起毛边了。咋还不给你?” 于鑫淼轻轻怼了怼褚爱民,“褚法医,别说了!” 褚爱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 陈果宁的脸本来就红,让他说的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咳。小谢说他钱包里有三十二块钱,我数数。” 说完就从褚爱民手里把钱包给抢了回去,又把里面的钱掏出来认真地数了起来。 “钱包的钱一分不少。你们说如果小谢遇到的是抢劫,怎么不拿东西呢?” 于鑫淼说:“从我们听到自行车倒地到我们到那里,间隔多久不到两分钟吧。可能是那个凶手听到了我们的声音没来得及抢?” 陈果宁还是觉得不对,“两分钟其实对于作案来说已经足够长了。他也不需要当场点钱,只要把钱包拿走就行了。这事,有点奇怪。算了,咱们分两步走。查小谢的仇人的同时,再把最近的盗抢案件摸一遍。叔叔阿姨,我们得先回去了。” 吴新润亲热的拉着陈果宁的手说:“林林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下午三点多,几个人跟着褚爱民的车回到了永成。赵明月和于鑫淼各自回家睡觉,而陈果宁则和迟永超、褚爱民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办公室。 孙英武看她们回来了,赶紧问:“问的怎么样,小谢到底是不是被人打的?” 陈果宁摇头,“目前只是能确定是被人袭击的。但是那个人什么样子他没看到。” “我在屋里就听到那个破面包车响,是不是小陈和老褚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走马灯】抓人去啊(第2/2页) 于洪昌拿着加急洗出来的现场照片到了一中队的办公室。 褚爱民转头看着他,“你那耳朵倒是灵。现场是什么情况?” 于洪昌把手里的照片给他看了。 陈果宁指着照片上的烟头说:“如果这些烟头真的是凶手的,孙队,一根香烟大概能抽多久?” 孙英武挠着头,“十来分钟?如果抽得快七八分钟?往死里嘬,三五分钟?” 于洪昌白了他一眼,“废物!抽这么多年连个时间都记不清!白瞎你的肺了。” 孙英武强行挽尊,“那谁抽烟看表啊!” 陈果宁对着照片数了数,“这里面是六个烟头,所以按他抽一根烟八分钟来算吧,一刻不停往死抽,也是将近五十分钟了。小谢出事这个地方虽然是小路,但是怎么着九点到十点也不会一个人都没有吧。那如果是为了抢劫,他为什么一直没动手?” 褚爱民活动着自己因为开车而酸疼的老腰,“你是说这事是针对他的?可是我们小谢平时不声不响的,怎么会有人想害他啊。”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迟永超说:“没准这不是凶手留下的呢?或者之前过去的人看着就穷呢?” 孙英武做作的咳嗽了一声,“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穆松林也做作的咳嗽了一声。 他有些为难地看着陈果宁,“其实吧,那地方我们去过。反正要是我不会选那个地方抢劫。” 陈果宁嘶了一声,眼睛在孙英武和穆松林之间来回转。 “穆哥,你和孙队不对劲。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穆松林看了一眼孙英武,对方朝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说吧。 他这才把自己对马继业的怀疑说了出来。 “哎,可憋死我了,说出来舒服多了。” 褚爱民听完立刻说:“那赶紧把马继业抓过来调查啊!反了他了,还敢打公安了!” 而陈果宁的脑子里,却立刻回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烤肉时,自己在窗口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车灯。 之前他听谢进魁说谢晓林第一次遇袭,对方要钱不成就要把他的手打断。 她当时就觉得奇怪,抢劫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图财。对方身上没钱你不赶紧寻找下一个目标竟然还有闲工夫打人? 而且还是专门打手。 如果说当时那辆车是马继业开的,那就说得通了。 毕竟自己当时确实是握着谢晓林的手在查看他的伤势。 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自己给他惹了祸患?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论合理,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孙英武看她脸色不好,赶紧推了推褚爱民让他别说了。 “小陈,其实我和大林子也不是真的怀疑小马总,但是这也是一个侦查方向嘛。你要觉得不会是他,那咱们就先去查最近的盗抢案件?看有没有能并案的?” 陈果宁回过神来,“没事,我不是生穆哥的气,反而我觉得他说的非常对。之前的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 她随后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所以马继业有重大的买凶伤人的嫌疑。” 俗话说谁的孩子谁心疼,如今自己手下的人受伤了,褚爱民比任何人都着急。 “那你们打算怎么查?到底要不要先去把马继业带回来啊。” 第183章 【走马灯】跟我抢 第183章【走马灯】跟我抢 陈果宁摇头,“那个人,你就算把他带回来,他也不可能实话实说的。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这事真的是马继业干的,小谢毕竟是公安身份特殊。那能够帮马继业干这种事的人其实不多。他们厂里自己的保安都是特意招的退伍军人和没有前科的人员。人家就是来上班的,估计不会惹去这个麻烦。所以,他应该不是在厂里找的保安干这事。” 孙英武说:“那能干这个事的就只能是纪鲁昌的人了。算起来小谢出事的时候,纪鲁昌应该还没有死。现在他虽然死了,但他是大老板,应该也是安排自己他手下的人去干。那咱们找他那几个心腹问问不行了。” 迟永超听明白了,“对。那先问谁?我不如看还是先问谢军吧。他是纪鲁昌的保镖,大部分时候都是跟在纪鲁昌身边的。” 穆松林摆摆手。 “谢军被登县带走了。他们接到咱们提供的线索,正在那调查柳元亨的死呢。据说是拿着曲若非的照片在那附近问了个遍,竟然还真有人在当天晚上见过曲若飞出现在那附近。所以登县把谢军和曲若飞押回去审了。” 于洪昌想想曲若非那出众的样貌,忍不住说:“这人啊还是不能太好看了。你就说我和老褚就算天天在那晃悠,都不一定有人能记住。但是这大美人一露头就被人给盯上了。” 孙英武说:“可惜曲大美人啊,竹篮打水一场空。虽然没离婚,但是遗产没了,如今工作也没了。哎,那既然谢军被抓走了,咱们先不去登县了,要不然还得找人借提票,太麻烦了。我看不如直接去问邹磊。他就关在咱们自己的看守所里。出了门过去找老郑,把提票一拿直接就能见着。” 陈果宁点了点头。 “邹磊这个人是纪鲁昌这几个手下里面最精明的,论脑子连蒋春旭都比不上他。如果纪鲁昌真的帮马继业干了那件事情,我觉得邹磊是一定知道的。” 商量好了以后,孙英武直接去二中队把邹磊的提票拿上,和陈果宁直奔看守所。 邹磊进去之前是老大,手下小弟很多。这到了看守所,也是倒驴不倒架。 虽然没有自由,但是在里边也并没有人敢欺负他。 这天,他正坐在监室里边打坐,还有两个小弟在一旁给他捶腿,突然听到管教说有人提审。 他当时心里一惊,心想难道是自己之前的什么事有被翻出来? 不会这么倒霉吧。 结果出来一看竟然孙英武和陈果宁,他不禁乐了。 “这不是孙队和陈大公安嘛。有啥事儿找我这个阶下囚啊?怎么着,又有立功的机会了?” 陈果宁看着他在里面天天吃糠咽菜竟然胖了,比他还震惊。 “你那些小弟们给你送啥好吃的了,怎么看着这在里面气色比在外面还要好。” 邹磊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哎呀,可别提了。我这都一个月没捞着碰毒品了。你不知道,最开始的时候那是真难受,就跟有蚂蚁在我血管儿里爬一样。我是一宿一宿睡不着觉啊。没想到这熬过了前一阵,诶,最近还真是精神了不少。这还得谢谢孙队和陈大小姐。” 孙英武白了他一眼。 “行了,少在这装了。谁不知道你心里恨我们恨的想杀了我们。不跟你废话了,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儿。之前纪鲁昌有没有安排你们帮马继业收拾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走马灯】跟我抢(第2/2页) 邹磊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你们问这个干吗?出什么事了?” 陈果宁说:“你甭管我们问这个干嘛,你就说有没有这个事儿吧。” 邹磊闭着眼睛想了想。 “哎呀,按理说我跟小马总关系不错。这事啊我不应该跟你们说。” 陈果宁看他这个做作的样子,很显然就是知道些什么。 她哼了一声,“得了吧。你是个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吗?如今你进来了,将来会不会被枪毙还两说呢。他马继业、朱小虎、蒋春旭他们可都还在外面天天花天酒地玩呢。这你心里能平衡得了?我这是看在你马上就要判死刑的份上,我们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知道就赶紧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就不信这事没其他人知道。” 邹磊嘿嘿一笑,“你看,你这脾气还挺急的。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这个事吧,确实是有。去年十二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我们几个在一块喝酒。小马总耷拉个脸在那坐着,大哥就问他怎么看着不大高兴。” 马继业已经唉声叹气的演了半天了,终于等到纪鲁昌问自己了。 他立刻就把自己手里的酒杯放下来,一脸阴郁的说:“大哥,弟弟最近让人欺负了。” 纪鲁昌的脸色立刻变得狠戾起来。 “怎么在永成这地面上,还有人敢欺负你?是谁?跟哥哥说说。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牛逼的人物。” 马继业叹了口气,“这个人倒是没什么,主要是工作牛。就是咱们公安局的那个法医谢晓林。他明明知道我跟宁宁是什么关系,竟然还敢跟我抢。” 纪鲁昌一听是公安局的法医,倒也没放在心上。 他转身问蒋春旭:“这个人你知道吗?” 蒋春旭社会关系广,略一思索就想起来这个当法医的谢晓林是谁了。 “知道,这人是去年大学毕业分配来的。大哥,他虽然只是个法医。但是他爸谢进魁是咱们供销社系统的一把手,他妈是咱们医院内科的主任。这两个人在咱们永成还是有点地位的。而且除了他爸,家里的几个叔伯也都是机关单位的。这个谢晓林真说起来,确实是不错的结婚对象呢。” 说完他看马继业脸色更难看了,赶紧往回找补。 “当然和咱们小马总是没法比的,不说钱的事,就模样那也是拍马也撵不上小马总啊。这种人,他怎么有脸跟小马总抢陈大小姐?他干啥?” 马继业也知道谢晓林家庭背景不错,心情很是郁闷。 “前几天晚上我把我陪完客,人家送了两包干鲍。我就想着下雪天宁宁肯定是没回家,就想着去公安局送给她,让她爸做给她吃。谁知道等我开车到了公安局门口,抬头就看到他们办公室的灯亮着。宁宁和谢晓林就站在窗边上。而且两个人当时还拉着手呢!这把我气的,直接就开车就走了,回家的路上都差点掉沟里。” 纪鲁昌一拍桌子,“敢碰我弟妹!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是个官二代怎么了?那供销社系统也管不着咱们。春旭,这个人家里还有什么别的背景吗?” 第184章 【走马灯】打断他的手 第184章【走马灯】打断他的手 蒋春旭摇头。 “那倒没有了。听说他爷爷是个老革命,不过也早就离休了。家里没有什么军队和社会背景。” 纪鲁昌没兴趣再听谢晓林家的故事。 “既然是没有其他的背景,那咱们就不怕他。不是说他拉宁宁的手了吗,继业也不用生气。等我给你找几个脸生的伙计,去把那个谢晓林的手打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宁宁动手动脚!” 马继业也没想到纪鲁昌直接就要废了谢晓林的手。 他赶紧劝阻说:“老纪,还是不要这样了,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发发牢骚。那谢晓林再怎么说也是公安局的人,别到时候给你惹麻烦。” 纪鲁昌无所谓地说:“没事,你不用怕。小虎那边最近新来了几个外地来的伙计,这边没人认识他们。就算公安局要查,大不了到时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出去躲一阵儿。我不信他们公安能把人抓着。咱们是兄弟,怎么着我也得给弟弟你出一口气。” 邹磊说到这里,抬头看着陈果宁。 “反正小马总当时一再说不用大哥找人收拾谢晓林,这之后我就再也没听大哥说过这个事。怎么着,那个小谢的手真的让大哥废了啊?过了这么长时间,你们终于查到了小马总了?不然你们怎么费这么大劲,这么不依不饶的。哎呀,我大哥一直就这样,特别讲义气,对兄弟真是没得说。那话怎么说来着,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论江湖道义,我们还是没得说。” 陈果宁把这些内容记下来让邹磊签好字。 “哼,你可拉倒吧!你们这帮社会的底层渣滓,脑子里就没有法律这根弦。再不用所谓的江湖道义拘着你们,还不反了天了。至于这回具体怎么个事,不是你该问的。我说话算话,案子如果破了,算你有一功。” 说完扭头就走了。 孙英武跟着陈果宁出了看守所的大门,他看她脸色不好安慰道:“小陈,别生气了。那马继业当时不是没同意嘛。没准这事他都不知道。” 陈果宁气呼呼地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跟他爸一样,为人最是世故圆滑。那天特意跟那些流氓说这个事,不就是暗示纪鲁昌帮他出气吗?这还用明着说同意吗?他嘴上说不用,那都是客套而已,还不是为了将来撇清责任!” 孙英武知道她说的有道理。 “你打算怎么办?我之前觉得小马总这个人虽然有些嚣张了些,但是对你还挺好的。这么一看,他天天跟纪鲁昌这帮人混在一起,果然也沾染了这些坏习气。这样下去,以后可就危险了。” 陈陈果宁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正好借这个机会收拾收拾他。走,咱们先去找朱晓虎取证。好歹把当时打小谢的那几个小流氓找到,这样证据链也完整。不过这也是纪鲁昌还在的时候的事情了,他如今人都死了,朱晓虎还有必要再去伤害小谢吗?” 孙英武也觉得疑惑,“难道是两拨人?打小谢头的,真的是拦路抢劫?” 陈果宁一时半会也搞不懂,“慢慢查着看吧。这会都五点多了,先回局里吃饭。” 他们回去以后在食堂碰到了穆松林和迟永超。 迟永超把脑袋从自己面前的饭盆里抬起来,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陈果宁的脸色,然后才低声问孙英武。 “孙队,查的怎么样?” 孙英武朝他摆摆手。 “回办公室再说。” 陈果宁叹了口气,“我吃饱了。” 说完直接端着饭盆走了。 穆松林埋怨道:“你看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吃饭呢问这些干嘛啊。把小陈都给气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走马灯】打断他的手(第2/2页) 迟永超结结巴巴地说:“我看她像是没生气我才问的!” 三个人赶紧吃完了饭,回到办公室刚要劝陈果宁,她已经把邹磊的笔录递了过来。 “大家都看看,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穆松林看完之后,也提出了和陈果宁一样的问题。 “这帮流氓都是乌合之众,如今纪鲁昌死了,按理说应该不会再有人去执行他的命令继续伤害小谢。会不会这次的事情,其实跟马继业没关系?还是说马继业已经和朱晓虎变成铁哥们了?” 陈果宁脸色很是沉重,“也没准。他就喜欢跟这些混社会的在一起,中二病!” 迟永超问:“那咱们现在找朱晓虎问?” 孙英武说:“等会他那个赌场上班了就去。就算这次的事情不是他们干的,那他们之前袭击小谢也没有受到处罚呀。敢打我们的人,就这么放过他岂不是灭了自己的威风!对了,我一会去叫老杨,正好人去给他端了!” 穆松林说:“队长,据我了解的情况,纪鲁昌死了以后,朱晓虎的那个赌场因为失去了靠山,现在已经收摊不干了。他如今接管了邹磊的舞厅,和孙豹一起干呢。我看这个点儿舞厅也上班了,不如趁热打铁,咱们一会去找他做个笔录。” 孙英武哼了一声,“还算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陈果宁却说:“算了,你们先下班吧。我和队长去就行。” 晚上七点多,孙英武和陈果宁在歌厅里找到了朱晓虎。 他如今梳着个背头,穿着一身西装看着倒有几分人样。 “两位领导今天怎么大驾光临了?喝什么,我请。” 孙英武一摆手,“我们不喝酒。” 等说明自己的来意,可把朱晓虎给气得够呛。 “这个邹磊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两位领导,再说当初那个事我们也没干成,你们那位谢法医也没受伤啊。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追着查呢?不然我赔点钱您看行不行?” 陈果宁说:“也就是说,你承认当时确实是找人去打过谢晓林?” 朱晓虎不好意思地说:“哎呀,那个时候大哥还在,他发话了我还能不听吗。再说那不是也没把那个法医怎么样嘛。” 陈果宁生气地说:“他是一个法医,你们把他的手打断,万一将来恢复得不好留下后遗症,这不是毁了人家一辈子吗!那次没出事并不代表你们不想出事!只是小谢运气好遇到了救他的人。上次小谢没有受伤就算了,你给我好好说!这次是不是又是马继业找你去打的小谢。” 朱晓虎被骂了一顿总算是听明白了。 “你们那个法医又让人给打了?哎,这可真的跟我没关系。你看,如今这大哥走了,我们的赌场也开不下去了。我都混到在这儿给人陪酒了,哪还有小弟肯替我去打公安啊。而且没了大哥这个靠山,我们最近根本都不敢再有什么出格儿的举动,一堆人盯着我们呢。” 孙英武看着陈果宁,“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啊。纪鲁昌没了,他们现在正是乱的时候,哪还有心情去管马继业吃醋的事情。” 面对孙英武的劝解,陈果宁轻轻地摇了摇头。 “以我对马继业的了解,这次没有出成这口气,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她转头看着朱晓虎。 “既然你说马继业没有找你帮忙,那纪鲁昌死了之后,他跟蒋春旭的关系怎么样?” 第185章 【走马灯】拘留马继业 第185章【走马灯】拘留马继业 朱晓虎一摊手,“当然是不错了。老蒋手里有钱有关系,比我一个开歌厅的可有用多了。人家小马总眼睛亮着呢。” 陈果宁没理他话里的嘲讽,“那几个打人的人呢?” 朱晓虎说:“他们是外地人,我这赌场不干了他们就回老家了。” “给你三天时间,把之前被派去打人的流氓找出来送到公安局。不然,你这歌厅,我亲自带着治安大队的人来抄。我保证,让你干不下去!” 她说完站起来,“孙队,咱们走,去找蒋春旭。” 朱晓虎在她身后急的大喊:“你还讲不讲理了,我上哪给你找人去啊!” 孙英武朝他吼了一句,“别废话了,赶紧找去吧,我不信你找不着。别说我没告诉你,你陈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可小心点!” 这边蒋春旭大晚上的正在外面应酬,被吕强从包间里叫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脸色沉的能滴出水的陈果宁。 “呀,陈大小姐?我这是最近没犯啥事吧?” 陈果宁白了他一眼。 “滚!油嘴滑舌的无不无聊。我问你个事,最近马继业有没有找你替他办事?” 蒋春旭天天跟人打交道,一眼就看出来陈果宁现在心情很不好,赶紧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这你都是知道了啊?哎呀。他让我帮着牵了几回线。陈姐,为这事不至于生气吧,那做生意没点靠山哪行啊。这年头不打点生意不好做。” 陈果宁冷着脸,“就这些事?你们最近见过面吗?” 蒋春旭想了想,“这个好像没有。马上就要过年了,最近他挺忙的。” 孙英武冷笑了一声,“马上过年了,海参也都出完了。他能忙什么?” 蒋春旭似笑非笑地说:“我的孙队长,他们家有啥,这不过年才是人家的销售旺季了。” 孙英武这才想起来,那海参啥的可不是都留着过年送礼了。 看他们跑题了,陈果宁赶紧把话题给拉回来。 “行了,别在这避重就轻。他之前找人打我们单位儿谢法医的事儿你知道吧?” 蒋春旭心想原来是为了这事生气啊。 “陈姐,你也别生小马总的气了。那事他不是没成吗?这怎么又翻出来了?是不是你们家那个法医跟你告状了?都是男人,未免小气了啊。再说小马总当时是喝多了一时说的气话,那个事没成之后我也劝过他了。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到底是你们公安局的人,那办事的伙计手下要是没轻重真惹出事来不好。而且万一被查出来是他指使的,坐牢可能不至于,但是肯定会伤了你们两人的感情,这不是正好让那个法医趁虚而入嘛。所以他也想通了,就没再提这个事儿。” 孙英武听他说马继业没再提这个事,心里觉得奇怪。 “那这次有人打我们家小谢,真的不是你找人帮马继业干的?” 蒋春旭被吓得那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哎呀,可不敢说这种话。孙队,我现在正经守法公民呢。打打杀杀的事情,早就不干了。” 陈果宁眯着眼睛看他,“真的不是你?” 蒋春旭再三保证,“真的不是我。我这人就不喜欢使用暴力的。” 孙英武想起吕强那几个负责催债的打手,嘲讽地笑了。 朱晓虎和蒋春旭都不承认是他们指使人打了谢晓林,第二天陈果宁又把常年跟着他们的几个小弟挨个问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走马灯】拘留马继业(第2/2页) 吕强被问的都毛了。 “哎呀,陈姐。自从我们大哥没了以后,我们旭哥现在已经温和多了。他跟我们再三交代,那催债的时候能吓唬就吓唬,坚决不让动手,实在不行我们就上法院起诉。这事我觉得真的不是我们旭哥找人干的。” 孙英武也说:“蒋春旭是个有数的人,我觉得他不会为了马继业冒险打咱们的人。咱们的侦查方向是不是要调整一下,不要老盯着小马总。那没准小谢也有自己的仇人呢?” 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我把马继业叫过来问问。” 马继业一开始接到电话听陈果宁要见自己还挺高兴。 结果到了公安局,看到陈果宁摔到自己面前的朱晓和蒋春旭的笔录,差点给她跪下。 “宁宁,这事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老纪会真的去打你们那个小谢。后来我知道差点出事以后,我吓惨了。我三令五申跟他们说过,谁也不许再管这个事。” 孙英武问:“马继业,这次有人袭击谢晓林,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啊?什么袭击?又有人打他了?这事我不知道啊,真的跟我没关系。我最近忙得要命,哪有空管他啊。” 马继业说着眼泪都要下来了。 陈果宁冷冷地看着他,“就你这个脾气,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马继业上前拉着她的手说:“哎呀,自从上次老纪出事,我看你那么紧张我,知道心里就还是有我的。那个小谢,不足为惧。” 陈果宁看他到现在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得把他的手甩开,直接拍桌子骂道:“马继业,你到现在还不知错!你这个人,有了钱之后飘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之前天天跟纪鲁昌那种人混在一起,看谁不顺眼想的就是暴力解决问题!已经嚣张到警察你也敢打了,这次不给你点教训,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孙队,打电话给治安的杨队,让他开手续,我要拘留马继业!” 孙英武低声问:“小陈啊,小谢当时也没受伤,这事还有必要拘留吗?” 陈果宁说:“谢晓林追不追究我不知道,但是我要追究。这货有几个臭钱,就以为天老大他老二了!马继业,当年我跟你分手,你说不明白为什么,如今你明白了吗!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纨绔子弟、嚣张跋扈的做派。这次我就要让你马继业在看守所里过年,咱们过去的情义一笔勾销,就此绝交!” 马继业也不知道是被拘留给吓得,还是被陈果宁那绝交的话给搞懵了,呆呆地站在那不动了。 孙英武知道陈果宁心里还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生气。 “小陈啊,拘留这事要不问问小谢的意见?好歹他也是正经的被害人不是。” 陈果宁冷冷地看着马继业,“今天看在孙队的面子上放过你。你先回家收拾一下,等你那几个同伙到案了,一起拘留!” 严格来说陈果宁是一个性格不错但是脾气不好的人。 马继业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见过无数次陈果宁发脾气,但是这么生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回他真是有点慌了。 “宁宁,我知道我错了。可是那天我看到你拉着他的手,我有多心痛你知道吗!你怎么能扔下我跟别人好!咱们从十几岁开始就在一起,在我心里你只能是我的!你也必须是我的!” 陈果宁简直是要被气疯了,“马继业我告诉你,你做梦!就你这样的混蛋,我这辈子嫁猪嫁狗也不可能嫁给你!” 第186章 【走马灯】原来是帮了这么个忙 第186章【走马灯】原来是帮了这么个忙 马继业也上来了火气,“陈果宁,你是认真的?!你要跟我,绝交?!我不信你心里一点都不爱我!难道你真的要抛弃我去嫁给那个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法医!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 孙英武在一旁看着马继业这都大难临头了,竟然还有心情在这跟陈果宁理论爱不爱的问题?! 这可真是年轻,媳妇发火了,这时候你除了跪着还能干啥。 怕他们两个吵着吵着再打起来,孙英武赶紧上前把他推出了办公室。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没看见你那小祖宗在气头上?再说了,小陈为什么生气你真的不懂吗?你现在是有了点钱,可是人这一辈子这么长,谁知道以后怎么样。你不走正路,将来有个万一的,小陈难道要跟着你一起倒霉吗!赶紧回去吧,你好好想想小陈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跟你分手!” 马继业两只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盯着站在办公室里的陈果宁的背影足足看了一分钟,才转头抹着眼泪走了。 孙英武叹了口气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 “小陈,你刚也是有点不冷静了,话说的重了啊。哥知道你心里有他,不然也不会说的这么难听。但是他现在年轻,天天被人捧着膨胀了也正常。你慢慢说嘛。” 陈果宁偷偷地擦了擦眼泪,“说也没用。很多事他不栽个跟头是不会明白的。孙队,不说这个了。咱们明天一早去派出所看看最近那附近有没有报盗抢案的。既然这次不是马继业干的,那就说明还有一个想要伤害小谢的凶手在外面呢,先从偶发案件查起吧。” 孙英武说:“行。” 他们几个人把东城和西城两个派出所都跑了一遍,最近确实有不少入户盗窃的,也有两起拦路抢劫的。 但是两起抢劫案嫌疑人用的都是匕首,也都已经被抓了,没有出现使用木棍击伤被害人的情况。 但是也有好消息,过了三天,朱晓虎还真的送了两个人来公安局。 陈果宁看着那两个灰头土脸的青年,“就他们两个?” 朱晓虎陪着笑脸说:“当时一共是去了三个人,但是剩下那一个因为打架被西边抓了。这我是真的捞不出来。您看先处理这两个行吗?” 陈果宁看着那两个人,“你们叫什么名字?” 年纪大一点的说:“我叫鲁春生,这是我堂弟秋生。” 鲁秋生耷拉个脑袋嘴里嘟囔着:“我当时就说这事不行,这事不行!那就算是个法医,那也是警察啊。你看,果然给自己惹事了。大过年的给弄回来,这可怎么跟我妈说啊。” 鲁春生拍了他的脑袋一下,“你给我闭嘴!当时咱们跟着大立来这讨生活,上面交待的事情不干还怎么混!栽了就认!” 孙英武没忍住哼了一声,“哟,大侠啊你!搁我这逞什么英雄呢!说,你们三个谁是主谋!” 鲁春生和鲁秋生异口同声的说:“程大立!我们哥俩儿都听他的。那天晚上就是他带着我们去堵的人。他说虎哥,虎哥让我们去打个人。” 朱晓虎在一旁咳嗽两声,脸色很是尴尬。 陈果宁问:“那个程大立关哪了?” 鲁春生说:“关我们老家看守所了。我们当时拿了钱说早早回家过年。结果前几天赶集的时候大立跟人卖瓜子的吵起来,拿称把人家脑袋给开了。说是要拘留十五天。得过年才能出来。” 孙英武都被气笑了,“买个瓜子都能打起来,人才啊!行,他的事等他出来再说。你们两个先做个笔录,一人行政拘留七天!” 鲁秋生叹了口气,“唉,倒霉,真倒霉!” 陈果宁对鲁春生说:“等你们放出去了,你得回家让程大立来一趟。” 鲁秋生说:“那他能听我们的吗?那个人脾气可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走马灯】原来是帮了这么个忙(第2/2页) 陈果宁不说话只看着朱晓虎。 朱晓虎立刻给了鲁秋生一巴掌,“废什么话!就说虎哥让他来的!不肯来,到时候我直接抓他去!听到了吗?” 鲁家兄弟两个一起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陈果宁原本是真想把马继业一起关起来。但是杨少国说人家证人都说了马继业当时不同意打人,拘也是拘朱晓虎啊。 又把朱晓虎吓得到处求人。 加上马晋东亲自去找了谢进魁求情,拉着马继业又是道歉又是赔钱,最后还找伯秀儿、陈大壮说情。 马继业这拘留好歹是没有执行。 眼瞅着就快过年了,谢晓林被打的案子还是没什么进展。 过小年这天,陈果宁带着赵明月、于鑫淼他们去谢晓林家看他。 他已经出院好几天了,脑袋上的引流管早就已经摘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陈果宁进门的时候,他正和一个小青年在屋里做灯笼。 吴新润领着陈果宁他们进门,“林林,小陈他们来看你了啊。” 谢晓林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看到是陈果宁来了脸上腾起一阵红晕。 “你们来了啊。” 那个青年有些局促的站起来,朝他们微笑着打招呼。 谢晓林给他们互相介绍,“这是我姑姑家的弟弟,叫丁建方。我爸妈都要上班,这一阵都是建方在家照顾我呢。建方,这都是我的同事。” 赵明月走到丁建方身边,看着满桌子的彩纸、竹条。 “你们这是自己做灯笼呢?” 谢晓林说:“每天在家也无聊,正好锻炼一下手指,算是复健了。你们赶紧坐啊。” 陈果宁把手里的水果放在他的床头,“之前你住院,怕去的人多打扰你休养。这回出院了,总算是能来了。小赵他们可想你了。” 赵明月很认真地对谢晓林说:“小谢,对不起。都是我找你吃饭,害你出了这种事。” 谢晓林笑着安慰她说:“小赵,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去吃饭喝酒都是我自己决定,再说要不是迟子救我,我可能就死了呢。” 赵明月不好意思的说:“本来说是请你吃饭感谢,结果又出了这种事。你这遭的罪都怪我。” 迟永超又想起这事来,好奇地问:“到底啥事啊?” 赵明月叹苦着脸,“哎呀,就是之前有人给我介绍个对象,还是多亏吴阿姨打听了那个人人品不行,我才没再掉火坑里。” 坐在一旁突然吃了个瓜的于鑫淼和陈果宁实在是没想到,谢晓林帮了赵明月这么大的忙。 于鑫淼说:“月月,按理说宫阿姨给你介绍的,应该都是知根知底的。怎么还会出这种问题?” 一说起这事,赵明月气的直拍自己的大腿! “我妈那个人,光听介绍人说对方长得不错业务好了。不过那个狗东西也确实挺会伪装的,单位里的人对他评价都不错。我妈说对方家里虽然穷,但是眼瞅着前途是不错的,觉得可以谈谈。” 迟永超说:“那你说他人品有问题,是哪有问题?” 赵明月哼了一声,“他那个事一般的同事还不知道呢。他家里不是穷吗,上高中上大学的钱都是他同村的女朋友供的。结果上班了,他竟然起了心思抛弃人家!你说是不是人品恶劣!我们家这还不算什么大领导呢,都有人惦记,真是没治了。多亏吴阿姨和我妈关系好,不然我成什么人了!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白眼狼,我也真是开了眼了。” 陈果宁听的一脑袋惊叹号,心想这找对象这事在别人那都挺简单的,大部分都是相亲见一面不久就张罗结婚了。 怎么在自己和赵明月这里,就这么费劲呢!人怎么就能这么倒霉遇到连环坑呢! 第187章 【走马灯】头号恋爱脑 第187章【走马灯】头号恋爱脑 几个人顺势聊起了找对象的话题。 过了一会,吴新润推开门说:“小赵,你们今天中午别走了,就在家里吃饭。” 于鑫淼一听立刻站起来说:“阿姨,那我们来帮忙打下手。迟子,你来帮忙洗菜。” 说完拉着迟永超就起来了,顺便踢了赵明月一脚。 “你来的时候不就说要上厕所吗?还不去啊?” 赵明月惊讶的说:“上厕所?哦哦,你别说我还真是憋得难受。赶紧走。” 她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丁建方。 丁建方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总算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哦,哥,我出去抽根烟。” 陈果宁看着他们几个都出去了,转身对谢晓林说:“小谢,马继业没有拘留这事你知道了吧。他爸到处找人,我也不好意思为难杨队。我替他跟你道个歉。” 谢晓林见她一脸的歉意,心里有些难受,还有些愤怒。 “陈果宁,我能问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替马继业跟我道歉吗?我记得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陈果宁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在谢晓林的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生气的表情。 她搓了搓手,把脸凑到谢晓林面前认真看了看。 “生气了?呀,真生气了啊。那要不我再想想办法,争取过年把他收进去?别生气了,你这本来就受伤了,生气伤身体呢。” 谢晓林看着陈果宁凑过来的那张俏脸,眼睛不自觉地落在了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他咽了下口水,用尽浑身力气把脸给转到了另一边。 “我不是生气没拘留他。我是说你没必要替他道歉,这事跟你没关系。” 陈果宁看他语气缓和了,没再继续逗他。 “小谢,无论如何都是因为我给你惹的麻烦,我确实应该给你道个歉。好了,我跟你说正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虽然排除了马继业,但是有个新情况。程大立人虽然没到案,但是穆哥拜托他那边的警校同学帮忙问了问情况。他说了一个事我很在意。他接受了朱晓虎的命令后,跟踪了你一阵。据他说,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在跟踪你。所以,你这次受伤可能是有人预谋已久的。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无意间得罪过什么人?” 谢晓林转头看着她,“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大善于交际,人际关系比较简单。除了几个同学之外,剩下的就是咱们几个同事比较熟悉。法医工作也经常加班,我和外面接触很少。我实在是想不出得罪过什么人。现场勘察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陈果宁说:“于科长说从那个烟头上的唾液分析出对方是a型血,鞋码大概是四十二码。那烟是将军,咱们这百分之八十的烟民都抽这个,所以除了a型血以外其他的也没什么价值。” 谢晓林嘴里喃喃地说着:“a型血,四十二码的鞋。这个范围确实是不小。” 陈果宁发愁的说:“大部分男人的鞋码都是四十二,咱们也不能把和你有关的人都抓去抽血。唉,这事我再想想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对了,你当时被打了,害不害怕?” 谢晓林笑着说:“当然害怕了。我倒下的时候,从小到大的事情一件件从我的脑海里过,眼前的景象就跟走马灯一样。” 陈果宁刚要问什么是走马灯,就听房门被人打开了,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什么走马灯?哥,你要做走马灯吗?记得给我做一个。” 谢晓林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手里的大包。 “行,给你做一个。你这是又跟家里闹矛盾了?” 那姑娘嘟着嘴说:“你知道还问。我刚遇到小方了,他伺候你伺候的怎么样?对了,这位是?” 陈果宁看她问自己,刚要说话看房门又被打开了。 吴新润惊讶的看着那姑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走马灯】头号恋爱脑(第2/2页) “我在厨房就听着像你的声音,又咋了?” 曲馨纯拎着包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舅妈,你得帮我!” 看她出去了,陈果宁也没在意,从带过来的兜里掏出了一个梨开始削,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家这个妹妹性格很活泼啊。对了,那你当时都看到什么了?肯定是你人生中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不是感慨颇多啊。” 谢晓林看着她削梨的动作,“我想多亏我还没有结婚,不然我的妻子甚至我的孩子以后可怎么办。” 陈果宁用刀一分为二,递给谢晓林一半。 “你这人还挺有责任感的,老婆还没影呢都开始担心孩子了。” 谢晓林没有伸手接那一半梨,“陈果宁,梨不能分着吃。” 陈果宁哦了一声,把手收回来。 谢晓林看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吗?我那个时候才明白,原来人随时都会死。有些话有些事如果不赶紧说赶紧做,就永远都没机会了。” 陈果宁咬了一口梨。 “这肯定的啊。每年咱们去烈士陵园都去给咱们系统的烈士上坟。扫墓的时候你没注意吗?好多都很年轻啊。虽然说牺牲了父母妻儿国家管,但什么补偿也换不回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也有自己的雄心壮志,牺牲了就都随风远去了。怎么,你是觉得咱们这个工作危险啊?” 谢晓林不知道她是真的没听懂还是装听不懂。 闭上眼睛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你别打岔!我钱包里的照片你看到了吗?陈果宁,我。” 他那表白的话刚要说出口,突然听到自己家客厅传来一阵哭声。 “舅妈!我再也不回家了!我以后就在你家住了!” 陈果宁这人最是好事,立刻抛下谢晓林转身就趴在门缝那往外看。 只见刚刚那个姑娘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抹眼泪呢。 赵明月他们几个人挤在厨房门口,都是一脸的八卦地表情。 吴新润有些无奈地说:“小纯啊,舅妈不是不收留你。只是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啊。” 陈果宁指着门口问:“小谢,这小纯是谁啊?” 谢晓林说:“她是我大姑家的妹妹,大名叫曲馨纯。” 陈果宁看曲馨纯光哭也不说话,“她咋了这是?刚不是还挺正常的,怎么突然哭了?要不要劝劝?” 谢晓林叹了口气,知道今天已经失去了机会,干脆把准备好的话咽了下去。 “这准是又跟家里闹别扭了。正好今天小赵在,倒是可以劝劝她。她的情况跟小赵差不多,也是自己谈了个对象是甘省的。” “哪?!” 陈果宁觉得赵明月当时找了个省城的对象已经很夸张了,竟然还有人要嫁到甘省?! “我之前跟我弟去嘉峪关玩过,保守估计得有两千公里了吧?” “差不多吧。去一趟得三天。如今虽然有飞机了,但是那来回一趟的钱也够一般人一年的生活费了。我大姑很生气,为这事两个人吵了好几个月了。” 谢晓林的声音里充满了忧愁。 陈果宁立刻把赵明月从自己的心里恋爱脑的排名第一给挪到了第二。 “那男的哪认识的啊?笔友啊!这天南海北的,也能凑到一起,什么缘分这是?” “是高中同学,男的母亲是咱们这的知青。后来解决政策的时候,她已经在当地结婚而且在小学当了老师所以没法回来。这不就把儿子送回来了,没想到咱们这边教育质量是比那边好,但是分数线也高啊!高考落榜以后就在这边找了个工作。” 陈果宁听谢晓林介绍完,没理解争吵的点在哪。 “那结婚以后婆婆离着十万八千里不是挺好的?” 第188章 【走马灯】家附近没有穷的了? 第188章【走马灯】家附近没有穷的了? 谢晓林说:“原本家里倒也没说什么,毕竟莫欺少年穷。但是石伟宏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他父母说让他回去。” 曲馨纯这时在客厅里喊道:“我好歹高中毕业,去那边还愁工作吗!我妈就是自私,我哥他们都在这边,她有的是人陪,有我没我有什么区别啊!” 吴新润拍着她的脑袋,“小纯,你父母都是为你好!你妈她三十六才生的你,你父母也早都退下来了。如今就剩这点关系想把你安排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这边检察院的工作都给你说好了,过完年你就去办手续。你妈说了,你想去甘省,那是不可能的。” 于鑫淼低声对赵明月说:“人家家里有事,咱们一会早点走吧,别在这吃了。” 迟永超立刻把自己的围裙解下来,“行。” 赵明月说:“唉,我还想劝劝这个小纯呢。谈恋爱还是要擦亮眼睛,为了个男人抛下这边的亲人朋友,风险太大了。” 于鑫淼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还是少说话吧。” 她把手里的菜放回去,拉着他们两个走到客厅。 “阿姨,刚想起来单位还有点事,要不我们先回去了。” 吴新润劝了半天,看曲馨纯还是梗着脖子不服气,正发愁呢。 看于鑫淼出来了,立刻说:“小于,小赵,你们别走啊,这都是自己家亲戚,没事。而且你们啊和小纯岁数差不多。你们劝劝她。小陈,小陈。” 陈果宁开门走出去,“阿姨,我知道了,我也帮着劝劝。” 吴新润站起来,“你们说话,我去做饭。” 陈果宁他们围着曲馨纯坐下,还没说什么呢,她倒是先开口了。 “你们不用劝了。伟宏对我很好,很爱我。虽然他家穷又离得远,但是我相信爱情能克服一切。” 陈果宁哦了一声,“合着家附近就找不到又穷又爱你的了?” 迟永超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曲馨纯被气得跺着脚说:“姐!不是穷的事!是爱!是爱啊!我们家宏伟爱我爱到骨子的!” 赵明月幽幽的说:“你把他骨头打断看了?不然怎么知道是爱到骨子里了?” 曲馨纯彻底被眼前这几个人的脑回路给打败了。 “你们这帮俗人,根本不懂什么爱情。伟宏从高二开始追我,我们已经谈了三年了!我们是真爱。” 迟永超把脑袋凑过去问:“我能问问你高一学的咋样嘛?” 曲馨纯得意地说:“高一?高一我那可是班级前十呢。” “高二?高三呢?” 于鑫淼接着问道。 说起高二高三,曲馨纯脸上的得意消退了。 “也就中游吧。” 于鑫淼又问:“那你的伟宏成绩如何啊?” 曲馨纯说:“他,他那个人聪明是聪明,就是脑子不在学习上。修自行车修板凳他一学就会,可就是读书不行。” 陈果宁哼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你敢说谈恋爱没影响你的成绩?如果真的爱你,他完全可以高考完再追求你吧。他石伟宏自己指定是考不上大学,如今还拖累你也落榜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你爱到骨子里?这纯是自私。” 虽然家里人也都反对她和石伟宏,但是这么直白说出来石伟宏不好在哪的,陈果宁还是第一个。 曲馨纯看她竟然污蔑自己的亲亲老公,当场就翻脸了。 只见她嗖的一下站起来,“哼,你们一个个都不盼着我好!我讨厌你们!婶子,这种没数的儿媳妇咱们家可不要。我走了,我去我姥爷家住!” 说完拎着自己装衣服跑到门口,一开门就看到丁建方尴尬的站在那里。 “闪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走马灯】家附近没有穷的了?(第2/2页) 她一把将丁建方推开,自己跑了。 丁建方对吴新润说:“舅妈,我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吴新润说:“赶紧去吧,这孩子真是任性。” 他们走了以后,剩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迟永超对陈果宁说:“人家小姑子不同意你当这家的儿媳妇呢。” 陈果宁嘿嘿一笑,“多亏我没这个想法,不然这以后的日子可难啰。” 赵明月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我以前的样子这么蠢啊。” 于鑫淼推了推她,“小点声。” 她对吴新润说:“阿姨,我们真的不是针对小纯的。我们也都是为了她好,女孩子结婚挑对象是最要紧的,我们也是怕她选错了。” 吴新润摆摆手,“你们能说这些就说明是真心替她考虑。小纯她啊是家里的老小,被宠坏了,听不得不合心意的话。这去她姥爷家也好,省的在我这我还得操心。你们看电视吧,一会就能吃饭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吴新润又给他们说了一些曲馨纯和石伟宏的事情。 “我大姑姐家里养大了的三个孩子,找工作的时候基本把能用的人脉都用了。轮到小纯,这真是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在检察院给她弄了个工作。要知道那可不是临时工,是正经在编有干部身份的。这两年机关单位分来好多大学生,高中生安排进去多不容易。就这她都不乐意。” 谢晓林对吴新润说:“小纯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她都不知道,这个机会对其他人来说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这能力比她强的人有的是,她要是真的不珍惜,我看这个机会不如给需要的人。” 吴新润摇头,“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总有个亲疏远近哪。小陈,你们年纪差不多,以后我让林林招呼你们一起玩。你们多劝劝小纯。同龄人的话她应该能听得进去。” 陈果宁他们几个纷纷点头,“知道了阿姨。” 吃完饭,谢晓林把陈果宁他们送走了,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沉默的做起了灯笼。 陈果宁那句“多亏我没这个想法”的话回荡在他耳边,让他的心情一路沉到了谷底。 随着年关的临近,永成县打架、盗抢等案件高发,谢晓林被故意伤害的案件只能暂时放下。 一中队集中精力办理辖区内出现的重大刑事案件。几个人一直忙活到初五,这个年过完了,才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而那个袭击谢小林的凶手,他们还是没有抓到。都不说抓人了,他们甚至连凶手的犯罪动机他们都没查清楚。 陈果宁和孙英武他们把谢晓林的父母、亲戚、同学、同事全部都摸了一遍。倒是也找到了几个对谢进魁不满的,但是都没有作案时间。 “你说这供销社这帮人,日子怎么过得这么好呢!我当年转业也有机会进供销社啊,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来了公安局呢!” 当时核实完最后一个嫌疑人后,孙英武酸溜溜地说着。 陈果宁说:“那当然是孙队你有正义感还有奉献精神,为了自己心里的一腔热血才来的啊。” 穆松林从外面进来,听到陈果宁这么说直嘬牙花子。 “小陈,你穆哥我自认是个挺那啥的人了。但是这拍马屁的功夫跟你比,还是差远了。” 迟永超说:“小陈,我刚看小谢来上班了。” 陈果宁说:“啊,这么早来上班?能行吗?” 迟永超愁眉苦脸地说:“哎呀,有了上次的教训。我都不敢说请他吃饭接风了。” “吃饭还是可以吃的,只是最近酒不能喝了。” 谢晓林顶着一脑袋刚长出来的毛寸出现在了一中队的办公室门口。 第189章 【走马灯】有房子了 第189章【走马灯】有房子了 孙英武他们围着他转了两圈,“看来是恢复的不错,这身上都长肉了。这男人还是得有点肉好看。” 谢晓林不好意思地说:“自家天天躺着,可不是长肉吗。虽然能出门走动了,但是正式上班可能还要等一阵。我今天是来找迟子的。这都三月份了,你们快要办婚礼了吧?” 陈果宁说:“迟子和鑫淼这不等房子吗。” 谢晓林明白她的意思,“所以我一上班就来告诉这个好消息。我爸他们单位有一个大姐,就住在咱们单位后面的那片楼房里。她今年随军去了,房子就空下来了。昨天我爸跟她说好了,租给你们住。” 迟永超和于鑫淼一直没领证不是心里不着急,就是想等着租好房子再办。如今一听房子有着落了,他是真开心。 “真的?!他们供销社的房子面积都大,多少钱一个月?” 谢晓林说:“大姐说了她这一走估计十年八年是不回来了,你正好帮她看着房子。不收你钱,算借你住。” “借?” 穆松林这回真是惊讶了,“一分钱不要?” 谢晓林点点头。 陈果宁推了推大喜过望的迟永超,“快谢谢人家啊!等人家搬走了,我们去帮你收拾房子。这样五月春暖花开,办婚礼正好!” 迟永超这才反应过来要道谢。 谢晓林赶紧说:“千万别客气。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去给人家回话。那钥匙等大姐正经搬走了我就捎给你。” 迟永超赶紧说:“同意,同意!一百个同意。” 谢晓林看正事说完了,起身说;“那我先回去了。大夫说让我不能出来太久。” 迟永超把谢晓林一直送到了单位门口,看着他上了那辆专门在那等他的汽车这才回来。 穆松林说:“我算是知道这一把手的本事了。供销社的房子,白给迟子住。而且你们听他说的啥,十年八年不回来,也就是说你放心住就行了。” 迟永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是不是不合适啊。” 陈果宁笑着说:“哎呀,这事我知道。那个大姐哪是把房子借给你住啊。她那个房子是单位分的,按理说她调走了房子就得还回去。是她自己想留个退路,万一丈夫将来转业她还要调回来。这样把房子借给迟子,小谢他爸就不会往回收房子,她也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孙英武奇怪的看着她,“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陈果宁说:“那天我去看他,谢叔叔说的啊。我是想着让小谢自己告诉迟子,就没声张。” 孙英武和穆松林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在想这谢晓林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之前小陈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因为出了这事,两个人倒是熟络了不少。 谁知道迟永超却叹起了气,脸上的表情更愁了。 穆松林拍了他一下,“你怎么了?免费的房子也给你解决了,怎么还这个德行。” 迟永超说:“人家小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想着我。可是到现在我连伤害他的凶手都没抓到,真是窝囊。” 陈果宁往炉子里添了一铲子煤说:“你可拉倒吧。咱们队上那盗窃、抢劫的案子没破的有的是。警察是人又不是神,还能啥案子都能破,人家小谢也没说什么啊。人家都看开了,你愁什么。” 穆松林颇有些感慨的说:“我要是有小谢那家庭条件,我也啥事都能看得开。他这个层次,都属于没啥烦恼了。” 这话陈果宁倒是不认同。 “据我所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小谢他妹妹,家里条件比他还好呢。最近正闹自杀。” 听到有八卦,孙英武他们立刻凑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走马灯】有房子了(第2/2页) “展开说说。” 迟永超一听就知道陈果宁说的是谁。 “那个曲馨纯还没折腾完啊?怎么着,还是要跟那个石伟宏结婚?” 陈果宁摇头,“现在躲在她姥爷家死活不肯回家。小谢的妈妈说他们家初八家庭聚会,让我也去。说是帮着劝劝。” 穆松林说:“让你去参加他们的家庭聚会?就说是为了劝她的侄女?” 陈果宁点点头,“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穆松林说:“小陈,哥可不是挑事。你可想好了,这大正月的你去他们家吃饭见亲戚,只怕其他人要误会你是见家长了。” 迟永超说:“不至于吧。那小谢还能有这心眼?” 孙英武哼了一声,“你也别小看人啊。小谢再老实也是个男人。那你也是男人,男的什么事干不出来。” 陈果宁说:“孙队,倒也不必这么说自己。这次真的就是去劝小纯的。她大年初三跟父母吵架把刀架脖子上以死相逼,把家里人都吓得不行了。所以找我去也是真没啥办法了。” 迟永超想了想,“那实在不行就同意了呗。为这种事伤了情分没必要。” 陈果宁拍了拍手上的煤灰,“本来她父母是差不多要松口了啊。谁让那个伟宏同志自作聪明,看威胁不成,昨天又怂恿小纯回家偷户口本呢。因为这事小谢的大姑父把她好一顿打。小纯就说嫁不了石伟宏就要上吊。大姑父就说那个石伟宏就这种人品,哪怕曲馨纯真的自杀死了,他也不会同意的。这不今天商量了一下,明天晚上借着吃饭的名义做她的思想工作。” 孙英武叹了口气,“那你确实该去,也不能眼看着那个小纯寻死不是。这养闺女啊就怕她们长大了来这一手。” 穆松林也有女儿,想想也跟着皱眉。 第二天傍晚,一九八八年二月二十四号,正月初八。 晚上下了班,谢晓林提前让司机把车开到公安局,接上陈果宁直奔自己的爷爷家。 路上陈果宁问他:“今天都有谁啊?要是小纯的父母也去,那我岂不是不能痛快的说她了?” “放心吧,我爸怕长辈们说不通再做出点什么过激的事。所以今天来的都是年轻的一辈,连我大姑和大姑父都没让来。我哥我姐他们比你还想骂她呢。我爷爷的意思,让咱们好好做做小纯思想工作。他们那边的长辈们则聚在我大姑家,去做我大姑和大姑父的工作。无论哪一边能让步都行。” 陈果宁哦了一声,“哎呀,你爷爷还真是有勇有谋啊!” 谢晓林说:“当然了,我爷爷可是十几岁就参加革命的人。你见到他就知道了,老爷子别看快八十岁了,那身体比我都好。” 陈果宁心想快八十岁的老革命,那得是三几年就参加了革命了吧,简直太让人尊敬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市政府后面的一片二层小楼。谢晓林指着其中一栋说:“我爷爷就住这里。” 陈果宁之前调查陈国慧的案子的时候来过这里,当时可把她和郑志华两个人给羡慕的够呛。 谢晓林下了车让司机回去,自己带着陈果宁往里走。 “小谢,一会你就配合我。有了赵明月同志的经验,我觉得对付小纯这种恋爱脑不能一味的反对。” 谢晓林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刚要推门就看到一个戴着围裙的五十多岁的妇女把门打开了。 “林林来了啊。一定是你哥在二楼看到了,所以让我来开门。这位就是小陈姑娘吧,哎呀真漂亮。快请进。” 谢晓林指着那个妇女说:“小陈,这是爷爷家的家政服务员宋姨。” 第190章 【走马灯】家庭聚会 第190章【走马灯】家庭聚会 陈果宁和宋淑贤打了招呼,跟谢晓林一起进了院子。 她看着门廊下挂的灯笼,“咦,这个图案还挺少见的,你们在哪买的?” “这是林林和小方一起做的,那上面的画都是林林自己画呢。” 宋淑娴的语气十分的自豪。 陈果宁打趣谢晓林,“原本你不仅会画嫌疑人的画像,还会画工笔画。厉害啊,全才。” 谢晓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时候学了点。” 宋淑娴朝屋里喊了一声,“林林带着对象来了。” 陈果宁看到屋门被打开,走出来几个青年男女。 一个烫着卷发的时髦女人说道:“吆,可算是来了。要我说你们那班管的可真严,还真不到下班的点就能走啊。” 陈果宁笑着说:“最近事情比较多。” 谢晓林说:“小陈,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陈果宁按照他的介绍,把家里这几个人认了一下。 他们分别是谢晓林大姑家的曲馨纯的哥哥曲新成和他的妻子李静。曲新成看起来很是老成,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身上却有一股子浓浓的官气。李静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用发网别在脑后,身上的衣服看着虽然低调但是应该也是商场的高档货。 谢晓林大伯家的谢晓宇和他的妻子姜丽。谢晓宇比曲新成小几岁,穿着一件西装,脸上有一种二代子弟的傲气。姜丽五官秀气温婉,看着就是一个好脾气的贤妻良母。 而谢晓宇的亲妹妹谢晓媛,就是刚刚那个说陈果宁下班晚的女人。 她身上的橙色大衣是今年最时兴的款式,整个人看起来艳丽张扬。而她的丈夫王景文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像是一个商人,给人的感觉很圆滑。 这几个人年纪都比谢晓林大,都是他和曲馨纯的哥哥姐姐。 “我大姐他们都在外地工作,过完年就回去了。对了,建方呢?” 谢晓媛朝楼上努了一下嘴,“在二楼跟小纯说话呢。要我说就是浪费时间。小纯什么时候听过咱们的话。” 李静作为家里的大嫂,不愿意听别人说自己的小姑子不好。 “哎呀,都别在外面站着了,怪冷的。咱们进屋说。小陈,今天骑车冷吧。赶紧进来,这边有锅炉统一烧暖气,屋里可暖和了。” 陈果宁跟着她进了屋,眼角的余光看到谢晓媛轻轻的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这家人,怎么感觉关系不是很好啊。 谢晓林爷爷家和之前陈果宁去过的邹静之岳父家差不多,他们家也是一二楼。 陈果宁一进门,果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 谢晓林帮她把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领着她在客厅坐下了。 陈果宁看着这个比很多人全家面积都大的客厅,十分认真地问:“这打扫一次卫生得一上午吧。” 宋淑贤给她倒了一杯茶,“虽然活是不少,但是家里就是老爷子一个人,我还能忙得过来。” 李静坐在陈果宁身边打量她,“小陈,听说你是林林的同事,也是公安局的?那你是在局里是政工干?我跟你们家政治部的小张挺熟的呢。” 陈果宁想了想,“哦,你说张广丽啊。她那个人认真,确实适合干政工。不过我这人没什么耐性,也就只能在刑警队混混了。” “你是刑警?” 坐在一旁看杂志的姜丽惊呼了一声。 谢晓宇和妹妹也凑过来用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陈果宁。 谢晓媛说:“女孩干刑警还真少见,是内勤吧?总不能你还跟着出去抓人吧。” 谢晓林刚要说什么,就被陈果宁用眼神制止了。 陈果宁自动忽略了她言语里那若有若无的轻蔑,笑着说:“是,我也确实只能干内勤的活。” 曲新成作为今天女主角的哥哥,对陈果宁的事情不是很关心。 他对妻子李静说:“你要不上去看一眼,把小纯叫下来。这客人都来了,她不下楼多没礼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走马灯】家庭聚会(第2/2页) 李静有点打怵一个人去见小姑子,“要不丽丽跟我一起吧。” 姜丽听完刚要起身,就被谢晓媛给按住了。 “嫂子,我看着杂志上的毛衣花样好看得很,你帮我看看这个是几针一变。” 姜丽看了一眼丈夫,谢晓宇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安心坐着。 王景文作为谢晓媛的丈夫,觉得妻子做的有点过分。 他起身说:“还是我去吧。我这人最适合干跑腿的活。” 他起身刚往楼梯那走了两步,就听到楼上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同时伴随着曲馨纯愤怒的喊声。 “你跟他们原来也是一伙的!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你给我滚!” 曲新成一听就知道妹妹又在上面发脾气,赶紧带着李静往楼上跑。 陈果宁和谢晓林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劝曲馨纯,也赶紧跟着上楼了。 到了二楼走廊,就看到丁建方被曲馨纯从屋里推了出来。 “滚啊!” “小纯!” 曲新成上前扶着被推了一个趔趄的青年,朝着曲馨纯呵斥道:“这是你弟弟!我看你简直是疯了!” 曲馨纯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李静安慰自己的丈夫说:“你别生气了。小纯这脾气,一向只有大姐能治得了她。如今大姐跟着大姐夫去了外地,家里真是没她怕的人了。” 曲新成气得踢了门一脚,“曲馨纯,我告诉你!你不用在这闹腾。爸说了,你就算死了,我们也不会同意你嫁给那个什么石伟宏!” 谢晓林和李静上前一起往回拖曲新成,“哥,这话说的过分了啊。” 谢晓宇几个人看都放这种狠话了,都赶来劝架。 谢晓宇有些责怪地说:“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万一小纯真出事,你怎么跟我大姑交代!她还小,慢慢教呗。” 谢晓媛翻着白眼说:“就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实在不行让她嫁过去呗,在甘省吃两年沙子保管哭着要回来。” 李静有些无语,“小媛!说的这是什么话!那女孩子离婚哪那么容易找!将来再有了孩子,这不是毁了小纯一辈子!” 陈果宁在一旁想,这石伟宏你们到底见没见过啊?是不是真的差到不管曲馨纯的死活了呢? 一群人七手八脚、吵吵闹闹的,总算是把曲新成给弄到了楼下。 陈果宁看着丁建方,“小丁,你说什么了惹她发那么大脾气?” 丁建方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劝小纯姐没必要为了别人伤害自己。现在好工作不好找,检察院有权又有钱。不如先工作,以后慢慢再说结婚的事情。小纯姐就火了,说石伟宏要回去了,她在这边上班根本就调不过去,以后再见面就难了。我就说如果那个石伟宏真的爱她,就应该迁就她。她就发脾气了。” 谢晓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方,没事,小纯说话就那样。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看咱们下去让她自己冷静冷静给你。” 丁建方点点头,跟着谢晓媛他们身后下了楼。 陈果宁看着丁建方的背影,察觉到他和屋里其他人的不同。 曲馨纯他们家庭条件都很不错,每个人身上都带有一种特殊的骄矜之气。 就连谢晓林这么低调稳重的,都免不了多少沾了点傲气。 但是这个丁建方不仅皮肤黝黑,看人的时候眼神还有点躲闪,似乎不是很自信。 谢晓林拉着陈果宁说:“咱们也下去吧。” 陈果宁默默地想起去年他们去法院调查的时候,人家发的东西。再想想自己今年发的二斤冻得发黄的带鱼和两箱苹果。 “唉,检察院啊,确实是个好单位。不说反贪吧,就冲人家管着乡镇企业,那待遇也好得不得了。” 谢晓林没想到她沉默半天是在琢磨这事呢。 “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 第191章 【走马灯】一个大家庭 第191章【走马灯】一个大家庭 陈果宁嘿嘿一笑,“那倒不必。我喜欢的可多了,你那点工资可不够。” 他们两个下楼以后,李静作为大嫂拉着她寒暄起来。 “小陈啊,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陈果宁说:“我爸妈是给人做酒席的。我们家做的又干净又好吃,要价也不贵。诸位哥姐有活可以多帮忙介绍介绍,保证给你们友情价。” 谢晓宇兄妹在听到给人办酒席以后,两个对视一眼,再看向陈果宁的眼神有点轻视的意思了。 王景文说:“那你从小到大肯定在吃上没亏过嘴吧。不都说大旱三年饿不死厨子。” 陈果宁像是找到知己一般的说:“姐夫,不瞒你说之前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爸非让我去公安局。其实我真正的爱好就是当厨子!” 谢晓媛看着她和自己的丈夫说笑,眼珠子转了转。 “那既然这样,那你肯定也会做饭吧?” 陈果宁点头,“那当然。我做饭可好吃了。” 谢晓媛指了指厨房,“那正好了,今天人多宋姨忙不过来,你去帮忙做饭吧。我们也尝尝你的手艺。” 陈果宁哦了一声,“行啊。我看看宋姨都买了什么。” 说完竟然真的起身去了厨房。 谢晓林有些责怪的看了谢晓媛一眼,站起来跟着陈果宁到了厨房。 “小陈,我二姐开玩笑呢。你赶紧出来。” 谁知道陈果宁和宋淑娴已经一起坐在小板凳上摘韭菜了。 “哎呀,没事。我和他们又不熟,坐在一起很尴尬的。我就在这跟宋姨搭把手,说说话。” 宋淑娴对谢晓林说:“林林啊,你放心。咱们家没有让新上门的媳妇干活的规矩,保证累不着小陈姑娘。” 谢晓林低声说:“本来是让你来劝小纯的,结果还让你干起了活。这不好。” 陈果宁无所谓的说:“人家大小姐刚发完脾气,现在气都没消,谁上去都是找骂。没事,你去跟他们说话吧,我在这很自在。放心吧,一会吃饭的时候我一定帮你劝她。” 谢晓林转头看了一眼谢晓宇他们几个人,干脆也找了个小板凳在厨房坐下跟他们一起摘韭菜。 “我陪你。” 坐在客厅的姜丽看着坐在厨房里的谢晓林,对谢晓媛说:“媛媛,过分了啊。我这还是第一次看林林挂脸呢。” 谢晓媛满不在乎的说:“哼,就林林那个脾气,我还怕他不成。再说了,一个厨子家的闺女,你觉得二叔二婶能看得上吗?咱们家的门槛可高着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嫁进来的,不用在意她。” 李静和姜丽两个已经嫁进来的媳妇对视了一眼,心里对谢晓媛这个做派都有点厌恶。 王景文拍着自己老婆的肩膀,“你也别这么说。这姑娘工作也不错,长得更是不错。再说二叔二婶可不像大姑家,他们家就林林一个儿子,眼瞅着二十四了吧。你们没发现吗,从人家进门,林林那眼睛就跟长小陈身上了一样呢。只要林林肯结婚,别说是厨子的闺女,就是身份再低他们只怕也愿意。再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身份在重要也不如人好重要。” 曲新成听他话里话外指责自己家势利眼,心里不高兴。 “小陈她是本地的,有是娶媳妇。那就算有什么不妥当娶回来教就是了。我们这个可是嫁人!一旦真的去了甘省,这辈子还不知道能见几回呢,能一样么!” 王景文无缘无故被骂了一顿,倒也没和曲新成继续争吵。 “行,我一个外人就不掺和你们家的事情了。我这工作一天也很累,我上楼客房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走马灯】一个大家庭(第2/2页) 说着起身上了楼。 李静看气氛有点尴尬,“我看这都半个小时了,小纯应该消气了。我上楼去找小纯说说话。” 姜丽也不愿意跟他们兄妹几个待着,“嫂子,等会我,我也去。” 眼瞅着客厅里走的就剩曲新成他们表兄妹四个了。 谢晓宇干脆从茶几上摸出一盒扑克牌。 “大哥,咱们三个打牌吧。反正闲着也干不了什么。” 曲新成叹了口气,和他凑一起打起了扑克牌。 陈果宁在厨房里帮着把韭菜洗了,嘴上也没闲着。 “宋姨,要不你跟我说说他们几个的情况吧。一会聊天也有的说。” 宋淑娴想了想,“也是,有些情况是得跟你说手,省的你啥也不知道吃亏。他们家人口多,你要是一开始得罪人,将来嫁进来只怕要难受。” 陈果宁知道这种大户人家的保姆嘴都是很严的,如今人家肯说,她也不去纠正对方的误会,立刻就把脑袋凑了过去。 “快说。” 宋淑娴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在打牌的人,转身先去把厨房的门给关上了。 “老爷子一共有四个儿女。老大叫谢练梅,就是新成的小纯的母亲。老二家谢进廉,是外面谢晓宇和谢晓媛的父亲。老三谢进魁就是你公公。老四呢,是个闺女叫谢练云。她就是丁建方的母亲。” 陈果宁默默地把这些人名记在心里。 “这个丁建方不是在咱们这边长大的吧?那个谢练云嫁的很远?” 宋淑娴说:“说起这事啊,也是时代的错。咱们老爷子那是老革命了,当时听领袖说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他就琢磨着让自己的子女也去锻炼锻炼。但是那时候他们上学的上学,成家的成家,到后来就只有老四初中毕业没工作适合去,这不就让她下乡在豫省插队了。她当时也是赌气,去了就嫁给了一个当地的农民,生了建方。结果没几年,男的死了。剩下她和建方,她就又找了一个生了个姑娘。反正过得也是不如意。后来,建方就过来上学了。去年就高中毕业了,没考上大学。” 陈果宁这才明白,为什么丁建方看起来没有其他人眉目舒展。 一个男孩幼年丧父,寄人篱下,确实很难十分的大方舒展。 “他如今高中毕业了,在哪工作?” 这事谢晓林知道,“爷爷给他安排到了橡胶厂。那是咱们永成的龙头企业,效益不错。” 陈果宁一听橡胶厂,转头看了一眼在外面打牌的几个人。 “他们都在哪上班?” 宋淑娴说:“新成在市府办,他媳妇是计生办的。小宇在工商局,媳妇现在审计局。小媛是计委的,她对象是水泥厂。” “哇,一家子都在政府干。咦,不对啊。我看那个小媛姐可是跟高傲的孔雀一样呢。怎么找了个水泥厂的对象?难道那位王大哥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陈果宁琢磨着虽然在他们结婚那个年代,士农工商还是真理。这个谢晓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怎么会找个工人呢? 谢晓林说:“二姐夫是水泥厂的销售科的科长,说是很快就要干副厂长了。” 陈果宁实在没忍住哼了一声,“好嘛。那小丁去橡胶厂也挺好的,有家里的关系,不几年没准也能干上副厂长。” 宋淑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才说:“老爷子说了,让他去一线锻炼。这几年可能都要在车间里。” 第192章 【走马灯】是恩人不是保姆 第192章【走马灯】是恩人不是保姆 陈果宁切菜的手停了下来,“橡胶厂的车间?那一般人可受不了。小丁怎么说也是读过书的,跟那些常年干活的没法比。这下可要遭罪了。” 谢晓林叹了口气,“爷爷他,还是老一辈的想法。” 宋淑娴剔着虾线,“说起来建方也没什么可抱怨的。要不是老爷子,他跟着练云还得在豫省呢。听说他们家那里很穷,也没什么好工作。” 陈果宁再看客厅里,发现丁建方已经不见了。 “真是一命二运三风水,一样家庭里出来的孩子,结果却千差万别。” 因为有陈果宁帮忙,一顿丰盛的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李静和姜丽从二楼一左一右的夹着曲馨纯下了楼。 被逼着下来吃饭的曲馨纯,一张脸阴沉的快要滴下水了,在看到陈果宁以后也没有任何好转。 “你怎么来了。” 陈果宁帮着把一个炒蒜薹端上桌,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围裙。 “今天你们家宴,我来帮厨不行吗?” 曲馨纯哼了一声,“你就算想嫁过来,也没必要这么糟践自己。” 说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饭桌旁。 谢晓媛上楼把王景文叫了下来,几个人围在餐桌前开始吃饭。 虽然这些人心里多多少少对陈果宁的家庭背景有点看不上,但是不得不说人家确实是家学渊源。 这饭菜的口味,可比宋姨做的好吃多了。 谢晓媛咬了一口红焖大虾,惊讶的说:“哎,还真是好吃。小陈,你这一样的虾为啥你做的就这么好吃?” 其他人也赶紧尝了一口,脸上纷纷露出了好吃的表情。 陈果宁乐呵呵的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可能是我这人在做饭这方面特别的有天赋吧。” 曲新成说:“那我们以后可享福了。等你跟林林结婚了,家庭聚会这做饭的担子可就交给你了。” 陈果宁还是笑眯眯的,“大哥,这您就想多了。别说我现在没有一定要跟小谢结婚的想法。就说我们万一真的结婚了,我也不是你们的厨娘。无论谁想吃好吃的,可都要一起动手呢。” 一番话说得曲新成、谢晓媛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谢晓媛一脸不高兴的把筷子放下,“陈果宁,你什么意思?你是家里的媳妇,逢年过节让你做个饭怎么了?” 陈果宁也把筷子放下,“那你还是这个家里的主人呢。我们这些嫁过来怎么说也是外人吧,难道客人来了,不该你们这些主人做饭给我们吃吗?再说你也是给人家当儿媳妇的人,难道你过年回公婆家都是你一个人了做饭?那小媛姐可真贤惠,是我辈楷模呢。” “你!林林,你对象这个态度你都不管?” 谢晓媛平时在心里确实是把几个嫂子当成了外人,没想到如今被陈果宁拿来堵自己的嘴。 姜丽看出来眼前这个姑娘不好惹,赶紧出来打圆场。 “小陈,我们不是使唤你的意思。主要是你做饭好吃。” 陈果宁嘴角的笑容不变,歪着头看着姜丽。 “嫂子,我这人在家也是爸妈宠着长大的呢。我今天做饭是因为我看宋姨买的东西都很新鲜,我也很喜欢。我下厨是为了按照我的口味做饭,省的糟践东西。没有什么结婚后我做的好,就必须一直做的道理。都是家庭的一份子,大家完全可以轮着做,谁做的不好吃就学啊。难道我天生会做饭,就是一个一辈子在厨房里伺候人的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走马灯】是恩人不是保姆(第2/2页) 谢晓林把筷子放下,看着自己的这些哥哥姐姐。 “哥,姐。别说以后小陈来咱们家不做饭。就是,就是我们真的结婚了,家里的活也不用她干。男女平等,我们都有工作,也没有女人一定要干家务的说法。” 曲馨纯看着他脸上认真的表情,微微一愣。 “哥,你真是这么想的?” 陈果宁立刻转头看着她,“小纯,你家石伟宏不是这么想的?你为了他抛弃了父母、哥姐、朋友乃至你的未来,几乎是放弃了你的的一切,难道他都不能让你在家里享受到太后般的待遇?那你,图啥?” 曲馨纯两眼无神的说:“他说他会努力工作,让我安心把小家照顾好就行。我去了以后没工作,在家待着不干家务也没事干。男主外女主内嘛,很正常。” 陈果宁和谢晓林一起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 她很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刻薄。 “在家怎么没事干?闲着没事考个电大、夜大,或者学个手艺都行啊。再说了,你付出这么多,你就是在家躺着玩又怎么了?他石伟宏又付出了什么?就因为你爱他,他就可以什么都不干回家当大爷?而且是你不想上班吗?你要一天八遍提醒石伟宏和自己,你是放弃了工作去的,你是他的恩人。他就让自己的恩人天天伺候自己?天天在家做家务,这不就是保姆的活吗!宋姨也能干啊,还有钱拿。” 曲馨纯被陈果宁搞蒙了,“可是伟宏说了他的工资都给我的!” 关于婚姻这一套,伯秀儿怕闺女将来吃亏,那是打小就领着她到处串门听故事的。 一看曲馨纯这么说,她的小脑袋立刻转了起来。 “你们伟宏一个月多少钱?” 被问到收入,曲馨纯有些尴尬。 “他说是在那边水利局找了个工作,一个月工资肯定比在这低。刚开始也就七八十块钱。” 陈果宁回头看着宋姨,“宋姨,你一个月多少钱?” 宋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是住家服务员,一个月七十二块钱。” 陈果宁指着自己,“我今年二十二岁,工作两年,在单位级别最低,工资一百一十五块钱。小纯,都是机关单位,检察院工资应该差不多。而且我听说人家那单位,工资都在其次,奖金才是大头。也就是说,你放弃了一个月两百多的收入,去千里之外给人洗衣服做饭,就图人家一个月交给你八十块钱?” 曲馨纯沉默了一会,“人活着也不能光为了钱。” 陈果宁点头,拉着谢晓林一起鼓起了掌。 “真是古有孟姜女、天仙配、梁祝、秦香莲和窦娥,今天有我们小纯啊!真是让人敬佩的爱情,既不为自己考虑也不为自己的子女考虑,心怀大爱!人家石伟宏都爱你爱到骨子了,就是不能为你留在这里。爱你爱到骨子里,也不肯为你洗手做羹汤。这么伟大的爱情,值得大喝一杯。来,倒酒。” 曲馨纯被她和谢晓林的掌声搞得面红耳赤,“那秦香莲跟他们不是一回事!” 王景文促狭的笑着说:“还有窦娥也不对。” 谢晓媛气的直接在桌子下面踩了他一脚。 曲新成原本以为妹妹被陈果宁这么一挤兑会发脾气,谁知道曲馨纯竟然低着头思考起来了。 第193章 【走马灯】上吊 第193章【走马灯】上吊 李静轻轻碰了碰曲新成,用眼神对他说:“这姑娘什么来头?” 曲新成轻轻的摇了摇头,“既然小陈说到这里了,大家一起喝一杯。以后小纯要是真去了甘省,咱们兄妹几个也是见一次少一次了。” 曲馨纯跟一个木偶一样把杯子举了起来跟大家碰了碰杯。 谢晓媛像是受到了陈果宁的启发,她指着那盘虾说:“小纯,多吃虾啊!你呀从小就最爱吃虾,这是宋姨今天特意给你买的。去了甘省,以后想吃可就难了。” 曲馨纯抬头看了她一眼,令人意外的没有发脾气,随后真的夹起虾吃了起来。 吃了一个虾以后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说完就直接转身上了楼。 谢晓宇直到听到二楼的关门声,才对陈果宁竖起大拇指。 “小陈,厉害!我们几个人软硬兼施的劝了几个月都不行,你来说了几句她就犹豫了。” 姜丽好奇地问:“小陈,你父母真的是厨子?就你这个见识这个口才,不知道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说到大户人家,王景文突然说:“哎,不对不对。小陈,你大名是不是叫陈果宁?” 陈果宁点点头,“是啊。咱们之前见过?” 王景文拍着手说:“咱们是没见过,但是我听老于,就是于天德说起过你。” 他看着桌上的其他人,“你们啊可是不知道。咱们这个弟妹,虽然父母确实是做酒席的,但是人家出身可不一般呢。” 谢晓媛心想能有多不一般? 谢晓林看了一眼陈果宁,“能说吗?” 陈果宁说:“这有什么。不就是亲生父母当年为了生计跑去美国了,把我送给了我爸妈嘛。我成长为现在这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全靠我爸妈养的好,有什么丢人的。” 曲新成他们听着陈果宁轻描淡写的说着美国,都惊呆了。 谢晓媛酸溜溜的问:“那你怎么不去美国?你爸妈条件一般,不想带你走?” 王景文按着她,“我听老于说是人家小陈家原本就是这边数得着的大户人家,去了美国更是发达了。是小陈自己不肯走的,是吧小陈。” “我还是喜欢这里,这边才是家嘛。背井离乡,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陈果宁语带双关说着。 因为有了和他们平起平坐的背景,接下来的酒席上,曲新成他们几个人对陈果宁果然客气多了。 吃完饭,他们几个人已经熟络了,凑在一起打保皇。 晚上八点多,宋淑娴刚把厨房收拾完了,就听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曲新成皱眉,“这又是怎么了?” 李静有些无奈地说:“我之前上楼想再跟她谈谈,她没开门。我就隔着门跟她说了几句就下来了。估计是我说的不好,她一个人越想越生气吧。” 谢晓宇出了三张二,“小纯啊,就是你们太惯着了,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别看她看着和小陈差不多大,感觉还跟个小孩似的。要问我说都别管她,我算是发现了,你越管她越矫情。这回咱们晾晾她。” 陈果宁手里只剩三张小王了,她在心里默默地算计着外面还剩几个大王,想着要不要冒险冲一把。 “她生气喜欢摔东西?” 在一旁看他们打牌的丁建方点头,“是啊。自从来了姥爷家,光暖壶就换了好几个了。不过小纯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咱们要不听二哥的稍微等一会再上去?过一会她消气了还能听进去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走马灯】上吊(第2/2页) “三个小王!” 陈果宁算好了,把手里的三个小王甩出去,果然没人能打的了她。 “哈哈哈哈,头客!” 她嚣张地把手里的七个六扔到桌上,起身拉着谢晓林说:“虽然小丁说得有道理,但我也是女孩。我觉得小纯她闹出这么大动静明显就是等人关心呢,不去才真生气呢。走,咱们上去看看小纯。这都两分钟了,估计也该冷静了。砸东西可不是个好习惯,不过她也真是会挑。暖壶一砸跟炮弹一样,听着就有气势。” 谢晓林无奈地笑笑,“暖壶倒无所谓,就怕将来砸电视这些。走吧。” 丁建方看他们要上楼,也从沙发扶手上起身。 “我跟那你们一起去。听着声音像是里面水不少,我赶紧给她收拾收拾。小纯姐喜欢光脚跑,别再扎到了。” 他从储物间里拿出了笤帚和簸箕,跟着他们上了楼。 谢晓林走到曲馨纯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小纯,是我啊。你开门我们给你打扫一下。” 屋里没有人应声。 陈果宁示意谢晓林在敲一遍,“小纯,下来打牌啊。我这一会的功夫赢了不少呢,明天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屋里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陈果宁觉得有点不对了,上手转了几下把手,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她捶了几下以后对丁建方说:“你哥头上有伤不能用力,你去把门踢开。” 丁建方啊了一声,“我姐会生气的。” 陈果宁叉着腰,“我现在已经生气了!” “哦。” 丁建方一看这位姑奶奶自己也惹不起,立刻把手里的笤帚放下。他往后退开了几步,猛地冲向了那扇门。 楼下的人听到了陈果宁说撞门,纷纷放下手里的牌上来查看。 眼瞅着丁建方第一次没把门撞开,李静赶紧上来拦。 “建方,别撞了。一会小纯该发火了。” 陈果宁对丁建方说:“接着撞。你们也别闲着,来一起撞。她要发火听到我说撞门的时候就该发火了。那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到现在屋里一点动静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曲新成猛地反应过来,“对啊。要是搁小纯的脾气就是不开门也得骂街啊。该不是出事了吧!快,赶紧撞。” 他过来和丁建方一起使劲,终于把房门给撞开了。 随着房门轰得一声被打开,一个挂在窗户前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小纯!” 曲新成发出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冲向了曲馨纯。 这一嗓子喊得屋里的人心惊肉跳。 陈果宁跟着他们冲进屋,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曲馨纯给解了下来。 陈果宁这才发现,原来她是把自己挂在了窗帘杆上。 她心里不由得感慨,这为领导盖的楼,用的所有东西都是真结实。一根窗帘杆挂一个成年女性竟然都没断。 而刚才发出的巨响,是曲馨纯踢倒凳子撞倒了窗前写字桌旁的暖水瓶的声音。 看着一地的还冒着热气的开水和玻璃碎片,陈果宁感觉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曲馨纯那年轻的生命,会不会跟这个水壶一样破碎了呢? 第194章 【走马灯】吓唬吓唬 第194章【走马灯】吓唬吓唬 她看着谢晓林指挥众人把曲馨纯平躺着放到了床上,随后开始给她做检查。 宋淑娴和姜丽她们已经开始抹眼泪了,而曲新成在百忙之中还有空骂自己的妻子。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说小纯在上面发脾气,我第一时间就上来看了!耽误这么久,小纯要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李静垂着头站在那里不说话,心里知道丈夫这是迁怒,但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她也只能是一个人在那委屈的擦着眼泪。 王景文作为外人,情绪稍微稳定一点。他过来劝说道:“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送人去医院吧。再说嫂子也不知道小纯会真的自杀啊。” 姜丽也跟着劝,“是啊。那之前小纯说是要割腕,结果手上就切了个浅浅的口子就喊疼。大家都知道她就是演给咱们看的,哪成想还真的会想不开啊。” 谢晓媛帮不上忙,站在床边看着陈果宁,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觉得小纯突然这样肯定有原因。没准还是小陈傍晚的话刺激到了小纯,不然好好的她怎么会自杀。” 陈果宁听完心想,得了,这战火转移到我这来了。 她可不是那随便背锅的人,狠狠的白了谢晓媛一眼后,她语气里带着焦急。 “这位大姐,你就算想推卸责任也得看看场合啊!小纯为什么会自杀现在是重点吗!你赶紧找车去啊!这人不得马上送医院吗。你有这功夫动这些歪脑筋,不如想想一会怎么跟大人交代吧。你觉得他们会怪我一个外人?我几句话就能逼死一个人?那我也太牛逼了。” 屋里的几个人这才想起来,他们今天聚会就是为了劝曲馨纯。结果几个人自己在楼下玩的乐呵,楼上出了这么大事都不知道。估计这次指定是不能轻易过关了。 “我去找车。我们厂长有吉普车。” 王景文扑到写字桌上刚要打电话,就听谢晓林说:“姐夫,不用了。” 他站直了身体双眼含泪的看着众人,“小纯,已经走了。” 曲新成不信,“不是,怎么就走了呢!我看电视上演的,上吊的人好多救下来都能活呢!你是个法医,你是不是根本不懂怎么救人啊。赶紧给她做那个什么呼吸,赶紧救人啊!” 陈果宁上前把暴躁的曲新成推到了一边,生怕他一激动伸手去戳谢晓林的脑袋。 这大哥可是做了开颅引流手术的人,万一出事咋办! 不过她心里也有疑问。 “小谢,从咱们听到声音到踹门不过几分钟,按理说不至于没救了吧?” 谢晓林闭了闭眼睛,泪水滴落到了地上。 “小陈,你说的那种是普通的上吊,绳索会压迫气管和颈动脉造成窒息死亡。大脑缺氧后四到六分钟是关键抢救的时间,这种情况下短时间内发现还有可能救过来。但是小纯是颈椎脱位死亡,这是直接压迫、撕裂甚至横断脊髓在坠落的瞬间或几秒内死亡,她完全没有挣扎的时间。” 他说完指了指曲馨纯的脖子,“脊髓断裂,神仙也没办法。” 曲新成和李静一听,知道确实没什么希望了,两个人一起扑到了曲馨纯的身上就开始哭。 谢晓宇他们和曲馨纯虽然是表兄妹,但是到底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也都围着她开始哭。 陈果宁往后退了退给他们腾出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走马灯】吓唬吓唬(第2/2页) 宋淑娴没挤进床边,她整个人身体有些发软的靠在门框上,嘴里低声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啊。小纯,你不是说只是吓唬吓唬你爸妈吗!怎么真的死了!” 陈果宁听了觉得奇怪。 她走到宋淑娴身边低声问:“宋姨,曲馨纯这次上吊你提前知道?” 宋淑娴一脸的害怕,“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果宁看了一眼乱哄哄的屋里,把宋淑娴拉到了走廊上。 “宋姨,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希望你如实跟我说。没准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宋淑娴纠结了一会,终于开口了。 “小陈啊,这事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路过小纯的门口。我听她在屋里跟人打电话,说什么上次割腕没吓住他们,这次一定要成功。还说什么自己会小心的,一定不会有危险让对方放心。” 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果然在床头柜上看看到了一部电话。 陈果宁低声骂道:“这个石伟宏,真不是个东西!宋姨,你刚才不说出来是对的。” 宋淑娴见她没有怪自己,一脸的疑惑地问:“你不骂我?” 陈果宁指着屋里的曲新成,“我骂你干嘛。小纯都说了自己会注意安全的,你只是家里的保姆,掺和这些事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你明哲保身我很能理解。而且你看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当领导当惯了,张嘴就是推卸责任。他不知道这个事的时候就骂自己老婆没第一时间来看妹妹。要是让他知道你提前知道曲馨纯是假装自杀却没说,那你说他会把责任推给谁?” 宋淑娴捂着嘴说:“那这事就只有咱们两个知道,你也别告诉林林了。不然我也得跟着担责任,我们家可就指着我这份工资呢。” 陈果宁点点头,“我懂。不过咱们是不是得赶紧通知爷爷?你有曲馨纯家里电话吗?” 宋淑娴有些犹豫的说:“有是有。可是这事我开不了口,我说也不合适吧。” 陈果宁心想那我这无亲无故的,更开不了口了啊。 她又把脑袋探进去,看到他们几个人还在哭,只有谢晓林一个人了站在窗台边发呆。 陈果宁踩着暖水瓶的玻璃碴走到谢晓林身边,“小谢,节哀啊。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呢,别到时候自己再病倒了。那个,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赶紧通知你爷爷和小纯的父母吧。” 谢晓林转头看着她,一双眼睛红得吓人。 “小陈,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你也开不了口啊。那还是让你大哥说吧,毕竟他们是一家人。” 陈果宁知道报丧这事,一般人干不了。就是他们刑警每次去被害人家属那报丧,都恨不得抽签呢。 谁知道谢晓林却摇了摇头,“不是这个事。小纯出现的这种颈椎脱位的自缢,一般发生在高处掉落。” 陈果宁看着那把躺在地上的椅子,“对啊,这不是一下子把椅子踢倒了掉下来的吗?还殃及了一旁的热水壶。” “不是!不是这样的!小陈,小纯的情况,至少需要一点五米的高度才会造成这样。” 谢晓林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椅子,高度远远不够。” 第195章 【走马灯】报警 第195章【走马灯】报警 陈果宁心想椅子高度不够? 她指着窗台说:“从这里呢?虽然高度也不到一点五米,但是如果加上跳一下的冲击力是不是就差不多了。” 谢晓林对她的推测不置可否,只是疲惫地抬手指了指窗台。 陈果宁问:“怎么了?” 谢晓林指着干干净净的窗台说:“刚咱们把小纯放下来的时候,都看到了她是光着脚的吧?如果她是从窗台跳,那脚印呢?宋姨打扫卫生很认真,窗台每天都擦。小纯光着脚站在上面,窗台上应该会留下痕迹。” 陈果宁一想也是,她弯下腰侧对着灯光,不停地变换角度看着。 过了一会,她直起腰说:“小谢,你出来一下。” 谢晓林被她拉着出了房间以后,整个人靠在墙上,一脸痛苦的垂着头。 陈果宁以为他头疼,用手在他额头上碰了碰,“哪疼?” 谢晓林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紧紧地攥着。 “陈果宁,我觉得小纯的死有问题。可是,我又觉得我自己想的不对。今天这个屋里的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没有人,应该没有人会伤害小纯。” 陈果宁一边琢磨着怎么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一边问:“你觉得小纯不是在我们进门前断气的?” 谢晓林摇头,“虽然短时间内死亡难以精确到分钟,但是小纯绝对不是几分钟前死亡的。人刚刚死亡的时候,皮肤弹性尚存,用手指按压后会快速回弹,和活体差别不大。而我刚刚检查小纯瞳孔的时候,发现掀动眼睑已经有阻碍了。这说明是已经初步开始出现尸僵了。” 陈果宁听到了这个答案的同时,已经在心里把曲馨纯之死不对劲的地方给捋出来了。 她感觉谢晓林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凉津津的,知道他现在肯定十分地难受。 “小谢,如果你的专业知识没有问题,那么曲馨纯的死确实有问题。” 谢晓林抬头看着她,“我保证我的专业肯定没问题。你支持我?” 陈果宁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指了指站在门另一边的宋淑娴。 “这事我也是刚听宋姨说的。你之前说曲馨纯的颈椎脱位需要一定高度的落差。我当时说可以从窗台跳下提供一个力。你否定这个假设的原因是窗台没有足迹。而宋姨则提供了另一个可能曲馨纯不可能从窗台跳下来的理由。小纯昨天跟人商量,又要故技重施假装自杀还吓唬你们。所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暖壶放在地上,就是为了引咱们上来演上吊的戏码。她不是小孩了,是一定会等到咱们上来再行动的。再说,她又不是真的寻死,怎么会干出从高处跳下的事情呢?这完全没有必要。” 宋淑娴在一旁听了一会,脑子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她有些害怕地说:“小陈啊,你是说小纯不是自杀?那,那就是有人害她?可是,可是当时咱们都在楼下啊。” 陈果宁招手把她叫过来,三个人脑袋凑在一起。 “宋姨,想杀人不一定必须在现场。毕竟咱们现在只是能确定小纯是在咱们上来之前就死了,但是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其实是没有办法做出准确判断的。我觉得这事就是有人杀了她,在屋里制作了延时机关引着咱们上来。这个凶手的目的就是想诱导咱们认定她是自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走马灯】报警(第2/2页) 宋淑娴捂着嘴。 “凶,凶手。咱们中间有凶手?!那到底是用的什么机关?” 呃,陈果宁迟疑了一下。 “这个不重要,抓大放小,先把那帮人弄出来,免得破坏现场。小谢,要不要跟你爷爷打个招呼?” 谢晓林摇了摇头,“我爷爷他,这事暂时不能让他知道。我看还是先斩后奏,直接打电话让郑队来吧。你去打电话,我去把我哥们叫出来。” 陈果宁趁着谢晓林去叫曲新成他们的功夫,没有急着下楼去打电话,而是站在门口认真地观察了一下现场。 因为是临时居住的客房,屋里并没有太多曲馨纯的个人物品。 这个房间大概不到二十个平方,靠西墙南北放了一张床。床边是一扇窗户,窗前是一张写字台。 写字台上没有书本和纸笔,只是放着曲馨纯的一些化妆品和杂物。一块带着蕾丝边的方巾被胡乱地扔着,旁边放着一部红色的电话,还有一盏漂亮的灯笼。 看制作风格,应该也是谢晓林闲着没事和丁建方一起做的。 写字台的左侧是一个大衣柜,那个破了的暖壶就在写字台和大衣柜中间的地上躺着。 当时曲馨纯上吊的位置也是在这,暖壶破碎的玻璃碴上是一把倾倒的椅子。 陈果宁正看得认真呢,就听屋里传来了曲新成的喊声。 “林林,你说什么?小纯不是自杀?” 谢晓林点了点头,“哥,先不说这事,你们赶紧出去吧,这里是案发现场。不要破坏了物证。” 谢晓媛瞪着眼睛,“你凭什么这么说!照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中有人杀了小纯!你这是污蔑,我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陈果宁今天已经忍她很久了,看她不仅不动弹还在那喋喋不休,心里有些烦躁。 她转身匆匆去了一趟楼下给郑志华打了电话,然后又回到了房门口。 她一手拿着工作证一手拿着手铐冲屋里的人喊道:“都给我闭嘴!我是荣成市公安局刑警一中队的刑警,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马上从现场给我出来!我警告你们,公安机关可是有强制传唤的权利。谁不出来,那咱们就去公安局的讯问室说话!” 曲新成这几个打小就是在干部家庭长大的,因为爷爷资历老,所以就算在运动时期他们也没遭过什么罪,一直都自认为高人一等。 如今一看陈果宁把手铐拎出来了,如果自己真的被戴着手铐从这个地方拉走的话。想想这周围住的都是什么人,那还真是面子里子全都丢光了。 姜丽和李静分别看向自己的丈夫,王景文则表现出了难得的强硬。 “媛媛,既然林林觉得有问题,那咱们先出去再说。他可是个稳重的孩子,你说是不是。” 嘴里虽然是商量的话,但是手上的力气却一点没省,直接拖着一脸不情不愿的谢晓媛就出了房门。 剩下曲新成和谢晓宇一看这情况,也默默地出了门。 几个人人虽然出来了,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极其地难看。谢晓媛更是在心里想,只要老娘在一天,这个陈果宁这辈子就别想嫁进来! 第196章 【走马灯】你别招她了 第196章【走马灯】你别招她了 陈果宁倒是对谢晓媛的这些小心思毫不在意。 她对宋淑娴说:“宋姨,麻烦你去拿白纸和胶水。小谢,你把情况给他们好好说一遍,咱们为什么认为不是自杀。让这几位领导脑子清醒清醒。” 谢晓林点点头,从自杀的三种形态到窗台上缺失的脚印,认认真真的跟他们解释起来。 谢晓宇听完不服气的说:“可是谁说踩着椅子一定不行。她把椅子踢了不就是了。而且我们就在楼下,有人要杀她,她为什么不反抗呢。只要闹出动静,哪怕喊一声半声我们都上去了。反正以我们和小纯的关系,肯定不会有人杀她。” 陈果宁听完很赞同他的说法。 “你说得有道理,为什么曲馨纯一个成年女性会被这么轻易的被人吊死呢。这个事等我们的法医来重点检查一下。” “法医?!” 李静捂着嘴说:“林林,你不就是法医吗?那小纯岂不是还要解剖?” 谢晓林很艰难的点了一下头,“刑事案件,解剖是正常流程。” 李静一脸惊恐的拉着曲新成说:“老曲,不能解剖啊。到时候咱们跟爸妈交代啊。” 陈果宁看到曲新成又要说话,直接开口给挡回去了。 “这事谁也不用说了,现在你们说了都不算。曲新成,你都把眼睛张开,好好看看你眼前这些人!曲馨纯和他们不过是表兄妹和姻亲,和你可是一母同胞。你就真敢说平时你们一点矛盾没有?你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残忍的把你妹妹杀死的人逍遥法外?” 这一番话直接把除了曲新成之外的所有人都划在了嫌疑人的范围里。 那谢晓宇和谢晓媛兄妹两个当然不干了,又围着陈果宁开始理论。 王景文则是想到了一个破绽。 “小纯出事的时候,咱们都在楼下啊。别说我们不会杀小纯,就说谁也不会分身术,怎么上去杀人。” 陈果宁看了一眼围着她正在吵闹的一群人,“那行,现在的你们的疑问就是自己没有作案时间是吧。那就是说你们认可曲馨纯的死亡有问题了。至于作案时间,其实也不排除外人作案。毕竟这也只是二楼,手脚利索的顺着落水管就进来了。刚你们检查窗户了吗?没有吧。所以别废话了,你们现在就需要干一个事,下楼等着。” 谢晓媛此刻逆反心爆棚,“不行。要先跟爷爷和爸妈打个招呼!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我现在就去给爷爷打电话。” 陈果宁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既然谢晓媛同志主动勇担大任,那这个报丧的活就交给你了。只是不是现在。” 她看了一眼手表,“等郑队来了,我会派人陪你去的。行了,你们现在都给我下楼,互相监督对方。任何人有奇怪的举动必须立刻告诉我。” 谢晓媛一听陈果宁这狗东西竟然让自己去干这种晦气的活,立刻就不乐意了。 “我不去!去也是大哥去,他亲妹妹出事,他说更合适。你想让我去挨骂,当我傻啊。” 曲新成哪有那个胆子去直面爷爷和父母的怒火。 他转着脑袋看了半天,最后指着一直没说话的丁建方说:“让建方去。他最知道爷爷的脾气,又是外甥,我爸妈就算想发火也不能太过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走马灯】你别招她了(第2/2页) 自从看到了曲馨纯的尸体,丁建方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突然被曲新成点了名,他有些迟钝的说:“我?那就我去吧。” 陈果宁的眼睛在所有人的脸上转了一圈,“行,那就你去吧。你等会我们的人来了就送你去。” “小陈,这胶水一时半会找不到,我熬了点浆糊你看行吗?” 宋淑娴端着一碗用面粉熬的热腾腾的浆糊上来了。 “行,临时用用而已。你们下去吧。” 她亲自动手,用白纸和浆糊把房门先给封住了。 曲新成几个人眼看着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能跟着谢晓林到了楼下。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陈果宁弄好了简易封条把房门贴好,也回到了楼下。 “小谢,郑队说多久能来?” 谢晓林说:“今天吴波值班,说立刻就去接他们过来。” 半个小时后,郑志华带着陈斌和吴波来了。 褚爱民和于洪昌跟在他们后面进了门。 郑志华走到谢晓林面前,“小谢,怎么回事?听说你妹妹出事了?” 谢晓林站起来把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郑队,我和小陈已经把现场给封了。小纯的遗体也在屋里,我们都没动。” 于洪昌看向陈果宁,“指定又是你发现的不对劲。” 陈果宁叹了口气,“这回还真是小谢发现的。不过我在旁边看到了不能不管。郑队,你和吴波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把郑志华和吴波叫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这才领着他们到了丁建方的面前。 “郑队,这位就是小丁。小丁,一会小谢和吴波陪你去你大姑家。你们把这里的情况跟家里大人说一下,然后再一起回来。” 丁建方看着小谢,“哥,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谢晓媛翻了个白眼说:“你是不是傻,人家那是怕你跑了。” 谢晓林脸色立刻尴尬起来。 陈果宁则冷冷的看着她,“再多少一个字,就让你去。反正我不怕你跑了。” 王景文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陈果宁对着一群五大三粗的警察发号施令,这丫头在刑警队还真不是内勤这么简单。 他赶紧把老婆拉到一边,低声说:“你没看那帮人都听她的吗?别再招她了。” 送走了吴波他们三个,陈果宁对陈斌说:“斌哥,你在这陪着他们,我带郑队他们上楼看看。” 曲馨纯房间门口,于洪昌戴上手套、鞋套,撕开那简单的封条,却没急着进屋。 “小谢打电话也没说清楚,你先给我们说说为什么怀疑是他杀,我一会取证也有个侧重点。” 陈果宁从房门先说起。 “首先,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是一个伪装成自杀的密室杀人案。” “等会,我有个问题。你大晚上的为啥在这?” 郑志华他们对密室杀人虽然很好奇,但是更好奇陈果宁为什么会在谢晓林爷爷家。 尤其是褚爱民,“这事你可不能隐瞒,先说你今天是不是来见家长的!” 第197章 【走马灯】勘察 第197章【走马灯】勘察 “呃,见什么家长啊!这屋里哪有家长。” 陈果宁先把今天的情况介绍了一遍,“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情,我今天是受小谢委托来帮忙的。说回案子,既然是密室杀人呢,那咱们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破解密室,解决如何作案的问题,不然不好说服预审同意起诉。” 郑志华指着里面躺着的曲馨纯,“这位怎么处理?” 陈果宁说:“先让于科长进去勘察吧,尸体暂时不能动。他们家有点背景,别看我刚刚说的挺强硬的,其实就是虚张声势。只要小谢不打电话回来说家属同意,咱们就不能拉走解剖。为防止他们阻挠办案,趁这个空档,咱们赶紧调查。” 褚爱民说:“小陈心里还是有数。这种老干部咱们可惹不起。” 于洪昌说:“那还废什么话,赶紧干吧。” 他从勘察箱里拿出镊子和放大镜,先观察了一下有些破损的门锁。 “这门锁现在依然是反锁的状态。而且这种门锁没法从里面反锁后从外面关门。凶手杀完人如果是从门出来的,那他必须要用钥匙锁门。” 郑志华说:“那就得查谁手里有钥匙了。对了,这屋有几把钥匙?” 陈果宁说:“你们先进去找找小纯的钥匙,我现在下去问问。” 她说完转身下楼找到了宋淑娴。 “宋姨,小纯的房间一共有几把钥匙。她自己有吗?剩下的钥匙在哪,麻烦你找出来。” 宋淑娴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一个人抹眼泪,听到陈果宁问自己,赶紧用毛巾擦了擦脸。 “家里这些房间都有三套钥匙。一套在我这,一套在老爷子那里。剩下的就放在玄关的柜子里。谁要是回来住,我就把那把钥匙给谁。小纯年前搬来的时候,就把她房间的钥匙拿走了。” 陈果宁朝她伸出了手,示意她把钥匙给自己。 宋淑娴从腰上解下来一个钥匙串递给她,“这一把就是小纯房间的。家里的钥匙上都用油漆写着号码呢。” 陈果宁看着钥匙上用黄色的油漆写的3。 “一号是爷爷的房间?” 宋淑娴说:“是。二号是建方住着。这两间是阳间,给他们两个住。剩下的二楼房间是阴面,做了两个客房。他们平时回来或者喝多了都可以去住。” 陈果宁知道宋淑娴住在一楼,“老爷子的钥匙带走了吗?” “带走了。钥匙他平时就别在腰上,今天去老大家住,走的时候我帮他穿大衣还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陈果宁点点头,“带我去看看放钥匙的柜子。” 宋淑娴起身带着她走到玄关,指着那里的一个斗柜说:“就放在这里。” 陈果宁弯腰看了看斗柜上的锁孔,黄铜的锁眼里没有撬压的痕迹。 “这个钥匙有几把?” 宋淑娴说:“我一把,老爷子一把。要我打开吗?” 陈果宁往旁边挪了一步,示意她打开抽屉。 宋淑娴又把自己的钥匙串解下来,从里面挑出一个黄铜的小号钥匙把抽屉打开了。 陈果宁戴着手套拿起里面的一串钥匙,跟宋淑娴手里的钥匙串比对起来。 “还有一把呢?” 宋淑娴说:“那把在景文那里。他说前几天出差没睡好,找我要了另一间客房的钥匙。” 陈果宁走到王景文面前,“钥匙给我。” 王景文从兜里掏出一个用红色布条绑着的钥匙,“这也跟案子有关?” 陈果宁没回答他的问题,拿着钥匙走到了二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走马灯】勘察(第2/2页) “于科长,这个锁勘察完了吧,我要试试钥匙。” 郑志华站在门口问:“你是觉得这把钥匙不是开这个屋的?” 陈果宁说:“这种钥匙密室,也就那么几个手法。其中最简单的就是替换钥匙。也就是说事先将备用钥匙换走,方便作案。如果是用了这个手法的话,那案发后我和小谢已经把他们控制起来了,凶手应该是没时间把钥匙换回来。我先试试宋姨的钥匙能不能开锁。” 她说着把钥匙插进锁眼里,轻轻一转,门锁就被打开了。 “宋姨的钥匙至少没被人换过。老爷子的钥匙他带走了,我跟小谢说了,让他一会带回来。那现在就看小纯的钥匙去哪了。” 她说着,还把刚从王景文那里要回来的钥匙插进锁眼里试了试,发现转不动。 然后又走到了旁边的客房,用这把钥匙开了门。 “至少王景文的钥匙没有问题。” 褚爱民说:“老于刚检查了,房间里的窗户都是插着的。这个房间旁边也没有可以攀登的。凶手的出入口应该还是房门。” 陈果宁看着正在屋里扫指纹的于洪昌,“于科长,有什么发现?” 于洪昌说:“这个屋里无论是写字桌上的玻璃板还是电话,台灯、窗台等位置,都没有看到手套指纹和擦拭痕迹。” 郑志华说:“凶手既没戴手套也没擦指纹?对自己的作案手法这么有信心?” 陈果宁说:“也许是没必要。毕竟今天聚会的目的就是劝曲馨纯,他们这一天跟车轮战一样的来这过屋里。所以出现任何人的指纹都很正常。于科长,玻璃上和窗帘杆上都有谁的指纹?” 于洪昌指着躺在床上的曲馨纯,“他们家这个保姆干活很认真。木质窗框的油漆和玻璃上都只有躺着这位的指纹。窗帘杆上的新鲜指纹也是她的。从指纹的位置来看,应该是她站在这个椅子上把绳子扔过去的。” 吴波说:“是她自己挂的绳子?” 陈果宁说:“她想吓唬家里人,挂绳子应该是她计划的一部分。于科长,那椅子上应该有她的脚印吧?” 于洪昌说:“着什么急啊,我又不是三头六臂,这活总得慢慢干啊。这才刚轮到椅子呢。要不你们干脆进来看吧。” 陈果宁心想也行。 他和郑志华穿上鞋套进到屋里,三个人蹲在地上看着椅子。 郑志华说:“不是拍照了吗?为啥不扶起来?” 于洪昌这才想起来这茬。 他对着郑志华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把椅子小心翼翼地顺着倒下去的方向扶了起来。 于洪昌手里拿着刷子和指纹粉,把椅子前前后后都刷了一遍。 “椅面上有一对足迹。” 郑志华皱着眉,“这怎么弄。椅子上,玻璃上,窗帘杆上都只有曲馨纯痕迹,这也太符合自杀了啊。是不是咱们搞错了?” 于洪昌指着椅面上的一些痕迹说:“这椅子先是被擦拭过,然后留下了这些痕迹。” 郑志华蹲下来看着椅子,“这椅背扶手这里也被擦拭过了。这是屋里唯一能踩着上吊的东西,曲馨纯无论是真寻死还是吓唬人,都没必要擦椅子啊。” 陈果宁也是出了不少现场了,她指着那对足迹说:“于科长,这个椅面上的足迹是不是太清楚了,跟专门印上去的一样。” 于洪昌指着那对足迹,“小陈说得对,这才是我要说的重点,这个脚印不对。” 第198章 【走马灯】还钥匙很简单 第198章【走马灯】还钥匙很简单 郑志华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这不是被害人的?” 于洪昌说:“哦,那倒不是,这足迹应该是她的,大小很一致。但是这个足迹的形态不对。如果是上吊,曲馨纯至少要有个踮脚挂绳子、够绳子、打结的动作,那么前脚掌的痕迹应该更重。可是你看这个足迹,周围清晰,没有任何扭转、重叠的痕迹。而且曲馨纯踩到椅子上,随着动作脚上一定会有轻微的位移。这对足迹太完美了。” 郑志华在心里模拟了一下于洪昌说的情况,“还真是。难道真的像小陈说的,是有人拿着曲馨纯的脚印上去的?” 于洪昌说:“很有可能。反正自杀的人肯定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郑志华心里发愁,这种推测性的结论,能说服家属同意尸检吗。 而陈果宁则站在那里,眼睛在吊在半空中的绳套和椅子之间来回看。 于洪昌看他这样子,“咋了?” 陈果宁说:“不对啊。如果这个椅子是这么放的,足迹方向就不对了。” 说完自己还比划了两下,“你们看,这个椅子是大头朝上仰面躺在地上。那么它原来的状态应该就是现在这样,可是这是侧面对着窗户的。椅面上的足迹却和椅背垂直的。虽然人有时候用椅子可能是正放也可能是侧放,但是人总要正对着窗户挂绳子吧。但是按照这个足迹,她需要扭着身体去够窗帘杆。这不合理。” 郑志华自己按照椅子上足迹的方向站好,发现自己现在果然是身体侧对着窗户的。 “呃,谁也不可能用这么别扭的姿势自杀。这说明有人在曲馨纯死后布置现场?行,好歹这他杀的证据这回是实打实了。” 陈果宁也觉得这个发现十分重要,因为谢晓林说的法医学理论可能无法说服长辈,但是这个生活常识是谁也无法否认的。 “这回能说服他们解剖的把握就大多了。” 褚爱民在门口问:“你为啥这么执着于解剖啊,很多案子其实不解剖也行的。尤其是这个,小谢已经作出判断了,是颈椎脱位造成的死亡。” 陈果宁看着曲馨纯,“褚法医,你看这房间,除了椅子和暖壶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厮打的痕迹。曲馨纯一个成年女性,会这么轻易地被人吊上去的?” 郑志华说:“你是怀疑她被下了药?” 陈果宁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哎,不说这个了。咱们赶紧找曲馨纯的钥匙。” 于洪昌把指纹取完,蹲在地上查看完曲馨纯的拖鞋,又趴在地上朝床下看。 “哎,那是什么?” 郑志华赶紧也趴在地上看。 “是钥匙吧?跟小陈刚拿的那个一样。” 于洪昌赶紧起身去拿相机,把钥匙的位置认认真真地拍下来以后,他才伸手从床底掏出了一枚用红色布条串着的钥匙。 陈果宁一看那布条,就知道是宋淑娴弄的。 “快看看上面有没有指纹?” 于洪昌拿着指纹粉扫了扫,“没有。指纹被擦掉了。看来,凶手应该就是用这个钥匙锁的门。” 他说着拿着钥匙走到门口试了一下。 钥匙插进锁孔里,于洪昌轻轻转了一圈,门锁应声开了。他又向相反方向转了两圈,只听咔哒一声,门锁又反锁关上了。 “是这个屋的钥匙。以这个钥匙上的磨损情况来看,应该就是当时买锁的时候配套的钥匙,有年头了。” 陈果宁看着那把钥匙,“凶手擦掉了指纹,那就说明他锁了门又想办法把钥匙放回了屋里。” 郑志华一听是又把钥匙放回了屋里,立刻趴在地上看了起来。 “既然是在床底下被发现的,没准是从门缝扔进去的。” 结果自己看了半天,却很失望地站了起来。 “缝太小了,进不去。哎,小陈,不过缝再小也是有个缝,会不会有人用你那些小说里写的用鱼线啥的从里面拉出来然后反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走马灯】还钥匙很简单(第2/2页) 陈果宁指着门说:“如果想要用线,因为力的方向在门下发生了改变,想要把里面这个反锁按钮弄到位需要很大的力气。这门边目前没有勒痕,应该不是这个手法。郑队,其实根本不用这么复杂的手法。” 郑志华看着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陈果宁指着屋里的床,“正所谓大道至简。当时我们一群人是一起进来的,凶手只要趁他们不注意把钥匙扔下就行。” 于洪昌问:“那为啥专门扔床底下?” 这个问题陈果宁目前倒是没想到答案,“呃,可能是怕有我这种记性好的,发现钥匙凭空从地上冒出来?” 郑志华心想也是,“这种杀人的事情,凶手总是生怕出纰漏,有的时候就想的比较多。” 指纹全部提取完了,于洪昌把绳子剪断放进了物证袋。 “我这边基本完事了。老褚你进来吧。” 褚爱民进到屋里,开始对曲馨纯的尸体进行初步的检查。 他上手摸了摸曲馨纯的颈部,“小谢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确实是颈椎脱位。” 说完又开始检查曲馨纯的其他部位。 陈果宁和于洪昌他们趁这个功夫,开始翻看屋里的东西。 曲馨纯虽然是临时来做客,但是因为住的时间长,零零碎碎的也搬过来不少东西。 郑志华看着衣柜里的衣服,“这是准备在这打持久战啊,不是临时来住吗?这差不多把家当都搬来了啊。” 陈果宁一看里面竟然还有夏天的短袖,也觉得有点那啥。 “她该不会是想着万一真说不通,打算哪天直接收拾包袱私奔吧。” 郑志华低声问:“私奔到甘省?户口和粮食关系不结婚能转吗?” 于洪昌说:“都什么年月了,打零工也能活啊。” 陈果宁想了想大小姐脾气的曲馨纯,“打零工应该不至于。家里一看生米做成熟饭了,估计就答应了。不过对女孩来说,这可是一场压上所有的豪赌啊。小纯应该还在犹豫吧。” 郑志华家里没有闺女,对这些事情没有那么深的感悟。他溜达到写字桌前,摆弄着那盏灯笼。 “这个做的还挺精致的。” 陈果宁看了一眼灯笼上的图案,发现不是传统的什么花鸟图案或者民间传说,而是一组连环画。 她上前把灯笼拿起来,“这画的是两人的恋爱故事?” 于洪昌也凑过来看,“呵,穿着校服恋爱,这不是早恋吗?” 陈果宁指着灯笼,“这应该是小谢给她做的,画的是她和石伟宏从校园到现在的恋爱过程。没想到他这画画的手艺比我想的还好,估计从小就是黑板报的种子选手。” 她掂了掂灯笼,“怎么感觉比普通的要重啊。” 郑志华接过来看了看,“吆,还是个走马灯呢。” 他说着在灯笼上找了找,只看到里面有一个灯泡,却没有传统走马灯的蜡烛。 一旁的于洪昌这时候已经看明白了,“这是用电池的,比传统的安全多了。这不是开关吗?” 他伸手把开关打开,就看到上面的六幅画随即旋转起来。 “咦,光转啊,这灯泡也不亮啊。” 郑志华觉得那没灯算什么灯笼。 于洪昌把灯笼又拿过去看了看,指着上面的一块黑色胶布说:“这块松了,所以灯没连上。小谢这孩子挺仔细的啊,怎么这活干的这么糙。” 陈果宁看着灯上旋转的画面,想想如今已经香消玉殒的曲馨纯,不由得心里一阵酸楚。 褚爱民检查了半天,转头一看这几个人竟然在那研究灯笼。 “都别玩了,赶紧过来。我这有发现。” 第199章 【走马灯】一个男凶手 第199章【走马灯】一个男凶手 于洪昌立刻把手里的灯笼放下,大家凑到了尸体旁边。 褚爱民指着尸体脖子上的几个指印说:“之前你不是说这么一个成年女性怎么没反抗就被吊上去了吗?这回明白了吧。她被人掐晕了。” 陈果宁和看着那几个指印,嘴里嘶嘶了半天。 “嘶~,之前没有啊,这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褚爱民举着手里的酒精棉球说:“什么叫突然冒出来了。这是科学!看到没,用百分之七十五的酒精擦拭刚死亡的尸体,就会让皮肤下面的淤青显现出来。” 陈果宁一脸的好奇,“这啥原理。之前没看你用过啊。” 褚爱民说:“原理就是酒精具有挥发性和脱水作用,擦拭尸体皮肤后,会快速带走表皮角质层的水分,让表皮细胞收缩、变薄。原本因皮肤角质层遮挡而不明显的皮下淤血,就能透过变薄的表皮被肉眼识别。话说,之前我验尸解剖的时候你也没在旁边看啊。再说,就你遇到的那些,不是分尸就是被毒死的,也不用上这个。其实等一阵这些淤青也会自己显现出来。但你不是着急吗。有了这个,其实解不解剖倒无所谓了。” 郑志华在曲馨纯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那手指的长度,“应该是男的。女的手很少有这么大的。” 陈果宁也同意凶手是男的。 褚爱民说:“我刚看到楼下那几个女性,应该都不具备单独控制曲馨纯的能力。你不是一直在这吗?加上小谢一共四个男的,谁上过楼就是谁呗。” 陈果宁搓了搓脸。 “当时我们打保皇呢,这上楼的楼梯在餐厅旁边,我也没注意谁上楼了。反正一晚上,上厕所、喝水、上楼拿烟,这些人来来去去的都中途离开过。现在连动机都没找到呢,也不好随便怀疑人。” 于洪昌说:“别说动机了。小陈刚不是说撞门时候人都在外面嘛。你们连凶手是啥时候杀的人都没法准确认定。” 对于这个问题,陈果宁倒是不发愁。 郑志华一看她脸上的表情,“你该不是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吧?” 陈果宁点头,“这个凶手就是倒霉,撞到我这个看过无数侦探小说的人的枪口上了。” 褚爱民问:“那你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果宁卡了壳,“呃,只是有个大概的思路,具体的还没想好。哎呀,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杀人动机。” 于洪昌嘁了一声,“真能卖关子。行吧。那你打算怎么找?” 陈果宁指了指楼下,“这么多人呢,好查。郑队,咱们下去问话吧。” 楼下的几个人听到他们下楼了,齐刷刷地抬起头来看。 曲新成上火上的嗓子都哑了,“郑队长,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郑志华说:“哪有那么快,现场勘查是第一步,正经的调查可以说刚开始呢。我们现在需要调查你们今天晚上的行动轨迹,能给我们提供一个地方吗?” 曲新成想了想,指着北面的一个小房间说:“要不就在那个屋吧。那里是个小书房。不过我们家的人都不做学问,平时也很少有人用。” 陈果宁点点头,“就那里吧。” 说完她朝宋淑娴看了一眼。 宋淑娴立刻说:“这个小书房的钥匙是用红色油漆写的2。” 陈果宁朝她笑了笑,“宋姨今天一晚上都没有上二楼,不如就先从你开始吧。这样你也可以早点休息。” 说完她从兜里掏出之前宋淑娴给的钥匙,去把小书房的门打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走马灯】一个男凶手(第2/2页) 虽然说是小书房,但是比普通人家的次卧还大。看得出宋淑娴平时没有偷懒,屋里十分的干净整齐,没有一丝的灰尘。 陈果宁低声问:“宋姨,我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疑惑。这家里来往的都是自己家人,为什么房间还要上锁?” 宋淑娴看了一眼门口,郑志华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还有什么隐情?” 宋淑娴招呼他们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下。 “老爷子这个人早年是读过书的,平时喜欢收藏点字画、邮票、古董啥的。家里大,平时来往的人也多。这年头久了呢,就有人打他的那些东西的主意。开始是一些小东西不见了,自从丢了一整本邮票以后,老爷子就让我每次打扫完了一定要锁门。平时他们来住,就只给他们自己房间的钥匙。” 陈果宁明白了,“怪不得玄关的装钥匙的抽屉要锁上呢。” 宋淑娴有些无奈地说:“虽然不方便,但是也没办法。” 郑志华好奇地问:“那你们知道是谁偷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宋淑娴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的表情。 “不知道。” 陈果宁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不知道?那就是自家人了。我想想啊,你不能说,那就说明这个人是今天在场的一个。谢晓宇是这个家里的长子长孙,按老一辈的想法家里的东西将来都是他的。他没必要偷,他喜欢什么开口要就行了。小谢呢,这个人据我观察对物质没啥太高的要求,应该也不是。谢晓媛这个人很傲气,偷东西她指定觉得丢人。那剩下的就是曲新成和小纯、王景文、丁建方了。小纯嘛,高中毕业暂时在家待业,又有一个不省心的男朋友,确实需要钱。难道是她?” 她说完,和郑志华一起去看宋淑娴的脸色。 “原来不是她啊。那就是曲新成和王景文、丁建方最有嫌疑了。” 宋淑娴低头搓着自己的衣角,“我不说行吗?这事跟小纯的死没啥关系吧。” 郑志华一看这反应,心里有了数。 “那到底是谁啊?还是说他们都偷啊。” 宋淑娴垂着头说:“这都好久之前的事情,门上了锁以后也确实没再丢东西。” 陈果宁看她不说,也没有为难她。 “宋姨,我看谢晓宇兄妹两个和曲新成之间不大对付。原因是什么?这可是最近的事情,总能说了吧。” 宋淑娴叹了口气,“还不是为这房子嘛。老爷子岁数大了,新成他爸妈就说让新成一家子搬过来跟他一起住。还说这里离新成单位也近,他上下班也方便。” 郑志华问:“那这事跟谢晓媛有什么关系?老爷子到底也是曲新成的亲姥爷,老人岁数大了。外孙子帮着照顾很正常啊。难道谢晓宇他们还想抢着照顾人?” “郑队长,不是这么回事。那他们只说是搬过来住,一个字不提怎么交生活费,那这往后吃喝拉撒就肯定都是老爷子掏钱。而且,这房子住进来,以后想撵人走,可就难了。” 陈果宁明白了,说到底还是为了财产。 虽然这个房子的产权不属于个人,但是其实分给谁家的就是谁的。 如果曲新成一家住进来,那等老爷子没了,他们不仅可以抢先把家里的值钱东西拿到手里。同时还可以牢牢地占着房子不走。 “谢练梅家条件应该不差啊,怎么还干这种事。” 第200章 【走马灯】顶罪 第200章【走马灯】顶罪 宋淑娴说:“谁会嫌钱多啊。而且新成家老大已经上初中了,要是考不上大学,娶媳妇就是这几年事情。如今分房子是越来越难了,他们不得早为了房子做打算。小宇觉得他们家是长子长孙,无论如何这房子也轮不到他大姑头上。一直嚷着要跟媳妇搬来伺候爷爷。所以两边因为这事,彼此有些意见。” 郑志华懂了,“但我看说是今天做曲馨纯的思想工作,他们也都来了啊。” 陈果宁哼了一声,“当然要来了。现在正是表现自己的机会呢。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老爷子还没松口让人住进来吧。” 这一点郑志华不是很同意,“可是曲馨纯不就住进来了。” 陈果宁眼睛一亮,“原来是这么回事。曲馨纯也没那么恋爱脑,原来还有帮哥哥抢房子的意思。要么说还得是兄妹,关键时刻真是齐心。宋姨,小纯的脾气我也是领教过的。除了抢房子这事。她在这家里,还跟谁发生过大的冲突。” 宋淑娴摇头,“这个真没有。家里的这些孙辈们虽然各有各的算盘,但是有长辈呢,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 郑志华一脸的惆怅,“没有矛盾?没有矛盾怎么行,他们必须有矛盾啊!” 陈果宁按着他,“别激动,慢慢查嘛。宋姨,丁建方是哪年来的咱们这里?” 宋淑娴扒拉手指头算了一下,“八零年吧,那阵他妈妈回来哭着逼老爷子去找人,把建方的户口迁回来了。” 陈果宁问:“那她自己的事呢?以老爷子的威望,把她弄回来这事不难吧?” 宋淑娴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为难的表情。 “哎呀,这让我怎么说呢。小云在那边后找的那个不愿来,而且后来还生了一个闺女。没法回来。” 陈果宁的眼前出现了那个总是小心翼翼的丁建方的身影。 “那小丁心里,这也算是事实孤儿了。他平时对母亲有怨言吗?” 宋淑娴摇头,“那没有。他说知道妈妈一个人在那边带着他不容易。建方啊,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就这样,小纯还总欺负他呢。小纯这孩子,真是被惯坏了。哎呀,如今人都没了,我说这些是不是不好。” “没事,就咱们私下说说。看来小丁这些年,也过得不容易。姥爷再好,也比不上妈妈事事上心。” 陈果宁和宋淑娴两个人对着长吁短叹的,感慨孩子离了妈可真是难。 郑志华轻轻推了推她,“你就别在这八卦了,赶紧接着问别人吧。” 陈果宁白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懂个屁。 “宋姨,你能跟我说说,曲馨纯之前是怎么欺负小丁的吗?” 宋淑娴能在这种人家干保姆,那自然情商是不低的。 “小陈啊,难道你怀疑建方?” 陈果宁一摊手,“我怀疑所有人啊。曲新成,虽然是亲哥。但是就小纯那个脾气,万一兄妹两个吵吵起来,他下手没轻没重的也没准啊。谢晓宇,为了这房子看自己大哥跟仇人一样,一看曲馨纯来者不善,没准也会打起来。王景文,那没准是见色起意呢,毕竟小纯长得不错。那凭什么我就不能怀疑丁建方呢?” 郑志华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想你这心里不是有的是动机吗? 那刚才还在上面跟我演啥呢! 宋淑娴被她这一套给搞迷糊了,有些茫然的说:“也是,也是啊。那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平时小纯抢建方的东西啥的这都是小事。前几天我听小纯说,让建方帮忙配钥匙。看那意思,是想实在不成就私奔,然后从家里拿点值钱的东西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走马灯】顶罪(第2/2页) 郑志华啊了一声,“原来偷东西的是曲馨纯?小陈,你也有猜错的时候。” 宋淑娴吭哧了半天,干脆心一横说:“算了,我干脆说了吧!其实偷东西的是新成,可是这事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以为是建方偷的。” 郑志华说:“那怪不得这家里所有的门一直上锁呢。这其他人都是偶尔来,只有丁建方一直住在家里,可不得天天防着。” 陈果宁皱着眉。 “不对啊,如果不是丁建方,他为什么不解释呢?就算性格再内向,也不至于心甘情愿背黑锅吧。” 宋淑娴叹了口气,“这就是我说的小纯欺负他啊。那是八一年,建方刚来小半年。别看小纯就比建方大了两岁,但是那心眼可多。那回新成偷了邮册,老爷子发现了。是小纯出主意说让建方去顶罪。” 郑志华没明白,“这种事丁建方也能同意?” 宋淑娴到现在回忆起这事还有点生气。 “他不同意,小纯就吓唬他。说他们是兄妹两个人,你就一个人,我们肯定信他们不相信小方,还说到时候让老爷子把他送回老家,不让他在这上学了。建方妈妈家里有一个妹妹,他回去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而且那边条件也艰苦,他肯定是不愿意回去的。新成还保证说将来一定不会亏待他,建方没办法只能认了。” 陈果宁说:“所以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曲馨纯还故技重施?该不是她又想把东西拿走算在丁建方头上吧。” 宋淑娴说:“这我不敢说。你说小纯这孩子平时都挺精明的,怎么就在恋爱这事上犯糊涂呢。” 陈果宁说:“感情的事情很难说,小纯物质上不缺啥,可能对精神上的要求就高吧。宋姨,那您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再问问别人。” 宋淑娴出去了以后,郑志华看陈果宁一直问丁建方的事情,便问她:“你是怀疑丁建方?” 陈果宁点头,“不怀疑他怀疑谁啊。我刚说的那些理由其实都是糊弄宋姨的,这个家里其他人都不符合我心里对凶手的印象。” 郑志华不懂凶手有什么印象,“就靠直觉啊?” 陈果宁说:“也不是,反正我有我的理由。咱们把曲新成叫过来,核实一下宋姨刚说的情况吧。” 郑志华站起来,“我去叫。” 等他领着曲新成进门,就看陈果宁正在打电话。 “好,那就先这样。” 她把电话挂上,然后站起身跟曲新成打了个招呼。 “曲主任,请坐。” 因为谢晓林一直没有回来,现在还不知道家里的长辈的反应。 心里一直充满恐惧的他,此刻一脸的焦躁。 “小陈啊,你这也算是自己人了。你跟我说实话,小纯的死到底是谁干的。” 陈果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曲主任,你比小纯大几岁?” 曲新成不明白都这个节骨眼了,陈果宁为什么问这个。 “大十五岁,怎么了?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陈果宁有些嘲讽地看着他,“也就是说,一九八二年,丁建方十二岁,曲馨纯十四岁,而你已经二十九岁了。二十九岁的你,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替你顶罪,不合适吧?” 第201章 【走马灯】分手 第201章【走马灯】分手 陈果宁的话音一落,曲新成的脸瞬间就涨得通红。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站起来说:“这事是宋姨跟你说的?她胡说八道!就因为丁建方天天在家跟她同吃同住,她心里就是向着丁建方。那邮册就是丁建方拿的。” 郑志华把他按在椅子上,“我要不要拿个镜子给你照照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大家都长着眼睛呢,你可是满脸都写着做贼心虚四个字。” 陈果宁很平静地说:“行了,别这么激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承认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找你来,是想问问,在这个家里,曲馨纯和谁的矛盾最深。” 曲新成一个人激动了半天,结果发现陈果宁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猴一样,表情不由得尴尬起来。 “她,就是脾气不大好。但是和其他人没有矛盾。” 这个说法和宋淑娴的基本一致。 “那我换个说法,你觉得谁会杀她?” 曲新成皱着眉,“反正我们不会,小纯上吊的时候咱们都在楼下。对了,你们调查了石伟宏没有,会不会是他趁我们不注意躲在这个家里,把小纯害死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陈果宁指着小书房窗户上的防盗栏杆,“就算他能趁家里没人进来,可是他怎么出去呢?家里客厅一直有人,总不能从二楼跳下去吧。你先别管谁不在场,你就说你怀疑谁?” 曲新成听完竟然觉得有道理,“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小媛!她跟小纯一个脾气,这次小纯回来住,她恨不得一天来一趟,生怕哪天我们都搬过来,为这事跟小纯明里暗里的互相闹别扭。哎,没准是景文呢,他就是小媛的一条狗,让干什么干什么。” 陈果宁心想你们家人确实挺团结的,都到这时候了,怀疑的还都是外人。 “那再听话也不至于到了替她杀人这程度啊。小纯最近在这住,和丁建方关系咋样?” 曲新成说:“挺好的啊。小方的工作定好了,要年后上班。小纯经常带着他出去吃吃喝喝的。你们怀疑他?” 郑志华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曲新成,“哎,你当初让人顶罪的时候,说不会亏待丁建方的。你这市府办上班,认识的人多,怎么也不给找个轻快点的活?” 曲新成心想怎么又绕回来了,“这事是姥爷定的,我有什么办法。” 陈果宁说:“那是,反正好机会得先紧着自己妹妹是吧。丁建方喜欢去橡胶厂上班吗?” 曲新成又被她讽刺了一顿,没好气地说:“他有什么不喜欢的,橡胶厂工资比我都高。他还想去哪?现在工作多难找啊,小纯都在家等了一两年才有机会。” 陈果宁点点头,“也是,除了苦点累点,确实挣得不少。” 他们正说着呢,就听外面客厅里吵起来了。 郑志华站起来说:“反了天了还,竟然敢骂陈斌。” 陈果宁却听着那些人不像是在骂陈斌。 “出去看看。” 客厅里,李静他们正围着一个青年骂。 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在和陈斌说话。 陈果宁刚问了一句,“咋了这是?” 就看曲新成已经蹿了出去。 “石伟宏!你还有脸来!” 他上前揪着那个青年的脖领子,直接朝他脸上打了一拳。 从楼上拎着勘察箱下来的于洪昌和褚爱民一起喊道:“这就是石伟宏?” 陈斌和郑志华上去把两人拉开,“别打!先把话说清楚。” 陈果宁站在一边端详石伟宏,有些明白曲馨纯为啥喜欢这位了。 这个石伟宏,长得不像他们海边这边的男孩那种浓眉大眼高高瘦瘦的风格,而是颇有一种西北汉子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走马灯】分手(第2/2页) 往那一站,充满了男性的荷尔蒙,十分有男人味。 “你们是?” 陈果宁问那两个保安。 “我们这晚上正巡逻呢,就看这人鬼鬼祟祟的。咱们这是什么地方,住的都是领导干部。我们问他找谁,他也不说还想跟我们动手。结果被抓了,又说是这家的孙女婿,这不我们就把人带来了。” “狗屁孙女婿!” 曲新成一听这话,气得又要上去打人。 石伟宏操着带着方言的普通话说:“我是不是,你说了不算!你们这是暴力干涉婚姻自由!我要见小纯,我不相信她会跟我分手!” “分手?!” 屋里的人都愣了,这从何说起啊?白天不是还闹着以死明志吗?怎么就分手了呢? 石伟宏看所有人的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陈果宁抢在曲新成说话前朝所有人挥了挥手,“都闭嘴!从现在开始,不许交谈!” 然后朝郑志华使了个眼色,“把他拖小书房里。” 郑志华和陈斌二话不说,上来就一起把石伟宏拖到了小书房。 陈果宁看小书房的门关上了,对于洪昌和褚爱民说:“麻烦你们在这帮我们看会人。反正小谢没回来,你们也没法走。两位保安大哥,你们先回去,有事我会去找你们。” 把人打发走以后,曲新成刚要问她什么意思,陈果宁已经转身去了小书房。 她把身后的门关上,“石伟宏,小纯跟你分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石伟宏今天过得十分跌宕起伏。 原本昨天他跟曲馨纯说好了,今天就要执行自杀逼婚的计划。 他从下午开始,就跟长在单位的宿舍的电话旁边一样。只要电话一响,他都是第一时间去接。可把宿舍管理员烦得够呛。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七点多,曲馨纯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喂。小纯,计划实施的怎么样?” 曲馨纯在电话那头情绪似乎有点低落,“伟宏,我要是跟你走了,你真的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石伟宏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不过表忠心的话那是驾轻就熟、信手拈来。 “当然了,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不相信我?我这辈子心里只有你!是不是今天的事情不顺利?没事,下次找机会。” “不是,我还没开始实施计划呢。我就是心里有些慌。伟宏,我跟你走了,扔下了父母、哥姐、朋友,还有一份那么好的工作。以后,你真的会对我好吗?” “怎么了啊这是,我当然对你好了。我都可以把命给你。”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能不能为我付出点。比如,我做饭你洗衣服?你知道,我不喜欢洗衣服的,洗衣膏太伤手了。拖地我也不喜欢,弯着腰太累了。这些重活能不能都你干。” “呵,都我干了你干什么啊。再说,哪有大男人在家洗衣服的,说出去让人笑话。那都是娘们干的活。” 电话那头曲馨纯的声音突然变了,“娘们干的活?男人就不能干?原来在你心里,觉得这些活就是我该干的是吗!我长这么大,还没做过饭洗过衣服呢。凭什么,结婚以后这些事情就该我干。” 石伟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发什么火啊。那些活本来就是女人该干的。不然我娶个媳妇回来干什么。” “石伟宏!合着你娶媳妇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当保姆是吧!那你回老家找啊,那里有的是。咱们分手!” 曲馨纯愤怒地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来,随后挂断了电话。 第202章 【走马灯】没去报丧 第202章【走马灯】没去报丧 陈斌惊讶地说:“就因为这点事,就提分手?” 石伟宏一脸的懊恼,“就是!我也不理解。也不知道她听了谁的挑拨,竟然因为做家务的事情闹起来。这女人做家务,不是天经地义吗!让我知道是谁嚼舌根子,我一定不放过他。” 陈果宁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既然是小事,那你为什么宁肯分手,也不愿意帮助妻子分担一点家务?” “我这不是来了吗!我想了,实在要是小纯让我做,我也可以帮她干一点。” 石伟宏说完想起正事,“小纯呢?我得见见她。” 陈果宁没理他,“什么叫帮她做,家不是你的啊。再说这家里这么多人都反对你们的事情,就一个支持的都没有?” 石伟宏说:“有倒是有,但是建方在家里本来也说不上话,他支持不支持的没用。” “小纯桌上有个灯笼,是你们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小纯说是她哥送的。就是那个在公安上班的哥。灯笼又怎么了?” “你见过那个灯笼吗?” “见过啊。前天小纯还拿着给我看呢。上面画的是我和小纯,把开关一打开,小灯一照灯笼转起来跟看动画片一样。哎呀,你别问东问西了,小纯到底在哪啊。” 石伟宏有些急了。 郑志华看了一眼陈果宁,“说吗?” 陈果宁点点头,“说吧。” 郑志华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曲馨纯出了点事。” 两分钟后,褚爱民坐在客厅里就听小书房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石伟宏从屋里猛地冲出来,就要上楼。 郑志华他们好不容易才把人拉住了。 “那是案发现场,你不能上去!” 曲新成板着脸说:“废物,除了能添乱你还能干什么!” 石伟宏蹲在楼梯口掩面大哭,“小纯,小纯!” 被哭的心烦意乱的谢晓宇问陈果宁:“林林怎么还没回来啊。这功夫都能跑到镇海了吧!该不是爷爷听到以后出了什么事吧?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陈果宁上前按住了电话的听筒,“我建议你先不要打电话。” 谢晓宇瞪着她,“为什么!” 陈果宁说:“我有我的道理。请你耐心地等一会,我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她说完领着郑志华一起上了楼。 两人重新进入现场,郑志华问:“这尸体啥时候抬走?” 陈果宁说:“等小谢回来,也让她的其他亲属见了都见了最后一面再说。我来,是打算咱们一起研究下,怎么能人在楼下,让楼上的暖壶炸了。” 郑志华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觉得暖壶炸了这个事,是凶手计划的一部分?有必要吗?他杀了人,找个机会让人发现不就是了。反正已经伪装成了自杀。” 陈果宁站在那把椅子前,“因为心虚吧。凶手是能从小纯的死中获得巨大利益的人,他太害怕怕别人怀疑到自己身上,太想做得完美了,想让自己身上不留下一点点的疑点。反而过犹不及了。” 郑志华看她说的头头是道的,“听你这意思,你知道是谁了?” 陈果宁点点头,“原本我还只是怀疑,石伟宏的话让我确定了是他。” 郑志华跟着她调查了一圈,大概也能猜到是谁了。 “丁建方?你说的利益,是什么?” 陈果宁蹲在地上,看着暖壶和椅子。 “这个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别说话,影响我的思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走马灯】没去报丧(第2/2页) 郑志华哦了一声,远远地站开,看着她一个人在那发呆。 过了一会,她突然问郑志华,“刚石伟宏说这个灯笼的灯,之前是好的是吧?” 郑志华此刻已经神游天外了,猛地听陈果宁叫自己,回过神来说:“哦,是吧。” 陈果宁起身把那个灯笼拿了起来,“那怎么隔了一天,就坏了呢?” 郑志华凑过去指着灯说:“刚老于不是说胶带没绑紧吗?” “不会的。小谢这个人我知道。他一向是特别仔细的,不会犯这种错误。你说这事如果是凶手干的,他为什么要让灯泡不亮?如果这个灯留下了什么证据,他摔了不得了。从窗户扔下去也行啊。” 郑志华听着陈果宁的一连串问题,心想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陈果宁举着灯笼对着屋里的灯看了一会,突然又转头去看倒在地上的椅子。 “我好像明白了!你快去叫于科长上来!” 郑志华刚想问你明白啥了啊,又一想算了吧。 他转头跑了下了楼。 不大会功夫,于洪昌拎着勘察箱进了屋,“发现啥了?” 陈果宁抱着灯笼,“发现了凶手的破绽!” 她把灯笼递给于洪昌,自己则拿起写字台上的电话。 “哎,总机,我要公安局刑警二中队。” 郑志华在一旁嘀咕:“我们队里没人啊。” 陈果宁朝他啧了一声,“哎,吴波,你和小谢把丁建方带回来吧。” 等她挂上电话,于洪昌也已经取完了证。 “丁建方在局里?你不是让他去报丧了吗?” 陈果宁哼了一声,“那么多人都不愿意去,突然出来一个抢着去的,这不就是不打自招吗?放心吧,他一直被小谢和吴波扣在局里呢。” 郑志华啊了一声,“该不会是这家老爷子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吧!” 陈果宁指着这个房子说:“你看看人家的影响力,万一老爷子想包庇咱们咋办!当然是把所有的工作做完,木已成舟再说呀!行了,咱们下楼。一会等他回来,当面认罪了就可以结案了。” 于洪昌拦着她,“你有把握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万一搞错了多丢人啊。” 陈果宁说:“我这人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丢人就丢人呗。这案子,必须扩大范围,省的将来有人搞事情。” 郑志华说:“也是。到时候凶手自己认罪了,我看谁还能说啥。走!” 他们下了楼陈果宁找到宋淑娴,两个人嘀咕了两句就又往二楼走去。 等她们再下来,就听门口响起了汽车声。 谢晓林和吴波两个人夹着丁建方进了屋。 曲新成一脸焦急地上前问道:“爷爷怎么说?” 谢晓林说:“哥,我们没去爷爷家。” 谢晓媛惊呼道:“那你们这半天干嘛去了?” 丁建方一脸的无辜,“我也不知道,出了门林林哥和这个吴大哥就把我带到了公安局。说是这是什么计策,让我安心配合,能抓到凶手。那小陈姐,你们抓到凶手了吗?” 陈果宁站起身,“真是要谢谢你的配合。凶手呢我还真抓住了。” 这一下就跟一滴水掉进油锅里一样炸了。 “谁!” 陈果宁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安静下来,“咱们按照顺序来啊,首先解决凶手的不在场证明问题。你们之前不是一直说出事的时候家里人都在楼下,怀疑是外人作案吗?来,告诉你们答案。” 第203章 【走马灯】延时装置 第203章【走马灯】延时装置 陈果宁转身往楼上走,带着他们到了客房门口。 “小纯的房间是案发现场,不方便这么多人进去。我就在这边演示给你们吧。好,现在咱们所有人都到齐了。” 谢晓媛站在客房门口,“然后呢?就在这傻站着?” 陈果宁说:“你这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稍微一等。” 谁知道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屋里传来一阵暖壶倒地的巨响。 “谁在屋里!” 曲新成惊讶地看着身边的人,却发现一个都没有少。 陈果宁一摊手,“屋里没有人。明白了吧,咱们之前听到的声音,根本不是小纯上吊时踢倒椅子的声音。而是凶手为了引我们上来发现她的尸体制作的机关。” 曲新成问:“为什么要引我们上来?” 陈果宁看着他,“理由你们之前不是说了吗?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她说着拿钥匙打开房门,指着屋里说:“其实是个很简单的机关。只不过凶手用的工具不常见,所以一开始我也没看出来。” 众人挤在门口,看着屋里破碎的和翻倒的椅子,简直和之前曲馨纯房间的情况一模一样。 除了,多出来一样东西。 王景文十分好奇地问:“这是怎么弄的?” 陈果宁走进屋,指着那个唯一多出来的东西。 “要制作一个延时触发装置是很简单的。” 王景文凑到那台立式电风扇面前,“用这个?” 陈果宁伸手把扇叶里的线扽了出来。 “把椅子和暖壶摆成一个特定的角度靠在一起,然后把线打成一个活扣系在暖壶的把手上。启动风扇以后,线被迅速的卷进了扇叶里,把暖壶和椅子拉倒,就发出了咱们听到的巨大的声音。” 王景文十分好奇的探究道:“那能定时关,你是怎么定时开的?” 陈果宁指了指外面,“我同事帮忙开的二楼电闸呗。有问题就解决,总能实现目标。” 谢晓媛说:“你这个是能成,可是小纯屋里根本没有风扇!还是瞎扯。” 陈果宁叹了口气,“现在是什么季节,谁的屋里也没电风扇啊。这是我让宋姨刚找出来的。今天小纯的死,其实是一个突发的事件,凶手也不可能临时去找风扇。他用的是另一个可以自动收线的东西。” 谢晓林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他有些痛苦地说:“是我送她的走马灯吗?” 陈果宁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们之前只是觉得椅子倒下的方向有些奇怪。后来又发现小纯桌上的走马灯能转灯泡却不亮。当时我没当回事,但是后来我明白了。那个灯泡必须不能亮。你们看到小纯上吊,肯定是很惊慌的,不大会有人留意走马灯在转。毕竟它的转速确实不快。但是如果灯亮着,那就太显眼了。所以凶手为了稳妥,破坏了灯泡的电线。这样等你们围着救小纯的时候,他只需要干两件事就可以了。” 谢晓宇问:“什么事?” 陈果宁举起手里的一把钥匙。 “一是把走马灯关上,二是把钥匙扔到地上。行了,你们的疑问应该都解开了吧。那咱们下楼吧。” 曲新成拦着陈果宁。 “你说清楚,到底是谁杀了我妹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走马灯】延时装置(第2/2页) 郑志华上前把他推开,“你听我们慢慢说啊。走,先下楼。” 众人下了楼,于洪昌掏出印泥和取指纹专用的卡纸。 “因为第一时间小陈就把你们都从现场赶走了,所以我们在走马灯的轴上找到了用来拉暖壶的细线。说来也得亏是电池的走马灯,这要是传统的蜡烛的,还没这么大劲拉暖壶呢。凶手杀人的时候估计是没有找到手套,所以在拆走马灯的灯泡的时候,在绝缘胶带上留下了一处指纹。来,请把你们按照顺序留下指纹。谁的能比对上,凶手就是谁。” 曲新成撸起袖子,“我先来!我反正没接触过那个灯。” 谁知道陈果宁却说,“你不急。丁建方,我看就从你开始吧。” 众人的目光投向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丁建方,惊讶的发现他的头上此刻全是汗水。 “我,我之前给小纯姐修过灯笼。那,那胶带的指纹,可能是我的。可是我真的没杀她!” 曲新成几个人都是人精,看他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丁建方,是你?!为什么啊!” 丁建方一个劲地摆手,“真的不是我!我和小纯姐都住这里,她昨天跟我说灯不亮了,我就帮她修了。真的不是我!再说我为什么要杀她!我们又没有仇!” 陈果宁用悲悯的眼神看着他,“不,你们有仇。当年曲馨纯逼你替她哥承认偷邮册,让你姥爷对你的品行一直心存疑虑。等你高中毕业,他没有给你安排机关单位的工作当干部,反而给你安排去当工人,就是为了磨炼你的心智。说到底,他还是把你当小偷看。但是时过境迁。你就算说不是你也于事无补了。曲馨纯,算是结结实实的毁了你的一辈子。我说的对吗?” “啥,邮册是大哥偷的?!还让建方顶罪?!” 谢晓媛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曲新成,“大哥,你天天装的道貌岸然的教训这个教训那个,原来是个小偷!” 曲新成被下了面子,愤怒地喊道:“我也是家里的男孩!凭什么东西都要留给小宇和林林!当初我正是要提拔的时候,我们领导就喜欢集邮。我跟姥爷暗示了好几次要那个邮册,他就是不松口!凭什么小宇要什么给什么!” 谢晓宇骂道:“什么凭什么!就凭我姓谢!就凭我是家里的长孙!” 郑志华把他们两个分开,“行了!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小陈,你接着说吧。” 丁建方一脸的委屈,“那屋里这么多人,大家都上过楼,都有机会杀人!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谁还没点矛盾!大哥和二哥就有矛盾!” 谢晓宇一看他指认自己,立刻反驳说:“我杀她干嘛!我们之间的事情那是家事,我脑子有病我杀人。” 陈果宁耸了耸肩膀,“小方,看起来还是你跟曲馨纯之间的矛盾最大呢。” 谢晓宇他们为了不让陈果宁怀疑自己,都纷纷指认丁建方这个人平时就性格阴郁,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丁建方看所有人都倒向了陈果宁这边,强忍着泪水说:“你们不能这么欺负我!陈果宁,我听林林哥说起过你。他每次回来吃饭,都拉着我说你破案的故事,这事林林哥可以作证。我是知道你能干的,那我有什么必要必要非今天杀人!找个你不在的时候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所以,根本不是我!” 第204章 【走马灯】到底谁是白眼狼 第204章【走马灯】到底谁是白眼狼 陈果宁很平静地看着他,“对啊,为什么呢?这也是我一直没有想通的问题。但是直到石伟宏来了,我想明白了。” 一旁的石伟宏愣愣地抬起头,“这事跟我还有关系?” 陈果宁说:“有。不仅有,关系还很大。之前我和同事们去看望小谢的时候,遇到了小纯。当时她说她和石伟宏的事情,除了小方没有人支持。所以丁建方,你是全家唯一一个支持小纯的吧。” 这事家里人知道,丁建方也没法否认。 “是又怎么了。” “丁建方,你的母亲当年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去了豫省,你都应该是亲眼见过她孤身一人在那里的痛苦。更何况还有她的这些一母同胞的哥姐做对比,你比谁都知道远嫁到一个穷地方的艰难。更何况你还是男人,男人是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什么爱不爱的,在男人心里爱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人爱的时候是真的,不爱,也是真的。爱,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你心里真的相信这种缥缈的没有保证的爱?恐怕不是吧。” 陈果宁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说出这种颇有悲观主义色彩的言论,却让屋里的男女老少一时间竟然都无法反驳。 因为现实生活不是言情小说,但凡结过婚的人,都知道过日子其实全凭良心而已。 郑志华说:“那他支持曲馨纯是为啥,报仇?报复她当年让自己背黑锅?” “一开始可能有这种想法吧,估计看着她天天跟家里闹这么痛苦,丁建方心里还挺爽的。但是到了后来,他的想法变了。” 王景文看着丁建方,“建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陈果宁说:“其实只要想想曲馨纯有什么是他想要的就行了。” 李静看了一眼精神有点崩溃的丈夫,“小纯有什么?小纯有的他都有啊!就算新成那个时候让他受委屈了,可是这些年每次他有事我们家都是最积极出钱出力的。他,他还想要什么啊!” 谢晓林在一旁沉默地听了半天,突然开口说道:“只有一样东西,是小纯有他没有的。就是那份检察院的工作。” 曲新成整个人就像是被凉水浇醒了一样,他猛地看向丁建方。 “就为了这个?你想去检察院?橡胶厂比检察院差哪了!都是工作,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你个白眼狼!” 谢晓媛和谢晓宇也跟着骂他。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没有爷爷没有我们,你现在还在豫省种地瓜呢!竟然为了去上班害死了小纯,简直就是禽兽!” “这么多年我们家的饭都喂了狗了!不对,狗还知道看家护院呢,你连狗都不如。” 家人围着丁建方骂的越来越不堪入耳,就连王景文都有些受不了了,想去拦着谢晓媛。 被骂了几分钟,一直沉默的丁建方看着自己眼前面目狰狞的哥哥姐姐,整个人的情绪就跟火山一样突然爆发了。 他猛地挣脱吴波的控制,冲向曲新成用两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是白眼狼?到底谁是白眼狼!他们比我妈岁数都大,他们没人下乡,让我妈这个最小的下乡,害了我妈一辈子就算了。你这个狗东西,自己偷东西赖我身上!原本姥爷对我可好了,从那件事以后他就看我的眼神就变了,就跟看一个脏东西一样!我就是想去检察院,我喜欢他们的制服喜欢戴大盖帽!穿上那身衣服,人人都要高看我一眼!你们一个个的,张嘴闭嘴养我了,那是姥爷欠我妈的!跟你们有狗屁关系!” 等众人七手八脚把曲新成从丁建方的手下救出来的时候,他整个脸都吓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走马灯】到底谁是白眼狼(第2/2页) 丁建方心里的话就跟奔涌的河水一样收不住。 他指着谢晓宇他们喊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当干部,凭什么我要当工人!姥爷完全有本事给我弄到公检法,但是他说我的品行需要磨练。磨练什么?这么多年,他还是把我当小偷防着!我能怎么办,我不能像我妈那么傻任由别人安排我的人生!我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曲馨纯那个蠢货,她既然放弃了那工作,给我又怎么了!” 李静一边用手给丈夫的胸口顺着气,一边骂道:“小纯已经决定走了,那工作就是你的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人!” 丁建方愤怒地指着陈果宁,“这都要问她啊!是她几句话就让曲馨纯改变了主意!我趁你们打牌去了二楼,问她什么时候上吊。你们知道她说什么?她说她跟石伟宏分手了!她想明白了,谁都没有自己重要?!我当时都疯了,她为什么不走!她为什么不走!” 丁建方捂着脑袋,眼前回忆起当时的场面。 曲馨纯又像之前那样,用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子喋喋不休地骂着。 “丁建方,你什么意思啊。大家都不让我去,怕我去受苦,只有你跟他们不一样。我走不走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没安好心,想故意让我去受苦?好啊,你长大了,会算计人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我哥他们,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个多恶心的人!” 眼看着她就要往外走,丁建方猛地把她拉回来按到床上。 “不许去!不许去!你还要害我,我不能让你再害我!” 等他回过神来,曲馨纯已经被掐晕了。 其实这个时候,整个事情还有得挽救,赶紧叫人把她送医院就是了。 当时丁建方在这个家里住了这些年,太了解这一家人了。 就算他把曲馨纯送到医院,这件事也不会过去。 到时候不仅连橡胶厂的工作都保不住,没准还会被赶回老家。 他,不想回老家,不想掺和到人家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中去! 正在纠结的时候,他看到了曲馨纯提前挂好的绳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杀了算了! 谢晓林问:“你是怎么想到用走马灯制造不在场证明的?” 丁建方有些嘲讽地看着他,“林林哥,你们一点都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平时最喜欢看日本的推理小说,我记得一本书里那个凶手用自动传真机的滚轴回收制作机关用的线。那玩意咱们家没有,但是谁让你给她做了个走马灯呢。那不是现成的工具吗?” 陈果宁知道自从开放后,国外的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大量涌入,不仅开阔了人们的眼界,也改变了大家的思想。 没想到还有一个副作用是让丁建方学会了如何杀人。 她看着曲新成他们。 “你们都听清楚了?这个案子的整个过程就是这样。曲新成,你可以去跟你的爷爷和父母交差了。别看了,就是你!死的是你亲妹妹,你不去谁去!虽然丁建方供述了,但是还需要解剖。你赶紧去把家里老人叫过来,见一面我们就把人拉走了。” 曲新成一脸痛苦地站起来,“好。” 他走了以后,陈果宁看着面对丁建方又愤怒又心疼的谢晓林。 “行了。你也不用心疼他。当初他拿棒子打你的时候可一点没手软。” 谢晓林震惊地啊了一声。 “什么!” 第205章 【走马灯】你们想要什么 第205章【走马灯】你们想要什么 谢晓林养伤那一阵,褚爱民都累成狗了。 他一听竟然是眼前这个孙子干的,立刻就站起来骂。 “好啊!你这人下手挺黑啊。哥姐你是一个也不放过啊!怎么个意思,把他打死你就能去公安局上班了?” 谢晓林感觉整个人都要碎了,“建方,真的是你?” 陈果宁从茶几的烟灰缸里把丁建方抽过的烟头找了出来。 “于科长,你看。这牌子,这咬烟头的习惯,这齿痕。不是他能是谁?” 于洪昌接过烟头看了看,“还真是。你这爱咬烟头,说明儿童时期口欲期没过渡好啊。是不是当时断奶太早了?” 褚爱民指着烟头说:“丁建方,你当时留在现场的烟头我们可都已经提取了。跟这个一对比就知道了。说,为什么打小谢!他这么老实,总不会也欺负你了吧!” 丁建方一脸的愧疚。 “我,我也是没办法。当时姥爷说过完年让我去橡胶厂车间上班。我是真的受不了那个味道。我在那里呆五分钟就感觉自己上不来气要死了。我求大姨他们帮忙,他们都敷衍我!我就想,还是因为我没用,我没有什么可给他们的。后来,我就想,那如果我成为了谁的救命恩人呢?哥,其实我最初不是想打你的。但是他们都结婚了,我实在是没找到机会!那天我帮二舅收拾草厦子,听说你晚上要出去吃饭。我真的是没办法啊哥!” 于洪昌摸着自己的胡茬,心里十分的无语。 “你说想当人家的救命恩人,那你为什么跑了?我看你就是想杀了小谢!他们家就这一个儿子,我看你想趁这个机会过继到小谢的父母那里!” 这说法连陈果宁都震惊了。 “还可以这样?” 郑志华说:“有什么不行啊。以前小谢总说自己家的哥姐啥的,我还以为他不是独生子呢。原来说的都是亲戚家的这些哥姐。那他没了,父母总得有人照顾吧。就算不过继,丁建方只要嘴甜点会哄人,他们家的资源不给他还能给谁,够毒的啊你!” 丁建方被他们说的面红耳赤,嘴唇一张一合的想要辩解。但是估计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最后干脆闭了嘴。 谢晓林瘫坐在沙发上,一脸痛心的看着丁建方。 “建方,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丁建方看自己的小心思都被人戳穿了,索性也不装了。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试试两岁就没了父亲,跟着母亲受尽欺凌。你试试自己好好的家突然被外人占了,结果自己变成外人的感受!你尝过寄人篱下的滋味吗!凭什么你们就能这么幸福!凭什么就该我倒霉!” 陈果宁坐在忧伤的谢晓林身边,轻轻拍了拍他。 “小谢,这不是你的错。范缜在与竟陵王萧子良辩论时称,人之生,譬如一树花,同发一枝,俱开一蒂,随风而堕,自有拂帘幌坠入茵席之上,自有关篱墙落于粪溷之侧。贵贱虽复殊途,因果竟在何处?” 于洪昌问:“啥意思?” 陈果宁说:“你们这些理科生一点人文知识不学啊。范缜是南朝齐梁时期的唯物主义思想家。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人的命运就是随机的。你运气好就落在好地方,运气不好落在粪坑里。丁建方,人生的第一课就是要接受这个世界的不公平。每个人的出生都是随机的,咱们运气不好生在农村,这就是事实。你生气你嫉妒,也改变不了人家就是运气好。接受不如意,过好自己的人生,才是你该做的。” 丁建方哼了一声。 “你说的容易!” 陈果宁知道这个人本身就是性格偏激,正要再理论一下,就听屋门被人撞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走马灯】你们想要什么(第2/2页) 一对头发花白的夫妻冲了进来。 “大姑,小纯在楼上。” 谢晓宇十分狗腿的领着他们往楼上走。 曲新成则在后面跟陈斌扶着老爷子谢冠群进了门。 谢冠群没有急着去看外孙女,他在人群中找到了一看就是负责人的郑志华。 “郑队长,咱们能谈谈吗?” 郑志华也是人精,一下子就猜出来老头要干什么了。 他指着石伟宏和吴波他们,“老爷子,丁建方已经供了。他不仅杀了曲馨纯,还是之前袭击小谢的凶手。这样的人,我看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吧。刚他说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 谢冠群活了八十多年,经历过刀山火海,见过无数死人。这一辈子,他如果说有遗憾,那就是对不起自己的小女儿了。 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他的想法就是外孙女已经没了,好歹保住外孙。 没想到郑志华根本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 谢冠群很快调整好了情绪,“郑队,这屋里都是我们家自己人,是不是?走吧,咱们去小书房。” 郑志华看着他那锐利的眼神,拒绝的话有点说不出口。他求救般地看向陈果宁。 “小陈?” 陈果宁无奈地走到他身边,“那走吧。” 谢冠群用不悦的眼神看了一眼走在郑志华前面的陈果宁,感觉这姑娘有点没大没小。 曲新成扶着谢冠群进了小书房坐下,谢冠群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郑队长,首先我不同意解剖。第二,这就是我孙女因为任性导致的意外,小方能不能不带走。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郑志华有些震惊的转头看着陈果宁,还真让她猜对了。 “老领导,这事真的不行。我们这都查出来了。” 谢冠群换了个说法,“我自认在这里还有点面子。你们想要什么,可以尽管提。” 郑志华为难的看着低着头。 陈果宁叹了口气,“谢大爷,我们什么都不要。你说的事,不行。” 谢冠群瞪着她,“你就是陈果宁吧?你在局里什么职务?我和你们队长说话呢,哪有你说话的份!” 陈果宁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货,看他这个态度,也不装了。 “我没有任何职务,但是我身上的职责让我不能玩忽职守。” “放肆!你说谁徇私枉法!小小年纪,就敢口出狂言。这是我们的家事,小纯就是自杀的!听说你父母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把你送给了一对农民夫妇抚养,看来他们在你的教育上也没怎么费心。” 谢冠群这话一出口,郑志华就知道要遭。陈果宁这个人平时看着笑眯眯,但是你说她父母那真不行。 果然,陈果宁火了。 “我是农民养大的怎么了!我是农民的女儿我骄傲!我父母再没见识,好歹没教过我以权谋私、徇私枉法!” 屋外的人听着谢冠群的声音高了起来,都趴在门口偷听。 结果就听陈果宁的喊声。 郑志华赶紧劝架。 “老前辈,你说的两个事我一个也不能答应。您看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带曲馨纯和丁建方走了。” 谢冠群被陈果宁气得手都抖了,“你们真的要抓人?” 陈果宁走到门口把门一把拉开,指着楼上说:“这事谁也说了不算,法律说了算!” 说完就拉着郑志华出了门。 第206章 【走马灯】彻底闹翻 第206章【走马灯】彻底闹翻 陈斌他们被陈果宁突然发火给吓了一跳,都拉着郑志华问到底怎么了。 而楼上的褚爱民等曲馨纯的父母他们终于哭完了,把曲馨纯包好,招呼人一起把她给搬到了车上。 “一定要解剖吗!建方已经认了啊!林林,林林,你帮帮你妹妹啊。小纯最怕疼了啊。” 谢晓林无奈的劝说着自己的大姑,“大姑,这都是程序,我说了不算。” 谢练梅死死扒着车门,还是在挣扎不想解剖。 于洪昌累了一晚上,心里十分烦躁。 “他供了又怎么了!没准这回又是给你们家谁顶罪呢!毕竟这事以前也发生过。赶紧的吧,这都十二点了。” 褚爱民把谢练梅的手指头一根根的掰开,拍胸脯说:“大姐,你放心吧。保证最后给你恢复原样,啥也不少。” 谢练梅又跑去求她爸。 “爸,爸,你说句话啊。” 谢冠群被曲新成他们扶着站在门口,他眼神冰冷的看着谢晓林。 “林林,你就一点不帮自家人?你还是我们老谢家的孙子吗!你去,让你的同事把小纯抬回来!” 谢晓林垂着头不说话。 “爸,这事错不在林林。” 谢进魁在旁边想要劝谢冠群,被他直接推到了一边。 “这没你说话的份!” 陈果宁实在是累了,“谢大爷,如果成为你自己家人的条件是放弃自己的理想和信念,您这家人不当也罢了!” 谢冠群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指着陈果宁说:“林林!这就是你看中的人?果然是资本家的狗崽子!怪不得你爹妈不要你呢!没家教!还敢顶撞长辈!” 谢晓林一张脸涨的通红,刚要张嘴反驳,就被吴新润给按住了。 “你爷爷在气头上,你别火上浇油了!” 自己的父母因为特殊原因远走他乡,这是时代的悲剧,可不是别人能用来攻击自己的理由。 “大爷!我虽然是资本家生的,但不是我爸妈不想要我,他们是被逼无奈不能带我走而已。而且你说了我是农民养大的,根不正但是苗红的很!再说唯出身论早就被打倒了,您还抱着不放。要我说你有这功夫骂我们,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教育晚辈!一个家族,出一个能人不难,难得是如何将家族的荣光延续下去!就你们家,哼,我看也是难了!” 说完她也不去看老谢家人的表情,直接上了车。然后摇上车窗对褚爱民说:“快走!一会该挨揍了!” 郑志华坐在后面对陈果宁说:“你平时不是挺会说话的,这也真不怕把老头气出个好歹来。” 吴波气呼呼的说:“活该!谁让他骂小陈是狗崽子!这话太难听了,凭什么还给他面子!” 于洪昌哼了一声,“就是!这要是在那些年,这一句话就能让小陈万劫不复!果然啊,不管年轻的时候怎么样,人老了都一样。昏庸!” 褚爱民却有不同看法,“这回真是你不对。再怎么样,这些话也没必要说出来。以后你和小谢要是有点啥,双方还怎么见面。” 陈斌坐在副驾驶上拍着中控台,“怕他个球!大不了我给小陈介绍更好的!他们家这一辈也就这样了,咱们还看不上呢。” 陈果宁一听,立刻说:“就是!别说我和小谢没什么。就是有什么,这家风我可伺候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走马灯】彻底闹翻(第2/2页) 褚爱民通过车的后视镜看着呆呆在这家门口的谢晓林,心里一阵叹息。 连夜审完了丁建方,第二天在宿舍里睡到十点多才上班的陈果宁,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正在手舞足蹈讲故事的郑志华。 “小陈,你可来了!多亏你当时没让他们去报丧。昨天老头跟咱们商量不成,他们家今天一早就去找咱们肖局长了。要是昨天第一时间让他们知道,估计真的就该以自杀稀里糊涂的结案了!” 孙英武说:“你别打岔,接着讲。到底为什么那个曲馨纯的死法会是颈椎脱位啊。” 陈果宁把大衣脱下了也跟着听。 “嗨,那个丁建方是这么说的。他一个人不好弄,尤其是那个时候人还没硬,他只得把曲馨纯高高的举起来用她的下巴去够绳子。反正弄了半天总算是套上了,他一松手,人整个的重量猛地往下一坠,就那样了。” 郑志华很是感慨的说:“真是天网恢恢啊,不然小谢也不会发现破绽。” 听了一早上故事的迟永超盯着陈果宁:“小陈,你是不是一早怀疑丁建方了。不然咋会让小谢和吴波把他带走,不让他留在现场。” 郑志华说:“丁建方还真以为是要抓物屋里的人,谁知道就是为了把他支出去查他自己。昨天时间紧,你现在跟我们说说,你怎么发现的破绽?” 陈果宁嘿嘿一笑,“昨天我们到了小谢爷爷家之后的事情我都跟郑队讲过了。想必他也给你们说了?” 孙英武、穆松林他们一起点头,“说了。” 陈果宁一摊手,“那我给你们一个提示。他一开始,就说错了一句话。” 众人思考了半天,最后还是脑子最好使的穆松林提出了一个想法。 “是因为他一开始拦着不让你们上楼?” 陈果宁鼓掌说:“还是穆哥厉害。其实我当时进门跟他们坐着聊天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烟灰缸里的烟头,有几个上面有咬痕。我一开始觉得可能是巧合。但是我这人你们是知道的,一向是把人往最坏的地方想的。未免就都留意了他。” 迟永超是个憨厚人,“啊,就因为烟头。这要是我,打死我我也想不到表兄弟会下杀手。” 陈果宁说:“那是你见得少。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村里的人为了地里的一尺地堰,分家的一个锄头,都会打架。你们看到的丁建方,是一个畏畏缩缩的青年。但是,我看到是他那双充满了不甘的眼睛。” 穆松林说:“五个指头都不齐呢,更别提一家人了。人心都是偏的,这也是没办法。你接着说后面的事情。” “我怀疑他以后,当时楼上传来声音,我也没在意。这个曲馨纯的脾气我也是见识过了,确实很大。但是丁建方阻拦别人让上去,这就奇怪了。他和曲馨纯是亲戚,应该知道对方的脾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都是小孩干的事,不就是为了让人去哄她嘛。而且后来宋姨在门口跟我说曲馨纯要假自杀,那丁建方作为唯一支持她恋情的人会不知情?假装自杀就是为了让人看得,那他还不让人上去,就很反常了。” 郑志华说:“其实当时机关都布置好了,他真不该多此一举。让你们上去又能怎么样。” 第207章 【走马灯】一开始就怀疑他 第207章【走马灯】一开始就怀疑他 陈果宁却摇头,“不是多此一举。而是因为这一次是突发犯罪,有一个问题他没有办法解决。你们都忘了,小谢是法医!虽然说死亡一小时内的尸体很难判断到底死了多久。但是那刚死的跟死了十来分钟的,他总还是能看出来的。因为我们上去的及时,他拖延时间的计划失败了,导致小谢第一时间就发现小纯的死亡时间不对。” 孙英武说:“嘿,我算是明白了,这个丁建方纯纯是画蛇添足。不做机关,就等别人自己发现曲馨纯死了啥事没有。” 陈果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不懂他。从她母亲重新成家后,他就在家里不受待见,十岁来到了这里。他的一辈子都过得小心翼翼。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反复地想这么做会不会惹人反感。遇到杀人这么大的事情,想做的十分完美也可以理解。” 她这话说完,迟永超他们倒没什么反应,穆松林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之前他鬼迷心窍做错了事,如今媳妇执意离婚。那以后如果刘静再找,自己的女儿会不会也过那种日子呢? 陈果宁看他发呆,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刚想往回找补几句,就看吴波冲了进来。 “队长,刚黄局长打电话来说,丁建方的家里说丁建方有精神病。” 孙英武差点没让自己口水给呛死,“什么玩意!精神病?他咋不说是个傻子呢!” 陈果宁走到电话旁边给谢晓林打电话,“喂,小谢。丁建方有过精神病史?” 电话那边的谢晓林已经知道这事了,他很无奈地说:“肯定是没有,但是这事家里不让我管。大姑和爷爷已经吵翻了,爷爷住进了医院。家里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这事好像是我二哥的朋友给出的主意,听说对方是法院系统的人,所以比较懂。” 陈果宁叹了口气,“这不是狼狈为奸吗!好吧,这也是人家的权利。” 她放下电话思考了一会,从柜子里扒拉出来一堆文件。 “郑队,没事,不用慌。之前咱们公安部关于精神病是有明确规定的,这精神病可不是他说有就有的。按照文件指示,首先咱们局里得出一个《提请司法精神病鉴定报告书》,写明案件基本情况、嫌疑人异常表现、既往病史线索,加盖单位公章后,报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医技术室审批。所以,如果咱们觉得他没问题,不给他出这个报告,他也没办法。” 吴波看着她手里的文件,“陈儿啊,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觉得黄局长打电话来是为了啥啊!” 陈果宁哦了一声,明白了。让黄局长放人他肯定不同意,但这种事,他就没必要得罪人了。 “那行吧,老黄是指望不上了。那也没关系。咱们到时候跟中院的法医说一声,送省里做鉴定。我还不信了,老头手能伸那么长!” 郑志华忧心忡忡地说:“万一呢?他们这种人,没准在哪就有个老战友。” 陈果宁耷拉着脸,“那,那只能认了还能咋地。毕竟胳膊拗不过大腿。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家的孩子闹出这事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过,咱们要有信心!现在不是运动时期了,法律是进步的!” 孙英武拍着大腿说:“也是让咱们遇到真正的硬茬了这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走马灯】一开始就怀疑他(第2/2页) 郑志华哼了一声,“谁让死的也是他们自己人。要是外人,还能暗示被害人家属去闹。这一家子,老爷子一发话,谁敢闹。” 吴波在炉子边坐下,“反正那个精神病鉴定的意见书我不写。昨晚我们在办公室一起坐了两个多小时,那家伙比我脑子都清楚。” 郑志华看出自己的伙计有情绪,想了想说:“算了,我自己写。你出去洗个澡理个发。你嫂子晚上给你安排了相亲,捯饬得立正的。” 陈果宁这人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一听相亲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姑娘叫啥啊,在哪上班啊,多大岁数?” 郑志华说:“叫高宇彤,今年二十一。是二中的美术老师。听说长得不错,个也高。要不是人家喜欢当警察的,小吴还排不上呢。” 孙英武皱着眉,“喜欢警察?这姑娘该不是脑子不好吧?” 迟永超啧了一声,“孙队,便衣警察、刑警队长你都没看过吗!姑娘们看了都觉得警察可牛了!” 穆松林哼了一声,“真结婚发现丈夫天天不着家就不觉得牛了。行了,小吴赶紧去排队理发、洗澡吧。这冬天澡堂子可不是你想洗就能洗上的。” 吴波一张小黑脸红扑扑的,早就把丁建方的事情忘在脑后了。 他们两个走了以后,迟永超一个人在那看着台历发呆。 陈果宁问:“咋了,你也想相亲啊。房子拿到手了吗?” 迟永超说:“大姐说下周的火车。小陈,你是六六年的是吧?今年二十二?” 陈果宁说:“是啊,刚过完生日呢。那蛋糕你不是也吃了吗。这么快就忘了?” 迟永超指着台历说:“那你就是属马的吧。这个小高,今年二十一,如果是周岁那岂不是。” 穆松林站起来看了一眼台历,“岂不是什么啊岂不是。我看看怎么回事。呃,属羊?” 陈果宁啃着苹果,“属羊咋了?” 孙英武也反应过来,“属羊?那这事小吴知道吗?十羊九不全,属羊的女孩命苦。很多人家都有讲究,不找这种属相。别说女的了,听说男的属羊命也不好。” 陈果宁倒是不在意。 “这事我上学的时候语文老师还真研究过。这最早呢,是汉代王符《潜夫论》提出“相扬四白者,兵死”,指眼白多者易死于兵刃;唐代相士将“扬”谐音为“羊”,再把“目有四白”与女性“五夫守宅”绑定,经《太平广记》传播后固化为“属羊女性淫乱克夫”的刻板印象。明代江元禧《耳目日书》已见“女子属羊守空房”的俗谚,清代《清稗类钞》进一步强化“属羊孤苦”的说法。十羊九不全,其实最开始是十羊九福全,以讹传讹而已。每年出生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信羊年的都命不好。” 迟永超却说:“小陈,你说这么多,我们是不在意,可是家里的老人在意啊。大林子,你说是不是?” 穆松林点了点头,“对。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尤其是女孩,对方家庭要是不接受你,日子可是不好过。” 陈果宁听出来了,这大哥是说自己呢。毕竟这回她可是把老谢家给得罪狠了。 “没事,这家不好,咱们就换嘛!” 第208章 【亡羊补牢】无头鬼 第208章【亡羊补牢】无头鬼 陈果宁歪着头转移话题,“穆哥,也信这个?” 穆松林摆摆手,“我不信,但是我也不管不了别人信啊。对了,你的同学里面属羊的应该不少吧?她们找对象好找吗?” 这可把陈果宁给问住了。 “我的同学,结婚的也不是很多。现在大家结婚可比以前晚多了。这事等我统计统计,看看这民俗对女性婚恋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傍晚的时候,吴波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坐在永盛饭店里等着。 五点半的时候,他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样貌秀丽的姑娘走到了他面前。 “你好,请问是吴波吗?” 吴波点点头,“我是,你是高宇彤?” 高宇彤点点头,朝他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两个漂亮的小酒窝。 “快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没有点菜。你来点吧。” 高宇彤坐下以后把大衣脱了下来,“不着急点菜。我有个事得先跟你说清楚。” 吴波看她一脸的严肃,“你说。” 高宇彤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是六七年五月生的,属羊。这事介绍人给你说了吗?” 吴波摇头,“没有啊。属羊怎么了?” 高宇彤表情有些郁闷,“果然没说。你不知道吗?很多人家不要属羊的媳妇。我从师范毕业后,我们家里就张罗给我介绍对象。好几个人都是见了面以后又各种找借口说什么不合适的。我想以后还是一见面就说清楚,省的浪费大家的时间。” 吴波以前倒是真没注意还有这个说法,“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不介意。” 高宇彤笑着说:“你爸妈呢?这次相亲,他们不知道我是属羊的吧。我建议你回去跟他们说一声。” 吴波直接说:“那就不用了。我妈就是属羊的,也没见我奶奶说什么。我们家就不讲究这个。” 高宇彤听得一愣,“真的?那你们家可真是太开明了!” 吴波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想这姑娘因为属羊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啊。 “那咱们点菜吧。他们家的饭菜口味不错的。” 高宇彤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很是融洽。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他们就在二中队办公室等着呢。看到哼着歌满面春风的吴波进门,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陈斌说:“看你这骚包样,这位小高姑娘果真是貌美如花啊!” 吴波哼了一声。 “庸俗!那人就不能是人品好。” 陈果宁摆手,“哎,别看我也是女孩,也讨厌以貌取人。但这是相亲啊大哥,谁第一次见面就能知道对方人品好不好。你看你这个样,摆明了就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那就是见色起意。没色,哪来的钟情。” 吴波不好意思地笑了,“这倒是。小高模样真是不错。尤其是两个小酒窝跟你的一样,笑起来可甜了。将来我要是有个闺女,保准漂亮!” 郑志华嘿嘿笑着说:“得了,这见一面都想到未来的闺女了。看来之前介绍那么多不成,是模样没达到小吴的要求啊。要我说,你这才是真的庸俗。那漂亮又不能当饭吃,还是得找个贤惠能干的。” 陈果宁指着自己说:“那照你这个标准,我算是找不到对象了。毕竟我不贤惠。我还想找个结婚后家务全包的伺候我呢。” 陈斌说:“这倒是。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反思自己,为什么这么不贤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亡羊补牢】无头鬼(第2/2页) 事后陈果宁还偷偷问过吴波对属羊这事的看法,得知他知情且不在意以后这才放了心。 高宇彤是个性格很活泼的姑娘,因为是学画画的,整个人颇有浪漫主义气息。 这种浪漫主义体现在了方方面面,就像这次她大晚上拉着吴波在外面看流星雨,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三月七号晚上十二点十三分,或者说三月八号凌晨零点十三分,吴波再一次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警服大衣。 他和高宇彤站在伟德山的山顶上,两个人一起仰头看着天空。 “彤彤,这就是流星雨?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啊,等二十分钟看一秒就没了。” 高宇彤嗔怪地推了他一下,“你懂什么。这一闪而过的可都是太空来客呢。想想咱们的地球就这么漂浮在太空中不停的旋转,你不觉得很神奇吗?” 吴波偷偷掏出手帕擦了一把鼻涕,“神奇,吧。要不咱们回去吧。我明天是休班,你可还得上课呢。” 高宇彤有些自嘲地笑了。 “吴警官,你是不是没读过初中啊?我一个的美术老师,哪能捞得着上课啊。我那几节课早就让各个科的老师借走了。更何况明天,哦,今天是妇女节,我们本来就休半天。不过也确实很晚了,咱们走吧。” 吴波这才想起来,现在形势不同了,升学成为了学生们的主要任务。什么美术、音乐、体育早就没人重视了。 “孩子们也是可怜啊。” 他领着高宇彤从山上下来,把自行车的锁打开,骑着车带着她往回走。 高宇彤搂着他的腰,“我是不是挺沉的?” 吴波两条腿蹬得飞快,“你这还叫沉?陈果宁那才是真沉。那闺女看着挺细溜吧,但她是滚着胖,能藏肉。” 高宇彤歪着头问:“你也骑车带过她?” 吴波仿佛丝毫不知道危险的临近,“带过。有一回她帮我们破一个杀妻案的时候,踩井盖磕到胳膊和腿了。郑队找了个老中医说会配祛疤膏,就是我骑车带她去的。好家伙,一上车我那车圈都瘪了。” 高宇彤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逗自己。 抬起粉拳轻轻的捶了一下对方的后背,“净胡说。你们家的女公安个顶个的好看,哪有胖子。这个陈果宁就是你经常说的那个特别会破案的小陈吗?” 吴波说:“就是她。等过一阵我介绍你们认识。她这人可有意思了。” 高宇彤心想到底是个多有意思的姑娘呢? 她正在发呆呢,突然感觉吴波的自行车骑的越来越慢了。 “这么快就到了?” 谁知道吴波却没有说话,慢慢的把车停到了路边。 “嘘,别说话。” 高宇彤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吴波的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路边的一片麦地,朝高宇彤做了个手势让她看前面。 只看了一眼,高宇彤就感觉三月份倒春寒那凛冽的风直吹进了自己的心窝里。 因为在他们两个的眼前,淡淡的月光下,有一个奇怪的东西正在麦地里上踟蹰前行。 他的身形看起来很是高大,最重要的是,没有头! 一个没有头的东西,就在这么在自己的面前走着! 鬼! 无头鬼! 高宇彤脑子此刻只剩下了这一个恐怖的想法。 第209章 【亡羊补牢】杀人犯 第209章【亡羊补牢】杀人犯 这大半夜的,周围也不知道是什么鸟在树上时不时的就喊一嗓子,搞的人心里更加发毛。 高宇彤伸手一把就将吴波给拽住了,用打着颤的声音喊道:“吴波,有鬼!我害怕!” 吴波紧紧抓着她的手,虽然自己心里也很怕,但是还是壮着胆子朝那个人影喊了一句:“什么人在这装神弄鬼!” 那个黑影被他一喊,停在那里不动了。过了片刻,他突然把一个什么东西甩了下来,猛地朝前跑去。 他们两个这才看到,原来前面的不是什么无头鬼,而是一个扛了什么东西在肩膀的人。 眼瞅着那个人跑了,吴波立刻跳下路基去追。 麦地里有地垄,黑灯瞎火的地垄坑坑洼洼几次差点把吴波给绊倒。最后只得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影拐了两个弯跳下一个土坎消失在了前面的小树林里。 因为高宇彤还等在路边,他不敢走的太远,只得停住脚步往那个人扔东西的地方走去。 走到大概还有个七八米的距离的时候,吴波谨慎地停住了脚步,把手电筒举起来朝那个东西照去。 一大卷塑料布出现在他的面前。 “半夜出来偷塑料布?这么拼?” 吴波心里嘀咕着走近去看,却越看越觉得塑料布的形状可疑。 他小心地蹲在那里慢慢把塑料布掀开,一个俯卧在地上的身体,清楚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果然是个人!”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那个人的颈动脉上摸了摸。 不用说脉搏了,整个人都凉了。 “我去!” 他骂了一句,起身往回走。 高宇彤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路上来回溜达着。 看到吴波终于往回走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伸手把吴波从路基下面拉上来,高宇彤焦急地问:“他扛的什么东西?那是个小偷吗?” 吴波缓了缓才说:“我说了你别害怕。那个人扛的是具尸体。” “尸体!你是说咱们刚看到的是杀人犯!” 高宇彤确实是被吓了一跳。 吴波心里也有些后怕,他看着自己手上沾到的血,“我先把你送回去。我得赶紧去一趟局里。” 高宇彤赶紧掏出手帕给他擦手,只感觉自己一颗心砰砰的都要跳出来了。 “杀人犯,咱们遇到杀人犯了!” 吴波抱着她安慰了几句,让她上车把她送到家门口。 看着高宇彤进了门,便立刻掉头去了公安局。 “大林子!大林子!” 他跑到宿舍把穆松林和迟永超叫醒,“都赶紧起来,出案子了。” 穆松林披着大衣起来坐在床上,语气十分的哀怨。 “吴波,你不是出去约会去了吗?哪来的案子。而且你们二中队有案子自己办去啊!折腾我们干嘛!” 吴波说:“问题是人死在伟德山那边,是你们的案子啊。” 迟永超打了个呵欠,“你等会,你是说你大半夜不在家睡觉,跑到伟德山给我们捡了个案子回来?” 吴波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陪着彤彤看流星雨去了嘛。哎呀,这个不重要。你赶紧去跟孙队汇报,等天亮人多了那脚印啥的都给你踩没了。” 穆松林说:“你先别激动。说说到底怎么个事?” 吴波把自己是如何发现那个死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亡羊补牢】杀人犯(第2/2页) 迟永超忍不住打断了他。 “不是,合着死的是男是女你都不知道啊?” 吴波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那人是趴着的,大晚上的我也看不清啊。再说了,不是说了好多次不让随便碰现场的东西吗!” 穆松林说:“那人是怎么死的你总知道吧?” 吴波还是摇头,“我就是摸了一手血,怎么死的真不知道。哎呀,别问了赶紧去吧。” 穆松林起身开始穿衣服,“迟子,咱们先去找队长。这黑灯瞎火的也没法勘察,那个地方连拉电线都没处拉。估计是要先去把现场围起来看上,等天亮再让于科长和褚法医去。” 迟永超提上裤子,“小陈还去吗?” 穆松林说:“大晚上的就不叫她了,明天一早她跟褚法医他们一起去吧。我记得咱们装备科不是有简易帐篷吗,赶紧把值班的叫起来领一个。不然这一晚上冻死了就。” 吴波看他都计划好了,起身说:“走,我带你们去。咱们几个轮班看着尸体。” 第二天一早天一亮,孙英武就开着车把于洪昌和褚爱民他们给拉到了单位。 “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天亮以后围观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 陈果宁在食堂听孙英武说了晚上这事,赶紧给他递过去一个馒头。 “孙队,怎么不叫我呢。多个人还能多排一班。” 孙英武从她手里接过夹着咸菜的馒头大口吃着。 “你去也就是五个人,还是排不开。再说就一个帐篷你去也不方便。走,咱们赶紧回去,让吴波和迟子回来睡会。” 陈果宁到达现场的时候,果然看到麦地周围一圈人。 “这帮人怎么起这么早?” 孙英武说远处的伟德山:“起早起来上山弄树枝、松针烧火啊。” 于洪昌从后面的车上下来。 他叉着腰看着眼前的这群人,“这帮人当赶集呢。一会老褚搬尸体别把拉链拉上,让他们看个个够!” 褚爱民拎着箱子走过来,“得了吧,一会再吓死个屁的。走吧,赶紧去看看啥情况。” 几个人跳下路基,沿着之前踩出来的痕迹往前走。 吴波和迟子一人披着一件军大衣正在外面蹦哒,穆松林在帐篷里裹着一条被子正睡觉呢。 “于科长、褚法医,你们可来了。” 陈果宁看了一眼还没睡醒的穆松林,“生看了一晚上啊,还真是遭罪。” 说完他又指着不远处的尸体,“这犯人也是倒霉遇到了吴波,不然真找地方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于洪昌问:“小吴,你没换鞋吧。来,先把你的脚印采了,一会跟提取到的足迹作区分。你都碰了哪些地方?” 吴波一边在白纸上踩自己的足迹一边说说:“我只是上前摸了一下尸体的颈动脉,别的都没碰。” 于洪昌把他的脚印收好,“我先过去看看。” 孙英武对吴波说:“你和迟子赶紧回去先补个觉,这边有我们呢。” 吴波点点头拉着迟永超一起走了。 孙英武转进帐篷把穆松林叫醒,“赶紧起来吧,于科长他们来了。” 穆松林起身收拾好,从帐篷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 看于洪昌在现场弯着腰忙活,他问道:“于科长,有什么发现吗?” 第210章 【亡羊补牢】少了东西 第210章【亡羊补牢】少了东西 于洪昌绕着中心现场慢慢往里找,“这麦地的土比较松软,对足迹保留倒是个好事。死者成俯卧位,两条胳膊被一条麻绳捆绑在身后。中心现场这里除了小吴的进出的足迹外,还有一组比较深足迹。那这个四十二码的足迹一直往南边延伸,应该是凶手逃跑时留下的。凶手之前应该是背着死者到这里的,把尸体扔下后足迹明显浅了不少。” 褚爱民手搭凉棚看着尸体,“老于,死的是男的女的?” 于洪昌把塑料布掀开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死者体格子挺健壮的,但从身高和露出来的手部、颈部皮肤来看,能看出这是一名四五十岁的女性。我先拍照固定证据。” 于洪昌把足迹和尸体的情况拍完了,朝孙英武他们一挥手:“行了,这边地上没什么了。你们过来吧,躲着点这个脚印就行。” 孙英武他们赶紧凑了过去。经过一晚上的陪伴,他这会总算是和这位可怜的被害人正式见了面。 褚爱民把她身上的塑料布彻底打开,指着死者手上的绳结说:“老于,这个拍了吗?” 于洪昌没好气的说:“拍了拍了。我瞎啊,这么重要的东西能不拍。” 褚爱民嘀咕着说:“我这不是怕你忘了吗。” 他从勘察箱里找到一把剪刀,从绳结两端十来公分的位置下剪子,把绳子给剪断了。 “这个绳结的打法还是挺常见的,估计没啥比对价值。大林子,咱们两个一起把她翻过来。” 陈果宁指着那块塑料布说:“这么大一块也不少钱呢。凶手也是下了血本了。” “哎呀!” 帮着翻尸体的穆松林突然喊了一声,手里的尸体差点都扔出去了。 褚爱民被他吓得心里突突直跳。 “干嘛呀大惊小怪的,吓我一跳。” 穆松林忍着恶心把尸体放好,这才指着死者的脸说:“这不是太吓人了吗!” 一旁的陈果宁猛地看到死者的脸也被吓了一跳。 死者如今是仰面躺在那里,额头上有一个血窟窿,这倒还没什么。 可怕的是她的两个脸颊上各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从嘴角一直开到耳根。 那血肉模糊的样子,乍一看确实能把人吓够呛。 不过这回倒是能清楚地看到,死者确实是一名女性。 褚爱民说:“小谢啥时候回来上班啊,人家就从来不大惊小怪啊。这死人你们还是见得少,脸上划两道有什么的。” 孙英武忍着难受看了一眼死者,又看了看那块塑料布。 “怪不得要用塑料布包着,不然这扛着那血全沾自己身上了。” 陈果宁觉得塑料布很重要。 “这上面估计有很多指纹呢,到时候找到嫌疑人一对比案子不就破了嘛。” 于洪昌凑过来看了看塑料布上重叠的血指印,“估计够呛,这指印一看就是戴着手套留下的。而且这塑料布是旧的,颜色都变黄了。也没法通过销售渠道找到凶手。” “那还是得靠我们啊。我来看看尸体有什么线索。” 褚爱民说完蹲在地上开始检查女尸。 陈果宁看着那个凶手的足迹来的方向,发现对方是从西边一路过来的。 她沿着足迹走了一阵,足迹消失在一片荒草里。 她回到现场朝四周看了看,穿过这片麦地,就是一片松树林。 也就是说其实凶手是想把尸体搬到那个小树林里藏起来,只不过倒霉半路被吴波给发现了。 也是,谁能想到会有人半夜从还在外面溜达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亡羊补牢】少了东西(第2/2页) 她正思考着呢,就听褚爱民说:“怪不得那一地血呢。” 陈果宁赶紧走回去蹲到了他身边,“发现啥了啊?” 褚爱民一只手拿着镊子,另一只手捏着死者的脸颊。 “你看她的嘴里,是不是少了什么?” 穆松林和孙英武他们凑过去认真看了看。 死者的口腔里全是血,根本看不出什么。 “少了啥?” 孙英武问道。 褚爱民用镊子在死者的口腔里翻动了一下,“还没看出来吗!她少了一截舌头啊!” 陈果宁啊了一声,也跟着把脸凑过去认真地看了看。 果然死者的嘴里只剩一个血肉模糊的半截舌头! 穆松林说:“这么说凶手不仅把她的脸划了,还把舌头割走了?感觉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架势。褚法医,能看出死前割的还是死后割的吗?” 褚爱民指着舌头说:“这么明显的生活反应,是死前割的。” 孙英武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点疼了。 “杀人就算了,还虐杀?那死因是啥,疼死的?还是让人砸脑袋砸死的?” 褚爱民观察了一下死者头面部,“想把人一下子砸死有难度,而且死者有窒息的特征。难道是。” 他嘴里嘀咕着,又转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个放大镜。 “这是血性泡沫。” 孙英武问:“什么是血性泡沫?” 褚爱民说:“就是血液与呼吸道分泌物、空气混合,形成细密的粉红色或暗红色泡沫,会从口鼻溢出,干燥后呈痂状。如果是这样,那我大概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死的了?” 陈果宁问:“怎么死的?” 褚爱民指着死者的口腔说:“凶手划了死者的面部以后,又把她的舌头给割下来。人的舌头上血管是极其丰富的,舌头受伤有两种可能致死的风险。一个是因为大量失血造成的失血性休克死亡。另一个就是割舌后的大量血液会涌入口腔、咽喉,堵塞呼吸道,形成吸入性窒息。而这种吸入性窒息的典型特征就是鼻腔会有血性泡沫。这名死者就是吸入性窒息死亡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吧。小吴发现的及时,死亡时间还是挺准确的。” 孙英武明白了,“人是让血呛死的?我现在有一个问题。为啥要割舌头啊,有什么说法吗?” 穆松林说:“会不会是这个舌头对他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陈果宁觉得也有道理,“如果舌头对他有特殊意义,那就不能排除凶手把死者的舌头带走的可能。那咱们确定嫌疑人以后,可以对他们的家进行搜查。褚法医,赶紧看看身上有没有身份证啥的?” 褚爱民把尸体翻了一遍,“兜里什么都没有。那这尸源可就靠你们自己找了。” 他说着把尸体包起来,“那你们慢慢找,我得先回去做尸检。” 孙英武看了看围观的人群,“这里肯定不是第一现场。你们说凶手是从哪把死者背过来的呢?光靠走的应该走不了太远吧。会不会第一现场就在这附近?” 陈果宁也觉得有这个可能,“吴波说看到人往小树林的方向跑了。他一路过来又没看到汽车或者拖拉机,那人应该就是死在这附近的。” 孙英武叉着腰想了想,“老褚,你们先回去。我们和老于留下来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一现场。顺便问问他们附近有没有女人昨晚失踪的。” 于洪昌十分不满的说:“又拿我当侦查员使?” 第211章 【亡羊补牢】第一现场 第211章【亡羊补牢】第一现场 陈果宁赶紧拍马屁,“这不是您重要吗。那取证我们这几个笨手笨脚的也不行啊。再说,万一你走到一半我们找到第一现场了,你还得回来。” 于洪昌叹了口气,把勘察箱递给孙英武。 “行吧,你们啊离了我还真是不行。” 褚爱民在一旁很是不满。 “小谢没上班,你们好歹留个人给我帮忙啊。不然到了殡仪馆我怎么往解剖床上抬。” 孙英武指着穆松林说:“大林子陪你去,这总行了吧。” 穆松林赶紧过去帮褚爱民把尸体抬上,跟着他的车一起离开了。 孙英武和陈果宁拉着于洪昌则朝着围观的人群走去。 “公安同志,死的到底是谁啊?” 围观的人看他们把尸体拉走了,纷纷凑过来打听情况。 孙英武抬手让他们安静,“是这样的,死者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短发女性。头发大概到耳朵这一块,她身上穿着灰色的棉袄,黑色条绒裤子。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系带棉鞋。袜子是红色的。大家都好好想一想,自己身边有没有这样衣着的女性?” 围观的人里有一个大娘说:“就你说的,我们这周围的妇女都这么穿啊。” 陈果宁一想也是,这身简直就是永成中老年妇女的标配。 “那你们谁家有亲属昨晚没回家吗?” 围观的人还是纷纷摇头。 “要是谁家人一晚上没回来,不早出来找了嘛。” 于洪昌说:“这倒也是。一个妇女一晚上不回家,正经人家谁坐得住啊。” 孙英武刚要往下说,就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愁眉苦脸的找到了他。 “公安同志,我们家的麦子让人糟蹋成这样,你们可不能不管啊。” 孙英武心想我怎么管。 “大爷,你放心,只要抓到凶手,我一定让他赔你钱。” 好不容易把地主给安抚好了,陈果宁才腾出空继续往下问。 “那你们一早起来,有没有在路边或者其他地方发现有可疑的血迹?或者是周围有哪些地方和平时不一样?或者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行。” 围观的人议论了一阵,还真有一个人举手了。 “公安同志,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听我们村的马殿峰他老婆正在骂街。说村里有人嫉妒她家弄大棚挣钱了,竟然使坏把他们家大棚给割了。公安同志,这算不算是奇怪的事情。他们家大棚弄两三年了,可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孙英武听得眼睛一亮,大棚? 那不就是塑料布盖的吗! “你们村离这有多远?” 那个人指着西边说:“就在那边,离这三里多地的西马家村。” 陈果宁说:“大哥,麻烦你带我们去那个马殿峰家,我们有事问他。” 那个人一看自己还真帮上忙了,兴奋地说:“那你们跟我走。” 临走之前,孙英武对陈果宁说:“等我再跟这帮人说一声。这帮人传话可比派出所发协查快多了。” 说完朝着人群交代了几句,“你们回去也都跟自己的亲朋好友说一声,如果有符合我说的那个条件的女性失踪,让他们去公安局找一中队。” 众人纷纷表示知道了,甚至还有几个人要跟着他们一起去找马殿峰。被陈果宁好说歹说才给拦回去了。 “这帮人,还真是闲得慌。” 去西马家村的路上,于洪昌还挺感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亡羊补牢】第一现场(第2/2页) 孙英武问负责带路的马殿群:“老马大哥,那个马殿峰的大棚在哪?” 马殿群指着远处的几个正在阳光下反着光的大棚,“就那里。我们村的菜地离村子还有点距离,估计就因为这个被人钻了空子。” 陈果宁眯着眼睛看着那几个大棚,“都是马殿峰家的吗?” 马殿群说:“不是,那两个大的是他的。” 于洪昌从后面拉着孙英武的衣服,“老孙,你看那。” 孙英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红砖砌的小房子在他们前面一百多米的地方矗立着。 “老马,那是干什么用的?” 马殿群看了一眼,“哦,那是机井的水泵房。我们村这边离河远,以前生产队的时候打了好几个挺深的机井。用着浇地的时候就用这个水泵房里的水泵抽水,现在也还用着呢。不过今年雪多,估计开春就不用专门浇地了。” 孙英武和于洪昌对视了一眼,“是那?” 于洪昌说:“去看看?” 陈果宁看着着那个小房子,心里也莫名地觉得应该去看看。 他们几个人从顺着小路走到水泵房,这才发现这地方比他们想的要大一点。 “这不跟一个小房子一样吗?” 马殿群解释道:“那到了用水的时候,需要专门的人来看机器。所以盖得大了点,总得让值班的人有地方睡觉啊。” 陈果宁指着水泵房的门,“这地方平时都不上锁?” 马殿群说:“那这也没啥可偷的啊。电线都在地下埋着,水管子我们浇完地都拿回来家了。总不能有人来偷水泵吧,那玩意死沉死沉,都用铆钉固定在地上了。” 于洪昌把勘察箱从孙英武手里接过来,“你们都先别动,我过去看看。” 他先围着水泵房转了一圈,指着地上的几个脚印说:“有门!我看着跟麦地里的花纹一样!而且一看就是负重足迹。说明凶手有可能是把死者打晕以后搬过来的。” 孙英武想了想女尸脑袋上的窟窿,“合理。” 随后立刻就兴奋起来,“这就找到第一现场了!” 于洪昌在足迹旁放上标记,把足迹拍下来以后,又蹲在地上开始看门把手。 “有血!” 陈果宁高兴地说:“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刷指纹刷指纹!” 于洪昌从勘察箱里找出棉签先把血迹提取了,然后找出指纹粉开始刷门把手。 孙英武感觉自己媳妇生孩子时候自己都没这么紧张,他蹲在地上问:“有了吗?” 于洪昌刷了一会摇头,“这个门把手本身就生锈了,不是很好的载体。只有这几个地方电镀没有掉,但是从留下的痕迹来看,凶手当时应该是戴了手套。不过也能理解,现在才三月初,晚上的温度很低,一般出门的人都会戴手套。我进去看看。” 他说着小心地把门打开,屋里随即传出来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看着地上的血迹,于洪昌的心彻底地放下了。 “可以确定这就是第一现场了。” 他躲避着屋里的血迹进了屋,把里面的情况仔细地拍了照然后开始取证。 孙英武透过开着的门指着里面的一个包说:“那是死者的包吗?” 于洪昌把包打开看了看,“里面有几件女士衣服,从尺码来看应该就是女死者的了。不过没有身份证,还是无法确定身份。” 第212章 【亡羊补牢】拷打 第212章【亡羊补牢】拷打 陈果宁转头看了一眼远处他们发现尸体的位置。 距离这里大概有七八百米的距离。 “虽然这个水泵房平时没人来,但是这周围都是农田,如果把尸体放在这里不管,估计腐烂以后很快就会被发现的。我要是凶手也只能把尸体往那片林子里搬了。只要能藏上十天半个月,到时候想调查难度就会增加很多。” 于洪昌指着屋里水管上的擦蹭痕迹说:“凶手应该是把死者绑在这里过。难道是想强奸对方?” 孙英武问:“屋里有舌头吗?” 于洪昌摇头,“没有。” 他说着突然用镊子从一个角铁焊的的架子上捏起了一个东西。 “这里有几根纤维,从这个位置来看,应该是凶手在捆绑死者的时候不小心衣服刮到了。” 于洪昌把纤维放进物证袋里,“如果你们找到了这件衣服,那这可是绝对的确定性的证据。” 等他把现场勘查完了,孙英武和陈果宁进去转了一圈。 陈果宁蹲在死者被捆绑的位置感受了一下,“孙队,你觉得死者像不像在被审讯。” 孙英武站在陈果宁对面比划了两下打耳光,“与其说审讯不如说在被拷打吧。我站这边打起来还挺顺手的。” 于洪昌指着陈果宁眼前的血说:“你还真别说,你看这个血液的痕迹,应该是死者跪在这里被划了脸。这血中间的空白的形状像不像两个膝盖遮挡留下的。” 陈果宁看着自己脚下的血,“拷打,虐待。这个凶手如果不是变态的话,那这种行为应该就不是单纯的谋财了。” 孙英武指着地上的包,“谋财包好歹要拿走吧。那咱们这个案子的定性就是报复杀人?” 于洪昌和陈果宁都表示同意。 “几位同志,好了吗?我刚看马殿峰和他老婆过去了,好像是要修大棚。” 孙英武立刻说:“修大棚?修什么大棚!那可是现场,谁也不许动。等我出去看看。” 他从水泵房里跳出来,果然看到远处的大棚那里出现了两个小小的人影。 “小陈,你陪着于科长先在这取证,我去拦着他们。老马,咱们走。” 等陈果宁和于洪昌从水泵房出来,就看孙英武已经和马殿峰、马殿群三个人蹲在大棚旁边抽烟了。 他看陈果宁来了,赶紧把手里的烟头一扔。 “这位就是马殿峰。据他反应,昨天晚上他来放铺在大棚上的草帘子的时候,大棚还是好好的呢。” 陈果宁看着地上的的烟头,又看了一眼孙英武,没有说话。 她转头和于洪昌去看大棚破损的部分。 “于科长,你看这里这块是不是蹭的血?” 于洪昌从勘察箱里掏出试剂做了检查。 “是。不过脚印被来看热闹的人踩乱了,没法进行比对。这个血迹提取回去,跟死者的进行一下比对。” 陈果宁看着塑料布上的划痕,对马殿峰说:“马同志,你昨天几点走的?” 马殿峰说:“我是天黑了才走的。棚里的西红柿是正是挂果的时候,为了保证长得好,就得进行疏果。我一直在大棚里忙活,到了天黑实在看不清我才走的。可怜我的西红柿啊,再有三四天就红了啊!被这个天杀的把我的大棚割了,虽然有草帘子挡了挡,可是靠近这边的还是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亡羊补牢】拷打(第2/2页) 孙英武说:“这也没办法,谁让咱赶上了呢。你这好歹只是财产损失,那边那位可是命都没了呢。” 马殿群也跟着给他讲了一下死者的惨状。 马殿峰一想到昨天有个杀人犯在这周围乱晃,倒也顾不得哭自己的西红柿了。 “那公安同志,抓到凶手,能让他赔我的大棚吗?” 陈果宁心想那位抓到了就是个死,估摸着对方是没心情赔偿。 不过,没准他心地善良呢? 世界上的事情也说不准。 “等抓到人,我们会把你的要求跟对方说一下的。” 如今不过一上午的功夫,第一现场和塑料布的来源都找到了,孙英武觉得很是成功。 “走,咱们去村里问问,看看昨天晚上有没有人看到死者。” 陈果宁看着西边的村庄,“孙队,于科长,你们说死者是从东边来的还是从西边来的?” 于洪昌一摊手,“水泵房门口的脚印只显示他是从路上下来的。这个问题等找到尸源估计就知道了。” 马殿群立刻举手,“我带你们去走访。这附近几个村我都熟。” 在这位热心群众的帮助下,陈果宁和孙英武他们对以水泵房为中心的几个村子初步进行了走访。 但是晚上十点多对农村来说已经算是深夜了,并没有人看到类似死者的女性。 到了十二点半,孙英武也放弃了。 他坐在西马家村的村委会,借了电话打给了一中队的办公室,让穆松林过来接他们。 “孙队,正好陈小坤陈所让小孙带了一个人过来,说是老婆失踪了来报案。我正想去找你们呢。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于洪昌捶了捶自己的小腿肚子,“哎呀,总算能回去了。” 等穆松林来了,孙英武上车就问:“来报案的是什么人,他老婆的特征和死者一致吗?” 穆松林说:“报案人台上楚家村的村民薛二涛。小孙说他是自己去派出所的,说是听说了咱们一早发现了一具女尸,因为妻子一直没回家,所以想过来认认。” 孙英武在心里算了一下,台上楚家村到发现尸体的地点大概有十来里地呢。 看来这个消息传得还真是快啊。 几个人回到局里,于洪昌赶紧下车就去做血型比对。 孙英武他们到了办公室,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一脸丧气的中年男人和迟永超、派出所的小孙三个人沉默地坐着。 孙英武开门见山的问:“你就是薛二涛,既然你主动来认尸,你先跟我说说你妻子的年龄和体貌特征?她昨天晚上去哪了?” 薛二涛一看他就是个领导的样子,咽了下口水。 “我老婆叫刘翠,今年四十三岁,她大概一米六二吧。体重,体重我不清楚,反正就是正常妇女那个体型。她昨天一早她就说想回娘家看看,还说要住几天。结果今天一早,我就听同村的人说伟德山发现了一具女尸。虽然说我老婆是回娘家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就总觉得不踏实。” 陈果宁问:“既然知道她的去处,你为什么心里不踏实?” 第213章 【亡羊补牢】死者刘翠 第213章【亡羊补牢】死者刘翠 薛二涛赶紧解释,“因为,因为从我丈母娘家回来就得路过那里。我,我有点担心。我就赶紧去小卖部借电话打到村里问。” 陈果宁又问:“她娘家在哪个村?” 薛二涛说:“是印子镇的刘家庄。他们村书记接了电话帮我去问了一下,我大舅哥说刘翠昨天确实是准备在他那住的。但是六点多她说有事,就匆忙地走了。” 穆松林却只觉得这家人都不大正常。 “晚上六点多,天都已经黑了,她一个妇女赶夜路,你大舅哥也不说送送?从印子镇回来走路快也得三四个钟头吧,这也能放心。” 薛二涛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老婆有自行车,她这个人骑车骑得可好了,从娘家回来不用一个钟头。而且六七点钟也不算是太晚吧。” 孙英武一听有自行车,立刻问:“确定人是骑自行车回来的?” 薛二涛点头,“她一早骑着自行车走的,我大舅子也说她骑车回的,这还能有假。” 孙英武对穆松林他们说:“可是咱们在现场没看到什么自行车。而且吴波不是说那个人跑进小树林不见了吗?也没说是骑自行车跑的。会不会死的不是刘翠?” 薛二涛有些茫然,“那死的不是她,我老婆去哪了呢?” 这还真是个问题。 陈果宁想了想,“你老婆既然要回娘家住,那她肯定得带个包吧?” 薛二涛立刻点头,“带了。她走的时候带了个乌兰色的旅行包,里面除了衣服还装了点罐头、桃酥啥的。” 孙英武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那个水泵房里的旅行包来。 “小陈,你去找于科长借那个包。” 陈果宁立刻起身,“好。” 这会功夫,于洪昌已经把血型给检测完了。 看到陈果宁来了,他说:“正好你来了,省得我跑一趟了。水泵房里的血液和从被害人处提取的血液血型一致。加上足迹也一致,基本能确定水泵房是第一现场了。” 陈果宁说:“于科长,咱们提取回来的包呢?孙队想让死者的家属辨认一下。” 于洪昌指着工作台上的包,“我正准备取指纹呢。你先拿走吧,戴手套!而且别让家属碰,你拿给他看就行了。” 陈果宁戴上手套小心地把包拎着回了办公室。 “薛二涛,我们在现场附近发现了这个旅行包。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家的包?” 薛二涛一看到那个包,立刻开始发抖。 “这,这就是我们家的包!” 说着就要上前抱那个包。 陈果宁赶紧把包举起来,“停!这是物证,你不能随便碰。” 迟永超拉着他,“这种包市场上有的是,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你家的。” 薛二涛指着包说:“你看看那包里面的口袋上是不是有用圆珠笔写的薛晓亮三个字。这包以前是我儿子上学的时候用的。他怕丢了就做了个记号。” 陈果宁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找到了里面的内袋,果然在上面看到了模糊的三个字。 “薛晓亮。还真有。” 薛二涛一听包上有字,立刻拍着大腿说:“我老婆的包都在这,那是的一定是她啊!对了,你们刚说没看到自行车,那我们家的自行车是不是被凶手给抢走了?那还能找回来吗?当年买的时候可贵了。” 饶是一向精于算计的穆松林,听到这话都有些无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亡羊补牢】死者刘翠(第2/2页) 这都什么时候了,眼前的男人竟然还在关心自行车去哪了。 陈果宁在一旁冷眼看着薛二涛,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是紧张大于担忧的样子。 这有点奇怪。 可能是被她看得有点慌,薛二涛终于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 “那个公安同志,既然包都是我家的,那我还需要去认人吗?那人死了以后,样子都挺吓人的。” 孙英武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当然要认。万一只是刘翠在路上包丢了呢?不过现在我们的法医正在进行尸检,你在这等会。” 薛二涛哦了一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不说话。 这回就连孙英武都看出不对劲了。 一般这种时候,家属情绪应该都是很激动的,总想立刻确定自己的亲人是不是出了事。 怎么这个大哥不仅不想看老婆最后一面,还让等着就等着,怎么连争辩都不争辩一句呢? 陈果宁看了一眼小孙,“小孙,这个刘翠是你们辖区的人。平时表现怎么样?” 小孙欲言又止,他看了一眼薛二涛,拉着陈果宁出了门。 “你要是问别人,我可能还真不知道。但是这个刘翠,那我倒是能跟你说道说道。我们辖区有几个刺头,这个刘翠就是其中一个。有些话当着她对象的面我不好说,她啊是我们那一片有名的长舌妇!那耳朵又长嘴又尖,谁家有什么风吹草动管多也瞒不过她!什么事一旦她知道了,那是立刻就会传的谁都知道了。” 一听到长舌妇三个字,陈果宁心里第一时间就确定,死的应该就是这个刘翠。 如果是传闲话招来杀身之祸,那凶手把她那惹祸的舌头割了就太合理了。 她想了一下,对小孙说:“那薛二涛放我们这,你先回去吧。后续有事我们再去找你。” 小孙问:“陈所长让我问你,如果死的不是刘翠,还需要不需要我们所配合查找其他失踪人员吗?” 陈果宁摇头,“我估计是不用了。等认完尸,先确定是不是刘翠。如果能确定是她,我就给你打电话说一下。” 小孙看她挺有自信的,有些担忧地说:“如果真的是这个刘翠死了,那你们这个摸排可还是不容易了。我先走了。” 陈果宁回到办公室,就听孙英武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妻子出门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你都不记得了?那鞋呢?什么样的棉鞋也不记得了?” 薛二涛垂着头,“都老夫老妻了,谁还专门记那个啊。棉鞋,就是普通的棉鞋。” 穆松林问:“是系带的还是直接套脚的那种?” 薛二涛想了想,“好像是系带的。那天她出门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最近胖了,弯腰系鞋带有点费劲了。对,她是这么说的。” 陈果宁走到孙英武身边,“这人都说啥了?” 孙英武说:“这也是做丈夫的,只知道老婆是短头发,衣服裤子穿的啥一样不记得了。哎,你刚干嘛去了。小孙走了吗?” 陈果宁把小孙的话低声跟他说了一遍,孙英武的眼睛里就亮了。 “那岂不是?” 陈果宁点头,“八成吧。” 孙英武转头看着薛二涛,“闲着也是闲着,你好好想想刘翠身上有没有特征,比如脸上脖子上哪有痣或者伤疤之类的。” 第214章 【亡羊补牢】上辈子被打死的 第214章【亡羊补牢】上辈子被打死的 薛二涛想了一会,“哦,她胸口有个圆形胎记。之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老丈人跟我说我媳妇上辈子可能是让人用枪打死的。所以胸口留了那么个胎记。” 孙英武拿起电话打给殡仪馆,“我公安局孙英武啊,能不能麻烦帮我去找一下我家的法医?” 那边的人说了句稍等就去找人。 过了好一会,褚爱民过来接起了电话。 “孙队长,啥事啊,这死者的胸腔刚打开。” 孙英武把脑海里死者被开膛破肚的场面从脑子里甩开,“我问你个事。你们解剖的时候,有没有在死者的胸口看到过一个圆形的胎记?” 褚爱民说:“是左边胸口吗?有的。大概有袁大头那么大,褐色的咖啡斑。” 孙英武一听还真有,“行,那死者的身份我们基本确定了。你们大概还得多久?” 褚爱民说:“连取证带缝合怎么也得一个小时。” 孙英武对他说:“那好,一个半小时后我带人去认尸。” 薛二涛凑在他旁边听完电话,一脸拘谨地问:“这个都对上了,我还用去认尸吗?” “必须去!” 孙英武十分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哎哎,去,我去。” 薛二涛也是个好脾气的,嘴里念叨着又重新坐下了。 陈果宁觉得孙英武的态度不大好,对薛二涛说:“老薛,你要理解我们。虽然有一些特征对得上,但是家属认尸是正常程序,何况还有一些手续需要你签字。你来都来了,这最后一面总还是要见的。还有就是如果真的死的是刘翠,我也跟你实话实说,目前来看寻仇的可能性更大。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抓住凶手。我看不如你先跟我说说,这刚过完春节,刘翠为什么又回娘家?” 孙英武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按他们这边的习惯,一般过年闺女都会回娘家住几天的。 这还不到半个月刘翠又回去,指定是有事。 薛二涛的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她,就是想她妈了。” 穆松林和迟永超一起把脸凑过去,“你把我们公安当傻子?” 薛二涛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是,她确实是有点事躲去娘家了。” 孙英武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的男人,“啥事,赶紧说!” 薛二涛搓了搓手。 “就是初八那天,我大哥的孙子军军过百岁。我们一家子去吃饭的时候,我老婆就说军军的父母都是单眼皮,军军怎么是双眼皮,还说他长得不像我们家里人。” 陈果宁虽然对刘翠这个嘴有心理准备吧,但是也没想到她能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说这种话。 “呃,是有点烦人。那除了这个还说什么了?她一直都是这种说话难听的人,怎么这次怕到要出去躲了?” 薛二涛叹了口气,“我那个大侄子和侄媳妇结婚五年都没孩子,这突然有了儿子本来大家觉得是高兴的事情。但是刘翠这么一闹,村里就传,唉!” 孙英武正竖着耳朵听呢,发现他不说了。 “传啥啊?” “传我大侄子不能生,军军是他们出去借的种。还把那个借种的人是谁都说出来了。那人确实,确实是个大双眼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亡羊补牢】上辈子被打死的(第2/2页) 薛二涛说着都老脸通红。 “结果我侄媳妇受不了闲话,一气之下喝了药。我侄子前天把他媳妇医院接回来,紧接着就来找刘翠算账。她这才跑了的。” 孙英武气得直拍桌子,“人家好好一个哺乳期妇女,让你老婆逼得喝药了,你们就该给医药费啊。不说别的,孩子都没奶喝了,多可怜!” 薛二涛十分无奈说:“也不光是医药,我侄子还让她在村里公开道歉。但是我老婆说她寻死就是心虚,死活不肯松口。我侄子把菜刀都拿出来了,她也不肯道歉,就说自己没错。” 穆松林看了一眼陈果宁,“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对这方面挺有研究的。那两个单眼皮到底能不能生出双眼皮啊?” 陈果宁说:“你还别说,我之前真的跟小谢研究过这事。他还帮我找了很多国外的资料。这两个单眼皮生出双眼皮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很多人看起来是单眼皮,其实是肿眼泡的内双,有双眼皮但是看不出来而已。再说,军军到底是谁的孩子,人家孩他妈还不清楚嘛。就算不是,也轮不到她一个做婶子的指手画脚。对了,孩他妈喝的什么农药?” “百草枯。好像人已经没事了,我看从医院回来能说能动的。” 薛二涛说完就看陈果宁的脸色猛地变了。 孙英武赶紧问:“你咋了这是?不是没事了吗?” 陈果宁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你们不知道,百草枯这种药,喝下去就没有回头路了。他侄媳妇现在看着没事,其实那肺已经开始慢慢的纤维化了。她出院不是好了,是根本就没法救了。怎么气性这么大呢,受了委屈去找刘翠出气啊,干嘛嚯嚯自己!这可怎么办,最后只能是慢慢被憋死啊!” 薛二涛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惊惶起来。 “这么,这么严重!那一定会死吗?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让她去了。” 孙英武想想那个可怜的女人,还有她刚过百天孩子,不禁一阵心酸。 “你说说你老婆,什么东西!除了这个,她生活中还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薛二涛显然被侄媳妇没救了这消息给打击到了。听到孙英武问自己,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老婆,她那人嘴不好。得罪的人可多了。” 陈果宁把本子掏出来,“你也别在这避重就轻了,就她干的这事,纯就是心不好!都是村里人,她难道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妇女的重要性!行了,除了你侄媳妇这事,你把你知道的,所有刘翠曾经得罪过的人都跟我说一遍。我告诉你,我们是在刑事调查,不是在村头跟你扯闲篇。你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如实告诉我们。” 薛二涛被她训了一顿,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吧,这从哪说起呢。” 在随后的一个小时时间里,一中队的众人过得十分充实。就连记录,都是陈果宁、迟永超和穆松林三个人接力做完的。 “那反正我知道的,暂时就是这些了。” 孙英武听完直愣愣地看着他,“暂时就这些了?这还是你是知道的?” 第215章 【亡羊补牢】真,缺德! 第215章【亡羊补牢】真,缺德! 薛二涛说:“有时候我上班去了,家里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刘翠也不是什么事都跟我说。” 陈果宁低头看着记录,“我大概总结了一下。你说的这些大多都是家长里短的事儿,虽然很多性质也挺恶劣的。但是很多时候对方也是当场就把刘翠给收拾了。这些矛盾可以先放放。其中矛盾大到能杀人的程度的大概有这么几件事。” 她随后总结了一下。 第一件事,刘翠房前的邻居冯晓霞的丈夫董子建会开货车。开放以后学了大车,给人家当司机跑长途。跑运输是个辛苦活,一年有大半年都是在外面。 这个冯晓霞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找了个男朋友。 这事被刘翠撞破后,这事很快就在他们村里传开了。 董子建知道后把冯晓霞好一顿打,两口子目前正在闹离婚。 第二件事,他们台上楚家村有一个寡妇,为人性情温和、勤劳能干。丈夫走了以后,她一个人就一门心思地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 她老公爹心疼孙子,时常过去帮衬干点体力活。 刘翠就说人家两个有一腿,一时间谣言传得满天飞,逼得人家寡妇跳河自杀未遂。后来干脆把孩子带着改嫁了。 把老头气得啊,每次看到刘翠就口吐芬芳。 第三件事,同村的一个叔伯兄弟的闺女找了个不错的对象。 元旦的时候男方家上门提亲,刘翠把人家闺女属羊的事情说了,男方家长勃然大怒,当场翻脸退婚。 孙英武举手说:“其他的事情我都能想得通,这最后一件我没听明白。男方家不喜欢属羊的我能理解,可是这都到了上门这一步了,双方的这些基本信息不是都应该知道吗?怎么还会为了这种事翻脸。” 薛二涛羞愧地脑袋差点钻到裤裆里。 “这个吧,因为小华出生的时候是腊月。这不是都说腊月的羊不好嘛,我鹏哥就找了生产队长把小华的生日往后挪了挪。这样登记的她就是一九六八年二月生人,算是正月里的猴。这事我们村里不少属羊的女孩都是这么弄的,大家也都默认不说的。谁知道,刘翠竟然说出去了。” “人家闺女属什么跟她有啥关系啊到底!” 穆松林想不通这这个刘翠干这些事是为了什么。 “其他的就权当她嘴上没把门的。但是把人家的婚事搅和了是为什么啊?” 陈果宁看着薛二涛越来越尴尬的脸色,“该不是因为嫉妒人家找的女婿条件好吧?” 看着薛二涛脸上那默认的神色,众人心里都一阵无语。 “说实话,就这几个事,哪个单拎出来都够杀人动机了!这个刘翠,别说人家当事人了,我这个旁听的都想弄死她!还有没有别的了,不限于最近。有时候年头久了会越想越恨。” 陈果宁最后问了一遍薛二涛。 薛二涛也很认真地想了想,“其他的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要不你们自己去村里问问?” 穆松林对陈果宁说:“这已经很多了,还能再有啥事啊。你说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怎么还没被人打死啊!老薛,就这碎嘴子的德行,你都不管管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亡羊补牢】真,缺德!(第2/2页) 薛二涛苦笑一声,“我哪管得了她啊。之前因为她把我妈气得中风这事,我们家的姊妹已经不搭理我了。后来又出了军军的事情,我,我也是没脸再去登我哥家的门了。按理说,人死了我不该说这种话。但是,听说她死了,我这心里真是感觉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推开了。竟然觉得身上松快了不少,再也不用担心她给我惹事了。” 孙英武大概明白他为什么听说老婆死了不是很伤心了。 “既然过不到一起,你就没考虑离婚?” 薛二涛摇头,“孙队长,你是没见过他们家人,我要是敢提离婚,他们家不得吃了我。当年人家介绍对象,说她家条件好不要太多彩礼还陪嫁一台缝纫机,我就鬼迷心窍娶了。后来才知道,为什么彩礼要的少是因为在他们本镇上没人要这个搅家精。唉,算了算了,不说了。也是我该倒霉。” 穆松林看了一眼手表,“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去火葬场吧?” 孙英武把车钥匙递给他,“你跟迟子去吧。有准信了咱们立刻就开始调查。” 陈果宁站起来跟着穆松林走到门外,低声交代了几句。 穆松林点点头,“明白。” 一直等到十二点多,迟永超和穆松林回来了。 “孙队,薛二涛已经确定死者就是他的妻子刘翠。虽然他嘴上说烦这个老婆,但是真的见到尸体还是哭得挺惨的。我们已经把他送回家了。褚法医说之前在现场穿着衣服看不出来,尸检的时候发现刘翠身上有不少伤痕,有一部分像是被持续用木棒殴打过。右侧的胳膊和腿上还有一些擦伤。” 孙英武把给他们留的饭拿出来,“到底是一起过了二十多年的,人又不是石头,总是有点感情。来,你们吃着,咱们开个案情讨论会。首先确定一下案件性质。小陈给他们说一下第一现场的情况。” 陈果宁把水泵房里的情况说了一遍,“结合刘翠有被殴打的情况,可见凶手对她的恨意是很大的。” 穆松林抱着饭盒说:“这个案子,凶手又是绑人又是殴打,又是划脸又是割舌头的,定性就是寻仇。我觉得没啥争议。” 迟永超说:“就那人品,不是寻仇都见鬼。” 孙英武说:“既然大家都对寻仇的定性没有意见,那咱们下一步的侦查重点已经有了。从凶手割舌头划脸的情况来看,最终还是要落实到刘翠得罪过的那些人身上。我和小陈之前商量了一下。咱们还是兵分两路,一波去查刘翠昨晚的路线,另一波去查这几个嫌疑人。吃完饭我把你们送到台上楚家村去走访这几个重点嫌疑对象,重点核实他们昨晚的去向。我们两个就直奔刘翠的娘家。” 孙英武问陈果宁:“你还有什么补充的?” 陈果宁想了想,“我总觉得刘翠突然决定回家很奇怪,这事得查查。虽然目前只有这四个最恶劣的,但是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同,也许咱们觉得无关紧要的事情,在当事人看来是不可原谅的。所以你们走访的时候留意下有没有其他线索。” 孙英武叹了口气,“这案子,感觉够咱们喝一壶的。一个人能得罪这么多人,也是个人才。那咱们就干起来吧!” 第216章 【亡羊补牢】村里有没有仇人 第216章【亡羊补牢】村里有没有仇人 下午两点半,孙英武和陈果宁到了印子镇刘家庄。 刘翠的哥哥刘猛中午已经接到了妹夫的电话,孙英武敲门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正在家里抹眼泪。 刘翠的母亲宋秀珍听说是公安的人来调查女儿的死,十分激动地说:“你们一定要把杀我闺女的凶手找出来啊!” 孙英武拍着胸脯保证,“大娘,我们一定尽力。” 刘翠的哥哥刘猛嘴里骂骂咧咧的,“公安同志,我妹夫你们查了吗!昨天我妹妹说那个狗东西这几年生活好了,话里话外提了好几次要离婚。该不是他离婚不成才杀人吧。” 孙英武觉得薛二涛虽然和刘翠的感情破裂了,但是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杀人吧。 就他那个窝囊样子,说是失手给推倒了受伤确实有可能。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刘猛一说,他竟然还觉得有点道理。 “也是。我妹夫那个人,一百脚卷不出个屁的。应该是不敢杀人。那是哪个缺德玩意害了我妹妹啊!” 孙英武的心里疯狂地喊着,要真说起来,你妹妹才是那个最缺德呢。 宋秀珍抓着陈果宁问:“姑娘,我闺女死前遭老罪了吧。听我女婿说那脸都让人划了?” 陈果宁点点头,“啊,确实有这个事。所以我们想来调查一下她的一些关系人。” 她说完就看一个脸上带着淤青的大姐给他们倒水。 “大姐,你脸是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女人看了一眼刘猛,垂着头掉眼泪。 刘猛狠狠地瞪了那个女人一眼,“晦气的东西!公安同志,没事,我老婆那脸是我打的。昨天都是她指使小翠干了一天活,不然她也不会走!不走怎么会出这种事!” 陈果宁最讨厌农村男人这种对家暴无所谓的态度。 她板起脸,“刘翠走不是她自己决定的吗?和你的妻子有什么关系。以后不准随便打人!” 那个女人感激地看了陈果宁一眼,呜咽着哭出了声。 “小翠走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说!” 宋秀珍气得用手拍着自己身底下的炕。 “你还用说话吗!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那闺女回娘家就是娇客!她齐守芳倒好,看到小翠回来一脸的不乐意,指使小翠烧火做饭就算了。晚上烧炕也让她出去拿草。小翠那个脾气哪受得了这个啊。从外面回来给我把炕烧了就收拾走了。小翠就是让她给气走了!你还我闺女!” 齐守芳的眼泪跟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妈,你说这话就丧良心了!之前刘翠在家的时候,那还不是我天天伺候她!那么大的人了,连内裤都是我给她洗。如今我接了绣花的活,人家催的急,我不得赶工吗!猛子已经大半年没往家拿钱了,家里就指着我绣花这点活钱,我能不着急吗!” 刘猛看自己媳妇竟然还敢跟自己老妈顶嘴,扬起手又要打她。 孙英武赶紧把他拦住。 “反了你了!当着我们的面也敢打人!你媳妇哪说错了!她手里有活,你妹妹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啊一点活不能干!都别闹了,我们是来调查的,你们要想破案就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 刘猛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玩意,看孙英武真发火了,赶紧说:“那你说,要问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亡羊补牢】村里有没有仇人(第2/2页) 陈果宁翻开本子,“你说说昨天刘翠回来以后都干了什么,都和谁接触过。” 孙英武把他们一家子镇住以后,总算是能开始调查了。 宋秀珍恶狠狠的瞪了自己儿媳妇一眼,“昨天一早,小翠就骑车回来了。当时还把我给吓了一跳。我想着这不年不节的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跟女婿又打架了。后来她进门就跟我说要在家住几天。” 当时刘翠盘腿坐在自己家的炕上,面对母亲和哥哥的询问,一脸的不服气。 “妈,你说我还冤枉那个曲倩倩了吗?当年晓亮学生物的时候,我也是跟着学了点的。那两个单眼皮它就生不出双眼皮的孩子!哼,她自己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那个薛晓山自己不觉得戴绿帽子丢人。竟然还有脸跑来跟我闹!那个薛二涛也是,纯是个二臂,竟然不帮自己的老婆,帮着他侄子骂我!” 齐守芳在西屋的炕上忙着绣花,听到东屋自己小姑子这么说,忍不住撇了撇嘴。 刘猛说:“他还敢骂你,反了天了这事。妹啊,要我说你也是多管闲事。人家的孩子是谁跟咱们有啥关系,你一天天的净给自己惹麻烦。以后他们老薛家就是全家都当王八,这事咱们也不管了。” 宋秀珍摸着闺女的头发,“这事是他们老薛家不领情,什么玩意。你就安心在妈这住着。什么时候薛二涛来求你你再回去。” 刘猛也说:“就是。你就在家住着,看他薛二涛啥时候来求你,你再回去。” 齐守芳听得心里一片冰凉,就这个搅家精竟然还要在家里长住?! 刘翠吃着瓜子说:“妈,这事我心里有主意。你就别管了。那个我骑车骑累了,我躺会。” 中午吃完饭,刘翠出门在村里转了转,找自己早年的几个小姐妹聊天,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到了晚上,一家人吃完饭,齐守芳又去西屋接着绣花。 她绣的是一块大长桌布,已经就剩收尾了。 大晚上也不能出去串门了,刘翠就说了句:“妈,我去拿草给你烧炕。” 然后就出去了。 把宋秀珍感动得差点抹眼泪,“闺女真是长大了。” 谁知道她抱着一捆玉米秸秆回来烧完炕,就收拾东西说要回家。 陈果宁问:“她说为什么突然要回家了吗?” 宋秀珍和刘猛一起摇头。 宋秀珍说:“问她也光说家里有事,让我别管了,就急匆匆地走了。” 孙英武心想就刘翠这个嘴上没把门的性格,难道还有不方便说的事情? 陈果宁问:“刘翠死了的消息其他人知不知道?” 宋秀珍说:“肯定知道了。我们村就书记家有电话,还是他来通知我们的。他知道全村就都知道了。” 陈果宁对孙英武说:“一会咱们在这周围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看到刘翠和什么人接触过。都带了包袱来准备住,突然又走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英武说:“行。要不咱们走吧?” 陈果宁却看着宋秀珍他们,“刘翠在你们村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这事关系到能不能找到杀人凶手,希望你们如实回答。” 第217章 【亡羊补牢】死得好 第217章【亡羊补牢】死得好 刘猛说:“我妹妹嫁人也都二十年了,就算得罪过什么人也早过去了啊。” 陈果宁却说:“那不一定。破镜谋杀案你们没看过吧,真正的恨十几二十年都难以消灭呢。” 宋秀珍听不懂什么是破镜谋杀案,她认真的想了一会。 “真的想不起什么人会恨到要杀小翠。” 孙英武看着站在一旁的齐守芳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那小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齐守芳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和婆婆,没有说话。 孙英武立刻站起来给她撑腰,“没事,我们都在这。你尽管说。他们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打电话告诉我们,我带人把他拘留了!这都解放多少年了,竟然还有敢虐待媳妇的!” 陈果宁看着炕上坐着的母子两个。 “大娘,我是个晚辈,今天说点你不爱听的话。你如今这个情况,如果不对儿媳妇好点,将来有个山高水低的,你打算指望儿子?他,能伺候人?” 宋秀珍被孙英武这么一吓唬,还真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子其实是靠不住的。 陈果宁又指着刘猛,“我们大中午来,你就一身地瓜烧的酒气。看你这样一天三顿酒就少不了。知不知道中国男性的平均寿命比女性要少十年,加上你这样爱喝酒,将来躺炕上,你老婆给你天天吃糠你也得受着!” 刘猛看了一眼齐守芳刚想说她不敢,却看到对方眼睛里闪烁着的光,一时间愣了。 孙英武哼了一声,“怕了吧!人跟人之间,能像你们这样吗!行了,小齐,我们这时间也紧。你赶紧说吧。” 齐守芳清了清嗓子,“我昨天早上看到刘美娜回来了。” “啊?!” 刘猛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回来了你怎么不说啊。” 齐守芳白了他一眼,“你们不是不让在家里提她吗?我说这些干什么。” 宋秀珍拍着炕头,“哎呀,准是小翠出去拿草烧炕的时候看到她了!怪不得不敢在家住呢。” 孙英武一听,心想得了,又一个仇人。 “说说,这刘美娜和刘翠有什么仇吧。” 齐守芳说:“说起来,刘美娜可真是可怜。我嫁过来的时候,刘美娜才十六岁,长得又漂亮又能干,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好闺女。” 刘美娜家里条件差,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两个弟弟。当年她家里为了给儿子娶媳妇,非逼着她嫁给城里一个丧妻的干部。 那个人比她大了足足二十岁。 她不愿意,打算和自己的当初的对象一起私奔。 没想到两个人还没走出去五里地就被家里人追了回来。 刘美娜她爸说如果不听话嫁人,就去告她对象强奸。她被逼无奈只能含着眼泪嫁了。 陈果宁听完了,突然说:“是刘翠告的密?” 宋秀珍说:“怎么能是告密呢。那美娜一个大姑娘要跟人跑了,小翠担心她有什么错。” 陈果宁哼了一声,“刘翠该不是看上人家对象了吧?” 刘猛难得的露出心虚的表情,“嗐,那不后来也没成吗。刘美娜结婚以后,她那个对象就得病死了。你说她要真的跟了那个人,那不早早守寡吗!就这她还有脸怪小翠。我看她现在当领导夫人日子好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亡羊补牢】死得好(第2/2页) 孙英武都被气笑了。 “这好日子,你愿意过啊!算起来刘美娜还不到四十吧,大好的青春光伺候人了。搁你你愿意啊!” 陈果宁看着刘猛的那古怪的表情,感觉要不是人家不惜的要他,他还真愿意呢。 “不说这个了,刘翠为什么害怕刘美娜?按理说她也不是那种会有愧疚心理的人啊。” 齐守芳说:“刘美娜嫁给那个老干部后,脾气越来越大。她说了,只要让她见到刘翠一次就打她一次。刘翠结婚第三年,过年的时候她们在村里遇上,刘翠被她打的在炕上躺了好几天。从那以后刘翠就落下毛病了,看到刘美娜极害怕。” 孙英武嚯了一声,啪啪开始鼓掌。 “厉害啊,干得漂亮!” 陈果宁按住他鼓掌的手,“别拍了,走,去问问刘美娜。” 临出门的时候孙英武还又找齐守芳确认了一遍,“村里再没其他人想刘翠死了吧?” 齐守芳说:“她这些年也就偶尔回来住几天,之前的好多事情大家也都算了,不跟她计较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是啊。这世界上很多问题最后都不是被害人想原谅,而是只能算了。刘美娜家在哪?” 齐守芳带着他们出了门,指了指西头的那栋房子。 “就是那里。之前因为住得近,美娜和刘翠还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没想到她会干出那种事情。” 陈果宁朝她道过谢,跟孙英武直奔刘美娜家。 “你们是来查刘翠的死?要我说她死得好!” 刘美娜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她因为在城里住不需要干农活,所以看着比同龄人年轻一些。 但是陈果宁还是从她那双大大的凤眼里看得出来,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幸福。 人到中年,她原本容貌里的清丽蜕变成了一种中年女性特有的尖锐。加上那微微下垂的嘴角,这个女人的脸上写满了对生活的不甘和怨恨。 孙英武看着刘美娜,“看得出来,她死了你很开心。” 刘美娜的大嫂给他们倒水,“按理说这话我们不该说。但是你去村里问问,听说她死了谁不高兴。” 陈果宁问刘美娜,“你昨天见过她了?” 刘美娜点点头,“昨天我跟我嫂子去我大弟弟家看我弟妹去了,回来的时候看到刘翠在那拾掇柴草呢。我就喊了她一声,没想到她一看到我就跟看到鬼一样跑了。听说连夜带着包袱回家了,真是笑死我了。” 刘美娜的大嫂说:“她也纯是小人之心。我们娜娜如今已经是城里人了,哪还会动手打人啊。” 陈果宁盯着刘美娜的眼睛,“刘大姐,你这次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美娜说:“今天上午人家把我送回来的。我弟妹这不是病了嘛,托我买点进口药。我这不是正好带了点补品回来给她。” “这次你回来,是跟家里提前说好的?” “没有,这个药比较难买。昨天一早人家才送到我家的,我怕耽误事,就直接过来了。” “是突然打算在家住几天的?” 刘美娜听到这问题,看陈果宁的眼神变了。 第218章 【亡羊补牢】长久的恨意 第218章【亡羊补牢】长久的恨意 她想了想,还是回答了。 “开始的时候是想着送完药就走的。可是看到我弟妹憔悴的样子,我觉得心里不落忍。我打算住两天,看看我弟妹吃了新药不见好就送她去大医院看看。” “这么说你家里和村里的人其实都不知道你会突然回来是吧?” “对。我自己都不知道那药啥时候能送到。” 刘美娜说完,反问陈果宁。 “你问这么多,该不是怀疑我杀了刘翠吧。别说我不会杀她,就算我想杀她,我也不是能掐会算知道她也正好回来。” 孙英武点着头,“这倒是。你们两个竟然同一天回村里,真是太巧了。这种事,写小说都写不出来。” 陈果宁却说:“那可不一定,毕竟村里是有电话的。有人通风报信,加上你有汽车接送,可以很快回来。” 孙英武立刻又被她给说服了。 “也有道理。” 陈果宁的手指摩挲着手里的水杯,“刘大姐,你们两个的仇,有多少年了?二十年还是二十五年?” 刘美娜哼了一声,“二十四年了。小谷去世也有二十年了。” 陈果宁突然发难,把她的手从袖子里拿起来。 “你们家这个屋里烧的很热,干嘛还把袖子揣起来呢。不符合你现在领导夫人的身份吧。” 刘美娜瞪着陈果宁,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收回去。 但是陈果宁可是跟着陈大壮练过颠勺的,两只手跟钳子一样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举了起来。 她指着刘美娜上面的一个刚刚结痂的齿痕,“二十四年了,刘大姐,看来你的愤怒丝毫没有减弱。” 孙英武凑过来一看,“嚯,你这该不是被刘翠给咬的吧?” 刘美娜用力把手抽了回去,“不是!” 陈果宁眯着眼睛,“刘大姐,你知道刘翠死了吧。她的尸体现在就在我们手里。我再告诉你一个事,每个人的牙齿都是独特的,就跟指纹一样是可以作为认定身份的依据的。你要是真的不承认,那我只能把你带走了。到时候把刘翠的牙齿倒模和你的齿痕一对比,是不是她咬的就一清二楚了。” 刘美娜的大嫂看着刘美娜,“娜啊,你昨天出去真的是去打刘翠去了?你糊涂啊!你现在的日子不好吗,干嘛还计较这些。” 刘美娜心里压抑多时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我计较?你们一个个光看到跟着我沾了多少光,有谁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那个孙光权在家里就跟土皇帝一样,他那几个孩子也是。他们不仅从来都没有尊重过我,还不让我生自己的孩子!我连他们家保姆都不如!保姆好歹有工资,还可以撂挑子不干!我呐!我这是无期徒刑!” 孙英武很难理解一个女人心里的悲伤,“哎呀,我们不是来听你诉苦的。你就说,昨天晚上你干什么了?是不是你把刘翠杀了!” 刘美娜苦笑一声,“我是多么希望那个贱人是我自己亲手杀的!可是,我现在打不过她了。” 昨天晚上,刘美娜见到刘翠,原本是想上去给她几个耳光的。 但是刘翠跑得太快,加上她大嫂拦着,这口气就没出成。 回家以后,她在炕上坐着越想越生气,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去堵刘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亡羊补牢】长久的恨意(第2/2页) 没想到他大哥在外面打牌回来说:“娜啊,你又去找那个刘翠的麻烦了?我刚看她骑着自行车带着包往外走,说是要回家。” 刘美娜蹭的一下坐直了身体,“她跑了?跑了多久了?” 他大哥说:“至少有个二十来分钟了吧。我们当时刚开了一把新的,一把打完也得十来分钟。” 刘美娜二话不说就起身穿衣服,然后骑上自行车就追了出去。 她一路紧赶慢赶的,总算在北夼村的附近撵上了刘翠。 “刘翠,你站住!你还敢跑!” 这个时候农村的村道本来就坑坑洼洼的还没有路灯。 刘翠听到刘美娜的声音又惊慌,一下子摔倒在了路边。 刘美娜也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揪着刘翠的头发就开始要打她。 谁知道刘翠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摔疼的缘故,战斗力十分惊人。不仅和刘美娜打了个平手,还把她的手给咬伤了。 “当时我的手太疼了,又怕她有什么传染病,就急急忙忙的回来消毒了。至于刘翠后来去哪了我就不知道了。” 孙英武一脸的不相信,“就这么完了?” “那我还能怎么样,难道真的杀了她?我还不至于为了那么个贱货搭上自己一辈子!” 刘美娜虽然是这么说,却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陈果宁低头看了看她放在炕前的皮鞋。 “你穿多大码的鞋?” 刘美娜说:“三十八码。怎么了?” 陈果宁下炕把所有的鞋拿起来看了一遍,确定都和现场留下的鞋底花纹和尺码不一致。 “你最近不要离开永成,我们有需要还会去找你的。你把你的地址留一下。” 从刘美娜家里出来,孙英武和陈果宁又在村里问了一圈,确实有几个村民说看到了刘翠和刘美娜先后骑着自行车出了村。 孙英武回到车上,对陈果宁颇为感慨地说:“这女人的恨真是长久。二十多年了,一见面还能打起来。” 陈果宁转头看着他,“孙队,也不能这么说,那可是她的一生。十几岁嫁给一个中年人,对方的孩子都要跟她一般大了。这些年的心酸肯定是说不完的。咱们不说她了,我现在想的问题是,刘美娜回来是突发事件,刘翠回来也是突发事件。刘翠遇到刘美娜这事更是突发事件。那凶手是如何精准的在路上把突然回家的刘翠给堵住的呢?” 孙英武被她连续的突发事件给搞的头晕,“哎呀呀,说人话。” 陈果宁说:“就是说凶手如何掌握了刘翠要连夜回家这事的呢?我觉得这事搞明白,这案子就破了。” 孙英武哦了一声,“其实有个问题,有没有可能真的是薛二涛杀的人呢?你算算,刘翠六点多从刘家庄走了,一般七点半也到家了吧。可是褚法医说她是十点以后才死的。那中间这是三个钟头她在哪?你说会不会是她其实回到家了,然后和薛二涛发生矛盾,老薛实在受不了杀了她。” 陈果宁指着前面的村落:“既然刘美娜是在北夼村见到刘翠的,那咱们就从那里开始问吧。” 孙英武把车发动起来,“行。你说去哪就去哪。” 第219章 【亡羊补牢】自行车找到了 第219章【亡羊补牢】自行车找到了 北夼村是个大村,陈果宁让孙英武在村口把车停下了。 她在路边找了找,有一块地方的草有一些被压断了。 “这边的草上有血,估摸不是刘翠当时摔伤的血就是刘美娜手被咬伤的血了。” 孙英武蹲在旁边看了看,“这么几滴血你也能看出来?哎,你看那是什么?” 陈果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去看看。” 她从兜里掏出手帕,小心地踩着草走下了路基,捡起来一个小小的黑色金属部件。 “这玩意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孙英武把她拉上来,“嗨,这不就是自行车链子上的嘛。咋了,人家在一起你认识,单个蹦出来你就不认识了?” 陈果宁这才反应过来,她手里的东西自行车链条上的一个金属链节。 因为断裂,上面用来固定的拴销已经不见了。 “孙队,我好像知道刘翠的自行车去哪了。” 孙英武指着那个链节说:“变成这玩意了?” 陈果宁哼了一声,“孙队,你幼不幼稚。我的意思是,刘翠的自行车坏了。走吧,去村里问问。” 孙英武收起脸上逗小孩的猥琐笑容,“你是怀疑刘翠的自行车坏了,所以咱们才会没有在现场找到自行车?” 陈果宁说:“咱们村里人的自行车一般都是用了好多年的,那链条早就松了。不用说摔了,就是平时骑着都有可能掉。刘翠这一摔,估计她的车链条直接断了,这可不是捅咕上去就能解决的。我看这是个大村,靠着乡道。咱们去看看有没有修自行车的。” 两人沿乡道往村里走了一会,果然在路边看到一个用红色油漆写的招牌。 修自行车。 这是一个村民用自己家平房改的铺子,门前堆满了修自行车的工具。 陈果宁凑过去问那个正拿一个水盆找轮胎漏气点的老板。 “大哥,我们是公安局的,问你个事。” 老板脸色猛地一变,“我可什么都没干!” 孙英武在他的小铺子里转了转,“你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吗?放心吧,我们不查你帮偷自行车销赃的事情。” 如今这个时候自行车可是家里的大件,每一辆自行车都有派出所打的钢印。如果被失主找到,真是少不了一顿胖揍。 所以那些小偷偷了车,往往都会找相熟的修车铺子把车改个颜色或者磨掉钢印放这里代售。 老板听孙英武说不是来查自己卖赃车的事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手站起来,“那你们是来干嘛的?” 陈果宁指着边上停的一辆断了链子的自行车。 “昨晚有没有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灰色棉袄的女人来你这修车。” 老板点点头,“有啊。当时我都收摊了,就听有人敲我家门说要修车。我一看,她这不光是要换个链子,还把车的飞轮给摔坏了。我这没配件,得等今天人家捎过来。她想了想,就把车放我这了。说今天或者明天来取。” 孙英武从兜里掏出在刘猛家里借的全家福,指着上面的三个女人问:“是哪个女的来的?” 老板看了看,指着刘翠说:“她。当时她头发乱糟糟的,说是天黑摔了一跤。但是大体样子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孙英武把照片放回兜里,“这自行车我们要带回去。” 老板巴不得赶紧把这两个瘟神送走,“好好好。我帮您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亡羊补牢】自行车找到了(第2/2页) 孙英武把自行车放到车上,“小陈,你说这个刘翠是怎么想的。车坏了,从这里回她娘家村比回家要近的多吧。要说她是躲刘美娜吧,如今这架也打了,罪也遭了,刘美娜总不能明天一早还去打她吧?到底有什么事,让这个刘翠豁出去走一晚上也非要回去。” 陈果宁看着露在后备箱外面的车前轮,也觉得搞不懂刘翠有什么急事要回去。 她把这个案子所有的线索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脑海里的画面定格在了刘翠随身带的旅行包上。 “孙队,我好像知道刘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了。” 孙英武问:“为啥?” 陈果宁指着前面的路说:“孙队,你开车到前面等我。我打算从这里走到案发现场看看需要多久。” 孙英武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又要卖关子。行,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咱们轮着走吧。不知道大林子他们查的怎么样了。” 穆松林和迟永超到了台上楚家村,发现村民们似乎都已经知道了刘翠的死。 “大林子,咱们先走哪一家?我看薛二涛他侄子家最可疑。其他虽然也恨她,但是他们家可是闹出人命了。” 迟永超心里觉得薛晓山嫌疑最大。 穆松林点点头,“说得有道理。走,先去薛晓山家。” 等他们两个打听着找到薛晓山家,却发现是铁将军把门。 迟永超找到他们隔壁的邻居,“大娘,这家人去哪了?” 大娘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倩倩突然说喘不上来气,小山借了车把她送医院了。造孽啊,这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 穆松林赶紧问:“几点走的?” 大娘又叹了口气。 “八点多吧,当时我们都睡下了,就听隔壁小山喊人。我儿子还起来帮着小山抬他媳妇呢。我看着倩倩躺在拖拉机上,那一张脸都灰了。唉,应该是没多少日子了。” 迟永超气得直捶墙,“为了几句闲话搭上自己一条命,糊涂!” 穆松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大娘,薛晓山的父母家在哪?” 大娘说:“哎呀,你现在去家里可没人。他们昨天一家子都去医院了。” 穆松林想起家里还有个孩子,“那孩子也抱去医院?” 大娘叹了口气,“抱着去了,说是怕人不行了总得让孩子见一面妈妈吧。” 迟永超说:“咱们一会去医院?” 穆松林看了一眼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村民,“咱们也没有车。我看先把村里人问完吧。到现在他们还没回来,估计情况是不大好。” 迟永超越想越心酸,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案子上来。 “大娘,那冯晓霞家在哪?” 大娘也很热心,主动领着他们到了冯晓霞家门口。 “就这。那我回去了。” 迟永超和穆松林道过谢,上前敲门。 “谁啊!” 一个眼圈还带着淤青的女人出来开了门。 穆松林看着她这副样子,心想这个董子建下手这么狠。 “我们是公安局的,找你问点事情。” 冯晓霞眼珠转了转,“是来问刘翠的事?你们进来吧。” 迟永超迈过门槛刚要说什么,就看冯晓霞急急忙忙的把门给关上了。 “你们是怀疑我杀了刘翠是吧。” 冯晓霞也是爽快人,上来就直奔主题。 第220章 【亡羊补牢】排除一个 第220章【亡羊补牢】排除一个 穆松林打量着冯晓霞,这女人身高还不到一米六,身材消瘦,撑死了穿三十七码的鞋。 更别提要把一百三十四斤的刘翠扛起来走那么远了。 “你家里的鞋都在哪?” 他的话一下子把冯晓霞的思路给打断了。 “啊?鞋?都在这呢。” 她弯腰从炕洞下掏出了一堆鞋。 穆松林和迟永超蹲下来把鞋都翻过来看了一遍。 迟永超指着其中一双鞋说:“这个花纹像不像?也是四十二码的。” 穆松林从包里把于洪昌快洗出来的照片对比一了一下。 “还真是一样。先带回去给于科长看看。”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物证袋,把鞋装了进去。 “冯晓霞,这是你丈夫董子建的鞋?这样的鞋他有几双?” 冯晓霞弯腰看了一眼,“有两双。他说这个鞋穿着不臭脚,我就又给买了一双。这鞋咋了?” 穆松林站起身,“这鞋我们需要带回去调查,一会你签个扣押手续。另一双鞋在董子建穿着呢吗?他人呢?” 冯晓霞算是看明白了,原来人家压根不是怀疑自己。 “你们别忙活了。这鞋确实是我们家老董的。但是他出去跑车了,昨天压根就不在永成,他还能飞回来杀刘翠啊。” 迟永超哼了一声,“那可说不好。没准你们两个串通好了做假证呢。” 冯晓霞指着自己的黑眼圈,“我,和他串通?我恨不得你们现在就把他抓走。” 迟永超没好气地说:“得了吧。那跑大车风餐露宿的还危险,你天天在家就有钱花,还不念人家的好。出轨就算了,竟然还想让董子建被枪毙。” 冯晓霞朝地上啐了一口,“你知道什么啊!我可没有对不起他董子建,是他对不起我!那帮跑车的,出去干什么我还不知道吗。路边的小饭店里野鸡多的是。而我就是跟我娘家村的一个大哥多说了几句话,那个刘翠就诬赖我养汉子。也就是有人替我动手了,不然我还真想杀了她呢!你说这是什么世道啊,男的在外面乱搞没事,我们女的稍微活泛点就有人造谣。我可真是冤枉死了。” 穆松林一看这个话题要是说下去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别哭了,我们是是来调查刑事案子的,不是来给你调解家庭矛盾的!董子建这次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 冯晓霞收起眼泪,“他这次是去西边拉瓷砖去了。前天走的,估摸着这回都该往回走了。” 穆松林“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冯晓霞说:“那没有。都是他找到电话联系我的,我找不到他。” 穆松林怀疑冯晓霞故意不让他们找到董子建。 “货主是谁?” “是咱们县里搞建材的一个老板。家里有他电话。平时有事他都是打我们村里的小商店找我们。” 迟永超把冯晓霞手里的本子拿过来,把电话抄好,“那他回来让他去一趟公安局刑警一中队。不要心存侥幸,等我来抓可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冯晓霞答应着,“公安同志,那刘翠死了,你们不用这么费劲查。要我说她都死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亡羊补牢】排除一个(第2/2页) 穆松林瞪她一眼,“胡说什么!谁也不能杀人!那个小商店在哪?” 他们两个出了门按照冯晓霞指的路找到了位于村子中心位置的小卖部。 迟永超打开本子找到建材老板的电话,“老板,公安局的,借个电话用用。” 小卖部的老板赶紧把那个盖着手帕的红色电话递了过来。 “您用您用。” 迟永超说了一声谢谢,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电话接通后,他按下了免提。 “喂,杨老板吗?我们是公安局的。想找你了解个情况。” 对方一听是公安局的,被吓了一跳。 “我可是守法经营啊。” 穆松林说:“跟你没关系,是有别的事情问你。董子建是给你拉货的司机吧,他这次去哪拉货,什么时候走的?” 电话那边传来杨老板翻本子的声音,“董子建啊,他前天走的,去淄博拉货。” “他现在人在哪你知道吗?” “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吧。那个瓷砖厂的货好卖的很,好多车都在那排队。昨天下午董子建还给我打电话说这耽误的时间要加钱,我同意了。” “昨天下午什么时候?” “下午五点多吧,他说得半夜才能轮上他。” “就他一个人去了?” “没有啊,我们家还去了个押车的。” “他们回来,你让押车的到我们局里来一趟,你记一下电话。来的时候提前联系。” 穆松林把办公室电话报给对方后,挂断了电话。 迟永超在本子上把刚刚杨老板说的内容记下来。 “大林子,这个人是不是也可以暂时排除了?” 穆松林说:“既然有押车的,那董子建想要偷着回来就有难度了。更何况淄博到咱们这边开车也得七八个钟头,应该是来不及打一个来回半夜再去装货。” 小卖部的老板站在柜台后面,听着他们两个说话。 “你们是来查刘翠的死的?” 穆松林看了一眼老板,知道这种村里的商店一向是情报中心。 “给我们拿包烟。老板贵姓?” 于东看他识趣,赶紧把一盒大前门递给他,“免贵姓于,你叫我老于就行了。” 穆松林掏出五毛钱递给他,“老于,你是不是知道点啥?” 于东把钱收到钱匣里,“按理说这个刘翠死了,我不该多嘴。那个老娘们就是个搅屎棍。但是呢,我这又一想吧,你说这么一个杀人犯就在自己身边,是不是也挺吓人的。没准哪天我得罪他了,也把我给杀了呢?” 迟永超一个劲点头,“老于,要么说你能开这个小卖部呢,就是有见识。你说这社会上要是随便看谁不顺眼就杀人,那不乱了套了。” 穆松林按着迟永超让他别说了。 “老于,听你这意思,你对这个凶手似乎是心里有眉目了?” 于东赶紧摆手,“我又不是你们公安,哪会破案呢。我听说刘翠是昨晚半夜死的?” 穆松林看他脸上的表情,“嗯。这里就咱们三个人,你有啥不妨直说。” 第221章 【亡羊补牢】薛二涛的秘密 第221章【亡羊补牢】薛二涛的秘密 于东探头看了一眼门外确定没人以后,把他们两个招呼到面前。 “我说这事你们得替我保密,可不能对外说是我说的。” 穆松林拍着胸脯保证,“你还不放心我们吗?” 于东又往外看了一眼,“你们不知道吧,这个刘翠太能得罪人了,这些年搞得涛子在村里和单位灰头土脸的。他本来在村里还有几个伙计能一起说说话,如今谁都不敢沾他。你说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女人。” 迟永超八卦的的小眼神立刻就亮了。 “老于,你的意思是薛二涛杀了自己的老婆?” 于东吓得赶紧摆手,“没有,我可没这么说啊。” 穆松林赶紧又把迟永超按住了,“老于,他不会说话你别理他。咱们就是闲聊,你就说你知道啥?” 于东又探头朝外看了一眼,“你们说如果你有这么一个老婆,你会怎么办?” 穆松林想了想,“要么管好,要么离婚吧。” 于东一拍柜台,“嗨,我看涛子啊打的主意就是离婚。我这小商店晚上有人打电话,我都得去村里挨家地叫。昨天晚上快九点了,村里的灯都没剩几个的时候,有人打电话来,我就去给他叫人。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迟永超很配合地问:“看到什么了?” 于东指了指村子的东头,“我看到了涛子带着一个女的进家了!没想到吧,那个刘翠天天在村里说这个偷人那个养汉的,结果她自己的老窝让人给掏了!我心里这个痛快啊。” 穆松林想起薛二涛当时看到尸体时的眼泪,心想没看出来啊,这老实人也不老实。 “老于,你怎么就确定人家有不正当关系啊,万一就是找他有事呢?” “我今年都五十了,见的事情多了。那找他有事怎么专找刘翠不在家的时候。为什么大晚上九十点钟才来,为什么到了门口鬼鬼祟祟的不敲门直接进去了?分明就是涛子给她留的门。” 于东滔滔不绝地说起来,想来也是在心里琢磨很久了。 迟永超看着穆松林,“该不是刘翠回来撞到奸夫淫妇,被他们给杀了吧?” 之前他们之所以没有怀疑薛二涛是没有发现他有杀人的动机。如今情人的出现,让这个丈夫的杀人动机直线上升。 “老于,谢谢你。这事你别声张,案子还在调查,免得惊动了他。” 于东一个劲地点头,“放心,要不是你们来调查,这事我就烂在肚子里了。” 出了小卖部,迟永超拉着穆松林说:“直接去找薛二涛?” 穆松林在心里复盘了一下他们之前打听的各家的位置。 “咱们从这边过去正好路过楚大爷家。我看不如按照顺序走吧。反正薛二涛如果跑了那不是就坐实了他杀人。从他今天在咱们那的表现来看,这个人要么是心理素质极好,要么人压根就不是他杀的。从咱们接触的情况看,薛二涛不像是那种人,我觉得重点还是要放在仇人身上。” 迟永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毕竟他就算不去认尸,也说的过去。这么积极认尸和最开始想要隐藏尸体不一致。走,先去问问楚大爷。” 两个人按照简易地图找到楚贵平家的时候,就看院门开着,一个妇女正在院子里的水井那洗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亡羊补牢】薛二涛的秘密(第2/2页) “大姐你好,我们是公安局的。来调查刘翠的案子。” 楚巧丽把手里的床单放下,“公安的人?是不是又有谁嚼舌根子了!哼,村里这人没一个好东西。” 穆松林等她骂完了才说:“我们这是正常的走访,毕竟刘翠和你们家确实有矛盾。如今人死了,大家有这个怀疑也说得过去。” 楚巧丽哼了一声,“得了,我爹那个人就算是再恨刘翠,也不会杀人。更何况人不是昨天晚上死的吗!你们跟我进来。” 她说完拖着穆松林和迟永超进了屋。 屋里一股浓浓的药味,一个神色憔悴的大爷在炕上躺着,胳膊上还打着点滴。 “自从我弟妹把孩子带走了,我爹这精神头就一天不如一天。过年的时候,孩子们来拜了年走了,我爹哭了好几天。这一上火就倒下了,已经在炕上躺了五六天了。村里的赤脚医生每天都来给打点滴,他能证明我爹根本连炕都下不了了。还怎么去杀人。” 迟永超看着楚贵平那皮包骨头的胳膊,感觉确实是杀不了正值壮年的刘翠。 穆松林弯腰把楚贵平的鞋都看了一遍。 老头岁数大了,穿的都是最普通的解放鞋。 码数和鞋底花纹都和现场遗留的足迹不一致。 “我这每天在家里忙活完了就得赶紧过来伺候我爹,每天忙的跟陀螺一样。说起来那个刘翠确实该死!原本我爹身体多好啊,我弟媳妇还能时时帮着照顾。现在可倒好,没准过几年孩子都改了姓了!” 楚贵平躺在炕上听着闺女的话,一时间老泪纵横。 穆松林赶紧劝说:“哎呀不会的。那是谁的根就是谁的。您好好保重身体,将来孩子工作结婚你还得帮着拿主意不是。” 楚贵平点点头,“那个刘翠死了,我这心里舒坦多了。精神头都好了不少啊。这可真是恶有恶报!” 从楚贵平家里出来,穆松林指着前面的路说:“再往那边走就是薛鹏家了。这位总是年轻力壮吧。走,去找他问问。” 他们两个到了薛鹏家门口,敲了敲门。 一个姑娘出来开了门。 迟永超和穆松林看着这姑娘只觉得眼前一亮。 她今年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身材高挑体型匀称健康,一看就是家里家外干活的一把好手。 但是一张鹅蛋脸上五官却又精致秀气,身上带着一种农村女孩少有的洋气。 又漂亮又能干,这是一个八十年代绝大多数人都会喜欢的好妻子,好媳妇。 姑娘打开门,一双眉毛微微蹙着,脸上写满了忧虑。 “你们是?” 穆松林回过神来,赶紧把工作证递了过去。 姑娘接过他的证件看了一眼,“永成县公安局?你们,是来查刘大娘的事吧?” 就这一句话,迟永超对她的印象就好的不得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那个被刘翠把婚事搅黄的小华了。 吃了这么大的亏,人家说起刘翠也是喊的刘大娘。 这是多么有素质的姑娘。反正要是搁自己,说的一定是那个贱人。 第222章 【亡羊补牢】腹有诗书气自华 第222章【亡羊补牢】腹有诗书气自华 穆松林看了一眼她的脚,估摸着顶天也就是穿三十八码的鞋了。 他指了指屋里,“你父亲薛鹏在家吗?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薛诗华。我爸在家呢,请进吧。” 薛诗华把他们两个让进屋,看了一眼村里那些看热闹的人,沉着脸把门关上了。 穆松林进了屋,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一脸苦大仇深的坐在炕上抽烟。 “你们不用说了。我没杀刘翠。” 迟永超看他见到公安还在炕上跟大爷一样坐着,心里有点火气。 “是不是的不得调查吗!你说不是就不是啊。” 薛诗华赶紧道歉,“我爸这一阵因为我的事情心情不好,不是针对你们的。我给你们倒茶。” 穆松林在炕沿上坐下,“老薛,不要有情绪。这村里跟刘翠有关系的人我们都要调查,也不是单单只调查你一个人。你跟我们说说,昨天晚上去哪了?” 薛鹏把手里的烟在窗台上碾灭,“我昨天在家睡觉,哪也没去。” 穆松林看出来他的对抗情绪,想了想说:“大家都说你恨刘翠,能跟我们说说为什么吗?” 薛鹏哼了一声,“你们都找上门了,还能不知道我为什么恨她?” 迟永超觉得这个人有点不可理喻。 “我们知道是我们知道。现在让你自己说!” 薛诗华给他们两个一人递了一杯茶。 “还是我来说吧。其实我们之前和刘大娘没什么矛盾。这次主要是因为她把我的婚事搅黄了,我爸这才生气的。” 穆松林接过茶杯,“你详细说说事情经过。” 薛诗华脸上露出哀伤的表情。 “还不是属羊闹的。” 迟永超和穆松林听她说完了事情经过,发现和薛二涛说的大差不差。 薛鹏这个时候估计也是憋不住了。 “小华那对象是她上大专的时候认识的,小姜那孩子不光对小华好,那家里条件在永成也是数得上的!我说实话,如果是小华工作了,人家再给介绍对象的话,指定是找不到这种条件的人家。毕竟小华她妈走的早,我们这单亲的孩子受挑剔。你说我自认为一辈子都是老老实实从来不得罪人的,怎么这个刘翠就那么狠,非要来霍霍我们!我拉下脸去了亲家家好几次求人家。但是人家就是坚持说要退婚。我闺女这一辈子都让这个死老婆子给害了啊!” 穆松林看他越说越生气,暗戳戳的拱火说:“既然是这样,你怎么不去收拾那个刘翠呢?就让这种人天天在你面前晃荡?” 薛鹏一拍自己面前的炕桌,一张脸涨的通红。 眼瞅着老父亲要骂街,薛诗华抢先开口了。 “我爸去找她了。不过刘大娘说自己没错,是我们自己家弄虚作假。其实小姜家之所以那么生气,我属羊倒在其次,也是因为我们家造假。他父母说我们家风不正,他们那种家庭不能找我们这种一肚子算计的人家。” 她说完自己苦笑了一下,“其实,刘大娘说的对。这事确实是我自己不好,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生日跟户口本上的不一样。后来跟小姜谈恋爱以后,他们家对我没有妈妈本来就有顾虑,是小姜拼命争取才勉强同意的。原本就有芥蒂,又出了这事,人家不同意很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亡羊补牢】腹有诗书气自华(第2/2页) 迟永超看着她摇摇欲坠的眼泪,“你们从上学到现在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算了?” 薛诗华背过身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不算了还能怎么样呢?我就是属羊的,改变不了。反正我有学历有工作,长得也不算差吧。难道离了他姜典玺我就过不上好日子了。这事我已经跟我爸说开了,所以我们虽然讨厌刘翠,但是也不至于为了她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她真的不是我们杀的。” 迟永超看着她那双圆溜溜跟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嗯? 穆松林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什么你觉得!” 迟永超回过神来,“我,我就是觉得确实没必要为了刘翠毁了自己一辈子。” 穆松林恨铁不成钢用脚踢了他一下。 “薛鹏,你说你昨天晚上没出去,有谁可以证明?” 薛诗华说:“我们家就我和我爸两个人,我能证明我爸没有出门。” 穆松林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们是亲属,恐怕不足以证明薛鹏昨晚的去向吧。” 薛鹏急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实在不行把我抓走吧!” 穆松林看他这个样子,也没生气。 “薛诗华,我要在你们家看看。” 说完起身把东西两个屋都走了一遍,看到桌上摆着一本英文字典和几本书。 “把柜子打开。” 薛诗华冷着脸把所有的柜子都打开了,“看吧。” 迟永超和穆松林一起把衣服翻了一遍,没有找到血衣和匕首之类的东西。 穆松林蹲在地上,转头他指着炕洞里的鞋,“你们家所有的鞋都在这了吗?” 薛诗华点头,“对。” 穆松林和迟永超蹲下来,把炕洞里的鞋都拿起来看了一遍。 “薛鹏,你穿四十二码的鞋?” 薛鹏哼了一声没说话。 迟永超指着那些鞋说:“没有一样的。” 穆松林站起来,走到厨房摸了摸锅盖,又伸头朝灶台里看了看。 “我看你家平房锁着,麻烦帮我打开一下。” 薛诗华从抽屉里拿出钥匙,跟着他到了院子里把平房的门给打开了。 “这里面就是些粮食和工具。” 穆松林进去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带血的工具或者衣服。 “薛诗华,你在哪上班?” 薛诗华说:“我在人民医院当护士。” 穆松林想了想,“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最近不要离开永成。我们如果有事还会再找你们。” 说完就带着迟永超离开了薛诗华家。 在去薛二涛家的路上,迟永超说:“哎呀,我觉得应该不是薛鹏。薛诗华长得那么漂亮,这个对象没了再找嘛。不至于。” 穆松林停住脚步看着他,“迟子,你可是马上就要结婚的人。我之前犯过的错误,还不够你心生警惕的?人家姑娘漂亮点,你就觉得她爹不会杀人了?” 第223章 【亡羊补牢】我要举报 第223章【亡羊补牢】我要举报 迟永超赶紧撇清关系,“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穆松林严肃的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小于不光是我们的同事还是朋友,人家姑娘可是一心一意对你!你那个脑子给我放清醒点!” 迟永超赶紧表决心,“我对鑫淼绝对一心一意!那咱们赶紧去找薛二涛吧。快走吧,天都要黑了。” 他们两个到了薛二涛家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到了晚饭时间,家里还是冷锅冷灶。薛二涛一个人躺在炕上发呆,看到穆松林他们来了,整个人也是有气无力的。 “穆队长,我老婆的案子有眉目了?” 穆松林看家里就他一个人,觉得有点奇怪。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孩子都不回来?亲戚们也不来看看?” 薛二涛叹了口气,“儿子在外面跑船,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呢。亲戚,就别提了。我侄媳妇说是不好了,大家去医院了。其实,我也该去的。但我真是没脸。” 迟永超在炕边坐下,“你老婆死了,你心里应该很高兴吧?” “那话也不能这么说。好歹是夫妻一场不是。” 老好人薛二涛也没翻脸,反而起身下了炕。 “你们跑一天累了吧。我做点饭在这吃吧。” 穆松林拦着他,“不用了,我们一会回局里吃就行了。你也别急着做饭了,我们问你点事。” 薛二涛有些颓废地坐下,“你说吧。” 迟永超把记录本拿出来,“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薛二涛愣愣地说:“我哪也没去啊,就一直在家里。是不是我大舅子又说啥了?指定是他说我杀了刘翠。” 穆松林说:“这个你别管谁说的。你和刘翠结婚这么多年,她一直这样到处得罪人,你们的感情应该不好吧?” 薛二涛再傻,这个时候也不敢承认自己和刘翠关系不好啊。 “没有!那结婚过日子不都这样吗。而且我们还有儿子,感情虽然是一般,但是我肯定不会杀她的!” 迟永超和穆松林对视了一眼,决定放大招了。 “哦,如果是一般的时候,确实是不至于杀人。可是,如果是你和别的女人被刘翠堵在了被窝里呢?刘翠那个人,尖酸刻薄到极点,她除了骂你们估计也威胁你了吧?你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人呢?” 薛二涛的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你说什么呢!什么被堵在被窝里!你可别乱说。” 穆松林哼了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实话告诉你,有人看到昨天晚上有一个女人偷偷摸摸进了你家!从刘翠娘家骑车回来满打满算一个半小时也够了吧。那么她从八点半到十点这期间去哪了?是不是在家里抓你们的奸呢!” 薛二涛可能是没想到会被人看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都九点多了,怎么还有人在外面啊!” 迟永超脸上露出狰狞的笑,“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实交代,那个女人是谁!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找到她。我就不信你们两个勾搭在一起没有人察觉到!我们现在就把你带回去审,这案子估计今晚就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亡羊补牢】我要举报(第2/2页) 薛二涛立刻跪在了炕前的地上,“公安同志饶命啊!我真的没有杀人!昨天晚上我是和小宋在一起,可是我们没有杀人!” 穆松林看他承认了,朝迟永超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迟子,让他说。” 迟永超凶神恶煞般的瞪着薛二涛,“说!小宋是谁!你们昨天都干什么了!” 薛二涛一看不抓自己了,立刻说:“我说,我说!小宋是我厂里的同事,我可没搞破鞋。她的丈夫前年的病死了,一个人带着孩子很可怜的。她为了多挣钱经常上夜班。我平时为了躲刘翠,也会多上夜班,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了。她性格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和那个刘翠完全不是一回事。我们慢慢的就有感情了。” 穆松林问:“有感情就有呗,你又不是不知道刘翠什么德行,为什么还把人弄家里来。” “小宋家里有三个孩子,我们去她家不方便啊!再说刘翠说刚过完年,刘美娜肯定不会回去,她打算在娘家多住几天。我想着,至少昨天晚上她肯定不会回来。我这才把小宋叫来的。我们也没干什么,就是商量我怎么提离婚的事情。” 薛二涛最后的一句话显然没有说服穆松林和迟永超。 迟永超不屑地说:“拉倒吧,都是成年人了。一个女的半夜跑你家能干什么,傻子都能猜出来!说,是不是你们一起杀了刘翠!” 薛二涛看他还是怀疑自己,脑子也是前所未有的灵活了起来。 “真的不是。就刘翠那个脾气,如果抓到我们了,肯定闹得全村都知道了,怎么会这么悄无声息的呢!你们说是不是!” 穆松林说:“也有可能是她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闹就被你打倒了呢。你也看到她额头上的伤了吧,很符合我刚刚的推理。” 薛二涛被堵得没话说,又想到了一个理由。 “我快一点的时候才送小宋回去的。她能证明我们昨晚一直在一起!” 迟永超掐指一算,嘿,正好符合凶手作案从现场回来的时间。 看着他们两个对自己的怀疑越来越大,薛二涛干脆心一横。 “那,那我就都对不起他了!我要举报!” 穆松林看着他,“你要举报谁?” 薛二涛为难地搓了搓手,“哎呀,要不是我被你们逼到这份上,我是真的不该拖人家下水。” 迟永超不耐烦地说:“你可拉倒吧。别在这又当婊子又立牌坊了。赶紧说,我们没功夫陪你。” 薛二涛吭吭哧哧地终于开口了。 “那个,昨晚十二点多快一点的时候,我不是送小宋回去嘛。我们两个这个关系见不得人,所以走的时候就偷偷摸摸的。结果走到村口的时候,我就听到有脚步声。我们两个赶紧躲在了草垛后面。结果你猜我们看到谁了?” 穆松林看着他的表情,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名。 “你该不是看到了,薛鹏?” 第224章 【亡羊补牢】各有疑点 第224章【亡羊补牢】各有疑点 “哎!对喽。呃,合着你们都已经查出来了啊,那我就安心多了。当时那个薛鹏没打手电,走的时候还直喘呢。你们说是不是他杀了我老婆跑回来了?这不比我的嫌疑大嘛。” 薛二涛也是彻底放飞了自我,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那薛鹏老婆前几年就死了,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闺女。如今薛诗华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说他能不恨刘翠嘛。” 迟永超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薛二涛,“薛二涛,你这心里不是挺清楚的吗?那为什么之前在局里的时候不说?你老婆死了,你难道还想包庇杀她的人?” 薛二涛垂下头,“事到如今,我也不怕给你说实话了。我这个人窝囊了一辈子,都是因为刘翠!尤其是有了小宋以后,我跟刘翠那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尤其是她竟然害了我侄媳妇,小曲才二十五啊!她简直就不是人。我是干不成杀人的事情,但是我很感谢那个凶手帮我杀了她!” 迟永超看了一眼他的脚。 薛二涛身高也就是刚到一米七零,穿四十一的鞋子都偏大。 穆松林看鞋码对不上,叹了口气。 “走,带我们去找那个小宋。如今你老婆也死了,你们的关系可以公开了。” 薛二涛原本拒绝的话顿时就咽了下去,“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了。走,我这就带你们去。她住在前面的村,走路十分钟。” 宋心莲正在家做饭呢,就看薛二涛带着两个男人进了门,一时间被吓得不行。 “老薛,出什么事了。” 薛二涛指着穆松林他们说:“没事,刘翠死了,公安局的人来问点事。” 宋心莲捂着嘴说:“我听说你们村死了一个女的,原来是刘翠!那,他们找我干嘛?” 穆松林看了一眼在炕上坐着的三个半大的孩子,“没什么事,就是核实一下情况。咱们进屋说吧。” 宋心莲看着薛二涛,对方朝她点点头,意思是实话实说就行。 宋心莲一看自己和薛二涛的事情已经漏了,红着脸把穆松林他们领到了西屋。 她把门关上以后,低声说:“我从来没想过破坏老薛的家庭。” 穆松林是这种事的亲历者,压根就不相信这些鬼话。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只要一段关系开始了。无论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发展到最后都会要一个结果。 但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语气里带着嘲讽说:“现在你倒是不用担心这个了,老薛的家庭没了。” 宋心莲和薛二涛偷偷地对视了一眼,又一起低下了头。 “说说,昨天晚上你在哪?” 宋心莲看人家都找上门了,知道说谎也没用。 “我昨天去了老薛家。” “几点去的,几点走的?” “九点多孩子们睡了我才去的。晚上十二点四十我们出的门,老薛送我回来的。” “出门的时候遇没遇到人?” 穆松林问到了关键的部分。 宋心莲想了想,“出门的时候?哦,你是说我们在村口遇到的那个人是吧?老薛说他叫,叫薛鹏。是薛鹏吧?还说刘翠把人家害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亡羊补牢】各有疑点(第2/2页) 一看他们两个说的很一致,迟永超问:“你们该不是商量好的想要诬陷别人吧?” 薛二涛赶紧摆手,“怎么可能!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刘翠死了的!怎么会提前商量好呢。” 穆松林说:“那可不一定,毕竟从你回家到我们找到你中间还隔了一下午呢。” 宋心莲说:“我下午一直在车间上班,你们可以去问。我都没见过老薛,你们可以去调查啊!” 穆松林看着宋心莲,感觉这个女人不像是在撒谎。她还有三个孩子,也不至于为了爱情头脑一热杀人。 “你们两个最近不要到处乱跑,等我们随时传唤。” 穆松林说完,领着迟永超坐公交车先去了一趟人民医院。 两个人在食堂吃晚饭,一直等到快七点了,才看到孙英武开着车回来了。 “队长,怎么调查了这么久?是有什么发现?” 孙英武一脸疲惫的摆摆手,“先给我倒杯水。” 陈果宁随后一瘸一拐的跟着进了门。 “咋了,又摔跤了?” 迟永超扶着陈果宁坐下,一脸的关心。 “没有,就是试了一下刘翠从北夼村走回家要多久。” 陈果宁说完就趴在了桌上。 穆松林给孙英武倒了水,“北夼村?她娘家不是刘家庄吗?” 孙英武把刘美娜把刘翠打了,刘翠的自行车摔坏了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咱们才没在现场找到自行车。她的自行车在北夼村的修车铺里呢。这女人真是厉害啊!我们原本以为骑自行车一个多钟头的路,撑死了走三个小时。没想到啊,那真走起来可是累死个人。从北夼到台上楚家,我们足足走了小四个点。” 陈果宁缓了缓说:“我感觉我脚底下至少有三个大水泡!算起来刘翠是七点去修车,那她最晚十一点也该到家了。如果是从家里把人弄到案发现场附近,一个小时够了。” 迟永超把他们今天调查的情况说了一遍,“我和大林子去了一趟医院核实了一下薛诗华的证言。人家产科的人给我们看了他们的排班表,薛诗华昨天不上夜班,那她就确实是在家。你们说到底是薛鹏还是薛二涛杀了刘翠?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有可能杀人,也都有证人证明没有作案时间,我们也是拿不准,所以暂时没有抓人。” 孙英武想了一会,“这还真是个问题。你要说证人不可靠吧,这两方的证人也确实都有问题,但是该怎么否定他们的证言呢。这可怎么办。” 他看着陈果宁脸上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又想到啥了?” 陈果宁说:“孙队,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我好像知道刘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了。” 迟永超和穆松林一起凑过来,“为啥?” 陈果宁说:“我当时跟于科长以前看过刘翠的旅行包。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后来一想她包里的东西不对。她要去娘家住几天,可是包里只装了两条秋裤和一件毛衫。没有带换洗的秋衣和内衣。这说明她包里的东西就是随手抓了两件。我之前只是想到她原本就打算当晚回,但是想不到理由。穆哥他们一调查,理由也有了。” 第225章 【亡羊补牢】小小的男人 第225章【亡羊补牢】小小的男人 穆松林说:“她想回去捉奸?怪不得她宁肯走三四个小时也要回去!那薛二涛的嫌疑就要大多了!刘翠那个脾气,要还真是看到他和宋心莲睡一个被窝,不得当场把房子点了!” 孙英武站起来,“好啊,这家伙有勇有谋啊!怪不得敢来认尸,原来一开始就铺垫好了让薛鹏顶罪!走,抓人去。” 迟永超拦着孙英武说:“孙队,可是薛二涛的鞋码对不上。而且他还有个证人宋心莲证实当时他们两个在一起呢。” 穆松林也说:“现在的问题是,疑点最大的是他和薛鹏都各有自己的证人。薛鹏的鞋码倒是一致,但是在他家没有找到符合现场的鞋底花纹的鞋,虽然有薛二涛指认,但是人家也有女儿薛诗华证实他晚上一直在家。孙队,我个人总觉得薛鹏也不能轻易放过。小陈,你觉得他们两个谁的可能性更大?” 陈果宁说:“这还真是挺愁人的。我同意穆哥的意见,虽然也不是说薛二涛一定穿不上四十二的鞋,但是薛二涛的嫌疑相对小一点。毕竟是两口子,想杀人有的是机会。而且以他的文化水平,应该不会知道在鞋码上造假。不过,稳妥起见还是把他们两个都控制起来。我看咱们就开拘传的手续。这是一个杀人案,一个人至少能拘留二十小时。趁这个功夫,咱们搜查、审讯双管齐下。” 陈果宁说着已经开柜子拿传唤证了。 孙英武一想也行,“行,你开手续我去找老黄。” 当晚七点多,孙英武带着陈果宁他们,又借了吴波、陈斌和治安的几个人,把人员分成了三组。 一组由陈果宁带队去抓宋心莲,一组抓薛鹏。 最后一组他自己带着去抓薛二涛。 其他两组都很顺利的抓到了人,唯有孙英武带着陈斌、吴波摸到了薛二涛家门口,踹开门却发现人不在家。 孙英武看着黑乎乎的屋子,“麻蛋,一定是跑了!赶紧回去开通缉令!” 陈斌进屋翻了翻,指着柜子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孙队,不对。人跑了总得稍微收拾两件衣服吧?要不咱出去问问?” 孙英武想了想,走到院门口拉着一个看热闹的村民。 “薛二涛去哪了?” 那个村民指了指村口,“他侄媳妇小曲六点多的时候死了。一平家里回来报丧,二涛拿着钱去医院了。他说小曲是刘翠害死的,后事他出钱。” 孙英武对陈斌说:“走,去医院。” 一个小时后,薛二涛、宋心莲和薛鹏三个难兄难弟在荣成市公安局的羁留室门口汇合了。 “把他们三个分开关押。” 孙英武把人安顿好了,转身回了办公室。 至于为什么没有立刻开始审讯,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的办公室里除了那个正在一个劲哭着给自己父亲辩白喊冤的薛诗华,还有宋心莲的那三个的孩子。 三个男孩的哭泣声此起彼伏,大半夜的一中队办公室里简直称得上是沸反盈天。 陈果宁把一脸焦急的薛诗华拉到一边,“你是读过书的,应该知道据传是我们公安机关的权力。我们这都是依法办案,你再闹就是妨害公务了。到时候别父亲没救下来,工作还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亡羊补牢】小小的男人(第2/2页) 薛诗华现在也只剩一个工作了,她沮丧的垂着头。 “那你们什么时候放人?我爸他昨天晚上真的没出门。” 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拘传一般就是二十四小时,如果没有证据证实你父亲犯罪,那明天这个时候你就可以来领人了。如果我们有证据的话,就会正式拘留他。那时间可就长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薛诗华抬头看了一眼他们挂在墙上的钟,“你们真的不会冤枉我爸?” 陈果宁拍着胸脯保证,“现在都是依法办案,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人。” 薛诗华无奈的看着乱成一团的办公室,知道自己多说无益。 “行,我明天会按时来的。” 把她打发走以后,陈果宁总算是腾出手来对付那三个小伙子了。 此刻孙英武在屋里拍着桌子骂街。 “都别说话!听我说!我们抓你妈都是有正规手续的!你们再敢胡闹,小心我把你们送到少管所!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姚向东是大哥,他今年刚刚十六岁。弟弟们还不知道少管所意味着什么,他却被孙英武吓唬的脸色都白了。 但是这个小小的男人还是强忍着恐惧挺起胸膛说:“你们冤枉人,我妈真的没杀人!” 陈果宁一看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便走过去拉着他到了一边坐下。 “小姚,叔叔和阿姨现在查的是命案,你妈妈有没有参与,不是你说了算的。一切都要讲证据,你放心,如果你妈妈真的没杀人,我们也不会冤枉她。” 姚向东梗着脖子,“可是你们现在就冤枉她了!” 穆松林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姚向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尴尬和难堪的表情。 “因为,因为我妈没有时间杀人!昨天晚上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我看到了!” 陈果宁听的一惊,“你看到了?你看到什么了?” 姚向东低着头,“我不是小孩了,好多事情我也懂的。我最开始是发现我妈这几个月变了,变得心情特别好,回来也不大骂我们了。我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们邻居说我妈这样一看就是又有人了。我心里害怕了,我听说好多女的改嫁都不要孩子的!我怕她不要我们了,但是又不敢问她是不是真的。昨天晚上我们都睡了,九点多的时候我就听她偷偷起床出门了。我赶紧下炕穿好衣服跟着她,就看她进了那个男人家里!” 迟永超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难以想象他一个孩子深更半夜看着自己母亲出去约会的心情。 “你一直在那等着没回家?” 姚向东点头,“我在那个男人门口蹲着,等了很久很久,他们才出来。我怕我妈回去看不到我,就先抄了小路回去了。路上还碰到了一个男人往他们村走呢。” 陈果宁听的眼睛一亮,“你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了吗?” 姚向东点头,“看到了。当时他可能也没想到会遇到人,我的出现把他吓了一跳。所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因为他是迎着月亮的,所以我看到他的脸了。” 陈果宁赶紧问:“他身上或者脸上有血吗?” 第226章 【亡羊补牢】就是他! 第226章【亡羊补牢】就是他! 姚向东很认真的想了想,“他穿的衣服是暗色的,又是晚上,我看不清他衣服上有没有血。但是他看到我的时候抬手遮了一下脸,我记得他的袖子这里好像是湿了,颜色深一些。我当时还觉得有点奇怪呢。” 孙英武嘴里念叨着:“衣袖湿了?不能这么巧吧?迟子,去准备十张照片!” 迟永超说:“十张?一般咱们不都是五张吗?” 陈果宁说:“让你去就去!” 不大会功夫,迟永超手里拿着十来张男人的照片回来了。 孙英武把照片平铺到桌上,“姚向东,你过来辨认一下你看的那个男人是谁?” 姚向东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犹犹豫豫的指着其中一张说:“像是这个人,但是比他老。” 陈果宁一看,迟永超找到的都是户籍照片,都多少年前拍了的了,那时可不是年轻嘛。 孙英武看着陈果宁,意思是还真认出来了。 陈果宁虽然心里很是震惊,但是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姚,你和宋心莲是母子关系。你的证言证明力不是很高。我现在有个事需要你配合一下,你同意吗?” 姚向东点点头,“只要能救我妈,让我干什么都行!” 陈果宁转头把孙英武拉出了办公室。 “孙队,我是这么想的。一会咱们这样。” 孙英武听她嘀咕完,点头说:“可以。现在就干?” 陈果宁回屋把姚向东叫出来,“你去洗把脸,一会表情尽量自然一点。” 姚向东听她说完要求,脸上露出了紧张又带着一点兴奋的表情。 二十分钟后,关押薛鹏的羁留室里,被杨少国送进去了一个小偷。 他进了羁留室,看了一眼那不大的“铁笼子”里的几个人,嘴里嘟囔着:“不就是偷点肉嘛,还至于拘留。” 坐在椅子上养神的薛鹏在他进来以后,依然闭着眼。显然是对这里的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薛鹏睁开眼睛一看,眼前出现了一张少年的脸。 “大哥,你也被抓了啊。我这岁数小技术不好就算了。你这么大岁数了,偷东西还能被抓啊。真熊!” 薛鹏眯着眼睛看着这张在昏黄的灯光下的稚嫩的脸,心里猛地一惊。 “你别乱说!我不是小偷!” 被派进来当卧底的姚向东看他不承认,立刻就喊了起来。 “你这人,还挺要面子的。昨天晚上咱们在台上楚家村的村口打过照面你都忘了?当时我往外走,你往里走,我可是看得真真的,就是你!” 薛鹏赶紧把他的嘴捂上。 “你喊什么!你看错了,昨天的人不是我。” 姚向东又凑过去把他仔细地看了一眼,“就是你!你怎么回事,该不是昨天偷了什么好东西怕公安查出来吧?你要还不承认,那我去找公安举报你了!还能立功,没准现在就能出去。” 薛鹏一看这小孩这么难缠,自己在公安局里也不能杀人灭口啊。 他有些无奈地低声说:“是!我昨天是碰到你了,我也确实是干了一票大的。现在公安的人还不知道。你别声张,到时候咱们出去了,我分你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亡羊补牢】就是他!(第2/2页) 姚向东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站起来敲了敲身边的墙,“小陈姐,你们都听到了吧!这个人承认昨天见过我了!” 薛鹏被这个变故打懵了,他在看到从出现在铁栅栏前的陈果宁他们几个人的时候,脸色变得煞白。 “你们?” 姚向东指着薛鹏说:“他刚承认了!” 孙英武有些嘲讽地看着薛鹏,“薛鹏,你昨天晚上干了一票什么大的啊?说来我们听听?” 薛鹏的一张脸僵硬地跟石头一样,紧紧地抿着嘴一言不发。 有了姚向东的指认,薛二涛和宋心莲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他们两个面对三个孩子,一时间很是羞愧。 陈果宁对姚向东哥三个语重心长的说:“大人也有大人的难处。你妈妈也并不一开始就是你们的妈妈。她首先是个独立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她也有自己的情感需求,你们要理解她,尊重她。好了,都回去吧,家里的事情家里解决。” 宋心莲抹着眼泪感谢了陈果宁,领着儿子走了。 薛二涛小心地问:“真的是薛鹏?他会不会被枪毙?” 陈果宁指了指已经走远的宋心莲,感觉这个薛二涛似乎有些抓不住重点。 “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赶紧去追吧。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就靠你自己了。” 把薛二涛他们送走,陈果宁回到了讯问室。 穆松林和孙英武已经审了一会薛鹏了,但是这个人坚持一言不发。 陈果宁站在薛鹏身旁看着他,“为什么?就算这个男朋友分了,以你女儿的样貌人才,再找个出众的对象不难吧?” 薛鹏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陈果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这里面有什么事?薛诗华的对象干了什么?还是薛诗华有什么问题,让她错过了这个对象就很难再找了?” 薛鹏的牙关咬得紧紧地,青筋毕露,显然是被陈果宁的话给激怒了。 但是他还是死死地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天晚上,从十二点一直审到天亮,薛鹏始终没说过一个字。 孙英武看了一眼手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是真牛啊!还真能抗住不说。行吧,那今天就送你去看守所。咱们有的是时间磨!” 把薛鹏送回羁留室,孙英武安排昨天没有参与提审的迟永超去办拘留手续。 他和陈果宁吃早饭的时候,两只眼睛都睁不开了。 “小陈,我能申请一下吗?以后熬夜提审我还是抽烟吧,不然真的顶不住啊。” 陈果宁嘴里叼着一个馒头,“抽什么烟啊。本来熬夜对身体就不好,再抽烟更是雪上加霜。这样,我家里还有不少好茶叶,回头给你拿过来。你要喝咖啡我也有。” 孙英武叹了口气,“行吧。那这个薛鹏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陈果宁说:“他这个人,所作所为的都是为了女儿。如今要想突破,还是要从薛诗华入手。” 孙英武把碗里的稀饭一口气干了。 “行。一会咱们睡起来就去抓薛诗华。包庇亲爹也是犯罪!我看薛鹏到时候说不说。” 第227章 【亡羊补牢】逆天改命 第227章【亡羊补牢】逆天改命 陈果宁摆摆手,“她就说自己睡着了以为薛鹏没出去,你也拿她没招。再说抓了薛诗华,薛鹏只怕为了女儿更不会说了。咱们先补觉,我有个想法,咱们睡起来去趟医院。还是先把这门婚事对薛诗华到底有多重要查清楚吧。毕竟这关系到他的杀人动机。” 孙英武也没问她有什么想法,两个人吃完饭就一头扎进宿舍补觉去了。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陈果宁打着呵欠问迟永超:“薛鹏送进去了?” 迟永超说:“送进去了。这人什么来历,竟然一直不说话。该不是真的冤枉他了吧。” 穆松林却说:“你可拉倒吧啊。他闺女都替他做伪证了,还冤枉呢?他这副一个字不说的对抗态度,更是说明他身上有事!不然有什么冤屈说就行了,搞的这么视死如归干什么。” 孙英武搓了搓脸,感觉清醒了不少。 “大林子说的对。不过这个薛鹏,还真是一块硬骨头。” 陈果宁搅着碗里的鸡蛋汤,“所以只能先从他的软肋查起了。” 孙英武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吃完饭就拉着陈果宁去了人民医院。 薛诗华在产科工作,算是人民医院比较好的部门了。毕竟只有在这里,才会有医院里很难听到的笑声。 不过她没有急着去找产科的主任,而是拉着孙英武先找到了谢晓林的母亲。 “吴阿姨,没打扰您工作吧?” 正在看文件的吴新润看陈果宁来了,满脸都是笑意。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呀,孙队长也来了。快进来坐。” 陈果宁摆手说:“不用坐了。吴阿姨,我们有个案子想找你们产科的人了解点情况。但是我们这么问怕好多事情人家不说。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们牵个线。” 吴新润一听是有正事,立刻站起来说:“我这就带你去。” 她带着陈果宁和孙英武到了产科,在护士台找到了她们科的护士长孙明洁。 “小孙,有点事麻烦你。” 孙明洁看吴新润带着一个姑娘来了,站起来笑着说:“吴主任,哪来的这么漂亮的姑娘?” 吴新润搂着陈果宁的肩膀说:“她啊,你就不用惦记了。” 孙明洁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哦,原来是林林的对象啊。来我们这儿是?” 陈果宁赶紧解释:“孙姐,这是我们刑警队的队长孙队。我们是公安局的,来找您调查情况的。” 孙明洁一听是公安局的,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是为了小薛的事情吧。我们科里都传开了。那咱们到这边说话吧。” 吴新润看他们搭上线了,对孙明洁说:“小孙,那我先走了,你们聊。” 把吴新润送走以后,孙明洁拉着陈果宁和孙英武到了一旁的休息室。 “你们要问什么?小薛这孩子平时挺稳重的,不是那种叽叽喳喳的人。我对她其实也不是特别了解。” 陈果宁说:“没事,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她和她对象的事情。你知道她原来的对象是哪的吗?” 孙明洁说:“知道啊。小姜是咱们这物资局的。我听说他们虽然不是同学,但是他们两个的学校挨着。小薛学校女孩多,小姜那个学校男孩多,经常一起搞联谊认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亡羊补牢】逆天改命(第2/2页) 孙英武呵了一声,“物资局?这没点背景可是进不去吧。” 孙明洁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他爷爷听说是军区的,他爸这都算家里最没出息的孩子了。” 陈果宁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薛鹏会那么生气了。 这门婚事对于他们家来说,不仅仅是好那么简单。 简直就是逆天改命般的存在! 孙英武拍着大腿,“哎呀,别说他们家生气了,我听了都生气。就差临门一脚以后就是金光大道了啊!” 孙明洁叹了口气,“现在已经这样了,生气有什么办法。” 陈果宁想起那个一脸忧伤的薛诗华,“她和小姜这也是谈了好几年了,就没想再争取争取?” 孙明洁摇头,“那肯定还是想争取吧。这段时间她每天都魂不守舍的。得亏我们是产科不大用着配药,不然我都不敢让她继续干了。” 陈果宁又问了一下薛诗华的日常表现,总结下来就是这是个好胜、要强且十分有主意的姑娘。 看问的差不多了,孙英武站起来说:“那今天就这样。谢谢孙护士长,我们就先走了。” 从医院出来,陈果宁叹了口气,“现在看,这个薛鹏杀人简直是板上钉钉的。问题是上哪找证据呢?” 孙英武想了想,“昨天抓人的时候咱们是抄了家的,什么都没找到。会不会是薛鹏在回来的路上扔了?” 陈果宁一摊手,“这倒是。刀找个水沟一扔,衣服回来烧掉,基本上就无处可寻了。还能有什么证据呢?算了,先回局里。” 傍晚的时候薛诗华又来了,哭着求他们放人。 “你说二十四小时就能放人的。” 陈果宁拿着笔录本领着和迟永超给她做笔录。 “我是说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二十四小时我们会放人。但是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就是你父亲薛鹏杀了人。既然今天你来了,给你正式做个笔录。” 薛诗华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消退得一干二净。 “什么证据?” 迟永超说:“有人看到你父亲在案发当晚将近一点的时候从外面回村。这大晚上的,他如果不是去杀人了,又能出去干什么?” 薛诗华的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我爸他,他可能是因为我的事情睡不着才出去的。有几次我上小夜班回来,都看到他在村口的树下坐着发呆。” 陈果宁心想要么有个词叫梨花带雨呢。 美人哭起来也十分的有美感,她努力收起怜香惜玉的心情,开始问话。 “薛诗华,那我正式再问你一遍,案发当晚你父亲到底出去过没有?你还坚持自己之前的说法吗?” 薛诗华用手背擦着眼泪,“我,我不知道。自从和小姜分手以后,我就得了严重的失眠。每天晚上我都要吃着安眠药才能睡着。所以,我爸出没出去,我是真的不知道。” 迟永超给她递过去一块手帕,“别哭了。” 第228章 【亡羊补牢】又发一案 第228章【亡羊补牢】又发一案 薛诗华说了一声谢谢,擦了擦脸。 “我爸他,是不是,要被枪毙了?” 迟永超看着她红的跟兔子一般的眼睛,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可能没那么严重吧。毕竟刘翠有错在先,没准能判个死缓呢。” 薛诗华看向陈果宁,“是这样吗?” 陈果宁硬下心肠摇了摇头,“可能性不是很大。” 薛诗华痛苦地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迟永超说:“小陈,你这人怎么这样。” 陈果宁看着他,“我这人不喜欢给人虚假的希望。与其到时候会更痛的,还不如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薛诗华最后哭得浑身无力,“我能不能见我爸一面?” 陈果宁摇头,“对不起,还是不能。你签完字,我和迟子送你回家吧。太晚了,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把薛诗华送回家以后,陈果宁拽着迟永超很认真地威胁起来。 “我和鑫淼是好朋友,你敢有二心我弄死你!” 迟永超一脸冤枉的表情,“我没有,我就是看她可怜。” 陈果宁哼了一声,“得了,反正人家也看不上你。我发现你们这些男的,见到美女都这个德行。咱们还是好好的想想案子怎么办吧。” 虽然是故意杀人的案件,是个大案,但是也只能拘留薛鹏七天。 连着检察院提捕的七天,最多只给他们留下了十三天的时间。 一中队几个人这几天除了轮班去看守所提审,就是出去沿着台上楚家村到案发地点寻找目击证人。 到了第十二天,孙英武垂头丧气地从检察院回来了。 陈果宁凑过去问:“商量的咋样了?批捕科的人咋说?” 孙英武把包扔到桌上,“我把案子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人家也说这个薛鹏确实有重大嫌疑,但是咱们没有直接证据。人家还说就一点,薛鹏为什么会知道刘翠当天要回来,咱们就没有查清。现在哪怕能在现场找到薛鹏的半个指纹,人家都给捕。” 穆松林说:“难道就这么算了?这人要是放了,以后就彻底没指望了啊!” 陈果宁指了指楼上,“去找黄局长,找市里帮忙说说吧。这种案子,特事特办不行吗?我跟你一起去!” 孙英武想了想,“走!我就算跪着求黄局长,也得把人捕了!捕了还有两个月,咱们有的是时间跟他磨!” 迟永超和穆松林在办公室里眼巴巴地等到下午六点半,陈果宁和孙英武总算是回来了。 “怎么样?” 孙英武指着陈果宁说:“还好小陈能说。黄局长带我们去见了政法委书记,她自己叭叭的说了一下午,不仅把薛诗华的笔录拿出来,说薛鹏长期失眠总是外出溜达,偶然遇到刘翠引发冲突的可能性很大。还带来一件灰色的衣服,弄了点鸡血撒上去,拉上窗帘跟人家演示了半天,证明在昏暗的光线里,灰色衣服上的血迹就像是湿了。说姚向东看到的肯定就是薛鹏在割刘翠舌头划脸的时候,弄脏了袖子留下的痕迹。这才算是把人家领导给说服了。已经跟检察院沟通过了,再给咱们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还是没有突破,那必须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亡羊补牢】又发一案(第2/2页) 陈果宁疲惫地坐下说:“这回可是拍胸脯下了军令状的。再不破案,可就太丢人了。” 谁知道还没等他们审出什么呢,让他们颜面扫地的事情就发生了。 三月二十日这天是春分,陈果宁和穆松林两个正拿着照片在西马家村走访呢,就看迟永超开着车急匆匆的来了。 “咋了?” 迟永超从车上下来,脸色很是难看。 “马口石村发生了一起命案,领导让咱们赶紧去看看。” 穆松林说:“马口石村是二中队的辖区,干嘛让咱们去看?咱们这手头这个案子已经够忙活的了。” 迟永超叹了口气,“唉,你去了就知道了。孙队已经过去了,咱们也赶紧的吧。” 陈果宁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在她看到死者脸上那两道从嘴角到耳后的伤口后,得到了证实。 永成县,又发生了一起划脸割舌的命案! 他们下车的时候,孙英武正在和离岛派出所的副所长玄铁军一起骂街。 “我*他大爷的!这怎么又发了一起!这可怎么办!原来的嫌疑人还在看守所里关着呢,这回他*的是谁干的!” 陈果宁冲到玄铁军面前,“玄所,死的是谁?” 玄铁军指着躺在路边枯草丛里的尸体说:“身份现在还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女的。一个早起拾粪的大爷发现她的。当时大爷以为她是骑车路过这里,因为这个弯太大,又是下坡所以没刹住车摔下去了。结果等他把那人翻过来,就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死人脸。把大爷吓得啊,差点当场变成两起命案。” 陈果宁看着正在那处理尸体的褚爱民和谢晓林。 “小谢,你上班了?” 谢晓林朝她笑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在家里实在待不住了。” 于洪昌叉着腰对陈果宁说:“你还有心情打招呼呢?还是想想怎么放人不挨揍吧。” 陈果宁转头看着他,“一模一样?” 于洪昌点点头,“不光脸上的划痕一样,就连那个少了一样。” 穆松林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小陈,你千叮咛万嘱咐说少了那个的事情不要告诉薛二涛,也不要对外说。所以这个事除了凶手根本就没人知道。这么一看,咱们还真抓错了人。” 陈果宁不死心,“那足迹呢?” 于洪昌指着柏油路说:“这个里面不具备提取条件,但是在死者的后背上有一个踢踹留下的足迹。我已经拍照了,和之前的那个足迹很相似!” 陈果宁这下心也凉了。 “也不知道薛鹏这个人,好不好说话。” 孙英武说:“没事,挨骂的事我去办。” 褚爱民从坡下面艰难地爬上来,“人大概是昨晚十二点到两点之间死的。这回连藏都不藏了,直接扔路边,我看就是在挑衅你们。” 穆松林叹了口气,“没办法。抓错了人,人家挑衅我们也正常。” 第229章 【亡羊补牢】有些不同 第229章【亡羊补牢】有些不同 陈果宁看着他们把尸体抬上来。 从花白的头发来看,死者应该是一名中老年妇女。 她的脸被血污沾染得看不清面貌,但是她朴素的衣着和粗糙的双手显示,这人生活状况不是很好。 “感觉还是农村的女性。这是第一现场吗?” 于洪昌摇头,“应该是抛尸现场。要不还跟上次一样,在这周围找找第一现场?” 陈果宁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行。那于科长你先回去比对足迹吧。我们几个在这周围找找第一现场。” 谢晓林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这是第二起了,本来第一起案发以后县里就有人传谣。这回估计更是要说的玄乎了,你们最近的压力肯定很大。” 陈果宁叹了口气,“慢慢来吧。玄所长,等褚法医把尸体照片拍好,咱们就赶紧发协查吧。麻烦你先在咱们镇查找一下失踪的老年妇女。” 除了中途被黄局长叫回去挨骂的孙英武,他们几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以中心现场为圆心,把周围的方圆一公里的闲置民房树林都摸了一遍,始终没有找到第一现场。 等他们几个人精疲力尽地回到局里,就看到孙英武和于洪昌、褚爱民几个人在办公室坐着说话。 看人都回来了,孙英武说:“你们先吃饭,趁这个功夫赶紧开一个案情分析会。” 说完给他们一人发了两个肉包子。 陈果宁叼着肉包子吃了两口,感觉嗓子发干有点噎。 谢晓林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饿了吧。慢点吃。” 穆松林起身给自己和迟永超也倒了一杯水,“我们啊就是没人疼。” 孙英武看他们都吃了一会了,开口说起了现在的情况。 “有两个事先跟你们说一下。下午黄局长已经让老郑陪我去把薛鹏放了。” 穆松林惊讶地说:“人这就放了!?就算这次不是他,那上一次是不是他还说不好呢。” 孙英武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当时检察院批捕都是勉强答应的,如今又出了案子,人家当场翻脸了都。人家批捕科长说了,现有的证据,人家薛鹏就是被冤枉的,多关一分钟都是咱们的过失。反正人就在永成,老郑已经带着人盯他,放心人跑不了。” 陈果宁听他说人已经放了却还被盯着,忍不住问:“这个薛鹏身上,是还有什么疑点?不然为啥还要盯着薛鹏?” 孙英武点头,“让于科长和褚法医跟你们说吧,太复杂的我也学不上来。” 于洪昌看轮到自己发言了,举起了两张放大的照片。 “还是小陈聪明,一下子就看出问题了。从两次出现在案发现场两组足迹来看,应该是同一双鞋。这种鞋的销量虽然很大,但是你们看,这两组足迹就连鞋跟磨损的位置都一致。因为每个人走路的步态都不同,不同的人很难出现两双磨损程度一样的鞋。这东西和指纹一样,几乎可以说是确定性的证据了。” 穆松林一会的功夫就把两个包子都吃完了,“那照这么说,这两起案子,就是同一人干的。薛鹏第二起案子就是有不在场证明,说明他就是清白的。问题出在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亡羊补牢】有些不同(第2/2页) 孙英武摆手,“你听于科长说完啊。怎么你还急了。” 于洪昌的但是随后就说了出来。 “但是,这里面也有问题。死者背部衣服上的这个足迹十分的清楚,就连这个脚尖和边缘都十分的清晰,说明当时踢踹的力度极大。那么如果按照这个力度,死者的背部应当会有一定程度的淤青。但是我问过老褚了,就尸检的结果来看,没有发现对应位置的淤青。” 迟永超看着褚爱民,“没有吗?被人这么踹了一脚,不说腰受伤吧,后背至少也得青一阵。” 褚爱民也举起了一张照片,“死者的身上确实有被殴打的痕迹,但是多为条状伤痕,应该是被木棍之类殴打的。后脑枕部也有伤,初步估计是被人一棒子打晕了。但是,她的背部确实没有和脚印对应的淤青。” 陈果宁看着照片,“衣服上有个脚印,对应的皮肤和肌肉组织却没有伤痕。难道这个鞋印,是凶手故意印上去的?这有什么必要?使劲踢一脚不完了。我感觉搞清这个问题对咱们的案子很关键。” 谢晓林说:“我们也都是这么觉得的。这个凶手特意留下足迹估计就是为了并案,但是为什么要专门印一个脚印,现在还没有头绪。” 迟永超听完问:“就这一个疑点?” 孙英武说:“当然不是。还有别的问题。” 褚爱民举着手里的一堆照片说:“伤口也有点奇怪。” 陈果宁立刻来了精神,“快展开说说。” 褚爱民把他们洗出来的照片递给陈果宁,“死者脸上的划痕我和之前刘翠脸上的比对过了。从伤口的情况来看,两个人的伤口应该是被同一种薄刃的凶器割伤的。” 陈果宁看着死者被冲洗干净的脸颊,两道长长的口子因为皮肤的收缩像两张血盆大口一样张着。 她看着有点犯恶心,深吸了一口气把照片放下了。 “这和刘翠的伤口差不多啊。我记得你们教过我,这种就是人还活着的时候形成的。也就是少了额头上的伤口,这就是你说奇怪的地方?” 褚爱民又把刘翠脸部的照片找出来,“那倒不是,这个死者是后脑勺有伤,应该是被人从后面打晕了的,都属于暴力致伤。我说的是另一个事,你们来看刘翠脸上的这两道口子。从入刀的方向和角度,能看出来凶手是右利手这一点两个死者是一致的。但是问题就在于,这两个伤口表现出来的情绪不一样。” 迟永超瞪着两只清澈的大眼睛问:“伤口还能表现出情绪?” 褚爱民说:“当然了。你们看刘翠的伤口,两道伤口又深又直,没有任何犹豫一气呵成。说明凶手当时处于十分愤怒的情绪中。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也认为薛鹏就是凶手,因为他是愤怒的。但是你们看昨天这名死者的伤口。” 第230章 【亡羊补牢】支走迟子 第230章【亡羊补牢】支走迟子 他说完又指向无名女尸的脸颊,“这两处伤口浅,呈现出了波浪状。这就说明凶手在下刀时十分的犹豫,动作缓慢所以出现了这种情况。” 孙英武摸着自己的胡子,“这事下午我已经听褚法医说了一遍了。除了这个还有一个明显的不同就是舌头,是吧褚法医。” 褚爱民点点头,“舌头表现的更明显。刘翠的舌头割伤的位置靠里,所以造成了大出血直接导致其窒息死亡。但是这名死者的舌头,只是舌头前三分之一的部位被割,她的真正死因是失血性休克。” 穆松林问:“割了舌尖会出血死了?” 谢晓林解释道:“舌头上的血管是很丰富的,就算是割了前半部分,因为血管的断裂,如果不及时就医缝合止血,人在二十分钟内也会因为失血死亡。” 陈果宁说:“怪不得电视上老演咬舌自尽呢。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当是疼死的,原来是出血死的。” 迟永超在一旁举手说:“我听明白了。你们的意思就是这两个案子不是一个人做的是吧?可是人又不是机器,就算杀人也不会每次都一样吧?我就连写字都很难写得完全一样。” 孙英武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最近还长脑子了?人家检察院的人也是这么说的。反正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两个案子不管是不是一个人干的,都需要咱们给人家交出证据来。大家发表一下意见吧。迟子就不用了,你的意见我知道了。你们说说。” 于洪昌和褚爱民、谢晓林的意见很一致,还是高度怀疑第二起案子和第一起不是一个人干的。 穆松林有些犹豫,“我虽然觉得有问题,但是割舌头这个特点除了凶手别人也不知道。我有点拿不准。小陈,你觉得呢?” 陈果宁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正在发呆,直到被谢晓林轻轻推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啊?问我的意见?我现在还没想清楚呢。孙队,这是咱们自己案子,光让郑队他们晚上在那看人不合适吧?要不咱们也去一个人?” 孙英武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你别告诉我你要去啊。女孩子少熬夜,还没对象呢再给熬丑了。” 穆松林和陈果宁对视了一眼,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让迟子去吧。他年轻力壮的,能熬。明天晚上我去,后天,后天队长去。” 孙英武一想也行,“那就这么定了。迟子,你收拾收拾带上大衣,去找老郑吧。他在薛鹏的房前邻居家蹲点呢,你去就行了。” 迟永超走了以后,于洪昌指着他的背影说:“这个二傻子干什么了?你和大林子为什么把他支走?” 陈果宁叹了口气,把薛诗华的事情说了。 褚爱民说:“那你们不防患于未然,还指使他去蹲坑?干嘛啊,就因为小年轻的心猿意马了一点点,就要把他和小于拆了啊。我跟你说,这男人啊就这样,看到美女都有点怜香惜玉的。” 谢晓林看着他,“褚法医,小陈不是那种人。” 于洪昌说:“我觉得小陈这么做有道理。迟子蹲几天,没准就发现那什么诗华也就那么回事。这叫脱敏疗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亡羊补牢】支走迟子(第2/2页) 陈果宁摆手说:“啥是脱敏疗法?哎呀,我把他支走是因为我接下来的话,不想让他知道。” 屋里所有人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快说!” 陈果宁整理了一下思绪,“这个案子吧,我下午在找第一现场的时候,还以为是模仿abc谋杀案呢。” 孙英武说:“你别整那洋词,什么abc?” 陈果宁这才反应过来大哥没看过那本小说。 “简单来说就是藏木于林。书里的凶手为了杀一个人,先杀了其他人,掩盖自己的真实动机。” 于洪昌说:“还有这事?这不是傻吗?杀得越多,留下的线索越多啊。这次又死了一个人,外面都在传是从外地来了个变态,专门杀落单的女的。我媳妇他们单位最近下班都催着赶紧走,生怕天黑了出事。我觉得凶手还真有可能是流窜过来。这伤口有些不同也很正常,可能凶手每次的心境不同呗。” 褚爱民不同意,“哎呀,你这话说的,哪那么多连环杀人犯。再说性质这么恶劣的案子,凶手要是之前在别的地方做过案,咱们早就收到协查通报了。你别打岔,小陈,你接着说。” 陈果宁拿起桌上的照片,“但是刚刚于科长和褚法医的话提醒了我。这两起案件虽然细节做的一样,但还是能看出有不同。从犯罪心理上来说,第一次作案是最慌张的,之后只会越来越熟练。不会出现第二次比第一次还显生疏、青涩的情况。所以这不是什么abc谋杀案,第二起杀人案应该就是一起单纯的模仿犯罪。” 孙英武哦了一声,“然后呢,跟迟子和那个诗华有啥关系?” 穆松林却已经知道答案了。 “小陈,你是怀疑这个死者是薛诗华杀的?!她为了救自己的父亲,杀人?” 孙英武他们都觉得很震惊。 谢晓林说:“是她?小陈,你确定吗?案子还没判,她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陈果宁扒拉着手指头说:“第一,咱们多次提审薛鹏,从他的对抗到底的态度来看,你们内心是否确认他就是杀害刘翠的凶手?” 孙英武点头,“他一直说自己是睡不着出去溜达,但是去了哪又说不清。我也是当爹的人,也有闺女。我能感觉到,刘翠就是他杀的。” 其他人也点头,“我们也觉得就是他。” 陈果宁又说:“那第二点。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批捕是不是就意味着定罪了?” 于洪昌深有同感的点头,“这倒是。我有一个亲戚之前找我捞人,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取保了人就没事了。而一旦批捕,那就意味着板上钉钉要坐牢。” 褚爱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薛鹏被批捕以后,在薛诗华的心里,薛鹏已经是死定了的人了?” 陈果宁点头,“第三,在薛鹏是凶手的前提下,谁会知道案件的细节,谁能找到薛鹏藏起来的作案时穿的鞋子?” 第231章 【亡羊补牢】白璧无瑕 第231章【亡羊补牢】白璧无瑕 穆松林很肯定的说:“如果前两个成立,那这个人只能是薛诗华。就算薛鹏作案前没有跟薛诗华说过,等刘翠的死传到他们村的时候,薛诗华第一时间就会怀疑自己的父亲。薛鹏跟咱们不说,可是面对自己的女儿,应该会说实话。没准鞋子、刀,就是薛诗华帮着藏的!” 谢晓林感慨的说:“薛鹏的妻子已经去世了,薛诗华一个女孩,在没人可商量的情况下,她能想出什么办法把父亲救出来呢?如果是我,也只能想出再杀一个人来证明薛鹏不是凶手。” 褚爱民摸了摸自己的胡茬,“我们在死者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一些血迹和人体组织和一点纤维。血迹鉴定过了,和死者的血型不符,是o型的。我怀疑是她在反抗时抓伤了凶手。那个薛诗华是什么血型?” 陈果宁听了眼前一亮,“凶手身上有伤?抓的严重吗?” 谢晓林说:“严重,死者那一下是下了死手的,指甲里都有肉丝。” 孙英武站起来提了提腰带,“走,去把薛诗华带过来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褚爱民说:“我同意。” 穆松林举手:“那我和队长去带人。” 陈果宁站起来拦着他们。 “我也去。最好直接把人带到人民医院吧。女性嫌疑人身体检查,应该还是由女性医师来做,我到时候在那监督。顺便给她查个血,这事我来联系。但是这个案子有个问题,死者到底是谁啊?这都一天了,怎么还没人来报案?于科长,死者的物品上有什么线索吗?” 于洪昌说:“老褚把死者的衣服都提取回来了,没找到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死者的衣服上有一些污渍,我已经让人送到市局用色谱仪查成分了。估计得几天才能出来。” 孙英武活动了一下手脚,“看来别的问题除了等着也没什么办法了。那咱们走吧。” 褚爱民和于洪昌站起来,“那我们先回去了。” 陈果宁拉着谢晓林说:“你等会,帮个忙。” 孙英武和穆松林带着薛诗华到了人民医院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四十分。 因为提前让谢晓林拜托妈妈跟孙护士长打过招呼,所以他们到的时候孙明洁已经等在那里了。 原本她还有点顾虑,“小陈,我们都是同事,我给小薛检查不合适吧。” 陈果宁却说:“孙姐,就因为你们是同事才麻烦你的。万一小薛没事,让其他科室的人知道了不是对她影响不好嘛。” 孙明洁一想也是,好歹家丑不能外扬。 等到薛诗华冷着脸被带到她面前的时候,孙明洁想想这位可能是是一个杀人凶手,竟然一时间还有点胆怯。 薛诗华感受到了护士长眼里的惊恐,她扭头看着陈果宁。 “你们之前怀疑我父亲就算了,这次竟然又怀疑我。我和你们到底有什么仇,为什么一定要揪着我们家人不放?你想过没有,我以后在单位还怎么见人?” 孙英武指着她说:“你说什么呢!谁揪着你们家不放了?谁让你们和案子有关系,我们这都是正常调查,有手续的。你现在是不是不配合身体检查!等被我们抓到你就更没法见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亡羊补牢】白璧无瑕(第2/2页) 孙明洁一看气氛这么僵,赶紧劝说薛诗华。 “小薛啊,你放心,这事我给你保密。人家专门找我,不就为了怕给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吗?你赶紧配合一下,几分钟就完事了。” 薛诗华不好跟自己的直接领导发火,忍下一口气说:“行吧。那咱们去检查室。” 几个人走进检查室,孙明洁和陈果宁把薛诗华带到屏风后面给她做检查。 穆松林和孙英武站在屏风外面,小声的嘀咕着。 “这回可是把老薛家父女两个给得罪惨了。刚咱们带薛诗华走的时候,要不是老郑在,那薛鹏都要跟咱们拼命了。” 穆松林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案子总得查啊。” 过了一会,陈果宁走了出来。 孙英武问:“怎么样?” 陈果宁一摊手:“没有伤痕。浑身上下白璧无瑕。” 穆松林问:“那血还查吗?” 陈果宁还没说话呢,薛诗华整理好衣服出来了。 “查!你们既然都怀疑我了,就让你们彻底死心!我上学的时候就查过血型,我是a型血,你们现在就查。” 孙英武臊眉耷眼的拜托孙明洁在医院找化验科给薛诗华验了血。 趁等结果的功夫,还让她留下了两只手的指纹。 很快血型检测出结果了,果然是a型。 拿到结果以后,薛诗华冷冷的看着他们。 “这回满意了!” 陈果宁赔着笑脸说:“哎呀。你也别生气了。这都是为了查案,早点排除你,我们早点抓到凶手不是也能还你爸清白嘛。那我们送你回去?” 薛诗华哼了一声,“不用了。我今天值大夜。我去休息室等着上班。” 说完她转身走了。 孙明洁对陈果宁说:“小陈,我也回去了。” 谁知道陈果宁却拉着她说:“孙姐,麻烦你把排班表拿我看看。” 孙明洁有些困惑,“你们要查我们的排班表?你还是怀疑小薛?我记得昨天小薛是大夜班。最近这一阵她都是大夜班。” 孙英武说:“我刚才就想问,什么是大夜班?” 孙明洁解释了一下。“我们的夜班分大夜班和小夜班。小夜班就是六点到十二点。大夜班就是十二点到早上六点。” 陈果宁心想这小夜班也就算了,回去还能睡。这大夜班值完了,生物钟都得颠倒了。 “你们护士的工作太辛苦了。” 孙明洁摆摆手,“我们产科算起来已经是最轻松的了。除了偶尔有半夜生孩子的,基本上晚上没啥事,可以睡一会。” 她说着去护士站给他们找了排班表。 陈果宁接过来看了看,昨天晚上和薛诗华一起值班的护士叫黄珊珊。 “那你们这个夜班可以离开吗?” 孙明洁看了一眼今天值班的两个小护士,把他们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按规定是不能。小陈,是不是小薛真的干了什么。为啥你这么不依不饶?” 第232章 【亡羊补牢】没有作案时间 第232章【亡羊补牢】没有作案时间 陈果宁无奈地说:“孙姐,具体情况你就别问了。” 孙明洁点点头,“行吧。不过我们这个夜班虽然可以睡一会,但是不能离开的。万一人家病人按铃护士站没人这事情就大了。产妇也有生完一两天才出现大出血的情况,这都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孙英武指着黄珊珊的名字说:“麻烦您把她的地址给我们。” 孙明洁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找到了通讯录,把黄珊珊家的地址抄了下来。 “孙队长,小薛她要是真有问题,你早点跟我说。我们可不敢让她继续上班了啊。” 陈果宁说:“先别惊动她,不行给她换成白班。白天人多互相能照看着。” 孙明洁点点头,“唉,我这又要挨骂了。你们是不知道每次排班我多遭罪,谁也不爱值大夜班。” 孙英武和陈果宁表示了理解,又寒暄了几句就从产科病房出来,先找医院的门卫了解情况。 “大爷,你认识你们医院产科的薛诗华薛护士吗?就是长得很漂亮那个。” 门卫大爷抽着孙英武给的烟,点头说:“认识,那还能不认识啊。这都是我们医院的名人,听说她找了个好对象又黄了。” 孙英武再次感受到了美貌的力量。 “那您还记得昨天晚上她有没有出去过?” 大爷摇头,“我们医院晚上过了十点就关门了,进出都需要登记。小薛昨天没出去。她们护士值班,肯定不能随便脱岗,抓到轻则罚款重则开除的。” 陈果宁看了一眼进出登记本,上面确实不仅没有薛诗华的名字,十二点以后也没有人进出过。 “那谢谢大爷。” 他们两个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去找黄珊珊。 黄珊珊家离医院有段距离,他们到的时候,她已经铺床准备睡了。 “你们是公安局的?找我闺女有啥事?” 黄珊珊的母亲看到孙英武的证件十分的震惊。 陈果宁笑着说:“您别害怕,我们就是找她了解点情况。” 黄珊珊从屋里出来,心里对她们的来意大概有了谱。 “妈,没事。是我们单位上的事情,你回屋吧。” 她把孙英武和陈果宁领进屋,“二位请坐吧。我给你们倒茶。” 陈果宁说:“大晚上的就不喝茶了。我们问几句话就走。” 黄珊珊在他们对面坐下,“是来问薛诗华的事情吧?” 孙英武点头,“你们昨天一起值的夜班吧,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薛诗华中途出去过?尤其是十二点到两点之间。” 黄珊珊摇头,“如果是这段时间,那应该没有。我们值班的时候事情也不少,好多记录要填,中间还要查一次房。少了一个人我还是知道的。” 陈果宁想了想,“那你有没有睡觉呢?这么漫长的夜晚,总不会一直那么精神的坐着吧。” 黄珊珊说:“虽然规定不让睡觉,但是过了两点多一般就没事了,我们也都会趴着睡一会。我知道你的意思,如果是这段时间她出去了,那我真的就不知道了。但是我想就算她出去过,也不会太久吧。” 孙英武问:“为什么?” 黄珊珊苦笑一声,“我们值班会有医院的人抽查,万一被抓到脱岗是要扣奖金的。而且趴着也睡不实在。万一我醒了,或者病人有急事按铃,那不是一下子就被发现了。毕竟这些事她可控制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亡羊补牢】没有作案时间(第2/2页) 陈果宁歪着头看着黄珊珊,发现这是一个脑子十分清楚的姑娘。 “你在心里也怀疑过薛诗华?你和她关系不好?” 黄珊珊叹了口气,“对她,我说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小薛刚来的时候因为谈了个好对象,有点心高气傲的,跟我们都不热乎。后来出了事,她心情就更不好了。其实我觉得倒没什么了,那高枝也不是那么好攀的,咱们好好的人干嘛嫁进去受人白眼。她那个对象你们没见过吧,见了你们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可是她不这么想,那一阵我还看她把一个叫刘翠的名字写在纸上,拼命地在上面打叉。所以说实话,听说刘翠死了,我心里第一时间怀疑的是她。后来她爸被抓了,她每天魂不守舍的,我都觉得可能她爸是替她顶的罪。” 孙英武没想到黄珊珊真的很有想法,只不过是因为知道的信息有限,所以有的地方想错了。 不过他还是很捧场的夸了起来。 “你这倒是一个新的思路。怪不得我们一来找你,你就知道我们想查什么。” 黄珊珊说:“我知道又死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样的死法以后,就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人不是死在离岛吗?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薛诗华昨晚不可能离开那么久。你要是我们两个有七八分钟,或者十来分钟没在一起是有的。毕竟值夜班干坐着太遭罪了,偶尔也会起来动弹动弹。但是去趟离岛,就算有车来回也得半个小时吧。更何况,她也不会开车。再说杀人这种事,要掉脑袋的,谁会帮她。” 陈果宁朝黄珊珊竖起了大拇指,“珊珊,你真厉害。思考起案子来,比我们好多同事思路都清晰。” 黄珊珊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爱看破案的电影,学了一点。” 孙英武看了一眼时间,“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毕竟今天晚上你还得值一晚上班,那你先休息吧。有事咱们再联系。” 陈果宁拉着黄珊珊的手说:“珊珊,你和薛诗华一个班,平时也帮我们留意着点。但是一定要记住,就算你发现了问题也千万别轻举妄动。如果真是她,这个人可危险得很。” 黄珊珊点点头,“我知道,你们放心吧。” 从黄珊珊家里出来,孙英武看着黑漆漆的天叹了口气。 “小陈,这薛诗华血型对不上,伤口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我觉得这次的凶手应该不是她了。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陈果宁想了想,觉得作案时间确实是个问题。 “去问问他对象?不是红二代吗,应该有车。” 孙英武看了一眼时间,“行,走。” 谁知道到了姜典玺家却没见到人。他的母亲听说来问和薛诗华有关的事情,就跟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 “我们典典早就跟她分手了。再说他一个月前就去省城参加培训去了,一直没回家。那个杀人犯的女儿,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看孙英武不信,她当场拿起电话打给了省城物资招待所。电话那头的姜典玺的同事证明他确实没有回过永成。 从姜家出来,陈果宁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孙队,要不咱们回去睡觉吧,没准明天就有新的线索了。” 孙英武也缩了缩脖子,“也是,现在好像也只能回去睡觉了。” 第233章 【亡羊补牢】死者身份确定 第233章【亡羊补牢】死者身份确定 第二天一早起来,陈果宁吃完饭到了办公室,就看穆松林带着一个有些失魂落魄的青年走了进来。 “小陈,队长来了吗?” 陈果宁摇头,“还没来。怎么了?” 穆松林指着那个青年说:“这位是李效强李大夫,我刚上班看到他在咱们单位门口等着,说是要报案。” 陈果宁给李效强搬了一把椅子,“你请坐。你要报什么案?” 李效强在椅子上坐下,“我,我母亲失踪了。我听说你们发现了一具,女尸。我想来认认。” 陈果宁掏出本子,“你母亲叫什么,今年多大?你们平时住哪?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李效强脸色有些白,“我妈叫马玉珍,她今年五十整。我们家是宁晋镇靠山村的。听邻居说我妈是前天下午出了门,就一直没有回来了。” 陈果宁刚要接着问,孙英武夹着包进了门。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效强。 这个青年今年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留着一个现在很时兴的小分头,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脸型五官长的都挺端正,配上他身上的书卷气,看起来是个挺体面的人。 “这位是?” 穆松林起身给他介绍,“这是咱们人民医院的李大夫。他来报案说是他母亲失踪了。” 孙英武把包放下,“哦?说说情况。” 陈果宁把刚刚记录的内容给他说了一遍,孙英武皱着眉。 “宁晋镇的?可是我们这个被害人是在离岛发现的,这一南一北两个方向,应该不是吧。你母亲出门干什么你知道吗?也许是岁数大了,一时间迷路了也有可能。” 李效强摇头,“邻居只说我妈前天下午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走了。因为今天是个集,我婶子一大早找她去赶集帮忙卖东西,去了才发现家里没人。之前我妈一直帮他们卖货挣零花钱,每次赶集她都是要去帮忙的。这次突然不在家也没打招呼,我婶子心里就犯嘀咕。加上他们都听说了那个变态杀人犯的事情,婶子怕出事就打电话问我妈是不是在我这。我这才知道她失踪的事情。我就赶紧来了。” 孙英武看了一眼手表,“赶集需要起这么早?” 陈果宁说:“当然要起早,不然好摊位都让别人占走了。孙队,要不让李大夫去认认吧,来都来了。” 孙英武对穆松林说:“你开车带他去殡仪馆认尸吧。我去迟子那看看薛鹏的情况。” 穆松林接过车钥匙,开车带着陈果宁和李效强直奔殡仪馆。 在去的路上,陈果宁提前给李效强打预防针。 “李大夫,这个凶手的手段比较残忍,一会你见到尸体的时候要有个心理准备。要是实在不行你就跟我说。” 李效强点点头,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我是外科大夫,我能坚持。” 这两年社会发展快,永成县也有钱了。殡仪馆盖起来,保存尸体的冰柜也都用上了。 对这个变化,最满意的就是褚爱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亡羊补牢】死者身份确定(第2/2页) 他们三个人到了殡仪馆,工作人员从冰柜里把死者尸体搬了出来。 李效强只看了一眼,就放声哭了起来。 穆松林看了一眼陈果宁,“尸源好歹查清了。” 陈果宁和穆松林站在一旁等李效强哭的差不多了,这才把他扶了出来。 “李大夫,节哀啊。” 穆松林从兜里掏出一团卫生纸递给李效强。 李效强接过来擤了擤鼻涕,呜咽着问:“到底是谁,杀了我妈!还这么残忍!” 陈果宁说:“我们要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那案子不就破了吗。行了,你先去洗把脸,咱们回局里做笔录。” 回到公安局以后,李效强便开始痛苦地回忆起了自己的母亲。 “我爸没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不容易。好不容易我上班了,她竟然,竟然遇到了这种事!都是我不孝,早知道就应该把她接过来一起住了。” 穆松林问:“那为什么没接过来,因为你媳妇不同意?” 李效强摇头,“我还没对象呢。因为没结婚所以没法分房子,一直住在医院的宿舍里。” 陈果宁心想那你说什么接过来不接过来的,你这压根也没法接啊。 “李大夫,你母亲在村里还有什么仇人吗?” 李效强擦了把眼泪,“仇人?可是我听说这个凶手不是外地来的杀人狂吗?为什么要问我妈的仇人?” 穆松林说:“那也不能这么说,有没有杀人狂还两说着呢。现在案子还没有眉目,我们的调查先要围绕被害人的人际关系展开。毕竟刘翠的死传的沸沸扬扬的,没准有人学去了呢。你就说,你妈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就行了。” 李效强的脸变得僵硬起来,“我妈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我觉得这个凶手就是随机杀人的!他已经杀了一个人,是因为你们抓错了人把他惹火了,他才有机会杀害我母亲。说来说去,这都是你们的错!” 穆松林一看这货不仅不配合竟然还指责起自己来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陈果宁倒是没生气,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李效强。 “李大夫,我们这专门跟犯人打交道的都没看出来,凶手是因为我们抓错了人生气才再次犯罪的。你一个拿手术刀的,对犯罪心理比我们研究的还透彻呢,真是厉害啊。” 李效强莫名地从她这温和的话语里听出了一股杀气。 “不是,这不是我想的。这是我听同事们说的。” 陈果宁哦了一声,“听说的啊?具体听谁说的呢?我也好想见见这位犯罪心理专家呢。” 李效强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就是,就是我们科的护士。你要想查,就去外科自己问。我不当那种告密的人。”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记下来,“行,我们会去查的。那咱们继续刚刚的话题,你母亲到底有没有仇人?” 李效强垂着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没有!” 这穆松林就觉得奇怪了,来报警的是你,怎么不配合调查的还是你呢! 第234章 【亡羊补牢】原来是李“世美” 第234章【亡羊补牢】原来是李“世美” 李效强看了一眼自己的鞋,“我穿四三的鞋。怎么,你们难道是怀疑我?!” 眼看着他一张脸涨得通红要发脾气,陈果宁先发制人的板起脸。 “怀疑你怎么了!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作为公安民警,我有权利对你进行调查!” 李效强被她的气势震住了,嘴里低声说着:“你,你凶什么!我是被害人家属!” 穆松林起身打圆场,“李大夫,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这还不是为了给你母亲申冤吗?你也说了她是接了个电话走的,那只有熟人才能把她叫走吧?那你又不说她的关系人,我们怀疑你很正常。问你什么你就直说就行了。” 李效强把脸转向一边,“我没给我妈打过电话。除了我以外,应该也不会有人给我妈打电话,因为我们的亲戚都住的很近。而且,我妈确实没有仇人。我都给你们提供了电话这个线索了,你们公安就赶紧去查!在这盘问我没用。” 陈果宁把笔录递给他,“签字吧。你母亲的案子没结,所以尸体暂时你还不能带回去。我看你还是回去上班吧。你们家可能有线索,我们需要进行勘察,你也没法回去住。” 李效强沉默地接过笔录签了字,“我就在人民医院,你们,可以去那找我。” 说完起身走了。 穆松林起身送他出门,回来的时候却看到赵明月抱着一摞户籍资料站在那发呆。 “赵神医,你在这卖什么呆啊?” 赵明月回过神来,她指着局里的大门说:“刚出去的是谁?” 穆松林看了一眼门口,“报案人,离岛发现的女尸是他的母亲。” 赵明月说:“我没问他的身份,我是问他叫什么?” “名字?你看上他了?这小伙子还不错,是人民医院的大夫,确实没结婚呢。叫李效强,你想认识?” 穆松林那句我给你介绍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赵明月表情一变。 “果然是他!小陈在办公室吗?” 穆松林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在呢。你找她?” 赵明月没等他说完就转身上楼直奔一中队的办公室。 陈果宁在屋里正在看地图呢,就听屋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赵明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李效强他妈死了?” 陈果宁啊了一声,“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认识他?” 赵明月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重重地一放,“当然认识了!他就是别人给我介绍的对象啊!” 穆松林跟在她后面进了门,“这么巧?不是,既然人家给你介绍的对象,那你这个样子是对他不满意?我看挺不错的小伙啊,长得周正个也高。” 陈果宁在心里想了想,医院,大夫。 “该不会就是那个陈世美吧!” “可不就是他吗!你看,我就说这人有欺骗性吧。就连穆哥这种老江湖都被他给骗了。” 赵明月气呼呼的坐下,把李效强的事情跟穆松林说了一遍。 穆松林听完长舒了一口气,“怪不得问到他们家的仇人的时候,这货死活不说呢。原来是知道自己没脸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亡羊补牢】原来是李“世美”(第2/2页) 孙英武拎着包从外面回来,“谁没脸?” 赵明月又拉着孙英武把李“世美”的故事说了一遍。 当然随着陈述次数的增多,李效强在她嘴里越来越不是人了。 “还有这事?哎,照你这么说那个姑娘岂不是人财两空?那如果是这样,这个李效强他妈。” 穆松林说:“马玉珍。” “哦,那这个马玉珍的死可能还真和薛诗华没关系啊。不过那个姑娘她就算要报复为啥不杀李效强?” 赵明月说:“哼,肯定那个李效强对人家姑娘说都是我妈逼我的,我也是没办法。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那姑娘傻就信了呗。真是的,杀也该杀负心汉啊。不说钱了,这么多年付出的感情怎么算!” 陈果宁觉得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就算划脸是模仿,那割舌头她怎么会知道了?” 穆松林说:“这就得等抓到人问凶手自己了。你是不是还对薛诗华不死心呐?我看还是赶紧转换侦查方向吧。” 孙英武觉得有道理,“小陈,我也不赞成在薛诗华这一棵树上吊死。” 根据现有的证据,陈果宁也承认薛诗华实在不具备杀人的条件。 她看着地图,“你们说的我都懂。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个被害人有一个共同点,都和医院有关。这难道也是巧合。” 穆松林看着她手指的地方,“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姑娘因为李效强,所以知道了案件的一些细节吧。薛诗华是当事人,没准心里苦闷会说一些。这种事往往是传的很快的。” 陈果宁说:“怎么知道的这事不急。反正从这边查没有线索,那咱们不如换个思路,从另一头开始查。咱们去宁晋镇查查马玉珍前天到底为什么离开家,再把李效强的前女友带回来做身体检查和抽血。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这个前女友了,不排除她模仿杀人。” 孙英武说:“你们去吧,我在家写薛鹏的报告。昨天咱们把薛诗华带走了,薛鹏气疯了。现在人家不知道被谁指点了,正闹着要赔偿,我得赶紧写材料。” 穆松林有些揶揄地说:“被关了几天还能要赔偿?早知道我也闹了。” 孙英武给了他一拳,“你以为那次没开除你只是因为我们求情啊。还不是市局也觉得理亏吗。赶紧去吧。” 穆松林和陈果宁临出门前,还拍了拍赵明月的肩膀,“小赵啊,你找对象这条路,看来且长着呢。” 赵明月抱着自己的那堆材料,朝他啐了一口。 “呸!” 陈果宁和穆松林开着车到了靠山村的时候,就看村里人已经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了。 穆松林哼了一声,“得了,看来这消息是已经传开了啊。你说这人民群众也不是人人都有电话,这怎么就传的那么快?” 陈果宁在村口看了看,果断的走向了那个小商店,打算先查查打给马玉珍的那个电话的事情。 她进门找到老板,“老板,你这有电话吗?” 第235章 【亡羊补牢】被抛弃的垫脚石 第235章【亡羊补牢】被抛弃的垫脚石 老板摇头,“电话初装费太贵了,我可安不起。你们要是着急,就去书记家借吧。” 陈果宁心想那一会去村书记家调查一下电话的事情。 穆松林指着屋里那些说的唾沫横飞的人问:“大哥,你们这怎么了这么热闹?” 老板低声说:“我们村出大事了。哎,你们是谁家的亲戚,我怎么没见过。” 穆松林走过去悄悄的把工作证给他看了一眼,“什么大事?” 老板一看是公安的人来了,立刻说:“公安的人?你们是来抓张芳的吧?” 陈果宁皱着眉,“张芳是谁?” 老板一看他们来张芳都不知道,脸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你们怎么还什么都不知道啊。张芳就是李效强的对象啊!李效强他妈死了,你们不抓张芳来干什么?” 陈果宁哦了一声,“人家那叫嫌疑人,还不能算是凶手。再说,你们为什么怀疑是张芳杀人?” 坐在商店里打牌的几个村民这时候也看出来他们的身份了。 几个人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陈果宁终于拼凑出了李效强和张芳的故事。 李效强的父亲早年得了肺痨也就是肺结核,很早就去世了。 他们家就剩下孤儿寡母。之前村里是生产队挣工分,两个人靠着队里和亲戚们接济,勉强过日子。 后来改革了,村里土地承包了,李效强家的日子没有明显好转。 他这个人是典型的书生,读书比谁都强,在学校年年都是第一。 但是干活那就差点意思了。不说庄稼了,就连园子里的菜长得都不如别人好。 初中的时候,他和村里的张芳一起在镇上上学。两个人经常结伴走,慢慢的就处了对象。 后来两个人一起考上了高中。但是李效强的母亲马玉珍说供不起了,和儿子商量要不下学上班吧。 张芳学习成绩也不错,能在镇上的中学考个班里的前十名吧,但是考大学那还是有点吃力。 她就提出反正自己也考不上大学,干脆她放弃读高中去工作,挣钱供李效强上学。 她家里条件也一般,下学后去了镇上的服装厂踩缝纫机,挣到钱一半交给家里一半给了李效强。 就这样,李效强读完了高中和大学。前年分配回了永成县人民医院。 陈果宁掐指算了算,“初中毕业,张芳也才十七八岁吧。这一晃也七八年了,李效强为什么不赶紧跟她结婚呢?还能早点分房子。” 商店老板哼了一声,“我就说这世界上,就属人最不是个东西。她马玉珍和李效强,拿着张芳的血汗钱换了前程,转头嫌弃人家了。” 这事穆松林他们虽然已经知道了,但还是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儿子成了大夫,嫌弃儿媳妇是工人?可是工人多光荣啊!” 老板叹了口气,“不光是嫌弃张芳学历低。马玉珍还在村里到处说。” 陈果宁看老板突然停在这里,指着货架说:“给我拿两包糖。我们这平时东奔西跑的吃饭不按点,得吃点糖顶顶。” 老板开心地从货架上给她拿了两包最贵的奶糖,“这个行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亡羊补牢】被抛弃的垫脚石(第2/2页) 周围的人朝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一个老大爷开口骂道。 “徐老三,过了啊!你真是掉钱眼里了。人家公安来查案你也坑人家的钱。小同志,不用买糖,我给你说是怎么回事。” 陈果宁笑笑,掏钱把糖买下。然后抓了一大把塞进大爷的兜里。 “大爷,您留着给孙子吃。” 大爷看着那平时只舍得一颗一颗给孙子买的大白兔,人家竟然直接给自己抓了一大把,心里很是高兴。 “姑娘,咱们出去说。” 大爷领着他们两个出了小商店,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按理说啊我们不该传这些闲话。但是如今这不是出事了,我也就不替他们瞒着了。前一阵马玉珍说有人给强子介绍对象,说是什么县里领导的女儿,不光家里条件好,人家姑娘长得也不错还在公安局上班。” 陈果宁一听就知道这说的是赵明月,心想得亏没成,不然不得被村里人笑话死。好好地姑娘,捡了个陈世美。 “李效强就这么心变了?” 大爷说:“其实这都是马玉珍搞的鬼。强子其实也不愿意,但是没办法啊。” 这事穆松林还真有兴趣论论。 “他怎么没办法!分配了户口就在医院的集体户口上,想负责打个报告开个介绍信就能结婚。说到底还是他不想跟人家结婚。” 大爷叹了口气,“这事,小芳也确实有错。马玉珍说她之前去强子学校看他,两个人没忍住那啥了。这些年小芳前前后后已经打了四个孩子了,大夫说估计以后不能生了。马玉珍就说他们家怎么能要这种儿媳妇,说强子可是他们老李家的独苗。” 陈果宁抓着奶糖袋子的手青筋毕露,显然是被气的够呛。 “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是李效强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怎么还成了人家的错了!” 大爷叹了口气,“可说呢。这事传出去以后,张芳就没脸在村里待了。她妈让她去找李效强的单位闹,她还抹不开面子不去。你说这以后可怎么办呢。” 陈果宁紧紧地抿着嘴唇,把自己心里恋爱脑的排名又做了更改。 如今张芳排到了第一名,力压已经去世的曲馨纯。 “真是糊涂,估计到现在还对那个李效强心存幻想呢。要是我,算了,我也干不出给男人当垫脚石的事情。那大爷,张芳家在哪?” 大爷领着他们到了张芳家门口,“就在那,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可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 穆松林说:“大爷您放心,这点数我们还是有的。” 他们两个走到张芳家门口,看着那紧紧关着的院门,莫名的都有点心酸。 “在村里大白天的把门关这么紧,可见是没少让人议论。” 穆松林说完就上去敲门。 谁知道却没人在家。 旁边的邻居听到有人敲门,探头出来看。 “别敲了。他们家前几天就搬到县里的儿子家去了,说是带孙子去。” 陈果宁心想怎么这么巧。 “那他儿子叫什么,在哪上班?” 第236章 【亡羊补牢】儿媳妇的电话 第236章【亡羊补牢】儿媳妇的电话 邻居犹豫了一会说:“张兵,在橡胶厂上班。” 陈果宁又问:“那张芳在镇上哪个服装厂上班?” “林华服装厂。” 邻居说完就回到院子里,还把院门给关上了。 穆松林问:“现在去找张芳?” 陈果宁摇头,“不着急。咱们先去找村书记问问电话的事情。你说如果是张芳约马玉珍,她肯定不会去的是吧,那可是仇人。所以,这通电话到底是谁打的,很重要。” 村书记李保民正在村委会坐着看报纸,就听会计从外面回来跟他嘀咕。 “听说公安的人来了。看来强子他妈真的让张芳给杀了啊!” 穆松林刚一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忍不住问:“你怎么确定是张芳杀的人?你看到了?” 会计回头看着他,“你谁啊你!我又没跟你说话!” 陈果宁把工作证举起来,“我们想跟你说话,你好像不能拒绝吧?刚我的同事问你呢,你亲眼看到张芳杀人了?” 会计把自己的眼镜往上推了推,“我,我就是这么一说,都是村里人说的。我上哪看去。” 穆松林哼了一声,“自己没亲眼看到的事情,就不要乱说。” 李保民站起来指着会计说:“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两位公安同志,是来调查马玉珍的事的?” 陈果宁点点头,“你们是怎么知道马玉珍死了的?” 李保民说:“哦,强子打电话回来,跟他大伯说这事的时候,我在旁边听到的。这事,是真的啊。马玉珍,真的被人杀了?连脸都划了?” 穆松林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们,心想你们村的人真的好爱打听事啊。 陈果宁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会计。 对方反应过来说:“哦,书记,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走了以后,李保民给穆松林他们倒了水。 “两位来我这,是想问什么?” 陈果宁把笔录本掏出来,“您贵姓?我主要想问问,前天马玉珍是不是在你这接了一个电话走的。” 李保民报了姓名,对陈果宁说:“前天马玉珍是接了个电话,但不是在这,是在我家。我这不是在村里担任了点职务,平时抗洪啊啥的晚上经常突然来通知,所以就在我家安了个电话。这村里人平时有事要么在这打电话要么去我家,为人民服务嘛。那个马玉珍家和我们家离得不远,平时强子都是打我家电话找他妈的。前天下午的时候。” 三月十九日下午两点,李保民正在家里和老婆商量开春用不用再浇一遍地,就听家里的电话响了。 他怕是镇上安排春耕工作,便起身接起电话。 “喂?” “您好,请问是李书记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李保民问:“我是,你是哪里?” “我想找一下马玉珍。麻烦您帮我叫一下。我十分钟以后再打。” 对方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李保民总觉得那个声音听着陌生,“这谁啊。老婆子,你去把马玉珍叫过来。有电话找她。” 他老婆起身下炕,出门去把马玉珍叫来了。 马玉珍进门的时候还说:“是我家强子来电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亡羊补牢】儿媳妇的电话(第2/2页) 自从他们家干出那丧良心的事情以后,李保民就有点不待见她。 听她这么问,没好气的说:“不是。是个年轻姑娘。” 马玉珍一听是个姑娘,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姑娘,姑娘找我干嘛?” 过了一会,电话再次响起。 李保民说:“你接吧,找你的。” 马玉珍接起电话,“喂,我是马玉珍。你是哪位?” 李保民和他老婆也不好在一旁听人家讲电话,就起身出去找事做了。 谁知道马玉珍这个电话打的时间倒是不长,她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书记,嫂子,我走了啊。” 李保民的老婆看她笑得一脸褶子,便问她:“谁的电话啊,你这么高兴。未来儿媳妇啊?” 李保民啧了一声,嫌自己老婆这话说的刻薄了。 谁知道马玉珍却说:“哎呀嫂子真是好眼力!要么说还得是正经干部家庭的孩子,又在公安局上班。那真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说话办事也熨贴,比之前那个可是强一万倍。” 显摆完了她就走了,把李保民老婆气的够呛。 “呸,什么玩意!” 李保民坐在陈果宁和穆松林对面,朝他们一摊手。 “我知道的就这些,反正听她们家邻居说,她回去就锁门出去了。至于去哪了我们就不知道了。” 穆松林惊讶地看着陈果宁,“干部家庭,公安局?儿媳妇?” 陈果宁朝他使了个眼色,“回去再说。那李书记,马玉珍家在哪,我们想去看一眼。您正好当个见证人。” 虽然她跟李效强说因为要对他家进行勘察不让他回家住,其实只是为了把他控制在医院里方便找他。 马玉珍很明显是在外面被害的,她的家里不是现场,没有什么勘察的价值。 但看还是要看一眼的。 李保民带着他们两个到了马玉珍家,“这个锁着呢。” 穆松林上去直接把锁撬开,“一会麻烦书记找个锁换上。” 说完拉着陈果宁推门进去了。 李保民在后面跟着,心里暗骂:“指使老子跑来跑去的,我还得给你们搭个锁。” 陈果宁站在院子里观察了一下,看得出这个家庭确实经济条件很差。 屋子到现在还是木头的门窗,油漆已经脱落了一些,木框都有些变形了。 屋门上的玻璃贴着胶带,透过玻璃看进去,也都是一些五六十年代流行的老式三合板家具。 农村人的习惯,一般锁了院门就不锁屋门了。 他们打开门进去以后,陈果宁简单地看了一眼柜子,发现没有什么翻动的迹象。 穆松林指着抽屉里没开封的口罩、纱布和药水。 “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医院有人,这些东西倒是不用买了。” 陈果宁笑了一下,“各行各业不都这样嘛。” 她走到厨房,看着灶台上的盆里泡着秋天晒干的萝卜丝。 这东西他们本地人一般用来包包子,加点猪油吃起来有种吃肉的口感。 第237章 【亡羊补牢】我有病啊给她打电 第237章【亡羊补牢】我有病啊给她打电话 陈果宁把一个盖着的盆打开,看着里面已经因为过度发酵而变酸的面团。 “马玉珍肯定是没打算出远门,看样子晚上还打算回来包萝卜丝包子呢。” 李保民看了一眼那个面盆,“还真是。可惜这盆面了。” 穆松林看了他一眼,心里想:人都死了,你在这可惜面?你们这个村的人的道德水平,看来普遍是不大高啊。 陈果宁从他们家的相框里拿出一张马玉珍和李效强在大学门口的合影,准备留着调查用。 从马玉珍家里出来,陈果宁又敲开左右邻居的门问了一下昨天她出门的情况。 左边的邻居和他们家关系还可以。女主人说昨天下午快三点的时候,马玉珍换了她过年买的新衣服出了门。 “她说干什么去了吗?” 邻居摇头,“我问了,她说保密。不过我看她挺高兴的,得意全写在脸上了。我估计她是坐车去县里看她儿子去了。因为我们村的客车三点到村口。” 穆松林看了眼自己的手表问李保民:“你们村的客车上午时候来?” 李保民算了算时间,“十点五十有一趟。这还有二十分钟。” 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那我们去村口等着。” 李保民指着马玉珍家的院门,“哎,那这门我就锁了啊。” “锁吧。” 他们说着已经走远了。 到了村口,已经有三个人在那等车了。 十点五十,客车准时到了靠山村的村口。 陈果宁把售票员叫下车,从兜里掏出在李效强家拿的照片。 “昨天下午三点,有没有见过这个女的上车?” 售票员拿着照片看了一眼,“这不是强子他妈吗?见过啊。” “你认识她?” “认识啊。靠山村太偏了,就我们这一辆车跑。一天就这么来回两趟,村里人基本上都认识。她儿子可是大学生,现在在人民医院当大夫,可是名人。” 陈果宁心想估计还是因为认识大夫有用,不然你也不能这么热情。 “她说去县里干什么了吗?” 售票员想了想,“我好像听她自己在那嘀咕了一句,一会见亲家买点什么好呢。” “见亲家?!” 站在一旁的穆松林都震惊了。 售票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立刻改口说:“我可能听错了。你知道车上人多,吵得很。” 穆松林又问:“你们的车几点到县里?” “下午四点半。哎呀,那个我们得走了啊,这晚点是要罚款的。” 售票员说完就跳上车走了。 穆松林看着陈果宁,“去车站?” 陈果宁苦笑一声,“就咱们永成汽车站的客流量,这么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谁能记得啊。咱们不如先去找张芳。” 穆松林和她一起上车,两个人直奔宁晋镇的林华服装厂。 结果车间主任说张芳三天以前就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至于人现在在哪,他们也不清楚。 出了服装厂,陈果宁说:“这时间点是不是也太巧了。张芳说是请假,可是也没回家。” 穆松林说:“去橡胶厂找她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亡羊补牢】我有病啊给她打电话(第2/2页) 两个人又开着车到了橡胶厂,把张兵从闷热的充满了橡胶臭味儿的车间叫了出来。 “你们公安找我妹妹干吗?” 张兵模样长得一般,平淡的脸上写满了对他们来意的困惑。 穆松林说:“马玉珍死了,你不知道?” 张兵愣了一下,“离岛死的那个女的是马玉珍?死的好!这个死老婆子怎么现在才死!” 陈果宁看着他的神情从茫然到兴奋再到恐惧。 “不是,那个老婆子死了,你们找我妹干吗?你们怀疑是我妹杀了人?不可能,我妹连鸡都不敢杀!” 穆松林抬手打断了张兵的碎碎念。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话。你就说,张芳现在在哪?” 张兵摇头,“我不知道啊。前几天那个马玉珍在村里到处说我妹妹的事情,我爸妈没办法搬到我这里来了,我妹说厂里还有活,没跟着来。她,不在厂里吗?” 穆松林指着橡胶厂大门,“带我们回你家。” 在张兵家里果然没有找到张芳。 他们又把张芳的父母拉着,说了半天马玉珍和李效强不是人。 陈果宁和穆松林两人挣扎了半天,好说歹说才被放了出来。 有些筋疲力尽的坐在副驾驶上,陈果宁说:“穆哥,这张家人怎么跟祥林嫂似的。如今张芳找不到,该不会真的是她干了这事吧。对了,你说马玉珍说的这个见亲家,见的是哪个亲家?” 穆松林说:“咱们回去问问她那个干部家庭出身的公安局的儿媳妇,不就知道了。不过,我想先去一趟汽车站。” 他们两个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精神,还是去了一趟汽车站。 果然,已经没有人记得马玉珍出了车站以后去了哪里了。 两个人垂头丧气回到局里,刚好赶上傍晚开饭。便一人打了一份饭拿了一个馒头在孙英武和迟永超身边坐下。 然后就一起叹气。 “唉。” 孙英武问:“咋了这是?没查到线索就没查到呗,叹什么气啊。” 穆松林说:“我是感慨这养闺女啊,还是得上心。不然走错了路可就没法回头了。” 一样有闺女的孙英武把手里的馒头放下,“就因为那个李效强啊?” 陈果宁噼里啪啦的把张芳干的傻事说了一遍,听得迟永超一脑袋雾水。 “还没结婚就那啥了啊。这不是耍流氓吗?再说,之前张芳能怀上四个,说明身体很好啊。那宋修玲那样都想着生孩子呢,李效强又是大夫,治呗。” 孙英武白了他一眼,“李效强巴不得甩了人家,怎么会帮她治病。他要想帮着治,怎么会让他妈满村的宣扬。” 迟永超咬了一口馒头,“这母子两个,真不是个东西。” 吃完饭,陈果宁趁着刷饭盆的功夫,对赵明月说:“你怎么晚上又在食堂吃饭?” 赵明月说:“我妈有事没做我的饭。” 陈果宁哼了一声,“你不会自己做点啊。正好了,一会你来我们办公室一趟。” 二十分钟后,一中队的办公室里响起了赵明月的咆哮声。 “我有病啊,我给她打电话!我连马玉珍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电话了!” 第238章 【亡羊补牢】小美人鱼 第238章【亡羊补牢】小美人鱼 孙英武捂着耳朵说:“你没打就没打,喊什么啊!” 陈果宁很认真地看着她,“真不是你打的电话?” 赵明月赌咒发誓说:“要是我,我出门就让车撞死!” 迟永超赶紧呸了两声,“你这人,也没必要说这种话!。赶紧呸啊。” 赵明月梗着脖子,“不用,老娘问心无愧。” 陈果宁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了吴新润。 “阿姨,还是有点事麻烦您。最近咱们医院的李效强李大夫又去相亲了吗?没有啊。那除了小赵,他还见过别的相亲对象在公安局上班吗?也没有啊。好好,谢谢。吃饭,哦,我最近手头案子忙,就不去了。谢谢阿姨。” 挂上电话,她又拨号打电话到人民医院的外科找李效强。 “今天休息了啊。那你们宿舍电话是多少?” 陈果宁找笔记了一个电话,又拨了出去。 “我找李大夫。好的,我不挂电话。” 过了三四分钟,那边终于有人接起电话。 “哎,李大夫,我是公安局陈果宁啊,早上咱们见过的。我问你个事。你跟我们单位的小赵相亲没成这事,你有没有告诉你的母亲?”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陈果宁哦了一声。 “好的。案子的事情啊,我们还在查。如果这几天张芳找你,你帮我们把人留住。好的,再见。” 她把电话挂上,“这个李效强可真行,因为马玉珍对小赵的条件很满意,相亲没成的事情压根没敢跟她说。所以,马玉珍要见的这个亲家,估计就是小赵的父母了。” 赵明月啊了一声,“不可能啊。我爸妈可没找过她。” 陈果宁说:“这我知道。你们年前就拉倒了。你爸妈又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躲都来不及,怎么还会见她。不怕被缠上啊。所以,我想是有人冒充你给她叫走了。” 赵明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气。 “唉,还好证明跟我没关系。不过,嘿嘿。” 陈果宁看她表情很奇怪。 “干嘛!” 赵明月猥琐地说:“刚你为什么不去小谢家吃饭?” 陈果宁说:“我一个资本家的狗崽子,还是要跟人家根正苗红的红三代保持距离。” 孙英武啧啧了两声,“你怎么这么记仇。那他爷爷说的话,你还真往心里去。我听老郑说了,他们家里人是有点狗眼看人低,可是你又不是跟他爷爷过。你看人家薛诗华,就一门心思上嫁,这才是捷径。” 陈果宁把两只胳膊抄在胸前,“我问你们,小美人鱼为了嫁给王子都付出了什么代价?” 赵明月争着举手,“我知道我知道!她在女巫那里把鱼尾巴换成了腿,每走一步都跟走在刀尖上一样痛苦。” 陈果宁又问:“用什么换的?” 穆松林说:“用声音吧。我给我闺女讲的时候看过这故事。” “所以呢,一个人想要通过婚姻上嫁,你就要抛弃你生活的大海,把你原本的尾巴按照他们的要求变成腿。不仅以后日日都跟行走在刀尖上一般小心翼翼,还要失去自己的话语权,按照别人的意志生活。何必呢,我就想生活在自己的海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亡羊补牢】小美人鱼(第2/2页) 陈果宁说完,孙英武挠了挠头。 “这故事是讲这个的?” 穆松林是个明白人,“你这是说的是自己还是说薛诗华啊?要是说你自己,那你真是多虑了。就你还走在刀尖上呢,你要嫁过去,他们全家天天走在刀尖上还差不多!” 迟永超笑着说:“穆哥说得对。你连尾巴都没有还小美人鱼呢。” 陈果宁哼了一声,“我怎么就不能是美人鱼了?我没尾巴就不能是小美人鱼了?狭隘!要领会精神!” 穆松林刚要说什么,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门口站着的一个人。 “呃,小谢,你啥时候来的?” 谢晓林手里拿着一摞材料,脸上写满了落寞。 “从你们说资本家的时候就来了。孙队,我来给你们送报告。市局的结果送回来了,有些新情况,褚法医和于科长让我赶紧送过来给你们看看。” 他进了屋,把材料放在了桌上。 “那我走了。” 孙英武喊了他一声,“别走啊。你们那报告里面各种专业术语太多了,你就直接跟我们说发现啥呗。” 谢晓林停住脚步,低着头把材料拿了起来。 “之前我们尸检的时候,当时除了从马玉珍的指甲缝里除了提取到了血肉,不是还提取到了一些纤维吗?经过市局的检验,是精梳棉,支数为32支,纤维细腻,织造均匀,无杂纱、毛羽。” 迟永超问:“啥意思?” 谢晓林说:“意思是这种纤维是纯棉的,不掺杂人和其他合成纤维,颜色又是白色的。市局认为可能是死者抓挠凶手脸上的口罩留下的。因为普通的口罩一般用粗支棉,所以怀疑凶手戴的可能是医用的棉纱口罩。” 穆松林觉得这是个好线索,“李效强是大夫,今天我们在他家还看到了全新的口罩呢。没准他也给了张芳一些。还有别的线索吗?” “我们这边就是这些情况。于科长这边,查出来马玉珍衣服上的污渍成分,有灰尘、正癸烷、正十二烷等、异构烷烃、单环芳烃。” 谢晓林还没说完,孙英武就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哎哎,打住。你就说是啥就行了。我听不得这个。” 谢晓林哦了一声,“就是柴油和灰尘。” “柴油?马玉珍衣服上的污渍黑乎乎的,如果那是柴油的话,说明她接触过拖拉机、汽车之类的东西。如果是这样。” 陈果宁说着,又跑去看地图。 “如果用车把马玉珍从医院运送到案发地点,需要多久。” 孙英武看出来了,“你就还是怀疑薛诗华呗。不用看了,那条路没路灯,晚上走不快的,单趟就得十五分钟。杀人、运尸至少要三十分钟。虽然薛诗华身板不错,但是她一个人连搬带抬的,三十分钟够呛。你看黄珊珊那个精明的样子,薛诗华要是跟走这么长时间指定就被发现了。” 迟永超对陈果宁说:“你就别一门心思地怀疑薛诗华了。还是赶紧查张芳吧,我觉得她的嫌疑最大。” 第239章 【亡羊补牢】真会藏 第239章【亡羊补牢】真会藏 穆松林想的比较多,“你们说这个张芳该不是跑了吧!咱们要不要立刻发通缉令?” 陈果宁说:“发通缉令得有证据啊。咱们现在也只是推测凶手是张芳。我想想,马玉珍说张芳流产四次。你们说这种事,李效强总得陪着吧?” 孙英武说:“你想干嘛?找她的流产记录?” “我想看看她是什么血型。好歹咱们心里得确定人是不是张芳杀的。” 陈果宁说着站起来,“走,去医院找李效强。问问他张芳在哪做的手术。” 穆松林起来拍了拍屁股,“那你们去吧,今天晚上我去值班。” 孙英武指着迟永超。 “你昨天熬了一夜,这次也不用去了。” 迟永超一看让自己休息,立刻搂着谢晓林往外走。 “小谢,我送你。” 赵明月拍着陈果宁的肩膀,“伤人心了你。我回家了啊。” 孙英武开车拉着陈果宁往医院走的时候,想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其实,说开了也好。省的他在你这浪费时间。” 陈果宁看着车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是啊,人才能活几天啊。青春的时间是多么宝贵,用来干点有意义的事情不好嘛。” 人民医院的宿舍楼在医院的后面,是前年新盖的三层筒子楼。 县级医院,分配来的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所以这个宿舍住的人不多。 陈果宁在宿舍门口找人问了李效强的房间号,跟孙英武一起去找到107。 “他今天怎么没上班?” 陈果宁说:“那谁妈死了还有心情上班啊。再说他是大夫,万一一个晃神开错了药怎么办。估计就算他想去上班都没人让他去上。敲门吧。” 两个人说着就到了107的门口,陈果宁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屋里传来了李效强的声音。 孙英武性格比较粗放,一看人在家直接推门就要往里进,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李效强,开门!” 屋里传来一阵忙乱的声音,过了两分钟李效强才过来把门给打开了。 “孙队长啊,你们不是刚打过电话了吗?这怎么还亲自来了,有事?” 陈果宁看着他,“在屋里干嘛呢?” 李效强用手理了理头发,“哦,我心情不好已经睡了。这不刚穿衣服呢。” 陈果宁和孙英武进了门,看着屋里的单人床上被子确实打开了。 她很自然的拉着孙英武往床上一坐。 “你也坐吧。我们问你点事。” 李效强看她跟主人一样安排自己,心里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是也没说什么。 自己从写字桌旁拖了把椅子坐下了。 “到底啥事?” 孙英武问:“张芳去哪了你知道吗?” 李效强摇头,“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她去哪了。我们去年年底就分手了。她去哪不用告诉我。” 陈果宁两只眼睛盯着他,“你妈说张芳为了你流了四次产?真的假的?” 李效强一张脸涨的通红,“这事跟我妈的案子无关!我拒绝回答。” 孙英武一拍床,“嘿,你是不是上学上傻了!在这里就没有沉默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效强把头扭过去不说话。 陈果宁又问:“那你带她去做过手术吧?张芳是什么血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亡羊补牢】真会藏(第2/2页) 李效强把头扭过来震惊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陈果宁有些嘲讽地看着他。 “我什么意思你这个大学生不懂吗?我们都知道她叫张芳了,自然知道她和你妈妈的矛盾。我就明着告诉你,张芳现在是马玉珍被害案的第一嫌疑人。你说吧,她到底什么血型?” 李效强有些生气地把脸扭到一边。 “小芳不会杀人,更不会杀我妈?” 孙英武问:“为什么她不会杀你妈?”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把我妈杀了,我们两个就彻底没可能了。” 李效强自己说着不觉得可笑,却把听的陈果宁和孙英武给听笑了。 “什么玩意?你这意思她忍气吞声你们就能在一起了?你妈不是让你找个干部家庭出身,有正经体面工作的姑娘吗?她张芳除非重新投胎吧,不然怎么能达到你妈的要求?” 李效强不看孙英武,“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 陈果宁站起来,“是不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恐怕你们说了不算。” 她说着走到了床对面的衣柜前,抬手就把衣柜给打开了。 “你干什么!” 等李效强反应过来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衣柜里,一个身材瘦弱、神情憔悴的女人猝不及防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李效强一看露馅了,猛地把陈果宁推到了一边。 “小芳,快跑!” “小芳?!” 孙英武的反应极快,一把将从衣柜里跳出来准备往外跑的张芳给按在了地上。 “你就是张芳?!好啊李效强,你胆子不小啊。我说怎么张芳不见了,原来是躲在你这了!” 陈果宁踉跄着站直了身体,把拼命撕扯孙英武的李效强用手铐铐在了暖气管上。 “你给我老实点!说,你们为什么要杀马玉珍!” 张芳趴在地上痛哭,“都是我的错,跟强子没关系!” 李效强一只手被铐在暖气管上,另一只手抱着头。 “芳,都是我害了你!” 孙英武给张芳上了背铐,陈果宁走过来把她的衣袖撸了上去。 她小臂上面的三个已经有些感染了的抓痕露了出来。 孙英武感觉自己眼前的天都亮了。 “行了,别在这演琼瑶剧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小陈,你去打电话叫人。” 陈果宁点点头,跑出去找电话了。 吴波和迟永超开着车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上都难掩兴奋之情。 “这么快就破案了!” 于洪昌看着这间不大的宿舍,“这要是能找到鞋或者刀,这案子真是就妥了!” 孙英武说:“别感慨了,赶紧干起来吧!” 于洪昌给陈果宁递了一副手套,两个人开始在屋里翻找起来。 李效强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你们别费劲了,我这什么都没有。” 结果找了一圈,还真是没找到和案件有关的证据。 别说刀了,就连鞋都没找到。 李效强虽然也穿四十二的鞋,但是他的鞋底花纹和现场留下的都对不上。 于洪昌皱着眉,把一双他经常穿的皮鞋的鞋印提取了,准备回去做比对。 “老孙,你说现在怎么办?” 第240章 【亡羊补牢】生育的意义 第240章【亡羊补牢】生育的意义 没找到物证,陈果宁倒也不慌。 毕竟大部分人都有自保的意识,犯案后毁灭证据是常识。 陈果宁指着张芳说:“这样,咱们先把人带回去审。女的我们跟我们,男的你们带走。从现在开始就分开,防止串供。” 李效强的手铐刚一被从暖气管上解开,就立刻扑到张芳身边,两个人那叫一个抱头痛哭。 哪怕是被穆松林他们强行拉开以后,这家伙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张芳,满脸写着痛苦和不舍。 孙英武在一旁啧啧的对陈果宁说:“这是演的哪一出啊!我怎么有一种咱们两个是王母娘娘拆散人家七仙女和许仙的感觉。” 陈果宁瞥了他一眼,“孙队,你到底上没上过学?七仙女跟的是董永!许仙嫁的是白娘子!咱们两个现在就是法海。走吧。” 回到公安局,坐在讯问室里的张芳,面对他们的讯问,除了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把孙英武哭得脑袋都大了。 他有些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这都一个点了,还没哭够啊!” “你要不要喝点水?” 陈果宁给张芳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讯问椅的小桌板上。 “喝完了在哭吧,不然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张芳看了她一眼,感觉她的话像是在嘲讽自己。索性不理她,一个人低着头接着哭。 陈果宁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仔细端详着张芳。 张芳比她大两岁,今年二十四岁了,是个小方圆脸的标准齐省美人。 她身材匀称,个头虽然不高,但是整个人看着很是端庄大方。 虽然这个岁数也不大,但她脸上的皮肤有点发黄,眼睛里写满了岁月的沧桑。 尤其是嘴角微微下垂,显示出主人常年处于焦虑之中。 张芳又哭了一个小时,这才发现讯问室里一片寂静,心想这两个人怎么不像电影里演的对自己刑讯逼供呢? 不由得抬头去看孙英武和陈果宁。 只见陈果宁手里拿着一本《生育制度》在看,而旁边的孙英武则已经把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你,是在讽刺我不能生吗?” 张芳看着书皮上大大的生育两个字,有些恼羞成怒。 陈果宁把脑袋从书后面探出来,“什么?我为什么要讽刺你不能生?哦,你说这本书啊。这个你可误会我了。这不是最近发现咱们这里好多家庭对属羊的女孩有偏见吗,我就想研究一下婚姻这种社会现象。”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本就是费孝通大师的书,是一本关于中国乡土社会研究的经典社会学著作,核心内容就是打破了传统的“生育是人类自然生理行为”的认知,以生育为切入点,系统剖析了中国传统社会中婚姻、家庭、亲属关系的本质。书里说这些看似围绕“生儿育女”的社会行为,并非为了个人情感或生理需求,而是社会为了实现“继替”。比如人口、身份、财产的代际传递,所构建的一套完整制度安排,所以生育的最终目的是维系乡土社会的稳定与延续。” 张芳一双眼睛哭得酸涩疼痛,呆呆地听着陈果宁给她讲了一遍《生育制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亡羊补牢】生育的意义(第2/2页) 她感觉对方说的有些晦涩。 “你说的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在我们农村,没有孩子就是天大的罪过!那个什么大师不也承认这事吗?” 张芳的语气十分悲伤。 陈果宁走到她身边,“张芳,传统乡土社会的婚姻,核心功能确实是为了确立生育的合法性和养育的责任主体,而非满足个人情感。但是这本书写的时候,费孝通还在西南联大呢。那是一九四几年的事情了。咱们的新中国都多少年了,你现在是正经的工人了。李效强更是成为了一名大夫。你们两个都已经脱离了小农经济,不再依赖于继承家里的生产资料和土地了。你们将来的养老都是有保障的,有没有孩子,其实并不重要。” “有没有孩子,不重要吗?” 张芳有些茫然,她的声音有些干哑。 “强子他妈说重要,我妈也说重要。强子,强子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他是在意这个事情的。” 陈果宁把水杯端起来递给她。 “这是他的问题。你为了他作出了牺牲,他为什么不愿意为你牺牲一下呢。对了,你为什么愿意牺牲自己供养李效强?” 张芳喝了一口水,“你也觉得我傻是吗?其实,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初中的时候都是靠强子帮我复习,我才考上的高中。我这个人并不聪明,只是肯吃苦肯学。以我的水平,到了高中课程更难了,是考不上大学的。可是你知道吗?我读了书,就像我妈说的,我的心大了。我不甘心嫁给一个农民这么草草过一辈子。” 陈果宁明白了,“你把李效强当成了一种投资?就像是古代妻子供养丈夫科举,希冀将来对方能给自己挣个诰命?” 张芳点头,“你是个聪明人,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听起来是不是很功利,我承认我有自私的成分。不过强子也很争气,真的考上大学当了大夫。那几年我觉得我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但是我忘了,人是会变的。” 孙英武这时候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李效强会变,那不是正常吗?” 陈果宁心想你啥时候醒的啊这是。 “不,强子他没有变。是马玉珍变了,她看不上我这个儿媳妇了。哪怕我蒸的馒头最好,衣服洗得最干净,化肥撒得最匀溜,她也看不上我了。她逼着强子相亲,逼他跟我分手。” “那你流产的事情,也是她造的谣。这也太过分了。她真看不上你了,好歹把钱还上。” 陈果宁觉得怎么也得好聚好散吧。 张芳摇头,“流产是真的。是我傻。我那时候觉得我们就是两口子了,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强子。他其实也很内疚的。” 孙英武在心里默默地想,内疚还让你流产了四回,那不内疚他想干啥啊。 陈果宁看气氛差不多了,终于问到了主题。 “李效强其实也想反抗母亲的压迫吧。那马玉珍,是杀的还是你们一起杀的?” 说到正题了,张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第241章 【亡羊补牢】老地方 第241章【亡羊补牢】老地方 “这事真的跟强子没关系,马玉珍是我打死的!” 孙英武一听她认罪了,立刻拿起笔准备做笔录。 “你详细说说经过。” 张芳感觉嘴里发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因为马玉珍到处说我的事,前几天我爸妈就搬到我哥家去了。我妈走之前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么今年和李效强结婚,要么我就找个带孩子的嫁过去。我就一直让强子想办法跟他妈摊牌。前天,强子打电话到我们厂里,让办公室的人捎话说让我下午五点直接去老地方,说是约了他妈,我们要跟他妈一起谈判。所以我就请假去了。” 陈果宁在一旁问:“什么老地方?” 张芳有些难堪,“他们医院新盖了大楼,原来的太平间搬到了新大楼的地下室。旧的太平间就空着,那里平时根本没人去。那旁边有好几个房间空着,原本是当医院仓库用的,现在也都把有用的东西搬走了。强子他就收拾了一间,我们平时见面约会都在那里。那个地方本身就在医院的西北角,所以一直没人发现我们。” 孙英武拿着笔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们可真行,跑太平间约会!再说你都吃了这么大亏了,怎么还跟他不领证就往一起凑啊!” 张芳羞赧的说:“强子,强子说会跟我结婚的。再说我们没有结婚证,宾馆房间也住不了,而且也挺贵的呢。而他们宿舍平时也人来人往的,我们也是没办法。” 陈果宁这种在感情里一直属于不吃亏的人,真的有些难以理解张芳了。 她叹了口气,“行吧,你接着说。” 三月十九号这天下午四点多,张芳直接去了旧太平间旁的空屋,一个人坐在那里等着李效强。 谁知道一直等到五点半,门砰的一声开了,她看到马玉珍一个人推门进来了。 “你果然在这!你这个小贱人,怎么就跟烂泥一样,非要缠着我们家强子!” 张芳本身性格不是特别的强势,要不然也不会被李效强母子俩这么欺负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她的爱人说要跟马玉珍摊牌了! 她从行军床上站起来,“婶子,你别喊。这次是强子喊我来的。” 马玉珍看着这个小屋子,因为原本是做仓库的,窗户都用砖头封了起来。 屋里就靠一盏黄色的小灯泡照明。灯光下下面,是一张简易的行军床。 “张芳,你就是靠着这身皮肉勾住了强子?” 马玉珍说着把门一关,冲上来就给了张芳一个大嘴巴。 “不仅之前勾着强子干那事,如今还跑到他医院来了。你就不怕别人看到?到时候强子的脸面往哪搁!我懂了,你是不是就打着这个主意,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这辈子就赖上我们强子了!你一个不下蛋的鸡,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你做梦去吧你!” 张芳被她骂的一张脸滚烫,尤其是马玉珍提起了她心里最痛的地方,不由得也是火大了。 “婶子,做人要讲良心!你们娘两个这些年吃我的喝我的,你怎么有脸骂我!” 马玉珍是个很传统的婆婆,看张芳竟然敢顶嘴,气的揪着她的头发就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亡羊补牢】老地方(第2/2页) “谁吃你的了,谁喝你的了!你让你个小贱皮子瞎说!你自己上赶着贴强子,你活该!” 听着她的话,张芳心里一阵绝望。这样的婆婆,自己就算嫁了,日子又怎么可能过得好呢。 想通了以后,她索性放开手脚和马玉珍厮打起来。 别看她比马玉珍小二三十岁,但是因为流产还没有坐好小月子,身体远不如常年干农活的马玉珍。 被对方在胳膊上狠狠地抓了三个口子以后,她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上,直接从墙边抄起一根木棍打在了马玉珍的头上。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她心里恶意的泄洪闸,她这感觉心里的郁闷像是都随着自己击打的动作倾泻了出来。 怪不得那些男人爱打老婆呢! 打人真爽啊! 她心里想着,手上不停地用棍子击打马玉珍,嘴里还喊着:“让你看不起我,让你看不起我!你去死,你去死!” 几分钟后,马玉珍躺在地上不动了。 力气耗尽的张芳,汹涌的怒意褪去后,开始感到害怕了。 她慌里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人蹲在地上等了一会,却始终不见李效强的影子。 壮着胆子上前摸了摸马玉珍的呼吸,竟然发现对方断气了! “完了,强子一向最孝顺。我把他妈打死了,他一定饶不了我!” 她一下子没法面对李效强了,干脆把棍子扔到地上,转身跑出了地下室。 孙英武听了半天,“那你后来为什么又回去了?” 张芳摇头。 “我跑了以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了。” 孙英武在心里算计着时间,马玉珍去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就算吵了很久那她死的时候也不过八点多。和褚爱民给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都对不上。 “你没回去?那马玉珍的脸是谁划的,她是被谁运到离岛的?” 张芳脸上显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我不知道这事。” 陈果宁觉得奇怪,“你不知道?难道是仙女姐姐帮你处理了尸体?” 孙英武更是一拍桌子,“杀人的事情都说了,怎么模仿作案和转移尸体有什么不能说的!李效强我们已经抓了,你不用想着替他隐瞒了。” 张芳脸上透出迷离的神情。 “我跑出去以后,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打电话找了强子,把这件事告诉了他。马玉珍的尸体,是他处理的。我听说离岛发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尸,我知道就是马玉珍。我打电话问强子,他哭着说那就是他妈。我真没想到强子能为了我把他妈的尸体处理了,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陈果宁想起李效强认尸时的眼泪,“倒不一定是为了你。毕竟如果尸体在医院被发现,你们的事情就遮不住了。这种丑闻一出,他的前途和人生就彻底毁了。不过。” 陈果宁说到这里停下了,她察觉到了有些地方不对。 而马玉珍并不是被打死的,她是因为被割舌造成的失血过多死亡。 李效强能对自己的母亲做出这种事吗? 第242章 【亡羊补牢】也不承认 第242章【亡羊补牢】也不承认 她和孙英武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孙英武用手捂着嘴说:“有问题,对不上。” 陈果宁点头,也用手捂着嘴说:“也可能是故意的,承认一个伤害的轻罪,将来故意杀人这个重的没法追究她。” 说完她转头看着张芳,“你真的没有帮忙?那李效强有没有跟你说他为什么要模仿之前的案件?他是怎么处理马玉珍的尸体的?” 张芳的表情有些茫然。 “这次出事后我没敢见他,这两天一直东躲西藏的。打电话的时候旁边有人,我根本不敢说的太明白。我知道那具尸体是马玉珍以后,我才去找他的。我刚进屋没一会你们就来了。是不是有人看到他领我进宿舍举报我们了?” 孙英武也一直好奇这事呢,“对啊,小陈,你是怎么知道张芳躲在柜子里的?” 陈果宁指着隔壁的讯问室。 “李效强这个人一直在读书,没什么反侦察意识。我们进屋以后,他说自己当时在睡觉。可是我摸过他的被窝,是凉的。这就说明他在撒谎。而且他的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我,在我们问话的时候,每次说起你,他都下意识地往衣柜的方向看。傻子也知道你躲在哪里啊。” 张芳捂着脸,“是我害了他!你们把他放了吧,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孙英武哼了一声,“是你害了他,还是他害了你,这可两说呢。” 孙英武想想他们这两天的调查,低声问陈果宁。 “马玉珍不是说去看亲家吗?怎么会跑到地下室呢?难道是李效强骗她去的?” 陈果宁也想不通这一点。 她看着张芳,“你有没有问李效强,他约你摊牌,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张芳摇头,“我们见面以后,强子只是一个劲的说我不该这么冲动,你就来了。” 陈果宁站起来,“孙队,我去问问李效强。” 她出门把迟永超换了回来,坐在吴波身边看着蔫头耷脑的李效强。 “李效强,你为什么突然勇敢了?” 李效强垂着头,“就算小芳做错了,也都是因为我。我已经把她害得够惨了,不想让她再丢了性命。我是个男人,我要保护她!” 吴波被他这话酸得牙疼,“你又说这些屁话!真要保护她,不如干那事的时候做好措施,也不至于让人家流产四次。” 李效强看了一眼陈果宁,红着脸说:“我上学那阵,没处买。我都算了安全期了,可是小芳还是怀了。” 陈果宁用手敲着桌子,“狗屁安全期。你是大夫你不懂那玩意不准啊!哎哎,怎么跟你讨论起这个来了。我刚刚不是问你为什么敢包庇张芳。我是问你,为什么前天有勇气把你妈和张芳叫到你们的秘密约会地点?” “什么叫到一起?” 李效强脸上的惊讶不似作伪,“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妈和小芳每次见面都吵吵。我就算想要缓和她们的关系,我也不可能把她们一起叫到医院啊!” 吴波轻轻推了推陈果宁,“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啊。刚你没来的时候,这李大夫跟我们说了他和张芳的事情。那真是,这婆媳两个的仇不比咱们跟鬼子的仇小。就她们两个的关系,凑一起那不是指定打起来吗?李大夫又不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亡羊补牢】也不承认(第2/2页) 陈果宁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打电话到张芳单位叫她去你们医院。” 李效强一个西医外科大夫,恨不得指天赌咒发誓了都。 “我真的没有啊!我要是这么干了,让我出门就让车撞死。” “嗐,你看你急啥。” 陈果宁把这个问题放下。 “张芳是什么时间打电话给你,说把你母亲打死的?” 可能这段回忆太过痛苦,李效强闭着眼睛说:“那天晚上快七点了,我在宿舍看书。听到宿舍走廊的电话响,我去接了我才知道的。” “你是怎么想到把尸体伪装成刘翠,就是上一起割脸杀人案的情况的?” 陈果宁说完,李效强猛地把眼睛睁开了。 “什么割脸杀人案?我去的时候,我妈已经走了。我是大夫,我知道以张芳的身体条件想把我妈打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一看人不见了,觉得她是自己醒了就回家了。” 这吴波就不理解了。 “她受伤了为什么不去找你呢?再说你怎么也不去找她?大晚上她一个人怎么回村里?” 李效强很无奈,“你们不了解我妈。她那个人特别要面子。肯定是嫌弃自己鼻青脸肿的样子找我,怕我在单位丢人。而我,也不敢去见她。毕竟是张芳给她打了,她现在在气头上。我见了她,也没什么好果子吃。我现在特别后悔。” 他说着又哭了起来,“就算被我妈打一顿又怎么样呢!她至少不会因为走夜路出事!都是我不好!我不配当儿子!” 吴波看着陈果宁,低声说:“完了,人家不承认杀人。” 陈果宁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 “李效强,张芳是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今天晚上,她打电话来说自己又累又饿,坚持不住要去自首。我这才知道她一直以为是她杀了我妈,这几天都没敢回家。谁能想到我妈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那个杀人犯,她这要是去自首,那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我把她带回了宿舍,想把事情跟她说清楚。结果,刚给她吃了点饭喝了点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正事,你们就来了。” 李效强说完,又急切地看着陈果宁。 “我了解小芳,她这个人不会撒谎。她心里一直觉得是她把我妈打死了,如果是她转移了尸体,她也会实话实说的!” 吴波看着李效强,“真的不是你把马玉珍的尸体搬到离岛的?” 李效强哭着说:“我那天晚上一直在宿舍睡觉,我哪也没去。” 陈果宁沉思了一会,“行吧。那你们先在我们局里待一晚上。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吴波,让他签字。” 张芳和李效强从讯问室里被带出来以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不过被孙英武这个“法海”给打断了。 “赶紧走,看什么看!” 第243章 【亡羊补牢】两种可能 第243章【亡羊补牢】两种可能 迟永超昨天和李效强聊天一宿,第一个抢着发言。 “我觉得李效强说的是真的。他就算要帮张芳处理尸体,也不能把他妈的舌头割了吧。” 孙英武说:“割舌头这事,确实是个问题。” 迟永超说:“而且他亲手把自己老妈的脸划了也不合理啊。都不说人要孝顺父母了,那是亲妈,谁下得去手。那不是纯禽兽吗?” 穆松林把谢晓林送过来的报告抽出来,“我同意迟子的观点。根据褚法医的检验,马玉珍被割舌的时候人没死。她是失血过多死的。李效强是一个医生,就算张芳分辨不出来马玉珍死没死,他也是能看出来的。做儿子的,马玉珍又没死,他怎么着也下不去手吧。” 陈果宁自己昨晚上把事情捋了一遍。 “这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张芳和李效强真的是冤枉的。这一切是有人做局害他们。第二种可能是,李效强被母亲和女友两个对自己有恩的人给困住了。她们的吵闹让他不厌其烦,无法做出选择的情况下,干脆想了这个办法,把两人都解决掉。咱们跟李效强接触时间很短,保不齐他还真是这种反社会的人格。第一种那就需要重新调查。那么大家现在讨论一下,第二种可能性大不大。” 孙英武摇了摇头,“昨天提审的时候我就在想,小陈,这案子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我总觉得李效强不至于恶到这个程度。他不是还收留了张芳吗?” 穆松林倒是按照陈果宁的思路想了一会,“这个人主观判断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至于收留张芳,那不是他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吗?万一他打算夜深人静把张芳杀了灭口,也不是没有可能。” 迟永超不同意,“张芳在外面晃荡了两天了。想灭口他当时去灭了不完了?” 陈果宁想到了一个可能,“可能是张芳当时跑了,他一时半会没找到。也可能是一次性杀两个人并处理两具尸体,对他来说有难度?反正张芳最终也会去找他,到时候再处理也来得及。” 孙英武拍了拍桌子,“那这样。如果是李效强算计张芳作为自己的替罪羊,至少这个尸体是他亲手抛的吧?咱们去查查,李效强案发当晚的行踪,看看他有没有作案时间。” 众人都表示同意。 陈果宁举手,“还有一个问题,打电话给马玉珍的到底是谁?” 穆松林点头,“对,这个神秘的女人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知道马玉珍和张芳之间的矛盾,知道李效强和张芳的秘密约会地点。那么她闹着一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迟永超最近也不知道是跟着于鑫淼看了什么新的言情剧,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 “你们说会不会医院有人暗恋李效强?就像小陈说的,她想解决掉张芳和马玉珍,才搞了这一出?” 孙英武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傻子。 “那刘翠的案子呢?吴波可是亲眼看到是个男的。总不能是个男的暗恋李效强吧?” 迟永超说:“那要么刘翠的案子和这个案子无关,要么那个男人就是李效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亡羊补牢】两种可能(第2/2页) 陈果宁苦恼地说:“昨天把李效强带回来的时候,吴波在后面辨认了一下。据他说感觉身形是有点像,但是孙队,李效强就是平均身材,就这个吴波的判断也没法当证据用啊。如果李效强真是个弑母的恶人,咱们没点东西可是审不下来。” 他们正说着呢,于洪昌推门进来了。 “开会呢?” 孙英武问:“你怎么来了?有新发现?” 于洪昌把一摞照片放在桌上,“有。昨天咱们不是提取了李效强的鞋印吗。之前我就说过每个人行走的姿态都是不同的,鞋底的磨损痕迹和指纹一样都是有指向性的。你们看看咱们在刘翠案现场提取的足迹,和李效强经常穿的鞋的拓印对比。” 陈果宁他们把照片拿起来看了看。 穆松林说:“刘翠案的足迹,鞋子的外侧磨损的比较厉害。而李效强的鞋,则是鞋跟的后边有磨损。还真的不一样。” 孙英武懒得看照片,“你的意思就不一个人呗?” 于洪昌指着照片解释起来。 “对。这鞋跟外侧磨损,就是典型的足外翻步态,脚跟落地时向外倾斜,重心偏向脚外侧,发力点集中在鞋跟外侧。这类人走路多“外八”,步幅偏宽。而李效强的鞋跟后侧磨损,这就是正常、标准的行走姿态,提示脚跟落地时垂直于地面,重心沿脚掌中线均匀转移,足踝无明显内翻或者外翻,步幅、发力节奏都处于均衡状态,是最健康的步态表现。鞋子的痕迹是天长日久形成的,所以李效强和刘翠案的凶手,很明显是个两个不同的人。” 迟永超把两张照片仔细看了看,“如今鞋的痕迹对不上,咱们又没在李效强宿舍找到鞋子。那要不要放人?” 穆松林觉得放人还言之过早。 “这只能说明这两个案子不是一个人做的。但是不能马玉珍的死和李效强无关。现在的问题是得找出他们的关联来,不然那留下足迹的鞋是哪来的?作案细节又是怎么知道的?” 孙英武想了半天,“小陈,你的意见呢?” 陈果宁眼睛里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迟永超。 “迟子,如果按你说的,有一个神秘的女人。她能接触李效强,知道医院地下室的秘密约会地点,知道李效强和赵明月相亲,知道刘翠死亡的细节,能找到杀死刘翠的男人的鞋。你说的这些事情,你有没有觉得指向一个人呢?” 迟永超被她说的一愣,“你,你是说薛诗华?可是薛诗华没有作案时间啊!” 看他反应过来了,陈果宁满意地点点头。 “孙队,她只是没有转移尸体的时间。杀人,从他们产科到地下室,五分钟就够了。抛尸,可以由李效强来做。这两个人都有各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如果合作岂不是双赢。对了,说到地下室,要不要叫着于科长去那个太平间看看?” 于洪昌问:“什么太平间?” 第244章 【亡羊补牢】火力壮 第244章【亡羊补牢】火力壮 孙英武站起来,“就是马玉珍被杀案的第一现场,走吧。” 当时于洪昌拎着勘察箱跟着他们到人民医院的旧太平间的时候,嘴里不停的感慨。 “还是年轻人了火力壮啊。在这种地方约会,胆子够大的。” 陈果宁按照李效强和张芳交代的情况,走到了走廊尽头。 “其实人死了倒也没什么可怕的。这个地方空着也是可惜了。” 她说完指着一个屋子的门锁说:“于科长,就这里了。你看看这门锁有没有撬开的痕迹。” 于洪昌把勘察箱放下凑过来看了一眼,“这锁还用撬?” 他用放大镜观察了一会,“没有撬锁的痕迹。要么对方有钥匙,要么就是用塑料板捅开的。” 孙英武问:“塑料板开锁?” 于洪昌指了指迟永超,“你去找个塑料瓶或者垫板,我今天给你演一个。” 迟永超跑到医院办公室,找人借了一块塑料垫板回来了。 “于科长,这个行不行?” 于洪昌接过来看了看,“还行。” 说着把垫板往门缝里面一插,猛地向下一划,房门就应声开了。 “厉害,厉害!教我教我!” 陈果宁看得眼睛都直了。 于洪昌得意地一笑,“小意思。回头就教你。” 孙英武看着开着门的地下室,闻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嘿,还真是第一现场。” 哪怕借着走廊的光线,也足以让众人看到地上的一大滩血了。 等屋里的味道散个差不多了,于洪昌站在门口把鞋套穿上,然后蹲下来去看地面。 孙英武伸手把灯给打开了。 于洪昌说:“还得是这种没人来的地方,这灰,老么厚一层。地上全是脚印。” 他说完伸手指着地上的几条拖痕,“估计马玉珍就是这么被拖走的。” 陈果宁瞅着那一地凌乱的脚印发愁,“这还能给咱们剩几个完整的吗?” “那就看老天开不开眼了。” 他进了屋,先对着足迹拍了照,提取了地上的血样,又在简易床上刷了刷指纹。 最后才招呼他们说:“进来吧。躲着点我做的标记。” 陈果宁和孙英武小心翼翼地躲着地上的脚印走到于洪昌身边。 “怎么样?” 于洪昌指着血迹旁边的半个血足迹说:“你们看这个鞋印。” 陈果宁蹲下来,“跟刘翠现场的一样?” 孙英武借着小窗户透进来的光线看了看,“后半部分虽然没沾血,踩得也不是很实在,但是这磨损跟我印象里的磨损一样。好啊,原来杀刘翠的凶手真的来杀了马玉珍。” 于洪昌站在那里看着孙英武自言自语了半天,一直没说话。 陈果宁转头看他,“于科长,你啥意思?” 于洪昌蹲下来指着鞋印,“要么说术业有专攻呢。你们看到了吗,这个鞋印边缘有虚边、擦边痕。” 穆松林和迟永超站在门口往里看,听他这么说好奇地问:“啥意思?” 于洪昌有些烦躁了。 “啥意思啥意思。你们这帮人每天谈恋爱的谈恋爱,看小说的看小说,就不能学学业务!这是典型的小脚穿大鞋的足迹特征。因为脚小,所以行走时脚在鞋内晃动,鞋底边缘会与地面轻微摩擦,形成模糊、浅淡的擦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亡羊补牢】火力壮(第2/2页) 孙英武属于既不谈恋爱也不看小说纯废物,他厚着脸皮哦了一声。 “大概是多小的脚。” “那不知道,我又不是马神探!能看出这些就不错了。” 于洪昌站起身,“不过那个李效强可是四十二的脚,这肯定不是他的,没准是薛诗华留下的。这屋里提了不少指纹,一会回去和李效强、张芳、马玉珍的进行比对。你们看这里。” 陈果宁他们弯着腰看着他指的地方。 “这个痕迹像不像手印?” 几个人歪着脑袋比划了一下,“还真是,不过这个手印怎么没纹路?” 于洪昌说:“我怀疑凶手当时戴的是乳胶手套。这东西贵,一般只有医院里会用。” 孙英武一听是乳胶手套,立刻说:“李效强和薛诗华都能接触到医用的乳胶手套” 于洪昌把东西收拾好,“那没事我先回去了。” 谁知道陈果宁却伸手把他拦住了。 “等会。你们觉得不觉得咱们忽略了一件事?” 于洪昌问:“啥事?” 陈果宁在屋里转了一圈,“出事后,张芳第一时间找过李效强。李效强也来这里看过了。他可是说当时他妈已经不在这里了。可是你们看这小屋,根本藏不下人。那马玉珍当时去哪了?从这个出血量来看,她应该是在这里被割的喉吧?凶手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把她杀死呢?” 孙英武这才想起来还有这码子事。 “那是马玉珍确实当时晕了,后来醒了跑出去遇到了凶手?又被拖回了这里?” 穆松林觉得不对。 “如果真是薛诗华和李效强精心策划的,那他说的也不可信。没准就是个说辞,想洗脱自己杀人的嫌疑。” 陈果宁看着地上的拖拽痕迹,“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来了现场后我的想法变了。你们不觉得地上的拖痕太多了吗?” 迟永超蹲在地上看了一会,“是呀。凶手这个死变态,怎么还拖着被害人来回转圈呢?” “不对。不对。” 于洪昌沿着拖拽的痕迹往外走,结果发现有两个痕迹消失在了门口。 “凶手把马玉珍搬出了。” 孙英武跟在于洪昌身后,“搬出去了?那就是李效强说的是真的?” 穆松林说:“如果是李效强与薛诗华合伙杀人,还有必要把人搬来搬去吗?毕竟把马玉珍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搬来搬去,增加了很多风险。” 陈果宁问:“能看到把人拖哪去了吗?” 于洪昌把迟永超和穆松林扒拉开,打开手电筒在走廊的地上观察了一会。 只见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屋子,“好像是那个屋。” 陈果宁和他一起走到隔壁屋子门口,轻轻推了推门,这里也是锁着的。 她回头把刚才于洪昌用来开锁的塑料垫板拿过来,“于科长,正好教教我。” 于洪昌心想你怎么这么好学呢! 第245章 【亡羊补牢】去哪? 第245章【亡羊补牢】去哪? 于洪昌先把屋里的足迹拍了一遍,然后进屋蹲在地上看了一会。 “这里有血迹。我记得马玉珍不是头上受伤了吗,估计她在这里躺了很长一段时间。足迹被人用东西扫过了,没有提取价值。” 孙英武看着屋里地上的被刻意清理过的脚印,“这个凶手为了让咱们认为是杀害刘翠的凶手杀人,所以特意在旁边现场留下了脚印。但是想必穿大鞋确实是不好走,所以她搬动马玉珍的时候穿的是自己的鞋。” 穆松林说:“这个真正的凶手,把马玉珍在这里藏了一段时间,然后拖到了之前的屋子杀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陈果宁盯着那张桌子,“她是为了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因为她是大夜班,万一咱们都是废物没查到张芳,那她就必须保证自己没有作案时间。而且把马玉珍带走,还可以避免李效强把马玉珍救走。” 迟永超的眼前出现了薛诗华那双乌溜溜被泪水洗过的眼睛。 “小陈,你还是怀疑薛诗华?” 穆松林拍着他的肩膀,“迟子,小陈现在已经不是怀疑,我估计是确定了。毕竟这个医院,和刘翠有关的人,也只有她了。” “可是她没有转移尸体的时间。” 看迟永超还在为薛诗华辩解,陈果宁指着隔壁屋子,“之前咱们还觉得她没有杀人的时间呢,如今薛诗华杀人的时间已经有了。至于抛尸,你怎么就确定薛诗华没有帮手呢?” 孙英武皱着眉,“之前薛鹏关着,没人注意薛诗华。如今可糟了,这下班回家的路上,把鞋和刀随手一扔,咱们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了。” 陈果宁倒是很乐观,“之前以为第一现场是离岛,如今发现是市里了,我看不如让派出所给各个街道发通知,看看谁在二十号那天在垃圾桶里捡到一双带血的棉鞋。现在垃圾桶总有人翻,有用的都让人捡走了。医院打扫卫生的人也问问。要是都没有,咱们就去翻垃圾场。” 于洪昌一听要去翻垃圾场,立刻说:“要翻你们翻,我要回去洗照片。” 孙英武白了他一眼,“我发现你这人,一点革命友情都不讲!算了算了,你走吧。你回去把照片洗出来,血样给褚法医做检验。我跟你回去,马上找派出所给各个街道发通报。你们几个就在医院去查案发下午和晚上李效强和薛诗华的行踪。先把这两个屋封上吧。” 贴好封条安排好任务,他就带着于洪昌走了。 穆松林耸了耸肩膀,“看样子,队长也怕翻垃圾堆啊,发协查这个积极。” 陈果宁十分认同地点头,“谁也不想去翻垃圾场啊!咱们走吧。” 走访了李效强工作的科室,又把跟他一起住宿舍的几个人问了一遍。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案发当晚李效强并不值班,宿舍楼其他人虽然没看到他外出,但是也不能证实他一直在宿舍。 所以没有人能够证明李效强在马玉珍死亡的时间段里的去向。 虽然李效强这边没有结果的时候,但是针对薛诗华的调查却有了发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亡羊补牢】去哪?(第2/2页) 陈果宁和迟永超、穆松林三个人拿着薛诗华的照片,从医院的门卫到负责打扫卫生的大姨都问了一遍,就想知道马玉珍出事的那天下午,薛诗华到底有没有在医院出现过。 但是因为她是医院的护士,出现在医院是常态,工作人员们实在想不起来是否见过薛诗华。 就在他们失望的时候,黄珊珊领着一个年轻姑娘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小陈。我今天和同事一起吃午饭,听他们说你们到处在问薛诗华的事情?” 陈果宁点点头,“你们这消息传的够快的啊。” 黄珊珊指着身边的姑娘说:“毕竟薛诗华是我们科的人,她要真有事我们也害怕不是。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科的王楠。她有事要跟你们说。” 穆松林看他们两个神神秘秘的,指着医院的小花园说:“去那说吧。” 五个人在小花园里晒着午后的太阳聊起了案子。 王楠是个眉眼弯弯,看起来有些娃娃脸的姑娘。 “有些事,我想我还是应该跟你们说一声。” 陈果宁掏出笔录本,“谢谢小王,感谢你对我们公安工作的支持。你都发现薛诗华有什么不对劲的?” 王楠看着小花园里已经开始长出花苞的玉兰树。 “小薛这个人别看跟我们差不多大,但是思想要比我们成熟的多。之前她和那个对象分手以后,我就看她每天都不高兴,还经常主动替我们值班。” 黄珊珊说:“虽然她不说,但是我也知道,她就是不愿意回家。我觉得她心里还是对他爸有埋怨的。” 王楠点点头,“肯定的啊,要是没有改生日这事,她和那个猪,哦,那个对象就成了。后来我就发现她经常偷着看外语书。我这人嘴快,就问了一句她这是要考大学啊。然后她支吾着不回答,还把书收起来了。” 陈果宁一听外语书,“英语吗?怎么突然想起学英语了。考大学光学英语也不够吧,难道她想出国?可是她出国了,她爸怎么办?难道也跟着出去?” 王楠一个劲的点头。 “我觉得她是想自己出去了站稳脚跟,把她爸再接去呗。我听人家说,我们这种有技术的人出去好找工作的。后来她不是被我发现学习了吗,从那以后就没在护士站看书,你们猜她找了个什么地方?” 迟永超难以置信地说:“该不是去了你们那个旧的太平间了吧?” 王楠和黄珊珊看孙英武的眼神一下子就充满了崇拜之情。 “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陈果宁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个,也是刚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楠红着脸低下了头,黄珊珊轻轻地笑了一下。 “她啊最是好事。看到人家小薛学英语,就总好奇。后来她就发现小薛上班不是从大门口方向过来,就好奇地观察了一阵。这才发现她有时候提前来单位去那里看书。” 第246章 【亡羊补牢】搬救兵 第246章【亡羊补牢】搬救兵 穆松林心想你这个姑娘,咋这么好奇呢。得亏是之前你发现的,要是这几天发现的,一个搞不好就是被薛诗华灭口的。 “她一般什么时候去?” 王楠说:“我发现这事以后就没再管她了。毕竟人家想不想学习关我啥事。不过她这个人喜欢晚上学习,好几次大夜班我都看她从那边过来。” 陈果宁问:“那她哪来的钥匙?” 黄珊珊说:“钥匙就在总务室挂着。这些地方也不用了,也没人管。估计是去那拿的吧。” 陈果宁又问王楠:“前天下午你见过薛诗华吗?” 王楠摇头,“没注意。” 陈果宁把笔录记好,站起来说:“谢谢你小王,这次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等他们回到局里,于洪昌已经把鞋印的比对结果做出来了。 “比对一致,确实是出现在刘翠现场的那双鞋。还有,小谢让我捎过来的,两个房间的血迹都和马玉珍的血型一致。你们查到什么了?” 陈果宁说:“忙活一天就搞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薛诗华会知道李效强和张芳的事情。” 于洪昌听完薛诗华的出国计划,思路早就跑偏了。 “这美国到底有什么好的,大家都想往那跑。” 陈果宁想了想,“呃,说实话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是比咱们好。家家有车的,你敢想吗孙队。早上就吃火腿肠、煎蛋和面包呢!不过,他们掠夺了全球的财富,过得能不好吗。” 孙英武想想要是自己能一大早吃上火腿肠、煎蛋和面包,那得多幸福啊。 咽了下口水,他把脑子里的想法赶出去。 “美国不美国的再说,我现在是越查越觉得这个薛诗华有问题。但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尸体搬到离岛的呢?要不抓回来强审?” 穆松林摇头,“他们父女俩那个德行咱们又不是没见过,那嘴硬的跟海蛎子一样。没点东西想撬开她的嘴够呛。” 陈果宁问:“郑队他们看着薛诗华父母两个呢?” 迟永超点头,“加上派出所的人分了三班。薛诗华出门上班时,薛鹏都会去送她,我们也跟着去跟着回。” “现在这个点,他们两个应该在家吧?” 孙英武看了一眼手表,“应该在。我听老郑说出了事以后,他们父女两个都不出门的。” 陈果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穆哥,走,咱们去搬救兵。” 孙英武问:“啥救兵?你最近认识什么大领导了?” 陈果宁没理他,“我留个悬念,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穆松林开着车拉回来一脸懵逼的一男一女。 男的就是他们之前见过的靠山村的村书记李保民。 “这位是林华服装厂的办公室主任,高秀秀。” 高秀秀今年三十出头,被陈果宁这一介绍搞得老脸通红。 “什么办公室主任,我们厂子小,就是在打杂的。” 孙英武和迟永超和他们两个握了手,都一脸探究的看着陈果宁。 啥意思? 陈果宁搓了搓手,“两位,下面咱们要进行一个很严肃侦查实验。一会呢你们两个分别听电话。不要出声,互相之间也不要交流。然后告诉我,哪个电话里的声音是你们之前听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亡羊补牢】搬救兵(第2/2页) 李保民一把岁数了,让她一个小姑娘搞得还有点紧张。 “哎,好。” 高秀秀低声问:“万一错了,没事吧?” 陈果宁说:“没事。咱们又不是法官,错了就错了。” 她说完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喂,宫阿姨,我找月月。” 随着电话那头传来赵明月的声音,陈果宁把电话递给了李保民。 李保民听完了,又把电话递给了高秀秀。 高秀秀听完了把电话递给陈果宁。 “哎,月月,挂了吧。” 迟永超和穆松林在旁边给他们递过来本子,两个人背对背在本子上各自画了一个x。 陈果宁看他们两个写完了,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鑫淼啊。” 电话接通后,她又让李保民和高秀秀听了电话。 随后这两个人分别在本子上做了记号。 第三个电话,陈果宁打通以后,里面传来了陈斌的声音。 “人已经在我旁边等着了。你等会我把电话给她。” 陈果宁把李保民叫过来,把电话听筒凑到他的耳边。 只听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人有些冷淡的声音。 “你们找我要干什么?” 李保民一听这声音,眼睛就亮了。 陈果宁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听筒拿到自己嘴边说:“你父亲不是说要让我们赔偿吗?我们领导已经同意了,想问问你要多少钱?” 说完她招手把高秀秀叫了过来。 电话那边的女声依旧冷淡。 “多少钱?多少钱也弥补不了我爸受的委屈!我跟他商量过了,这事就算了。没事我回去了,晚上还要上班。”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咔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高秀秀兴奋得脸都红了,转身在本子上画了个√。 孙英武看着他们两个都画了√,心情也有些雀跃。 “竟然真的是她!” 高秀秀在一旁点头,“就是她!她的声音很好听,而且说话带一点普通话的口音,每句话最后的尾音都是上扬的,没有咱们这边这么土!当时就是她打电话来的。她李大夫做手术让她帮忙捎个话,还说让张芳去老地方等他,要帮她和她妈和解。你不知道,我当时可真替张芳高兴啊。我还有问了一遍,准成吗?她当时还笑了一声呢。现在想想,那笑有点怪。” 穆松林一看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不由得撸起袖子。 “抓人去!” 陈果宁摇了摇头,“迟子,麻烦你把他们送回去吧。一定把人送到家。” 迟永超哦了一声,拿起车钥匙领着李保民和高秀秀走了。 陈果宁对他们两个说:“抓人不是问题,随时都能抓。但是有两个问题。第一,声音不能作为确定性的证据使用。咱们现在没有确实的证据证实薛诗华杀人。二是,上大夜的薛诗华是如何抛尸的。这事我要再好好想想。” 孙英武看她都没招了,叹了口气。 “行吧,那我去值班看薛鹏去了。你慢慢想,也不用着急。时间还有的是。” 第247章 【亡羊补牢】不一样的地方 第247章【亡羊补牢】不一样的地方 他走了以后,穆松林陪着陈果宁在办公室里整理案件材料。 陈果宁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发了一会呆。 “你说,这个薛诗华应该早就知道李效强和张芳的事情了吧?” 穆松林说:“是吧。不是说她高嫁失败后就打算靠自己出国挣前途吗,她在那看书指定遇到过这两个人。这姑娘,心是真大。” 陈果宁幽幽地说:“我们女孩心就不该大了吗?我觉得女性更应该有野心,不然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了。我的意思是,薛诗华早就知道李效强的事情,为什么要等她爸批捕又被关了十几天才动手呢?” 这事穆松林觉得很好理解。 “没想好杀谁,或者没想好自己怎么脱身呗。” “没想好怎么脱身?那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是这一天呢?” 陈果宁心里总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她猛地站起身,“走,去医院看看。” 他们两个到人民医院门卫传达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门卫大爷都已经开始泡脚准备睡觉了。 看到陈果宁又来了,他都乐了。 “你这小公安,这段时间是长我们院里了?你是不知道,下午你们走了以后,院里都说李大夫在太平间里杀了自己的老妈。哎呀,那地方本来就吓人,这么一闹,更没人敢靠近了。” 陈果宁和穆松林坐下以后,问大爷:“大爷,十九号那天的晚上,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吗?” 大爷问:“你说哪方面不一样?天气还是啥?我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 穆松林说:“无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都行。比如说哪天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什么奇怪的人,或者谁和平时不大一样?” 大爷很认真地琢磨了一会,“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你要真说那天有什么不一样的,也跟李大夫的案子没啥关系。” 陈果宁一听难道那天还真有什么特殊的? “大爷,别管有没有关系,您就说我们听听。有没有用我们自己判断。” 大爷把脚从盆里拿出来,一边擦脚一边说:“那事确实是没啥关系。主要就是我要受点累。我们医院不是有好多垃圾吗,不是那种咱们家里的生活垃圾,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医疗垃圾。这些东西听说都带着毒,所以都要找专门的人拉到市里的填埋场集中处理。每隔半个月,就有货车来拉一趟。那个货车一般都是凌晨三点半过来,把东西拉走。所以每隔半个月,我就要半夜起来给他们开门关门。” 陈果宁觉得好奇,“为啥是凌晨啊?” 大爷说:“好像说是什么规定。医院里的人不都说屎尿不脏,血最脏嘛。那些垃圾好多都是带血纱布,药瓶啥的。说是怕有传染病啥的,医院都是趁晚上人少处理的。” 穆松林听到这里,心里一动。 “大爷,是什么车?” “是个挺大的卡车。咱们医院半个月的垃圾那可是不少呢。这事是不是跟你们的案子没关系。” 大爷说完起身出门把洗脚水给倒了。 屋里的陈果宁和穆松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嘴里同时说出了两个字。 “柴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亡羊补牢】不一样的地方(第2/2页) “大爷,垃圾车进来也要登记吧?我们能看看十九号晚上的登记吗?” 穆松林说着就在登记本上翻找起来。 大爷说:“你不用看了,他每次都是半夜来,我认识所以用不登记直接进的。” 陈果宁心想怪不得之前看登记本上没有呢。 穆松林一听心里就冒火,“大爷,那上次您为啥不说有这个车从医院出去。” 大爷解释说:“那你们也没问车的事情啊。再说,我也不知道人是死在医院里的。” 陈果宁叹了口气,心想别说您不知道了,我们也没想到她胆子会这么大。 “那这人叫什么?” “吴立国。” 陈果宁把名字记下来,“谢谢大爷,今天晚上的事情麻烦您先保密,不要告诉别人。” 大爷点点头,“可是咱们也没说什么秘密的事情啊?” 从门卫室出来,陈果宁嘴里念叨着吴立国三个字。 “咱们上次真是疏忽了,把这么重要的情况给遗漏了。看来要马上找这个吴立国谈谈。” 穆松林倒是对加班没意见,“上哪去找呢?医院这块的负责人也都该休息了。要不明天再找?” 陈果宁说:“不行。刚大爷说的医疗垃圾我挺在意的。你说如果我是薛诗华,我明知道有一个可以完美处理物证的办法,还会把他们随便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吗?” 穆松林心里一惊,“你是说薛诗华把东西混在医疗垃圾里运走了?走,去找医院的领导。” 两个人找了两个中间人,最后才找到医院后勤负责处理垃圾的孔主任家,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吴立国?哦,我有他的电话,你等我看看电话本。找他干什么?” 陈果宁说:“涉及案情,不方便透露。” 孔主任想起他们在医院折腾的这一下午,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是这个吴立国和薛诗华合谋?!谁会帮人干这种杀头的事情,该不会。” 穆松林问:“该不会什么?” 孔主任说:“该不会薛诗华用了美人计了吧!” 穆松林捂着自己的脸说:“您这想象力可真丰富!” 孔主任很认真地说:“那电影上演的女特务都用这招的!” 陈果宁心想就以薛诗华的美貌,还真是有可能。 “孔主任,麻烦您帮我们保密。” 孔主任用手捂着嘴,“我是个党员,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你们放心。” 晚上九点半,穆松林和陈果宁打电话找到了吴立国。 这个吴立国说起来也是个能人,之前他在县运输公司干小队长。 改革以后果断的贷款买车挂靠在了运输公司,自己靠着之前积累的关系干起了个体户。 这个医院的垃圾处理,虽然是每隔半个月就要干一次的小活,但是利润可不低。而且医院结算也十分的利索。 他们按照吴立国提供的地址找到他家的时候,他已经穿好衣服揣好了钱等在家里了。 “公安同志,您看这些够吗?” 被穆松林在门口堵住的吴立国,很认真的递过来一包钱。 第248章 【亡羊补牢】看车 第248章【亡羊补牢】看车 陈果宁看着他那张因为常年开车被晒得黑红的脸,赶紧把钱推回去。 “你别紧张,我们不是来要钱的,是来问你点事情。” 听她这么说,吴立国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你们进来坐。” 吴立国的媳妇从另一个屋里出来,“老吴,真的没事了?” 吴立国说:“没事了,你赶紧回去陪儿子睡觉吧。” 陈果宁和穆松林看着吴立国的媳妇,再看看粗糙的吴立国,脑海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当然,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吴立国经济条件不错,她媳妇一张粉脸白嫩可人,脖子上戴着金项链,手上还有一个金镯子。 一看日子就过得极其顺心。 他们家虽然也是住的平房,但是格局是新式的,进屋的那一间改成了客厅。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吴立国媳妇坚持给他们倒了茶,这才回屋去了。 穆松林喝了一口茶说:“吴老板,你这找对象的眼光可不错啊,在哪找的这么好的媳妇,真是太有福气了。” 吴立国十分得意地说:“我媳妇不光长得好,性子还好呢!我们结婚第二年就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如今我儿子都上小学了,那真是长得也好是学习也好。我一想想他们娘两个,这每天干活就觉得浑身都是劲。” 陈果宁略显夸张地说:“你家孩子都上小学了?哎呀,可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嫂子跟我差不多大呢!要么说好的婚姻养人呢,您把嫂子养的跟十八岁少女似的。” 吴立国嘿嘿的笑,“我这人没别的,就是这老婆孩子高兴,我就高兴。” 陈果宁看着穆松林,那意思是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当丈夫的! 而穆松林则觉得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被薛诗华的美人计攻陷吧? 他心里很惆怅,心想这怎么今天还遇到了个情种呢! “老吴,咱们说正事。这个月十九号,你是不是去人民医院拉过医疗垃圾?” 吴立国看他们进入正题了,也端正了态度严肃起来。 “咋了,医院少啥东西了?我们运的都是他们自己收拾好的。别的东西我们可是一下没碰。” 陈果宁说:“不是丢东西的事情。你就跟我们说说你们一般去拉垃圾都是怎么个流程就行。” 吴立国哦了一声,“我想想啊。因为除了人民医院还要管卫生院的垃圾,我找了个小工叫林小刚。我们一般都是十二点就出发去收。” 吴立国和林小刚从十九号十二点一直忙活到二十号凌晨三点多,才到人民医院。 医疗垃圾在扔的时候,就是用专门的袋子装好的。 所以他到了以后,自己把垃圾房的门打开,把一袋袋的垃圾用推车运到车上就行。 他把车板放下,和林小刚两个一直忙活到四点,才把这半个月的垃圾都收拾完了。然后就开车往位于镇海的垃圾处理站送。 陈果宁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收拾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袋子特别重?” 吴立国摇头,“没有。咱们人民医院的医疗水平不行,但凡有点本事的生病谁不是去镇海或者登县中心医院看病啊。所以咱们这的垃圾,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也省了雇人的那份钱。要是真的有重的,我一个人可干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亡羊补牢】看车(第2/2页) 陈果宁心想那照这么说,尸体不是装在垃圾袋里被运走的。 不过也确实不能用这个方法,毕竟尸体是在离岛而不是在垃圾处理站被发现的。 难道自己又想错了? 穆松林看她一张脸上愁云密布,忍不住说:“老吴,那你拉垃圾的车现在在哪?” 吴立国指了指外面,“就停村口了。这个车我平时自己也开。” “那我们去看一眼行吧?” 吴立国心想你只要不把我的车扣走,想怎么看怎么看。 “走。” 他说着跟媳妇打了招呼,带着穆松林和陈果宁就出了门。 吴立国的这辆卡车是中型的,在手电筒的灯光下,看起来灰蒙蒙的。 “最近没怎么下雨,车太脏了。” 陈果宁并不关心车脏不脏,她看着车的高度,在心里琢磨着事情。 “你们去了以后车怎么停?” 吴立国站在车的驾驶室的位置,“我就把车这么停在垃圾房门口,然后把这块的车板放下,戴上三层手套,把那些袋子插上去就行了。” 陈果宁看着他比划完了,自己围着车转了一圈。 虽然这是一辆中型货车,但是车身加上挡板还是比陈果宁高不少。 她自己伸手比划了一下,感觉以女性的力量想要把九十多斤的马玉珍扔到车厢里有难度。 “吴老板,你们弄完以后是立刻就开车走了,还是要稍微收拾一下?” 吴立国从车那边转过来,“当然要收拾了。那些东西虽然有袋子,但是有时候也会有那个没扎紧的东西掉出来。” 穆松林问:“那你们收拾了多久?” “那天有一个袋子破了,我们收拾了至少五六分钟吧。当时我还骂呢,这帮人还是当护士的,那手脚怎么一点都不利索,简直是耽误我们的时间。” 穆松林又问:“这期间你们没听到什么动静?” 吴立国摇头,“没有啊。我们是应该听到什么动静?哦,晚上干活太冷了,我和小刚两个都戴着耳罩。一般的声音是听不到的。” 陈果宁指着车厢问:“那天拉了多少垃圾?” 吴立国回忆了一下,“那天还行,都没满呢。” 穆松林一听,“没满?垃圾没有超过车帮?” 吴立国不知道他为啥突然激动起来,“就是没满啊。” 穆松林看着陈果宁,“我之前以为,是放在车斗里,因为转弯掉了呢。这都没满,怎么着也不可能甩出来吧。难道咱们又想错了?” 陈果宁摇摇头,“除了这辆车,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把马玉珍弄到离岛了。” 她围着车来回转着,上下打量想着会不会薛诗华找到了什么踏脚的地方才把尸体背上去的。 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很违和的地方。 “穆哥,你来一下。” 穆松林走过去问:“怎么了?” 第249章 【亡羊补牢】模拟 第249章【亡羊补牢】模拟 陈果宁指着货车那个安装在车右侧的油箱。 “这上面是不是太干净了?” 穆松林弯着腰看了一眼。 这种卡车的油箱装在外面,天天风吹日晒的,柴油和灰尘粘在一起,往往看起来都是灰突突的。 但是这个油箱的上部,被车厢遮住的地方,却露出了铁皮原本的颜色。 “这怎么回事?这车厢这么挡灰?” 陈果宁掏出手帕在油箱上擦了擦,脑海里出现了马玉珍横尸地点那个急转弯的下坡。 “我有个想法。吴大哥,能麻烦你帮我们个忙吗?” 吴立国问:“啥忙?” 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这样,你回去多穿衣服,然后去把林小刚拉上,直接去人民医院。我们随后就到。” 吴立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今天不是收垃圾的日子。” 穆松林拍着他的肩膀,“不去收垃圾,之前那个杀人案你知道吧。我们需要你配合一下。” 吴立国低声问:“有没有危险?” 陈果宁摇头,“放心吧,没有任何危险。” 和吴立国分开后,穆松林上了车问:“咱们去哪?” 陈果宁想了想,“去找褚法医。” 褚爱民被从家里叫起来的时候,还以为这大晚上的又死了一个人呢。 “什么,没死人?没死人你们叫我干嘛?” 穆松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和小陈想问问你,能不能把马玉珍的尸体借给我们。” 褚爱民的眼睛瞪得老大,“借尸体?你们找了上级法医做复检了?哎,我说你们这就不地道了!我褚爱民参加工作这么多年,经手的案子无数,还从来没有出过错呢!这回我怎么了你们就要申请复检!再说有什么事可以提前跟我商量,你们这样,简直太伤我的心了!” 陈果宁赶紧解释,“不是复检!不是复检!您看您这不是多心了嘛。就您的水平别说在镇海市,就是在全省那都是数一数二的,我们一点都没有质疑您的专业能力!这事是这样的,我们想做个侦查实验。”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以后,褚爱民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你可别瞎想了,那玩意不可能借给你。本身就是开膛破肚了,全靠我缝上去的。你借出去再让车甩下去,尸体到时候有损伤你怎么跟家属交待。” 陈果宁嘿嘿一笑,“你看我就知道你不借。那尸体不借,你办公室那个骨头架子总能借给我们吧。到时候我绑上点沙袋,模拟一下人就行。” 褚爱民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合着先提出借尸体,就等着我拒绝借我的骨架子是吧。” 他边说边摆手,“我那个可贵了,不借!” 陈果宁搓着手,“你看你这人怎么这么抠呢!那骨架子值几个钱。” 褚爱民等着她,“我那是一比一复原的骨架,是我自己上学的时候省吃俭用买的。跟了我多少年了,那都是有感情的,借给你们绑沙袋玩?不行!你要模拟人,来我这干嘛。去消防借啊,他们训练有的是各种体重的假人。按照马玉珍的体重,你借个九十斤的就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亡羊补牢】模拟(第2/2页) 陈果宁一听,竟然十分的有道理!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看来人还是不能熬夜,都熬傻了现在。” 她和穆松林出门先去于洪昌家把他拉上,又去消防队把人家值班领导叫起来,说是借假人。 于洪昌坐在车上对陈果宁说:“也就是他们经常半夜出任务,不然你这个点来折腾,人家不得骂街啊。” 等他们把人和东西都带齐了,三个人一起去了人民医院。 吴立国和林小刚已经把车停到了垃圾房门口了。 穆松林下车对他说:“老吴,你在这给我演示一下你是怎么弄的垃圾。” 吴立国无奈地又拉着林小刚无实物表演了一遍收垃圾。 “然后我们装完了,就在这个门口收拾了一会,然后就上车走了。” “那你和林小刚是怎么上的车?” 吴立国指着驾驶位,“我从这边直接上车,他从那边上。” 孙英武指了指说:“演示一遍。” 林小刚一头雾水地和吴立国分别上了车,两人关上车门,从车窗处探出脑袋来。 “然后呢?” 陈果宁和迟永超站在车头旁说:“你们就按照去垃圾处理站的路线开。” 吴立国哦了一声,把车发动起来。 孙英武他们开车在后面跟着,眼瞅着离发现马玉珍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随着卡车下坡加上转弯的惯性,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了出去。 吴立国从后视镜里看到以后吓了一跳,赶紧把车停到了路边。 “啥玩意?” 林小刚紧跑几步过去一看,“哥,好像是个人!” 吴立国吓得脸都白了,“哪来的人!” 陈果宁和穆松林他们从车上下来。 “吴老板,没事,别怕。这就是我们做的实验。” 于洪昌拿着相机对穆松林说:“大林子,你拿尺子下去,咱们先量一下。然后我拍照记录。” 吴立国和林小刚这才看清楚,路基下躺着的原来是个假人。 “小陈。这怎么回事?” 陈果宁没急着回答问题,而是问起了林小刚。 “你刚才在医院上车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林小刚一脸的茫然,“没有。什么异常?” 陈果宁指着卡车的油箱,“这个假人,其实一直躺在你们的油箱上。只不过处于一个视觉盲区,你没注意到。车子到了这里,因为是下坡又是个急转弯,所以把人甩掉了。” 吴立国是知道这里发现死人的事情的,听到这里不由得脸色大变。 “你是说之前那个死人是我们带过来的?谁啊!这不是害人!太晦气!不行,我回头要烧点纸来。” 于洪昌和穆松林扛着假人从路基下上来了。 “距离差不多,应该就是用的这个手法了。回头我把你之前采集的油箱擦拭物和马玉珍衣服上的做个比对就行。但是犯罪手法是明白了,你们还是没有证据啊。” 陈果宁叹了口气,“吴老板,医疗垃圾一般怎么处理?” 第250章 【亡羊补牢】翻垃圾 第250章【亡羊补牢】翻垃圾 吴立国说:“我看他们好像是烧了。” “那烧的快吗?” “不快。那个处理站全市的医疗垃圾都送过去,每天就能烧一点。这一年我眼瞅着那垃圾山是越堆越高。” “那你们倒垃圾是不是有相对固定的地方?” “有啊。咱们镇海的垃圾,我一般都习惯倒在南边。这样就不用往里走了,那个味我有点受不了。” 吴立国说完,于洪昌的脸色变了。 “陈果宁,你该不会让我去翻垃圾吧!那是医疗垃圾,万一被废针头扎了怎么办?” 陈果宁想了想,“还好吧。吴老板不是说他记得堆在哪嘛。咱们去只翻上次的垃圾就行,反正咱们人多垃圾不多是不是?” 吴立国和林小刚看她这意思,怎么自己也得跟着去翻垃圾。 陈果宁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这大晚上的也看不清。这样,明天一早,叫上离岛派出所的人,咱们一起去翻垃圾。吴老板,到时候麻烦您给带个路。” 吴立国知道这事林小刚跑得了,自己可是跑不了。只得点头答应了。 把于洪昌送回家,他下车的时候还说:“我跟着你们,可真是遭老罪了!” 第二天一早,刚回来的孙英武正在食堂鬼迷日眼的吃饭。 陈果宁和穆松林带着迟永超把他围上,“队长,给玄所打个电话呗。” 孙英武听完他们昨晚的发现,也来了精神。 “你确定薛诗华把皮鞋和匕首啥的扔到医疗垃圾袋里了?” “指定是啊。之前薛诗华没有作案条件,咱们就没细查。如今已经查到这个份上了,那薛诗华嫌疑最大。她也是农村出身,她肯定知道鞋这种东西扔到垃圾箱里不保险啊。而医疗垃圾就不一样了,这个东西是要销毁的。只要垃圾被运走,到时候一烧,神仙也找不到啊!” 陈果宁手里抓着一块油条,手舞足蹈的说完,对薛诗华的缜密很是佩服。 穆松林说:“队长,反正翻什么垃圾堆不是翻。你赶紧打电话,我们吃完早饭就去。” 孙英武几口把饭吃完了,“行,我也去。” 迟永超说:“队长,你就算了。刚值了一晚上班,你回去补觉。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孙英武摇了摇头,“没事。昨晚也睡了两三个钟头,我能坚持。再说你们不也是半夜回来的吗?赶紧走吧,正事要紧。” 上午八点十五,他们几个加上离岛派出所的五个民警,全副武装地站在垃圾堆前面。 玄铁军说:“老孙,你就说我配不配合工作!除了值班和出警的,连我们的内勤我都给你叫来了,就差所长没来了。” 陈果宁叉着腰说:“所长为啥不来!叫他来!” 玄铁军笑着说:“你牛逼,你去叫!” 孙英武说:“别开玩笑了。老吴,你去指指地方,咱们马上开干。” 现在三月底,今年倒春寒厉害,所以垃圾场的味道还不是特别难闻。 于洪昌手里拿着一个铁爪子,一边扒拉一边说:“都小心点,不要随便踩。万一有破了的注射剂啥的,再扎着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亡羊补牢】翻垃圾(第2/2页) 几个人找了一个多钟头,突然吴立国喊了一声。 “你们是找一双棉鞋吗?” 众人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去看他。 只见吴立国手上戴着三层手套,拎起来一双带血的棉鞋。 “我去!要么说吴老板你能发财呢!就这运气就比我们强多了。” 陈果宁一句话就把吴立国这一早上的疲惫给洗刷干净了。 他不好意思的说:“这运气这方面,我确实不错。” 于洪昌把他找到棉鞋的垃圾袋拖到一个空地上,又从里面找到了带血的口罩,一把水果刀,乳胶手套。 最重要的是,找到了用塑料袋装着的半截舌头。 孙英武看着那已经开始腐烂的舌头,“物证虽然找到了,可是这也没法证明是薛诗华干的啊。那天晚上医院的人可多了。” 于洪昌举着乳胶手套,“有了这个,还愁定不了她得罪?这乳胶手套里面就可以提取指纹!而且手套在袋子里,薛诗华总的是把手套扔进去才系的袋子吧,我就不信这一堆东西里面一个指纹没有!” 孙英武几个人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也都很受鼓舞。 “走,回去做检测!” 孙英武拉着吴立国道了半天谢,几个人在垃圾站门口分了手。 回到局里,孙英武的兴奋过去后,又开始发愁。 “你们说就算这次能证实是薛诗华,那上次呢?上次的脚印可不是小脚穿大鞋。别到时候法院直接把两起案子都判薛诗华头上了。” 陈果宁也反应过来,“也是。薛鹏杀人的证据还是没有。就说那件衣服和舌头,咱们就没找到。” 迟永超说:“薛诗华会不会把这两起杀人案都认下来?” 穆松林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万一她和薛鹏都争着认罪,那法院到时候也没法判是谁啊。这不麻烦了。” 陈果宁看着车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色,“没事,我就不信薛鹏这父女两个真的一点破绽都没有!一会把于科长送回去,咱们直接去台上楚家村。大不了,从头查一遍!” “孙队,你跟于科长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孙英武还要反对,就被陈果宁他们硬推着跟于洪昌回去睡觉了。 昨天休息得最好的迟永超主动请缨开车,拉着穆松林和陈果宁到了台上楚家村。 到了村口三个人下了车,陈果宁问:“你们上次来是怎么个顺序调查的?” 穆松林一边走一边回忆,“先是冯晓霞家,然后是这个商店老板提供了薛二涛秘密约会。然后找到了楚大爷家,发现他病着。又去了是薛鹏家,最后到了薛二涛家。” 迟永超指着村里说:“这不是顺着这条路过去,把有情况的薛二涛留在了最后。他后来提供了薛鹏曾出过门的线索。” 陈果宁在心里记着路线,然后三个人一起到了薛鹏家前面的蹲守点。 连发两起命案,县领导十分重视。一中队马不停蹄地办案,二中队则被按在村里看人。 第251章 【亡羊补牢】过刚易折 第251章【亡羊补牢】过刚易折 他们到的时候,陈斌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正趴在后窗户上看呢。 “你们怎么来了?” 穆松林和迟永超把手里的点心、水果罐头、午餐肉放到桌上。 “小陈说过来看看你们。这点心是我们两个买的,午餐肉是小陈给你们买的。我都没怎么吃过,听说特别香。” 陈果宁去西屋看了一眼在炕上睡觉的郑志华,回来问陈斌:“斌哥,你们这都熬瘦了。情况怎么样?” 陈斌搓了搓脸,“自从薛诗华的嫌疑上升以后,我们真是一刻也不敢错眼地盯着。得亏从昨天开始,薛诗华连班也不上了,不然还得加人跟她。父女两个一直没出门,烟囱一天就冒一次烟,简直是要成仙了两个人。” 陈果宁看了一眼薛鹏家紧闭的大门,“村里没有秘密,咱们在这他们两个是知道的吧?” 陈斌点头,“当然知道。只不过没撕破脸而已。” 穆松林问:“小胡呢?” 陈斌说:“他天天跟着我们在家里看人,今天说闷了出去赶集了。” 这个小胡就是这房子的主人。他和吴波是初中同学,现在干船员。过完年他还没上船,听吴波说要借这个房子盯人,二话不说就借了。 “斌哥,趁我们在这,你要不去躺会?” 陈斌想了想,“躺会倒不用,我就是想上厕所。不好意思叫醒郑队,我这一直忍着呢。” 他说完就匆忙地跑了出去。 陈果宁坐在小胡家的后窗前,盯着那扇门发呆。 穆松林昨天也是一点多才睡着的,躺在炕上开始打盹。 迟永超坐在陈果宁身边,“小陈,你打算怎么办?” 陈果宁没看他,“你这是在可怜她?” 迟永超摇头,“我心里虽然确实有一点点同情,但也是因为她这么年轻走错了路。我是公安,任何人犯罪我都会抓的。我对她真的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陈果宁没说话,人就是复杂的动物。就连她在路上看到一个长得特别帅的人都要多看两眼,自然不会苛责别人偶尔有点旖旎的小想法。 更何况,迟永超也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她沉默了一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和迟子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的点了吧?” 迟永超点头,“是啊,走到薛鹏家,已经是三点多了。” 陈果宁抬手指着薛鹏家的烟囱。 “最近天气都很好,你们看到他家烟囱冒烟了吗?” “没有,我也怕他们听到风声,把衣服和鞋子烧了。但是两个灶台我都摸了,大林子连灶台的灰都掏了,没有烧过东西。” 他说完还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第一个来薛鹏家了。咱们走这一圈,指定是让他察觉到了,把东西处理了。不过家里确实也没有发现,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前一天晚上薛鹏就把血衣处理了。” 陈果宁摇摇头,“姚向东证实,薛鹏遇到他的时候,袖子是湿的。薛鹏这个人咱们调查过,一辈子连架都没打过的老实人。他没有跟公安打交道的经验,应该不知道提前处理血衣。再说就算衣服能处理,也不可能光着脚回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亡羊补牢】过刚易折(第2/2页) 迟永超一想也是,“鞋肯定是被藏起来了,不然薛诗华也没法用来犯第二起案子。可是咱们抓人的时候又搜了一遍,还是没有啊。” 陈果宁沉默了一会,“反正已经公开怀疑他们了,一会咱们以他家为圆心往外查。看看你们来的那天下午,这父女两个有没有出过门。” 迟永超点点头,“你觉得他们会把东西扔到外面?可是咱们那段时间把河沟都抽干了,也没找到什么。这村里的人眼睛又尖,要是薛鹏那天抱着东西出去早就举报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吧。” 等陈斌甩着手上的水回来,陈果宁跟他打了招呼,“穆哥昨天没睡好,让他在这睡会,我们出去走访。” 薛鹏的东邻居是汪老太太,她老头前几年没了。她不愿意跟儿媳妇过,如今一个人住。 陈果宁和迟永超进屋的时候,她正在用旧报纸糊笸箩。 这算是胶东地区的特色,就是用旧报纸层层叠叠的糊在硬纸板上,做成一个大盒子,外面再糊上买来的各种漂亮喜庆的红色或者粉色的纸。 这个东西就是穷苦人家的衣柜了,主要用来装衣服和杂物。 汪老太太看他们来了,把炕上的浆糊、报纸收了收。 “你们这又是来查隔壁的案子的?” 陈果宁在炕边坐下,拿起一张报纸帮她糊了起来。 “大娘,这不是案子没破嘛。来跟您聊聊天,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 汪老太太指挥着她把纸糊到指定的位置。 “我这平时除了去村口坐会,哪也不去的人,哪有什么线索能提供啊。” 陈果宁笑眯眯地裁着报纸,“没事,就当我们陪您坐会。您还记得刘翠出事那天,薛鹏父女两个有没有出去过?” 汪老太太看她长得喜庆,说话也熨帖,倒也没赶人。 “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可记不住了。要我说你们啊,就是白费功夫。大鹏命苦,小华刚八岁他老婆就走了。好多人都劝他再找一个,没准还能生个儿子。他都不要,说是怕再找的对闺女不好。小华那更是我看着长大的,除了性子有点掐尖要强,那就没啥别的毛病。” 陈果宁想起身自己的脾气,有些惆怅地说:“过刚易折。一个人性子过于掐尖要强,其实就是毛病。对了,这个薛诗华从小有什么要强的事?” 汪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要这么问,我说一个事你们就懂了。前一阵大鹏不是被你们抓走了吗,小华宁肯自己在家挑粪都不找别人帮忙。她这孩子打小就爱干净,大鹏每次掏粪都趁她不在,要不然看到就要吃不下饭。这大鹏不在家,她为了不跟村里打交道竟然能自己挑,你说不是要强。” 陈果宁知道他们农村都是旱厕,过一段时间就要把粪便挑出去。 这活村里的人是常干的。 不过年轻姑娘确实干不了,因为真的是太恶心了! 第252章 【亡羊补牢】找到了 第252章【亡羊补牢】找到了 陈果宁鼻子灵,所以家里每次挑粪,陈大壮都提前让她出去玩。就这样回来的时候院子里也是一股味道,要一两天才能散完。 “其实家里就她一个人,也上不了几次厕所,忍几天呗。何必这么着急,说实话这活我也干不了。” 汪老太太叹了口气,“估计是在家干待着也是难受,找点事情干。”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话,陈果宁和穆松林跟汪老太太告辞出了门。 迟永超问:“咱们再去旁边人家问问?” 陈果宁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薛鹏家的大门,“迟子,你挑过粪吗?” 迟永超啊了一声,“干过啊。你家要挑吗?” 陈果宁没回答他的问题,拉着他直接去了小卖部。 “于科长,有结果了吗?” 于洪昌说:“手套里面的指纹因为摘手套时候拉扯,所以比较模糊没有比对的价值。” 陈果宁十分失望地说,“啊?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于洪昌在电话那头说:“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估计这个薛诗华是很自信咱们找不到这包垃圾,所以摘手套的时候就没太注意,在手套的外侧留下了清楚的食指指纹。之前你们去给她做身体检查的时候不就留了指纹吗。我已经比对过了,是她。还有垃圾袋的封口,也查出了薛诗华的指纹。这次证据可以说是确凿的。” 陈果宁握着拳头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不枉我们扒了一上午垃圾!” 她挂上电话,跟迟永超一起回到小胡家,把郑志华和穆松林都叫了起来。 “郑队,我有个想法。一会你去把人都叫来,咱们抓捕薛鹏和薛诗华。” 郑志华胡子拉碴的很是颓废,听说可以抓人了,整个人立刻精神了。 “终于能抓了?” 陈果宁点头,“然后让人把于科长拉过来。咱们今天有个大活要干。” 郑志华起身穿鞋,“只要不用在这看人,什么活我都能干。” 半个小时后,人都到位了。 孙英武带着人敲开了薛诗华的家门,把她和薛鹏两个人都上了手铐。 “这是拘留证。” 薛诗华愤怒地说:“我爸已经被取保了,你们公安不能再拘留他!” 陈果宁说:“那是上一次,我们现在怀疑马玉珍的死和薛鹏也有关系。所以,是新的案子的拘留。” “你!马玉珍的死跟我爸没关系!” 薛诗华简直要被气疯了。 陈果宁说:“我们知道,是你干的。” 薛鹏两只眼睛充血,咬牙切齿地喊道:“你们抓不到凶手,想拿我女儿顶罪!” 孙英武哼了一声,“我们可不是。一会你就知道了。小陈,搜哪?” 陈果宁指着他们家的厕所说:“掏吧。” 在一旁等着提取物证的于洪昌直接两眼一黑。 “这还有完没完了!” 随着迟永超和穆松林拿着粪勺把他们家粪坑的盖子打开,薛鹏和薛诗华的脸色彻底白了。 就这样子,不用公安,就连围观的村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还真是他们干的?厕所里有啥啊?”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亡羊补牢】找到了(第2/2页) 一件被粪水包裹看不出颜色棉袄,被包在一个包袱里,很快就被打捞了上来。 穆松林虽然戴着口罩,但是此刻也忍不住去门口吐了一会。 于洪昌咬了三次牙,和孙英武他们一起往上面冲了六七桶水,才敢下手去翻。 包袱里除了棉袄,还有一条裤子。 于洪昌指着棉袄袖子上的一道划痕,“这衣服料子和咱们在水泵房找到的一样。” 陈果宁看着薛诗华,“现在没什么可说的了吧。你把鞋子和刀捞上来用来杀马玉珍了是吧?其实你这就是画蛇添足。你要不动这些东西,我们一辈子也找不到。” 薛诗华扭过头不去看她,“你冤枉我。” 陈果宁叹了口气,“人生的很多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错了就要承担后果,你有胆子做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 薛诗华哼了一声,“就算你们找到衣服又怎么样,这衣服之前我爸干活的时候粘到血了,是我们不要的。” 孙英武刚要说你嘴还挺硬,就看于洪昌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薛诗华,你们也是倒霉。现在是冬天,烂得慢。这舌头的切口还能对的上呢。” 薛诗华震惊地看着薛鹏,“爸!” 薛鹏蹲在地上说:“我,我忘了!” 郑志华气得够呛,“忘了?!我们一群人看了你们这些天,你告诉我你连刘翠的舌头放在口袋里都能忘了!” 吴波和陈斌两个人在门口拦着要冲进来打人的薛二涛,“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啊!” 孙英武一看事态有点失去控制了,赶紧说:“快把人带走。” 穆松林跟迟永超一起上手把薛鹏押着往外走,陈果宁和孙英武一左一右推着薛诗华跟在后面。 这次两个人连公安局都没去,直接被塞进了永成看守所。 薛鹏在血衣和舌头被找出来的时候精神就已经崩溃了。 “我女儿会怎么样?人,真的是她杀的?” 孙英武觉得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除了你闺女,还有谁能知道你割了刘翠的舌头?还有谁能找到你当时穿的鞋。行了,你先说说你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刘翠那天要偷着回来的?” 薛鹏两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个刘翠的!都是冤孽!自从她把小华的婚事搅黄了,小华就天天看书说要出国。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她要是走了我不是白养了!我恨刘翠,我天天留意她干什么,就想着等她落单了收拾她。” 三月初的时候,薛鹏有一天傍晚看到刘翠在村口和村里的一个人说话。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刘翠当时气得脸都紫了。 “真的?” 对方很肯定地说:“当然了。大姐,我是真的看不下去这种不要脸的女人,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来破坏别人的家庭搞破鞋!你不知道吧,之前你回家伺候老妈的时候,那个小宋可是经常半夜去你家了!” “你怎么知道她去我家了?你这么热心来告诉我,有什么目的?” 看对方莫名的热心,作为一个扯老婆舌职业选手,刘翠心里也起了疑心。 第253章 【亡羊补牢】杀意 第253章【亡羊补牢】杀意 对方一脸诚恳的说:“他们两个有一腿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唉,我这人就是太正直了,一点都看不惯这种贱货。如果我撒谎,天打五雷轰!你可一定得好好收拾他们!” 刘翠心想对方也不至于闲着没事骗自己玩。 “如果就这么去闹,那个贱货肯定不承认了。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办法把她钓出来。” 陈果宁心想这倒是解释了凶手为什么会知道刘翠晚上要回来。 “可是你就算要打她出气,也该在村子附近吧?你为什么把刘翠挟持到那么远的地方?” 薛鹏苦笑一声,“那天我在村口等了很久,一直没看到刘翠。我开始想的是刘翠这次是不是不回来了。可是我又觉得不甘心。那个刘翠平时晚上都不大出门,我也没什么机会找她算账。反正我回家也睡不着,我就干脆顺着路往印子镇走。没想到在半路碰到了她。” 孙英武问:“你打算怎么跟她算账?” “我和她一照面,她就想喊人。被我按在地上撞晕了拖到水泵房里。我其实就想吓唬吓唬她,让她以后都闭嘴。我以后再给小华找个好对象,让她安安心心的在我身边过日子。谁知道那个刘翠死活不改口,就说自己没有错。” 水泵房里只有一扇小窗户,薛鹏的手电筒照在刘翠那丑陋的脸上,听着她恬不知耻的狡辩,心里的愤怒就跟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 他拿起水果刀,直接把刘翠的脸从嘴角划到了耳边。 “我让你说,让你说!你不是爱说话,让你说个够!” 因为脸上受伤,刘翠的声音变得更加高亢。 “薛鹏,我跟你没完!我要告死你!” 薛鹏看着她那上下翻飞的舌头,鬼使神差的就把刀伸进了对方的嘴里。 等他冷静下来,刘翠已经被嘴里喷涌而出的血给呛死了。 他这下子慌了神,想来想去,只能先找个地方把她藏起来。 对方满头满脸的都是血,薛鹏只好先出去裁了一块塑料布把她包起来。 出了水泵房,他扛着刘翠往小树林的方向走。也是倒霉,被约会回来的吴波给看到了。 “我可真是倒霉!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小华!” 陈果宁问:“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事告诉薛诗华的?” “小华听村里人说刘翠死了,第一反应就是问我,我当时没承认。但是你们来调查的时候,我慌得不行了被小华看出来了。她在家里翻出了带血的衣服和鞋,气得不行。” 薛诗华找了个包袱皮把那堆东西包起来,“爸!你如果早上跟我说,这些东西早就处理了!如今公安都到门口了,咱们要是现在出去扔,肯定是自投罗网。” 薛鹏指着炕洞说:“烧了。烧了就没了!” 薛诗华叹了口气,“这大白天的,咱们家突然冒烟,傻子都知道在干什么。再说这衣服能烧,这刀可没办法烧。我想想,我想想怎么办。” 也是急中生智,真的被她想到了埋在厕所里这个办法。果然躲过了穆松林和迟永超的搜查。 薛鹏老泪纵横,“你们抓我的时候,其实我都想认了。但是小华说你们没有证据,跟我说不要认。还说属羊有的人家可能不在意,可是有个杀人犯的父亲,她这辈子真的就完了。我就想无论你们怎么打我,我为了她都不能承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亡羊补牢】杀意(第2/2页) 孙英武嘿了一声,“你把话说清楚,我们可没打你。你这闺女可以,看着漂漂亮亮的,杀人都敢!” 薛鹏嚎啕大哭,“我被放回来以后,就知道那个人是小华杀的,可是我不敢问。都是我害了她!” 陈果宁让他在笔录上签完字,转头去看薛诗华。 穆松林和迟永超坐在讯问人的位置上,薛诗华却一脸的平静。 “我没杀人。” 穆松林有些怜悯的看着她,“你是不是以为医疗垃圾送到垃圾站第一时间就会被烧掉?” 听到垃圾站三个字,薛诗华脸上平静的面具立刻就松动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迟永超慢慢的给她解释。 “镇海焚烧垃圾的处理站,处理能力有限,人民医院的医疗垃圾还没来得及烧呢。我们上午已经找到了你杀人用的刀和穿的鞋。在乳胶手套和垃圾袋上都找到了你的指纹。” 薛诗华强自镇定,“我没有作案时间。” 迟永超又把她如何打电话把张芳和马玉珍骗来,如何杀人,如何用吴立国的卡车抛尸说了一遍。 “你的事情,我们都查清楚了。狡辩,没有意义。” 薛诗华的脸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的变白了。 穆松林说:“两名证人已经证实,当时打电话给马玉珍和林华服装厂的人就是你。行了,抵赖也没用,你是怎么让马玉珍去见张芳的吗?” 薛诗华咬紧了牙关就是不说话。 双方对峙了半个小时,陈果宁进来了。 穆松林看着她,“还是不说。” 陈果宁走到薛诗华的身边,“不说啊,那就只能猜了。我想你应该是把马玉珍骗到一个指定的地方,然后对她说了这么一番话。阿姨,我确实是看中了李大夫。但是听说他有对象了,有人告诉我他们今天还约会呢。要不您亲眼去看看?我是不信李大夫是这种人,可是我爸妈要是听说了,这事指定就黄了。马玉珍肯定就急匆匆的去了吧?” 薛诗华惊讶的看着陈果宁,“你!” 陈果宁说:“这个表情,看来我是猜对了。你呀,真是聪明,这么复杂的办法都能被你想出来。其实,就犯罪而言,未免太复杂了。要知道越复杂的计划执行起来就容易出问题。要是马玉珍和张芳打完了各自走了,或者马玉珍直接去找李效强,你又打算怎么办?” 薛诗华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那我就杀了张芳。反正她那么蠢,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迟永超震惊的看着薛诗华,“你怎么这样!这是人命!” 薛诗华冷哼一声,“她这么没用,我不杀她,她也过不好!” 陈果宁叹了一口气,“薛诗华,你这个人,掐尖要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过你要真嫁进了姜家,没准还能过得不错。” 第254章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第254章【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我当然在哪都会过的很好!” 薛诗华的语气来带着浓浓的不甘。 “那你这身本事就留着下辈子用吧。” 穆松林的话里带着讽刺。 随着两名嫌疑人被抓获,刘翠和马玉珍被杀案成功告破。 陈果宁把张芳和李效强送回家的时候,拉着张芳的手对李效强说:“你们要是还想在一起,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少年的情谊,走到今天不容易。” 李效强一个大男人,蹲在村口当场就哭了起来。 陈果宁趁他哭着,低声对张芳说:“你如今这个情况,紧紧抓着他是你现在最优的选择。先哄着他,等将来你都有了离开的能力,也不要委屈自己。” 张芳两眼含泪的点了点头。 案子送到检察院以后,黄局长亲自给他们开会,主要有两个议题。 第一个是同志们最近表现很好,连发两起命案都成功抓到了人。对大家提出了表扬。 第二个议题就是,以后大晚上的少出去吃饭,尤其是别再看什么流星! 散会以后,郑志华拍着吴波的肩膀。 “小吴,局长也是被你们到处捡案子给打败了这是。” 陈果宁刚想说那我们出不出去,案子就是客观存在的,就被张广丽叫住了。 她拉着赵明月走过来对陈果宁神秘的说:“小陈,你来。我给你和小赵说个事。” 孙英武伸手招呼她,“搞什么鬼。来我们办公室,大家一起听听。” 张广丽哦了一声,跟着他们一群人进了办公室,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沓照片摆到了桌上。 “小陈,你和小赵两个挑挑。这都是咱们县里各个机关单位的好青年。” 众人看了一会,纷纷感慨张广丽同志品味不错。 陈斌指着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看着不是很灵光的青年说:“不过,这位也算是好青年? 张广丽探头看了一眼。 “啧啧,你咋还以貌取人呢。别看人确实长得不咋地,但是这个姜典玺家里背景可硬了。” “姜典玺?” 众人发出惊呼。 穆松林问:“是那个爷爷在军区的姜典玺?” 张广丽点头,“是啊。你们认识?” 孙英武摇着头说:“我算是明白黄珊珊为什么说咱们见了姜典玺就知道她的意思了了。薛诗华这可是真牛。这高枝攀的,够累的。” 陈果宁倒是没有嘲讽薛诗华。 “人各有志。姜典玺要是方方面面都出众,不早就找到门当户对的了吗。” 赵明月看着姜典玺的照片,“门当户对的估计受不了这委屈。不过,现在不讲究这个了,最主要是得人好。” 迟永超也说:“就是。结婚是跟这个人结,又不是跟他们家里结。” 郑志华和孙英武几个人看着他们两个,知道这是在给谢晓林说情。 陈果宁咳嗽了一声,“我看着几个都不错。月月先挑,我捡她剩的就行。” 赵明月摆手:“那怎么能行。小陈,咱们一起。反正咱们两个喜欢的类型也不一样。” 陈果宁在那堆照片里看了看,指着其中一个看起来颇有书生气的说:“这个吧。看起来像是读过不少书。” 张广丽拿起来看了一眼,“这个是民政局的姚辉。眼光不错啊小陈。月月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第2/2页) 赵明月在里面翻了翻,竟然找到了冯书琪的照片。 “他也出来相亲?” 陈果宁瞅了一眼,“不是说被橡胶厂外派到南方学习去了吗?百忙之中还有时间回来相亲?” 张广丽笑着说:“那人家还不回来啊。他们家亲戚说了,五一就回来。只要你们看好了,一回来就安排上。” 陈果宁把照片抽出来,“月月就找个了。丽丽安排去吧。” 张广丽一看这架势他们是认识,而且赵明月罕见的也没提意见。 “行,这事包我身上了。” 孙英武看这事说完了,立刻拍着手说:“行,那咱们就等着喝小赵的喜酒了。” 张广丽摆手,“这可说不准。这结婚这种事吧,有时候你谈好多年也可能结不了。但是相亲认识的,可能一个月就领证呢。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走了以后,孙英武看着吴波。 “听到没。这恋爱结婚,就是看缘分。缘分到了,很快就能结。赶紧把你领过来我们都认识认识,帮你也参谋参谋。” 吴波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过了几天,他真的带着给高宇彤到了单位。 介绍完其他人,他指着陈果宁说:“这位就是陈果宁,就是那个我跟你说过的女神探。你别看她长得挺可爱的,其实可厉害了。我们平时都得听她的。” 穆松林有些无语的给他使了个眼色,心想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了。当着自己对象的面夸别的女孩,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谁知道高宇彤却兴奋的上前拉着陈果宁的手,“哎呀,你真人比我想的还要好看。你跟我说说,当初四中那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传来传去也说不清楚。” 孙英武说:“这都一年多了,你们还在说这事?你是二中的难道不该问付雅歌的事情吗?” 高宇彤说:“付老师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但是宋老师那事不是搞得很神秘嘛。” 陈果宁拍着她的手说:“那都说神秘了,指定是不能说的啊。作为警察家属,有些事还是不能问滴,要注意纪律。” 高宇彤哦了一声,“那看来还真不是四中那帮人嘴严,大家确实不知道。” “来来来,吃喜糖!” 吴波正想着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她呢,就看迟永超领着一脸娇羞的于鑫淼进了门。 孙英武说:“这都几点了,怎么现在才领完结婚证了?” 今天迟永超今天一早就跟他说请假领结婚证,结果搞到下午才回来。 于鑫淼说:“别提了,我们这还是特意让人给算的日子呢,二月十二,说是跟我们的属相也合适。好嘛,结果去了民政局一看,全永成市的人像是都算的今天适合领证。我们两个去一看,得了上午是轮不上了。直接开了个单子去做婚检了,下午才去领的证。” 吴波说:“还得体检?你们两口子都是公安,那身体肯定没问题啊,干嘛花这钱。” 迟永超苦笑一声,“你以为我们愿意去啊。这事是强制的,不检查不给领证。人家知道的都前一天去体检第二天领证。我们还是没经验啊。” 孙英武上去就给了他一脚,“狗东西,胡说什么呢。你还想有这方面的经验不成!” 第255章 【猴子捞月】自杀 第255章【猴子捞月】自杀 迟永超抬手打着自己的嘴说:“我错了,我错了!哎,这位是?” 吴波介绍说:“这是我,朋友。高宇彤,是二中的美术老师。” 于鑫淼给高宇彤抓了一把糖,“这学美术的就是不一样啊,看着就文静。” 陈果宁吃着糖问:“酒店定了吗?咱们啥时候去收拾房子?” 迟永超说:“找人帮忙订了劳动大厦,六月十二号那天都去啊。反正放假,大家喝个痛快。那房子那大姐也腾出来了,我想着的到底是结婚,还是稍微刷一下墙吧。” 穆松林说:“行,买两桶涂料,咱们几个人有一上午就弄好了。天马上暖和了,到时候很快就干了。” 迟永超点点头,又带着于鑫淼出去发喜糖去了。 高宇彤则拉着陈果宁问起来她之前办的案子,倒把正主吴波甩在一边。 穆松林在旁边拍着他的肩膀说:“我看小高不像是跟你谈对象,倒像是奔着小陈来的哈哈哈。” 搞得吴波心里还真有点酸酸的呢。 4月10日这天是个周末,陈果宁他们几个都凑在迟永超的婚房里。 穆松林头上戴着用报纸叠的帽子,身上套着破旧的工作服,正一把刷子正在刷墙。 赵明月手里拿着一把刷子,在和陈果宁一起给窗户重新上油漆。 于鑫淼用砂纸搓着另一个窗户的油漆,对赵明月说:“你把口罩带上啊,这玩意吸进肺里不好。” 赵明月放下手里的刷子,无奈的戴上口罩。 “哎呀,戴着憋得慌。不过这房子真是不错啊,说起来供销社真是个好单位。就人家这房子,虽然跟其他的一样都是两室一厅,但是咱们的那屋小的,家里来个亲戚身都转不开。再看人家这每个屋够大,就连厕所都有窗,这采光也好。而且最重要的是离单位近走着就能上班。等你将来有了,就打报告调回县里。以后上班就方便多了,就连回来喂奶都不用特意请假呢。” 于鑫淼红着脸拍了她一巴掌,“胡说什么呢!” 高宇彤带着一副橡胶手套蹲在地上,和吴波一起用兑了洗衣粉的水刷水磨石的金属条的缝隙。 “不说别的,就这水磨石就不错,家里看着也亮堂。我们学校的分的房子,那就是水泥地的,时间长了地面磨的坑坑洼洼的。而且设计的也不好,都是暗卫,夏天太潮了。” 迟永超手里拿着一个刷子从厕所出来,靠在门框上叹气。 “唉,可算是把厕所刷出来了。我看这厕所还是不要弄太大的了,不然收拾起来太麻烦了。之前的大姐虽然也挺干净的,但是那瓷砖缝里也都是泥。” 赵明月说:“我觉得将来我结婚,厕所就要大一点,然后放个浴缸。我看外国电影,在浴缸里洗澡,美得很。” 这事陈果宁有发言权。 “你可拉倒吧。那玩意用之前要刷,用之后还要刷。而且每次放水得老半天,你舍得用一吨水洗澡啊。再说了,还得烧水呢,谁家的液化气经得起这么烧。” 高宇彤说:“小陈,你用过浴缸?” 陈果宁说:“外国人都用,他们就是爱嚯嚯东西。不说这个了,咱们一会干完了吃饺子去吧?我听说新开了一家饺子馆,鲅鱼馅的饺子做得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猴子捞月】自杀(第2/2页) 于鑫淼表示同意,“你都说不错了,那肯定是不错的。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吴波说:“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这人最爱吃三鲜馅的。” 几个人正在这商量吃饭的事呢,陈果宁听到楼下有汽车的声音。 她伸头往楼下看了一眼,“孙队怎么来了。这人,咱们都要干完了,他来抢夺胜利果实啊。” 穆松林立刻把手里的滚刷放下,“他今天不是说去给依依开家长会吗?该不是又发案子了吧?” 迟永超说:“不能吧!” 等了一会,果然看到孙英武推门进来了。 “呦,这房子一收拾还真像个样子啊。快别干了,自来水厂有人自杀,黄局让咱们过去看看。” 穆松林把脑袋上的纸帽子摘下来,“还真是发了案子。不过既然是自杀,让咱们去看啥?” 孙英武一摊手说:“家属不认可自杀的结论,正在那闹着呢。死的是自来水厂一个副厂长的儿媳妇。女方父母闹得太厉害了,自来水厂就报警了。领导让咱们赶紧去调查。” 经历过丁建方的事情,大家对权力到底有多好用是有数的。 赵明月把手里的刷子放下,“自来水厂领导的儿媳妇自杀?那单位别看不起眼,福利待遇着实是不错。她怎么这么想不开,投还这么好的胎竟然也会自杀。” 陈果宁倒不觉得幸福和金钱地位就有什么关系,“人活着就要各种各样的烦恼,赶紧走吧。孙队,褚法医到局里了吗?” 孙英武说:“还没呢,一会他跟老于收拾完东西直接去。咱们先去。” 吴波对迟永超说:“那你们赶紧走吧。剩下的墙我来刷。” 回去的路上陈果宁问孙英武。 “孙队,死者父母怀疑不是自杀有什么依据吗?” 孙英武说:“这个是黄局长没说那么多。我打电话给城西所问具体情况,接电话的小伙说死者好像是割腕死的。这刚结婚一年,没听说两口子有什么矛盾。所以为什么她父母怀疑不是自杀所里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让咱们先去了再说。” 迟永超觉得奇怪,“割腕,那多疼啊。现在的小姑娘,也真的下去手。” 孙英武说:“那就不清楚了。不过人想死的时候什么事干不出来啊。跳楼不疼还是上吊不疼。” 陈果宁看了一眼穆松林,“穆哥,自来水厂有几个副厂长?这个死了儿媳妇的是哪个?” 穆松林摇头,“他们长三个副厂长,我记得好像都有儿子,具体出事的是谁我还真说不好。不过刘静跟我说过,里面有个徐副厂长,是部队转业回来的,家里只有一个儿子。他儿子好像岁数符合刚结婚一年这个情况。难道是徐副厂长家出事了?他们家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很是溺爱,这种家庭儿媳妇受委屈想不开倒也合理。” 陈果宁说:“看来这日子过得好不好,确实跟家里有没有钱没关系。” 第256章 【猴子捞月】不会自杀的理由 第256章【猴子捞月】不会自杀的理由 四个人先回到局里洗了脸换了衣服,开着车直奔自来水厂。到了家属区门口,就看林华伟手下的小张已经在那等着了。 “人在哪呢?” 小张苦着一张脸说:“孙队,你们可来了。林所今天差点让人打了。” 孙英武指了指车门,“上车说。反了天了,谁敢打公安?” 小张上了车,“那死者周圆圆的家属呗。林所说的话他们不爱听,这才想动手。” 穆松林问:“老林他说了啥人家不爱听的了?” “他就说那个周圆圆一看就是自杀,那个周圆圆他爸周广志当时就火了,说他包庇真正的凶手。” 陈果宁惊讶的问:“啥意思,凶手已经有眉目了?” “那倒没有,他就是扣帽子而已。知道是谁我们直接去抓不就完了。对了,前面左拐。” 小张指挥着他们的车辆开到家属区的最后一排楼房。 “就这里四楼。咱们赶紧上去吧。” 孙英武他们几个一头雾水的下了车,站在楼门口就能听到里面几个人在喊什么。 到了四楼,就看林华伟和几个人在四楼的一户人家家里。房门敞开着,一群大嗓门说起话来跟直接站在楼道里没啥区别。 “老林,这就是现场?你怎么不清场,这么多人踩来踩去的,一会老于来了指定要骂街。” 林华伟看孙英武终于来了,跟受压迫的老百姓看到解放军一样激动。 他直接蹦出来指着对面关着的门说:“老孙啊,你可来了。现场不是这边,是那边,家属说不让我们进去看。徐厂长,这就是我们一中队的孙队,之前破过很多大案的。老周,刑警队来了,他们总能进去看吧?” 一脸愤怒的周广志和老婆王菊冲到孙英武身边,两个人语无伦次的说着:“你就是刑警?我闺女不可能自杀,他们家儿子到现在都不敢来见我,一定是他们家合伙把我闺女害死了!你们一定要替我们主持公道!”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徐冠华。 徐冠华有些无奈的上前孙英武握了握手,“孙队长是吧。我听黄局长说你们一中队的破案率在全市都是数得上的。我儿媳妇的案子就拜托你了。” 孙英武到了现场一个字都没说,就被扣上了这么一顶大帽子,心里有点打怵这个徐副厂长了。 “那也都是大家的功劳,要不你先给我介绍一下情况。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果宁从孙英武身后冒出来,“等会。咱们这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孙英武问:“少了谁?” 陈果宁说:“少了死者的丈夫啊。这妻子死了,老公公都来了,丈夫哪去了?” 徐冠华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爱人看到圆圆出事,一时间接受不了晕倒了。学冬陪她去医院了。我们家的事情我做主,我在这就行了。” 陈果宁眼睛转了转,“你是当事人?” 徐冠华点点头:“我和我爱人今天一早从登县回来。进门以后就发现儿媳妇圆圆躺在浴缸里,手上有一个很大的口子。当时人就已经没了。” 徐圆圆的父母听到这里,忍不住大声的哭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猴子捞月】不会自杀的理由(第2/2页) 陈果宁问:“你说的你和你爱人去了登县,那徐学冬昨晚也去了?” 徐冠华很多年没被人这么逼问过,脸色有些难看的说:“他没去。但是他说他和圆圆吵架,所以昨天睡在了朋友家。学冬要是在家,圆圆怎么会出事呢。” 孙英武哦了一声,看了一眼身边林华伟,“老林,你觉得是自杀的理由是什么?就因为两口子吵架?” 林华伟有些委屈的说:“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理由。今天早上九点多,我们接到了死者周圆圆母亲打来的报警电话。我们来了以后,在死者房间的浴室里看到她的尸体。当时她的手腕上有一个伤口,整个人泡在浴缸里,一池子的血啊,人都凉透了。家属说房门没有被撬的痕迹,家里也没有财物丢失。死者身上还没有任何捆绑的痕迹。你说那割腕自杀又不是被一刀攮死立刻就失去意识。这住的都是熟人,但凡死者挣扎、求救都会被邻居听到。可是我们问了,昨晚邻居没听到任何声音。” 孙英武转头对陈果宁说:“老林说的有道理啊。你觉得呢?” 陈果宁还没张口呢,王菊就在她身后骂道:“有什么道理!我女儿她就不可能自杀!” 陈果宁倒是没急着问他为什么认为不是自杀,毕竟家属在这种时候一般都是没有理智的。 “徐厂长,昨晚家里只有周圆圆一个人是吧?那你们两个昨天去登县干什么?” 徐冠华说:“我和我爱人去登县参加学冬堂哥的婚礼。” 陈果宁问:“堂哥结婚,周圆圆和徐学冬为什么不去?” 徐冠华有些无奈的说:“学冬说单位有事脱不开身。圆圆她说自己有洁癖,受不了村里的厕所,就找了个理由没去。早知道,早知道我就是拖也得把她拖过去!” 听到是这个理由,陈果宁心里对周圆圆两口子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徐学冬和周圆圆经常吵架?” 徐冠华摇头,“他们两个感情挺好的,当初还是圆圆追求的学冬。结婚以后,两个人也是相敬如宾,连口角都很少有。这次,我也没来得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广志眼睛红红的说:“什么相敬如宾!圆圆结婚以后我就没大看到笑脸。当初你们不愿意干嘛结婚!” 陈果宁看着周广志,“也就是说,周圆圆和徐学冬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 王菊看她又要往自杀上靠,赶紧摇头否认。 “这都是小两口的小矛盾。有问题就解决,圆圆怎么会为了这点事自杀!而且,而且。” 孙英武问:“而且啥?” 王菊搓着衣角说:“圆圆跟我信教,不可能自杀的。” 陈果宁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周广志和王菊两口子一口咬定周圆圆不是自杀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徐厂长,你们不知道?” 徐冠华也很震惊,“信教?你们怎么不早说,圆圆前一阵还跟我说想要入党呢,你们这不是胡闹吗!” 周广志不服气的说:“那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眼瞅着两家又要吵起来,穆松林和迟永超赶紧上前把他们分开。 第257章 【猴子捞月】看看锁 第257章【猴子捞月】看看锁 孙英武对信教这事倒是没什么研究,“信的啥啊?为啥信那个不会自杀?” 王菊有些心虚地说:“也没正经走流程,就是跟我偶尔去教堂。我们这教是不让自杀的。” 孙英武心想那偶尔去,也不一定就真信。 “周圆圆也在自来水厂上班?” 徐冠华点头,“她原本在质检科,后来嫌那边要加班。结婚以后就换到了办公室。” 孙英武又问:“那你儿子徐学冬在哪个单位?” “他在烟草局。” 徐冠华说完,孙英武他们几个还有点震惊。 “咱们家有人在烟草口上?” 徐冠华点点头,“他姥爷退休之前在轻工局就是管烟草的。”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徐学冬能去这个单位。 合着是家学渊源。 孙英武问徐冠华,“家里的东西没有丢吗?” 徐冠华摇头,“没有。我和我爱人检查过了,没丢东西。” 陈果宁看着对面那紧闭的大门,“屋里没其他人进去过?” 徐冠华说:“出事以后同事和邻居们来过,那场面不好看,但是我没让进。后来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亲家,他们来了以后就说有人害圆圆,把我们都赶出来就把门关了。” 陈果宁心想那里面的足迹应该保存得还不错。 王菊在一旁哭着说:“你们别问了,赶紧查案啊!” 穆松林说:“查案也要等法医和技术来,那案发现场我们不能随便进。” 陈果宁安慰了她几句。 “大姐,你看这样。不如让徐厂长跟我们说说他们回来发现周圆圆的经过。徐厂长,麻烦您说的越详细越好。” 徐冠华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吃完饭,我们是在我妈家睡的。他们今年都七十多了,还不知道这个事呢。今天上午八点多,司机就去接我们了,到家的时候快十点了。” 当时杜春雨和徐冠华从车上下来,让司机帮忙把拿回来的馒头和喜饼、腊肠拎到门口,就让他回去了。 杜春雨敲了敲门没人应声,便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 “该不会还没起床吧。” 徐冠华说:“年轻人都爱睡个懒觉,咱们赶紧进屋吧。我这突然睡炕也没大睡好,有点头疼想再睡会。” 谁知道他刚往里走了两步,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随之传来的是木棍落地的清脆声音。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家里的拖把。 徐冠华看了一眼儿子和儿媳妇那紧闭的房门,“得亏没把他们两个吵醒。这拖把怎么跑这来了。” 杜春雨看了一眼屋里的地面,“圆圆这孩子,拖就拖吧,怎么还不把拖把放回去。咱们这岁数,要是摔一跤可了不得。” 徐冠华有些烦躁地说:“儿媳妇能干就不错了,要求还那么多。” 杜春雨跟他一起回到房间换了家居服,对徐冠华说:“你睡吧。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徐冠华一个人在屋里躺了一会,却又睡不着了。 他起身走到厨房,对着正在分喜饼的杜春雨说:“哎,咱们回来这么大动静,冬冬两口子怎么还没醒?” 杜春雨指着客厅的挂钟说:“也是都十点多了怎么还不起。看来咱们昨晚不在家,两口子还不知道折腾到几点呢。我啊,不指望圆圆干活,就盼着他们早点给我生个孙子。孙女也行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猴子捞月】看看锁(第2/2页) 徐冠华一想也是,“那我去上个厕所。” 他走到厕所门口,推开门刚要往里进,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浴帘后面的浴缸里有个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赶紧跑出去把门紧紧地关上,“圆圆,你在厕所也不锁门!” 杜春雨被关门声给吓了一跳,跑过来问:“怎么了?” 徐冠华一张老脸通红,“圆圆在泡澡,没锁门。我这真不是故意的。” 杜春雨心里有点不高兴,“大早上泡什么澡啊。真是的,咱们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吱一声。” 她说完敲了敲门,“圆圆,这泡澡不能泡太久,会头晕的。赶紧收拾出来吧,我们带了你爱吃的腊肠回来。” 洗手间里悄无声息。 徐冠华说:“是不是生气了?” 杜春雨低声说:“她自己不锁门有什么可生气的。我进去看看。” 说着不顾徐冠华的阻拦,推开门进了洗手间。 “圆圆,你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呢。” 杜春雨也不等徐圆圆回答,一把就将浴帘给拉开了。 “啊!!!” 徐冠华听着自己的妻子在里面的声音都变调了,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直接冲了进去。 “怎么了?” 杜春雨指着浴缸,“死,死了!” 徐冠华定睛一看,只见徐圆圆穿着睡衣躺在只有半缸水的浴缸里。 她双眼紧闭,脸上的皮肤泛着一种青紫色。左手手腕泡在水里,上面一条长长的刀口看得人心惊胆战。 “圆圆?” 徐冠华虽然是部队转业回来的,也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是真的看到自己的儿媳妇躺在那,也有点浑身发软。 他壮起胆子走到浴缸旁,伸手摸了摸她的鼻息。 别说鼻息了,她的身上早就凉透了。 “真的死了。冬冬呢?” 杜春雨转头跑到儿子房间门口,推开门发现屋里压根就没人。 “冬冬不在家!” “老杜,打电话让亲家来吧。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估计得赔点钱了。” 徐冠华心里一时十分苦恼。 但是事情比他想的还要糟糕,周广志两口子来了以后,只看了一眼闺女就说是他们老徐家害死了周圆圆。 后来更是直接报了警。 徐冠华说到这里,抹了一把脸,显然对结了这个亲家很是后悔。 陈果宁刚要问那这个徐学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就听孙英武喊道:“小陈,于科长他们来了。” 陈果宁对徐冠华说:“一会咱们再说,我们先看看现场。” 褚爱民带着谢晓林站在门口问:“尸体在哪?” 徐冠华伸手掏出钥匙,“在这边。我来给你们开门。我儿媳妇在西头卫生间的浴缸里。” 于洪昌拦住了他,“不着急开门,我先看看这个锁。你们今天早上开门的时候,门锁就是这个状态吗?” 徐冠华点头,“对,我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于洪昌蹲下来从勘察箱里找到工具,对着门锁检查了起来。 陈果宁没理他,“于科长,有撬锁的痕迹吗?” 第258章 【猴子捞月】伤口不对 第258章【猴子捞月】伤口不对 于洪昌摇头,“没有发现。如果凶手不是会技术开锁的话,那应该就是周圆圆给凶手开的门。” 迟永超说:“技术开锁的一般都是图财,杀人也是被发现之后为了逃脱干的,可是他们家不是没丢东西吗?” 于洪昌把锁的照片拍好,穿好鞋套说:“那我先去取足迹和指纹。” 褚爱民站在门口问徐冠华:“你们动过尸体吗?” 徐冠华赶紧否认,“没有。我发现她已经去世了,当时是想给她抱出来。但是我现在年纪也上来了,试了两次没抱动。” 陈果宁听他说去浴缸里抱过徐圆圆,她又看了看徐冠华身上干燥的衣服。 “那你这是换过衣服了?之前的衣服呢?” 徐冠华指着身边的那个妇女说:“是小赵给我找的他们家老邹的衣服换的。” 陈果宁朝赵秀荣看了一眼,“大姐,麻烦你把衣服拿给我们。” 赵秀荣转身去卫生间拿了一个盆出来。 “都在这里了。裤子徐厂长说看不出来就没换。” 褚爱民过去拿起他们的衣服对着楼道的光看了看,“来的时候听小张说是在浴缸里割腕死的,这么看确实是稀释后的血液。” 陈果宁问:“大概是多久以前的血?” 褚爱民说:“从氧化的颜色来看,估计是十二小时左右,一会见到尸体再做个详细的检查。” 陈果宁伸头看着在屋里忙活的于洪昌,“于科长,有什么发现吗?” 于洪昌说:“他们家的地面有被打扫过的痕迹,除了今天早上有四组新鲜足迹外,没有发现什么其他足迹。应该是昨天晚上拖过地,这不拖把还在门边放着呢吗。等会我把进过现场的人足迹提取一下。” 褚爱民说:“谁家会拖把放门口啊。哪有拖完地死者回她自己屋的足迹吗?” “没有。” 于洪昌说完,一直在旁边等着的周广志立刻说:“这不更证实了我的看法!如果是圆圆拖的地,她是怎么不留下脚印回到屋里的。这一定就是有人害了她!” 孙英武挤在门口也往里看,“也就是说凶手走的时候把地给拖了?为了消灭足迹?这还是有个反侦查意识的凶手?” 于洪昌说:“现在反特刑侦电影那么多,谁还没学点东西。” 他说完把屋里足迹和浴室的指纹提取完了以后,又把现场情况拍了照片。 等都弄完了,这才对孙英武他们说:“老褚,我这边好了,你和小谢可以进来了。手暂时不要乱碰别的地方,我还得接着取指纹。” 褚爱民带着谢晓林进了屋,先走到卫生间对周圆圆的尸体进行了体表检查和检材提取。 过了一会儿,褚爱民喊道:“小陈,你跟孙队可以进来了,不要一次进来太多人。人多了这个厕所站不下。” 孙英武带着陈果宁赶紧进屋,等拐进了洗手间这才低声说:“原来这就是领导楼啊。一层楼就四户。看这面积家里至少有一百二三十平呢。竟然还有浴缸,牛啊!” 于洪昌是每个房间都看过的,他在客厅说:“这房子别看只是三室两厅的,但是每个屋都很大。就说这厕所,一般人家哪能放得下浴缸啊。” 褚爱民站在周圆圆身体旁边,“这家人生活水平不错,用的还是马桶。我听人家说用马桶好,不容易得痔疮。” 陈果宁看着这个卫生间,所有的东西都很干净,连墙上贴着的瓷砖泛着一层光,看起来应该是这几年重新装修过的。 从门口往里是洗手台、马桶,最里面是一个浴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猴子捞月】伤口不对(第2/2页) 浴缸和马桶之间,挂着一个蓝色的浴帘,但是帘子只拉开了一半。 应该是被徐冠华两口子发现死者时拉开的。 窗玻璃上贴着磨砂纸,屋里光线不是很亮。谢晓林为了拍照已经把灯打开了。 在淡黄色的灯光下,那个不大的白色的陶瓷浴缸泛着清冷的光芒。 周圆圆以一种诡异、僵硬的姿态躺在躺在那一池淡褐色的看起来有些污秽的水里。整个脸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白的颜色。 她身上穿着睡衣,上半身靠着浴缸的边缘,水遮住了她腰以下的部位。 那仰着的脸上高高的鼻梁,小巧的下巴,都在告诉别人这是个漂亮的姑娘。 原本白皙的皮肤在失血以后,隐隐露出一种绿色。 陈果宁看着她,心里感到一阵惋惜。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就这么匆匆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如果真是自杀,这得是多么大的事情才能让她放弃生命。 孙英武站在浴缸旁边,心里有点烦躁。 “褚法医,到底是不是自杀啊?你别发呆,倒是说句话啊。” 褚爱民说:“我这不是想让你们先直观地看一下尸体的状态吗。你听我接着说。” 他说着把周圆圆的左手拿起来,指着上面的伤口说:“从这个伤口来看,入刀的角度不不符合一般自杀的角度。最重要的是没有试刀伤。” 孙英武仔细看了看周圆圆的伤口,说:“没有试刀伤,这也不一定就不是自杀,可能就是想死的决心强烈呢。” 褚爱民把谢晓林叫过来,伸手抓着他的手腕说:“如果是自杀,正常人都会这样手臂平放、掌心向上,刀刃从左侧腕横纹起刀,向右侧划动。为了确认疼痛、试探力度,自杀者会先以轻力划割形成浅而密集的平行划痕,随后因求生欲或绝望感增强,逐渐加力,形成深达血管的致命伤。因此,伤口走向自左向右,深度呈现左浅右深的渐进式变化。但是这个周圆圆受伤的伤口,却是先深后浅。并且这个角度,拿刀的手需要这么弯着,很费劲,不符合常理。” 陈果宁想起门旁边那个突兀的拖把,问褚爱民:“那她身上也没有控制伤?脖子、手腕都没有隐藏的伤痕?之前小谢不是用什么酒精法看出来小纯脖子上的伤吗?” 褚爱民推了推谢晓林:“你给解释一下。” 谢晓林低着头说:“小陈,这个周圆圆死亡已经超过十二小时了,如果体表有淤青已经能够直观地看出来了。” 目前来看身上没有什么控制伤,至于是否有什么药物,得等我们回去取了心血送到市局检验。” 孙英武说:“难道还真让她爸妈说对了,真的是他杀。” 陈果宁蹲在地上指着浴缸旁边地上的一个东西说:“那这个凶手割腕用的,是这把刀吗?” 孙英武这才注意到浴缸旁边的地上,有一把小小的刀片。 “这是剃须刀的刀片?这也太小了吧。” 谢晓林说:“对。孙队不要小看剃须刀的刀片,这都是钢制的,十分的锋利。” 陈果宁问:“拍完照,那可以动吗?” 褚爱民直接把刀片捡起来,将刀刃和死者的伤口比对了一下。 “老于非说让你看一眼原本的位置,所以我们才没装进物证袋。从这上面的血和刀刃的长度来看,应该就是这把刀了。这种刀片薄刃,只要力度合适,把皮肉和筋划开,割断下面的腕部静脉还是很容易的。老于说这个刀片和柜子里放着的刀片是一个牌子的。应该是就地取材。” 第259章 【猴子捞月】不图财 第259章【猴子捞月】不图财 孙英武心想真是总能长见识,这种小刀片竟然也能杀人。 他看着连浴帘都安安稳稳挂着的浴室,洗漱用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果然和林华伟说的一样,没有任何厮打的痕迹。 “这个凶手登堂入室,还毫不费力地就控制住了周圆圆。你们说是不是熟人?” 陈果宁也觉得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更大。 “褚法医,人大概是什么时候死的?” 褚爱民说:“从肝温推断,大概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死的。不过不知道这个浴缸里的水温一开始是多少,如果温度高,多少会影响点判断。” 孙英武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就是昨天晚上九点以后死的。” 看褚爱民他们要为尸体打包了,陈果宁从洗手间里出来,开始在这个房子里观察起来。 这房子是三室一厅,三个房间朝南,其中一间放了一张小床,应该是客房。客厅和洗手间在北边,厨房和餐厅也都在北边。 她挨个房间看了一遍,走到了客厅。 陈果宁看了一眼靠墙放着的款式新颖的沙发,对面放着的是组合电视柜。一台东芝的彩色电视摆在那里,十分的气派。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几个杯子和一个茶壶,茶壶上还盖着一块带着蕾丝花边的白布。 看得出来,杜春雨是一个合格的女主人,每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擦拭得闪闪发亮。 她打开厨房的柜门看了看,又把冰箱打开瞅了一眼。 站在冰箱门口想了想,陈果宁走到门口找到了徐冠华。 “徐厂长,我没记错的话,登县娶媳妇一般从天不亮就开始忙活。你们是不是一早就回去了?” 杜春雨点头,“昨天我们六点多就出门了,去的时候刚好赶上新媳妇进门。” 陈果宁又问:“周圆圆晚上在家自己做饭吃吗?” “我这个儿媳妇不大会做饭,我们走的时候我爱人给她和冬冬留好了饭。晚上他们自己热一下就行了。” “留的什么饭?” “红烧排骨,馒头,还有一碗白菜炖粉条。” “他们一般能吃完吗?” “能,冬冬很爱吃排骨。” 陈果宁得到了答案,转身回到厨房再次打开了冰箱。 冰箱上面放着一些冻的带鱼和大虾,下面放了一堆馒头。还有一盘用塑料袋套着的排骨和一盆白菜炖粉条。 陈果宁把这两个菜拿出来,“徐厂长,你看看这个菜是不是没动过?” 徐冠华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是没动。难道他们两个晚上在外面吃的?” 陈果宁没说话,又把两盘菜放了回去。 陈果宁想了想,“如果是熟人来了,应该会在客厅招待一下吧。你说凶手会不会把药下到水杯里?” 于洪昌指着沙发说:“水杯早就取了。怕遗漏线索,沙发底下我都趴着看了。除了灰,没有东西。厨房里,垃圾桶我都找了,凡是能进嘴的东西我都取了。” 陈果宁这才放了心,“我不是不放心您,这不是家属情绪太激动我也有点紧张。” 另一边,孙英武已经到了周圆圆的房间里。 屋里的粉色丝绒窗帘紧紧地拉着,黑乎乎的只隐约能看到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猴子捞月】不图财(第2/2页) 他看了一圈,对站在客厅的陈果宁说:“小陈,屋里确实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陈果宁进了屋,把摆在梳妆台上的双人照拿起来看了看。 照片里的周圆圆和一个长得十分帅气穿的很时髦的男青年一起站在天安门前。 她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有一种得偿所愿的得意感。 “真是个漂亮的姑娘。这就是徐学冬?长得倒是挺帅,怎么去京城还耷拉个脸。我记得每个去天安门的人都兴奋的不行。这大哥,有点扫兴。” 她感慨了一句,把照片放下,看到桌面上放着一台双卡录音机。这种录音机不仅可以放歌,更重要的是还可以翻录磁带。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录音机可以说是结婚的必备物品。 陈果宁伸手在录音机上按了一下,装磁带的盖子缓缓打开了。 “空的?买这么大的录音机,不爱听音乐?” 孙英武指着抽屉说:“里面都是磁带呢,估计是爱听的。” 陈果宁把抽屉拉开,看着里面摆的整整齐齐的磁带。 “周圆圆喜欢港台的歌手,果然是个时髦的人物。” 孙英武抽出一盘放进了录音机,齐秦的《大约在冬季》就缓缓地飘了出来。 “还真是最新的歌。” 陈果宁转身把屋里的衣柜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衣物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看来财物确实没有丢失。至少可以确定凶手不是图财。” 孙英武拦着她低声问:“这个案子咱们从哪开始查?” 陈果宁惊讶地说:“你不是说怀疑熟人作案吗?先查人际关系。” 孙英武指着门口说:“第一个查丈夫?” 陈果宁想了想,“第一步先调查周圆圆和徐学冬昨晚的行动轨迹。徐冠华两口子同时离开的时候应该不多,而且徐学冬又刚好不在家。这个凶手能这么敏锐的抓住这个时机,八成是她们身边的人。” 孙英武点点头,“明白。我把大林子叫进来。” 穆松林也进屋以后,陈果宁把情况跟他简单介绍了一下。 “穆哥,咱们一会这样。我和孙队去对门做笔录,你和迟子先去按照从上到下的顺序进行询问。主要调查三件事,第一就是昨晚周圆圆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吵的嘴,徐学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第二就是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谁出入过周圆圆家。第三件事就是徐冠华一家的社会关系,看看能不能筛选出几个有矛盾的嫌疑人来。” 穆松林点点头,“明白。” 他们刚商量完,于洪昌就进来了。 “这边弄的差不多了,我跟老褚开车回去把照片洗出来。” 陈果宁看他要走,“屋里看的差不多了,咱们也走吧。” 谁知道她到了玄关的地方,迟永超却停住了脚步。 “于科长,能帮忙拍几张这个衣服的照片吗?” 于洪昌看了一眼他手指的东西,原来是一件挂在玄关的粉色薄呢大衣。 “拍这个干嘛?” 第260章 【猴子捞月】味道 第260章【猴子捞月】味道 迟永超说:“你们是不知道,这个牌子的大衣,这个颜色得卖三百多!鑫淼去百货大楼看了好几次都没舍得买。等照片洗出来,我让我妈找裁缝做一件。” 陈果宁赶紧把大衣取下来,“于科长,反正咱们也勘察完了,就帮迟子拍拍吧。来,这正面背面,这领子、掐腰、走线,都好好拍清楚。” 于洪昌看在他们要结婚的面子上,还是给迟永超拍了。 陈果宁举着衣服给他拍细节,突然鼻尖抽动了两下。 “这衣服上好像有股味道。很淡,但是很熟悉。” 于洪昌放下相机凑上去闻了闻,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陈果宁叹了口气,“可惜味道这东西不能给你看。” 孙英武说:“你那鼻子都要赶上警犬了,咱们可比不上。走吧,咱们先做笔录。” 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周广志看他们出来了,有些焦急地问:“我闺女的死是不是有问题?” 徐冠华在一旁也有些焦急地等消息。 孙英武说:“初步来看,周圆圆的死不能排除他杀的可能。” 王菊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我可怜的女儿啊!一定是他们老徐家干的!” 徐冠华很无奈地说:“我们有什么必要杀人?现在都什么社会了,相处不好还可以离不是。” 周广志上前揪着他的脖领子,“好啊,这回可算是把实话给说出来了吧!你们家就是嫌弃我们圆圆不是门当户对的想离婚!” 徐冠华真是有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林华伟他们几个人纷纷上来劝架,“老周,你冷静点。” 徐冠华从周广志手里挣脱开,看着楼梯上密密麻麻看热闹的人,感觉自己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他低声对孙英武说:“孙队长,我们这几天打算去厂里的招待所借住一下。那我们可以回去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吗?” 孙英武点点头,“可以。你们赶紧去收拾,一会我要贴封条。” 徐冠华趁周广志被穆松林他们拦住,快速去了卧室。简单的收拾了一个旅行包就出来了。 陈果宁问:“是你们旁边那个自己单位的招待所吗?” 徐冠华点点头说:“我爱人在医院,我急着去看她。有事,你们去那医院找我就行。” 周广志看他要走还想拦,被孙英武给拉住了。 “老周,我们调查也得一步一步来。徐冠华昨天不在家,你就是打死他对查案也没帮助。这样,我同事先送你们回去,顺便给你们做个笔录。” 周广志看徐冠华走了,知道多说无益。 “行,老婆子,咱们走吧。” 孙英武对穆松林交代了两句,他就领着迟永超跟着周广志两口子下楼了。 林华伟看这边没他们什么事了,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陈果宁对着楼上楼下看热闹的人说:“大家别看了,都先回去吧。赵大姐,咱们说两句话。” 其他人一看门也封了,主角也都走了,渐渐也散了。 赵秀荣看着另两个公安上了楼,知道这谈话是躲不过的,干脆大方地招呼陈果宁和孙英武进屋。 她的丈夫邹国强给他们倒了水。 “两位请坐吧。” 陈果宁和孙英武在沙发上坐下,和邹国强寒暄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猴子捞月】味道(第2/2页) “邹科长,你和徐厂长是邻居,肯定对他家的情况比较熟悉吧?你觉得周圆圆和徐厂长一家相处的怎么样?” 邹国强为人比较谨慎,刚刚一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这次孙英武把问题挑明了,他才开了口。 “小周真的是被人害了?其实我们两家是新分了这个房子以后才住对门的,这在一起满打满算的也就是住了不到三年。小周嫁过来也才一年,又是女同志。我和她平时接触不多,所以对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陈果宁一看他说话滴水不漏的,知道他们这种搞政工的都比较谨慎。 “那赵大姐,你说说这个周圆圆两口子平时为人怎么样?” 赵秀荣看了丈夫一眼,“小周这孩子长得漂亮,性子有点傲,平时在厂里人缘一般化。冬冬呢,是个内向的孩子,平时跟我们也没什么话。但是两个人都是好孩子,身上没什么大毛病。” 陈果宁听她说的也很实在,没有因为周圆圆死了就过分美化她的情况。 “周圆圆两口子平时和什么人有矛盾吗?” “这个应该是没有。小周虽然是从质检调到了办公室,但是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她老公爹又是副厂长,平时也没人为难她。她傲归傲,也不是主动找事的人。冬冬毕业后去了烟草,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们就不清楚了。” 赵秀荣说完,陈果宁眼前出现了周圆圆和徐学冬在天安门前的合照。 “他们两个看起来倒是很登对,平时感情怎么样?” 赵秀荣和邹国强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对这个问题似乎感到很为难。 孙英武指着关起来的屋门,“这又没别人,你们二位就实话实说呗。” 赵秀荣纠结了一下,“那你们别外传。我们家的这个主卧室和小周两口子的卧室挨着。有时候半夜能听到他们两口子吵架。” 陈果宁心想徐厂长不是说连口角都没有吗? “吵什么?” 邹国强摇头,“两个人声音都压得很低,估计是怕被徐厂长他们听到。就有一次,冬冬声音大了点,好像是骂小周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 陈果宁和孙英武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这男女奸情最容易引发杀人案了! “周圆圆,和别的男人有事?” 邹国强赶紧摆手,“我们可没这么说。” 赵秀荣说:“我觉得应该是没有。小周虽然爱打扮,但在单位和男同志说话都很注意避嫌。这方面,我觉得她做的还是不错的。” 陈果宁知道人家作为一个单位的,能说到这个程度也是不容易了。 “那昨天晚上你们看到周圆圆和徐学冬回家吗?” 赵秀荣说:“晚上六点多,我看到小周回家了。当时我出门倒垃圾碰到她,就她一个人。我还问她冬冬去哪了,怎么没一起回来。她说冬冬在单位加会班,今天要晚一点回来。到了九点半的时候我准备收拾睡觉,就听到对门有人敲门。” 孙英武听到这里,立刻说:“可是徐厂长不是说徐学冬昨天不在家吗?来的这个人你看到是谁了吗?” 赵秀荣有点惊讶,“这个点,不就是冬冬回来了吗?小周一个女同志自己在家,哪会在九点多放别的男人进门。” 陈果宁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赵大姐,那你怎么确定那个人就是徐学冬?” 第261章 【猴子捞月】相敬如宾 第261章【猴子捞月】相敬如宾 赵秀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有事想找冬冬帮忙嘛。” 孙英武问:“什么事?” 邹国强拍了拍赵秀荣的膝盖,“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有一个侄子,想办个烟草证卖烟。” 陈果宁两只眼睛瞪得老么大,“这玩意可是挺难办的呢,好多人怎么托人都办不下来。” 邹国强深有同感,“就是证不大好办,所以过年的时候我就想找冬冬了,但是那一阵他们家总是有人,不好开口。这次是好不容易赶上他爸妈都不在家,我们想跟他商量商量看看要打点多少钱。” 赵秀荣看陈果宁还要问,直接解释说:“徐厂长当过兵比较正直,我们不敢当他面说这些事。” 陈果宁哦了一声,“所以你们就去找他了,办成了吗?” 赵秀荣说:“没见到人。我们听到开门声以后,我和老邹就过去敲门。当时是圆圆开的门,她说冬冬喝多了已经躺下了。我们就回来了。” 孙英武看着他们问:“你们闻到酒味了?” 赵秀荣说:“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没闻到什么酒味。” 孙英武挠了挠头,“那没喝酒徐学冬为什么不出来?” 邹国强苦笑一声,“看来冬冬是不想帮忙了。是咱们没眼力见看不出来。” 孙英武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成了挑拨离间的了。 陈果宁说:“呃,其实也没这么严重。我听徐厂长说他们吵架了,估计是年轻人脸皮薄情绪调整不过来吧。或者更严重一点,进去的人根本不是徐学冬,所以她不敢承认。你们作为邻居,你们觉得他们两个感情到底属于哪种的?” 赵秀荣想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个词。 “相敬如宾吧。” 孙英武嘬着牙花子,“这男的帅女的美的,在一起不说如胶似漆吧,至少也是如狼似虎。怎么会相敬如宾呢?又不是什么高级知识分子。” 邹国强和赵秀荣震惊地看着他,最终也没好意思纠正他用词用错了。 陈果宁赶紧转移话题,“那他们两个是怎么谈的恋爱,别人介绍的吗?” 这事赵秀荣作为中年妇女可真是知道。 “不是别人介绍的,是小周自己看上了冬冬。我们每年年底都搞晚会。前年的时候冬冬作为家属和他的一个朋友上去唱了一首歌,叫什么来着。哦,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那真是把我们厂的小姑娘都给迷得不行了。后来小周就开始追求冬冬,这不前年年底两个人就结婚了。” “徐学冬家庭条件好,人长得又帅工作也好,确实是个十分不错的结婚对象呢。他这样的之前没人惦记?” 陈果宁觉得以她对男人的了解,这帮子四十岁大脑都不算发育好的幼稚鬼,只要有一分姿色,他们自己就会膨胀到觉得自己比大明星都帅呢。 更何况徐学冬这种确实长得好的,估计那情史应该很丰富了。 谁知道赵秀荣却摇了头。 陈果宁看赵秀荣摇头,好奇地问:“啥意思,他之前没谈过恋爱?” 赵秀荣说:“那倒不至于。冬冬今年二十五了,之前只谈过一个女朋友。” “一个?他高中毕业没上大学吧。就算是个老实孩子下学才开始找对象,四五年只谈了一个,然后就周圆圆追走了?这个级别的对象这么好谈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猴子捞月】相敬如宾(第2/2页) 陈果宁感觉自己和赵明月怎么就没遇到这种好事! 邹国强说:“他之前那个对象吧,是冬冬和小周谈上以后才分的手。我们搬家第一年还见她来拜年呢。是个,脾气挺大的姑娘。” 赵秀荣叹着气,“什么挺大啊,那是相当大。那天她为了结婚的事情直接和杜大姐吵起来呢。估计分手也是杜大姐的意思。” 孙英武心想新媳妇没过门就敢跟婆婆吵架,果然脾气大。 “为什么吵架?” 赵秀荣犹豫了一下,“这个我们没细听,人家的家事。” 陈果宁心想没事,一会直接去问当事人。 她又问了点今天徐冠华两口子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事情,便起身告辞。 “那我们今天就先问到这里,如果你们再想起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他们两个人出了门,因为穆松林要送周广志回家,所以在楼里走访的任务就落在了孙英武和陈果宁身上。 也不知道是九点半真的已经很晚了还是大家不想惹事。邻居们都表示自己睡了,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临出门前,孙英武看了一眼身后的楼房,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日子,可惜了。” 他嘴里叨叨着,和陈果宁坐公交车到了人民医院。 在护士站问到了杜春雨所在病房,两个人就直奔病房去了。 杜春雨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周圆圆的尸体吓了一跳,心脏有点不舒服。 如今病床上躺着打上了点滴,整个人已经缓过来了。 陈果宁和孙英武到的时候,她正拉着儿子的手掉眼泪呢。 徐冠华在一旁坐着叹气,“你别哭了。事情已经出了,哭有什么用。” 说完就看到孙英武进门,“孙队长来了,快坐。” 孙英武和陈果宁在病床前坐下,看着杜春雨总算明白为什么徐学冬长得好了。 周圆圆已经是个美人了,估计还是没办法和自己婆婆年轻的时候比。即使已经年近五十,杜春雨也算得上一个颇有风韵的人。 她靠在病床上,一张脸上露出凄苦的神态。 “你们是公安局的?刚老徐跟我说了,圆圆的死,真的有问题?” 孙英武啊了一声,转头去看陈果宁,却发现陈果宁正盯着徐学冬发呆呢。 “小陈?” 陈果宁回过神来,她低着头咳嗽了一声,对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徐学冬说:“你和周圆圆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徐学冬想了想,“前年年底吧。” 陈果宁皱着眉,“你昨晚去哪了?” 徐学冬用眼角瞥了一眼自己的父母,“我在朋友家住的。” 陈果宁掏出笔录本,“说说具体的经过。” 徐学冬叹了口气,“昨天下班的时候,圆圆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家吃饭。我说我可能要加班,她就不高兴了,我们吵了几句。她最近脾气大,我想着父母都不在家,回去她肯定要闹腾,所以晚上我就在我朋友孙诚家里住的。” 孙英武听到这里,察觉到不对了。 “等会。你是说你昨晚没回家,直接去朋友家了?你确定自己一直没回去过?” 第262章 【猴子捞月】是她! 第262章【猴子捞月】是她! 穆松林和迟永超开着车把周广志和王菊送回家。 他们两个就是普通工人,住在王菊分得棉纺厂的筒子楼,和徐家那种标准的楼房没法比。 四个人穿过被灶台、杂物、橱柜堆满的走廊,终于到了周广志家。 “家里有点乱,你们自己找地方坐吧。” 王菊一进门,就仿佛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直接瘫坐在了床上。 周广志见迟永超要做记录,把靠在墙壁的折叠餐桌拖了出来。 “你坐这写。” 穆松林招呼他一起坐下。 “老周大哥,节哀。咱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抓住凶手。你先给我介绍下小周这个人吧。她平时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最主要的是有什么朋友,有什么仇人。” 周广志看着王菊,“她妈说吧。我一个当爹的,对闺女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王菊擦了把眼泪,“圆圆打小就是我们这一片最漂亮的姑娘。当年初中毕业的时候,自来水厂招工,报了二百多个人。我们圆圆就是靠着漂亮能干选上的。她会唱歌,每年各种晚会都是压轴唱的呢。平时自己闲着没事录的唱歌的磁带,好多人都追着她要。她就是没什么心眼,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都写在脸上,平时虽然也会得罪几个人。但是真说想杀她的,我觉得没有。” 迟永超一边记一边想,那你的意思还是怀疑她的丈夫那一家子。 “那她有什么好朋友?” 王菊努力地站起身,从床头的柜子抽屉翻出一个本子来。 “圆圆最好的朋友是她的初中同学,这是她家的地址。” 穆松林接过来一看,原来是本同学录。 “付娟娟,家住棉纺厂家属楼201。大姐,这个小付现在在哪上班?” 王菊说:“顶她妈妈的班在棉纺厂上班呢。” 迟永超把这个姓名和地址都抄下来,“大姐,小周和她对象是怎么认识的?两个人感情怎么样?” 周广志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当时我们说给她介绍一个知根知底的对象,她非不听,说什么看上一个各方面都特别好的。其实那个小徐第一次上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那小脸绷的没有一丝笑意。我知道他是嫌弃我们家条件差。我们和人家门不当户不对的,不该高攀。圆圆不同意,非说小徐就是那样的人,还说他本人绅士。什么是绅士我也不懂。反正她自己喜欢非要嫁!结果,唉。” 穆松林说:“结果怎么了?结婚以后徐学冬就变了?” 王菊擦着眼泪说:“结婚以后,小徐一次都没上过我们家的门。每次过年过节都是圆圆一个人回来的,说什么他那个单位过年事情多要出去抓偷着卖烟的。我知道,他就是不想来。” “哦,这确实是他不对。那除了这个,两个人的感情怎么样?” 穆松林也不是没结过婚的人,知道一个男人如果连回娘家都不肯陪你演一下,那多半是压根就不在意你。 周广志偷着抹了一把眼泪,“你要说小徐对圆圆有多不好,我们也说不上来。这个不胡诹,结婚这一年,圆圆吃穿用度,那是一点没受罪。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那花钱就跟流水一样。但是我闺女就是不开心。我养了她二十年,孩子心里有事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迟永超算了算,“他们结婚也一年半了吧?会不会是因为没要上孩子的事情,有点压力。” 王菊点头,“小徐是家里的独生子,圆圆说她婆婆天天给他们弄各种汤,说什么调理身体。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赶紧生孙子,圆圆好几次在家偷着掉眼泪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猴子捞月】是她!(第2/2页) 要不上孩子? 迟永超领证以后,对要孩子这事也很重视。 “那他们有没有去检查一下?” 王菊摇头,“小徐坚持自己没问题,死活不肯去。圆圆,圆圆也说不是身体的事。” 穆松林又问了一些基本的问题,看王菊的精神头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便起身告辞。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两位先休息。要是想起什么了,就到公安局找我们。这是我们办公室的电话。” 他和迟永超出来以后,开车直奔棉纺厂找付娟娟。 “找小付?她上班呢,出不来,你们在这等会吧。” 车间主任断然拒绝了穆松林要见付娟娟的要求。 迟永超理解人家工作忙,“那需要等多久?” 车间主任看了一眼手表,“她还有五个钟头下班。” “多少?!” 这下连老好人迟永超都火了,“我们这是刑事案子!等五个小时凶手都能跑出山海关了!” 穆松林把工作证掏出来,“您是车间主任,技术肯定不错,要不您去替一下吧。我们是真的有事。不然,我们还真怀疑您是不是故意阻挠办案,只能带你回去做个笔录了。” 车间主任在被抓走和替班之间只纠结了一秒钟,就转头进去把付娟娟替换了出来。 脸上身上全是白色棉絮纤维的付娟娟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 她摘下了脸上的口罩,鼻子和脸颊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勒痕。 这是一个很秀气的姑娘,就是张嘴说话的时候有些声如洪钟。 “你们找我?” 迟永超感觉声音和人有些反差,“你是付娟娟?” “对是我,有事赶紧说吧。我这还得回去呢。” 付娟娟脸上带着一种紧迫感。 穆松林也长话短说,“昨天晚上周圆圆在自己家中死亡,目前我们怀疑是他杀。”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就见付娟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圆圆死了?怎么死的!” 迟永超把周圆圆在浴缸里割腕的事情说了,“目前只是有他杀的嫌疑,具体怎么回事还在调查。听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知道有什么人会想杀她吗?” 付娟娟坐在车间办公室的椅子上,低着头啜泣起来。 “明明过年的时候还聚过,那个时候她好好的啊。我们还说今年五一一起去刘公岛玩呢!怎么,说没就没了啊。” 穆松林和迟永超等她哭了一会,才开始正式询问。 “小付,你也别太伤心了。你这工作可不敢分心。你稳定下情绪,周圆圆平时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得罪了什么人?” 付娟娟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我觉得如果有人要杀圆圆,那一定是她!” 迟永超赶紧问:“谁?” “徐学冬的前女友!圆圆跟我说过,在她之前徐学冬有一个前女友,那个女人是他父母给介绍的。据说小徐根本就不喜欢对方,后来圆圆主动追求小徐,把他从对方手里抢了过来。那个女的听说是什么领导的闺女,脾气可大了。有一次我和圆圆逛街遇到她,圆圆还和对方吵起来了。当时我就觉得那个女的看圆圆的眼神很奇怪。一定是她!” 付娟娟紧紧攥着手帕,“你们赶紧去抓她!” 第263章 【猴子捞月】不在场证明 第263章【猴子捞月】不在场证明 医院的病房里,徐学冬搞不懂孙英武为什么惊讶。 “我昨天压根就没回国家,怎么了?” 陈果宁按住孙英武,“这个孙诚家住哪?” 徐学冬说:“他住在邮电局的宿舍。你们可以去调查,我一晚上都在他那里。” 陈果宁把这个名字和地址记下来,“你和周圆圆感情怎么样?” “还行吧。我这人比较沉闷,圆圆结婚以后经常说我没什么意思。但是我们感情没什么大问题,这都只是小矛盾。” 徐学冬说起自己死去的妻子,语气难得的有了一些起伏。 “听说是她追得你?” 徐学冬声音低沉,“嗯。” “你当时和前女友分手了吗?” “这都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和周圆圆的案子有关系吗?” 可能是他的冷淡让陈果宁有些生气,语气也严厉起来。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 徐学冬这人确实没什么脾气,看陈果宁火了,乖乖地回答起了问题。 “我和玲玲当时虽然没有正式分手,但是双方已经知道走不下去了。所以周圆圆也不算是第三者。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事跟玲玲没关系。” 孙英武在一旁粗声粗气地说:“宋永玲的地址和单位?” “还真要去找她?好吧,她在咱们县的档案局工作,住在市府家属楼。” 徐学冬说完,整个人有些无力地坐在了床边。 “你们真的觉得周圆圆是被杀的?” 孙英武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她是你的妻子,她会不会自杀你不知道吗?她风华正茂的,有什么自杀的理由?” “这个我说不好,不是说至亲至疏夫妻吗?” 陈果宁在徐学冬说完后突然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说她不知廉耻?” “什么?冬冬,你这么说过圆圆?” 杜春雨在一旁听了半天,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你们听谁说的!” 徐学冬一直没有表情的脸终于红了。 “听谁说的你别管,就说有没有这事!” 孙英武拿出刑警的气势,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学冬。 对方被他看得低下了头。 “没什么,夫妻吵架难免口不择言。” 陈果宁看着他,没有揪着这个问题接着问。 “你们一家三口正好都在,你们好好想想平时生活中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谁能知道你们家那天晚上只有周圆圆在家?” 徐家三口想了一会一起摇头。 徐冠华说:“我心里觉得没有人跟我们的矛盾大到要杀人。” 徐学冬和杜春雨也否认自己有仇人。 陈果宁一看他们也提供不了什么线索,便说:“那你说说你和周圆圆认识的经过吧,重点把你昨天干了什么好好说说。” 四十分钟后,陈果宁和孙英武拿着取好的指纹和笔录从医院出来。 两个人在公交车站等车时,孙英武开口了。 “这个徐学冬,不是很伤心。这还算新婚燕尔呢。” 他们这个岁数,结婚刚一年多,不应该是这个表现。 陈果宁哼了一声,“他岂止是不伤心啊,他简直就是没心!开始还能勉强装装,叫一声圆圆。到后面装不住了,都直呼大名了。什么玩意,长得好看的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孙英武转头看着她,“最近马继业又招你了?” 陈果宁哼了一声,“提他干嘛。” 孙英武看周围没有人,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为啥不喜欢小谢,别告诉是因为他爷爷。你也不是那种在意这些事的人。” 陈果宁看着雾蒙蒙的天,“孙队,说实话小谢很好。性格好,脾气好,就连家世背景都好。但是就是太好了你知道吗?他太好了,就没意思。你懂我的意思吧。” 孙英武其实没懂,“好也是毛病?我觉得你就是看脸。小谢模样其实不错,挺周正的。当然和马继业、徐学冬这种长得漂亮的是没法比,但是作为男人也够用了。你又不能光看脸,丈夫还是得注重实用性。” 陈果宁觉得跟他也说不通,“你不明白,我这人不喜欢沉闷的生活。哎,车来了。咱们先去找孙诚还是宋永玲?” 孙英武说:“你这不明显打岔吗?当然先找孙诚调查不在场证明了啊。” 孙诚在邮电局管包裹邮寄业务。 陈果宁去的时候他正在指挥一个大爷怎么把包裹袋缝上。 “哎呀,算了算了,我来吧。您这在家里是一点活也不干!” 他把大爷手里的针抢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包裹袋子给缝好了。 填好单子往上一贴,孙诚把另一联递给大爷。 “好了,有个十来天就到了。” 他忙活完,抬头看着在一旁的陈果宁和孙英武。 “您二位寄什么?违禁品的目录在那边,自己去看好了再过来。” 孙英武靠在柜台上,“我们不寄东西。公安,找你问点事。” 孙诚手里的笔停下来,“小王,小王,来替我一下。我有点事。” 他把手里的活交给别人,拉着陈果宁他们出了邮电局。 “你们是为了周圆圆的事情来的吧?” 陈果宁点点头,“你已经知道了?” 孙诚指着邮电的门头,“我们这地方,没别的,电话管够。之前冬冬打电话告诉我了,我这个后悔啊。早知道就劝他回家了,那就没这个事了。” 孙英武说:“他昨天几点去你那的?” 孙诚想了想,“晚上我们六点刚下班,冬冬就来了。我们出去吃了点饭,然后就回了宿舍。我们和其他人打了一会牌,九点多就回去睡觉了。” 陈果宁指了指邮电的楼,“你们的宿舍在哪?在这楼上?” 孙诚摆手,“在旁边那个二层楼。一楼是仓库,二楼收拾给我们住。” 陈果宁往旁边看了看,“带我们去看看。” 孙诚嘴里嘟囔着,“咋还不相信人呢。” 孙英武和陈果宁也不说话,就一起盯着他。 “行行行,带你们去看。” 孙诚无奈地领着他们回了宿舍。 这个年代的宿舍都是这种方方正正的苏式二层楼。 孙诚带着他们上了二楼,指着楼梯口的一间宿舍说:“这就是我的宿舍。” 说着从兜里掏出钥匙把门给打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猴子捞月】不在场证明(第2/2页) “我觉得你们真是想多了。冬冬那人脾气最好了,就算周圆圆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都不会发脾气的。” 孙英武跟在他身后进了门,“比如呢?什么出格的事情?” 孙诚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回答。 陈果宁看着眼前这间不大的宿舍,屋里放着两张铁架子床。上层放着行李和杂物,下层各有一床被褥。 “我同屋的回家探亲去了,这段时间不在。所以冬冬偶尔就到我这住。他昨晚睡在那边,我睡这边。” 孙诚说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陈果宁皱着眉,“你的宿舍在楼梯这边,半夜徐学冬出去了你也不知道吧。” 孙诚啧啧两声,“你这说的什么话。他半夜出去干嘛。再说了,我这人睡觉惊醒,他要是出去过我肯定知道啊。” 孙英武坐在他对面的床上,“你这是给徐学冬担保了?” 孙诚掏出一盒烟,给孙英武让了一根。 孙英武摆手,“戒了。” 孙诚哼了一声大大咧咧的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还是你们公安厉害,竟然还能戒烟。我倒不是什么给他担保,但是咱就实话实说。你甚至可以去找我同屋的问,我这人觉浅。为什么睡这头,就是因为那头靠着水房,他们半夜或者早起洗漱我嫌吵。这事大家都知道。” 陈果宁靠着孙英武坐下,“所以你能保证,昨晚徐学冬一直没出过去。” 孙诚点头,“能啊。” 陈果宁心想虽然证人证言效力低,但是你无缘无故怀疑人家也作伪证也没道理。 “你说说周圆圆到底干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孙诚看她不依不饶的追着问,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才开始说。 “按理说人死了我不该说她坏话。但是这个周圆圆脾气是真不好。男人嘛,总有几个朋友,总需要出去应酬吧。可是这个周圆圆,我们只要和学冬喝酒晚了点,她就闹腾。今年元旦,她大晚上的找到饭店,把我们的桌都给掀了。你说这是不是惯得!这种女人我看就是打的轻了,让自己老爷们在外面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陈果宁问:“是不是你们喝的太晚了?” “也还不到十二点呢,晚是晚了点,但这不是放假嘛。” 孙诚满脸写着对周圆圆的嫌弃。 孙英武也觉得这事周圆圆过分了。 “虽然喝酒喝到这个点确实不对,但是掀桌子确实是过了。徐学冬这都没生气?” 孙诚摇头,“没,只是拉着周圆圆走了。我事后问他回去吵没抄,他也只是说自己不好。” 陈果宁哼了一声,“你们不是第一次喝到十二点吧?” 孙诚摸了摸鼻子,“那,酒逢知己难免的。” “所以她发脾气肯定也是忍你们很久了。既然这么喜欢跟兄弟喝酒,你结什么婚啊!你跟你兄弟过去呗。” 孙诚指着陈果宁说:“哎,你还别说,我对象也是这么说的。你们女人,想法还真一样。” 陈果宁白了他一眼,“听你这意思,徐学冬对周圆圆一般啊。不是说周圆圆追得他,不喜欢干嘛同意结婚。” “那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周圆圆长得又不丑,又有工作,冬冬也不吃亏。就是。” 孙诚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孙英武追问:“就是什么啊?” 孙诚说:“就是,好像冬冬结婚以后确实对周圆圆不是很热乎。可能是发现她跟结婚前不一样吧。” 陈果宁看着自己的本子,“徐学冬有个前女友你知道吧?” 提起宋永玲,孙诚干脆拍起了大腿。 “知道啊,要我说还不如跟宋永玲结婚呢。好歹小宋家是干部家庭,无论怎么脾气大也知道给男人面子。” 陈果宁实在是有点无语,“面子面子,你是什么大领导你有个屁的面子!好好说,他们两个为什么分手!” 孙诚也就是嘴硬,平时他对象扇他的时候他也是不敢说话。 被陈果宁这么一训,他立刻把嘴里的烟拿下来,乖乖的坐好了。 “还不是为了结婚的事情。宋永玲说结婚要出去单住。但是冬冬他们烟草的房子一时半会盖不好,就说暂时住家里。宋永玲不同意,说不然住他们家。那冬冬他爸哪能让他入赘啊。就为这事当场掐起来,正好赶上周圆圆趁虚而入,就分了。” 孙英武问:“听你这意思,宋永玲是个脾气挺大的人,这事就这么算了?” 孙诚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可她确实就算了啊。冬冬结婚的时候,她还包了个大红包呢。” 陈果宁想了想,“你知道周圆圆和什么人有矛盾?或者是徐学冬和什么人有矛盾?” 孙诚摇头,“没有吧。他们家人脾气都是不错的,真要说有仇人,撑死了就是被冬冬抓到的烟贩子恨他。” 孙英武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思路。来,按个指纹。” 三个人从宿舍里出来,孙诚接着去上班。陈果宁站在公交车站看了一眼站牌。 “走,去找宋永玲。” 等陈果宁和孙英武从公车上上下来,又走了五六分钟终于到了档案局的时候,刚好看穆松林和迟永超从车上下来。 “队长,咱们这还真是殊途同归啊。” 陈果宁问穆松林,“你们也查到前女友了?” 穆松林点头,“队长,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孙英武把上午的情况说了一遍。 “我个人觉得不大会是被徐学冬抓过的烟贩子杀人。首先周圆圆就不可能给他们开门。” 穆松林低声说:“那没准对方说是去送礼?” 呃,这个推测把陈果宁和孙英武都给问住了。 “也是。毕竟那可是实权部门。” 迟永超觉得当晚徐学冬否认回家这事很古怪。 “回自己家为什么不承认?大不了可以说又吵架出来了。再说都被人看到了,赵秀荣都已经上门了他还不承认,这事说不出去。” 陈果宁说:“赵秀荣只是听到有人开门,可是并没有看到那人的脸。我觉得如果孙诚没撒谎,那进门的压根不是徐学冬。” 迟永超想想觉得也对,“会不会是周圆圆的情夫?赵大姐不是说徐学冬骂周圆圆不知廉耻?没准周圆圆叛逆心上来了,我就不知廉耻给你们看了。” 穆松林拍着他的肩膀。 “把情人带回家,这可不是一般的胆子。这是奔着日子不过了去的啊。” 第264章 【猴子捞月】恋爱原来这么有意 第264章【猴子捞月】恋爱原来这么有意思 陈果宁摆摆手,“感情的事情咱们不去评价,个人的选择个人承担。我看要不你们干脆去徐学冬单位走一下,一是了解一下这个人。二是调查一下他在工作中有没有得罪过什么。我们去会会这个宋永玲,她应该是最了解徐学冬的了。” 穆松林点点头,“行,那你们一会还是自己回局里?” 孙英武说:“我们这么大两个人,还能回不去吗。赶紧去吧。” 穆松林和迟永超走了以后,陈果宁跟孙英武在档案局传达室出示了证件,终于见到了宋永玲。 档案局虽然工作相对清闲,但是因为人少,所有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一人多岗。 宋永玲名义上是接待岗,就是负责各个档位借阅、调动档案,但是平时也负责档案整理、入库工作。 陈果宁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正穿着蓝色的工作服在抄写档案呢。 “你们找我干嘛?” 孙英武把周圆圆的死和她说了。 “死了?昨晚吗?” 看得出来宋永玲很是震惊,但是她很快就冷了下来。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总不是怀疑我杀人吧。笑话,我杀她干什么。” 陈果宁看着她,“她横刀夺爱抢了你的对象,你不恨她?” 宋永玲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我恨她?我还得谢谢她呢。本来和徐学冬那恋爱谈得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我之前还挺犹豫的,结果她横插一杠子,倒是让我下定了决心了。” 孙英武觉得有些奇怪,“你们两个不就是因为房子的问题有矛盾吗?他们那个单位早晚会分的,也不至于分手吧。” 宋永玲也是坐累了,她站起来甩了甩胳膊。 “这事怎么跟你说呢。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感情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承认,当初是我鬼迷心窍看他长得帅追求他。可是后来真在一起后,我发现这个人特没意思。你们都想不到吧,我们谈了一年恋爱,平时最多就是拉拉手,连拥抱都很少。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他含蓄,后来发现他就是那种冷淡的人。你说这种捂都捂不热的冰块,我要真跟他结婚,这辈子可有罪受了。” 陈果宁有些意外,“谈了一年多,只拉过手?算起来你们谈恋爱的时候他应该二十左右吧,不是荷尔蒙最旺盛的时候。这个时候家长都担心你们干柴烈火犯错误,怎么到他这就这么发乎情止乎礼了?这恋爱谈的多没劲。” 宋永玲激动地握着她的手,“你懂我!我跟我妈他们说,他们都说这个徐学冬多好啊,多老实。可是过日子,太老实真是没意思!而且我总觉得,他心里有人。” 孙英武说:“有谁?周圆圆?” 宋永玲摇摇头,“也许吧。可能人就这样,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陈果宁看着她,这是一个样貌平平的姑娘,论模样、个头、身材,确实都比不上周圆圆。 如果说徐学冬是因为周圆圆对她毫无兴趣,倒也合理。 结婚后那最初的激情,在他发现周圆圆脾气大、“不懂事”之后,可能也就褪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猴子捞月】恋爱原来这么有意思(第2/2页)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宋永玲摇头,“没什么联系。他偶尔到档案局来找朋友,我们见面也就是打个招呼。” 孙英武一听,“到这来找朋友?” 宋永玲点头,“对啊。他高中同学林凤鸣是我的同事。我认识他也是因为他来找小林。” 陈果宁把这个名字记下来,“你昨天晚上一直在家吗?” 宋永玲点头,“我真的没杀她。我新谈了个对象,我们昨天看电影去了,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他才把我送回家。我们那地方有门卫,他们能作证我没出去。我跟你说,这跟小李谈了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谈恋爱这么有意思。” 陈果宁朝她笑笑,“那恭喜你啊,觅得佳婿。林凤鸣在吗?来都来了,我们也跟他说几句话。” 宋永玲站起来,“在,我上午还看到他来上班了,我带你们去。” 陈果宁说:“不着急,先按个指纹。” 林凤鸣被宋永玲从库房里叫出来,一脸惊讶的看着陈果宁他们。 “小周,死了?昨晚吗?” 孙英武都乐了,“你们还真是一个单位的同事,连问的问题都一样,就是昨晚死的。听说你和徐学冬是朋友?” 林凤鸣点点头,“是,我们是高中同学,他的工作性质比较自由,有时候会来找我吃饭。小周死了我很遗憾,可是你们来找我是?” 陈果宁说:“哦,你也别紧张,我们是想了解一下徐学冬的情况。他们两口子感情怎么样?” 林凤鸣摇头,“冬冬结婚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毕竟还是要以家庭为重,而且小周也不喜欢他跟我们喝酒。之前,还找到饭店发脾气。我个人感觉他们的感情还可以吧,毕竟小周那么在乎他。” 陈果宁皱着眉,“那徐学冬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家或者他个人得罪过什么人?” 林凤鸣还是摇头,“这方面的事情我不大清楚。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在一起就是说点平常的事情。” 孙英武看他长得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的,身上似乎有股书卷气。 “那你昨晚在哪?” 林凤鸣的脸红了起来,“你们是怀疑我?我为什么要杀周圆圆?我和她,话都没说过几句的。” 孙英武赶紧说:“你也别激动,我们不是怀疑你,我们是怀疑所有人。你就说你昨晚都干什么了就行。” 林凤鸣深吸了几口气,“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家。” 陈果宁问:“有谁能够证明?” 林凤鸣摇头,“我一个人住,没有人能证明。” 陈果宁觉得很惊讶,“你一个人住?你父母爱人都不在家?” 林凤鸣说:“我没结婚,我家住的离单位有些远。我这个人又有些洁癖,就在这附近跟朋友借了一间房子住。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昨晚真的没有杀人。” 孙英武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什么朋友这么大方,还能借房子给你住?我们同事想租个房子都挺费劲的呢。” 第265章 【猴子捞月】出国 第265章【猴子捞月】出国 林凤鸣低着头,“我朋友这房子是当初解决政策发还的。那些年他们因为有海外关系遭了罪,所以解决政策后人家一家子就都出国找亲戚去了。这房子是祖宅,他家长辈也不同意卖,就给我住了。顺便还能帮着看房子。” 陈果宁知道现在出国热,好多人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对国家有点失望,加上西方的电视剧和电影引进以后,对他们的繁华也很是向往。 所以这几年出国的人确实很多。 “能带我们去你现在住的地方看看吗?” 林凤鸣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们真的怀疑我?” 陈果宁摆手,“那倒没有。跟他们有关的人我们都找过了,不信你等会问问孙诚。走吧,这是调查程序。你是不好请假吗?要不我们去跟你领导说一声?” 林凤鸣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不用了,我们这平时事情也不多,我就直接下班。你们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 陈果宁和孙英武在走廊里等他,孙英武忍不住低声说:“你觉得这个人可疑?不然怎么还要去他家。” 陈果宁点点头,“孙队,你记得我跟你说过,周圆圆的呢子大衣上有一股味道吧?” “记得。” 孙英武虽然没闻出味道,但是还记得这个事。 陈果宁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那个味道我一直觉得熟悉,今天来这里终于想起来了。那就是保存纸质图书和档案时用的驱虫药。” “啊?你这么一说,这个林凤鸣和宋永玲身上倒是都有一股味道。不过为啥你不去宋永玲家看?是觉得女性不好控制周圆圆?” 孙英武觉得也不能厚此薄彼。 陈果宁摇头,“恋爱中的人,眼睛里的光彩是瞒不住人的。宋永玲应该确实在谈恋爱,而且谈的很热乎。她没有必要去杀周圆圆。要知道失恋什么时候最难受,就是你旧的没了,新的还没影这阵没着没落的时候最难受。如今她有新的了,旧的谁在乎啊。” 孙英武和媳妇是经人介绍相亲结婚的,压根就没失过恋,所以不能体会陈果宁说的这到底是啥心情。 “反正,你就是怀疑林凤鸣是吧。动机呢?” 陈果宁摇头,“目前还不清楚。也不排除两人合作杀人的可能。毕竟很多时候,男人的友谊是很牢固的。” 他们正说着,林凤鸣换好衣服出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皮革公文包,“走吧。离这里不是很远,我一般都是走着上下班。” 陈果宁和孙英武跟着他出了档案局,三个人走在四月的春风里。 当然,四月在南方那是极其美好的。不然林徽因也写不出“你是人间的四月天”这种美好的句子。 但是在他们这里,四月约等于刮大风。 陈果宁一路走过去,感觉被海边的大风扇了一路耳刮子。 等到了地方的,她早上扎的辫子都被吹毛了。 孙英武也是人到中年,头发看起来虽然很浓密,但是在大风的面前也显出了有些后退的发际线。 林凤鸣倒是一看就是溜达惯了的样子,气定神闲的指着前面一个挺气派的门楼说:“就是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猴子捞月】出国(第2/2页) 说完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陈果宁和孙英武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发现这是一个很周正的房子,正房,东西厢房都修的板板整整,地上铺着的是青砖。 只不过如今房子的瓦片被换了不少,地上的青砖也碎了很多,就连原本配套的门窗也都换成了玻璃窗。 孙英武看着那不同颜色看起来乱糟糟的窗框,“这谁修的房子,弄完了还不如不弄。” 林凤鸣掏出钥匙打开正房的门,“这里原本住着四家人,这都是他们自己换的。估计个人有个人的审美吧。你们请进,我住西边这两间。正房当时是分给两家住了,他们从中间隔开了,一家两个屋。后来房子还回来以后,我朋友急着出国也没怎么收拾。” 陈果宁跟在他身后,第一间屋子是一个窗明几净的客厅。 屋里摆着沙发、茶几、书桌,整体风格明亮大方。 “你这人确实很爱干净,收拾得真是利索。这会客室是你自己改的吧。” 林凤鸣指着沙发说:“是,当初这里的人住都不够住呢,哪会弄客厅呢。你们请坐,我给你们倒水。” 孙英武拦着他,“不用。我们一会就走不喝水。这么大的院子就你一个人住?” 林凤鸣坚持给他们泡了茶,“我一个男人,有什么可怕的。” 孙英武抱着茶杯暖了暖手,“你这个朋友叫什么?” 林凤鸣有点想不通这两个人为什么一直针对自己。 “他叫张志鹏。你们要他的联系方式吗?” 陈果宁把本子递过去,“留一个也行。不过我们应该不会找他,毕竟这国际长途,也挺贵的。” 林凤鸣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号码,“志鹏也是被伤透了心才走的。之前这个房子说是发还他们家,可是住在这里的人死活不肯搬。最后还是他父母说要去京城告状,告他们反对国家政策,他们怕丢了工作这才走的。” 孙英武看了一眼陈果宁,“你们家那房子?” 陈果宁说:“之前被镇政府征用,现在也还了。不过还了也不是之前的样子了,就剩个空壳子。” 林凤鸣坐在一旁耐心地等他们说完,才插话说:“我能问问小周,是怎么死的吗?” 孙英武心想你这让我怎么说,说割腕吧你指定说那是自杀。那我还得给你解释为啥认定不是自杀。 他正在那纠结呢,陈果宁开口了。 “哦,具体案情还在调查。就你接触过的周圆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凤鸣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她是冬冬的对象,按理说是我弟妹。我和她接触不多,只是感觉性格有点急躁,别的倒是没什么。” 陈果宁说:“也就掀了一次桌子而已。你们那也是有点过分,都半夜里还不回家。对了,你和徐学冬是同学,今年也有二十四了吧,找对象了吗?” 林凤鸣摇头,“可能我这人比较矫情,我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女孩子跟我在一起,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孙英武看着他布置的十分温馨的客厅,“那是他们没眼光,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过日子的人。你爸妈是干什么的?我们单位有几个女同志不错,有机会给你介绍一下。” 第266章 【猴子捞月】还真出去过 第266章【猴子捞月】还真出去过 林凤鸣赶紧说:“孙队,真的不用了。我现在还没想好以后要干什么,我也可能出国,别到时候有家有口的,就走不了了。” 陈果宁一听他也要出国,“你这工作挺好的,为什么要走?” “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在这里感觉压抑。” 林凤鸣的话里透着一股伤感。 孙英武不知道他这是遇到什么事了,但是三个人刚认识也不好多问。 陈果宁简单问了一下徐学冬的个人经历和人际关系,把印泥和专门的指纹纸拿了出来。 “请配合一下工作。” 林凤鸣皱着眉,“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要我的指纹?” 孙英武嘿了一声,“外国电影看多了吧?我们这是办案,怀疑谁就能取谁的。别给脸不要脸啊,不然给你带走。到时候一样得给我按指纹!” 林凤鸣耷拉着脸,知道自己是胳膊扭不过大腿,只得按了手印。 陈果宁把指纹收好,和孙英武起身告辞了。 林凤鸣本来还坚持要把他们两个送到最近的公交车站,被陈果宁给拒绝了。 “没事,我们认识路,你赶紧回去吧。这天傍晚还挺凉的呢。” 看着林凤鸣进院子把门关上,孙英武问:“你真的知道公交站在哪?” 陈果宁摇头,“我都没怎么来过这,我上哪知道去。这不是怕麻烦人家嘛。走,去旁边邻居家问问。” 孙英武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看着她推开了林凤鸣右边邻居的家门。 梁海华正在家里揉面准备包凉水面包子,听到有人开门,走到院子里看。 “你们是?” 陈果宁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把手里的工作证递给她看了看。 “大姐,公安局的,咱们进屋说。” 梁海华一头雾水地把他们让进屋,自己去洗了手回来。 “是我儿子在外面闯祸了?” 孙英武说:“大姐,你别紧张。不是你们家的事情,我们是想来问问别的事。” 梁海华一颗心这才放下,“不是他闯祸了就好。” 陈果宁指着他们家左边的墙说:“您和这个林凤鸣在一起住了多久?” 梁海华算了算,“也有三四年了吧。之前老张家不是被打倒了吗,这房子就分给粮站的人住了。八三还是八四年,人家张家平反落实政策,这房子就还回去了。当年那几户闹得可凶了,走的时候还骂街。后来转过年老张家就出国了。后来小林就搬过来了。” 陈果宁算了算,大概就是林凤鸣高中毕业上班以后就自己住了。 “这个林凤鸣一直没对象?” 说起这种中年妇女爱听的话题,梁海华立刻来了兴趣。 “可说呢,都是邻居这几年我也给他介绍过不少。他见过几次面,后来都慢慢的就不联系了。我还头一次看到这么挑的人。” 孙英武说:“小林长得不错,白净个子也高,工作也好,挑剔也能理解。现在年轻人受了什么小说电视的影响,都不爱相亲,口口声声说要找真爱呢。世界上那么多真爱。” 梁海华像是找到知己,“可说呢!我儿子也这样,一听说相亲跟要杀了他一样,说什丢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猴子捞月】还真出去过(第2/2页) 陈果宁心想要不是打断他们,估计这两人能说到天黑去。 “林凤鸣家里平时有什么客人来吗?” 梁海华这才打住话头,“客人啊,有。他有几个同学经常来吃饭。” “那谁来的最多?” “来的最多?好像是一个叫什么冬冬的,他们两个很投契。有时候也叫一堆青年来家喝酒,闹哄哄的。这个小林别的都挺好的,就是爱喝酒。那酒瓶子没几天就攒一筐。这年轻轻的,落这个毛病可不好。又伤身体又费钱。” 梁海华满脸写着心疼钱。 陈果宁没想到林凤鸣看着挺体面的,竟然还有这个爱好。 “昨天晚上林凤鸣出去过吗?” 梁海华点点头,“出去过啊。我儿子看电影回来说看到小林推着自行车在他前面进的门。他还跟人家打招呼,但是小林可能没听到,进了院子直接就关门了。” 孙英武一听这人昨晚还真出去过,立刻问:“当时是几点?” 这梁海华就有点拿不准了。 “有十点半了吧?可能更晚一点,他们小年轻的有时候连着看两场。具体时间我倒是没看。我当时还以为小林是谈对象出去约会了呢。” 陈果宁问:“林凤鸣有自行车,为什么还走路上班?” “我也问过,他说是想锻炼身体。” “他平时晚上出去的多吗?” “不多,偶尔几次吧。他,怎么了?” 可能是陈果宁问的太多了,梁海华心里有些打鼓。 孙英武说:“没事,就是有个事涉及到林凤鸣,我们来问问情况。那大姐,这事还得麻烦你保密。有事咱们再联系。对了,你们这公交车站在哪?” 梁海华领着他们出门,往西指了指。 “走到头往左拐,就能看到了。” 孙英武道过谢,和陈果宁一起走了。 公交车开得慢,等他们回到局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去食堂简单吃了点饭,两个人就回了办公室。 穆松林正在办公室等着他们呢。 孙英武看就他一个人在,“迟子这是约会去了?” 穆松林点头,“这一天忙活的,他不放心吴波刷的墙。说先回去看一眼再回来。” 陈果宁说:“还回来干嘛,反正现在还没什么头绪。” 这孙英武可是不同意,“怎么没头绪,你不是已经重点怀疑林凤鸣了吗?” 穆松林问:“林凤鸣是谁?” 陈果宁说:“就是徐学冬的一个朋友。我是怀疑他,可是没有动机啊。你要说因为徐学冬经常跟这些狐朋狗友在一起不着家,那也是周圆圆去杀他们啊,他杀周圆圆干嘛。没准就是出去跟人看电影回去晚了。那徐学冬天天跟他们一起吃饭喝酒,身上粘上驱虫药也不是一点都不可能。” 孙英武把他们下午调查的情况简单跟穆松林说了一遍,“你觉得呢?” 穆松林想了半天,“他十点多回来,倒是能杀周圆圆。那割腕不比一刀捅死,只要布置好了就可以走了,等她慢慢死就行。小陈说的对,这个动机咱们还得下点功夫。” 陈果宁问他:“你们在烟草局调查得怎么样?” 第267章 【猴子捞月】出动摸排 第267章【猴子捞月】出动摸排 穆松林摇头,“烟草局的人对徐学冬的印象普遍都不错,说他是个挺温和的人。就算出去稽查抓到非法卖烟的人,也很少跟人起冲突,罚款下手也没那么黑。人家烟草局的人说了,就算真有人要报复,也是报复他的那几个跟饿狼一样的同事。” 孙英武搓了搓脸,“这么看这还是个五好青年了?他家条件好,确实不像其他人钻到钱眼里了。对了,尸检结果怎么样?” 穆松林说:“褚法医下班之前来了一趟,说是死因就是失血性休克死亡,这没什么问题。死者的心血已经和于科长在她家提取到的的食物、水、零食一起送市局检测了。在死者身上没有找到针眼和勒痕,所以初步怀疑死者是摄入了什么镇定药被撂倒的,但是因为不知道具体的药品种类,所以要挨个试,得过几天才能有结果。指纹的数量也多,他得慢慢比对。不过浴缸之类的地方有擦拭的痕迹,凶手确实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陈果宁伸了个懒腰,“敲门入室,镇定类药品又没有控制伤,还知道擦掉指纹。这方方面面都指向是熟人作案。可是据咱们的调查,他们两个的熟人,也没人有动机啊。难道仅因为单纯嫉妒人家两口子过得好就杀人。” 陈果宁说完,就看孙英武在那发呆。 “孙队,你这是想啥呢?” 孙英武回过神来,“哦,我是觉得这个林凤鸣有点奇怪。” 穆松林没见过林凤鸣,“哪奇怪了?” 孙英武摇头,“一时也说不上。可能因为他是个愤青吧,我有点看不惯。还出国呢,咱们国家之前是走了歪路,可是如今都拨乱反正了。他不想着好好建设国家竟然想往外跑。” 陈果宁劝他,“人往高处走,很正常。反正咱们也没什么进展,不如先休息吧。” 穆松林说:“那明天咱们干什么?” 陈果宁想了想,“如果案发当晚有人进出过徐家,我相信不会一个人都没有发现的。咱们明天拿着林凤鸣的照片去现场周围问问,看有没有人看到他去那边。” 孙英武点点头,“行,那我回家了。” 陈果宁躺在宿舍的床上,脑海里浮现出林凤鸣的话。 “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在这里我感觉压抑。” “压抑吗?我觉得咱们现在也挺开放的了。” 陈果宁嘴里念叨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上班,孙英武去户籍找了林凤鸣和孙诚的身份证照片,和陈果宁、迟永超他们一起去案发现场附近走访。 四个人以徐冠华家为圆心,把楼上楼下,房前屋后,就差把路过的野猫野狗都抓过来问了。 最终的结果也只是有人在当晚九点多看到一个男人走进了徐家的楼栋。 但是因为四月初永成的天很冷,对方戴着帽子和围巾,实在是没有人看清楚那人的脸。 证人表示对方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左右,是不是徐学冬就拿不准了。 那晚去周圆圆家的到底是谁,成了需要重点调查的问题。 中午的时候,孙英武带着他们在自来水厂门口的面馆吃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猴子捞月】出动摸排(第2/2页) 迟永超叹着气,“下一步干啥?你说这帮人咋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呢?这大晚上的有人在外面溜达,你好歹追上去看一眼啊。” 穆松林吸溜着面条,“你都说是大晚上了,谁闲着没事管别人的破事。” 孙英武左思右想了半天,最终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起身要了一份凉拌牛肉。 “唉,这光吃面条也不顶饿。小陈,你说那个男人会是林凤鸣吗?” 陈果宁心想也没有开天眼啊! “我觉得反正不是徐学冬就是林凤鸣。现在的问题是,到底是谁呢?而且为什么有人要杀周圆圆呢。这个动机不搞清楚,就算抓到人也很难定罪。” 孙英武思考了一会,“这个动机会不会跟不知廉耻四个有关?毕竟杀妻案除了男的在外面有人那就是女的在外面有人。也就这种情况了。” 陈果宁觉得有道理,“如果是这样,那杀人凶手就有这几个可能。周圆圆的情夫杀人,徐学冬因为周圆圆出轨杀人,徐学冬指使林凤鸣杀人,徐学冬出轨为摆脱周圆圆杀人,或者是徐学冬为摆脱周圆圆指使林凤鸣杀人。这样,咱们下午还是分两拨。考虑他们两个吵架的内容,周圆圆出轨的可能性更大。我和队长去自来水厂调查周圆圆。迟子和穆哥去找徐学冬的其他同学和朋友问问他的情况。孙诚和林凤鸣这种关系好的不说的事情,关系一般的没准会说。” 穆松林他们点了点头,“行。这种案子其实比流窜犯好抓多了。” 吃完饭,陈果宁和孙英武到了自来水厂。两个人出示了证件到了办公室,就看几个中年妇女正在一边打毛衣一边聊天。 当然聊的内容就是周圆圆被杀的案子。 看到有外人来了,她们立刻住了嘴。 办公室主任迟华胜听说公安的人来了,赶紧过来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孙队长,小周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孙英武摆摆手拒绝了他递过来的烟,“案件还在调查,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周圆圆的人际关系。您看谁在单位和她关系比较好呢?” 迟华胜自己把烟点上,“小周这个同志性子比较傲,在单位和谁特别好,我一时半会还真说不上来。但是有几次我看她和我们部门的刘明霞嘀嘀咕咕的,没准她能知道些什么。” 陈果宁立刻说:“那麻烦迟主任把这位刘大姐叫过来吧。” 刘明霞被叫到迟华胜办公室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孙英武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看到迟华胜出去把门关上,刘大姐拉着陈果宁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别看小周的对象是徐厂长的儿子,但是我也得说他简直不是人!” 陈果宁和孙英武四只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心里都在想来了来了,关键的部分来了! 刘明霞被他们两个看的有点发毛,“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孙英武挥了挥手,“别废话,赶紧展开说说说。徐学冬到底怎么不是人了?” 第268章 【猴子捞月】冒充已婚妇女 第268章【猴子捞月】冒充已婚妇女 刘明霞没急着说事,反而看着陈果宁:“小姑娘你结婚了吗?” 陈果宁一愣,感觉这个问题关系到她下面的话。 “结了啊,我都二十二了,这都符合晚婚年龄了,肯定结婚了。” 刘明霞放下心,“那既然你结婚了,那我就放心说了。我记得去年吧,中秋放假。当时我懒得去婆婆家,就主动申请了值班。别看我们这办公室没什么事,但是过节也得值班。” 反正是值班,刘明霞也没着急。上午九点多才带着饭盒从家里到了单位。 结果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哭。 她心里不禁犯嘀咕了,该不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撞破了别人的什么事了吧。 在单位里,最怕的就是知道什么特殊的秘密,尤其是让对方知道你知道了。 刘明霞在门口琢磨着要不自己干脆回家吧,却又没顶得住自己的好奇心。 她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个小缝,看周圆圆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抹眼泪。 办公室的门轴时间长了,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吱呀声。 周围太安静了,这一点点的声音也被周圆圆听到了。 她猛地抬头朝门口看去,和刘明霞正好看了个对眼。 刘明霞十分尴尬,既然已经被看到了,她也只能故作镇定地推门进屋。 “小周,过节还来单位加班啊。” 周圆圆擦了擦眼泪,“刘姐,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晚上临时决定中秋值班的。迟主任可能是忘了告诉你了。” 刘明霞心想这个迟主任,怎么啥事都不跟自己商量了。 她把自己的饭盒放下,“没事,我反正也不愿意去婆家做饭。年年都指着我做饭,凭什么啊。咱们姐两个做个伴说说话。你这是怎么了,受委屈了?” 她比周圆圆能大上十几岁,一个中年知心大姐关怀的话语,直接让原本已经止住眼泪的周圆圆地抽泣起来。 “周姐,我,我实在是没人可商量了。” 刘明霞一看,看来孩子是真的受委屈了啊。 “你咋了,我就说你这结婚第一年怎么大中秋的主动值班呢。是不是在婆家受委屈了?哎呀,不是姐说你,你婆婆那个人年轻的时候就是这周围有名的美人,被人捧惯了脾气大架子也大。你公公前几年又当上了副厂长,家里那就更是水涨船高了。你嫁到这种家庭,就要有这个受气的心理准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食得咸鱼抵得渴。” 周圆圆摇头,“不是。婆婆虽然对我不热乎,但是也不难为我,家里的事情也都不用我。公公也不经常在家,对我也挺尊重的。” 家里一共四个人,两个她都给摘出去了,那就剩徐学冬了呗。 “咋了,跟小徐吵架了?” 周圆圆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要是吵架就好了。他,他跟我都没话说。无论我逗他也好,还是骂他也好,他都是那副沉默的样子。仿佛我就是空气。” 刘明霞有些惊讶,周圆圆在他们厂里也是厂花级的美女,两人刚结婚还没孩子呢,怎么徐学冬就这样了? “可能小徐那个性格就是那样,比较闷。你也不别往心里去,这过日子一家有一家的过法。只要他对你好就行了。” 周圆圆听到这里,擦了擦眼泪,两只手揪着手帕像是有话要说。 “刘姐,我,我能问你个有些那啥的事吗?” 刘明霞看她两颊绯红的样子,“问啊。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没啥事是不能说的。我带了点心,你等我泡点茶咱们边吃边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猴子捞月】冒充已婚妇女(第2/2页) 周圆圆又纠结了一下,看着刘明霞的背影,最后下定决心说:“那个,我想问问正常夫妻,一般多久那啥一次?” 原本还在茶水柜翻茶叶的刘明霞差点一头栽到柜子里。 “啊?” 这倒还真是个挺那啥的问题呢。 “这,还真是没法说。有的两口子恨不得天天那啥,有的一个周一两次两三次都有。到了四十来岁,有的一年半载也没一回。各家不一样。” 她说完也有点老脸通红,强忍着害羞把茶泡上了。 “小周,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是你家小徐太缠你了?没事,刚结婚的时候都一个样。有了孩子就没这心思了。” “那,那事,你觉得有意思吗?” 周圆圆的下一个问题更让刘明霞脸红。 她背对着周圆圆,尴尬地笑了。 “还,还行吧。我们家那口子虽然别的都一般,但是这事表现我还挺满意的。” “那你们一次一般多久?” “呃,这,那都关着灯我也没看表啊。大概,十几二十分钟?时间再长,也累不是。” 刘明霞心想从今往后自己和周圆圆可怎么见面啊,这啥事都告诉人家。 她等了半天,没听到周圆圆继续问,忍不住转头看她。 只见对方垂着头坐在那里,整个人的魂像是都飞走了。 “小周,小周?到底怎么了?” 周圆圆两只漂亮的大眼睛有些对不上焦,虽然看向了刘明霞却又像在看虚空。 “刘姐,我和学冬结婚也有十个月了。我们只是刚结婚那晚上,那啥了。之后,他再也没碰过我。当时我除了疼,什么感觉都没有就结束了。” 刘明霞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感觉一阵凉气从脚底直升头顶。 “什么?!只有一次!你说真的?” 周圆圆捂着脸哭了起来,“我骗你不得好死!我婆婆最近总是催我要孩子,可是我一个人怎么生的出孩子!” 听她这么说,刘明霞也顾不得害羞了。 她扑到周圆圆面前,“你就是为这事伤心的?” 周圆圆点点头,“我想着可能是他性子闷不好意思,前几天就想主动点。结果,结果他说我不知廉耻!刘姐,这事咱们女的主动,真的是不知廉耻吗?” 刘明霞气得直拍桌子,“什么不知廉耻!他徐学冬娶了媳妇回来让你守活寡,他才是不知廉耻!这小徐怎么回事啊,年轻轻的不是应该跟饿狼一样吗。不对劲,这事不对劲。” 她到底是过来人,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了半天。 “小周,你说你们结婚的时候办事很快就完了?你说会不会是小徐不行?” 周圆圆啊了一声,“这事不是男的都行吗?还有不行的?” 刘明霞一拍大腿,“这你就不懂了,男的不行的有的是。这样,姐教你个办法回去试试他。” 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的孙英武不合时宜的打断了她的话。 “啥办法能试出来男人行不行?” 陈果宁啧了一声,心想这是重点吗! “孙队,你咋这么好事呢?” 然后自己也瞪着大眼睛问刘明霞:“刘姐,啥办法?” 第269章 【猴子捞月】邮票大法 第269章【猴子捞月】邮票大法 虽然这事说出来很是不好意思,但是刘明霞毕竟是生过孩子的人。 女人只要经历过一次生孩子,你的羞耻心基本上就可以算是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看这两个人好奇,先是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办公室门,然后才把他们两个招呼到自己身前,用手捂着嘴嘀咕起来。 “这还是之前我们镇上卫生院的大夫教的呢。就是你去买一联邮票,别撕开。拿回家等半夜,把它绕到那里粘上。早上起来要是断开了,就说明功能正常。懂了吧。要是不正常,那就断不了的。” 陈果宁这个假冒的已婚妇女听得懵懵懂懂,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断地就是不正常。 孙英武却听明白了,“厉害啊!简直是有理有据!那徐学冬到底正不正常?” 刘明霞点头,“正常啊。后来小周跟我说那天她婆婆回娘家,公公出差。她就把小徐灌醉了试了一次,人好好的,没有任何问题的。你们说,你一个青年又没病,这么对媳妇是不是不是人。要我说指定是在外面有人!” 陈果宁不赞同,“可是这一般在外面有人都结婚了一段时间的。这徐学冬和周圆圆不是一结婚就这样了吗?那他既然有喜欢的人,干嘛不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刘明霞一撇嘴,“肯定是那个女的不能跟他结婚呗!要么就出身不好,名声不好,或者干脆是寡妇、离过婚的。这种女人,徐夫人死都不会让她进门的。” 孙英武莫名地觉得有道理,毕竟宋永玲也说徐学冬心里有人。 “那周圆圆有没有查出来,到底谁是徐学冬的情人?” “过年那阵,她跟我说要去跟踪小徐。我还劝她谨慎,毕竟人家两个人她一个。万一动手了她吃亏。后来过完年我就看她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这一看就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她不说,我也不好意思追着问。” 刘明霞说完,陈果宁气得直拍自己大腿。 “这时候有什么不好意思问的啊!真是的,要是知道徐学冬的情妇是谁就好了。” 刘明霞也觉得很惋惜,“早知道我就厚着脸皮问问了。不过当时小周像是受到了特别大的打击,我问过她查的怎么样的时候,她只是哭着说小徐是个骗子。我这一看就知道,人家两个估计在一起的时间比他们长多了。” 孙英武倒是得到了启发,“在一起时间长?长到宋永玲都知道,难道是上学的时候就谈了?不能见光的情人,上学就在一起的。难道是他的老师?哎,我可听说现在好多老师师范毕业也才十八九,跟自己学生岁数差不多呢。” 陈果宁头一次在孙英武脸上看到智慧的光芒,“有道理,这种师生恋是严重违反师德的,他们肯定不敢见人。你说这种事,他的同学能不知道?这个孙诚,一定没说实话!” 孙英武站起来说:“走,去找他。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敢瞒着,我看他是不想过好日子了。” 陈果宁说:“要不等穆哥他们调查完?都是小孩,各个眼睛尖着呢,瞒不住人的。” 而穆松林这边,也确实是得到了新的消息,不过他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就像陈果宁想的那样,高中生的生活十分的枯燥和辛苦,所以他们的八卦神经是很发达的。 穆松林只走访了几个上学时和徐学冬关系不错的同学。等找到一个据说是徐学冬上学时候的好朋友刘鹏飞的时候,走访取得了进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猴子捞月】邮票大法(第2/2页) 刘鹏飞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上学的时候和徐学冬、孙诚他们处得都不错。 这几个人家里条件好,平时为人大方,性格也都不错,刘鹏飞跟着没少沾光。 他一度以为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人,但是到了高中毕业,到了社会上差距一下自己就显露了出来。 人家徐学冬几个人家里都给安排了不错的工作,尤其是徐学冬直接去了刚成立的烟草专卖局。 而他刘鹏飞,自认哪里都不差,却只能顶父亲的班进了配件厂。 “你说早知道是干这活,我还上个屁的高中啊。我直接初中毕业就上班,现在好歹也多三年工龄。” 穆松林看着他油脂麻花的工作服,“你是高中毕业,在车间里也不受重视?” 刘鹏飞叹气,“高中毕业又怎么样,我这脑子好使但是手脚不灵活。学东西还真不如人家职高毕业的快呢。你说人啊,这投胎真是重要。” 毕业五六年了,他也是尝过了生活的艰辛。 迟永超看他有点郁郁不得志,“那他们都挺有门路的,就没说帮帮你?” 穆松林朝迟永超偷偷竖起了大拇指,他正愁怎么问呢,这大哥直接把刘鹏飞对他们的不满给挑起来了。 “我爸当时也不想那么早退,我就去找过他们。但是他们都说这工作是家里安排的,他们做不了主。让我等等再找机会。我也是傻,其实人家的意思得送礼。我这不是没人教不懂嘛。现在想想,也是自己傻,哪有人贴钱给你办事的。” 刘鹏飞虽然理解他们不帮忙,但是语气里还是难免有怨怼。 穆松林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这确实是他们不对,可能压根就没把你当真的朋友。对了,这次徐学冬的妻子死了,我看他不是很伤心啊。你知道他为什么和自己的妻子感情不好?” 刘鹏飞抬头看着她们,一脸的纠结。 “这个,我这工作挺忙的,挣得也少。不像他们能天天聚着喝酒。对他的情况已经不是很了解了。” 穆松林看出来他应该是知道点什么,便拍着他的肩膀,“老刘,咱们都是实诚人,你也别替他瞒着了。反正我们这笔录别人也看不到,你就跟我们说说。再说我们今天要走访十几个人,谁能知道是你说的。” 穆松林把自己的笔录本举给他看,上面已经有四五份笔录了。 刘鹏飞又犹豫了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嫉妒和怨恨打败了之前的同学情谊,他终于开口了。 “算了,我跟你们说实话吧。之前冬冬结婚我也去了,以我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那个新娘子就是你们说的这个周圆圆,别看长得挺好看的,可是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都是男人,你们还不知道吗?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很多时候估计连演都懒得演。” 迟永超追问道:“周圆圆已经很漂亮了,他还不喜欢?那他喜欢的岂不是要长成仙女那样?” 刘鹏飞摆手,“不是,他不喜欢那种长相艳丽的。他喜欢白白净净、高高瘦瘦、性格温柔、五官秀气的那种。” 穆松林听他说的如此具体,立刻就反应过来应该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女人。 第270章 【猴子捞月】段老师 第270章【猴子捞月】段老师 “你说的这是谁?既然徐学冬喜欢对方,为什么不和对方结婚。他不喜欢周圆圆还跟她结婚,这不是毁了人家一辈子吗?” 听穆松林这么说,刘鹏飞左右看了看,这才低声说:“你们可一定要给我保密。冬冬不和他喜欢的人结婚,那是因为不能结婚。” 迟永超脑子慢,“为啥不能结婚?对方死了?” 刘鹏飞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人家段老师活的好好的呢。” “老师?!” 穆松林和迟永超一起惊呼起来。 刘鹏飞转头看着那一车间的人,拉着他们就往外走。 “哎呀,你们别喊。我跟你们说实话,其实段老师是我们的高中老师。是我们高一的时候刚参加工作的,比我们也就大了两岁。一直教我们到高三的。” 迟永超觉得徐学冬爱上老师有些难以置信,“不能吧。你是怎么发现的?” 刘鹏飞站在车间门口,“他们做的很隐蔽,其实不是我发现的。是那天我们周末一起出去玩,徐学冬的口袋里掉出来一封写给段老师的情书正好让我捡到了,我这才发现的。我后来还给他的时候,他都懵了,还一个劲的问我看过没。我当然说没看过,还欲盖弥彰的问他是什么信呢。后来我们高三毕业的十一,段老师就结婚了。那天冬冬和孙诚他们喝了好多酒,几个人又哭又笑的。我一看就知道他没忘人家。” 穆松林问:“那这个段老师叫什么,她对徐学冬怎么样?有特殊照顾吗?” 刘鹏飞说:“段老师应该是叫段玲。她对冬冬那可不是一般的好,经常把他叫到办公室或者宿舍帮他补习,我们偶尔也能跟着沾光去蹭课。那个孙诚最不要脸,每次他都要跟着,害得我都不好意思去了。你还别说,人家生生把冬冬的语文给补上去了呢。要不是他的理科实在太差,没准还真能考上大学。” 迟永超在心里暗暗感慨,原来跟老师搞好关系还有这好处。 穆松林说:“这都是正常的教学活动。我们问的是段老师有没有回应徐学冬的感情?” 刘鹏飞摇头,“我也搞不明白,你要说她对冬冬好吧,也就是正常范围内的照顾。可能是我迟钝,或者是她就看不上我们这种小屁孩?” 穆松林记完了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听说周圆圆,就是徐学冬的妻子有外遇?” 刘鹏飞摇头,“这还真没听说过。” 从配件厂出来,迟永超坐在车上激动地说:“我回去把这消息跟小陈一说,她指定爱听!” 穆松林有些无语,“你就惯着她吧,一天天的就爱听这些家长里短的狗血故事。不过,你说这个徐学冬难道真的是和自己的老师在一起了?” 迟永超啊了一声,“不能吧。老师不能跟学生谈恋爱,我觉得是徐学冬单恋。” 穆松林把车发动起来,“管他是不是的单恋,咱们先回去商量一下。看看是直接找这个段老师问话,还是先从侧面调查一下。毕竟这种事,人家可能不愿意说实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两拨人马在食堂汇合了。彼此脸上都写着浓浓的分享欲。 匆忙的吃完午饭,一中队的四个人扎进办公室,关起门来开始汇报自己今天的调查成果。 结果两边把情况一对,彼此都很震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猴子捞月】段老师(第2/2页) 孙英武嘶嘶了半天,“真是师生恋?我还真是算无遗策啊。” 陈果宁赶紧拍马屁,“要么说您是我们的主心骨呢!这咱们能破这么多案子,都是靠您一针见血的指出案件的真相啊!” 穆松林和迟永超一起做了个恶心的表情。 孙英武得意完了,这才想起要干正事。 “现在怎么弄?是直接找段玲还是先审徐学冬?” 穆松林觉得还是要再斟酌下,“这毕竟刘鹏飞也是猜测,他没亲眼看到。人家两个就是不承认咋办?” 陈果宁想了想,“我个人觉得,如果刘鹏飞都能察觉到不对。那天天跟着蹭课的孙诚,一定也知道。不如先把他弄来审审。” 孙英武心想反正也没什么好办法了,“行。” 陈果宁又想了想,“把段玲也弄来。她看到孙诚从讯问室出来,咱们再暗示一下对方交代了,估计她能说点实话。” 迟永超站起来,“那咱们走吧。” 一个半小时后,孙诚和段玲在公安局的走廊碰了面。 “段老师?” “孙诚?” 穆松林板着脸挡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不许说话。” 然后和迟永超一起把他们分开带走了。 孙诚坐在一中队的办公室里,脸上写满了不安。 “你们抓段老师干什么!” 陈果宁冷冷地看着他,“抓她干什么?我们要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世界上哪有秘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这是给你个机会交代,不然咱们可就不是坐在这里说话了。我们那个讯问室,你要是实在想体验一下,我也不拦着。反正事情闹大了,身败名裂的不是我。” 孙诚抬起头浑身颤抖地看着她,“你们,你们刑警队还管这事?” 孙英武一拍桌子,“我们管的事情多了!你真是有本事啊,敢当着我的面撒谎,我给你脸了是吧!那晚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孙诚,包庇这罪名不重,但是也够你丢工作了!” 孙诚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我那天确实没在宿舍睡,那是因为我很久没跟段老师见面了,好不容易她爱人出差了,孩子也送到公婆家,我们盼了这么久才有机会,我不想错过。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求你们,求你们,求你们不要抓我!” 孙英武一看对方交代了,刚要得意自己的审讯技巧高超呢就反应过来不对了。 陈果宁皱着眉,“你去和段老师约会?把徐学冬一个人扔在了宿舍?所以,他那天晚上干了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 孙英武把脸贴到孙诚的脸上,“你跟段玲,好了多少年?” “从高二我就追她,到了高三她才答应的。但是我们不能公开,段老师后来迫于家里的压力就结婚了,我们就更不可能了。” 孙诚这个时候倒是感受到了道德的压力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 陈果宁想不通,“不对啊。给段玲的情书不是徐学冬写的吗?” 孙诚没想到他们竟然连这事都知道。 “我不会写,让冬冬帮我写了我再抄一遍。” 陈果宁十分无语地看着天花板,“也行吧。好歹解决了一个问题。徐学冬至少没有不在场证明了。” 第271章 【猴子捞月】狗男男 第271章【猴子捞月】狗男男 在二中队办公室里的段玲,此刻一脸的惊愕。 “你说什么?我和徐学冬?没有的事!” 穆松林眼瞅着她从心虚到理直气壮,知道他们猜错了。 他把之前的种种情况在心里过了一遍,脑子突然闪了一下。 “你和徐学冬没事,那和孙诚呢?” 段玲就像是被突然按下了停止键的闹钟,顿时愣了。 “看来确实是和孙诚了。你一个老师,这么做合适吗!” 段玲扭着头看向一旁,“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评价。再说孙诚已经毕业很多年了。” 迟永超嘿了一声,“那你们既然这么理直气壮,为什么还要瞒着人?说明你自己也知道见不得人。而且我记得你结婚了吧?你丈夫总有资格评价吧。” 段玲当老师这些年,只有她训别人的份。如今被别人训了自己,心里很是不舒服。 “你们到底要问什么?” 穆松林也懒得跟她继续这个问题,“4月9日晚上,你是不是和孙诚在一起。” 段玲本能地想要反驳,但是又想到他们已经找到孙诚了,估计否认也没有意义。 “是。” “他什么时候去的什么时候走的?” “晚上将近十点来的,早上四点多走的。” “期间你们一直在一起?” “对。” 段玲说到最后也是破罐破摔了,“我们几乎一晚上没睡。我想离婚,我不想过现在的日子了。他一直在安抚我,说他家里人现在肯定不同意他找个离婚带孩子的。让我再忍忍。” 隔壁屋的陈果宁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会,不对啊。你不是说自己有对象吗?” 孙诚哼了一声,“那不是我妈逼我的吗。先谈着。” 孙英武盯着他,脑海里灵光一闪。 “你该不是打着到时候跟人家离婚,这样就能跟段玲在一起的主意吧!” 孙诚低着头,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陈果宁气得脸都红了,“你他妈也算是个人!人家姑娘挖你家祖坟了啊,你这么害人家!你现在跟我说,徐学冬心里的人到底是谁!不然我真抓你去坐牢!” 孙诚看她大发脾气,一时间有点怕了。 “他,他吧,我不知道。” 孙英武又把脸凑到他脸旁边,“我这个吧,最是个碎嘴子了。这一辈子最喜欢干的就是传闲话。我们隔壁队上小伙子的对象也是老师,你说我要不要跟他聊聊你们这段感天动地的爱~情了?” 孙诚的脸都绿了,“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但是这都是我猜的。其实我自己觉得不大可能。” 陈果宁都开始翻白眼了。 “你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这么墨叽!” “我说了你们不准笑。那个其实我觉得,冬冬吧,他喜欢的其实是凤鸣。” 孙诚说完,小心翼翼地去看陈果宁和孙英武的脸色。 孙英武反应了一会,“凤鸣?小陈,咱们的调查里有这个人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陈果宁说:“你说的是林凤鸣?那不是个男的吗?” 孙诚搓了搓脸,“你看我就说吧。我真是猜的,我就是觉得他们两个不大对劲,但是我也没啥证据。反正冬冬从来没用看凤鸣的眼神看过其他任何一个女的。” 孙英武脑子里有一道闪电划过,“我知道我觉得林凤鸣哪里不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猴子捞月】狗男男(第2/2页) 陈果宁问:“哪不对?” 孙英武指着她说:“你也算是个漂亮姑娘了吧,这孙诚看到你还上下端详呢。可是徐学冬和林凤鸣对你毫无兴趣。徐学冬就算了,他老婆死了心情不好。可是林凤鸣一个单身青年,看到姑娘不该那样。而且其他人说起周圆圆都会说一句漂亮姑娘。只有他,一个字没提她好看。” 陈果宁虽然觉得他有点敏感,但是一想还是要相信男人的直觉。 “孙诚,我们找你这事你记得保密。要是徐学冬和林凤鸣因为你通风报信跑了,你知道后果。” 孙诚苦着脸,“你们怀疑他们。哎呀,我真是不该说这事。当初我和段玲偷摸恋爱,都是他给我们打掩护。这些年他一个字都没跟别人说过,我就这么把他卖了,实在是不仗义。” 孙英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对得起徐学冬,那你对得起死了的周圆圆吗?你不怕她半夜去找你?我看你就别想了,管好你自己得了。” 孙诚点点头,“那我能走了吗?” 陈果宁瞪着他,“你那个对象?” “我回去就分手!” 孙诚十分识时务。 这一对神奇的情侣走了以后,一中队四个人凑到一起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陈果宁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你们说这事能是真的吗?” 穆松林说:“八成是真的,人家段玲对自己的判断很自信的。” 段玲面对穆松林关于徐学冬到底喜欢谁这个问题,回答的十分有自信。 “徐学冬心里哪有什么女人,他对女的根本就没兴趣。他喜欢的是林凤鸣。我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谁早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孙英武琢磨了一阵,“那结合刘大姐的话,周圆圆的死估计就是那对狗男男干的了。是不是周圆圆发现了什么,所以他们为了避免事情暴露,才铤而走险。” 陈果宁点点头,“咱们这是绝对不能接受儿子喜欢男人的。事情一旦曝光,这两个人连带这两个家庭面对的都是社会性的死亡。而周圆圆已经被气疯了,很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但是问题是动机有了,证据呢?” 这可把大家给问住了,别说如今法治进步了,就说这徐学冬家的背景,没点过硬的证据也很难定罪。 在屋里发了一会呆,陈果宁苦着脸,“对啊,证据呢。也只有一个邻居证明他那晚出去过,可是人家就说睡不着出去溜达咱们能咋办。徐学冬就更扯了,原本以为特意找孙诚作证人,结果是人家找他做证人。孙诚半夜跑了,徐学冬到底在没在宿舍可就只能紧着他自己说了。” 几个人在屋里对着叹气,现场打扫得那么干净,哪还有什么证据。 就连周圆圆到底是被什么药撂倒的也不知道。 孙英武看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起身说:“要我说,干脆都回家休息吧。反正没啥头绪。明天要实在想不出办法,干脆把两人抓了得了。” 迟永超站起来说:“队长,反正明天没啥任务,我想请个假。” 孙英武问:“干嘛?” “我和鑫淼想去挑挑家具。现在挑好了,人家送来也得一阵呢。放放味好结婚。” 迟永超有些不好意思。 孙英武摆摆手。 “这是正事,去吧。” 第272章 【猴子捞月】录音 第272章【猴子捞月】录音 第二天上班,陈果宁在办公室里收拾之前褚爱民送给他们的花,就听屋里的电话响了。 穆松林接起电话递给了陈果宁,“说是自来水厂的刘明霞。” 陈果宁赶紧把手里剪下来的枯枝扔到垃圾桶,拍了拍手接过了电话。 “喂,刘大姐,你有啥新发现?” 电话那头的刘明霞还是那么爽利。 “发现倒是没有。就是小周这不是走了吗,单位让我给她收拾东西。她有个抽屉锁着呢,我想着估计是她一些私人的东西。你们那里有她的钥匙吗?徐厂长说家门贴了封条他进不去。要是没钥匙我们还得撬锁,不好看。” 陈果宁立刻就答应了。 “好,我们一会就到。” 孙英武早上去领导那汇报去了,陈果宁拉着穆松林说:“穆哥,咱们去自来水厂把周圆圆放在办公室的东西拿回来吧。叫着于科长,可能要撬锁。” 穆松林起身去拿车钥匙,“要不去现场拿钥匙呗。” 陈果宁说:“封条揭了还得重新贴,多麻烦。” 两个人开车拉着于洪昌到了自来水厂办公室,刘明霞指着一张桌子说:“就这个抽屉。锁着呢。” 于洪昌看了看那个锁,掏出一套工具说:“这种办公室的锁,简单。” 三下五除二就给捅开了。 随着抽屉被拉开,大家发现里面只有十几块钱、几个本子和一摞磁带。 陈果宁戴着手套把这些东西收拾到袋子里。 “刘姐,你们单位还有录音机?” 刘明霞摇头,“没有啊。小周也是,磁带拿过来也没法听啊。” 穆松林把那些磁带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是之前的一些过时的老歌。 “是不是不爱听的拿这边了?” 于洪昌说:“不爱听的干嘛上锁,放旁边抽屉不就行了。” 穆松林心里一动,想起王菊的话来了。 “可能是她自己录的歌。她母亲说她喜欢用录音机录歌。” 陈果宁哦了一声,“那咱们回去欣赏一下。” 刘明霞问:“你们不给徐厂长啊?” 陈果宁哼了一声,“给他们干嘛,我们直接给周圆圆的父母。给了徐厂长不得让他扔了。” 穆松林看是在人家自来水厂,不好公然说人家领导坏话。 “刘姐,那我们就走了。” 他和于洪昌一左一右的拉着陈果宁走了。 回到局里,陈果宁直接找办公室借了录音机。 她和穆松林、于洪昌抱着东西和录音机回到办公室,就看孙英武已经回来了。 “你们干嘛去了?都要吃饭了才回来。这拿的什么啊?于科长也跟着去了?” 陈果宁把早上的事情说了,孙英武哦了一声。 “歌呢,等会再欣赏。黄局长说了,咱们现在就靠着捕风捉影的证据抓人不妥当。所以,人暂时抓不了。” 陈果宁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也不觉得失望。她坐在那里把周圆圆的本子和杂物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有用的。 于洪昌跟着来主要是想听听周圆圆唱歌到底好不好听,他拿着磁带刚要放就看迟永超回来了。 “你们真应该一起去看看,现在的家具可时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猴子捞月】录音(第2/2页) 他进门先给自己媳妇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己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表情十分的兴奋。 陈果宁拉着于鑫淼问:“快说说,有多时髦?” 于鑫淼一张脸热得通红,“咱们以前看电影,人家外国人的家具咱们也有了。确实大气好看!” 陈果宁呃了一声,“外国人住城堡、别墅地方大,家具也大。那大沙发大床你们家放不下吧。” 迟永超笑着说:“哎呀,别说放不下,就是能放下也买不起。一套沙发得好几千。我们看好了一个布艺的,说是还可以下面还能拉开放东西。偶尔来亲戚了还能放开当床。我想好了,就买那个就行了。” “还能放开当床?” 孙英武听了都心动了。 现在大家居住面积小,老家来人了都要挤着住。如果有个沙发床确实方便。 于洪昌有些烦躁了,“沙发床是不错。那你们到底听不听歌了?” “听!” 穆松林赶紧把录音机的按钮按了下去。 录音机刷刷的转动了两下,出来的却不是周圆圆的歌声。 “今天是一九八八年一月十五日。他们一家都登县给老人上坟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于洪昌听着录音机里传来的永成话,忍不住乐了。 “还挺仔细,录歌连时间地点都录上。” 但是之后他们可就顾不上开玩笑了,几个人连午饭都是于鑫淼去食堂打回来吃的。 随着最后一盘磁带被放进录音机,里面传来了周圆圆那低沉又哀怨的声音。 这个时候的录音机,已经具备了很完善的录音功能一盘磁带正反两面一般可以录一个小时。 他们听到了下午三点多,终于听到了最后一盘磁带。里面记录了周圆圆三次口述。 第一次是三月二十五号,这天是阴历的二月初二,龙抬头。 “今天那个人再一次下班没有回家。他给我打电话说要应酬,估计会晚一点回来。应酬?他跟我才是应酬吧。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我偷偷去他单位门口蹲他,果然看到他和那个林凤鸣两个人一起走了。两个男人,搞在一起,恶心!恶心!恶心死了!他们怎么不去死,为什么害人的人还不死!” 孙英武他们几个人围在一起,听着周圆圆滔滔不绝的咒骂,却没有人想要去指责她恶毒。 磁带的正面播完了,开始播放背面的内容。 这一天是四月五号,清明节的第二天。 周圆圆在录音里的声音充满另一种亢奋。 “过清明徐学冬果然找借口没有登县。我假装回娘家,其实是躲在了家里。我想试探一下他们,没想到徐学冬竟然真的把那个贱人带来我家了!老天有眼,我在窗户上看到他们回来,就把卧室的录音机打开,竟然真的让我录到了他们两个的恶心事!我要把这个磁带好好收起来,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办。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这辈子都被这两个贱人毁了!我要让他们补偿我!不,什么样的补偿都换不回我受的罪!我要让他们一辈子也不得安生!” 周圆圆的声音像是指甲在划玻璃的尖锐刺耳。 而这一段结束后,是四月九日,周圆圆生前的最后一次录音。 第273章 【猴子捞月】找 第273章【猴子捞月】找 “今天林凤鸣说要和我谈判,还说要把钱给我。我特意选在了这个家里,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只要我不点头离婚,我这一辈子都是徐学冬的合法妻子。我还要让他们两个知道,以后只要有一点地方不让我舒心满意,我就把录音公开。我豁出去了!” 录音听完了,众人沉默了一会。 孙英武才说:“好嘛,这下清楚了。早知道早点听这些磁带了。谁能想到呢,会有人用这个记日记。看林凤鸣还怎么否认去见过周圆圆。” 陈果宁说:“她估计是不敢放在家里,怕徐学冬偶尔也听歌被发现,所以放在了单位。不过这里只是说林凤鸣要找她,人家就说最后犹豫没去了,咱们也没招啊。” 于洪昌也觉得只是录音不足以证实林凤鸣杀人。 一旁的穆松林有些疑惑,“那盘录了徐学冬和林凤鸣丑事的关键的磁带去哪了?咱们都听完了也没发现啊。” 陈果宁站起来,“回现场。那里还有很多磁带,咱们再好好找找。” 于鑫淼早就回去上班了,孙英武他们拉着于洪昌直奔现场。把周圆圆的床都给拆了,地板是挨个敲了一遍。 一直忙活到天黑,也没找到那盘关键的磁带。 孙英武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我不行了。这屋里就差老鼠洞没掏了。” 陈果宁抬眼看着这个家,“大概率是被林凤鸣给带走了。但是以周圆圆对录音机的熟悉程度,她应该会有翻录的备份。但是怎么就找不到呢。” 迟永超年轻精神头好,他还有精力站在一旁研究这家的沙发。 “哎,哎!这好像也是那种沙发床!” 穆松林坐在椅子,“拉倒吧。他们家这么多屋还用这个。” 陈果宁说:“那不一定,谁家亲戚也不少啊。他们那个屋的一张小床只能睡一个人,来的人多还真用着。” 她说着弯下腰研究那沙发怎么打开,眼睛扫过了茶几上的托盘。 突然陈果宁指着上面的托盘说:“为什么只有五个杯子。咱们这里喜双不喜单,所有的茶具配的杯子都是双数的,四个,六个或者八个。没有人会买个五个杯子。” 迟永超在一旁听着,“啊,估计是凶手把那个杯子带走了?那上哪找去啊,随便找个垃圾桶扔了就行。” 穆松林想了想,“也没必要扔。毕竟他伪装成了自杀,杯子只要洗过了放回去就可以了。带走反而让人起疑心。如果徐冠华他们细心,发现家里的杯子莫名其妙少了一个,肯定会起疑心的。” 陈果宁十分赞同这个说法,“我记得现场的垃圾桶里也很干净,地面上也没有玻璃的碎茬。那这个杯子能在哪呢?” 孙英武一边开车一边说:“估计凶手洗完了顺手放碗柜里了吧。哎,你们说这种不能带着手套洗东西吧。杯子上没准有指纹。” 于洪昌可没他们那么乐观,“可能性不大。剃须刀片带着手套不好操作,上面的指纹就被擦掉了。估计这个杯子洗完了,凶手也应该擦了。” 陈果宁倒是没什么失望的表情,“先去看看,万一呢。” 陈果宁和孙英武两个人兴冲冲地跑到厨房,把所有的柜子都翻了一遍,却依然没有找到那个白底红花的玻璃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猴子捞月】找(第2/2页) 虽然知道留下指纹的希望不大,但是陈果宁还是有些失望。 “还真的带走了。这么谨慎吗?” 于洪昌抱着勘察箱站坐在沙发上,“这里所有的指纹我都提取过了,如果再查就得看看柜子啥的有没有夹层了。你们可小心,别把人家徐厂长的小金库给翻出来。” 孙英武呵呵一笑,“翻出来也好,到时候交给检察院,帮他们完成个任务咱们也能拉近近关系。” 不过这都是玩笑话,就算凶手上门杀周圆圆,他也没处知道徐家的夹层在哪啊。 陈果宁看着沙发,“我刚听那个录音,我发现这个周圆圆颇有心计啊。你说她如果喝了水感觉头晕,会怎么办?她会不会在最后一刻把那个杯子藏起来呢?” 穆松林指着沙发说:“你是说她趁着林凤鸣去给浴缸放水或者找磁带的功夫,把杯子扔到了沙发下面的夹层?林凤鸣回来不找吗?” 于洪昌指着桌上剩下的几个杯子,“再拿一个放自己面前就行了。林凤鸣当时精神十分紧张,不会去数的。” 迟永超今天在家具城看售货员演示过怎么开打抽屉。 他蹲在地上,伸手把沙发下面看起来像是架子的木板往外一抽,一个和沙发一样大的抽屉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到时候把沙发坐垫拉过来就行了。” 随着抽屉被拉到底,一个杯子果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陈果宁在一旁兴奋地说:“这个杯子上估计有林凤鸣的指纹,不然周圆圆也不会这么费劲的藏了。” 于洪昌先拍照,等他戴着手套把杯子拿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是抑制不住地兴奋。 “有,有指纹!这里还有一些干了的水渍。估计就是林凤鸣用来下药的杯子!” 孙英武他们也不管沙发了,一群人围着他取指纹。 “走,马上回局里。” 孙英武就说:“一会把你送回去,我们就直接去把林凤鸣抓了!” 这次连从来都不同意随便抓人的陈果宁都点头了。 “咱们找过了孙诚和段玲,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惊动了这两个人。是得快点抓人。” 于洪昌回到局里第一件事就是把提取到的指纹和之前林凤鸣留下的指纹进行了比对。 玻璃可是指纹的良好载体,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玻璃杯上不仅有周圆圆的指纹,还清楚地留下了林凤鸣的指纹。 从指纹位置推测,当时林凤鸣应该是把杯子端起来过。 孙英武跟黄局长汇报情况,“局长,你想啊,这林凤鸣肯定是趁周圆圆去找磁带或者放钱的功夫,把杯子端起来往里面放药。这安眠药都是药片,不晃晃那不是有沉淀嘛。” 黄局长心里有点疑惑,“可是周圆圆是约了林凤鸣谈判的,这么紧张的时刻,她会有心情喝水吗?” 孙英武挥了挥手,“没准是觉得自己胜利了高兴呢。毕竟她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不痛快,我觉得要钱都在其次。” 黄局长想了想也有道理,“行,先把人抓回来审审。你不是说磁带找不到了吗?带上搜查证,一起查查。” 第274章 【猴子捞月】你还高贵上了?! 第274章【猴子捞月】你还高贵上了?! 孙英武郑重地点点头,回办公室把人马带齐了,开车直奔林凤鸣家。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们在林凤鸣回家的路上把他拦住,二话不说就上了手铐。 “我没有杀人!” 林凤鸣只说了这一句话。 陈果宁看着他,“没有杀人?那你和徐学冬从高中就开始搞在一起,他在跟你谈恋爱的情况下还隐瞒真相跟周圆圆结婚,你们两个恬不知耻的跑到她的婚床上乱搞,这些都是真的了?” 林凤鸣被她说的满脸通红,“我们,是真爱!只是不受世俗所容。” 迟永超啐了他一口,“你可拉倒吧!真爱?你们是真爱他为什么娶别人?你们是真爱,你霍霍人家姑娘干什么!” 林凤鸣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是周圆圆自己上赶着的。冬冬本来就被家里催的够呛,她当初说了只要能和冬冬结婚,她干什么都愿意。哼,那个贱人!结婚以后天天缠着冬冬,比个婊子都不如!” 穆松林看他原形毕露,气得直接上手朝他后脑勺给了一巴掌。 “你还有理了!说破大天也是你们对不起她!” 陈果宁倒是没打人,只是到了林凤鸣家以后,搜查起来格外的卖力。 “这啥药,上面都是外国字?” 她说着把一个药瓶递到林凤鸣面前。 “我压力太大长期失眠。这是志鹏从美国给我寄回来的药,说是比国产的效果好。” 林凤鸣说完,就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亮了。 “美国药啊。就你们这歹毒的心肠,你活该睡不着!” 她正在这骂着呢,就听穆松林在里屋喊。 “队长,小陈,我找到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抓着一盘磁带。 “在这个柜子下面找到的,用胶带粘在底板上了。” 孙英武在屋里看了看,没有找到录音机。 “回去听。” “等会,你们找到了什么?” 林凤鸣看到那盘磁带,表情比他们还震惊。 穆松林哼了一声,“你演技不错。这不是你从徐家拿走的吗?里面的内容你没听过?你不知道是什么?要不我去你邻居家借个录音机现在放出来大家听听?” 林凤鸣的脸一下子白了,“别!” 孙英武嘁了一声,“这不是心里门清嘛。我们就是太给你脸了!走吧,林凤鸣。现在我们以故意杀人罪对你进行强制传唤。” 林凤鸣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一阵阵的发蒙,浑身的力气像是都被抽光了。 “我没杀人!我那天晚上确实去过徐家,可是周圆圆骂了我一顿说她又不要钱了,让我回去等通知,我就走了啊!” 迟永超拍着他的肩膀,“她就是想把你们当耗子耍着玩也能理解。问题是你们不乐意啊。别赖了,我们掌握的证据多着呢。” 林凤鸣感觉自己是被迟永超和穆松林架着上的车,整个人都像是飘在半空中,有种虚无的绝望。 林凤鸣坐在讯问室,两只眼睛出神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行了,对抗也没用。在你家里发现的药已经送到市局了,和在周圆圆家里发现的水杯残留物和周圆圆的血液正在比对。这种药既然是美国来的,想必其他人应该没有的吧。更何况那盘磁带,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你自己说说,这事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猴子捞月】你还高贵上了?!(第2/2页) 林凤鸣的眼珠子僵硬地转了转,沉默了一会他突然说了一句。 “我认罪。” 暗戳戳在心里准备了好几套审讯方案的孙英武,被他这一句话直接给搞愣了。 “我们的政策是~,呃,认罪了啊。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杀的人?” 林凤鸣抬起手看着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周圆圆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上五千块钱去徐家,还说要我一个人去。我去了以后,把安眠药下在她的水杯里,等她睡过去就把她抱到浴缸,然后划开了她的手腕。我就回去了。就是这样。” 孙英武心想你这说的也太简单了。 “录音带呢?你在哪找到的?” 林凤鸣想了想,“我在她的房间里找到的。” 陈果宁追问:“房间哪里?” “呃,写字台的抽屉里。” 林凤鸣想了一会才回答道。 陈果宁心里升起一阵疑云,“你知道周圆圆抽屉里有很多磁带吧?你去徐学冬家的时候,听过吗?” 林凤鸣点了点头,“听过。那个女人俗气的很,听的也都是一些情情爱爱俗气的歌。” 孙英武在一旁哼了一声,“什么玩意。你还高贵上了。” 陈果宁站起来走到林凤鸣身边,“你给我比划一下,你是怎么划开周圆圆的手腕的?” 林凤鸣脸上升起一阵尴尬的表情,他抬手在陈果宁白净的手腕上比划了几下,然后抬头去观察对方的反应。 可能是看出了陈果宁脸上的疑惑,他立刻改口说:“当时我太慌乱了,我不记得具体怎么划的了。” 陈果宁皱着眉回到座位上,“那咱们说点你记得的事情吧。你和徐学冬是从什么时间开始在一起的。” 他们这边在紧锣密鼓地讯问,穆松林和迟永超却接待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客人。 林风眠的“男朋友”徐学冬一脸焦急地冲进一中队的办公室。 “你们抓了凤鸣是不是!他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迟永超虽然当时没有跟着去医院,但是也听陈果宁吐槽过徐学冬作为丈夫对周圆圆的死是如何的冷漠。 “哼,真是刀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疼啊。之前你妻子死了,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如今林凤鸣只是被我们抓来讯问,你这样子比死了爹都着急!” 徐学冬被他说的心头火起,“你说什么呢!把你的嘴给我放干净点!我要见凤鸣。” 穆松林按着他,“我看是你要是把心放干净点!你还算是个人吗?你喜欢男的女的跟别人没关系,但是你为什么要嚯嚯别人。” 徐学冬简直要被气疯了,“我拒绝过那个周圆圆!是她自己不要脸非要贴上来。她看中了我爸的地位,看上了我家的条件,她活该!她自作自受!” “既然她是自作自受,那林凤鸣承认了自己杀人,马上要被枪毙也是自作自受。你从今以后要面对社会上的流言蜚语,也是自作自受!” 陈果宁的声音冷冷地从门口传来。 第275章 【猴子捞月】爱与恨 第275章【猴子捞月】爱与恨 迟永超惊喜地看着她,“那家伙认罪了?” 孙英武把笔录本摔在桌子上。 “不认不行。证据这么全,还想不认罪。徐学冬你也别闹了。回家给他准备寿衣吧。” 徐学冬听着孙英武那冷冰冰的话,一张脸此刻跟死人也没什么区别,再也没有了之前官二代的清隽气质。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突然说:“不是,凤鸣没有杀人。周圆圆是我杀的。那天他根本没有去。” 孙英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我们已经在下了药的被子上找到了他的指纹。在他家里还找到了安眠药和磁带。你要是再说自己是杀人犯,别怪我们把你以包庇罪抓起来。” 徐学冬愣愣地看着陈果宁,“他说的是真的?凤鸣真的认罪了?你们不是在唬我?” 陈果宁点点头,“我们闲着没事骗你啊。他自己真的认罪了,而且以现有的证据来看,法院判林凤鸣故意杀人罪证据很充分。” 徐学冬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你是怎么怀疑到凤鸣的?” 孙英武在一旁说:“哎,你怎么不说是我怀疑他的?” 徐学冬用眼角瞥了他一下,“你蠢得都露相,肯定不是你。只能是她,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这群人是她说了算。” 迟永超和穆松林一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孙英武则是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陈果宁有些无语,“那我就谢谢您的赏识了。其实就算没啥证据,我怀疑的也是林凤鸣而不是你。理由有两个,第一个就是周圆圆大衣上附着的档案库房里的驱虫药的味道。第二就是,你再恨她,也不至于在自己的家杀人。中国人无论如何都是讲忌讳的,现在换房也不容易。就算你能出国,你父母还要接着住呢,你舍得周圆圆未必舍得自己父母受苦。你的问题我回答了,那我能问问吗?你这么快就接受了林凤鸣杀人的事情,是不是因为孙诚走了以后你去过林凤鸣家。你发现了什么不对?” 徐学冬轻轻地摇了摇头,“确切地说我去的时候他并不在家。我们说好了,孙诚今天要去段玲家,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商量出国的事情。结果等我到了,他却不在家。他很少爽约,我又想到周圆圆最近跟疯了一样,心里就有点害怕。我有些担心就去我家找他,没想到真的看到他从我家出来。当时他的脸色很不好,周圆圆那个人肯定羞辱他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都是我的错,害得他也要跟我受苦。后来我在外面晃了好一阵,我下定决心就当不知道这事,装作若无其事的去了他家。没想到第二天,家里就出事了。” 孙英武拍着手,“那你这不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吗?怪不得我们去调查的时候你那么冷淡,合着怕我们查到你的心上人啊!周圆圆好歹跟了你一场,在你心里真是屁也不是。我采访你一下,就算你们出国了,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过一辈子,你不害怕吗?” 徐学冬愤怒地说:“我当然不怕!凤鸣是最善良的,要不是周圆圆太过分,他是不会杀人的。他都是为了我!” 穆松林和迟永超一起嗤笑一声。 “他能杀周圆圆,将来你们在一起有什么不顺心,杀了你也就是捎带手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猴子捞月】爱与恨(第2/2页) 徐学冬刚要反驳穆松林,陈果宁开口打断了他。 “你别急着否认。人生这么长,你们两个贸然出国,衣食住行都是挑战。贫贱夫妻百事哀,这道理无论什么性别都适用。行了,你回去吧。你们的事情我们不会对外说的。” 徐学冬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我能和他见一面吗?” 陈果宁摇摇头,“不能。现在这个阶段,别说是你了,谁也见不到。回去吧。” 徐学冬一步三回头的走了,陈果宁却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于洪昌推门进来,指着陈果宁的背影说:“小陈这咋了,案子结了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开心?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初步检测周圆圆血液里的药物和林凤鸣家的药瓶里的成分一致!” 孙英武做作的鼓了掌,“行,下一步就是把案子给预审了。” 谁知道陈果宁却转头看着他,“孙队,我总觉得这案子哪里不大对啊。我想再问问林凤鸣。” 孙英武问:“刚有啥事忘了问了?” 陈果宁点点头,“反正就是哪里不对。你不觉得林凤鸣认罪认得太顺利吗?” 孙英武问于洪昌,“顺利吗?我觉得我办的挺辛苦的,审了一晚上呢。” 于洪昌想起自己听录音听的头晕脑胀,也点头说:“确实辛苦。” 陈果宁摆了摆手,“我和穆哥去,你们歇着吧。” 穆松林拿着笔录本跟着她又去羁留室把林凤鸣给提了出来。 “你又来了?还有事?” 可能是看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林凤鸣的情绪诡异的稳定了下来。 陈果宁目不转睛地看了他几分钟,“你很爱徐学冬?” 林凤鸣没想到她起了这么大范,最终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当然,我非常爱他。我上高中的第一天,看到徐学冬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他。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从小就对女孩子没兴趣。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清心寡欲,那阵我还想自己该不是和尚转世吧。” 他苦笑一声,“可是看到了冬冬,我知道,我不是清心寡欲。我只是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和他做朋友。他和我也很投缘,我们的脾气秉性很合得来,很快就成了特别好的朋友。我一直觉得自己特别阴暗,竟然暗恋自己的兄弟。可是高一下学期有一次放假我们两个出去玩,赶上了一阵雷阵雨。我们躲在一座小桥的桥洞下避雨。当时那狭小幽暗的空间里,我们两个并肩坐在石头上,哗哗的雨声让人心神激荡。我转头看着冬冬的侧脸,竟然鬼使神差的亲了上去。我反应过来我在干什么的时候,都懵了。我想完了,我彻底失去这个朋友了。谁知道,他除了脸红竟然没有骂我。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当时心里的狂喜!冬冬,我的爱人,他也深深地爱着我!” 穆松林拿着笔的手一个劲地颤抖,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跟蚂蚁在爬一样的难受。 想想两个男人,在大雨天里,在黝黑阴暗的桥洞里接吻。 他就恶心得想吐。 “这还用记吗?” 实在是下不去笔,穆松林低声问陈果宁。 第276章 【猴子捞月】谁,不知廉耻 第276章【猴子捞月】谁,不知廉耻 “哦,这段不用了。” 陈果宁倒没觉得恶心,只是觉得这部分太过隐私,不适合写在笔录里。 “林凤鸣,我再问你一遍,真的是你杀了周圆圆吗?” 林凤鸣笑了,“你再问十遍,我的答案依然是,是我。” 陈果宁皱着眉,“你知道吗?徐学冬那天看到你从他家出来。他跟在你身后回了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你和周圆圆见面的事情,所以装作不知道。也就是说,你走了以后,徐学冬并没有回过家。周圆圆的死亡时间是十点到十二点。我想徐学冬应该是三四点钟从你家走的吧,他没有时间杀周圆圆。” 林凤鸣惊讶地看着陈果宁。 “你的意思是,周圆圆不是冬冬杀的?” 林凤鸣已经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起伏起来。 穆松林看着陈果宁,“没准徐学冬说的是假话,其实就是等林凤鸣走了他生气周圆圆侮辱林凤鸣回去杀的人呢?反正有人认罪不就行了。” 陈果宁却说:“我们不是国民党反动派,不能搞什么宁错杀不放过。林凤鸣,所以周圆圆是你杀的吗?” 林凤鸣的眼泪唰的下来了。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穆松林从他逐渐大起来的声音里听到了委屈。 “真的不是你?那是谁?” 陈果宁敲了敲桌子,“好了,大男人哭什么。现在要紧的是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你从头说,周圆圆到底是怎么跟你联系的?” 林凤鸣擦了擦眼泪,“过清明的时候,冬冬没有回家上坟。他说要带我回家住。” 穆松林其实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你又不是没地方住,你们跑人家干什么?果然让人抓住了把柄。” 林凤鸣垂着头,“冬冬这个人比较认床,每次在我那都睡不好。再一个我也不大会做饭,但是冬冬他妈妈每次出门都给他把饭留好。而且,而且我们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心里不服气。凭什么那个女人就能跟冬冬生活在一起!结果,给自己惹了祸。” 四月六号这天,周圆圆把徐学冬和林凤鸣叫到家里。 “这个家你很想住进来吧?” 林凤鸣有些不自在地坐在沙发上,这个地方他昨天刚来过。但是和今天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觉得周圆圆的语气也很是奇怪。 “弟妹你说什么呢?” 周圆圆哼了一声,“我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不错,身边也一直有人追。之前徐学冬你对我爱搭不理,激起了我的好胜心。我这辈子还没有遇到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人。后来我以为我赢了,不,其实我还真是赢了。因为这世界上除了我,估计再也没有女人能跟他结婚了。林凤鸣你想知道原因吗?” 徐学冬的一张脸青得跟水磨石一样,“你胡说什么!” 周圆圆把脸靠近林凤鸣,“我哪里比你差?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要,他竟然喜欢你一个臭男人!” “周圆圆!你不要太过分!” 徐学冬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而林凤鸣今天一落座其实有预感,周圆圆来者不善。但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他的本能反应还是否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猴子捞月】谁,不知廉耻(第2/2页) “弟妹,你误会了。我和冬冬。” 周圆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过分?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不承认不要紧,我给你们听个东西。” 她说完回屋把录音机拿了出来,“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男人和男人,原来也可以。” 徐学冬和林凤鸣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不亚于遭受了一场凌迟。 毕竟任何人听到自己那啥的动静,都冷静不下来。 期间徐学冬多次想要抢录音机,但是被周圆圆拿刀给逼回去了。 “你敢动,我就捅死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怕!” 录音终于放完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咱们离婚吧。算我对不起你,你说个数。” 徐学冬的这番话就像是一瓢冷水浇在了热油上,彻底激怒了周圆圆。 “算,你对不起我?你就是对不起我!你还委屈了!钱?多少钱能弥补我受到的屈辱!你还有脸说我不知廉耻,徐学冬,你今天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不知廉耻!” 林凤鸣赶紧起身劝她,“别喊,别喊。有事咱们慢慢商量。毕竟你们是夫妻,闹大了你脸上也不好看。” 周圆圆都被气笑了。 她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个,“夫妻?我脸上也不好看?哼,原来你们是打着这个主意。吃定了我也要脸是吧,知道事情闹大了我和你们一样丢人是吧!” 徐学冬不说话,眼睛盯着磁带一个劲地看。 周圆圆看出了他的打算,“死了心吧。这东西复制起来多容易,你不知道吗?我那有的是。这盘你喜欢现在就能拿走,留着你们回味吧。” “你,泼妇!我懒得跟你说!” 徐学冬跺了下脚,拉着林凤鸣匆匆走了。 “在那之后,我的心就跟在油锅里一样煎熬。我就怕下一秒她就拿着录音带到我单位。我们也想过去偷,可是周圆圆说她朋友那里有备份。只要我们敢偷,她就立刻公布出去。” 林凤鸣回想起那段时间,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焦虑和愤怒。 “后来到了四月九号这天下午,她又打电话到我单位了。” 电话里周圆圆用命令的语气对林凤鸣说:“晚上九点,你到我家来一趟。我知道徐学冬今天晚上要去找你,这事你不许告诉他。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和你说说。如果我看到徐学冬和你一起进门,那磁带马上就会送到你单位领导那里。” 林凤鸣一直觉得自己并不心虚,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在爱情的里,没有道德。 可是当他真的要独自面对周圆圆的时候,他还是害怕了。 电话那头的周圆圆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迟疑。 “怎么,怕了?一天天装的人模狗样的,还不是个二椅子。” “我去!” 林凤鸣只是喜欢男人,并不意味着想要被这么羞辱。 之前徐学冬就跟他说过,要等孙诚走了以后再过来。 他这一天的班都上的心不在焉,还把驱虫药洒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好不容易熬到下了班回家,又坐立不安的等到了八点四十,这才骑着自行车去了徐学冬家。 第277章 【猴子捞月】翻供 第277章【猴子捞月】翻供 因为时间有点晚了,他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周圆圆就开门将他放了进去。 他一向干净,进门就把大衣脱下来挂在了玄关。感觉自己刚在沙发上坐下,房门就又被敲响了。 “你还叫了谁!” 林凤鸣的神经猛地紧绷起来。他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周圆圆诬陷自己非礼她的画面了。 而周圆圆也很紧张,“不是你把徐学冬叫回来的吗?!” “不是!我没告诉冬冬。” 林凤鸣赶紧否认。 周圆圆听到冬冬这两个字,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去看看。” 林凤鸣躲在角落里,听着门口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问徐学冬是不是回来了。 周圆圆说:“冬冬喝多了,已经躺下了。有事明天一早再说吧。” 把人打发走以后,他们两个终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林凤鸣开口说道:“我们还在凑钱。时间太短了,你再容我们几天。其实,我今天来也是想跟道个歉。这事,确实是我们对不起你。” 周圆圆冷冷地看了他一会,给他倒了一杯水,“喝水。” 林凤鸣被看得有些慌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能跟我说说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吗?我想死个明白。” 周圆圆摆开了听故事的架势。 林凤鸣垂着头,把自己和徐学冬的故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其实最开始我们都想好了,冬冬结婚以后就分手。我们两个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希望他有正常的生活。可是,可是。” 周圆圆一脸木然的看着他,“可是不爱就是不爱,这东西是没有办法伪装一辈子的是吗?怎么着,我还要为你们的爱情鼓掌吗落泪吗?不过,已经无所谓了。这些天我想好了,没必要为了他搭上一辈子。我可以离婚,但是前提是你们不能在一起。我丢不起那个脸。” 林凤鸣大喜过望,“你真的愿意放手?其实我们是打算出国的。到了外面谁也不认识我们,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而且我们也会补偿你的。” 周圆圆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会,随后一脸疲惫绝望地靠在沙发上,“你们,原来都计划好了未来了?” 林凤鸣拿不准她的意思,“这是我们以前的想法,那阵他还没和你结婚呢。不管你信不信,冬冬一开始真的想和你好好过的。” 周圆圆仿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她淡淡的说:“你走吧。我累了。” 林凤鸣觉得很诧异,这个女人今天怎么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了自己。 “你,不骂我?你想要多少钱,无论多少我都给。” 周圆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要十万。行了,不要讨价还价。你赶紧走吧,不然我就改主意了。” “十万?那我可能要分期给你。这样,你先好好休息吧。” 林凤鸣知道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是很久没休息好了。趁她没改主意,赶紧起身穿上大衣小心翼翼地开门走了。 穆松林记到这里停住了笔。 “等会,你走了?你就这么走了?” 林凤鸣点头,“我急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学冬。但是等我回去的时候,我又觉得周圆圆那个人没准是在耍我。万一我告诉了他,最后是空欢喜一场呢?我觉得还是等等再说,看看周圆圆会不会变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猴子捞月】翻供(第2/2页) 陈果宁皱着眉,“徐学冬在你后面多久去的你家?” 林凤鸣想了想,“大概有一个小时吧。” 陈果宁想起了他的邻居,“你还记得当时你的邻居喊过你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我当时满脑子都在想事情,没有理会他。” 林凤鸣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 陈果宁皱着眉,“从你家骑自行车到周圆圆家需要多久?” “半个小时吧。” “你和周圆圆两个人谈了一个小时的话?你们两个这么有得聊?” “没有。我们就说了那些话,其实想想周圆圆当时的表情有点奇怪。她,有些太平静了,平静的都不像她了。我之所以回来的晚,是因为在回来的路上我纠结要不要去孙诚那里找冬冬。加上我心里其实也有点乱。周圆圆看起来又是那么的忧伤,我突然觉得自己和冬冬确实是过分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我的心情很复杂。” 林凤鸣说完,穆松林哼了一声,“你这还像是个人。哎,等会,你这就是翻供是吧?不认了?” 林凤鸣垂着头,“我真的没杀人!我之前听你们说的事情,我的脑子里就一个反应,周圆圆是冬冬杀的!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必须保护他。如今既然你们说不是他,那我就没必要替人顶罪。” 他说着像是理顺了思路,抬起头急切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杀人。” 陈果宁没说什么,让他在笔录上签了字。 “你有没有杀人,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穆松林看她情绪不对,“人一会送看守所还是在咱们这里押着?” 陈果宁犹豫了一会,“先在咱们这里押着吧。我要想点事情。穆哥,你也赶紧休息吧。” 他们把林凤鸣送回羁留室,就各自回了宿舍。 陈果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出现周圆圆和徐学冬在天安门前的那张照片。 里面的周圆圆,漂亮、得意,笑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第二天一早上班,孙英武听说人还没送到看守所有点奇怪。 “怎么回事?人都交代了,这么一个杀人犯放咱们这边干什么?” 穆松林把昨天重新做的笔录递给他,“翻供了。说是当时认罪是为了保徐学冬。” “啊?这狗东西什么意思?耍我们呢?” 迟永超和孙英武赶紧凑到一起看笔录,一边看一边骂。 “呵呵,还真是翻的很彻底啊。对了,小陈呢?她就这么听他在那胡说八道?” 穆松林说:“估计昨晚没睡好,这会补觉呢。我看那意思,她像是信了这个林凤鸣的说法,一脸的苦恼。” 孙英武插着腰,“相信林凤鸣?她怎么不相信我就是下一任局长呢?这杀人犯的话,不能信。” “我还真相信您是下一任局长呢,孙队。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拔我们几个。” 陈果宁笑吟吟地出现在门口,一脸的谄媚。 孙英武朝她挥了挥手,“滚滚滚,一天天净拿我开玩笑。这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第278章 【猴子捞月】不大对 第278章【猴子捞月】不大对 陈果宁收起脸上的笑容,很认真的说:“孙队,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还是那句话,这个案子咱们办的太顺利了。我始终没想通,周圆圆那天晚上找林凤鸣去家里到底要干什么。” 迟永超说:“不就是谈判吗?这个林凤鸣自己就给了两种说法,我觉得还是第一次说的合理。这个周圆圆的录音咱们听了,都要被气疯了呢,更何况是她这个当事人。周圆圆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不扒那两个一层皮怎么会心甘情愿离婚。这不是要十万吗,十万啊!徐学冬一辈子不用干别的了,光还饥荒就行了。” 穆松林却有不同的意见。 “这个事确实不大对。当晚公婆、徐学冬都不在家,这种情况下,她把自己的仇人叫到家里,万一把对方激怒了岂不是很危险。” 陈果宁补充道:“尤其是还有一个事情,当时邻居过去敲门,周圆圆说的是徐学冬喝多了躺下了。她为什么要撒谎?” 孙英武说:“九点多大家都睡了,她家里来一个陌生男人,怕有闲言碎语呗。” 陈果宁摇头,“她当时又没有睡觉,家里偶尔有事来人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没必要撒谎。” 迟永超没听懂,“你到底啥意思啊?” 陈果宁叹了口气,“通过咱们的调查,这个周圆圆,她结婚前是一个那么漂亮、那么骄傲的人。如果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喜欢男人,对她来说真是比杀了她还难受。自己竟然比不上一个男人?这事我觉得她很难想通。孙诚说她脾气爆,曾经去掀过桌子。但是这次她却只能忍气吞声不能掀桌子了。因为一旦事情被揭露出来,她嫁给一个同性恋的事情足以让她成为身边人未来几十年的笑柄。这对她来说比死还难受。” 穆松林点点头,“咱们现在的社会风气虽然开放了一些,但本身离婚对女人的影响还是大的。更何况,是因为自己的丈夫喜欢男人才离婚的。这要是真闹大了,她的工作都得丢。毕竟徐学冬他爸还是副厂长呢。自己父母也跟着她丢脸。尤其是那两头货还打算出国,那这婚姻失败所有的伤害都集中在了周圆圆身上,而伤害了自己的人却可以继续逍遥了。太过分了。” 陈果宁很赞同他的说法,“后来我把自己代入周圆圆想了想,发现我也没什么能够解决困境的办法。这个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像只能拿钱离婚?可是自己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原本可以嫁的很好,如今只能嫁二婚或者丧偶的,甚至还有可能去给人家当后妈!我这个脾气确实不能接受。” 迟永超学着陈果宁把自己代入周圆圆,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办。 结果这大哥越想越生气,“太气人了!太窝囊了!要是我就弄死他们这对狗男男!” 谁知道说完自己却愣了。 陈果宁歪着头看着他,“你一个女人,怎么杀死两个男人呢?” 迟永超愣了,“呃,也是。别说杀两个了,估计她一个都打不过。唉,真气人!” 陈果宁起身往外走,“我去找付娟娟问点事情。” 孙英武问:“我陪你去?” 陈果宁想了想,“迟子跟我去吧。之前就是他和穆哥去找的付娟娟,他们认识。队长,麻烦你和穆哥在家里,把周圆圆的录音再听一遍。最好是能简单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猴子捞月】不大对(第2/2页) 孙英武知道她是觉得穆松林脑子比较好使,所以让他陪着自己听录音。 “行吧。反正你觉得有问题,要是不搞清楚你是不会罢休的。” 陈果宁朝他笑笑,拉着迟永超出了门。 付娟娟今天休班,她早上起来在家里收拾完家里又把衣服洗了,刚准备出门去周圆圆家探望一下,就听家门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一看,之前来找过她的那个男公安和一个女的站在门口。 “你们怎么又来了?听说抓到凶手了,是徐学冬的同学?是不是他买凶杀人?” 陈果宁默默地看了一眼脑袋顶上的门框,心想这两个人是情侣看来真是谁也想不到啊! “咱们进去说吧。” 付娟娟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一直站在门外呢。 “快请进。坐吧,你们来找我一定是有事。” 迟永超在她家那个狭小的客厅里坐下,用探究的眼神看着陈果宁,意思是你问啊。 陈果宁接过付娟娟给倒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心里有了思路。 “小付,你和周圆圆认识多少年了?我看你们住的地方,按理说不应该上一个小学啊。” 付娟娟扒拉着手指头算了起来,“我小学的时候爸妈太忙了,我就在奶奶家住。所以跟圆圆上的是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后来初中毕业就都参加工作了,算起来也认识十来年了。原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没想到。” 付娟娟说着说着,抹着眼泪哭了起来。 陈果宁赶紧给她递手帕,“快别哭了。发生这种事,谁也料不到。你给我们说说你周圆圆小时候的事情吧。大家都说她傲气,那她是不是很难相处?都有什么缺点?” 付娟娟用手帕擦了眼泪,“圆圆这个人,是真没什么坏心眼。他们说她傲气,那人家有骄傲的资本。当年她在我们学校可一直都是校花呢。虽然学习一般,但是现在这个社会,你就是学习再好也不就是那么回事吗?你要非说缺点,那就是她这个人脾气有点爆。再一个,有些小心眼,心理素质差,受不了别人说她哪不好。其实还是傲气。” “脾气爆这事我们知道了。” 陈果宁问:“心理素质差这事能举个例子?” 迟永超也在一旁说:“对啊,你能举个例子吗?” 他们突然这么一问,付娟娟还有点说不上来。她坐在那里想了一会,终于开口了。 “我是上三年级和她分到一个班的,后来到了四年级就成了好朋友了。她因为长得漂亮,在班上没什么朋友。我记得五年级的寒假,圆圆进入了青春期,胃口有点大,所以长胖了。开学的时候有一个嫉妒她的女同学开她的玩笑,说她的校服裤子紧紧地绷在屁股和腿上,说她胖的像猪。把圆圆气得,每天也不怎么吃饭了,有空就在操场上跑步。最后饿到胃穿孔去医院,直接瘦了十多斤。” 迟永超咋舌,“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这么折腾自己?” 付娟娟点头,“她很在意别人的看法。水务集团招人的时候,家里亲戚也说她没有门路想考上是白日做梦。她听了不服气,那一阵每天通宵地学习,结果考试直接排到了第五呢。我开玩笑说早有这劲头,没准大学都考上了。” 第279章 【猴子捞月】发现问题 第279章【猴子捞月】发现问题 陈果宁对这个周圆圆的性格有了大概的了解。 “那她之前没谈过恋爱吗?为什么追求徐学冬?那个徐学冬和她家的门第,相差有点大。” 付娟娟叹了口气,“如今人没了,我也不避讳了。之前圆圆谈过一个对象,是他们的邻居。那个男的考上了煤炭学院,毕业后两人都准备结婚了,结果男方跟自己单位领导的女儿成了。圆圆说她一定要找个比他好一万倍的男人!” 迟永超在心里想,别说好一万倍了,在全永成应该都找不到比徐学冬再差的结婚对象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我听说她追了一年呢?” 付娟娟点点头,“她当时看上了徐学冬,也没就是真想怎么样。就是失恋后有点赌气的赌气成分。没想到徐学冬竟然一点不把她放在眼里。你知道她从小漂亮,都是男人围着她转。这突然出现一个不待见她的,她还真来了劲。这事闹的他们厂里都知道,她要是追不到岂不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了。所以她到后来就是魔怔了一样,无论如何也要跟他结婚。我现在还记得她领证以后得意的跟我说,这个徐学冬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吗?还不是被她拿下了。早知道这个徐学冬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她这是何苦呢。” 陈果宁和迟永超对付娟娟的这个观点很是赞同,周圆圆这回确实是自找苦吃了。 “小付,我还有个事。周圆圆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付娟娟摇头,“没有吧。我们之前上学的时候,寒暑假作业让写日记,她都很是不愿意。老师说写日记可以锻炼写作能力,还可以顺便把遇到的事情记录下来,将来再看都是人生的经历。可是圆圆说生活里这些破事经历过一次已经够糟心的了,写下来还得再回忆一遍,岂不是更糟心。再说她说自己的字难看,平时都是能不写字就不写字的。” 迟永超听得一愣,“她不喜欢回忆痛苦的事情?” “谁爱回忆痛苦啊。哎,你们问这个干嘛,不是已经抓到凶手了吗?其实她结婚以后我们来往少了,每次凑一起好像也就是逛街。她那个人说白了就是爱面子,好多事情是不会告诉我的。” 付娟娟跟他们聊了半天,也没搞清楚这两个人今天来找自己到底为了什么。 陈果宁看问的差不多了,站起来说:“小付,谢谢你。那我们就先走了。” 付娟娟啊了一声,“这就走了?你们到底想查什么?那案子还有地方没搞明白?” 陈果宁摆摆手,“你就别问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从付娟娟这里离开以后,陈果宁又让迟永超开车带着自己找到了徐学冬。 因为林凤鸣的翻供,案子目前还没有算正式办结,所以他和父母依然住在招待所里。 自从昨天从公安局回来,他就一直一言不发。杜春雨看着儿子状态不对,十分担忧。 陈果宁他们进门前,她正在跟徐学冬说话。 “冬冬,你跟我说实话,那个林凤鸣到底为什么杀圆圆?是不是嫉妒你日子过得好?还是?” 徐学冬一晚上没有合眼,听到自己的母亲欲言又止,有些迟钝的活动着眼珠子看向她。 “还是什么?” “还是。” 杜春雨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问:“我记得那个小林跟你的关系那是极好的。高中就经常在咱们家过夜的。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你想离婚,他帮你杀了圆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猴子捞月】发现问题(第2/2页) 徐学冬听完都被气笑了。 “妈。我就算想要离婚,也没必要杀人吧?她周圆圆就算不同意离婚,我还可以去法院,实在不行我还可以下海去南方。你就别乱想了,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杜春雨听儿子否认了自己雇凶杀人,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啊。那妈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啊,自从昨天小林被抓了,厂里好多人都偷偷议论说是你指使的,你爸气得不行了都。” 徐学冬只感觉自己的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忧伤。 如今只是这样,他们家就已经被那些议论声压得喘不过来气。如果是自己和林凤鸣的事情败露了,那父母岂不是连门都不敢出了。 可是,凤鸣怎么办呢? 自己和他这么多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守着那个秘密。 难道自己就要这么看着他死去吗? 就在他心里千头万绪的时候,招待所的门被敲响了。 陈果宁站在门口,她看着杜春雨语气柔和而坚定。 “杜主任,我们想和徐学冬单独谈谈。请你回避。” 杜春雨本能地不想离开,但是陈果宁却不像看起来那么好说话。 “冬冬,妈妈就在隔壁,有事你就叫我。” 说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陈果宁和迟永超进了屋,看着坐在床上胡子拉碴的的徐学冬。 “你和林凤鸣是不是,互相有彼此家里的钥匙?” 徐学冬现在反应很迟钝,他听到了陈果宁的问题后,半天才回答了一句。 “是。” 陈果宁朝他伸出手,“把你的钥匙给我。” 徐学冬缓缓地伸手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了陈果宁。 陈果宁掏出一个物证袋示意他放进去。 “你该不是一晚上没睡吧?” “我睡不着。是我害了他。他一直让我跟他出国的,我很犹豫。后来拖着拖着,我就稀里糊涂的和周圆圆结了婚。从此一步错步步错。之前凤鸣又提了一次让我跟他出国,可是我担心周圆圆会恼羞成怒把事情闹大。凤鸣一定是被她逼得没办法才这样的。我们明明就可以有更好的未来,都是因为我。” 徐学冬说着就捶起了自己的头。 陈果宁脸上丝毫没有同情之色,“确实都是你的错。如果你真的爱林凤鸣,你就不该和周圆圆结婚。爱情没有对错,可是婚姻里有,道德层面上也有!至少你们还活着,还在计划将来,可是周圆圆已经永远没有将来了!” 说完她冷着脸带着迟永超走了。 回到局里,陈果宁让迟永超先回办公室,自己则去找了于洪昌。 孙英武和穆松林看到迟永超回来了,都凑过来问:“小陈查到什么了?” 迟永超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把徐学冬的钥匙拿走了,现在人在于科长那里呢。你们听了一上午录音,发现什么了?” 穆松林和孙英武对视了一眼。 “还真发现了一点问题。” 迟永超眼睛瞪大了,“什么问题?那录音我也听了,怎么没发现问题。” 第280章 【猴子捞月】不对的地方 第280章【猴子捞月】不对的地方 孙英武哽了一下,心想你确实是发现不了什么问题的。 穆松林给他解释道:“我和队长把这些录音列了一个表。你看这里,去年十月二十号的录音和今年一月十五号的录音,背景音里都出现了同一个人的声音。” 迟永超挠了挠头,“那是家属区,出现同一个人的声音有什么奇怪的?” 孙英武说:“问题是,不光是出现了同一个人的声音,这人说的还是同一件事。算了,说也说不清楚。我们给磁带都编了数字,我放给听听。” 他说着把一盘磁带放进了录音机里,随后按下了播放键。 周圆圆那哀怨里带着愤怒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随着磁带沙沙的转动起来。 迟永超努力地把注意力从周圆圆的声音上转移开,认真地听着背景音。 背景音里先是出现了一组上楼的脚步声,脚步声很粗重沉闷,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之后传来了的是一个男人洪亮的声音。 “苏科长,你家买的这个洗衣机要票吗?” 那个苏科长的回答迟永超听不清。磁带沙沙的往前转着,随着一声关门声,男人的声音消失了。 到了一月十五号这天的录音,那个男人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苏科长您不用送了。我老婆总说手腕疼洗不了衣服,我这电话也记下了,我去找找人家问问还有没有了。最近这物价涨的厉害,我得赶紧买。我走了。” 迟永超听完,瞪着眼睛看着他们,“咋了?” 穆松林捂着脸,心想怪不得陈果宁要把这货带走留自己在家听录音呢。这答案都摆到眼么前了,竟然都看不出来。 “迟子,这说明这两个录音是连续录的啊!” 迟永超皱着眉,“可是没准是这个男人过了一阵又来打听洗衣机的事情呢?” 孙英武拍着他的肩膀,“不错不错,还是知道找我们的漏洞了。那我再跟你说个事,我们听了最早的录音,发现里面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陈果宁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身后。 穆松林像是献宝一样跟她说:“少了蝉鸣!自来水厂的家属区绿化不错,路两边都种了树。可是周圆圆的录音里,最早的是八月底的,竟然一点蝉鸣声也没有,这不对劲。且认为她大夏天还关着窗吧,可是咱们的木头窗压根就不隔音,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孙英武在一旁把那份录音找出来放给她和迟永超听。 两个人四只耳朵竖的高高的,果然没有在里面听到一丝一毫的蝉鸣声。 迟永超这回服了,赶紧把那个男人的声音也给陈果宁放了一遍。 “小陈,这怎么回事?难道这周圆圆的录音时间不对?” 陈果宁说:“确实是不对。咱们可能被她耍了。从这个背景音十分安静来看,这些录音应该是她找了一天家里没人集中录的。” 孙英武啧啧两声,“费这个劲干什么?还不如伪造个日记本,好歹咱们看不出来是不是同一天写的。” 这问题迟永超知道答案,“她这人字难看,不愿意自曝其短!” 穆松林拍着桌子,“好好好,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这种无关紧要的面子。这周圆圆真是个人才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猴子捞月】不对的地方(第2/2页) 孙英武拍了拍桌子,“行了,周圆圆这么爱面子就不用讨论了。小陈,你就说你的意见吧。” 陈果宁还没说话,迟永超主动举手了。 “小陈,你该不是觉得这案子是周圆圆故意陷害他们两个的吧?” 陈果宁听到这里十分的震惊,“你,你竟然能想到这一点?这是,过清明节去烈士陵园上坟被哪个前辈附身了?” 迟永超嘁了一声,“要是真能被附身就好了,还能提高我的业务水平,将来鑫淼也能跟着当上领导夫人。我是想起昨晚我和鑫淼说起这案子,她说这事要是搁她身上,她都觉得没脸活了。自己丈夫,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想想都觉得恶心。但是再一想,自己就这么死了,又觉得太亏了。她说如果我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就是死也要拉我垫背。你说,我们家鑫淼算脾气不错的了,听说这事都这么生气。周圆圆作为当事人,今天她的同学又说她极其要面子。我估计她没准真能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这个事穆松林昨天提完审,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了点想法,倒是没有像孙英武现在那么震惊。 “你们啥意思?周圆圆不是林凤鸣杀的,是自杀的?不仅自杀,还陷害林凤鸣?” 陈果宁和穆松林一左一右的按着孙英武。 “孙队,别激动。我就是觉得那个杯子出现的太关键了。要是没有它,我们就算查到了林凤鸣和徐学冬的秘密,其实也很难定林凤鸣的罪。你想想,杯子就在沙发下面。如果林凤鸣真的要杀人,都做了计划提前带药、伪装自杀了,会不知道把杯子处理了吗?周圆圆意识迷离之际,能有这种急智把杯子藏起来吗?就算她藏了,难道林凤鸣不会找吗?还有磁带,人走了自来水厂肯定要清理她的东西。那磁带无论是同事还是她父母听了,这事都得爆出来。反正我觉得这个周圆圆做的很巧妙,既能让事情爆发,又不那么刻意。” 孙英武对陈果宁的话是从来不质疑的,但是这次他却有不同的意见。 “小陈,我知道你聪明。可是这都是你的猜测。杯子就是实实在在的有林凤鸣的指纹,里面实实在在的有美国的安眠药。就算你觉得他冤枉,检察院、法院未必觉得他冤枉。” 陈果宁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要继续调查。无论林凤鸣和徐学冬干了什么缺德事,就这么被冤枉死了,也依然是咱们公安失职。关于安眠药这件事,我想我也搞清楚了。” 穆松林问:“那个药可是只有林凤鸣有的。周圆圆去哪弄?” 陈果宁叹了口气,“当然是去林凤鸣家里弄了。我今天去把徐学冬的钥匙要了过来。刚才已经让于科长帮我用显微镜看了。钥匙上有肥皂的残留。应该是周圆圆用肥皂拓印了钥匙模子,然后找人配了林凤鸣家里的钥匙。” 孙英武想想刘明霞说的,周圆圆跟踪过徐学冬,倒也没再问她是怎么找到林凤鸣家的。 “照你这么说,那盘磁带也是周圆圆故意放在林凤鸣家里的了。可是小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没有找到杯子,她的周圆圆的计划不就落空了吗?” 第281章 【猴子捞月】洗衣机,好 第281章【猴子捞月】洗衣机,好 陈果宁摇头,“她的伤口是故意做的有问题的。她知道自己的父母那么爱她,一定不会轻易让徐家以自杀糊弄过去。毕竟是个普通人,她可能也犹豫纠结过,到底要不要置林凤鸣于死地。我觉得她做的这一切也有点听天由命的意思。咱们如果能找到,算他林凤鸣倒霉,如果找不到,那磁带曝光了,林凤鸣和徐学冬的事情也将暴露在人的视野中,这两个人的人生,也会被彻底地毁掉。其实也已经很解气了。” 孙英武看她思考的很细致,叹了口气劝说道:“你别告诉我你想就靠自己的推测,就想让黄局长放人。我虽然办案不如你,但是我了解咱们的黄局长。只要没有周圆圆亲笔写的遗书承认你说的这一切,那他林凤鸣就死定了!” 陈果宁破天荒地没有和孙英武争辩自己是对的。因为她很明白,就现有的证据,这个凶手必须是他林凤鸣。 陈果宁从参加工作以来,可以说一直是顺风顺水的。 孙英武是个很能听得进去意见的领导。迟永超更不用说了,知道自己脑子笨,对陈果宁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穆松林虽然之前对她不大服气,但是经过那一顿折腾,也知道他们是自己人总要拧成一股绳才能干成事。 但是到了周圆圆的案子,却真正遇到了困难。 为了查明真相,他们去子水厂家属楼,按照声音找到了那个苏科长问他要洗衣机的购买单据,想要核实他买洗衣机的具体时间。 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单据找不到了,只说洗衣机可能是去年买的。 至于那个帮着搬洗衣机的是谁,也说记不清了。 从苏科长家里出来,孙英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人,洗衣机这么个大件,收据都能丢了?竟然还连什么时间买的都不记得了?” 穆松林想了一下,“估计这洗衣机的来源有问题,他没法说。要不等我再去问问?这回我自己去,好好问问。” 陈果宁也是不舍气,“我也去!” 说完就跟着穆松林又重新上了楼。 “苏科长,我们虽然是公安局的,但是我们查的是杀人案,没功夫管你那些破事。你就告诉我,你这洗衣机是不是今年四月份刚买的吧!” 一进门,陈果宁也不讲什么礼貌了,气势汹汹地就开始问话。 苏科长刚想发火,就被穆松林给按沙发上了。 “老实点!再不说实话,我就让经侦来问你了!” 苏科长可以不怕陈果宁,但是穆松林一个壮汉他还是怕的。 “那你们给我保密?” 陈果宁烦得不行,“保密保密!赶紧说。” “这洗衣机三月底的时候,买的。” 当然这“买”的这两个字,他说的有点心虚。 “三月底?”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陈果宁和穆松林的意料。 “真的是三月底?” “真是。我跟你们说实话,这洗衣机是走私的,我以为你们来查这个呢,所以没敢说。我当时找了个车去拉回来的时候,前面楼的小朱看到了,很热心的过来帮忙。后来还跟我要电话说也要买一个,我就把我熟人的电话给他了,还叮嘱他保密呢。至于他买没买我就不知道了。” 苏科长一脸的后悔,“我其实不是想买走私的,这不是到处都在涨价,洗衣机有票也不好买嘛。正好这人有牵线,我就想买就买个好的,那日本货确实好用还便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猴子捞月】洗衣机,好(第2/2页) 陈果宁把这个日期和名字记下来,准备走的时候突然低声说:“你那个熟人还干吗?” 苏科长啊了一声,“干啊。最近正是好卖的时候呢。” “也给我个电话,我给我妈买一个。” 穆松林在后面拉着陈果宁,“那玩意没有自来水不能用。” 苏科长却说:“没事。你就买我家这个夏普的,双缸半自动。自己往里倒水也能用。怎么着也比手搓着洗省事啊。这甩干完了,衣服半天就干了。” 穆松林想了想自己闺女现在正是调皮的时候,眼珠一转说道:“也是。你再帮我们打个招呼,买的多便宜点。” 苏科长没想到事情最终是这个走向,“当然当然,咱们这都是自己人,我跟他说说给个成本价。” 从苏科长家里出来,他们又按照对方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小朱。 “买走私的也犯法?” 小朱一看他们上门问洗衣机被吓了一跳。 “不是,是那天出了点别的事。跟你的洗衣机没关系。你先说说那天帮忙的事情。” 小朱说的和苏科长说的基本一样,他帮忙把洗衣机抬上楼,那真是越看越喜欢。后来走的时候和对方要了电话。 “洗衣机我第二天就买了,你们看,就在那呢。我媳妇喜欢的不行了。” 孙英武他们看着卫生间里那个盖着一块带蕾丝花边白布的洗衣机,知道这女主人确实是很喜欢了。 “好使吗?” “可好使了。我媳妇当年带孩子把手脖子累坏了,自从买了这个,可是省老鼻子事了。我要知道这么好用,早就买了。” 小朱还兴致勃勃地掀开罩布,把家里准备洗的衣服还给他们展示了一回。 看得孙英武他们心里跟猫抓一样痒痒。 从自来水厂家属区回来,他先带着陈果宁去和黄局长汇报这事。 黄局长对陈果宁的想法就是四个字,“奇思妙想。” 老黄的原话是,“小陈啊,这脑子好使有想象力是好事,可是也不能太过奇思妙想了啊。咱们不说别的,就说周圆圆的钥匙你确实是没找到吧?录音的时间有问题也可以解释,可能周圆圆按照自己之前的日记读了一遍呢。现在案子目前人证物证俱全,想放人,你能跟家属开得了口?” 陈果宁说:“问题是也没有日记啊。” “那要是周圆圆烧了呢?你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推测,周圆圆配的钥匙在哪?谁看到她偷着进出林凤鸣家了?可是那带指纹的杯子和杀人动机可是实实在在的在那摆着呢!” 黄局长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起来。 虽然还有疑点,但因为是杀人案,检察院很快做出了批捕决定,案子也由一中队移交给了预审。 陈果宁在家想破了头,也没想出来有什么办法能救林凤鸣。 伯秀儿看着闺女一晚上一晚上的在炕上翻腾,十分的心疼。她一边往新买的洗衣机里倒水,一边对在旁边刷牙的陈果宁说:“宁宁,还为了那个案子烦心呢?” 这天吃早饭的时候,伯秀儿给闺女夹了一块酱牛肉,劝起她来。 “周圆圆能用自己的命冤枉他。不管谁摊上,都只能是个死。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第282章 【猴子捞月】绑架 第282章【猴子捞月】绑架 陈大壮去外面给闺女投了个凉毛巾,“快敷敷眼睛。年轻轻的再留下个黑眼圈怎么办。要我说,黄局长说得对。这都是那个林什么凤应得的,他活该。” 陈果宁恶狠狠地嚼着牛肉,“爸妈,理是这么个理。可是那是一条人命啊。好吧,周圆圆也是一条人命,可是人就不是林凤鸣杀的啊!我这心里过不去。” 伯秀儿摸了摸面条,觉得凉的差不多了,这才放到陈果宁的面前。 “宁宁,妈给你说个实话。这些年以来,冤死的人不是他林凤鸣一个。咱们的侦查技术就这样,你要实在心里过不去,干脆就不干了吧。你爸妈托我们给你买对船当嫁妆,你以后就负责吃喝玩乐就行。” 陈大壮在一旁说:“是得赶紧找个对象,都二十二了。之前是觉得当公安威风,你这个脾气有这个身份别人也不敢把你怎么地。这一看啊,这么遭罪,还是甭干了。” 陈果宁吃着面条,“妈,这遇到困难就打退堂鼓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你不是说人这辈子会遇到很多问题,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就行了嘛。” 陈大壮哼了一声,“那我还说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呢。你怎么又不听了?有时候不能光听你妈的,也听听我这当爹的。” 陈果宁吃完早饭,“我这个人,坚信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想好了,实在不行我给林凤鸣去京城找个律师。我还不信了,救不了他。” 她说着起身下炕,一边穿鞋嘴里还在不停的叨叨着。 伯秀儿很无奈把闺女送到门口,“你呀,打小脾气就大,十岁以前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发烧。我和你爸当年怕你有个三灾两病的没法跟你父母交代,有时候太过惯着你了,把你养得太有脾气。我的闺女啊,这世界不是按照你的想法转的。” 陈果宁抱着伯秀儿的肩膀说:“妈,您还惯着我啊。您是不是忘了小时候打我的事了?放心吧,我不信一点办法没有。” 说完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她一路心不在焉的骑着车,快到局里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陈果宁!” 陈果宁支起一条腿停下自行车,转头看了看。原来是徐学冬开着一辆桑塔纳停在了路边。 “你哪来的车?” 徐学冬一时有点无语,心想这是重点吗! “我不是在稽查科吗,这是单位的公车。你上车,我跟你说几句话?” 陈果宁看了一眼自己的自行车,“你等我把车停到局里吧。我一会就出来。” 她下车推着自行车进了公安局大院停好,又快步走了出去。 徐学冬已经把车停到路边等着了。 陈果宁拉开副驾驶的位置上了车,“啥事?” 徐学冬两只眼睛看着公安局的大门口,“凤鸣已经移送起诉了是吗?不是说批捕之后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吗?为什么半个月就起诉了?” 陈果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案子交给预审了,不归我们中队管。我正想跟你商量呢,咱们本地没什么好律师,我之前认识一个京城政法大学的教授。我上次去京城办护照的时候还跟他一起吃过饭,他说他们学校好多教授都考了律师证如今当兼职律师呢。我觉得政法大学的教授,那水平应该不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猴子捞月】绑架(第2/2页) 徐学冬转头看着陈果宁,“你这是心存愧疚?跟我说凤鸣是杀人凶手的是你,后来跟我说案子有问题的还是你。” 陈果宁没法跟他说的太具体,“周圆圆死了,我们也只是根据现场留下的证据来判断的。所以,我只能说案子有问题,但是人到底是不是林凤鸣杀的,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如果能找到周圆圆留下的自白书就好了。” “她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死我们,怎么会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呢。” 徐学冬的语气里充满了绝望。 陈果宁看着他岔开了话题。 “你上着班就这么把单位的车开出来了?不大合适吧?” 徐学冬脸色很是灰败。 “案子在你们手里的时候,我们两个的事情一点风都没露。可是到了检察院以后,事情就传的沸沸扬扬。我爸被气得差点中风,我妈天天哭。我的班,马上也要上不下去了,我还会在意这些吗?” 陈果宁有些无奈,“我要说你们这是报应,你会不会打我?” 徐学冬冷冷地看着她,“世界上男人可以爱女人,为什么男人就不能爱男人?我没有骗周圆圆,是她自己非要跟我结婚的。” 陈果宁倒是一点都没给他面子。 “拉倒吧。你敢说你没有一点因为父母逼你结婚的压力才娶的周圆圆。都这个时候了,无论你如何把责任推给她,也掩盖不了你的错。” 徐学冬突然笑了,他转身从后座上拿起了一个黑色的皮包,埋头在里面扒拉起来。 陈果宁也把头探过去看,“你鼓捣什么呢?” 下一秒,她就感觉一条毛巾捂住了自己的脸,一阵刺鼻的味道充满了自己的鼻腔。 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陈果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五花大绑的躺在一条小船的甲板上了。 她本来就头晕,船体还随着海浪不停地颠簸着。陈果宁有一瞬间感觉早上的牛肉和面条都到了自己的嗓子眼。 “你给我闻的什么玩意?”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徐学冬幽幽地说:“氯仿。我好不容易才找人买的。” 陈果宁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有点想吐。 “大哥,下次想要劫持我,直接说一声就行了,我肯定乖乖跟你走。你搞这些伤了我的脑子怎么办?我这么聪明的人,要是因为你变笨了你赔得起吗?” 徐学冬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看来我平时给你的印象还挺不错的。都到这份上了你也不知道害怕。还有心情关心自己的智力。” 陈果宁又干呕了两声,“那怕还是怕的。不过相比其他男人,你的危险性这不是小很多吗。” 徐学冬一挑眉,“呵,讽刺我?我只是对女人没兴趣,可不代表我没有那个能力。” 陈果宁闭着眼睛感受着天地的旋转。 “大哥,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我和你无冤无仇。呃,其实算是有冤有仇吧。但是如今林凤鸣的事情还没有结果,你就算想报复也还早了点。那你绑我大概率是有目的。那有目的就代表能商量,这不是还没到生死关头嘛。” 第283章 【猴子捞月】文死谏、武死战 第283章【猴子捞月】文死谏、武死战 徐学冬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个水壶。 “喝点水吧。让你猜对了,我绑架你确实是有目的。我要用你把凤鸣换出来。” 陈果宁嘴里的水,下一秒就全部都从鼻孔里喷了出去。 “咳咳咳!等会,啥玩意?用我换林凤鸣?把他换出来以后呢?你们亡命天涯?怎么着,以后就在公海上靠打鱼为生了?” 徐学冬自嘲地笑了,“以后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就不用管了。你现在还是好好省点力气,一会你还得自己游回去呢。” 陈果宁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不会游泳。再说了林凤鸣的事情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你想跑,也得问问人家的意见啊。” 徐学冬转头从船舱里拿出了一个救生圈。 “我找的律师见过凤鸣了。他给我带了话出来,说两身遥隔千山外,一梦同归万里来。你知道这首诗吗?” 陈果宁想了想,“后两句该不是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吧?” 徐学冬的语气里带出了不甘。 “你既然知道这首诗,就应该知道凤鸣这是认命了。既然横竖是死,不如放手一搏。游泳不会,救生圈总会用吧?这玩意你好好抱着,坚持到有人救你就行了。要是再不行,我也只能对不起你了。” 陈果宁艰难地挪动着身体靠在船帮上。 “嘿,你想的还挺周全。你哪来的船啊,再说你会开吗?你这二把刀能看得懂航线图?” “之前一个烟贩子请我们海钓,我跟他学过。这也是他的船,这些人这几年也真是挣钱了。反正是脏钱买的,也不用替他可惜。”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从咱们永成到寒国直线距离只有94海里,你使使劲十五六个钟头就到了。想的确实不错。不过我有这么重要吗,为了我领导们肯把林凤鸣放了?” 徐学冬站在家里手搭凉棚朝岸边看,“你也别妄自菲薄了,你重不重要我还不知道吗?你的领导们已经来了。我都看到凤鸣了。” 陈果宁啊了一声,“快扶我起来看看。” 徐学冬把她拎起来,拿着一把杀鱼刀抵在陈果宁的脖子上。 “黄局长,你们给林凤鸣一条船,让他自己开过来。” 两个小时前。 肖局长去省里开会不在家,副局长黄秀军今天一早正主持例会呢,就看迟永超面无人色的跑了进来。 “局长,队长,不好了!” 孙英武气得不行,一大早听到这话多晦气啊! “什么玩意就不好了!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进来连个报告都不喊。” 迟永超此刻没心情打什么报告。 “局长,小陈被徐学冬抓走了!” “什么!” 一会议室的人都被惊的目瞪口呆。 黄局长到底是领导,赶紧把他招呼到自己的身边。 “你慢点说,到底怎么了?” 迟永超紧张得都结巴了。 “小陈早上没来上班,我以为她这一阵情绪不好想休息就没告诉队长。可是到了八点半,徐学冬突然打电话来说小陈在他那里。还说让咱们把林凤鸣带到龙岩港外面的海区,用林凤鸣换小陈。咱们快去救人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猴子捞月】文死谏、武死战(第2/2页) 黄秀军按着他,“冷静。这事查实了吗?该不是徐学冬虚张声势吧?” 迟永超摇头,“我和大林子一听说这事就赶紧往她家打电话。她爸妈说她早上是按时出的门。据咱们传达室的门卫说早上小陈来了一趟又走了。大林子已经沿着路去找了,想看看她最后去哪了。” 黄秀军心里凉了半截,陈果宁被绑架这事,八成是真的了。 “我现在就去给市局领导打电话。你们也都别闲着,赶紧都出去找。” 一个小时后,省厅的意见来了。 无论如何,先要保证人质的安全。 永成政法委跟市里领导也汇报了,大家都同意用林凤鸣换陈果宁。 毕竟人跑了还能再抓回来,可要是陈果宁死了,他们上哪去给人家两对父母赔闺女去。 就这样,中午十二点十五,七八辆车拉着带着手铐和脚镣的林凤鸣,一路赶到了码头。 孙英武他们夹着不明所以的林凤鸣,和领导们一起上了临时借来的渔船。 果然在龙岩港的外海见到了陈果宁和徐学东。 林凤鸣这一路总算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在听到徐学冬的喊声那一刻,眼泪滚滚而下。 “冬冬,快把人放了!你这是在犯罪,我不用你管!” 徐学冬没理他,把刀又往陈果宁的脖子上逼近了一些。 “我给你们几分钟给你的时间考虑,不然咱们就鱼死网破。” 黄秀军他们几个领导商量了一下,对孙英武说:“把橡皮艇放下去,让他上去。” 孙英武点点头,拖着一脸内疚和惊慌的林凤鸣走了。 市里的一位领导问:“边防的快艇准备好了?” 黄秀军点点头,“就躲在码头那边,只要小陈回来,几分钟就能追上。” 船上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事如果最后林凤鸣能被抓回来最好。如果人真的跑了,对陈果宁甚至对他们全永成公安局都是很不利的。 谁知道孙英武刚把林凤鸣弄到橡皮艇上准备给他开手铐,就听陈果宁喊了起来。 “谁都不许放他!文死谏武死战!不用救我!” 喊完了,她看着徐学冬。 “你不是村里种地的农民没有见识。你应该知道不光边防有快艇,海关也有。你自己是跑不了的。徐学冬,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跟你说了,林凤鸣还有机会!” 徐学冬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机会了!这事闹出来以后,凤鸣的父母、兄弟都已经跟他撇清关系了。他爸说了,这辈子就当没这个儿子,还让你们赶紧把人枪毙了。都是因为我,凤鸣他没有家了。” 陈果宁还要说什么,就已经被徐学冬给堵上了嘴。 “你不用再说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说完他看向孙英武他们,“快放人,不然我就杀人了!” 孙英武其实没大听懂陈果宁喊的什么文啊武的。眼瞅着自己的手下被徐学冬往嘴里塞了那么大一块布,急得他就差把林凤鸣的橡皮艇踹走了。 “赶紧滚!” 第284章 【猴子捞月】这回真死了 第284章【猴子捞月】这回真死了 林凤鸣看着一脸痛苦的陈果宁,担心徐学冬干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立即左右开弓地开始划船。 奈何没有经验的人那小船总是跑偏,等他好不容易靠近了徐学冬的船,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徐学冬伸手把林凤鸣给拉上船,林凤鸣和他拥抱在一起放声痛哭了一会。 一旁被捆成粽子的陈果宁,这个单身狗、电灯泡此刻彻底没人搭理了。 她趴在在甲板上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毛巾给蹭掉了,心里真是无语。 “你们赶紧说事吧,哭啥啊真是的。” 林凤鸣这才想起来船上还有个外人。 “学冬,趁着还没酿成大错,赶紧把陈公安放了。你别做傻事!” 徐学冬连一个眼风都给陈果宁,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凤鸣看。 “挨打了吗?” 林凤鸣摇头,“没有。学冬,他们要追来了,赶紧放人吧。” 徐学冬冷笑一声,从包里翻出了一包雷管朝着大船喊道:“谁敢追过来,咱们就同归于尽!” 林凤鸣愣住了,“学冬,你哪来的炸药?” 徐学冬没有回答问题,只是深情的看着林凤鸣,“天地早已无你我的容身之处,你愿意吗?” 林凤鸣看着自己的爱人,眼角的泪花在阳光下闪烁着。 他悲伤的笑了。 “我当然愿意。” 陈果宁搞不懂这两个人的脑回路,“不是,你们两个愿意什么啊?赶紧放了我!” 林凤鸣看着她,“冬冬,要不让她做我们的证婚人吧?” 徐学冬点点头,“好。陈果宁,你就当我们的证婚人吧。今天,是我徐学冬和林凤鸣正式结婚的日子。我们两个很早以前就决定了,今生要生同衾死同穴。” 陈果宁啊了一声,心想着这怎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我倒是愿意,可这我身上也没带结婚证和公章啊。再说林凤鸣就是我抓的,你们不怪我?” 林凤鸣看着头顶上久违的天空,“这事不怪你。如果我是公安,也不可能比你做的更好了。说起来,她也算是我害死的,我认!” 徐学冬也看着天空,“凤鸣说得对。何况你也一直在想办法帮我们,你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今天就见证我们拜过天地就可以了。” 陈果宁皱着眉坐在甲板上,“怎么搞得我心里这么难受呢。那你们赶紧拜吧,这也挺晒的。” 林凤鸣和徐学冬两个看了她一眼,竟然真的认认真真地拜起了天地。 陈果宁等他们拜完了,“行了,我宣布礼成!赶紧给我松绑吧,绑着胳膊都不过血了。” 徐学冬上前用刀把陈果宁身上的绳子割开,“你走吧。自己划船回去。” 陈果宁活动了一下胳膊,缓了缓感觉自己有了力气,猛地冲过去想要抢林凤鸣手里的雷管。 “你干什么?” 林凤鸣抱着雷管和陈果宁撕吧。 陈果宁说:“你们是不是想殉情!周圆圆拿我当傻子,你们也拿我当傻子!你们千万别冲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案子还有转机的,赶紧把雷管给我!” 徐学冬上前帮林凤鸣,“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们早就无路可走了!” 陈果宁咬着牙喊:“还可以去投奔这张志鹏啊!死刑也可以上诉,还有最高法复核,还有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猴子捞月】这回真死了(第2/2页) 徐学冬的眼泪都下来了,“志鹏那里去不了了。他,他也嫌弃我们!” 林凤鸣只感觉浑身发凉,最好的朋友都接受不了他们的事情,何况其他人呢。 陈果宁趁他发呆,干脆抱着林凤鸣一头栽进了海里。 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一阵剧痛,应该是自己的身体拍在了海面上。 随着身体重重地落进水里,旱鸭子的她迅速地沉了下去。 意识迷离之前,她最后看到的就是林凤鸣那焦急的脸。 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好歹雷管应该是炸不了了。” 感觉过了好久好久,陈果宁被一阵臭味熏醒。 她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的脸正贴在地上。一块鸡屎离她的鼻子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此刻她的不仅鼻子里充斥着鸡屎味,她的耳边也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鸡叫声。 “我去!我不是掉海里了吗?谁给我捞上来扔鸡窝里了?就算不小心被徐学冬抓了,那该处分处分,也不能把我扔这里改造啊。” 心里有些郁闷的想着,陈果宁觉得总在地上躺着也不是个事。努力克服此刻浑身的酸痛,她活动着胳膊想要撑着地爬起来。 谁知道这一动,却感觉自己的脑袋特别重,踉跄了一下竟只是将屁股撅了起来,脑袋依然贴在地上。 陈果宁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撑在地上的那双手,心里一片惊骇。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身高不矮,从小就是手长脚长的。可是如今地上这双手,五根手指短短的,手背肉嘟嘟的还带着小窝。 “嘶?” 陈果宁一脸的疑惑,索性不着急起身了。 她正趴在那看自己的手,还没等研究明白呢,就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的喊了一声。 “宁宁,可不敢吃鸡屎啊!” 陈果宁听着这个声音快速向自己靠近,随后那个女人把她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抱在了怀里。 抱在了怀里。 怀里? 自己自从五岁以后,连陈大壮都不大抱得动她了。这个女人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把她给抱了起来? 陈果宁的惊呼声压抑在嗓子眼里,因为她已经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样子。 “舅妈?” 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只是吐字不大清楚。 “呀,宁宁真乖,会叫舅妈了呢!刚刚摔倒了吗?没吃鸡屎吧?张嘴我看看。” 陈果宁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了至少二十岁的舅妈,懵了。 “宁宁,怎么了?刚被鸡欺负了?跟舅妈说哪只欺负你了?今天就让你舅舅杀了给你炖上。” 陈果宁的脑子快速地转着,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距离地面的距离,又看着舅妈姜碧春年轻、秀丽的脸庞,脑子里猛地升起一个念头。 我这是回到小时候了? 不可能吧? 难道自己这是被淹死了,脑子开始过走马灯了? 随着她意识的慢慢清醒,陈果宁感觉自己慢慢脱离了那小小的身体,最后竟然飘到了半空中。 “得了,这回是真死了。” 陈果宁对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第285章 【猴子捞月】我没想吃鸡屎! 第285章【猴子捞月】我没想吃鸡屎! 但陈果宁是个乐观的人,死都死了,哭也没用。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往下落了落,勉强站在了地上,感觉自己此刻的视角像是在看电视。 姜碧春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身边站着长大了的陈果宁,径自抱着怀里小小的人往屋里走去。 “宁宁,别急,你妈一会就回来了。你姐呢?” 小朋友茫然的摇摇头,被姜碧春给抱进了屋。 飘着的陈果宁赶紧跟着进了屋。 姜碧春的大女儿伯玲比她大三岁。她们两个进屋的时候,伯玲正站在炕前翻找东西呢。 “玲玲!你怎么回事!我不让你看着妹妹吗?这大冷天的,怎么就让妹妹自己在院子里?” 伯玲有些委屈地转头看着她,“妈,刚宁宁哭着要找小姑,我没办法就带她出去看鸡玩。她又说饿了,我这不就回来给她找桃酥吃。” 陈果宁看着姐姐稚嫩的脸,又看了一眼挂在炕边墙上的日历。 一九六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那玲玲姐也不过五岁啊,人家自己也还是孩子呢? 干嘛骂她啊。 姜碧春叹了口气,“那是妈错怪你了。不过宁宁还小,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大人们都忙,你要担起做姐姐的责任。以后可不敢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刚刚她就差点吃鸡屎呢。” 靠着墙站着的陈果宁在心里大喊:“舅妈,我没想吃鸡屎!没想吃!” 姜碧春当然听不到她的话,“玲玲,你去给妹妹投个毛巾来。” 伯玲乖巧地答应着,下炕去拿了一块湿毛巾回来。 姜碧春让陈果宁坐在了炕头上,拿毛巾给她擦了手,然后从橱子里里拿了一块桃酥递给她。 “吃吧。” 陈果宁索性跟着小小的自己坐在炕头上,竖起耳朵想听听自己的大舅到底遇到什么大事了。 可能是当年她太小了,所以对这大舅家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毫无印象。 伯忆玲年纪小但是很懂事,她搂着妈妈说:“妈,姑姑说让给咱们别担心。” 姜碧春忧伤地说:“你姑姑早就不在派出所干了,静云去年也被批斗了,现在已经跟随父母下放去了边疆。就靠你姑姑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余青救出来。” 静云? 静云是谁? 陈果宁听得一头雾水。 自己长这么大,家里的事情父母从来都不瞒着她的。 怎么这个静云她没大有印象呢? 突然,陈果宁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好像想起来这个静云,是谁了! 一九八零年,轰轰烈烈的运动结束两年以后。有一天,伯秀儿接到了一封从边疆寄来的信。 她看完以后十分高兴地对陈大壮说:“静云姐说她的父母平反了,她的问题也解决了!” 当时陈大壮也是高兴得手舞足蹈。 “真好!可算是盼到了这一天了。这些年咱们连她的名字都不敢提,如今可算是天亮了。对了,静云姐现在在哪儿?咱们要不去看望一下?” 伯秀儿皱着眉,“她叮嘱让我们先不要去找她,因为不知道政策会不会再有什么变化。毕竟当年的事情,她也是吃了大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猴子捞月】我没想吃鸡屎!(第2/2页) 陈果宁记得这事过去一年以后,有一个长得很漂亮、气质十分独特的阿姨和一个比唐国强还帅的叔叔曾来他们家做过客。 伯秀儿和对方见面后,两个人抱头痛哭了很久。当时妈妈还给她讲过林静云的破案故事呢,据说是个会用测字破案的阿姨。 但是这个余青,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听舅妈这意思,好像是一个叫余青的人遇到了什么危险。 什么危险呢? 她正在心里琢磨着呢,就听院门响了。 伯先胜和伯秀儿两个人脸色沉重地推门进来了。 姜碧春赶紧起身出去迎丈夫和小姑子。 她站在院子里低声问:“情况怎么样?” 伯先胜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也不知道上面这是要干什么,咱们镇上的派出所就剩小曲一个人了。他跟我们说了一下情况,然后说现在的形势很不好,检察院已经取消了。这个案子现在已经交给局里办了,他插不上手。青哥这次可真是麻烦了。秀儿,你说不会真的被枪毙吧?” 伯秀儿脸上表情凝重,“进屋说。” 姜碧春一听赶紧把他们两个拉进屋,把屋门紧紧地给关上了。 她给他们兄妹两个各投了一个毛巾,“快擦擦脸慢慢说。” 伯秀儿擦了一把脸,“我听之前认识的人说,以后法院要和公安一起办公了。不仅少了检察院这一道手续,法院那边现在也乱。如果在公安被定罪,那青哥被枪毙是必然的。毕竟这可是故意杀人。” 伯先胜接过毛巾一边擦脸一边骂。 “我真是没想到,之前跟青哥关系不错的那些人,等他真的遇到事情了,那些人反而跑得比谁都快!” 伯秀儿手里握着凉津津的毛巾。 “他在官场上的人际关系,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如今他出事了,人家撇清关系也正常。可惜青哥也算是咱们隔壁村飞出去的金凤凰了,如今落到这个下场。” 姜碧春心里有些着急,“我觉得余青不是那种会杀人的人。我和他也是认识不少年了,当年一起上初中的时候,他年年都是全校第一。不光学习刻苦,为人也冷静,还是咱们镇上唯一一个大学生。这种人,怎么会杀人呢!” 陈果宁坐在窗台上原本还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一听到杀人案,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杀人耶,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可是如今她就是想问,也问不出来啊。正在干着急的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 原来是伯友军来了。 他一进门就急匆匆的拉着伯先胜问:“哥,听说青哥被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刚帮咱们争到了生产队长,这一出事宋世昌那几个人就又开始心思活络了。秀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也知道了?” 伯秀儿点点头,“嗯,我跟我哥刚从派出所回来。” 原来今天一早,陈大壮和伯秀儿打了招呼,就骑自行车带着陈果实去陈大妮家了。 伯秀儿抱着陈果宁在烧的热乎乎的炕上正教她背诗呢,就听院门被人撞开了。 “秀儿,就你和宁宁在家?大壮和石头呢?” 第286章 【猴子捞月】杀人犯余青 第286章【猴子捞月】杀人犯余青 伯秀儿看着满头大汗的哥哥,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带着石头去大姐那了。出啥事了?” 伯先胜去年在村里社员的支持下当上了生产队长,原本的生产队长宋世昌和他的支持者并不是很服气,经常给他使绊子。 伯秀儿看着哥哥心事重重的来了,还以为是生产队上又遇到了什么难事。 谁知道伯先胜说的事情,可比工作上让人使绊子要严重得多。 “昨晚青哥被抓了。” 伯秀儿听得心里一紧,“青哥是正经的贫农出身,怎么也会被抓?难道是他站错队了?那事情严重吗?” “不是站错队的问题。站错队好歹还能活,这次恐怕是要掉脑袋了。” 伯秀儿干脆把怀里的陈果宁放下,“反革命?” “不是。人家来传话的人说,昨天半夜青哥把静岚杀了。” 伯秀儿脑海里闹出一个恐怖的念头,“岚姐死了?!还是青哥杀的?!有证据吗?” 伯先胜拍着大腿,“传话的人也不知道啊,只是说现在人已经被公安给关起来了。秀儿,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伯秀儿给陈果宁穿好衣服,“不急。这些事情传话的也可能是道听途说。咱们先找人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没准就是以讹传讹呢。现在这么乱,人被带走调查也是常有的事情。” 家里的自行车被陈大壮骑走了,伯先胜骑车带着伯秀儿和陈果宁先回到大团村。 天气太冷,没法带陈果宁东奔西跑。伯秀儿把陈果宁交给嫂子姜碧春看着,就急匆匆的跟着伯先胜出去打探消息了。 一直到刚刚两人才回来。 伯友军听伯秀儿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说完,脸色难看起来。 “这下完了。青哥是咱们公社的副书记,他这一出事,咱们岂不是也要受牵连。怪不得今天一早宋世昌那么得意的看着我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伯先胜说:“好在青哥他这是杀人,又不是政治犯,按理说不会牵连到咱们。只不过咱们的靠山没了,以后怎么样还真说不好。咱们要有个思想准备。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青哥可能连命都要没了。” 伯秀儿理了理思绪,“我觉得这事不对。青哥和岚姐可不是那种经人介绍结婚的所谓革命夫妻。他们是自由恋爱结婚的,感情基础很好。就算感情破裂了,也不至于杀人。会不会是有人陷害他?毕竟政治斗争可是要见血的。” 伯友军有些着急,“问题是现在镇上都传遍了,你觉得他不会杀人没用。” 伯秀儿皱着眉,“我去县里一趟。听说杨恒军现在在刑侦科干科长。我们之前还算有点交情,我看看能不能问出点情况。” 姜碧春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云,“秀儿,看着要下雪了。我给你做点饭你吃了再走。不然这一路骑车就冻透了。” 伯秀儿摇头,“没事。我骑车很快的,这事不赶紧搞清楚我也没心情吃。嫂子,你帮我看好宁宁。大壮那边我给留了条,他要是来了,你让他在这等我。” 伯先胜刚要说也跟着去,就被伯秀儿给拦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猴子捞月】杀人犯余青(第2/2页) “哥,我去打听案子本身就不合适,再带上你就更不合适了。你在家等着吧。” 说完就起身出门推着自行车走了。 陈果宁赶紧跟着她出了门。她小心翼翼地落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轻轻地搂着伯秀儿的腰,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默默地掉着眼泪。 “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听话。这回要惹你伤心了。” 伯秀儿用围巾把脑袋包好,一路顶着大北风骑到了县里。等她冲进杨恒军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的手脚都冻得没有知觉了。 杨恒军昨晚提了一晚上余青,刚在办公室的长椅上睡了一觉,就被伯秀儿给吵醒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你是,小伯?” 伯秀儿看他果然记得自己,立刻凑过去说:“杨科长,我想来问问余青的事情。” 杨恒军坐着缓了缓,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先坐。专门为了余青来的?” 伯秀儿点头,“杨科长,你跟青哥又不是不认识,他不是那种人。” 杨恒军起身把盖在身上的军大衣挂起来,又往炉子里添了一铲子煤。 “如今这个形势,大家还是不是人我都拿不准,更别说他了。你有静云的消息吗,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伯秀儿知道他喜欢林静云,当初还追求过对方,但是被林静云婉拒了。 想想如今陪着父母在农场改造的林静云,伯秀儿的情绪也低落了起来。 “静云姐说怕牵连我,不让我跟她联系。她这么好的人,真是。唉。” 如今又不能随便发表言论,两个人满腹心事却只能沉默了着。 过了一会,杨恒军开口了。 “你来是想问问余青会怎么处理?为了个杀人犯还值得你专门跑一趟。” 他起身给伯秀儿倒了一杯热水,“快喝点热水暖暖身体。” 伯秀儿接过茶缸子抱在手里。 他们之前一起办过案,伯秀儿知道他办案颇为专业,也没有藏着掖着。 “一个是静岚虽然和我没有像静云姐关系那么亲近,但是人家平时对我也很好。出了事我心里也很难受。再一个,我也不瞒你。余青他对我们家有恩。我们村原本的生产队长品行不好,无论是分配工作还是分配粮食,都向着他们自己人。后来我哥在余青哥的支持下,已经把他顶下去了。这次他出了事,我们家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我心里一直盼着这案子有问题。” 杨恒军看她说的坦率,也有话直说了。 “这个案子,是我亲自去查的。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可以说人就是余青杀的。” 伯秀儿听完心里猛地一沉,“真的没有问题?他们,感情一直很好的。” 杨恒军用煤钩子在炉子里掏了掏,橙色的火焰冒了上来,把他的脸映红了。 “我记得你结婚以后因为嫁到了劳山镇,所以把所里的工作辞了是吧?所以后来的很多事情你不大了解。他们两个的感情一开始确实很好,但是后来,情况就变了。” 第287章 【猴子捞月】划清界限 第287章【猴子捞月】划清界限 伯秀儿自从生了孩子,家里两个孩子把她绑住了,这两年她也确实很少回娘家。 “他们为什么感情不好了?” 杨恒军看了一眼关着的屋门。 “静云他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她父亲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人,家里的亲戚们都是跟着他沾的光。静岚初中毕业后,就被静云的父亲安排到了县里上班。后来跟余青结婚后,为了照顾家庭她才调动到了公社团委。但是,静云她父亲不是出事了嘛。余青就一直让静岚和他们家划清界限。静岚不愿意,说人不能没良心。” 伯秀儿感觉自己的三观都碎了。 “划清界限?他几年的功夫就能干上公社副书记,难道还真以为是自己能力强?比他早一年分配来的大学生,现在还在熬夜写材料呢!人家家里遇到事情了,他这个时候要划清界限?” 杨恒军没评价余青,只是继续说:“因为这事,他们两个经常吵架。余青就说如果林静岚不和林家划清界限那他就要离婚。可是静岚这个人比较传统,是坚决不肯离婚的。所以这次,我们推测是他们因为离婚的事情谈崩了,余青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杀了人。” 伯秀儿低着头想了想,“不对。这不像是余青的风格。他这个人,是不会轻易和别人起正面冲突的。他自诩智多星,最鄙夷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杨科长,要不你跟我说说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吧。如果没有问题我立马走人。但是如果有问题,我也能帮忙出把力。” 林静云之前带着她来县局,和杨恒军一起合作办过一起连环强奸案。 所以对伯秀儿的能力,杨恒军还是认可的。 “行。反正现在也没人关心案子的事情,我正好跟你唠叨唠叨。听听你的意见。这事,要从昨晚十一点多说起。” 一九六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离岛公社的民兵巡逻队,顶着寒风正在公社的路上溜达。 自从两年前陈果宁的父母跑了以后,这两年陆陆续续有不少政治背景有问题或者有海外关系的人家出逃。 所以公社不仅把渔船都严格控制起来,还加强了夜间的巡逻。 几个民兵在值班室烤了一火喝了酒出了门,没想到刚走了十分钟就感觉自己被冻透了。 他们几个嘴里嘟嘟囔囔的一边骂着街一边往前走。 其中一个叫李小民的民兵眼角突然扫过一个黑影。 “谁?!” 几个人民兵一看有情况,立刻把背的枪拿下来,朝着那个黑影的方向跑去。 那个黑影一看被发现了,把手里的一个大麻袋包一扔直接跑了。 双方距离大概有个十几米,对方拿出逃命的架势拼命地跑,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李小民他们撵了几步没撵上,只得回头去看那个大包。 另一个民兵张大勇用枪管戳了戳那个大包,“还挺软乎的。这个狗东西准是也想跑,估计带了全部的家当。” 李小民冷笑一声,“他以为这大冷天的咱们会玩忽职守不巡逻吧。没想到吧,咱们民兵可不是孬种!大勇,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没准顺藤摸瓜能找到人。” 张大勇答应一声,拉着身边的一个小青年一起蹲下来去解麻袋子口上绑的绳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猴子捞月】划清界限(第2/2页) “嘶,这什么味?” 因为系的是死扣,小青年没指甲弄不开,干脆上嘴去咬。 结果刚一接触绳子,他就感觉不对劲。 “呸呸!怎么一股血腥味?” 李小民心里一惊,随着一阵大风刮过,自己也似乎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都闪开,我这有刀。”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挂在钥匙上的小刀,把绳子给割断了。 “来,手电筒照着这边。” 张大勇他们几个立刻一起把手电筒打在了麻袋上。 李小民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同时用力把麻袋口给扒开了。 昏黄的手电筒的灯光下,一蓬黑乎乎的东西露了出来。 李小民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手就已经继续用力把麻袋口拉了下去。 “呀!!” 随着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几个民兵一起喊了起来。 “死人!是死人!” 这几个人里属李小民年纪大一点,他回身朝那几个人喊道:“都不许喊!没见过死人啊!仔细看看到底是谁?有没有认识的?” 众人按下心里的惊恐,凑上来仔细看了半天。 张大勇突然喊了一声,“这不是咱们公社余书记的老婆林大姐吗?” 有人开了个头,其他人再看那个死人,果然越看越像林静岚。 李小民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越想越觉得像余青。 “大勇,你带着人在这看着尸体。我去把孙队长和小曲叫上,一起去余书记家看看!” 几分钟后,李小民带着民兵队长孙栋和曲政霖就已经走到了余青的家门口。 “小李,这怎么回事?你刚说太快了我没听懂,林静岚到底怎么死的?” 李小民站在那里压低了声音说:“怎么死的我也没敢仔细看,不过一身的血肯定是被人害了的。如今刘书记不在家,我只能找你们了。你们说一会咱们怎么办?” 曲政霖看他表情古怪,拉着他低声问:“什么怎么办,报丧就实话实说。你们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小民一脸的纠结,虽然他没有把自己对余青的怀疑说出来,但是孙栋和曲政霖也不是傻子。 看着他的表情,两个人明白了。 这大晚上的,妻子死了,余青自然是有嫌疑的。 更何况这两人最近在闹离婚,公社内部的人都知道。 孙栋思考了一下指着院门说:“都先别乱猜。有可能是余书记家里来了坏人,那他估计也凶多吉少。无论如何,总得先进去看一眼。我来敲门。” 他说完上前拍了拍门板。 曲政霖趴在门缝那朝里看,发现孙栋没敲门时屋里还时不时的有手电筒的灯光闪过。 可是他敲完门,屋里却彻底黑了。 孙栋看没人出来应门,嘀咕着说:“难道余书记真的不在家?” 曲政霖却说:“不对,屋里有人!” 第288章 【猴子捞月】谎言 第288章【猴子捞月】谎言 他朝李小民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翻墙。李小民会意,后退几步踩着曲政霖的膝盖直接翻过了墙头。 半分钟后,他从里面把门给打开了。 曲政霖拉着孙栋,三个人快速朝屋门跑去。 随着他们的跑动,曲政霖清楚地听到了屋里有开窗的声音。 “糟了,那人要跑!” 孙栋心里更加发急。 他身体素质好跑得最快,抢先一步冲到了屋门口,一把将门给拉开了。 谁知道刚进门,就被一个躺在门口的人给绊倒了。 紧随其后的曲政霖和李小民也没刹住车,三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被压在下面的孙栋举起手里紧紧攥着的手电筒朝身下的人看了一眼,惊呼道:“余书记?” 曲政霖和李小民赶紧爬起来,又把孙栋给扶了起来。 三个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头血的余青,又看了一眼正大敞着的后窗,一起扑到了窗边。 “人早就没影了。” 李小民跳出窗台追了几步,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他们重新回到余青身边,李小民把屋里的灯都拉开。曲政霖找了一条毛巾浸了水给余青擦了把脸,把他给摇醒了。 “余书记,余书记!” “救,救命!” 余青醒过来看到孙栋他们,气息微弱地求救。 曲政霖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余青说:“今天晚上我和静岚正睡着,突然听到屋里有响动。我刚起来想看看情况,就被人给打倒了。静岚,静岚呢?!” 孙栋有些怜悯地看着他,“余书记,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啊。” “静岚出事了?她到底怎么样了?” 余青一张脸因为疼痛和焦急,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扭曲。 李小民凑过来说:“余书记,我们今天巡逻遇到了一个人,他背着,背着。” “背着什么啊!” 余青愈发焦急起来。 李小民心想也罢,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一咬牙说了。 “背着嫂子的尸体。” “啊!” 余青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差点又晕过去。 “快带我去看看她!我要去看看静岚。” 说着就挣扎着要往外走。 杨恒军说到这里,看着伯秀儿说:“你竟然不打断我?其他人听小曲说着这部分,都会气愤地说既然林静岚是外人杀的,为什么要抓余青。” 伯秀儿轻轻摇了摇头,“如果是其他人,我也会认为你们是不是因为立场派别问题公报私仇,可是你和小曲不会的。我相信你们的专业能力。” 杨恒军欣慰地笑了,“我替小曲谢谢你对我们的肯定。其实主要的功劳都是小曲的,是他第一时间发现了破绽。” 当时余青挣扎着要往外走的时候,曲政霖喊住了他。 “余书记,见林姐的事情不着急。我看你现在更要紧的是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撒谎。” 孙栋和李小民刚才还十分同情余青,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又警惕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猴子捞月】谎言(第2/2页) 余青扶着门框看着曲政霖,“小曲你什么意思?我知道你和我立场不同,可是你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栽赃我!我什么时候撒谎了!” 曲政霖哼了一声,“余书记给人扣帽子的功夫还是这么厉害!你不用不承认,这里面的破绽太多了。还需要我一一给你指出来吗?” 余青冷冷地看着他,“你说。你今天要说不出个一二三,这事没完!” 李小民悄悄拉着曲政霖的衣袖说:“他真的有问题?” 曲政霖很自信地点点头,“我跟静云一起工作了五年,就算我是个笨蛋也总学了个皮毛吧。余书记,我不说别的,就血迹这一件事就能证明你在撒谎!” 孙栋问:“怎么说?” 曲政霖指着西屋说:“我刚开灯的时候观察了一下。西屋炕前地上有大量的血迹,从出血量来看应该是已经被杀害的林静岚的。你虽然是大学生,但学的是文科,估计缺少这方面的知识。血液在0到5分钟内流出来的是鲜红色,15到30分钟以后就会变成暗红色,2到4小时以后会变成深暗红、酱红色。当然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会有变化,我就不多说了。余书记,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额头上的血是多么的鲜红。你再看看林静岚流出的血,早就变成了深红色了。这说明,你的受伤应该就是几分钟以前的事情。我没猜错的话,刚刚在屋里打着手电筒的人应该是你吧。” 孙栋和李小民的目光在余青的额头和炕前的血迹上来回移动,然后看向余青的眼神明显的变了。 余青扶着门框的手有点发抖,“我确实是之前就受伤了,不过当时只是被打晕了。你们敲门的时候我醒了,刚要喊就又被那个人给打了,这才流的血。” 曲政霖看着他,“可惜你额头的伤不是被人打的,而是撞得。孙队长,你们看看灶台的那个角上,是不是还留着血迹?余书记,人想要把自己打伤是很难的,想必你试过之后只好自己撞了灶台的角吧。这不,血迹还在上面。” 李小民走到灶台旁伸手摸了摸,指尖果然出现了红色。 他和孙栋十分默契地走到余青身边,一左一右的把他夹住了。 “不不,我刚刚说错了。这个伤确实不是被打的,而是那个人抓着我的头磕的。” 余青强行解释着。 曲政霖冷笑一声,“李小民遇到的那个人当时扛着林静岚的尸体,被他们发现后弃尸逃跑。那你跟我说说他为什么又要回来呢?跑了不是一了百了了?” 余青被问住了,过了几秒钟才说:“凶手,凶手一定是回来杀我的!他怕我将来认出他来!” 这次连孙栋都有些无语了。 “余书记,他要杀你有的是时间。听小曲的意思,小林死了两个钟头了,这期间啥时候不能抽出功夫杀你啊。干嘛费劲回来。” 余青一看连一个武夫都能反驳自己,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好吧,其实那人还有同伙。他们是特务想要策反我,我一直不从。他们就杀了静岚想要栽赃我!我之前是怕你们不信,所以才没说实话。” 这话一出,李小民竟然还有点信了。 “是这样?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第289章 【猴子捞月】现场的情况 第289章【猴子捞月】现场的情况 曲政霖却无动于衷。他指着后窗,“余书记,你不愧是学中文出身的,挺能编啊。前一阵下了雪,后窗的雪还没化呢。你解释一下雪上面为什么没有你说的那个人的脚印。从我们敲门到进来,不过一分钟。那个人就跑没影了?怎么着,跑步冠军专门来你家杀人?余青,别狡辩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李小民立刻反应过来,“对啊,我这人跑得不算慢,追出去的时候连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呢!” 余青看自己的伪装被他一一戳穿,浑身发软就要往地上倒。被李小民和孙栋一下子给按住了。 “余书记,你糊涂啊!两口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实在不行好聚好散啊!你怎么能杀人呢!” 余青此刻一张脸灰白的如同死人,他用尽全身力气喊着:“不是我!我没有杀人!就是他们栽赃我!他们,他们是特务,他们会轻功的!你们要相信我!” 李小民头脑清醒以后,眼睛落在了余青棉袄肩膀上的血迹上。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他气愤地说:“你还说你没有杀人!刚刚我们遇到的扛着林姐尸体的人就是你!你肩膀上的血就是证据!” 杨恒军说完一摊手,“所以,这个余青当晚就被民兵们押着送到了我这里。我也给林静岚做过尸检了,她是后背中刀造成血气胸,最终呼吸衰竭死亡的。这种死亡方式还是很痛苦的。” 伯秀儿皱着眉,“那余青认罪了吗?” “不认。他说自己当天晚上吃完饭就睡了。晚上十一点多他起夜,发现林静岚不在身边。因为最近两人时常吵架,林静岚每次吵完架都去西屋睡,他也没当回事。结果走到堂屋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他就朝西屋看了一眼,发现林静岚趴在地上已经死了。” 杨恒军起身从桌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照他的说法,就是林静岚半夜被人杀了,跟他没任何关系。” 伯秀儿叹了口气,“一个女人半夜看到陌生人总会喊叫的,余青就算是头猪,也该能听到动静。杨科长,你说会不会是余青听到了声音,但是因为害怕不敢出声。直到对方走了,才敢去查看情况?” 杨恒军吐出一口烟圈,“审到天快亮的时候,余青确实是改口这么说了。但是,和现场情况依然不符。” “没有外来人员的痕迹?” 伯秀儿略一思考就猜到了原因。 杨恒军点头,“当时我和小曲对现场进行了仔细的搜查。” 十二点多,杨恒军开着车到了离岛公社副书记余青的家里。 他和曲政霖两个人一见面,彼此都有些忧伤。 “杨科长,你是先看尸体还是先看现场?” 曲政霖想想短短一年时间物是人非,忍下了泪水开始谈工作。 杨恒军想了想,“已经到这里了,还是先看现场吧。” 他从车上把自己的工具箱拿下来,跟着曲政霖进了屋。 孙栋和李小民押着余青蹲在院子里,都一脸好奇的看着杨恒军。 他们这还是第一次正经看公安勘察现场。 “杨科长,你看。静岚姐应该就是死在这个屋里的。” 曲政霖领着杨恒军到了西屋,指着满是血的地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猴子捞月】现场的情况(第2/2页) 杨恒军蹲下来看了看,发现地面上有一组血足迹,从西屋到东屋,又从东屋移动到了堂屋。 “这足迹看大小和花纹,应该是同一个人的。” 他说着走到院子里踢了踢余青。 “把脚抬起来。” 余青不情不愿地把鞋底露出来,“那脚印是我查看情况时踩的,小杨,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杨恒军和林静岚认识的时间比他要长,对着这个嫌疑人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 他拍完照,又回到屋里把后窗、东西两屋和灶台都拍了照片,又提取了灶台和地面上的血迹。 曲政霖跟在他身后,“我刚去后窗看了。确实只有小李的脚印。” 杨恒军低声问:“刀找到了吗?” 曲政霖说:“我怀疑在麻袋里。但是你还没来,我没有动尸体。” “他为什么杀静岚?” 杨恒军记忆里,这两个人感情是不错的。 曲政霖低声说:“静云家出事了,余青想要另找靠山,静岚就成了累赘。” 杨恒军心里对余青更没好印象了,但是工作是工作,个人情感是个人情感。 他还是认真地把现场看了一遍。 这是典型的胶东民居,一共三间房子。东西两个屋盘的炕,堂屋里是分别通向两个炕的灶台。堂屋北面是一组橱柜,橱柜上方的后窗此刻正敞开着。 杨恒军伸手把一扇窗户关上,认真地观察了一下。 他指着玻璃上的几个指印说:“冬天灰大也不需要开这个窗,所以今天有人开窗就留下了痕迹。这个痕迹只有里面有,外面并没有。这说明,开窗的人在屋里,并没有人从外面开窗。” 说完,他又把家里其他的门窗都看了一遍,最终确定其他窗户都从里面插着,门闩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曲政霖看着炕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说:“静岚姐根本就没有在这屋睡觉。而且如果真的有人进来,她第一时间就会喊的。所以那个余青说的根本都是假的!” 杨恒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激动,有话慢慢说。走,咱们去看看静岚。” 他们两个从屋里出来,曲政霖瞪了余青一眼。 “带走。” 余青问:“你们要带我去哪!” “当然是带你去见静岚姐。你要真的问心无愧,你自己去跟她说!” 曲政霖虽然极力压抑着,但是语气中还是能听出愤怒。 李小民和孙栋两个人一起押着余青往外走。 大晚上的他们这里叮叮咣咣的,早就把周围的人给吵醒了。 此刻一群人堵在门口,看着他们把公社的副书记押走了,忍不住议论起来。 “小民,小民!余书记这是犯什么错误了?” 李小民不敢回话,只是说:“跟你有啥关系,赶紧回去睡觉吧!” 他说完就赶紧往前走。 孙栋对着在门口的两个民兵说:“看好了,谁也不许进。杨科长,走吧。” 随后他们跟着李小民一起到了林静岚的尸体旁。 看着昔日温柔和顺的林静岚变成了麻袋里蜷缩的可怜尸体,杨恒军一时间十分的心酸。 第290章 【猴子捞月】余青其人 第290章【猴子捞月】余青其人 杨恒军让人在地上把他专门带来的塑料布铺好,亲自动手慢慢地把林静岚从麻袋里抬出来放在了上面。 就像李小民说的,林静岚浑身是血,原本白皙的脸颊上也沾满了血污。但是仔细看,还是能认出来确实是她。 “杨科长,这么多血,应该是刀伤吧。” 孙栋是打过仗的,大概知道一些死人的事情。 杨恒军没有回答。他先是检查了林静岚的脖颈处,没有发现掐扼的痕迹。又把她轻轻翻过来,果然在林静岚的后背肩胛骨下方看到了一个刀口。 他拿尺子量了一下,“看刀口的宽度,应该是一把单刃刀。你们看看麻袋里有没有。” 曲政霖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在麻袋里翻了翻,拎出了一把十来公分长的刀。 “这是一把割摆刀?” 所谓的割摆刀是镇海这边渔民专门用来处理鲅鱼、带鱼等海鱼的工具。一般是用来割鱼尾、剖鱼腹、分离鱼皮鱼骨的。 船上作业环境潮湿,所以刀柄一般都是用布条缠着做防滑处理的。 与其他刀具的区别是,它比普通镰刀窄、刃更锋利。而且比匕首更长一些,适合单手大力操作。 可以说在本地,大部分和渔民有关的伤害案件都是割摆刀造成的。 曲政霖举着那把割摆刀问余青,“余青你是一个读书人,家里怎么会有这种刀?你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 余青扭过头不去看林静岚的尸体。 “我不知道,这可能是坏人带来的。” 一旁的张大勇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余书记,这刀不就是之前林三儿送你的吗!” 众人一听,立刻看向张大勇。 孙栋立刻问:“你认识这刀?” 张大勇指着刀把上的布条,“这就是林三儿自己找布缠的。他家属的大姐是县里服装厂的,只有他家有这种结实耐磨的化纤布头。我记得前几天余书记找林三弄了些鲅鱼要晒鱼干。肯定是林三儿怕他家里没有趁手的刀收拾鱼送你的。” 孙栋又看向余青,“你一个连饭都不会做的人,要亲自晒鲅鱼干?” 杨恒军想起他们家院子里好像确实挂着一串鲅鱼干。 “余青,你这个人在家里一向是什么都不做的。只怕那些鲅鱼还是静岚帮你收拾的。你怎么忍心杀她。” 余青还是那句话,“我没杀她。” 六十年代也没什么做毒理测试的仪器,尸检本来就简单。确定了林静岚的死因后,杨恒军觉得也没有解剖的必要。 他让曲政霖把带着血、湿漉漉的割摆刀放进袋子里,“把尸体抬上车吧。我回去再对伤口进行切开检查。” 孙栋赶紧招呼人抬尸体。 他自己亲自把余青押上了卡车的后斗,和李小民、曲政霖他们一起押着余青一路到了县看守所。 杨恒军说到这里,一根烟已经抽完了。 “小伯,这些事情小曲应该已经和你说了一遍了吧。” 伯秀儿摇头,“小曲没有说的这么详细。他说这案子已经交给县局了,让我不要管了。而且小曲也没有说余青和静岚姐感情不好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猴子捞月】余青其人(第2/2页) 杨恒军看着她,“小曲是个大男人,不大关注这些也正常。这些事情也是余青被抓以后,有人跟我说的。而且听说不光是感情不好的问题,你知道余青晒得鱼干是要给谁的吗?” 伯秀儿当然不知道,但是她可以猜。 “余青虽然不爱吃咸鱼,但是他是很会拿捏人的。之前他追求静岚姐的时候,静岚姐已经有一个在接触的相亲对象,所以对他有些不冷不热的。有一次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静岚姐说起小时候只有弟弟妹妹能吃鸡蛋的事情,余青就记在了心里。他就把工资省下来换了鸡蛋,每天堵在她单位门口给她送一个热乎乎的煮鸡蛋。静岚姐果然被感动了。这次突然一反常态在自己家晒鱼干,难道是又有了需要讨好的目标了?” 杨恒军笑了,“是。而且这位新欢可不简单。她是咱们市里一位领导的女儿,最近刚和丈夫离婚。她的父亲可不是林叔叔那种干部,听说很是圆滑能干,如今正是步步高升的时候。余青人品怎么样再说,卖相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他和静岚这些年没有孩子,对方对这一点很是满意。只要静岚同意离婚,他马上就是乘龙快婿了。” 伯秀儿沉默了一会,“看来他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知道侄女的关系不够硬,还是得有直接的血缘关系更靠谱。” 杨恒军起身喝了一口凉茶,“所以,余青杀人人证、物证、动机都很齐全。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别说伯秀儿了,就是从刚刚开始一直坐在炉子旁边烤火的陈果宁都觉得,这案子简直就是铁案啊! 谁知道伯秀儿却问了一句,“背上的伤,确实是那把刀捅的?” 杨恒军点头,“割摆刀刀刃弯曲十分有特点。并且,入刀的角度也可以排除自杀。” 伯秀儿回忆着自己认识的林静岚,那是一个外柔内刚,看起来性格温顺其实很有主见的人。 “我能见见余青吗?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大对。青哥这个人,不是冲动做事的人。” 杨恒军想了想,“行。反正现在哪哪都乱成一团,也没人管事了。这个余青如果没什么变故,估计过几天就要公审枪毙了。你们见见,他还能交代一下后事。” 陈果宁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想我妈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农民,怎么能去看守所会见? 还没等她想明白呢,人家两个就已经出门了。 她赶紧跟着出了门坐在了车后座上。 伯秀儿是知道看守所在哪的,和杨恒军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地方。 余青被提出来以后,陈果宁躲在角落里仔细端详着这个六零年代的大学生。 他是一个典型的胶东青年,身高腿长,宽肩窄脸,眉眼细长。 不光长得不错,他的皮肤也很白皙,身上带着一种这个时代的人少有的书卷气。 余青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看起来情绪十分的焦虑。 陈果宁心想,就这个外在条件,简直就是衣冠禽兽的代名词啊。 估计就算没那每天一个的鸡蛋,静岚阿姨也扛不住这家伙的美色诱惑。 第291章 【猴子捞月】那晚的争吵 第291章【猴子捞月】那晚的争吵 余青眯着眼睛看着伯秀儿,“秀儿?秀儿!哥是冤枉的!你一定要救我!” 说着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杨恒军和一旁的管教一起把他按了下去。 “老实点!” 伯秀儿觉得自己记忆里,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天之骄子这么失态。 “青哥,你先别激动。我哥她们都知道这事了,大家都在想办法。我来就是想问问你,静岚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余青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杨恒军,极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恐惧,努力地组织起了语言。 “秀儿,我真的没有杀静岚。这杨恒军你是知道的,他这些年就跟一条狗一样哈着静云。这次肯定是他为了讨静云的欢心,故意冤枉我的!” 伯秀儿看了一眼杨恒军,“杨科长,你别往心里去。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慌了。” 杨恒军微微眯了眯眼睛,“没事,他说的我认。不过余青,你这逻辑不对吧。照你这么说,静云这些年都没搭理我,我应该因爱生恨,故意不帮她姐伸冤,就说凶手跑了不完了。” 余青一时间语塞了,他没想到杨恒军竟然没有被自己激怒。 陈果宁在一旁偷偷给杨恒军鼓掌,果然是刑侦高手。讯问时最忌讳就是被嫌疑人牵着鼻子走。 伯秀儿对余青说:“青哥,我和杨科长认识这些年,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也别再说这些有的没得了,咱们赶紧说正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余青也当了四五年领导了,突然被一个女人教育,心里本能地有点不高兴。 但是比起当领导的指挥别人,这些年他学会更多的是伏低做小。 “好吧,我说。秀儿,其实昨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昨晚我下班回家,林静岚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甚至连晚饭都没做。我们吵了几句。” 面对余青对自己不做家务的指责,林静岚只感觉到一阵嘲讽。 “余青,你该不是忘了这些天,你天天就想着怎么逼我离婚了吧。咱们都这样了,我难道还要给你洗衣服做饭伺候你?” 余青哼了一声,“你可别冤枉我!我没逼你离婚。我说的一直都是只要你和林正元一家划清界限,咱们的日子还能接着过。明明是你自己不愿意非要跟着他们的船沉下去,何必拉着我。” 林静岚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无耻的言论了。她看着院子里挂着的咸鱼,想想自己为了这些鱼干,寒冬腊月剖鱼、清洗、晾晒,一双手冻得红肿开裂。 最讽刺的是,今天她才知道这些鱼,原来是余青要送给另一个女人的。 “你没想离婚?没想离婚的话,为什么今天会有一个叫耿迎秋的女人给我打电话?” 余青说到这里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伯秀儿和杨恒军,“这纯粹是林静岚自己多疑,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杨恒军哼了一声没说话。 伯秀儿说:“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所以,你们两个因为耿迎秋矛盾爆发了是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1章【猴子捞月】那晚的争吵(第2/2页) 余青点点头,“她当时跟疯了一样骂我。当然我没跟她一般见识,我只是自己热了点饭吃了。我心里觉得难受,就多喝了点酒然后睡了。” 伯秀儿打断了他,“别跳着说。你就说你们当时吵了什么。” 余青沉默了一下,开口说了起来。 当时林静岚越说越生气,最后奸夫淫妇的话都说出来了。 余青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你住嘴!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一点国家干部的样子吗!你跟村口的泼妇有什么区别?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没见识没教养。你真是连林静云的一根小脚趾都比不上!早知道就不退而求其次找你了,再努努力没准也能拿下她!” 林静岚猛地听他提起妹妹,不禁愣了。 “静云?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原本想要追求她?” 余青发现林静岚很在意这一点,心里升起一个邪恶的点头。 “当然,林静云可是林正元的独生女!不说她长得比你漂亮能力比你强,就什么叫独生女你知道吗?如果我能娶她,林正元两口子的钱,他们的政治资源都只能给我!只是可惜她看不上我,不然我何必跟你在一起。你那个娘家,过年回去连一张床都腾不出来。还有你那些弟妹,每次眼睛就盯着咱们带回去什么。你爸妈连一穗玉米都没舍得给我带回来!你拿什么跟人家静云比!” 林静岚呆呆地听着他滔滔不绝地说着,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可是,就算你娶了静云。你现在也是一样要逼她离婚!” 余青哼了一声,“我要是娶了她,现在早就是副县长了!离婚我也不吃亏。副县长,找个大姑娘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静岚心里一直是自卑的,她知道自己哪哪都比不上妹妹。余青说自己当初看上的是静云,她其实是能接受的。 但是听到最后,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原来无论是自己还是静云,在余青眼里都不过是为自己谋前程的工具。 只怕就连这个耿迎秋,也是他余青的一颗棋子。 “你对我,一点点真心都没有吗?” 余青听林静岚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心里觉得有点异样。 “你要说一点没有,那是瞎话。你这人脾气不错,会过日子,也很会伺候人。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挺松快的。但是。” “但是什么?” 林静岚睁开眼睛,“今天反正已经说到这里了,咱们不如开诚布公地说吧。” 余青想想也是,耿迎秋已经给她打电话了,显然是等不及了。 “但是这些事保姆也能做,我要的是一个对我有帮助的妻子。你,不合格。” 林静岚笑了一下,“谢谢你告诉我实话。你想过吗,我现在要是离婚了,后半辈子怎么办?我那个弟媳妇你是知道的,根本容不下我。” 余青拍着胸脯保证,“这你可以放心。只要我混得好,就能保你也过得好。反正你又没孩子,找个带孩子的鳏夫,日子一样过。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 第292章 【猴子捞月】奚字,不好 第292章【猴子捞月】奚字,不好 林静岚靠着墙静静的想了一会。 “看来我不同意也没用了,你的新人急着进门呢。你饿了吧,我给你做点饭。咱们算正式告个别。” 她说完起身去院子里摘下了一条鲅鱼干,又洗了一块萝卜,生起火做了一个萝卜炖咸鱼。 然后把筚篥放在锅里,就着炖菜的热气热了两个三合面的馒头。 余青坐在炕上,看着端上来的萝卜炖咸鱼,眉头紧皱。 “你知道我不爱吃这个。好好地萝卜炖的腥死了。” 林静岚把柜子里留着过年送人的酒拿出来,给他倒了一杯。 “你还是提前说适应适应吧。毕竟,你未来老丈人爱吃这口。” 余青被她这么赤裸裸地说到脸上,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别胡说!” 林静岚也不生气,端起酒杯说:“咱们碰一个吧。夫妻一场,也是缘分。” 说完就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了。 “我们两个说着话,喝了大概有半斤白酒,后来我就睡了。” 余青脸上露出后悔的神色,“早知道就不喝酒了。我半夜醒来想喝水,就看到林静岚倒在西屋,那一地的血啊!我当时就慌了,我想赶紧喊人。可是我不敢,我在外面也不是没有敌人,这不是正好给对方一个整死我的机会吗!我想了很久,不如把林静岚偷偷埋了。这样被人问起我就说她跟我吵架跑了。只要找不到尸体,谁也拿我没办法。没想到,倒霉遇到了民兵。” 伯秀儿没理会他的自怨自艾,“当时林静岚倒在什么位置?” 余青忍着恶心回忆了一下,“她就头朝着柜子,屁股朝着炕,两条腿伸到西屋的门口。就那么侧躺着。” 伯秀儿又想起之前曲政霖看到的屋里的手电筒灯光。 “你被发现后,在屋里干什么?” “我原本想逃跑,后来又觉得不行。我好不容易混出来,我不能放弃一切。后来我想了办法,干脆去办公室住,就说我不在家的。可是我出门的时候着急,办公室的钥匙没拿。我只能回去。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余青的脸上说不上是后悔还是生气。 伯秀儿皱着眉,“你一点都没听到声音?” “真的没有。我这人酒量也就半斤,确实是喝多了!你说谁这么恶毒,竟然这么害我!” 他这德行看得陈果宁拳头都硬了,心想这到底是害了谁啊! 明明是你的妻子丢了性命! 伯秀儿静静地坐了一会,“青哥,就这些了吗?” 余青诧异地说:“就这些啊,再没什么了。我真是实话实说了,我睡了一觉起来,林静岚就让人杀了!这都是事实。” 伯秀儿轻轻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青哥,你知道吗?当年静岚姐说要嫁给你,静云姐和我一起躲在宿舍里偷偷给她测了个字。” 陈果宁原本在一旁磨牙,觉得这个余青真是虚伪到了极点,正琢磨要不要给他一脚呢。 一听到伯秀儿说测字,她立刻把余青抛到脑后了。 她早就听说这个静云阿姨会测字,但是具体过程伯秀儿一直没怎么详细说。 杨恒军见伯秀儿突然说起测字,也来了兴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猴子捞月】奚字,不好(第2/2页) “结果是什么?准了吗?” 说完他自己又笑了,“静云测的,一定是准的。” 余青不知道她在这个节骨眼怎么说起这个了,“你什么意思?” 伯秀儿叹了口气,“当时她问我测什么字。我说既然是你每天一个鸡蛋送出来的感情,不如测个鸡字?静云姐后来就在纸上写了一个鸡。她写完皱着眉,表情很凝重。” 陈果宁在一旁凌空写了一个鸡,心想一只又一只鸟,难道是代表余青这只傻鸟会又找一个媳妇。 嘿嘿,感觉自己也能测了呢! 伯秀儿在桌上写下一个繁体的鷄字。 “她说这个这个奚字很不好,奚”(xi)是一个会意兼形声字,本义是被绳索捆绑、受役使的奴隶,后来主要用作文言疑问代词,大概就是何、为什么、哪里的意思。当然也是一个很少见的姓氏。因为这个字不好,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就把字给撕了。青哥,如今看静云姐算的一点不差。林静岚确实是被你用婚姻捆绑役使的奴隶。可能她到死都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人可以虚伪到这个程度,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可以被一脚踢开。” 她转头看向杨恒军,“杨科长,我没什么要说的了,咱们走吧。” 杨恒军点点头,“跟这种人也确实是没什么可说的。” 他们两个出了看守所,伯秀儿看着空中飞舞的雪花。 “杨科长,我能再提个过分的要求,去现场看看吗?” 杨恒军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发现了什么?” 伯秀儿说:“静岚姐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她听到余青那番无耻的话,按理说应该爆发的。却给他做了饭陪他喝酒,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林家的人,都是有脾气的。” 杨恒军把这话在心里反复想了想。 “伤口的位置,不支持你的猜测。再说,离婚而已,不至于。” 伯秀儿一脸恳切地看着杨恒军,“杨科长,我只是想把这事搞明白。” 杨恒军想了想。 “好吧。” 两个人顶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路就到了离岛公社。 这个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镇上的人家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 杨恒军伸手把门上的封条撕掉,推开了院门。 伯秀儿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着依然挂在外面晾衣绳上的鲅鱼干,忍不住叹了口气。 六十年代物资匮乏,哪怕是干部家庭,院子里也都是泥土地。除了一辆自行车,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她转身进了里屋。因为天气冷,屋里的血腥气并不是很重。 伯秀儿蹲在西屋的门口,对着一地的血迹发了一会呆。 “杨科长,余青说静岚姐是面朝着门侧躺的。那是不是说明凶手是站在炕这个位置的?” 杨恒军在心里模拟了一下,“按理说是。但是这炕前的位置似乎窄了点,有些施展不开。凶手可能移动过尸体吧。” 伯秀儿依然保持着蹲在那里的姿势,她用力抽了抽鼻子。 “杨科长,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在一旁陪着母亲蹲着的陈果宁闻言也抽了抽鼻子。 好像还真有点不应该出现的味道。 第293章 【猴子捞月】我恨他 第293章【猴子捞月】我恨他 杨恒军这两年没少抽烟喝酒,鼻子早就不灵了。他兀自在那吸溜了半天,也没闻到除了血腥味以外的味道。 “啥?” 伯秀儿指着地上的血说:“有一股鱼腥味。” “哦,你说这个。嗨,那就是收拾鱼的割摆刀杀的人啊。不过你这个鼻子还真是那么灵。” 杨恒军靠在门框上,刚要点烟就被伯秀儿给制止了。 “是血里带着的鱼腥味。” 她起身走到血迹的中间,用身上带着的钥匙在地上挖了一下。 “杨科长,这血迹的颜色,是不是淡了点?” 杨恒军啊了一声,凑过来看。 “有吗,这不还是褐色的?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淡。而且,林静岚上衣背上的血迹也有点淡。这怎么回事?” 伯秀儿转身出了西屋,把厨房里的几个盆挨个拿起来闻了一遍。 最终她把一个红色的搪瓷盘递给了杨恒军,“你闻闻。” 杨恒军接过盆,把脸埋进去闻了半天。 “是有一股淡淡的鱼腥味。这是晚上做饭洗咸鱼的盆?” 伯秀儿摇头,“这是脸盆。洗菜的盆在那边橱柜里呢。余青有一点没说错,静岚姐是个十分优秀的妻子,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杨恒军端着盘子问:“你到底啥意思?这个案子真的有问题?” 在一旁一直跟着东奔西走的陈果宁,此刻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相信,自己的母亲肯定和自己想的一样。 谁知道伯秀儿却摇了摇头,“我,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杨恒军看出来她对这个案子有看法,但是人家不说,他也不问。 两个人在余青家门口分了手。伯秀儿回大团村,而杨恒军则自己回县里。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伯先胜一人在村口焦急地来回转圈。 看到妹妹回来了,他嘴里的训斥声忙不迭地就冒了出来。 “秀儿,你去哪了这是!天都黑了还不回来,现在外面多乱啊,要是出现啥事我怎么跟咱爹妈,跟大壮,跟石头交代!” 伯秀儿从自行车上下来,笑着安慰哥哥。 “原来你还得受这么多人管呢?放心吧,我没事。走,回家。我都要饿死了。” 伯先胜从她手里接过自行车,和妹妹肩并肩地往家走。 “那事杨科长怎么说?” 伯秀儿摇摇头,“回去详细跟你说。” 晚上姜碧春炖的大白菜还放了点血豆腐。 伯秀儿抱着碗吃着热乎乎的炖菜,到底没敢去夹血豆腐。 陈果宁从小吃饭就不让人操心,跟一只小猪一样稀里呼噜的吃完,就让伯玲带着去西屋玩了。 姜碧春把碗筷收拾好,两口子又问:“到底是不是他?” 伯秀儿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所以说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杀害静岚姐姐的人,只能是他。” 伯先胜还是比较了解自己妹妹的,在一旁问:“那不考虑证据呢?” 伯秀儿摇了摇头,“我没想好,等我再想想。” 伯先胜挠了挠头,“跟谁学的这是,还卖关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伯秀儿摸着陈果宁的小手,心里反复斟酌着案子的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猴子捞月】我恨他(第2/2页)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就听着院子里有人说话。 原来是生产队的几个伯先胜这一派的人听说了余青出事,都跑过来询问情况。 伯先胜安抚他们,“大家放心,我这个生产队长没有犯任何错误,上面不会随便撤我的。” 等人都走了,伯秀儿拉着伯先胜问:“宋世昌又闹事了?” 伯先胜叹了口气,“没事。青哥出事了,公社还有刘书记呢。他是个好领导,不会听宋世昌他们瞎说的。” 伯秀儿叹了口气,“这事还是要防着点。这样,马上就要过年了,我暂时先不回去。你去把生产队的帐拿过来,我帮你理一下。宋瑞祥是宋世昌的本家侄子,他做的帐不可信。友军哥没当过会计,别被他给糊弄过去了。” 伯先胜一听也是,赶紧和伯秀儿一起去队部开始查历年的账。 陈大壮看媳妇一直没回来,也带着儿子来了,平时除了看孩子就是帮着一起核对账目。 日子就这么过了十来天,陈果宁已经无聊得不行了。 这天伯先胜从外面开会回来,“秀儿,听说了没?青哥十五号要被公审了,说是当天就枪毙。” 伯秀儿觉得太快了。 “这才几天就枪毙?那个耿什么的没给他说话?” 伯先胜说:“听说就是那个耿领导在后面推波助澜的,余青是被树立成了跟黄寿发一样杀妻的反面典型了。市里领导发话了,从快从重!” 伯秀儿手里的钢笔直接把纸给划破了。 “果然是,一样的德行。出了事,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哥,这个材料我都给你写好了。你也赶紧交到公社,咱们坚决和余青划清界限。” 她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伯先胜,“我去打个电话。” 说着就急匆匆地出门跑了。 伯先胜指着她的背影问:“给谁打电话?” 陈大壮凑到他耳边说:“估计是给静云打的。这几天秀儿子总是睡不好,像是有好多心事。估计是有事要跟静云姐商量。” 还真让陈大壮猜对了,伯秀儿真的是去公社的邮电所给林静云打电话去了。 林静云接到伯秀儿的电话很是平静,“我猜到你这几天会给我打电话的。” 伯秀儿说:“姐,你都知道了?我现在心里拿不准主意。静岚姐,静岚姐她,可能不是余青杀的。但是想起余青干的那些事情,我又不想救他!你说我该不该把事实说出来?” 电话那头的林静云叹了口气,“秀儿,我昨天接到了岚姐的信了。事情的真相我都已经知道了。” “什么?你知道静岚姐是自杀的?是她告诉你的?” “嗯,岚姐说她对不起我们。这个余青出卖了我们,间接和直接的害了很多人。现在岚姐也死了。秀儿,我恨他,我不会把信交出去的!但是我不干涉你。你愿意坚持原则救他,我也不怪你。行了,长途电话费太贵,你选择好了写信告诉我就行。” 林静云说到这里,挂断了电话。 陈果宁趴在伯秀儿身边听了半天,心想那自己老妈到底会怎么选呢? 到底会不会救那个余青呢? 第294章 【猴子捞月】我不救 第294章【猴子捞月】我不救 陈果宁出神地想着,等回过神来却发现邮电所里只剩自己一人。 她有些着急地跑出去,嘴里大声喊着妈妈,妈妈! 谁知道就这么一会功夫,她的脑子里就跟灌满了浆糊一样。不光眼前模糊了起来,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只觉得天旋地转。 “小陈,小陈!” 陈果宁恍惚间听到有人叫自己,而且觉得这个声音很是耳熟。 慢慢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落在了地上,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等她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谢晓林那张焦急的脸。 “小谢?” 谢晓林看她醒了,激动地声音都变了。 “小陈,我刚看你的眼皮在动,就觉得你可能是要醒了!果然醒了。这可真是太好了,你可不知道,你都昏迷整整七天天了!你等着,我去叫医生!” 陈果宁感觉自己还是头一次看到谢晓林的情绪这么外放呢。 她伸手把他给拉住了。 “今天是几号?现在几点了?” 谢晓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 “今天是五月十三号,现在是凌晨一点半。你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已经不发烧了,你可终于退烧了。” 陈果宁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我没事,就是身上有点没劲。对了,我妈呢?怎么是你在这陪我?” 谢晓林解释说:“阿姨刚刚有点头晕,我帮她找了个没人的病床让她休息去了。你也别担心,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上火加累的。大家这几天都很担心你,小赵和小孙他们偷着哭了好几次。鑫淼连结婚的事情都放下了,一下班就在这陪着阿姨。” 陈果宁觉得他好像哪里不大一样了,但是一时半会又不知道哪不对。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没走?” 谢晓林欲言又止,最后想了一会才说:“我刚下班,顺路来看看你。” 陈果宁平时自诩也算是伶牙俐齿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点,公安局到医院怎么也不顺路。 “咳咳,对了,徐学冬和林凤鸣呢?” 看陈果宁强行转移了话题,谢晓林眼神暗了暗。 “你放心吧,他们没事。雷管掉海里了早就废了。对了,还是他们一起把你从海里捞上来的呢。不过当时因为呛水缺氧,你一直发烧昏迷到现在。” “局里打算怎么处理徐学冬?” “徐学冬这事干的,还能怎么处理。直接刑拘了。” “林凤鸣的案子呢?” “接着走程序啊。” “啊?可是那案子有疑点!” 看陈果宁情绪激动,谢晓林赶紧按着她。 “你别急,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谁也救不了他们。” 陈果宁愣了几秒钟,心想自己好像也确实是想不出什么办法。 之前她和徐学冬每天都在研究周圆圆的案子,就想从中找到破绽,但是一直没有进展。 周圆圆的录音虽然有点问题,但是药,指纹,动机,光这三点基本上就把林凤鸣给钉死了。 就像黄局长说的,你们说是周圆圆自己配的钥匙,可是钥匙在哪?找谁配的? 始终是没有着落。 “可林凤鸣就是被冤枉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猴子捞月】我不救(第2/2页) 看陈果宁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谢晓林的脸罕见地板了起来。 “陈果宁,这案子一旦最终认定是冤案,周圆圆的父母并不会感谢你,他们只会骂你多管闲事。他们的女儿从受害人变成了一个凶手,你觉得他们会认可你的结论吗!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陈果宁还是头一次发现谢晓林的嘴皮子这么利索。 “你觉得稀里糊涂的结案好?!” 谢晓林把陈果宁按倒,给她掖了掖被角。 “我不是觉得这样好,是没有别的办法。人生就是这样,有太多无奈的事情。” “可那是一条人命!人死了,就算将来翻案了,也没有意义了!” 陈果宁气得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把谢晓林心疼坏了。 “别哭别哭,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咱们回去再跟黄局长商量商量。现在人还没到枪毙那一步呢,没准有转机。” 陈果宁抽泣着说:“这次局长很生气吧。” 谢晓林说:“还行。主要还是担心你。对了,你刚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听你不停的喊妈妈呢。要不你再睡会吧。等天亮了,我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叔叔阿姨。” 陈果宁摇摇头,她睡不着。 “我睡不着。咱们聊会天吧。我刚刚确实做了一个梦,我说给你听听。” 谢晓林看她终于不提林凤鸣的案子了,立刻说:“好,你说。” 陈果宁一边回忆一边把自己做的梦说了一遍,“如果是你,你会救余青吗?” 谢晓林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最后摇了摇头。 “我不会。” “为什么?他是无辜的啊。” 陈果宁一直觉得谢晓林是一个很有原则很正直的人,没想到他今天两次给出了让自己意外的答案。 谢晓林扒拉着手指头说:“第一,从你的讲述来看,林静云几天前就收到林静岚的信了,而且和杨恒军通过电话。所以她说的是真的,一定不会把那封信交出来的。因此,没有证据能证实林静岚是自杀。第二,就算余青被救出来了,但是你母亲和杨科长知道了太多他的事情,还都是他丑陋的一面。以后要么被余青报复,要么就会被那位耿领导报复。救他算是放虎归山,给自己惹麻烦。第三,耿迎秋这个人我知道,运动结束后,他父亲被判了刑。她后来的丈夫也和她离婚了。我可以肯定那个丈夫肯定不是这个余青。所以你的母亲应该也没有选择救余青。” 陈果宁像是第一次认识谢晓林,“你,怎么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谢晓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不是说我这个人太无聊了吗?我以前总是怕你觉得我人品不好,总是表现得很伟光正。如今可算是放飞自己了。没想到吧,我这个人,其实也很阴暗的。” 陈果宁在心里暗骂,孙英武你这个嘴怎么回事!怎么比棉裤腰还松啊! “呵呵,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还真不该救余青了。” 谢晓林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像是生怕眼前的人丢了,直到把陈果宁看得脸都红了。 她默默地把被子拉到脸上,不去看他。 “那个,我困了,先睡了。你赶紧回家吧,我都醒了不用人陪。” 第295章 【猴子捞月】考考你们 第295章【猴子捞月】考考你们 谢晓林伸手把她的被子拉下来,“蒙着头容易缺氧。我不回去,你好不容易醒了,我要一眼不落地看着你。我害怕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陈果宁紧紧地抓着被子,一张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就听谢晓林轻轻地笑了一声。 “睡吧。” 本来挺正常的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十分不对劲。 陈果宁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谢晓林,心里疯狂地呐喊。 啊,好羞耻啊! 不过到底是大病初愈,陈果宁很快就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伯秀儿和陈大壮跟看金子一样两眼放光的盯着自己。 眼前这个四十出头的伯秀儿,让陈果宁有些懵。 “妈,你都这么老了。” 一旁的陈大壮看闺女醒了正高兴呢,猛地听她来了这么一句,又被气笑了。 “怎么说话呢这是!” 伯秀儿抬手摸了摸闺女的小脸蛋。 “我闺女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只要你能醒,别说妈老了,你要妈的命都行。” 陈大壮在一旁啧啧地说:“呸呸,可不许这么说。宁宁,石头前一阵野外拉练联系不上。他昨天刚回来,原本买了今天下午火车票要回来看你。我这就打电话让他别回来了。” 伯秀儿说:“干嘛不让他回来啊。他姐出事了他不得来看看。” 陈果宁却说:“妈,马上就要考试了,石头还是好好在部队待着吧。我反正是没事了,轻重缓急还是要讲的。等他忙完了再回来也不迟。” 伯秀儿看着闺女这副精神百倍的样子,也默认陈大壮去打电话了。 看老爸走了,陈果宁转着眼珠看了看周围,“小谢呢?” 伯秀儿说:“小谢去洗漱去了。你说你昨晚就醒了,怎么不叫我呢。妈还能多高兴半天。继业前几天去找了省城最好的专家来给你看。人家说你也没有脑出血,实在是不知道你为什么醒不过来。妈这心天天就跟在油锅里一样难受。” 陈大壮打完电话回来,看了一眼门口低声说:“这小谢,每天晚上都来还拿本书坐旁边给你念。你跟爸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对象啊?那你谈了怎么不跟爸妈说呢。我看小伙不错,你都这样了人家都没跑,看那意思都打算给你念一辈子小说呢。不过你跟继业真的就分了?这么多年感情,唉。” 陈果宁自己心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听到自己老爸那八卦的语气,果断的否认了自己和谢晓林谈恋爱这事。 “我跟小谢真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就是普通同事。” 陈大壮和伯秀儿对视了一眼,心想真是孩子大了,不爱跟家里说实话了。 陈大壮在心里吐槽完,又说:“你说不是就不是吧。不过小赵说,小谢要学什么白雪公主里的王子,把吃了毒苹果的公主娶回家。我也没听懂,这啥意思?小谢家不是干部家庭吗?他爸妈能让他娶个外国公主?” 伯秀儿掐了他一把,“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猴子捞月】考考你们(第2/2页) 陈果宁被赵明月的奇思妙想震惊了,刚要解释就看谢晓林端着脸盆进屋了。 “阿姨,我给小陈打了盆水,我都兑好了是温的。让她擦擦脸吧。” 伯秀儿起身投了个毛巾,“小谢还真是细心。” 陈果宁被她老妈用毛巾来回用力地擦着脸,脸蛋子上的肉都被搓变形了,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妈,你最后到底有没有救余青?” 伯秀儿擦脸的手顿时停住了。 “余青?你怎么会问起他了?。” 陈果宁想我也不能说自己灵魂出窍回到了过去吧。 “可能是昏迷的时候大脑的神经搭错了,反正我梦到了当年的事情。就是到了你给静云阿姨打完电话我就醒了,没看到结局。你到底救没救他啊?” 伯秀儿觉得这事蹊跷,闺女当时一直在她舅舅家待着呢,怎么会知道自己出门去给静云姐打电话的事情呢? 但是女儿醒过来的喜悦,她也不想去探究这些事情了。 “宁宁,你先跟我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谢晓林昨晚听了一遍这个故事,心里已经不好奇了。 他看伯秀儿给陈果宁擦完了脸,又端着洗脸盆出去洗毛巾去了。 陈大壮看着谢晓林忙进忙出的背影,觉得这小伙子真是不错。除了模样不如马继业长得那么好以外,其他真是挑不出毛病来。 陈果宁躺在病床上把自己看到的事情经过一说,陈大壮在一旁啧啧称奇。 “真是,还真是都想起来了。我一直以为你不记得三岁以前的事情呢。那爸考考你,你猜猜你静岚阿姨到底是怎么死的?” 陈果宁哼了一声,“爸,你还考我?我妈基本上都把答案说出来了啊。那现场的盆里和血里为什么有鱼腥味?一定是静岚阿姨把割摆刀竖着放在了盆里,放上水然后放到院子里冻起来了。等冻好了,她把冰块拿出来放到炕前。然后自己再坐在炕上,后背朝着地直直的往下倒,那被冰块固定住的刀不就扎进后背了嘛。割摆刀是很锋利,为了防滑都要缠布条。天长日久得,那布早就被鱼腥味浸透了。所以静岚阿姨的血里才会有血腥味。总而言之,林静岚就是自杀,她的死和余青确实有关系。就是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把她逼死的,但是,确实不是余青亲手杀的。” 伯秀儿一边听,一边用手挖了一块润肤膏给陈果宁在脸上抹开。 “我的宁宁可真聪明。妈问你,要是你,你会不会救他?” 陈果宁心想咱们可真是亲母女啊,这话自己昨晚才刚问过。 她之前是有答案,但是听谢晓林说了他的意见,有点拿不准了。 “妈,要是之前,我肯定会救。毕竟,他真的没有杀人。他是犯了错心术不正,可是不应该因为被陷害受到惩罚。毕竟我是公安,我不能看着一个人被冤死啊。可是,另一方面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这人确实可恶。所以现在我也有些迷茫了。妈,你呢?你是怎么选的?” 第296章 【猴子捞月】没救 第296章【猴子捞月】没救 伯秀儿叹了口气,“我当时其实也很恨余青。他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死不足惜。但是,毕竟是从小就认识的人,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选,不然也不会等到都要公审了才去跟静云姐说了。” 陈果宁等了半天,发现老妈也没说到点子上。 “妈,那你没救他啊?我说怎么这么多年从来没听到过你们提他。” 谢晓林进了门,把脸盆放好,把毛巾挂到床头晾着,然后乖乖地坐在一旁听着。 陈大壮说:“哎呀,不是你妈没救他。那人家杨科长也不是废物。他发现那个余青一直喊冤,就又去看了一遍现场。还真让人找到重要的证据了,你们两个猜猜是什么?” 伯秀儿看着丈夫,对方两眼放光的样子,仿佛回到年轻时两个人坐在家里的炕头上逗孩子的时候。 关于证据这个问题,陈果宁还真没认真想过。 对啊,就算要救余青,那也得有证据才能说服其他人。 杨恒军到底找到了什么证据呢? 那个时候的侦查手段很有限,撑死了能找到几个指纹就不错了。 这个证据,到底能是什么呢? 她把梦里的情景来回地在心里过了几遍,突然脑子里闪了一下。 “妈,如果按余青说的,他是案发当晚和林静岚摊的牌。那林静岚万念俱灰想死也是当晚临时起意。那她的信,肯定也是当晚写的啰。” 伯秀儿笑着点头。 陈果宁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是这样,她应该是趁做饭的功夫,偷着把刀放在外面冻着。吃完饭余青睡了她才开始写信,然后摸黑去公社邮电所把信放进邮筒,再回来布置现场。那杨科长找到的,该不是那摞用剩的信纸吧。之前我去救石头的时候,就用过这招。很多信纸太薄了,如果写字的人用力,下面的纸就会很清楚的印下信的内容。” 陈大壮拍着手说:“还得是我闺女,杨科长找到的就是信纸!” 陈果宁知道自己猜对了,竟然还有点遗憾。 “我现在觉得心里不得劲了。余青这人竟然运气这么好,在当时那个侦查条件下,很多公安前辈连指纹都不会取,这样他都能活下来。” 谢晓林侧着头看向陈果宁,“所以,其实你心里也觉得他该死?” 陈果宁被谢晓林说中了心事,有些尴尬。 “那到底是一个人,是一条人命。我又不是什么反社会人格,也不好随随便便就盼着人死。” 伯秀儿这些天听他们陆陆续续的说了周圆圆的事情,知道姑娘的心结。 她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看来我的宁宁再聪明,心里也还是有想不通的地方。世界上很多事,不用你选,他们会按照自己的轨迹往前走,替你选。就像余青他,其实并没有活下来。” 陈果宁的眼睛瞪大了,“杨科长也没救他?” 伯秀儿摇头,“杨科长和你一样是一个很有职业操守的公安。他把信纸交出去了,认为余青确实是被冤枉的。但是,那个年代,想要整死一个人都只需要一句举报的话,更何况有那么多证据呢。最后他们以那封信是余青伪造出来试图扰乱视线为由,把信排除了。余青还是按期公审被枪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猴子捞月】没救(第2/2页) 谢晓林对着一脸震惊的陈果宁说:“这倒也正常。我爸说那个时候人都不像人了。哪怕是父子、夫妻,都可以互相举报捅刀子。更何况余青这种人,肯定很多人想要他死的。” 陈大壮想起那个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余青,神情有点黯淡。 “青哥他这一辈子都在追求着权力,最终被权力给害死了。” 陈果宁倒没觉得余青这种人死了有什么可惜的,只是感慨林静岚和周圆圆这两个都用自己的命陷害别人的女人,竟然阴差阳错的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一命换一命,值得吗?” 伯秀儿说不上值不值得,“宁宁,以现在的眼光去看过去的事情,你也许觉得他们做的不对。但是你不知道他们吃了多少苦,她们的父母因为余青吃了多少苦。那些年折腾人的办法可是超乎你的想象的。我可以这么说,就余青干的那些事,他手上是有人命的,死不足惜。” “妈,你说静岚阿姨为什么要写信呢?她要不写信这事就一点破绽都没有了。那周圆圆,是不是也应该留下点什么呢?” 陈果宁嘴里念叨着,陷入了沉思。 这事陈大壮倒是有自己的看法。 “你还年轻,不懂。这人啊寻死的时候一般都会留下点东西的。毕竟死了以后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他总得把自己放心不下的事情,或者自己的委屈,自己为什么要寻死这些事交代一下。反正这些年咱们身边寻死的,我还没见过一声不吭的。” 谢晓林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一本心理学的书籍。 “叔叔说的有道理。有个外国专家说,自杀者写遗书,不是因为想死,而是因为他们到死都还在追求理解、避免误解、承担责任、保护他人、确认自我。遗书,是一个人崩溃前,最后一次维持体面与尊严。这个周圆圆是个十分骄傲的人。她虽然想到了陷害林凤鸣的办法,但是在她内心的最深处,其实自己就是输了。我觉得她很有可能在犹豫挣扎的过程中,也留下过录音或者文字。” 陈果宁猛地坐了起来。 “那这个东西会在哪?我记得她家里还有一堆磁带,要不也全部拿回来听听?” 孙英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想听啥我去给你买。肖局长听小谢说你醒了,这不第一时间就来看你了。” 陈果宁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局领导,有些尴尬地笑了。 赵明月在他们身后朝她一个劲的使眼色。 陈果宁立刻反应过来,“局长您来了。我错了,这回真是我大意了。我以后不敢了。” 肖局长暗暗瞪了她一眼,热情而亲切地拉着陈大壮和伯秀儿表达了半天关心之情。 等领导走完了过场走了,陈果宁感觉自己的病号服都湿透了。 赵明月大喇喇的往床边一坐,“哎呀,可算走了。对了,你刚说要听什么,我现在去给你弄。” 第297章 【猴子捞月】找吧 第297章【猴子捞月】找吧 陈果宁把自己刚刚的推测跟他们说了一遍。 穆松林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这还是没好利索啊。你忘了啊,自从你说周圆圆的死有问题,咱们不是把她家从里到外都翻遍了吗?那些磁带我和迟子早就听过了。都是歌曲,没什么别的。” 陈果宁有些颓废地躺回床上,昏迷以后有些懵懵的脑袋里终于想起来还真有这件事。 过了一会她一个仰卧起坐就又起来了。 “她爸妈家呢?徐学冬、付娟娟的单位呢?甚至林凤鸣的单位呢?这些都没找啊。” 赵明月看着她在这折腾,实在是没忍住说了一句。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确实是没事了,身手看着比我都利索。” 于鑫淼轻轻踢了她一脚,“宁宁,你刚醒不要太费神。这些事孙队和穆哥肯定去给你办。” 孙英武他们赶紧表态,从医院离开就去她说的这些地方找。 陈果宁这才放心地又躺了回去。 看她没事了,一群人坐着聊了会天,大家就起身告辞了。 孙晓丹出门的时候看着屁股跟粘在椅子上一样的谢晓林,心里有些犯嘀咕。 “哎,那个小马总怎么没来?” 赵明月捂着嘴低声说:“说是去京城找专家去了。这回可是让小谢占了先机,听说昨天半夜宁宁睁开眼就看到的是他呢。” 于鑫淼作为一个已婚妇女,倒是没这么乐观。 “感情这事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宁宁出事后,马家忙前忙后的,这份情谊叔叔阿姨将来肯定会告诉小陈的。” 孙晓丹点点头,“我总觉得宁宁还是喜欢小马总。青梅竹马呢。” 孙英武也参与了讨论。 “我也觉得的是。马继业这人还行其实,能改了也是好孩子。” 迟永超拖着他往外走,“我坚决支持小谢!咱们赶紧走吧。鑫淼,你们自己回去,注意安全。” 于鑫淼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吧。 孙英武他们开着车,先去了徐学冬单位。 “小徐还能不能放出来?” 烟草局的李局长听说公安的人来了,和孙英武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 “要是不能放出来,我这边得赶紧走手续开除。本来他的那些事传的沸沸扬扬的,我这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下好了,又让他整出个大麻烦。简直把我们的脸都丢光了。” 孙英武心想就算那雷管捞不上来了,他拿刀挟持陈果宁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涉及的案子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判,我觉得就算开除也不急于一时吧。李局长,我们来是为了周圆圆的案子寻找证据。麻烦您安排一下,我们要徐学冬在单位的所有东西。” 李局长赶紧让办公室主任过来,带孙英武他们去了徐学冬所在的办公室。 因为林凤鸣出事后,徐学冬一直没正经上班。办公桌应该是很久没擦过了,上面落了一层灰。 穆松林和迟永超两个人分工配合,把徐学冬抽屉里的所有东西都翻了出来。 孙英武则把桌上的文件啥的都打开看了一遍。 “队长,没有东西。只找到了他和林凤鸣的一张合影。” 迟永超把徐学冬和林凤鸣在刘公岛拍的照片递给了孙英武。 孙英武看着照片上笑的春光灿烂的徐学冬,心想还真是喜欢不喜欢都写脸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7章【猴子捞月】找吧(第2/2页) “看来这里是没啥了。也是,周圆圆恨他恨的要死,怎么会给他留活路。” 穆松林直起腰,转头去问和徐学冬同办公室的人。 “同志。之前小徐的对象周圆圆之前有没有来过你们单位?” 那个人正在一旁看热闹呢,突然被问到了自己头上,一时间有点尴尬。 “没有。没结婚之前倒是经常来,结婚以后来开始还偶尔来。后来就没来过了。说实话,小徐的对象那还真是个漂亮姑娘。你说他怎么想的呢,这是闹的。” 穆松林站在那里看着办公室窗台上养的月月红,“队长,咱们去传达室看看。如果周圆圆写信,没准是寄到这里了。不排除徐学冬因为没来上班所以没看到的情况。” 孙英武一听有道理,三个人直接下楼去了传达室。 传达室的大爷把近期所有的信件、报纸都给他们看了。 “真的没有小徐的信。我这工作还是很认真负责的。” 孙英武皱着眉,“行,那咱们再去周圆圆父母家。和徐学冬没话,那跟自己的父母总有话说吧。” 穆松林说:“得想想怎么说。可不能直愣愣地说咱们怀疑她闺女的死有问题。” 迟永超开车拉着他们去了周广志家,孙英武编了个瞎话。 “老周,现在人家检察院让补充些证据。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方便跟你说了。我们想在家里找找周圆圆的东西,希望你们配合。” 周广志已经听说了自己的前女婿干的恶心事,和老婆最近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被好事群众抓住问东问西。 如今看孙英武来了,他们十分配合。 “你们随便找。我就一个要求,赶紧把那个二椅子毙了!” 现在就是借孙英武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自己是来给林凤鸣翻案的啊。只得含糊地说:“呵呵,这事还得看法院不是。” 穆松林和迟永超闷头在屋里找了半天,把他们家八百年前买自行车的收据都找出来了,却依然没有找到周圆圆留下的只字片语。 从周家出来,孙英武对陈果宁的推测有了怀疑。 “这周圆圆是抱着一定要弄死徐学冬和林凤鸣的心来的。还能留下活口吗?” 迟永超开着车,“这不是还剩她的好朋友嘛。总得找完再说。” 实践证明,还真让孙英武说对了。 无论是付娟娟还是林凤鸣的单位,他们都没有找到周圆圆留下的信件或者录音。 从林凤鸣单位出来,穆松林擦着头上的汗说:“我的妈,这帮人还机关单位的呢。跟村口的那群老头老太太有什么区别!拉着我这个问啊,可把他们给好奇死了。” 孙英武叉着腰在档案局门口发愁,“现在怎么办。案子有问题,又找不到证据。要不我去跪求老黄把案子从检察院拿回来?” 穆松林说:“这事说实话,搁我身上我也想弄死他们。你看看事情传出去以后大家这反应。也就是周圆圆死了,林凤鸣被关了。不然他们三个以后那就是行走的风景线了。周圆圆这么傲气的人,能受得了这口气。我可听说了,她从小就漂亮,估计还是头一次在感情上吃这么大亏。” 一旁的迟永超突然说:“倒也,不是第一次。” 第298章 【鸡头凤尾】活该 第298章【鸡头凤尾】活该 孙英武和穆松林一起看向迟永超。 他赶紧说:“我是说,这个周圆圆在谈恋爱这事上还吃过一次亏。她之前的男朋友工作以后就把她给甩了。” 孙英武皱着眉,“这方面运气这么不好吗?” 穆松林却说:“哎,队长。我觉得咱们应该去找找这个前男友!” 迟永超有些吃惊,“这男的都这么对她了,周圆圆就算有事也不会找他啊。” 孙英武最后拍板,“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他们这事那个付娟娟应该知道吧。走,回去问问。” 转过天,陈果宁正在医院里被马继业找来的专家来回来去地研究呢,孙英武兴冲冲地来了。 “好消息!线索还真给咱们找到了!” 陈果宁一把就把专家给推开了。 “找到什么了?” 迟永超抢着说:“这个周圆圆真的给前男友写了一封信!只不过因为这个男的现在已经高升了,所以那封信一直躺在他原单位的传达室里。” 陈果宁跳下床,“快给我看看!” 穆松林说:“信早就给于科长做指纹去了。我们跟你说说写的啥就行。” 马继业看他们有正事要说,对那位专家说:“张主任,不好意思啊。临时有事,你看我对象这病还需要再做什么检查吗?” 要么说专家就是专家,人家张主任倒没计较陈果宁不礼貌。 “小姑娘身体素质很好,我看了片子又看了真人了,没事。好好养几天就能出院了。” 陈果宁这才反应过来屋里还有别人,赶紧又跟人家道歉。 等把马继业和张主任送走,她立刻把病房的门关上了。 “快说,写啥了。” 穆松林说:“这个周圆圆啊,在信里把徐学冬和林凤鸣的事情详细的说了。然后说了自己打算自杀的事情。” 陈果宁有点没懂周圆圆的思路,“告诉前男友是为了什么?难道这事是他们一起策划的?” 迟永超拍着大腿说:“不是!周圆圆的意思是,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这个前男友。她打算拿这事逼对方离婚。原本的算盘打得很好,说是拿一笔钱离婚辞职去找他,说对方如果同意就给她打电话。” 陈果宁哦了一声,明白了。 “结果因为对方工作单位换了,迟迟没有给她回电话,所以她就心灰意冷了。其实那天晚上如果林凤鸣不说出国的事情,我觉得周圆圆可能还不能彻底下决心。结果人家两口子有商有量的奔前途,自己则跟那在水潭里捞月亮的猴子一样。不仅让岸上的人看到了自己的红屁股,还落得两手空空,脸面和前途都毁了。” 孙英武倒没这么感性,“什么猴子不猴子的再说。你觉得这个证据行不行?倒也没有明说陷害林凤鸣的过程。” 陈果宁说:“我觉得可以。本身这个周圆圆的父母一直坚持说闺女不会自杀。可是有了这封信,她就确实有了自杀的动机。加上录音的疑点,徐学冬钥匙上的痕迹,这个案子的证据已经不足以说服法官了。” 迟永超长舒了一口气。 “死不了就行。不然冤死一个人,我这心里也不过不去。” 穆松林问:“你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周圆圆会写信这茬呢,要不然等那个前男友看到信,林凤鸣都要过三七了。” 陈果宁嘿嘿一笑,“这和我做的一个梦有关!” 一个星期以后,林凤鸣被放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8章【鸡头凤尾】活该(第2/2页) 虽然周广志两口子一开始不接受女儿自杀这事。但是当他们看过了闺女的亲笔信,最终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都是戚志刚这个狗东西害死了圆圆!他要早看到信,我们有个防备这事就不会发生!” 这位戚志刚就是周圆圆的前男友了。 孙英武心里松了一口气,管他们怪谁呢。只要不是来找公安局的麻烦就行。 林凤鸣被放了以后,徐学冬绑架陈果宁这事如何处理就成了一个问题。 最后还是陈果宁写了谅解书,从快给他判了个缓刑。 徐学冬当庭释放这天,和林凤鸣在法院门口抱头痛哭。 “小陈,谢谢你。” 负责给她当司机的马继业说:“你是得好好谢谢她,为了你人家差点死了呢。” 陈果宁看着苍老了一圈的徐学冬。 “这事倒是不用客气,本来也就是我们办错案,你才那么冲动的。但是我还是要说,这事就是你们对不起周圆圆!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凤鸣说:“我们还是打算出国。我放出来以后,和志鹏聊了一次。他,理解了我们苦衷,说愿意帮我们出国。等冬冬的缓刑考验期过了,我们就走。” 陈果宁叹了口气,“走吧。走了也是好事。反正在这也过不好。但是至少要给人家父母一个说法吧。” 谁知她的话音刚落,就被马继业给拉到了怀里搂着跑到了一边。 “咋?” 陈果宁趴在马继业怀里刚说了一个字,就看林凤鸣和徐学冬兜头被人泼了一身的屎尿。 周广志和王菊两个人气呼呼的把手里的桶扔到地上,指着徐学东和林凤鸣破口大骂。 “你们害死我闺女,我要让你们这辈子都不好过!” 马继业捂着陈果宁的眼睛说:“别看。你打小就受不了这个,一会再吐了。这两人在哪找这一大堆。” 陈果宁虽然也觉得徐学东两个人一身粪便的样子可怜,但是想了想最后还是说:“活该!让他们骗婚!” 马继业搂着陈果宁往外走,“亏我刚还想把他们送回家呢。赶紧走,就这样上我车,车都得扔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承担后果。 陈果宁办错案掉海里是这样,周圆圆选错人自杀是这样,那这两位情比金坚的害人精也应该是这样。 随着案子的彻底了结,一九八八年也走到了六月份,迟永超的婚礼也马上就要到了。 为了省点钱,他和于鑫淼专门找陈大壮两口子帮着做婚礼上要用的烧鸡和扒猪脸。 六月十一号这天,陈大壮和伯秀儿在家里忙着收拾烧鸡和洗猪头。 陈果宁和小伙伴们也都请了一天假回来帮忙。 穆松林在旁边用喷枪烧猪毛,“哎呀,这结婚还挺复杂的。” 伯秀儿笑着说:“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各种流程也多了。今天估计小于和迟子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呢。” 孙晓丹喜欢听故事,一看大家好不容易凑到一起,便拉着伯秀儿说:“姨,我听宁宁说你以前在派出所干过?有没有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陈果宁停下拔鸡毛的动作,“对啊妈。反正干活太无聊了,你不如讲讲之前的故事。我还挺好奇余青是怎么认识静岚阿姨的呢。是静云阿姨介绍的吗?她这么有本事,怎么当初没有算出这个余青居心叵测?早点防备着也不至于后来出事啊。” 第299章 【鸡头凤尾】抽人办案 第299章【鸡头凤尾】抽人办案 伯秀儿看大家都一副好奇的样子。 “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给你讲讲静云姐测字破案的故事。不如就讲那个案子吧,正好余青和静岚姐就是通过这个案子认识的。” 随后她慢慢地说了起来。 “那是一九六三年的夏天。我记得好像是七月初的时候,杨科长给我们打电话,让静云姐赶紧去县公安局,说要抽调她办案。静云姐那个时候总想让我多学点东西,就把我也给带上了。” 镇海市因为靠海,所以七月份的天气并不是很热。 这天早上,林静云洗漱完,正和伯秀儿他们几个一起在派出所的菜园子里浇菜呢,就听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进屋拿起了电话。 “小杨哥?这么早,你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的杨恒军声音有点疲惫,“静云,县里出了个大案子,我跟局长汇报过了,让你来帮几天忙。领导估计这会已经跟你们所长说了。记得带点换洗的衣服,可能一时半会回不去。我一会就去接你。” 林静云一听是借调自己去办案,也不着急问是什么案子。 “好,我等你。” 伯秀儿和罗凯站在窗外问:“啥事啊?” 林静云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李培伟在办公室里叫她。 “静云,刚小杨给你打电话了吧?你说县里那到底发生了什么案子呢?” 林静云想了想,“如果单纯只是人手不足,那调男同志更方便一点。现在只要我一个女同志,估计是出了涉及妇女的案件。” 李培伟说:“有道理。咱们这边一点消息没听到,要么是事情不大,要么事情很大啊。” 就在这时,两个人看到曲政霖从外面飞奔着跑进了院子。 “同志们,县里出大事了!” 罗凯停下压水的手看着曲政霖问:“什么大事啊?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曲政霖拉着他们回到办公室,还特意把门给关上了,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神秘。 伯秀儿指着办公室敞开着的窗户说:“哥,你这关门好像没啥用吧。” 曲政霖看了一眼,又赶紧去把窗户给关上了。 “别嬉皮笑脸的,这回是真的出大事了。” 李培伟冷眼看他这一顿忙活,实在忍不住了。 “行了,赶紧把窗开开!都七月份了,关窗热死个人。再说咱们这院子进来人一眼就看到了,谁闲着没事上咱们这偷听。” 伯秀儿赶紧起身把窗户给打开了,“哥,啥事你赶紧说吧。大家都等着呢。” 曲政霖看大家都有点不耐烦了,便清了清嗓子。 “你们记得咱们县里前年不是刚建了一个绣品厂吧?” 罗凯说:“记得啊。他们厂据说是专门生产各种绣花桌布、床单、被罩的。那家伙,我听人家说都是最好的白棉布做的。那桌布雪白雪白的,上面绣着花还做镂空,是铺在餐桌上用的。外国人就是讲究,吃饭还用桌布。” 伯秀儿对这个颜色很是震惊,“白色的?餐桌上?那玩意白色的多容易脏,不得天天洗?这哪用的住啊。” 这事林静云倒是知道,“人家物资丰富,还有洗衣机,也不用人天天手洗。再说,外国人也不稀罕东西,很多时候脏了破了就扔了,不像咱们一条床单用十几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9章【鸡头凤尾】抽人办案(第2/2页) 李培伟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扔床单、被罩这个说法的。 “扔了?!好好的东西扔了干嘛。留着给孩子当尿介子也行啊。这资本主义国家,真是不珍惜劳动人员的成果!” 曲政霖看话题出人意料的拐到了另一个话题,让他有点无语。 “同志们!这都不是重点啊!” 罗凯看着他,“那你倒是说重点啊!” “重点是他们这种厂子那招的都是有刺绣和缝纫手艺的女工。因为要给国家挣外汇,所以生产压力很大。最近也搞起来三班倒,就造成很多女工要在半夜回家。” 曲政霖说到这里,林静云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了。 “是有女工下班被人害了?” 曲政霖朝她点点头,“目前来看,前前后后一共是三个女工。这还是有女工去主动被报案后,县局摸出来的。估计还有没说实话的呢。你们说,这是不是个大事!” 伯秀儿满脸心疼的说:“哎呀,出了这这种事,她们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啊!这不是畜生么,太害人了!” 曲政霖也跟着叹气,“所以这事县局对外是封锁了消息,只是让厂里的女工下班的时候有对象的对象来接,没对象的结伴走。但是哪有不透风的墙啊,萍萍的同学在那个厂里,昨天跟她说,大家现在晚上都不敢走夜路了。” 罗凯拍着桌子,“这个混蛋!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毙了他!” 李培伟对林静云说:“估计找你们去就是为了这事。厂里都是女工,他们男侦查员询问可能也不方便。既然是性质这么恶劣的案子,你赶紧收拾东西去吧。” 林静云想了想,先给杨恒军打了个电话。 “小杨哥,借调我去是因为绣品厂那个案子吗?” 电话那头刚准备出门的杨恒军叹了口气,“消息到底是走漏了,连离岛都知道了?” “这种事本来传的就很快的。既然案情这么重大,我想带着秀儿去。这姑娘很灵的,能帮上忙。” 林静云都没有问伯秀儿的意见,直接就和杨恒军提出要带她去。 杨恒军一想也有道理,“行。让她一起来帮忙。” 四十分钟后,他开着局长的吉普车来了 曲政霖一看那绿色的大吉普,低声对罗凯说:“这次的事情指定很麻烦,局长的车都给杨科长开了。” 罗凯低声说:“谁家没个姐妹,出了这种事,大家心里肯定都着急。” 杨恒军来了以后,也没心情跟他们寒暄,接上林静云和伯秀儿,朝他们挥了挥手就开车走了。 回去的路上,杨恒军问林静云:“静云,这次的事情很棘手。我先跟你说说怎么回事吧。” 林静云打断了他,“背景情况我大概知道了。你就直接跟我说说,现在到底有几个被害人,嫌疑人方面有什么线索吗?” 杨恒军扶着方向盘,“现在查明的被害人是三个。嫌疑人方面没有任何线索,现在就连这些事是不是一个人干的都不知道。侯局长已经快要急疯了。不说被害人都是咱们的阶级姐妹,就说那绣品厂是咱们县目前最重要的企业,就指着他弄点外汇才能有钱进口药品和设备。这事情要是继续这么闹下去,只怕绣品厂就没人肯上夜班了。” 林静云看着前方,“被害人笔录都做了?一点线索也没有?” 第300章 【鸡头凤尾】确实有疏漏 第300章【鸡头凤尾】确实有疏漏 杨恒军叹了口气,“做是做了,但是这种事她们对着我们这些男人都羞于启齿,每个人都是只知道哭。局里的其他女干警又都是政工和内勤,没有询问经验,所以我才急着找你们。我觉得被害人和犯人既然接触过,就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肯定是我们的询问有漏洞。” 林静云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事交给我们。被害人的情况都保密了吧?” 杨恒军点点头,“这是肯定的。这案子是其中一名被害人的父亲直接来局里报的案。领导怕人多嘴杂,案子直接没让派出所参与,指定我们预审来办。厂里为了避免知道的人太多消息扩散,还专门安排了人和咱们对接。” 林静云问:“有专人负责这事,那咱们开展工作可就方便多了。” 伯秀儿在后座说:“我觉得那个被害人的父亲很好啊,这种事情还能主动去报案。要搁我们村里,估计家里就让打落门牙往肚里吞了。我听说有的姑娘被欺负了,最后竟然被家里逼着嫁给了那个人呢。” 杨恒军颇为敬佩地说:“是啊,要不是这家人把盖子掀开了,那家伙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 林静云认真地想了想,“相关的笔录都在局里吗?我想先看看之前她们是怎么说的。” 杨恒军说:“可以。那个联络员天天都在我那安营扎寨,你正好可以问问他厂里的情况。” 林静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是厂里催着破案的意思吧?” 杨恒军苦笑着点了点头。 三个人到了公安局,林静云和伯秀儿先把东西搬到宿舍安顿好,然后直接跟着杨恒军去了办公室。 他们一进门,林静云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坐在办公桌前写东西。 听到有人来了,这人转过头来和他们打招呼,脸上带着惊讶。 “秀儿,你怎么也来了?” 林静云看对方认识伯秀儿,凝神打量他。只见这个人皮肤白皙,脸型清瘦,鼻子高挺,薄薄的嘴唇,细长的眼睛,是个很有书卷气的男人。 站在她身边的伯秀儿也惊讶地说:“青哥,你就是那个联络人?我是跟着静云姐来帮忙办案的。” 余青笑起来:“我忘了你哥说过,你现在去派出所工作了。真是有出息。” 杨恒军给林静云介绍起来,“静云,这位是绣品厂政工科的余青。人家可是正经的大学生呢。刚分配到厂里工作,领导们说他工作能力强政治上过硬,安排他来做咱们的联络人。” 林静云微微侧着头看着余青,“余青同志你好,我还以为厂里会找一名女同志作为联络人呢。” 余青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静云同志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们厂领导可能觉得我刚来和其他人都不认识,不会乱传闲话吧。” 伯秀儿说:“静云姐,青哥今年六月才毕业呢。他在厂里跟谁都不认识,别人就是想找他打听也不好意思开口啊。” 林静云笑着说:“也是,这种事难免有好事的人问,你们领导考虑的很周到。杨科长,把三名被害人的笔录给我看看吧。” 杨恒军给她安排好了办公桌,把一摞材料从柜子里抱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0章【鸡头凤尾】确实有疏漏(第2/2页) “都在这里了,被害人和证人的笔录,我们做了一大堆。但是确实没找到什么线索。” 林静云埋头看了起来。 伯秀儿不敢打扰她,只好和余青聊天。 “青哥,你被分配到绣品厂了。真好,听说这是县里的重点企业呢。” 余青说:“我学的是中文,其实真正想去的是报社。不过在这里也很好,我相信也会有所作为的。” 林静云一边看笔录,一边和杨恒军讨论着案情。就这样一直看到中午十二点多,总算对案件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这案子目前有三名被害人,分别是初慧芳,董静文和杜红玉。三人都是在下了夜班回家的路上被人侵害。但是关于被侵害的过程和一些细节的问题,记录却很粗略。 “这不行,这样的笔录根本不能反映出案发时最真实的情况。怪不得没有线索呢,估计遗漏了很多东西。这样,一会咱们再去找她们问一遍。” 杨恒军看了一眼手表,“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再带你去。” 林静云一看已经这个点了,所有人都在等她还没吃饭。便赶紧说:“你们也都没吃吧。走,咱们去吃饭。” 吃完饭,林静云却不着急出发了。她一个人坐在那里闷头写起了东西。 余青有些好奇地问伯秀儿:“小林同志不是着急问话吗?怎么又写起来了?” 伯秀儿说:“静云姐估计写询问提纲呢。这是她父亲教的,询问重要证人之前,都要做一个询问提纲。这样重点问题不会遗漏,不然还得费两道事再去找人家。” 余青眼睛微微一眯,“她父亲也是公安?” 伯秀儿点点头,给他讲了林静云家的情况。 “这可真是家学渊源啊。” 余青感慨着。 两点多的时候,林静云停下了手里的笔。 她长舒了一口气,“秀儿,咱们走吧。” 杨恒军起身说:“那小余就在家里看家吧。我带她们去重新询问。” 余青点头说:“好。” 几个人出了门,林静云问:“这初慧芳现在还在医院吗?” 伯秀儿捂着嘴说:“医院?她受伤了?伤的重吗?是那个狗东西打得?!” 林静云低声说:“不是因为那事去的医院。小初,因为这件事怀孕了。她自己偷着抓了药吃,大出血住的院。” 杨恒军说:“唉,还好送医院送得及时,保住了小命。” 三个人上了车直奔人民医院。 杨恒军领着他们到了三楼最头上的一个外科病房,“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林静云朝他点点头,带着伯秀儿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靠窗的病床上,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闭着眼睛躺在枕头上。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愁容满面的中年女人。 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专门给初慧芳安排的单人病房,屋里虽然有六七张病床,但是只住了她一个病人。 听到有人开门,中年女人抬头看了过来。看到她们两个身上的警服,她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 第301章 【鸡头凤尾】第一个被害人 第301章【鸡头凤尾】第一个被害人 那个妇女赶紧走到门口把她们两个拉进病房,随即把门紧紧地关了起来。 “你们是县公安局的?来医院怎么不换身衣服,这让人看到了可怎么办!” 伯秀儿看着自己身上的警服,心想警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林静云却立刻道歉,“大姐,对不起。是我们考虑的不周到,下次一定注意。您是初慧芳的母亲田庆春田大姐吧?” 妇女点点头,“我是田庆春。你们之前不是问过话了吗?又来干什么?我们芳芳的心情这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了。” 林静云看着病床上已经睁开了眼睛的初慧芳,“小初同志,我们今天来是想再详细地问一下当天的情况。毕竟之前来的都是男同志,很多话可能不方便说。” “还说什么啊,能说的我们上次都说了!你们赶紧走吧。” 田庆春似乎对他们两个很是不欢迎,一个劲地催她们离开。 “妈,我想吃罐头,你去帮我买吧。” 初慧芳有些艰难地坐了起来,对着自己的母亲恳求地说着。 田庆春看了一眼女儿,又满是埋怨地看了一眼林静云和伯秀儿,最后跺了跺脚出了门。 “你们坐吧。” 看母亲出了门,初慧芳指了指身旁的病床招呼她们坐下。 “你们女公安也办案子吗?我一直以为女公安都是坐办公室的呢。” 初慧芳的声音很轻,透着死里逃生后的虚弱。 林静云领着伯秀儿在床边坐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姑娘。 她的眉眼细细的,小巧的鼻子配上小巧的嘴,整个人看起来清秀极了,还带着一种淡淡的忧郁清冷的气质。 原本就是皮肤白皙的人,如今因为大出血,脸色隐隐近着一种不健康的青色。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更是充满了疲惫和悲伤。 “慧芳,你好,我叫林静云,这位是伯秀儿。你叫我小林,叫她秀儿就行。你身体怎么样了?” 初慧芳朝她自嘲地笑了笑,“命是保住了。不瞒你说,最开始到医院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都开始转走马灯了。没想到还能活过来。” 伯秀儿安慰她说:“你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我们村以前有个人出义务工的时候让石头砸了一下肚子,当时啥事没有,但是傍晚人就不行了。送到镇上的卫生院大夫说内脏破了,说除非送到省城的医院,不然谁也没办法。最后人生生的就那么死了。” 初慧芳听完点点头,“我这次真是运气好。我爸的一个学生给找了一支苏联的药,才止住血的。” 伯秀儿问:“那药叫啥名字?我记下来,以后遇到这种事没准能帮上忙。” 林静云有些无奈地说:“你记了也没用。那药我知道,叫麦角新碱。一只要三十多元,还得托人才能找到。村里人,光筹这买药的钱就来不及。” 伯秀儿听完一阵咋舌,“虽然是能救命的药,但是我们农民可真是用不起。” 林静云看闲聊了这一阵,初慧芳的情绪已经好多了,便把话题转到案子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1章【鸡头凤尾】第一个被害人(第2/2页) “慧芳,你把你妈妈支开,其实也有事想跟我们说吧。” 初慧芳听她问起那事,立刻垂下了头。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开了口。 “小林,我其实是想向你问个事。到现在为止,到底有多少被害人了?” 林静云拿不准她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所以很谨慎地说:“目前掌握的,除了你之外还有两个女孩被害。” “小林,你说她们之所以也会遇到那个禽兽,是不是。” 初慧芳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是不是因为我当时太懦弱没有报案。让你们没有及时抓到人,所以才让他继续祸害别人。” 这下伯秀儿明白她为什么问有多少被害人了。虽然她报了案也可能找不到人,但是没报案确实让那个坏人更加肆无忌惮地作案。 可是她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这些话对初慧芳来说太苛刻也太残忍。 伯秀儿转头看着林静云,心想这话可是不好接。 林静云思考一下,拉着初惠芳的手说:“慧芳,你也只是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事你会害怕会恐惧很正常。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想骗你,因为我没办法给你一个答案。如果你一开始就报案了,那也许能抓到犯人,也许他看到公安进行调查就害怕可以后再也不作案了。但是另一方面,咱们现在的侦查技术有限,如果一时半会没抓到人,他发现留下活口对自己会很不利,下次作案可能直接升级为杀人。到时候情况可能更加糟糕。你报案这件事并没有发生,所以事情最终会是什么走向谁也说不好。我想说的是,不要再去想这些事情了,谁也不可能走回头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回忆当时的所有小细节,让我们尽快抓到人。” 初慧芳的眼泪滴在林静云的手背上。 “我懂你的意思。那你们来,是想问什么?” 林静云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你之前的笔录我看过,有些粗略。我想请你再跟我详细说一遍。我知道这种事每说一次你就会痛苦一次,但是这是破案必须的过程。” 初慧芳点点头,“我明白。我说。” 随后她慢慢地说起对她来说绝望的一天。 一九六三年四月一日。前一天厂里开了动员大会,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就要开始三班倒进行生产百日攻坚了。 初慧芳被排在了第二班,就是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二点的小夜班。埋头工作了一晚上,十二点的时候,疲惫的姑娘们终于下了班。 初慧芳在厂里食堂简单吃了点饭,就开始往家里走。 她的家距离厂子大概有两三公里的距离,平时都是骑自行车上下班。反正一路过来都有人作伴,她也没觉得害怕。 到了岔路口,和小姐妹分开后,初慧芳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只要再往前走三百多米她就到家了。 作为一个沿海小镇,五月份的晚风还是很凉的。 累得够呛的初慧芳昏昏欲睡地骑着自行车,就快要进村了,却突然感觉自己自行车前轮撞到什么东西。 第302章 【鸡头凤尾】罗锅香皂 第302章【鸡头凤尾】罗锅香皂 自行车倒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开来。初慧芳痛的龇牙咧嘴,挣扎着想把身上的自行车推开。 突然她的头顶上一阵剧痛传来。 她懵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是有人揪住了她的头发。 “救。” 结果只发出了这一个字,一把冰凉的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初慧芳也才刚满二十岁,猛地遭遇这种变故,整个人吓得都木了。 她心里很明白自己这是遇到了坏人,自己应该喊出来。这里距离村子只有不到一百米了,只要自己一喊,肯定会有人出来救自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丝肌肉包括声带似乎都被冻住了。 除了发抖,她那一刻什么动作也做不出来。 她害怕,害怕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什么动作也都做不出来。 后来的事情更是如同噩梦一般。 那个人直接把她拖进了路边的树丛,对她实施了侵犯。 事后初慧芳在路边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推着车回到家的她,硬是在家门口坐到了一个多钟头才敢回家。 这件事她谁都没敢告诉,只是第二天一早跟妈妈说昨天骑车摔了,让她帮忙在单位请了两天假。 休完假之后她,就每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上班下班。只是不敢再一个人走夜路。只要有夜班,每次都让她父亲到厂门口接她。 但是无论她如何粉饰太平告诉自己不会有人知道那件事,但是她就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她每天都用凉水洗澡,但总觉得自己还是很脏,而且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五月、六月她的月事都没有来。 初慧芳被吓坏了,她的例假一向都是准时的二十八天,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到了六月底,她的最后一丝幻想终于破灭了,两个月没来例假,她确定自己应该是怀孕了。 走投无路的姑娘,偷偷打听了偏方,自己买了一大把红花喝下去。 得亏她母亲那天忘了东西回去取,这才及时把她送到医院才捡回了一条命。 伯秀儿在一旁听完,只感觉一阵阵心疼。难以想象这两三个月以来,这姑娘揣着这个秘密,精神上承受了多么大的折磨。 林静云把这些内容记下来,感觉跟自己之前看到的笔录差不多。 “慧芳,我下面问的问题,可能会让你不舒服,但是我们不是在窥视你的隐私,是办案的需要。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初慧芳点点头,“嗯,你问吧。” “你的自行车为什么会突然倒地?” “我也不知道。那天是月亮本来就不亮。反正后来我回家的时候再走那条路,也没看到石头之类的东西。” “是车头碰到东西,还是车脚蹬突然蹬不动?” “好像是车头碰到东西了,我当时整个人就往前扑了过去。我的两只手都划破了,肩膀也有好一阵不大得劲。” “那个人大概有多高?” 林静云问到这个问题时,初慧芳的呼吸声明显重了一些。 她痛苦地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大概一米七多吧。因为,他往树林里拖我的时候,我的头顶好几次磕到他的下巴。我大概一米六,那个人感觉至少有一米七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2章【鸡头凤尾】罗锅香皂(第2/2页) 林静云看她情绪有点不稳定,稍微等了一会才继续问道:“那个人年纪多大?有胡子吗?头发长不长?遮挡脸部了吗?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初慧芳说:“年纪我看不出来,他有没有胡子我也不知道,因为他带着一个棉纱口罩。整个过程中那口罩一直没摘下来过。头发,头发不长,就是普通的分头。他身上,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汗味、酒味、烟味都没有吗?” 林静云这么问是有原因的。这个时候条件不好,不是所有人都有好的卫生习惯,很多人大半年可能才洗一次澡。 尤其是六十年代还不流行吸烟有害健康的说法。男同志们凑在一起散烟一起吸,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很重要的社交活动。 社会上的男性除了少部分外,其他的人身上都带着难以消散的汗味和烟臭味。 初慧芳闭上眼睛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 “汗味和烟味,好像真的没有。不过他的身上有一股香皂的味道。” 林静云把这些都记下来,“什么味道的香皂?” 初慧芳认真地回忆了一会儿,“就是供销社卖的罗锅香皂的味道。” “这可是个重要的线索啊,静云姐。” 伯秀儿的神情有些兴奋, 林静云倒是很冷静,“别高兴得太早了。罗锅香皂卖的特别好,很多家都用。慧芳,那他的嘴里有味道吗?虽然他戴了口罩,但是你们是近距离接触过的,你好好回忆一下。” 初慧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都青了。她闭着眼睛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味道。” 林静云皱了皱眉。 “行,那他跟你说过什么话吗?是哪里的口音?” 说起这事,初慧芳的脸上也出现了疑惑的表情,“他没有说话,一直都没有出声。无论我怎么求他,他都一声不吭。” 伯秀儿对初慧芳说:“挟持你的时候,也没有说让你别出声之类的话?” 初慧芳摇摇头,“没有。他什么都没说,我就已经被吓得不行了。我之前一直以为人遇到危险就会像电影里演的一样大喊大叫。可是当我真的遇到危险看到了那把刀,我才发现根本也喊不出声音。整个人就跟触电了一样,浑身都软了。我真的是太软弱了!” 林静云安慰他说:“这并不是你软弱,而是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这个反应。你再好好想想,那个人身上有什么让你印象很深。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东西?” 初慧芳又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我当时往树林里走的时候稍微缓了一下,感觉身上有劲了。我就想喊来着,可是他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立刻就喊不出来了。现在想想,那个人的手很大,很有劲。” 林静云的手在本子上摩挲了一会,似乎很是纠结。 “慧芳,你好好回忆一下。他侵犯你的时候,具体是怎么控制你的手脚的?” 第303章 【鸡头凤尾】追求者 第303章【鸡头凤尾】追求者 初慧芳默默地把脸转到一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会儿,慢慢的开了口。 “他按着我倒在地上,把我的两只手举到头顶,又把我骑车戴的手套塞进了我的嘴里。然后就把我穿的线衫掀起来把我的脸蒙住了。” 伯秀儿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对林静云低声说:“这样控制起来是不是不大保险?” 初慧芳哭了起来,“是我太懦弱了!后来每天晚上我都在想,如果当时我拼命反抗一定能跑得了。” 林静云不赞同这种说法,“慧芳,对方当时已经被犯罪的兴奋冲昏了头脑了。你没有剧烈的反抗其实也是对自己的保护。如果你反抗了,对方很可能选择打晕你或者掐晕你。这就十分危险了,你很可能会丢了性命。说一千道一万,什么也没命重要。” 伯秀儿搂着初慧芳说:“我说错话了,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我错了。静云姐说得对,只要人活着,以后总会好的。” 初慧芳在她怀里哭了一阵,在父母面前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林静云递给她一条干净毛巾擦脸,“哭出来就好了,以后就不要老想了。” 初慧芳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小林,我好了,你接着问吧。” 林静云把她粘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那个人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没有,天太黑了看不清。” “那个人走的时候是步行还是骑车?” “步行沿着小树林跑的。我原本以为他会抢我的自行车,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抢。” “那个人穿的什么衣服?是不是工作服之类的?” “不大像。” “他走之前都没有威胁你不准报警?” “没有,当时我的脸被衣服盖住了。他的手松开以后,我只顾着哭了,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本来我想跟我父母说的。可是到了家门口,我就感觉嗓子里像是塞了棉花,怎么也开不了口。我没脸说。” 初慧芳的表情又开始沮丧了。 伯秀儿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为什么她们明明是受害者,却还要承受来自社会的恶意。 “你别总是怪自己。这种事本就很难开口跟父母说。” 林静云看着本子上记的东西,皱着眉想了想。 “慧芳,你有对象吗?” 初慧芳一愣,没想到林静云的问题转了方向。 “没有。倒是有人想跟我处对象,但是我还没想好。出了这码子事,估计以后我也不会有对象了。我现在看到男的就害怕。” 伯秀儿抓着初慧芳的手,感觉一阵心酸,心里暗骂那个混蛋不是人。 林静云分析起来,“慧芳,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建国也才十几年,不说天天洗澡,就连牙膏牙刷很多人都还舍不得买呢。就算这个罪犯不抽烟,可是咱们日常的生活环境里总有人抽烟。所以每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是有些烟味的。而这个罪犯,在春天不仅身上没有汗味、烟味,嘴巴没有臭味,身上甚至还带着罗锅香皂的味道。这说明他犯案之前收拾过自己。要知道罗锅香皂虽香,却不是香水。只有当天洗的,才会被闻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3章【鸡头凤尾】追求者(第2/2页) 伯秀儿皱着眉,“你是说这个人为这次犯罪做了准备?如果是喜欢慧芳的人,这倒是合理了。可是喜欢人家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情?” 林静云却说:“我想一开始他打的主意可能是通过这种方式让慧芳同意结婚。毕竟出了事,他出来表现一下很容易得到慧芳的好感,而且以后在婚姻中也可以一直保持施恩者的姿态。” 初慧芳被林静云的推测吓了一跳,“还有这种人!” 但是转念一想,她倒是有了不同的意见。 “静云,我们厂里是有浴室的。因为算是职工福利,也不限制次数,厂里的人下班以后都经常去洗澡的。所以我们厂的人不论男女,都很干净。没准只是那人那天正好洗澡了。” 这林静云倒是没想到,“不是只有矿山、棉纺这种企业才有浴室吗?” 初慧芳脸上露出了骄傲的表情,“我们厂可是县里的重点企业呢。再说,那绣花是个精细活,邋里邋遢的会把布料弄脏。” 林静云沉思了一会。 “慧芳,你说的也是一种可能。那你先跟我说说有哪些人在追求你,我们调查一下。没有明确表白过,你感觉得到对方关注你的也要说。反正调查就是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查一遍。” 初慧芳想了想。 “我平时也不大出门,接触人不多。对我有意思的也就两个人。一个叫王占荣,是我爸的学生,在轴承厂上班。另一个是刘晓东,他是盐场管理处的一个科员。他也提出过和我处对象。我再没有发现其他人对我有意思。” 林静云把这两个名字记下来,“行,基本情况我们了解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养身体。这次就当自己死了一回,现在是重生了,以后的道路依然光明灿烂。” 林静云站起来,又安慰了初慧芳几句,带着伯秀儿出了病房。 田庆春手里拎着一瓶黄桃罐头,耷拉着脸和杨恒军并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个人虽然坐在一起,却彼此毫无交流,仿佛有一道不透明的墙横亘在两人中间。 看她们两个终于出来了,田庆春也没打招呼,直接进了病房把门给关上了。 杨恒军起身朝林静云笑了笑,“大姐就是心疼闺女。” 林静云毫不在意田庆春对自己的无视。 “没事,他们心情不好我能理解。走,去见见你们掌握的第二个被害人。” 三个人上了车,杨恒军看了一眼手表说:“这个第二名被害人董静文,上次找她时,我记得她说这几天要上大夜班。现在是中午四点,她应该还在家里。咱们问完了,正好第三个被害人杜红玉的白班也该下班了。” 伯秀儿扒着车子的座椅说:“杨科长,静云姐刚问出了一些东西,我们觉得那个禽兽可能和绣品厂有关系。” 杨恒军说:“我们之前考虑过这事。也有针对性的调查过,具体情况我回头跟你细说。” 第304章 【鸡头凤尾】第二个被害人 第304章【鸡头凤尾】第二个被害人 林静云看着车窗外的行道树,“现在有两个方向,一个是这个人和绣品厂有关。他知道绣品厂要开始倒夜班,才会在第一个夜班就侵害了小初。第二个可能就是这个人是初慧芳的追求者,他一直关注着小初,所以才会找到机会。” 杨恒军一听追求者,立刻问道:“静云,你这是有新思路了?” 林静云刚要回答,突然想起刚刚初慧芳家人的反应,觉得这么去不大妥当。 “小杨哥,咱们开车穿警服太张扬了。先回局里宿舍换身衣服,然后咱们骑车去。我和秀儿来了,也应该和领导们打个招呼。” “这倒是,那咱们先回局里。” 他说着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往县公安局开。 在回去的路上,林静云把自己的推测跟杨恒军说了一遍。 杨恒军很是兴奋,“那这两个人就纳入重点嫌疑对象。” 三个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公安局。 杨恒军领着她们到安排好的宿舍换好衣服,又跟侯局长打了招呼。听完了领导关于尽快破案的指示,三个人就骑上两辆自行车往董静文家走。 到了董静文家门口,林静云拉着伯秀儿上前敲了敲门。 来开门正是董静文本人。 她身材很瘦,本来清秀的五官,因为面容憔悴带出了一丝苦涩的感觉。 本来就郁郁的神情,在看到林静云身边站着的杨恒军的时候,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你,怎么又来了!赶紧进来!” 伯秀儿一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他们回去换衣服换对了。被害人们对这种事还都是很忌讳的。 林静云拉着杨恒军迅速溜进了院里。 董静文则把脑袋探出去四下看了看,然后砰地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来干什么!” 林静云看着她,“有些问题想找你核实一下。你别激动,这次我就咱们三个女同志说说话。杨科长在外面等着。” 杨恒军也说:“对,我不进去。” 董静文有些烦躁,“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们走吧!” 林静云也不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双方僵持了一会,看对方实在是不肯走,董静文只得说:“那你们进来吧。” 三个人屋里坐下,董静文侧着身体低着头坐在炕边上,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和不高兴。 林静云等了一会,看她脸色稍微平静了一些才开口说:“小董,之前都是男公安来问你话,肯定有很多不方便说的。这次换我们来,大家都是女人,我想问些更具体的细节。” 董静文继续垂着头,“我没什么可说的。之前要不是你们那个杨科长诈我,我是死都不会承认的!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你们还三番两次上门,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伯秀儿听她言语里颇有怨气,忍不住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这跑来跑去的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早点把那个人抓住!” “那你们去抓啊!老缠着我干什么!” 董静文也来了脾气。 看伯秀儿还要说什么,林静云赶紧把两个一肚子火的姑娘分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4章【鸡头凤尾】第二个被害人(第2/2页) “行了,都别吵了。咱们是站在一边的战友,怎么还自己内部闹起来了。小董,秀儿刚刚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也没错。你也别在这说气话,这抓人和你还真有关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人没抓到,他下次指不定祸害谁呢。又或者他看你好欺负,再来欺负你呢?” 被林静云这么一说,董静文有点怕了。 “不,不会的!我现在下班我爸都去接我的。那行吧,那你们问吧!但是要快点,我爸妈一会该回来了。” 林静云还是照例问她案发经过。 董静文说的案发经过和初慧芳说的基本一致。 五月二日那天晚上,她下了中班,十二点多的时候步行回家。 本来她是有个住在附近的小伙伴一起上下班的。但是那天小伙伴家里有事,临时请假了。 董静文也是大意了,觉得这么多年永成县都很太平,就没让她爸去接,一人往家走。 结果她刚转到巷子口,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她体重轻,反应也比较灵活,当时摔得不重。 等她马上就要爬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人。 “谁!” 董静文的警惕心比初慧芳要高不少,她回头只瞟了一眼对方的口罩,刚想要开口呼救。 结果下一秒就被对方拿刀抵住了脖子。 随后她的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块毛巾,被拖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林静云问:“他自始至终没说过话吗?” 董静文摇摇头,“没有。” 伯秀儿看着林静云,“这次差点就让被害人喊出声了,他还不说话?” 林静云又问:“这个人的体貌特征呢?” 董静文抬手比划了一下,“那个人一米七出头吧,带着一个大口罩,头发就是普通理发店都会剪的分头。” 林静云回忆了一下她之前说的话,“既然你当时看到了他的口罩,那是不是也看到了他穿的什么衣服什么鞋子?” 董静文其实不愿意回忆那天的事情,那些事只要在脑子里出现她就忍不住犯恶心。 但是林静云今天显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只得认真的回忆了起来。 “衣服就是乌蓝色的褂子。现在大家都穿那个,我也没细看。但是他的鞋应该是皮鞋。” “为什么确定是皮鞋?” “因为他拖我的时候,我听到了鞋跟打在石头上的哒哒声,说明他的鞋钉鞋掌了。只有皮鞋才能钉鞋掌。” “有道理,你觉得那个人年纪大不大?” 董静文摇摇头,“肯定不大。因为他的眼睛不像那些中年人看着那么浑。” 伯秀儿心想这个董静文的性格要比初慧芳坚韧一些,在那种情况下还有胆量去看对方的眼睛。 林静云心想这下对于嫌疑人的年龄算是有了一个确定的答案了。 关于味道的问题,董静文的回答和初慧芳差不多,都没闻到对方身体上有什么异味。 不过关于烟味这个部分,董静文因为嗅觉敏锐,她觉得对方身上是有烟味的。 第305章 【鸡头凤尾】差点死了 第305章【鸡头凤尾】差点死了 “我这个人对烟味比较敏感。那个人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但是我觉得应该是不抽烟,那味道像是周围人抽烟沾上的。如果他自己抽,就算换过了衣服,手上、嘴里也都会有烟臭味。” 关于这事,董静文说得十分肯定。 林静云问:“那你闻到对方身上的香皂味了吗?” 董静文想了想,“没有。” 这回答让林静云有点失望,她看着董静文。 “我问你个很细节的问题。当时对方是怎么控制你的手的?” 董静文一张脸涨得通红,伯秀儿感觉她下一秒就要骂人了,又被她生生给忍住了。 “他用绳子把我的手绑住了。” 伯秀儿眼睛一亮,两起案子在这地方出现了不一致的情况。 “什么绳子?” 董静文说:“就是家里用来绑东西的细麻绳。我当时用力挣扎,那个人因为打不好结还给了我一巴掌。那次,我差点就死了。” 伯秀儿愤怒地说:“那个禽兽想杀你?” 董静文摇头,“那倒不是。我下班之前太饿了,就在食堂吃了碗馄饨。那个人不是把毛巾塞进我的嘴里了吗?毛巾塞得太深了,后来我挣扎的时候吐了,差点把我自己呛死。那个人一看我不对劲,赶紧把毛巾给拿了出来。我吐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后来才发现对方早就走了。” 林静云拉着她的手说:“确实是挺让人后怕的。得亏对方还有点人性,不然你可危险了。” 董静文垂着头,“有时候想想,还不如当时就死了呢。我现在一闭眼就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简直是生不如死。” 林静云看着她憔悴的脸色,想起初慧芳的遭遇,不由得忧心起来。 她心里不由得沉甸甸起来。 “静文,你上个月来例假了吗?” 董静文点点头,“来了。” 林静云长舒了一口气,“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静文,你的小伙伴那天不能跟你一起下班这事,是临时发生的吗?” 董静文点点头,“那天我们上班到七点多的时候,她家里来人说她妈摔了。她就急匆匆地走了。” 伯秀儿说:“如果是这样,那见到她走的人就很有嫌疑了。都有谁看到她离开车间?” 董静文回忆了一下,“当时是我们厂传达室看门的大爷来找的小敏。我们车间里都是女的,好像没遇到什么男的。大爷肯定不是啊,老头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林静云把这个疑点记下来,打算后续查查。 “你那个小伙伴叫什么?” “叫于敏香,就住在往那边隔两户那家。跟我一起在刺绣二车间的。” “她今天在家吗?” “不在。小敏她妈不是摔伤了吗,家里用着钱。他爸就专门上夜班挣夜班费,她就调成白班晚上在家伺候她妈妈。” “好,这些情况我都记下来了。静文,如果你再想起些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这件事不光是你一个被害人,必须早点把他抓住。” 林静云把这些内容记下来,最后又叮嘱了一遍。 从她家里出来,林静云才发现这个点第三个被害人杜红玉应该已经回家了。 三个人又急急忙忙的往杜家赶,没想到却看到铁将军把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5章【鸡头凤尾】差点死了(第2/2页) 杜红玉下班后心里烦闷,一个人溜溜达达的在路上转了一大圈,直到走累了才想起回家。 结果刚走到家附近的一个路口,就看到之前见过的杨恒军带着两个姑娘在路边蹲着呢。 “你是来找我的?” 她很自然地上前打了招呼,倒是把杨恒军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啊,对,这是我的两个同事,有点事想找你了解下。” 杜红玉和林静云她们两个打了招呼,“那走吧,去我家。正好家里没人。” 林静云和伯秀儿先前在田庆春和董静文那里都受了冷脸,这一看杜红玉如此之坦然和热情,倒有点拿不准是怎么回事了。 到了杜红玉家,杨恒军还是照例在院子里坐着等她们。 三个女人进了屋,林静云对正在张罗倒水的杜红玉说:“杜姐,不耽误你做饭吧?” “做什么饭啊,我对象带着儿子去他奶奶家了,今天家里就我自己。来,喝水。” 林静云接过杜红玉递来的水杯,朝她笑了笑。 其实这一路都在观察杜红玉,她的年纪应该比初慧芳她们稍微大一点。也是个瓜子脸的美人,巴掌大的脸上五官小巧精致。 林静云喝了一口水,转头看着墙上相框里的照片,发现年轻时杜红玉身上带着一股很是清纯的气质。 可能是因为生了孩子的缘故,她如今身材有些微微的发福。不过倒是冲淡了身上那股子清冷的味道,让她多了几分烟火气。 但是哪怕如今在婚姻生活中变得有些泼辣,杜红玉安静坐在那里的时候,还是能看到五六年前那个少女的影子。 “杜姐,你爱人带着孩子去他妈家,是因为那事影响了你们的关系吗?” 杜红玉不屑地嘁了一声,“他也敢!是我看他烦让他带着孩子走,我好清静几天。再说这次的事情还不都因为他!之前我就说觉得厂里气氛不大对,怎么那么多人晚上突然家里人来接,说让他晚上去接我。他可倒好,自己晚上喝多了什么都忘了。那他不去,我下了班就只能自己回家,结果就遇上了这倒霉事!他还敢嫌弃我?这事我又没错,明明是他对不起我!再说男女间不就那么回事吗,被那啥了又能咋地,这跟我在路上被人捅了一刀有什么区别!我之所以没报警,主要是怕别人议论孩子受影响而已。” 伯秀儿在心里暗暗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心想果然是新时代的女性! 林静云对杜红玉也很是敬佩。 “杜姐,你能这么想真好。今天我们就是来替你报仇的。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杜红玉说:“你问。” 林静云把本子打开,“你日常回家都是步行吗?” 杜红玉点点头,“嗯,这买自行车的钱我们倒是准备齐了,工业券也弄到了。但是我对象找的人说最近可能要进一批飞鸽,里面有女士车。女士车前面没有横梁,穿裙子也能骑。我就想买都买了,一步到位买个合心意的。” 林静云附和说:“这倒是。买辆车也不少钱,买了再换可就麻烦了。杜姐,我再确认一下,你遇到对方是在六月二十一号是吧?” 杜红玉嗯了一声,“是那天,这事我还忘不了呢。” 林静云摊开本子,“那您详细说说遇到对方的经过。” 第306章 【鸡头凤尾】第三个被害人 第306章【鸡头凤尾】第三个被害人 杜红玉气呼呼的说了起来,“那天下班正好赶上没月亮。我走着走着,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当时给我摔得,疼得都说不出话了。然后我就听身后有脚步声,我刚想回头就被人在脑袋上敲了一棒子。我一下子就晕了,迷迷糊糊的感觉把我往树林里拖。其实当时我还有点知觉,不过那个人用胶带把我的嘴给粘上了喊不出来。” 林静云心想这控制手段还发生了变化。 “用的什么胶带?” 杜红玉说:“就是电工用的黄色的胶带。不光粘嘴,还用胶带把我的手给绑了。那个人走了以后,我先挣扎着把脸上的胶带撕了,又咬了半天才找把胶带给咬开了。” 林静云的眼睛里闪出一种希望,“那胶带现在在哪?” 杜红玉一摊手,“扔了。那种晦气的东西我也不能带回家啊,直接扔到树林里了。唉,说起来我也是结过婚的人了,一看他往小树林走,知道他要干什么。我想还是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毕竟我儿子才刚上育红班,要是我死了他跟着他那个死鬼爹得多遭罪。我就纯当被狗咬了一口,就没怎么反抗。那个人估计看我老实,也没伤害我。” 林静云问:“一会你能带我们去找一下吗?” 杜红玉点点头,“行啊。不过这都十来天了,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林静云先放下这个事,接着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杜姐,那个人在整个犯罪的过程中,说过话吗?” 杜红玉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没有。那个人自始至终都一个字没说过。” 这句话,是伯秀儿今天第三次听到了。无论是初慧芳还是董静文,也都说没有听到那个罪犯开过口。 林静云得到了心里想要的答案,又问:“那这个人身上有什么味道吗?你遇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下旬了。天气热起来,男人本来就出汗多,如果不注意卫生身上应该有很大的味道。” 杜红玉摇摇头,“他真没什么味道。那个人就连头发都收拾的挺干净的,像是用肥皂洗过了。我闻到了香皂的味道。” “有烟味吗?” “应该是没有。烟味还是挺明显的。” “那什么味道的香皂还记得吗?” “具体是什么味道我得想想。好像是罗锅香皂吧,那味道很熟悉。” 杜红玉这答案和初慧芳的一致,看来对方日常洗澡用的就是罗锅香皂。 林静云又问:“穿的什么衣服看清楚了吗?” “穿的好像就是普通的工装,现在不都穿那个。” “穿的什么鞋记得吗?” “这个真不记得,当时他靠近我的时候我脑袋被打了。简直天旋地转,啥也没注意。” “那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没有,他带了一个大口罩。” “你记得这个人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听到这个问题,杜红玉的眼神突然闪了几下,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们两个几眼,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 过了一会,她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压低了声音说:“那个人,又短,又小。” “啊?可是其他被害人说那个禽兽至少一米七,不短啊。” 伯秀儿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的杜红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6章【鸡头凤尾】第三个被害人(第2/2页) 杜红玉被她这番天真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傻姑娘,不是说他的个头短,是那地方短。我是过来人,我有经验。” 林静云和伯秀儿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一起红了脸。 杜红玉看着她们青春娇艳的脸庞说:“哎,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已婚妇女没脸没皮的?实话告诉你们,等你们结婚生孩子就知道。你要是太要脸,你都活不了了。女人啊,经过那一遭,就什么都看开了。” 林静云低着头默默地把这个情况记下来,心想这事还真的只有她这种结过婚的人才知道。 “杜姐,平时你对象都去接你吗?” 杜红玉点点头,“去啊。我们家那个狗东西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听话的。” “那这就奇怪了,他没去接你是突发情况,那这个犯人是怎么掌握这个情况的呢?” 林静云觉得有些疑惑。 伯秀儿脑子里有个想法,“会不会他在厂门口蹲着?现在不是家属都去接吗,谁没人接一看就知道了。” 林静云在本上记了几笔,“杜姐,你对象那天是和谁喝的酒?” 杜红玉摇头,“我回来又怕又气,就没问这个事。” 林静云还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那麻烦您问一下吧。从明天开始我们还要去厂里调查,到时候你告诉我就行。” 杜红玉有些疑惑,“跟他喝酒的人,和这案子有关系?” 林静云说:“其实应该是没关系。但是如今没有线索,我还是想把所有的可能摸一遍。” 杜红玉心想公安也是不容易啊。 “行,等我对象回来我问问。” 林静云心里惦记着胶带,“那咱们趁着天没黑,赶紧去找找胶带吧。” 杜红玉起身说:“走吧。” 林静云拉着一直等在院子里的杨恒军说:“咱们去现场一趟。” 三个人在杜红玉的带领下又回到了那个小树林。 这林子不大,杜红玉带着他们找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她扔掉的胶带。 “按理说黄色的应该挺显眼的。” 杜红玉一脸的不解。 林静云心里很是失望,要知道胶带可是指纹最好的载体。如果能找到胶带,到时候只要组织指纹比对,那罪犯可就无处遁形了。 “这也是十来天了,可能被野狗什么的叼走了也正常。” 伯秀儿也觉得奇怪,“按理说野狗不会叼这种东西啊。能去哪了呢,真是奇怪。还是说有人会捡这个?” 杨恒军挠了挠头,“就算是被人捡了,咱们也没法找了。这附近有两个村子呢,住的人可是不少。” 林静云调整了一下情绪,“没事,我相信就算没有这个,咱们也能把这人抓住。杜姐,天都黑了,咱们先回去吧。” 把杜红玉送回家,他们三个直接回到了局里。 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杨恒军说:“静云,这跑了一天,情况你也大概了解了。晚上咱们开个会?” 林静云点点头,“我看之前做的笔录,你不是都带着邱勇去做的调查吗?一会把他也叫来,咱们一起说说下一步的工作。” 第307章 【鸡头凤尾】同一类型的美女 第307章【鸡头凤尾】同一类型的美女 杨恒军点点头,就看伯秀儿正对着她面前的半个馒头发呆呢。 “秀儿,你咋了?怎么不吃了?不爱吃馒头?” 伯秀儿抬头看着他,“啊?谁会不爱吃馒头啊。这在我们村里都是顶好的东西,平时有个地瓜面的馒头吃都是烧了高香了,玉米饼子那都是给家里的劳动力吃的。我刚是在想不知道要在这待几天,这馒头我用手帕包着放宿舍不知道会不会坏啊?” 林静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个天,很快就要长毛了吧?” 杨恒军对伯秀儿说:“你该吃吃,等你走的时候,我给你拿几个带回去。一会你们先去宿舍休息,我去叫邱勇。四十分钟后,办公室集合。” 七点的时候,伯秀儿跟着林静云又来到了杨恒军的办公室。这个时间点,余青已经走了。 邱勇看到伯秀儿,立刻就说:“你就是离岛所新来的内勤啊。你好,我叫邱勇,是城西派出所的。” 伯秀儿朝他腼腆地笑笑,“你好,邱大哥,我叫伯秀儿。” 杨恒军看他们互相认识了,对林静云说:“静云,人也到齐了。说说你的意见。” 林静云抬头看着他,“小杨哥,咱们先交流一下对案子的看法吧。你们调查了这些天了,对这个凶手,心里有没有一个大概的画像?” 伯秀儿和邱勇在旁边认真地看着杨恒军,等着他回答。 莫名的,杨恒军心里升起了一种被老师抽到回答问题的紧张感。 “那我先说一下吧。距离最后一名被害人杜红玉被侵害也已经过去小半个月,期间还下了两场雨,现场早就灭失了。三名被害人也没有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是我同意秀儿的意见,这个罪犯应该和绣品厂有点关系,甚至就是绣品厂的职工。” 林静云问:“理由呢?” “你看就像你之前说的,初慧芳这是第一天上中班,就被他给祸害了。如果是碰巧遇到了,似乎也太巧合了。强奸犯罪是重罪,通过这几年的打击,基本上都被抓干净了。等找到董静文和杜红玉之后,我就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这个罪犯的主要目标就是绣品厂,同样需要上夜班的医院、棉纺厂等地方都没有出现问题。所以我觉得破案的关键就在绣品厂。” 林静云点点头,“那你有重点怀疑的对象吗?” 杨恒军起身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他们厂女职工多男职工少,我把名单都要来了。领导班子和坐办公室的一共是十四个人,其他的仓库、进料、运输、维修等等的工作人员是三十五个人。虽然重点怀疑了几个老光棍,但是通过我们的接触几个人表现都很正常。正发愁不知道怎么突破呢。” 伯秀儿看着名单上密密麻麻的人名,“还真是个大厂子呢。” 邱勇说:“就这么多人,那订单都赶不过来呢。” 杨恒军看着林静云:“静云,我跟你说实话,我之所以叫你来,主要就是因为没有怀疑对象。我刚看杜红玉说电工胶带,是不是要查查电工?” 林静云把名单放下,站起来走到那个小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7章【鸡头凤尾】同一类型的美女(第2/2页) “电工胶带也不是必须电工有。我先说一下我的看法。经过今天的走访调查,我总结了一下这三起案子,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同一人所为。理由呢是以下几个。” 随着粉笔的滑动,黑板上出现了几行字。 同一作案手法:都是将被害人绊倒,继而对其进行控制。 同一遮挡面部的办法:佩戴棉纱口罩,遮住口鼻。 同一行为特征:在作案过程中一言不发,始终保持着沉默。 同一生活习惯特征:日常有良好的卫生习惯,有条件经常洗头甚至洗澡,有一块罗锅牌的香皂。 林静云指着第一条,“尤其是出现了犯罪行为的升级。他在袭击董静文险些被其呼喊出声。所以在袭击杜红玉的时候总结了经验选择,用木棍从背后击打对方头部。另一个升级的地方是董静文险些出现窒息的情况,所以他在控制杜红玉的时候选择了胶带封嘴。这样可以避免毛巾引发对方呕吐,而且捆手的时候也更加方便。” 等她写完,杨恒军觉得有些震惊。 “就连罪犯用罗锅香皂你们都问出来了?” 伯秀儿有点得意,“那是。这方面还是我们女人细心。” 杨恒军看着林静云的笔记本,“这里面董静文当天独自回家是一个意外事件。估计罪犯没有准备,所以没有洗澡。可是杜红玉当天对象不会来也是个意外。为什么这天他又洗澡了呢?” 林静云很满意的看着他,“小杨哥,这就是我为什么让杜红玉去调查当天谁和她丈夫一起喝酒的原因。当然也不排除初慧芳和杜红玉是正好赶上了罪犯洗澡的日子。这情况还需要后续落实。我接着说下面的。” 她随后又写下了一行字,同一个类型的被害人。 杨恒军指着那行字问:“你是说这三个被害人都是同一个类型的女性?” 林静云看着他们,“你们没发现,这三个被害人长得十分的相似吗?她们的眼睛都偏细长,面部折叠度低。也就是说眉骨低,眼窝浅。脸型呢也都是的瓜子脸。三个人都是典型的秀气、文静的美女。” 邱勇说:“啊?那个杜红玉怎么也说不上是个清秀美人吧。” 伯秀儿说:“哎呀,这人嘛结婚了会有点不一样。但是杜大姐只要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你的时候,我感觉她还是很好看的!” 林静云说:“虽然说相由心生,但是其实同一个类型的长相,性格也不是一定一样的。那初慧芳就是柔弱型的,董静文呢性子急脾气大。杜红玉,以前怎么样我不了解,但是她现在是一个独当一面的母亲和妻子。但是这些都不能否认,她们三个人的整体面貌属于同一个类型。” 杨恒军在脑海里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这三个人,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因为性格不同,我还真没主意他们长得类似。好在这三个案子咱们一直也是并案侦查的,不然还真是耽误事情。对了,你觉得后续如何确定排查范围?” 第308章 【鸡头凤尾】准备摸排 第308章【鸡头凤尾】准备摸排 林静云抬手在“一言不发”四个字上画了个圈。 “罪犯在三次犯罪过程中都没有说过话,这一点让我很在意。一般的犯罪,最紧张和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如何控制住被害人。常见的是采用语言辅助暴力威胁被害人不要反抗的。而这个犯人,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甚至在犯罪实施完毕后,都没有任何威胁不让报案的语言,这很奇怪。” 针对罪犯的这个特点,邱勇有个想法。 “难道罪犯是个聋哑人?我记得绣品厂里好像没有残疾人啊。那下一步在咱们是不是要在残疾人里做文章?” 杨恒军摇摇头,指着笔录里写的另一段话。 “这个罪犯能及时制止被害人呼救,那他肯定是能听到声音。” 伯秀儿也表示同意,“我如果听不到声音,我可不敢出去犯罪。万一有人路过都不知道,那不是很容易被抓。” 林静云点点头,“小邱,你看秀儿这个思路就很对。你可以把自己带入罪犯的思维思考下。不是一定就没有残疾人犯罪,但是之所以很少,就是因为确实有不方便的地方。” 邱勇点点头,心想这是又学到一招。 “那小林,这个罪犯一直不说话,又不是聋哑人,是不是说明他的口音或者嗓音有特点?” 杨恒军拍着他的肩膀,“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觉得这一点和罪犯戴口罩综合起来,正好说明这个人就是绣品厂的职工,他怕被害人把他认出来才做了伪装。这和咱们之前推测的,罪犯是绣品厂的人就能对上了!” 林静云说:“也有一种可能,这个罪犯的嗓音或者语言有特点。比如结巴之类的,所以他不敢说话。我看咱们不如就从董静文和杜红玉这里着手,调查罪犯是如何知道这两人当晚没有家人来接这事。咱们需要对厂里的适龄男职工进行摸排。董静文说罪犯年纪不大,考虑一定的误差,厂里三十五岁以下的职工都需要调查。主要排查这几个问题。” 她说着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1、不抽烟,但是工作环境中有人抽烟。 2、四月一日,六月二十一日这两天洗过澡,家中有罗锅牌香皂。 3、有条件接触到黄色电工胶带。 4、身高一米七以上。 邱勇找本子把这三点记下来,“这洗澡的问题需要去厂里的澡堂子调查一下。” 杨恒军看说的差不多了,站起来说:“行,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咱们明天就去厂里摸排情况。正好让余青带着咱们走走,方便做工作。现在散会。” 第二天一早,林静云他们四个人吃完早饭就骑了两辆自行车直奔绣品厂。 绣品厂是镇海市重点外汇项目,占了永成县东边最好的最平整的一片地。 几个人刚到了厂门口,就遇到了准备去公安局的余青。 “小余,今天不用去局里了。我们要在厂里开展调查,你就给我们做向导吧。” 杨恒军揽着余青的肩膀,跟他交代了今天的任务。 余青点点头,“好的。小林,秀儿,咱们先从哪个部门开始?” 林静云看着这气派的厂区,“我来调查你们厂的人,总得先跟你们领导打个招呼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8章【鸡头凤尾】准备摸排(第2/2页) 余青一想也对,“那我带你们去见厂长。” 他跟传达室的大爷打了声招呼,进屋登了记,然后领着他们进了大门。 厂里全是新盖的厂房,站在大门口能看到几个车间在依次向北延伸开去。 余青领着他们东边往厂办公室走,热情的给林静云介绍了起来。 “我们绣品厂产品种类还是很多的。那边是原材料仓库,那几个车间依次是绘图车间,刺绣车间,抽纱车间,这边是洗水车间、缝盘车间、质检车间等等。我们的产品无论哪个步骤,加工的是很精细的。” 这个时候已经快七点半了,上班的人都已经陆陆续续来了。 看着身边那些形形色色的女职工,这回杨恒军和邱勇倒是真的认真观察了起来。 两人发现大家的长相虽然各不相同,但整体还是可以分为几个大类。 再把三名被害人放在人群里对比,她们几个的长相还真是同一个类型的。 余青带着他们到了厂长办公室。 穆厂长跟杨恒军寒暄了两句,就对余青说:“小余啊,我一会还有个会。这样,你带杨科长他们去找李主任。让李主任尽量配合工作。” 杨恒军看人家下逐客令了,立刻起身带着林静云他们跟着余青出了门。 余青领着他们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带人进去了。 李富宁一大早刚在屋里坐下准备看会报纸,就看余青带着人进来了。 “李主任,杨科长他们来了。” 李富宁一看这回来了这么多人,他赶紧起身招呼众人。 “呀,是杨科长来了啊,快坐快坐。小余啊,我那柜子里有好茶叶,你给杨科长他们赶紧沏上。” 杨恒军几个人在屋里的长椅上坐下,“李主任,不用客气了,我们不渴。小余,不用忙活了。” “那哪行,来者都是客。我这有今年的新茶,正好大家一起尝尝。” 看余青手脚麻利的把茶沏上了,伯秀儿赶紧起身帮他把茶杯端到了茶几上。 等大家面前都有茶杯了,李富宁才拖过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对了杨科长,咱们今天来,是准备怎么调查呢?” 杨恒军喝了一口茶说:“李主任,是这样的。今天我们需要到咱们厂里各个部门走访一下,调查些厂里男性职工的情况。我刚已经跟穆厂长说了,到时候让小余陪着就行。” 李富宁能当领导的大管家,自然是聪明人。 “你们的意思,是怀疑这事是我们自己干的?行,既然厂长都发话了,那小余啊,你好好陪着公安局的领导。这案子一天不破,我们厂的女职工们可就不能安心工作啊。” 余青赶紧点头,“李主任,我一定尽力配合杨科长他们的工作。” 李富宁又说:“那行吧。中午也别回去了,就在我们这里吃。我们厂长说了,只要你们能把那个祸害抓住,今年你们公安局的中秋福利我们包了。” 杨恒军赶紧表态,“哎呀,李主任,我们是人民公安,可不是图你们的东西。这样,咱们就赶紧开始工作吧?” 第309章 【鸡头凤尾】李永进 第309章【鸡头凤尾】李永进 李富宁问:“那你们想从哪个部门开始?我看既然都到我这里了,不如就从我们开始吧。那行政人员的情况我清楚。” 林静云说:“李主任,稍等一下。我们来了四个人,正好可以分成两组。我看不如这样,杨科长和小邱之前来过,让他们自己调查。小余就陪我们两个去厂里转转,了解一下情况。” 李富宁点点头,“好的好的,你们忙。” 林静云起身对杨恒军说:“那我们先走了,一会在食堂汇合吧。” 杨恒军点点头,目送余青带着林静云和伯秀儿出了门。 李富宁坐回椅子上,“你们问吧,想了解啥情况?” 杨恒军回忆了一下昨天他们讨论的内容。 “李主任,咱们行政包括政工、工会、宣传这块一共有几个三十五岁以下的男工作人员?” “这个嘛,你等我一下。” 李富宁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文件夹。 他对着文件夹里的信息看了看,“三十五岁以下的一共是四个人。” 邱勇把本子翻开,“那这四个人里,有谁不抽烟呢?” “不抽烟?那没有。这四个本就是年轻人,文化水平高,那可都是他们部门的笔杆子,平时的主要工作就是写材料。你也知道,这写材料不抽烟,他没有灵感啊。据我所知他们不光抽,抽的还都挺凶的呢。这事你们可以去调查。” 李富宁很是果断地否认了行政人员里有不抽烟的。 杨恒军心想,这倒是个好事,至少这一块的人员全排除了。 “那麻烦您把名单给我们吧,我们去跟他们聊聊。” 李富宁站在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纸把四个人名抄了下来,一边写还一边低声问:“那个禽兽三十五岁以下不抽烟?” 杨恒军冲他点点头,“哦,只是一个排查方向。如果不行可能还需要调整。麻烦李主任暂时保密。” “哎哎,好好。工作纪律我还是懂的。” 李富宁把写好的名单递给杨恒军,然后把他们两个送出了门。 杨恒军带着邱勇把名单上的四个人排查了一遍。 他们一见面就能看到那几个人手指上因为长期抽烟而发黄的印记。双方甚至都不用说话,对方身上那已经沁入肌肤的烟味就扑面而来。 这种味道可不是单单洗个澡就能清除掉的。 “政工这块算是彻底排除了。下一步咱们去哪?” 从工会办公室出来,邱勇问杨恒军。 杨恒军指着一旁的后勤处说:“去后勤看看。” 后勤处的主任丁松林热情地接待了杨恒军和邱勇。 婉拒了对方倒茶,杨恒军问:“丁主任,咱们后勤处下面有哪些部门?” 丁松林说:“我们后勤管着食堂、原材料采购、设备养护还有厂区日常维修工作。” “哦,那咱们手下的男职工,三十五岁以下的名单能提供给我们吗?” “三十五岁以下?行,你等会,我给你找一下。” 说着,他也把花名册找出来,在信笺纸上写下了六个名字。 “我们这后勤维修啥的专业性比较强,很多同志都是厂子筹建的时候,直接从其他厂里调过来的人。年轻人还是相对少一些。” 杨恒军接过名单,“这里有谁不抽烟吗?” “不抽烟?我知道是只有采购科的李永进和后勤的维修工于得水。食堂的师傅们也是不让抽烟的,但是师傅们普遍都在四十左右了。剩下的都是帮厨的女职工。这抽不抽烟,跟案子也有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9章【鸡头凤尾】李永进(第2/2页) 丁松林对案情的进展也很好奇。 杨恒军还是那套说辞,“那个丁主任,咱们厂的电工是谁?” 丁松林指着名单上的两个名字,“我们厂没有大型设备,所以只有两名电工,平时负责基本的线路维修就行。” 邱勇凑上去看了看,“郝振文、王胜宏。这两个同志多大岁数?” 丁松林说:“都是三十出头的老电工,我们这当初要的就是经验丰富的同志。不过他们两个都抽烟,好像不符合你们的要求。也要问吗?” “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们有我们的道理。” 杨恒聚说完就带着邱勇按名单走访去了。 他们两个先找符合条件的李永进。 杨恒聚带着邱勇一进采购科的办公室,就看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人正凑在一起说话,每个人手上都夹着一根烟。 而窗边则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一个人在埋头看报纸。 饶是开着窗,屋里的烟味也有点呛人。 看到杨恒军来了,采购科几个人立刻就围了过来。 “吆,公安的同志来了啊。今天来抓谁啊?” 搞采购的人都比较活泛爱社交,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和杨恒军开起了玩笑。 杨恒军打了个哈哈,“谁是李永进,我们来找他有点事。” “找我?” 窗边的年轻人抬起头有些惊讶,“我就是李永进。我怎么了?” 杨恒军笑着说:“别紧张,我们正在对厂里的职工分批次走访呢,只是轮到你了而已。我看今天天气挺好的,咱们出去走走吧。” 李永进有点紧张地把手里的报纸放下,跟着他们两个出了门。 “公安同志,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刚走到厂里的花圃前,李永进就急切地辩解了起来。 邱勇在一旁观察李永进,他今年应该是二十二三岁。个头在一米七二七三左右,留着一个最普通的小分头,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 小伙子模样一般,五官平平,看着倒是挺老实的样子。 杨恒军抬手制止了他的辩白,“有没有关系我们公安自然会查。你说说四月一日、五月二日、六月二十一日这几天晚上,你都在哪?” 李永进皱着眉,“啊?你们是怀疑我跟强奸案有关?这几天,这几天我晚上在哪?哎呀,这么久了我真的不记得了,不过应该在家睡觉吧。我们采购科的也不用加班,一般下班我就回家了。” “你和谁同住?” “我还没结婚呢,现在跟我父母一起住,他们能证明我晚上一般不出去的。” “你父母肯定不会说对你不利的话。你再想想还有什么人能证明你晚上一直在家?” 看杨恒军不相信自己,李永进愁得一屁股坐在了花坛上。 “这大晚上的大家都在家睡觉,谁能给我作证啊!” 站在他身边的邱勇悄悄往前挪了一步,在李永进的脑袋上闻了闻,然后朝杨恒军摇了摇头。 “小李,你这头发昨天刚洗的吧,我看你倒是没什么头皮屑,你用的什么啊跟我推荐推荐。” 李永进被邱勇问得一愣,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心情关心自己的头发啊! 第310章 【鸡头凤尾】复杂的家庭 第310章【鸡头凤尾】复杂的家庭 但是对方是公安,他也不敢得罪。 “我这人不讲究,平时就用厂里发的劳保洗衣膏洗头。我打小就没头皮屑,这玩意天生的。” 邱勇笑了笑,“哦,我还以为你专门在供销社买的香皂洗呢。听说最近罗锅牌香皂卖得不错呢,你不试试?” 李永进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香皂多贵啊!我还存钱结婚呢,厂里又不是不发,浪费那钱。” 邱勇看着他脚上的解放鞋,“准备结婚了?对象定了吗?结婚用的衣服、皮鞋都置办了?” “没,对象还没一撇呢。按规矩,我得衣服、鞋子不得女方家给买吗?不着急。” 邱勇点点头,这是他们这边城里结婚的规矩。老丈人家要给女婿置办衣服和鞋,算是对小两口的帮衬。 杨恒军对李永进说:“你这小伙子长得不错,工作也好,怎么还没对象呢?” 李永进一张脸涨得通红,想了半天才说:“嗐,缘分没到吧。” 虽然感觉他这事有内情,但是人家不肯说他们也没办法。 “行,那我们就先问到这里,你回去上班吧。我们的调查内容,记得保密。” 杨恒军叮嘱完,就让李永进回去上班了。 谁知道李永进走了不久,杨恒军就看见刚刚在屋里和他们开玩笑的那个男人,从不远处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 看他这个样子,指定是有话要说。 果然,刘德平拉着他们跑到了厂子最偏僻的地方,一脸的神秘。 “你们刚是来查李永进的吧?” 邱勇在一旁想:“你这不废话吗?刚才不是你眼睁睁看着我们把他叫出来的吗?” 杨恒军点点头,“是,他的条件正好在我们圈定的重点调查范围内,所以找他问问。你可别回去乱说,不是说找人家问话对方就是嫌疑人。” 刘德平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来,“你们也觉得是他?” 邱勇咦了一声,“也?照这么说,你也觉得是他?” 刘德平四下看了看,“我就说一个事,绣花车间的初慧芳是不是被那啥了?” 杨恒军看他那双提溜乱转的眼睛就知道这个人十分精明。初慧芳住院这么久,他能猜出来倒也不稀奇。 他强压着心里的惊讶,若无其事地说:“你听谁瞎说的。没有的事,可别乱传,闹大了让人家姑娘怎么活。小初是是得了阑尾炎,人家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你们再这样瞎传小心人家父母来找你。” 刘德平仔仔细细地看了他和邱勇一眼,“咳,你们不能说我知道。但是我下面要说的事情很重要,而且就是和这个初慧芳有关。” 邱勇低声问:“什么事?” 刘德平神秘地说:“刚李永进没跟你们说,他之前追求过初慧芳,而人家没同意吧?” 杨恒军的表情认真了起来:“李永进只是说他没对象,确实没说追求初慧芳失败的事情。你详细说说。” 刘德平说:“这个李永进和小初都是从服装厂调过来的。之前在服装厂的时候,他就瞄上小初了。小初的父亲是咱们这边高中的政治老师,母亲是公社的干部,这家庭条件很好。而且人家姑娘也长得也好看,一直没找对象其实就是人家眼光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0章【鸡头凤尾】复杂的家庭(第2/2页) 邱勇皱着眉,“虽然李永进长得一般,可是能进你们厂还能在物资科干,那他家里条件肯定也不差啊。唯一的缺点就是模样一般,这小初找对象对长相要求这么高啊?” 刘德平嘁了一声,“哎呀,这谈恋爱搞对象,咱们男人模样不重要。李永进是因为家里情况太复杂了,小初家不同意。” 杨恒军真还起了好奇心,“那怎么个复杂法?” “这李永进啊,他能来我们厂,那都是他后爹有本事。那几年不是搞那个“右”嘛。好多领导被打倒了,他后爹趁势就起来了。人家初老师家里压根就看不上这种靠告密起家的人。” 杨恒军明白了,“教师家庭确实是这样,比较清高。那看你这意思,是因为初慧芳没同意,所以你怀疑李永进有怨气继而干了坏事?” 刘德平赶紧摆手:“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来提供个线索。你们也不用瞒我,我对象就是人民医院的,我知道怎么回事。小初那真是个好姑娘,初老师一家子都是好人。你们放心,这事我跟谁也没说,我不能把人姑娘往绝路上逼不是。我就希望你们早点抓到那个杀千刀的!” 刘德平走了以后,邱勇坐在花坛边上一脸的奇怪。 “小林不是问过初慧芳了吗,她没说追求者里有李永进啊。” 杨恒军算了算时间,“这厂子都成立一年多了,李永进追求她估计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初慧芳可能没往那方面想。这情况很重要,等回去咱们再去落实一下。走吧,去找找于得水。” 杨恒军和邱勇在篮球场找到正在给篮球架换球网的于得水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大哥给排除了。 于得水今年三十五岁,将将卡着他们排查的年龄。 他身材干瘦,看着很是精干,但却是个五短身材,身高估计也就一米六五的样子。 邱勇刚一靠近他,就闻到了大哥身上的一股汗味。 不仅如此,于得水的工作服上不知道在哪蹭的机油,看着也是脏兮兮的。 “两位公安的同志,你们找我啥事?” 虽然在心里已经把不修边幅且身高不符合条件的于得水给排除了,但杨恒军还是照例问了问大概的情况。 于得水听到他说的几个案发时间,很认真地想了想。 “别的日子我说不好,但是五月二号我有点印象。我老丈人前一阵摔了,在人民医院住院。四月二十八号到五月八号是排到我们两口子去医院陪床。我媳妇神经衰弱睡不好,我没让她去,都是我一个人在医院伺候的。医院同病房的人都能证明。我那个老丈人老能折腾人了。人家跟我说,我大舅子去的时候他晚上可老实了。真是的,不舍得用自己的儿子,专门逮着我这个女婿使。” 杨恒军心想,得了,这个正好彻底排除了。 “走,去电工班看看。” 他心里还是很在意电工胶带的问题。 第311章 【鸡头凤尾】沙继新 第311章【鸡头凤尾】沙继新 另一边,余青带着林静云和伯秀儿从李富宁的办公室出来。 “小林,你们要从哪里开始调查?” 林静云对这里不熟悉,也没什么头绪。 “你们厂有哪些车间男职工多一点?” 余青指了指不远处的绘图车间,“那里和水洗车间、仓库男同志都比较多。剩下的剪裁、绣花车间都是女同志。” 林静云指着绘图车间说:“那就先从这里开始吧。” 这个时候还没有大规模的机械化绘图机,绣花厂的女工们绣的桌布和四件套等产品都需要人工绘图绘稿。 绘图车间主要做的就是这个工作。 车间里摆着十来张大桌子,桌面是玻璃板,玻璃板下面是灯泡提供光源。 工作的时候需要把已经画好图案的图纸放在玻璃板上,上面蒙上裁好的布料,由绘图师傅把图案一笔一笔画在布料上。 林静云和伯秀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和车间主任王晖打了招呼忍不住站在一旁看了起来。 只见师傅们手里拿着一只样子有点奇怪的笔,行云流水般的在洁白的布料上画出了各种或笔直或弯曲的线条。 很快,各种复杂的图案就出现在布料上。 林静云看了一会儿,很是敬佩地说:“王主任,师傅们这手也太稳了吧!虽然是描的下面的图纸,但是要是我估计只能画波浪线呢。” 王晖笑着说:“熟能生巧嘛。我们这些师傅都是有功底的。对了,你们刚说要找三十五岁不抽烟的师傅是吧。我们这里本来就不让抽烟,但是三十五岁以下的男师傅只有沙继新沙师傅一个人。” 林静云说:“那麻烦您把沙师傅叫出来吧,我们问点事情。” 王晖的性格就不是个多事的人,也不问她们找沙继新干什么,直接把一个小伙子给叫了出来。 绘图车间需要凝神静气地画线条,所以不同于其他车间的嘈杂,整体十分的安静。 当林静云和伯秀儿听着沙继新向她们走过来时鞋底发出咔咔声,心里立刻升起了一阵警惕。 沙继新倒是神色如常,“两位找我有事?” 林静云朝他笑笑,“咱们出去说吧,别打扰其他同志工作。小余,麻烦你在这等我一下。” 把余青留在车间,她带着沙继新走了出去。 “你们找我,该不是为了厂里的女工的事情吧。那事跟我可没关系。” 三个人走到一棵树下,沙继新也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林静云看着他,“没说跟你有关系,只是现在案件在走访调查阶段。针对男性职工我们照例都要问问。” 伯秀儿站在沙继新的旁边观察他。发现他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件白衬衣,黑色的的确良裤子,脚上的皮鞋擦得铮亮。 因为长期在室内工作,所以他皮肤很是白皙,小分头也梳得整整齐齐。 看得出来,平时是个很爱收拾打扮自己的男人。 他的五官脸型都很是秀气,加上会打扮,看起来应该是个很受女孩欢迎的男人。 林静云照例问了问三起案子案发的时候他在哪里。 沙继新的答案也是在家睡觉。 林静云偷偷朝伯秀儿使了个眼色。 伯秀儿立刻指着沙继新脚上的皮鞋说:“这款式不是咱们供销社二月底刚来的那批鞋吗?听说可难买了,你这是在供销社有熟人?能不能给我们也介绍下,我想买条新纱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1章【鸡头凤尾】沙继新(第2/2页) 沙继新摇摇头,“这是我对象托人买的,具体找的谁我不清楚。” 伯秀儿惊讶地说:“呀,那你对象对你真好。” 沙继新苦笑一声,“她是挺好的,就是脾气不大好。算了,我跟你们说这个干嘛。” 伯秀儿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哎,沙同志,你不老实哦。你们车间王主任不是说不能抽烟嘛。你的衬衣上怎么带着一点烟味呢?是不是偷着抽烟了?” 沙继新赶紧否认,“我不抽烟。这是我昨天去我对象家吃饭,他们家她爸和她哥哥们都抽烟。哎呀,我这衣服晾了一晚上了,还有味吗?看来还是得洗洗了。” 林静云说:“这白衬衣确实不能天天洗,很容易洗黄了。对了,你都用什么洗?我哥有一件,刚洗了几水,衣领就黄了呢。我这正发愁没法弄呢。” 这事沙继新有经验,“你可以把小苏打用水调成糊糊抹在衣领上,然后放一会再洗就干净了。用白醋兑水稀释了洗也行。再奢侈一点就是用牙膏了,反正都可以洗干净。” 林静云哦了一声,“你可真厉害。我看你的衣服这么白,还以为是你对象在供销社帮你买到什么好香皂呢。” “买香皂花那钱干嘛,厂里平时就发劳保用品。那香皂都是女孩买去洗脸的,我一个男的弄得浑身香喷喷的多丢人。” 伯秀儿听完心想你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没想还挺大男子主义的。 让沙继新回去后,林静云问伯秀儿:“你的鼻子灵,这位身上有罗锅香皂的檀香味吗?” 伯秀儿摇摇头,“他那头发和脖子一看就经常洗,不然白衬衣领子早就黑了。但是我没问到他身上有什么香味。” 林静云点点头,把这个情况记下来,又去找王晖要了他们绘图车间的排班表。 “王主任,咱们绘图车间不用三班倒啊。” 王晖说:“我们不用,这一块布料,手快的女工也得三天绣完呢。我们只要保证供应就行。” 林静云看了一眼本子上沙继新的工作时间,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拉着王晖走到了车间外面。 “沙继新的对象脾气很不好?我看他说起对象来,脸色不大好看。” 王晖还真是个不爱说是非的人,但是林静云毕竟是公安,他又怕因为自己隐瞒将来耽误事。 最后还是跺跺脚,违背了自己多年的做人原则开了口。 “小沙啊之前读书的时候谈过一个对象,但是那对象家是村里的。这他父母肯定不同意啊,自己的儿子打小娇生惯养的还画得一手好画,怎么舍得让他找个农村媳妇。后来就给他们拆了,还给介绍了现在的对象。听说未来老丈人是轻工局的。” 伯秀儿捂着嘴说:“轻工局,听着就很厉害。” 王晖继续说道:“这么说吧,只要结了婚,我们这个小沙啊,不出三五年估计连厂长都得叫人家沙主任了。哪还能在我这窝着屈才。” 林静云明白了,“但是他好像不大乐意。” “新对象长得也行,大脸盘大眼睛的,看着很是爽利,就是脾气有点大。他可能就喜欢小家碧玉吧,你说这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嘛。” 王晖说着很是感慨,“听说那姑娘还就看中小沙了,真是冤家!” 林静云笑着说:“感情的事情啊,说不好。情之所至,估计难以自禁吧。” 第312章 【鸡头凤尾】绣花是个辛苦活 第312章【鸡头凤尾】绣花是个辛苦活 从车间里出来的余青听伯秀儿说起这事,倒是笑了。 “沙哥这事我听说过,确实是不知足了。他现在的媳妇各方面条件可比之前农村的强多了。你要么就坚持真爱到底,要么就跟现在的好好过日子。结果可倒好,拿了人家好处又不给人家好脸,这事做得不对。” 林静云也表示赞同。 “小余,咱们去其他车间看看吧。” 余青带着他们又走了几个车间。剩下的男工三十五岁以下本来就不多,要么抽烟、要么身高不对,还有一个倒是不抽烟但是为人邋遢。 不过一身的汗味,大夏天的那头发油得都能炒菜了。 一个人的卫生习惯是很难改变的,林静云果断把他排除了。 几个车间走完了,林静云热得一头汗,她叉着腰站在阴凉处想了想。 “哎,小余,我还没见过他们绣花呢,要不你带我们去刺绣车间参观一下?” 余青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伺候他们,当然没有意见。 “行啊,我们这刺绣好几个车间,做的是不同的东西。你想看什么?” 林静云笑着说:“那就一、二车间都看看吧。” 余青总觉得她要去看车间是有目的的,但是也没多问。 “行,这边走。” 余青哦了一声,“我们这工作条件是很不错的,正好领你参观一下。” 说完就先带着林静云和伯秀儿去了刺绣一车间。 只见宽敞的车间里,绣花架一字排开。大家都坐在自己的绷子前,拈着针线的手上下翻飞,都快忙活出残影来了。 因为绣花是个费眼睛的精细活,大部分的女工年纪都不大。而且这活计对光线的要求比较高,车间里南北都是大窗,看起来很是亮堂。 一屋子都是女同志,工作又十分的枯燥。所以大家手里忙活的工夫嘴上也是没闲着,几乎所有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聊着天。 伯秀儿所在的大团村虽然通了电,但电费很贵,大多数普通人家晚上还都用着煤油灯。 所以当她看到那几乎悬在女工们头顶上的一长排大灯泡时,忍不住啧舌。 “这灯泡得多少瓦啊,我刚大概数了数就这一排就得有三四十个了吧!这一晚上得好几块钱电费吧。” 余青解释道:“我们这都是新换的六十瓦的灯泡。为了这个,连电灯、电线都重新走了一遍,可是费了功夫。” 伯秀儿听了都震惊了,“六十瓦?天哪,这一排都开起来,这屋里得多亮啊?” 林静云说:“这绣花可是很费眼睛的。如果夜晚光线不好,看不清针线还怎么工作呢。其实六十瓦的都不是最好的,因为颜色还是有些黄。最好是二百瓦的,那个灯光偏白,穿针引线都不受影响。但是也有缺点,就是有些烤人。” 一个在她们身边绣花的姑娘惊讶地抬头看着林静云。 “别看你是个女孩,竟然连这些都懂。说真的,可别二百瓦了,就这六十瓦的,都烤得人直冒汗呢。二百瓦的估计我们的脸就熟了。” 伯秀儿看她性格活泼、爱说爱笑,便弯着腰问她:“你这个手真巧,绣的也太好看了呀。对了,你们这个难不难学?” 林静云见她对绣花感兴趣,也没催她。自己在一旁跟车间主侯淑慧聊了起来。 “侯主任,咱们这个车间都是布和棉线,人又多。这三班倒的开工,用电安全可得多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2章【鸡头凤尾】绣花是个辛苦活(第2/2页) 侯淑慧也说:“是啊,厂长也强调好几次安全生产了。但是没办法,冬天太冷手不灵活,就指着这阵出订单呢。” 她们闲聊了一会厂里的事情,就看伯秀儿和那个姑娘已经说完话了。 “那侯主任,我们再去别的车间看看。” 林静云带着伯秀儿出来,准备去找杨恒军。 “静云姐,你知道听她们连工资带奖金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吗?” 伯秀儿难掩自己的兴奋。 林静云看她这个样子,知道肯定不是个小数,“多少啊?” 伯秀儿伸出一只手,“这个数!” 林静云一看,很是捧场地说:“嚯,还真是不少。不过这可是个辛苦活。累脖子累腰就算了,就晚上那个黄色的灯光,时间长了眼睛也受不了。怎么,你想来这里干?在县里倒是有个好处,能找个好对象。” “这倒是。我听小曹,哦,就是刚刚那个姑娘,她叫曹颂美。小曹最近就和政府的一个人谈上了呢,多好啊吃国家粮。不过人家绣品厂招人第一条就是要城镇户口,我们连试试的机会都没有。” 伯秀儿说着情绪就低落了起来。 林静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毕竟一个户口就是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不过她的注意力倒是没在这些事情上停留。 “小余,你们这新布的电线,是供电局的人来弄,还是自己厂里的电工操作?” 余青说:“我们这边需要扩容。是供电局来了五个人,加上自己厂的两个电工一起七个人一起干的。” 林静云一听还真是个大工程,“走吧,去二车间看看。” 余青指着前面的说:“行,那边就是二车间。” 二车间整体和一车间差不多,也是一群女工一边聊天一边赶工。 余青和二车间的周主任打了招呼,对方还以为自己车间的哪个姑娘又出事了呢。 她拉着林静云走到外面,一脸焦急地问:“是我们车间的让人霍霍了?我就说让家里人来接来接,怎么就是不听呢!” 林静云赶紧安抚她,“不是,真的不是。我们是来走访调查的,好奇这个绣花是怎么绣的而已。您别紧张。” 周萍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林静云给伯秀儿使了个眼色,她立刻说:“周主任,我刚在里面看到于敏香了。她和我之前认识,我这来都来了,能不能把她叫出来说说话。也挺长时间没见了。” 周萍倒也没起疑心,“你等我去给你叫。” 一旁的余青眼睛里闪动着疑惑,伯秀儿是俚岛镇人,于敏香是本地人。按理说这两个人不可能认识。 过了一会,一个姑娘走了出来。她是个大脸盘的姑娘,年纪轻轻的却一脸的疲惫。 “谁找我?” 伯秀儿上前搂着她的肩膀说:“小敏,咱们去那边说说话。” 于敏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她和林静云给拉走了。 “你们到底是谁啊?拉我到这干嘛?” 等走到了僻静的地方,林静云一脸严肃地说:“于敏香同志,我们是永成县公安局的,今天找你是有些事情想了解一下,希望你配合。” 于敏香的脑子里一时间有点懵,表情也凝重起来。 “是为了查那个杀千刀的事情?可是,我没有遇到那个人啊。” 第313章 【鸡头凤尾】怎么都这么聪明 第313章【鸡头凤尾】怎么都这么聪明 林静云看着她,“我们是为了别的案子来了解情况的。你不用想太多,如实回答就行了。” 于敏香哦了一声,“那你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母亲摔伤那天,是谁来厂里通知的你?” 林静云从头问了起来。 于敏香想了想,“我母亲摔伤那天?那天是我一个邻居大哥来的。” 林静云听到是个男人来的,掏出本子说:“那你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一遍,从你那天晚上上班开始。” 于敏香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地说了起来。 五月二日那天下午,于敏香在家吃完饭就收拾出门上班。她和董静文一起步行到了厂里,换了衣服就开始上班。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干活,到了晚上七点多。车间主任周萍一脸严肃地把于敏香叫了出来。 “小于,传达室说外面有一个叫孙兆辉的找你,我看那样子挺急的。” 于敏香一听,手里的针差点戳到手指头上了。 “孙兆辉?孙大哥这个点来,难道是我家出事了?” 董静文看她慌里慌张的,赶紧起身陪着她一起往外走。 两个人走到厂门口,果然是孙兆辉满头大汗的在那来回溜达呢。 看到于敏香,他赶紧迎上来说道:“小敏,你可算出来了。刚你妈踩着凳子换灯泡,不小心摔下来了。我们帮着送到医院,大夫说是腿摔断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于敏香当时吓得腿都软了。 “我妈严重吗?静文,你去帮我跟周主任说一声,我恐怕得请几天假了。” 董静文拉着她问:“我陪你去。” 于敏香说:“不用,请假要扣工资。本来这活就催的急,一下子两个人请假周主任肯定不批。你回去吧。” 之后她就匆匆忙忙的跟着孙兆辉去了医院。 “就是这个经过,再也没什么了。” 于敏香说完,心里的疑惑就跟开了锅的岩浆一样往外冒。 “你们问这事,到底是想查什么?难道是静文?” “不是。” 林静云打了个马虎眼:“有点别的事涉及到孙兆辉,其他同事让我们顺便帮着问问。对了,孙兆辉在哪上班?” 于敏香还以为孙兆辉真的出事了,“他在模具厂上班。孙大哥那人很老实的,不会干坏事。”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三个人回到二车间门口,林静云又把周主任叫出来。 “周主任,于敏香的母亲受伤那天,是谁来给你报的信?” 都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周萍回忆了一下。 “好像就是传达室的丁大爷。” 伯秀儿低声问:“丁大爷来的时候,身边有其他人吗?” 周萍看他们逮着于敏香的事情问,联想到她最近找理由改上白班,脸色有点变了。 “小于,出事了?” 林静云赶紧否认,“没有,是别的案子牵扯到了她。你别瞎想,这话传出去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周萍有些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丁大爷来的时候身边,好像没其他人。” 林静云朝她笑笑,“行,那您回去吧。记得千万别乱说。” 她把周萍送回去,把一直在车间里坐着的余青叫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3章【鸡头凤尾】怎么都这么聪明(第2/2页) “小余,咱们去传达室。” 余青也不多问,跟着她就去了传达室。 “丁大爷,这两位您还记得吧。早上我来登记过的公安的同志。她们来找您了解点情况。你们聊,我出去晒会太阳。” 他先给丁大勇说明了情况,然后一个人出去坐在传达室外面的椅子上发呆。 丁大勇早上见过林静云她们,立刻招呼她们坐。 “两位同志找我问什么?” 林静云看着不大的传达室,“大爷,这里就您一个人?” “我一个孤老头子,组织上照顾我让我在这看门。我平时就住这里,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反正平时也就是负责上下班开关个大门。” “那您还记得五月份有一天有人来找小于的事情吗?就是有一天晚上七点多了,一个小伙子来说找二车间的于敏香?” “五月份?等我看看。” 丁大勇说着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个登记本。 “外边的人来找人我都是登记的。哦,这里。五月二号,晚上七点二十五分,孙兆辉找二车间的于敏香。是我去叫的人。” 林静云问:“当时就孙兆辉一个人来的吗?” 丁大勇回忆了一下,“是。他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的,累得满头汗。” “那当时传达室就你自己吗?你去二车间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传达室就我自己,我当时听广播呢。去的时候没遇到人,但是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小沙。他说是在单位加了一会班正准备回家。” 丁大勇说完反应过来,“你们问这事,是小于出了啥事?” 伯秀儿心想怎么大家都这么聪明呢! 林静云赶紧否认,“不是,我们听小沙说那天加班走的时候遇到您了,来核实一下。” 丁大勇点点头,“我确实看到他了。小沙啊特别认真负责,经常在单位加班。” 伯秀儿在一旁想起沙继新的经历,这货该不是借加班躲避跟千金的约会吧。 林静云把这个情况记下来,又在沙继新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看来这个还需要重点查一查。 从门卫室出来,林静云估计杨恒军应该没完事。 她看着门口坐着的余青,对下一步的侦查工作有了计划。 “小余,你是团员吗?” 余青是个聪明人,看她这开头就知道是有事用着自己了。 “当然是。我的入党申请书也已经交了。您有事就说,我政治上很可靠。” 林静云拉着他走到一边,“你们厂的澡堂子是怎么管理的。大家随便去洗还是需要票?” 余青不知道她问澡堂的目的,“也不是随便去洗的。每个人一个月发八张澡票,到时候直接拿着澡票去洗就行了。” 林静云一听发澡票,有点失望。厂里这么多人,管理员根本记不住哪天谁去洗澡了。 他们站在树荫下躲着太阳,林静云两只眼睛看着天上云低声问:“小余,我问你个事。你说天气都这么热了,你们是不是经常要洗澡啊。” 余青靠着树站着,“那肯定的。我们一般都把秋冬的澡票攒着夏天洗。” “那你想想,你们厂三十五岁以下,不抽烟的男人里,谁有罗锅香皂?” 林静云纠结半天,先问了第一个问题。 第314章 【鸡头凤尾】欧大力 第314章【鸡头凤尾】欧大力 余青敏锐的察觉到这个问题跟案子有关。 “香皂他们带去洗澡的,一般都是拆了包装的,是不是罗锅的还真不好认。不过我们厂是自己发劳保用品的,胰子一直不缺。我印象里,男职工好像都用胰子洗澡。” 没有罗锅香皂的线索,林静云也只能咬着牙往下问了。 “那,你洗澡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谁,那个部位,比较小。” 余青一愣,“哪个部位?” 伯秀儿看林静云的脸都红了,轻轻拉了拉余青的衣袖低声说:“就那。小鸡儿。” 余青这才明白过来他们要问什么,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 “这个,怎么算大怎么算小呢。要真说起来是有几个人的不大。我这陪你们走了一上午,也大概知道你们要找的是什么人了。你要说符合条件,还不大的,我印象里就是沙继新。”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林静云的眼睛亮了亮。 又是他? “静云,你们走了哪些地方?” 杨恒军远远地看到林静云,快步走过来和她汇合。 林静云把自己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你们都走完了吗?” 邱勇指着远处的仓库说:“就剩那了。他们这里大多数从事的都是重体力劳动,不抽烟的就只有欧大力一个人。走,一起去看看?” 他们顶着太阳走到库房,正赶上上料。几个青工扛着满满的一大包布料就跟扛着棉花一样,脚下倒腾的飞快。 尤其是欧大力,他浑身的腱子肉,那搬货的速度明显比其他人快得多。 等了二十多分钟,一车布料终于搬完了。 欧大力搬完货,又拿着毛巾去水龙头那用凉水洗了脸擦了脖子。 杨恒军他们几个都在想,这位倒确实是个爱干净的人。 余青上前跟欧大力打了招呼,领着他走了过来。 “你们找我?” 杨恒聚看他一双眼睛像是粘在伯秀儿身上一样,有些不大喜欢这个。 他对林静云说:“静云,我这边就问几个问题,你跟小余先去食堂吧。” 林静云也不喜欢欧大力的眼神,点点头带着伯秀儿走了。 欧大力依依不舍的看着她们,转头看着杨恒军就有些没好气了。 “杨科长,找我到底啥事?” 杨恒军也没计较他的态度,“咱们去那边说说话。” 三个人走到角落里,还没等杨恒军开口,欧大力先问邱勇了。 “你们那个小一点的姑娘,有对象了吗?” 邱勇有些无语,“人家今年才十七呢,不着急。” 欧大力哦了一声,“有点小。那,那个呢?” 邱勇一听赶紧说:“行了行了,我们是来办案的,可不是来让你挑对象的!你就放心吧,无论是我们小林还是秀儿,都看不上你。” 欧大力嘴里嘟囔着:“你怎么就知道人家看不上我啊。我跟你说厂里看上我的多了去了,我这人挑剔而已。” 杨恒军没好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行了,说正事吧。” 和其他人一样,欧大力也说自己晚上在家睡觉,同样没有除了父母以外的证人可以证实。 杨恒军看着他胳膊上的肌肉,“我看你挺爱干净的。” 欧大力嘿嘿一笑,“你别看我长得糙,我其实可文艺了,平时就爱看个书啥的。我们这活,动不动一身汗,厂里的澡堂子我可是常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4章【鸡头凤尾】欧大力(第2/2页) 邱勇看着他,“经常洗澡啊,多费香皂。” “费什么香皂啊。厂里发的猪胰子比那玩意好用多了,那多去油。” 欧大力的语气十分的自然。 杨恒军看着他,“你这也二十六七了吧,怎么才想起找对象?” “结过一次,媳妇两年前难产,连孩子都没了。” 说起这事,欧大力的情绪低落了起来。 杨恒军一看说到人家的伤心事,搞得他还挺不好意思的。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们这都是例行询问。那你在这个厂里,就没找到合适的吗?厂里这不都是姑娘吗,你就一个都不喜欢?” 欧大力四下看了看,“我其实喜欢那种大脸盘浓眉大眼的,前一阵也看好了一个。但是这不是出了那事,我也不知道我看上的是不是被那啥的了啊!我想着干脆就别再厂里找了,不然万一真的让我捡了破鞋咋办!” 听他这么说,邱勇直接火了。 他平时顶多也就是爱在心里吐吐槽,如今被欧大力气的那骂人的话直接就脱口而出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破鞋?什么叫破鞋?人家是受害者!你家没女的,你没姐妹啊?什么叫破四旧,什么叫反封建你懂不懂?你说这种话,你也能算是个人?照你这么说,无论什么原因都是破鞋的话,你这结过婚的也是破鞋!破鞋!破鞋!” 杨恒军在旁边拉偏架,一直按着欧大力,直到邱勇骂痛快了才开口。 “行了小邱,话不投机半句多。咱们走。” 欧大力不敢正面和他们冲突,直到两人走得没影了,他才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不就仗着穿了一身狗皮吗!那没结婚就被男人睡了,不是破鞋是什么。这么激动,难道你也娶了个破鞋?” 这话也就是邱勇没听到,不然今天估计就直接升级从骂人到打架了。 林静云带着伯秀儿找了个阴凉地坐下,对余青说:“小余,咱们就在这等着吧。” 余青自然没什么意见,也跟着坐下了。 三个人等了一会,就看杨恒军和邱勇过来了。 几个人汇合后,杨恒军说:“走,赶紧回去汇总情况。” 余青看他急着走,赶紧拦着说:“杨科长,这都快十二点了,在我们这吃个饭再走吧。我们李主任都交代我了,这么让你们走了多失礼数。” 林静云指着脑袋上的大太阳说:“小余说得对。这么热的天等回到局里也热得吃不下了。咱们就在这吃吧。” 杨恒军见她不想走,立刻就改了主意。 “行。那咱们尝尝绣品厂的好饭。” 余青赶紧前头带路,“这边走。今天吃带鱼,我们师傅手艺可好了。” 几个人到了食堂一看,嚯,果然飘荡着熬带鱼的香味。食堂里人山人海,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余青原本想插队给他们打饭,被杨恒军制止了。 “我们排队就行。” 说完带着邱勇他们走到了队尾。 随着队伍的移动,不少人认出了杨恒军,食堂里的人指着他们嘀嘀咕咕了起来。 第315章 【鸡头凤尾】再见初慧芳 第315章【鸡头凤尾】再见初慧芳 伯秀儿在人群中看到杜红玉吃完了正端着饭盆准备刷碗。 但是这里人多,她不敢出声叫她。 没想到杜红玉也看到了林静云他们,竟然主动走过来。 她笑着说:“小林,你上次让我打听的那个男的我给你问了。呐,这是他的个人情况。你回去给你姊妹商量一下,要不要见个面。” 杜红玉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纸条递给了林静云。 她低声说:“这是我们家那口子那天一起吃饭的人的名单。名字和单位都写了。” 林静云笑着接过来,“那真是谢谢杜姐了。我那小姊妹就喜欢大高个,我回去问问她。” 杜红玉的饭搭子过来搂着她的胳膊说:“行啊老杜,女公安你都认识。” 杜红玉笑了一下,“嗐,我婆家那边的亲戚,这不是巧了吗。那我们走了。” 说完她带着饭搭子刷碗去了。 林静云把纸条揣进兜里继续排队。 吃完饭,四个人休息了一会就回到了局里。 双方把今天一上午走访的情况都说了一下。 杨恒军总结了一下,把三个名字写在黑板上。 “从目前来看,最有嫌疑的就是这三个人。采购科的李永进,绘图车间的沙继新,物资科的欧大力。” 他说完在李永进三个字上画了个圈。 “这个人我觉得应该排在第一位重点调查。” 伯秀儿则觉得沙继新的嫌疑更大。 “杨科长,李永进都两三年前的事情了。他当初又是为了攀高枝找的小初,估计没什么真感情。我觉得应该不是他。” 林静云有不同意见。 “也不一定,有可能李永进比较偏执,觉得小初家看不上他丢面子。而且如果是他想袭击小初,确实是需要口罩伪装。毕竟双方很熟悉。不过,这个沙继新也确实需要调查。” 邱勇问:“沙继新不是有对象了吗?不至于干这事吧。” 林静云说:“沙继新被迫分手找了现在这个,他自己并不愿意。不排除情感压抑造成心理扭曲。而且,他也有一条比较符合,那里比较小。” 杨恒军和邱勇有些震惊。 “这你也查出来了?行,这个人确实需要重点调查。” 邱勇指着黑板上剩下的欧大力的名字,“我觉得他可以放一放。” 伯秀儿问:“为什么啊?” 邱勇便把今天欧大力说的话讲了一遍,听得林静云和伯秀儿的拳头都攥紧了。 “什么东西!” 等林静云他们骂完,杨恒军说:“但是也不能排除他是知道咱们在调查这事,故意说这种话来迷惑我们。” 邱勇一听,“啊,那合着这三个嫌疑人一个也没排除得了,都得重点侦查。” 林静云回忆了一下今天欧大力在仓库前扛大包的场面,摇摇头说:“我同意小邱的意见,这个欧大力可以放一放。” 伯秀儿问:“我也觉得他长得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样子,说那番话的时候应该想不了那么远吧。” 林静云说:“我倒不是因为觉得他没脑子。主要是你们注意到了吗?他常年干体力活,肌肉发达是很有力气的,而且性格也比较暴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5章【鸡头凤尾】再见初慧芳(第2/2页) 杨恒军点点头说:“这倒是,跟小邱没两句就吵起来了。” 林静云一摊手,“董静文说自己反抗被扇一巴掌,如果是欧大力动手的话,估计她的牙都要被打掉了。小初虽然反映罪犯力气大,但我估计也就是正常的男性的力量水平。毕竟没有给她留下明显的伤痕。不然第二天她的母亲肯定会发现的。” 伯秀儿点点头,“对,那个坏人后来还拿棒子敲过杜姐的头呢。如果是欧大力,那一棒子下去,杜姐还不得头破血流啊。” 邱勇想了想三个被害人的体格子,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就他那个不尊重女性的样子,估计犯罪之前也不会特意洗澡。” 杨恒军看他们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了,也不坚持自己的观点。 “那咱们下午干什么?” 林静云在黑板上把跟案子有关的人员的名字都写了上去。 “下午我去找小初核实一下李永进的事情和其他的细节。你们要不去调查沙继新的前女友?看看是不是和几名被害人是一个类型。观察下两个人是不是藕断丝连的。” 她说完指着孙兆辉等五个说:“剩下的孙兆辉和杜红玉提供的四名人员,包括初慧芳的其他两个追求者,咱们分一分。孙兆辉我们去。初慧芳的两个追求者你们去。剩下的四个喝酒的人员,可以安排在明天。” “行,这东奔西跑的,晚上可能确实来不及。” 杨恒军对林静云的工作安排没有异议,“行,那咱们还是兵分两路。” 下午三点半,林静云带着伯秀儿先去供销社买黄桃罐头。 伯秀儿看着货架上摆着的各种水果罐头,低声问林静云:“静云姐,荔枝是啥水果?怎么长得像卫生球?” 供销社的女售货员张桂玲侧着身体靠在柜台上。听伯秀儿这么说,那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小林,你带来的这个同志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像卫生球啊!我们这是正经的福州罐头厂生产的荔枝罐头!” 林静云赶紧解释:“张姐,我妹妹年纪小见的世面少,您别生气啊。她没有别的意思。秀儿,荔枝可是好东西,你要想吃我给你买一罐。” 伯秀儿被张桂玲骂得抬不起头,又听林静云要买罐头赶紧摇头。 “不用不用。我不爱吃水果。” 林静云笑着说:“那张姐给我们拿一个黄桃一个橘子的吧。” 张桂玲低头写了单子,“交钱去吧。” 林静云把一块两毛钱交给伯秀儿,让她去交钱,自己则拉着张桂玲说起了话。 “张姐,咱们家罗锅香皂卖的好吧?” 张桂玲指着柜台里的那白底红花包装的香皂,“那可不卖的好嘛。咱们这结婚,这都是必须的东西。” 林静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想通过香皂找买家是没戏了。 等她们两个拿着罐头到了人民医院,发现今天的初慧芳比昨天精神好了不少。 就连田庆春看到林静云两个人,脸色都好了一点。 “小林,你们来了啊。那你们说话,我去给慧芳洗洗衣服。” 第316章 【鸡头凤尾】站着说话不腰疼 第316章【鸡头凤尾】站着说话不腰疼 田庆春说着就端着脸盆出了门。 林静云从包里掏出买的两瓶罐头放在初慧芳的床头柜上,“慧芳,看你今天精神好多了。昨天晚上一定睡得不错。” 初慧芳说:“嗯,那些事情,跟我爸妈没法说。之前来的男公安我就更不能说了。昨天跟你们都说出来了,感觉心里舒服多了。对了,小林,秀儿,你们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东西呢?我这什么都不缺,你们拿回去自己吃吧。” 林静云在她旁边的病床上坐下,“你留着吃就行了。你看你瘦的,你得好好吃饭,补充营养。等好了,祖国还等着你建设呢。” 初慧芳都被她逗笑了,“我会努力吃饭的。” 三个姑娘说了一会话,林静云开始切入正题。 “慧芳,我问你个事。你们厂的李永进是不是追求过你?你昨天为什么没有说他呢?” 初慧芳没想到他们连这个都查出来了。 “那还是两年多以前我们在服装厂的时候呢,这都多久了。” 伯秀儿说:“他跟着你一起调到绣品厂,是不是对你还是没死心啊。” “其实我没说他,还有个原因,就是他对我确实是真心的。尤其是之前我说因为我爸抽烟,我从小就讨厌烟味。他就真的把烟给戒了呢。原本我都是打算答应了的,是我爸后来找人一打听了他继父的事情,坚决不同意的。这事我已经跟他说开了,他就没再缠着我了。那个人应该不是他。如果是他,我能感觉出来。” 初慧芳说得很肯定。 林静云算了算,从李永进最开始追求初慧芳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 被拒绝这么久,他还是没找对象。如果是自己主动不找,那还真算得上是一往情深。 伯秀儿问:“他今年也不小了吧,为什么一直没找?” 初慧芳摇摇头,“我没问。其实他想找也容易。” 伯秀儿觉得初慧芳的感觉不一定准确。 她看着林静云,“静云姐,会不会是因为慧芳不接受他,所以他变态了?” “我没有变态!” 病房的门猛的被打开了,门口传来的这一句男声可把屋里的伯秀儿她们给吓了一跳。 “啊?” 伯秀儿回头一看,一个个头一般、模样一般、衣着一般,反正各方面都很一般的男人,手里拎着两罐她们刚刚看过的荔枝罐头,正满脸通红的站在病房门口呢。 初慧芳脸上写满了窘迫,“李,李永进?你怎么来了?” “李永进?!” 林静云和刚刚蛐蛐完别人的伯秀儿顿时懵了。 “我是来看慧芳的,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李永进红着脸进了门,把自己的罐头也放在了床头柜上。 “慧芳,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荔枝罐头,我专门去买的。我再说一遍,我没干那些坏事!” 林静云拉着伯秀儿赶紧站起来,“那个,没有说一定是你。这不是正在调查吗。你来看慧芳啊,挺好的。不过慧芳阑尾炎刚好,这个荔枝上火不能吃吧。” 李永进看着林静云,“你不用骗我了,我已经知道慧芳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伯秀儿厚着脸皮撒谎,“没有的事,你别听人家瞎说。我们是和慧芳认识,顺路看看她。” 李永进苦笑了一声,“刘德平在我的逼问下已经告诉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6章【鸡头凤尾】站着说话不腰疼(第2/2页) 林静云在心里暗骂,刘德平你这个碎嘴子! 李永进看她们两个编不下去了,不再理她们。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初慧芳,停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慧芳,咱们结婚吧!我知道你父亲看不上我继父。那我入赘行吗?咱们以后尽量不跟那边接触,过年过节我都可以自己回去。你就在家陪你父母就行。” “啊?!” 这番话的震撼程度,不亚于在这个病房里扔了个原子弹! 伯秀儿低声问:“你知道慧芳身上发生什么事情,还要结婚?” “是!” 李永进的语气很坚定。 伯秀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初慧芳,发现姑娘眼睛里全是泪水。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另一个姑娘。 她盯着李永进,“你该不是一直追我们慧芳不成,如今看她落难了,想过来捡便宜吧?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小事。你别跟某些男人一样,娶到手之前天好地好,娶到手之后又翻旧账!” 李永进急得就差指天发誓了,“我都二十四岁了,这事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别说这事不是慧芳的错,就算慧芳是结婚后过的不好离了,我愿意娶她!” 林静云看着李永进眼睛里闪动着的真诚,暗暗地想,总算世界上还有一点真情意在。 她又看向初慧芳,发现她已经把脸埋到被子里,肩膀抽动着像是哭了。 “慧芳,那你们好好聊聊。我们先走了。” 林静云拉着还在看热闹的伯秀儿出了病房。又在路上拦住了正准备回去的田庆春。 把她手里的脸盆接过来,林静云拉着田庆春坐下,把这事跟田庆春学了一遍。 田庆春听完有些茫然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他真的说,不嫌弃?真的愿意为了慧芳入赘?这孩子,这孩子真是。” 这位自从出事后就对女儿的未来充满忧虑的母亲,捂着脸哭了起来。 杨恒军和邱勇骑着自行车出了公安局,先去找沙继新的同学查找他前女友的信息。 经过调查,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提供线索的沙继新的同学。 据他说,沙继新的父亲以前在崖西公社工作过一段时间,所以沙继新也跟着在崖西公社上初中。 上学那阵,他们两个人就好上了。 等到毕业后,两个人估摸着岁数到了想结婚的时候,沙家的人却死活不同意儿子找一个农村户口的姑娘。两个人坚持了一阵,最后还是分了。 后来家里做主给他介绍了现在的女朋友高祥凤。 根据这个同学提供的信息,杨恒军带着邱勇两个人骑车赶到了崖西公社的大王庄村。 到了大王庄村,邱勇站在树底下擦了擦脸上的汗。 “这是离县里有点远啊。杨科长,你说沙继新的父亲既然有点本事,为什么不把儿媳妇的工作也解决了呢?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杨恒军觉得他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 “如果能随便解决工作问题,他们也不至于扒着那个轻工局的亲家不放了。走,去会会这个王秀玉。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让沙继新如此念念不忘。” 两个人推着车在村里打听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王秀玉的家。 第317章 【鸡头凤尾】都是第一次 第317章【鸡头凤尾】都是第一次 这个时候正是农忙的时候,大部分人还在山上没有放工。 杨恒军上前敲门的时候还真拿不准她家里有没有人。 出乎他意料的是,院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张娇艳的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姑娘身量不高,一米五出头的样子,但是模样长得着实出挑。 一双大大的杏核眼,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配上尖尖的下巴颏,往那一站活脱脱就是个画报美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皮肤有点黑。不过在村里风吹日晒的劳动,黑点也很正常。 邱勇心想这是小家碧玉?画报里的千金小姐也就这意思了。 杨恒军显然也被王秀玉的模样给惊艳了一下,愣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问:“请问这里是王秀玉的家吗?” 王秀玉开门看到是两个年轻男人,一时间有点慌。 “我就是王秀玉,你们是什么人?找我有事?” 杨恒军把自己的工作证递给她看了一眼,“我们能进去说吗?” “公安?找我?那,你们先进来吧。” 王秀玉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更加惊慌了。 把他们两个让到院子里,她低着头搓着手很是紧张。 一看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杨恒军和邱勇也不往屋里去,站在院子里开始问话。 “你和沙继新是什么关系?” “继新是我的对象。他怎么了?” 邱勇看着她,“你对象?不是说你们已经分手了吗?” 王秀玉红着脸说:“那是骗他父母的,我们两个其实没分手。他说他一定会娶我的。国家说了,坚决支持婚姻自由。” 杨恒军皱着眉,“如果你们没分,那他就是对那个女孩子太不负责任了。” “是那个高祥凤非要缠着我们家继新的!继新从来就没看上过她的。” “这都是沙继新跟你说的吧?你怎么就能确定他跟你说的实话?你就这么自信他骗的是高祥凤?难道就不能是他骗了你吗?” “不会的!我和他十四岁就在一起了,他说的是不是实话我还是知道的!” “哼,不一定吧。我们昨天还看他穿着新对象买的皮鞋满处溜达呢。我看他对那个小高可是挺满意的呢。” 杨恒军这番添油加醋的话一说,王秀玉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胡说!不可能!我都已经有了,他要是敢跟我分手,我就去县里告他!” 看着眼前的美人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杨恒军和邱勇都是一惊。 等杨恒军镇定下来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等会,你有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王秀玉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我,我胡说的。” 杨恒军把脸板起来,“王秀玉,怀没怀孕瞒不住人。如果你不说实话,那我们就只能带你去医院做检查了!到时候,你看沙继新还能不能在单位待下去!没结婚就有孩子了,这就是耍流氓!” “别!我说,我说。继新五月份的时候来找我,说自己实在受不了高祥凤了,要跟她说清楚。还说就算跟他爸断绝父子关系,哪怕回来跟我种地,也要跟我在一起。我当时被感动得不行了,就把自己给了他。就那一次,我就怀上了。他,真的不是耍流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7章【鸡头凤尾】都是第一次(第2/2页) 王秀玉着急地替沙继新辩解。 邱勇的老婆正大着肚子呢,对要孩子这事他还算是有点经验。 “你怎么确定自己有了?” “我那事一直很准,到今天都两个月了还没来。这不是有了是啥!” “你们是哪天那啥的?” 王秀玉和一个男人说自己这么隐私的事情,那脸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五月四号。” “你就说你上次是啥时候来的?” “四月二十号。你问这些干什么?你们该不是那个姓高的派来的吧!我告诉你们,我不怕你们!” 邱勇没理她,一个人在一旁掐指算了算,然后一拍自己的大腿。 “看来还真是有了。” 杨恒军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王秀玉同志,你别喊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啊。我们不是谁派来的,我们是有正经事找你。” 看王秀玉消停了,他才问邱勇:“你怎么就确定她是有了身孕。” 邱勇在他耳边说:“刚结婚那阵我和我媳妇两个不急着要孩子,就找人大夫问了。大夫说女人来事前七后八是安全期,中间的半个月是危险期。尤其是中间这五六天,最容易怀上。你看这个小王的日子,正好是她来完事半个月,那有了很正常。” 杨恒军哦了一声,心想还有这事,那自己得好好记着。 王秀玉看他们两个在那嘀咕,心里很是慌张。 “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杨恒军很严肃地看着她,“我们自然不是跑来玩的。你和沙继新五月四号是第一次发生关系吗?” 王秀玉脑袋里的愤怒消退后,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两个人是公安。 “是,我们真的是第一次!” 杨恒聚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是第一次,那你怎么确定沙继新也是第一次?” “他,他肯定是!因为他一开始不会,我们试了几次才,才成了的。” 王秀玉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邱勇看着一脸羞愤的王秀玉,觉得她也太不自爱了。 “这事你家里不知道吧,赶紧跟父母说吧,这都小两个月了。再过几天该显怀了。都这样了,沙继新的父母想不答应也没办法。” 王秀玉捂着脸点了点头。 从大王庄村出来,杨恒军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这么看,应该不是这个沙继新了。按照王秀玉说的,五月四号,沙继新第一次和她发生关系。那他就不是欺负小初的人。” “我看也不像他。就算王秀玉没经验,可是二号已经欺负了董静文,心里的火也该泄了。转头五号又大老远来找王秀玉,虽然年轻,但这劲头也算是挺大了。” 邱勇从另一个角度思考,也觉得犯人不是沙继新。 从医院出来的林静云站在医院门口思考了一会,心里有了主意。 “咱们先去找孙兆辉。我看还是那个理由吧,就说那晚出了盗窃案,有人指认孙兆辉。看看他能不能提供晚上行踪的证明人。你觉得怎么样?” “行。关系到他自己,肯定能把那天晚上遇到的所有人都想起来。” 伯秀儿觉得又学了一招。 第318章 【鸡头凤尾】毫无进展 第318章【鸡头凤尾】毫无进展 她们两个到模具厂的时候,正好赶上孙兆辉下班。 他今年三十多岁的样子。因为在模具厂的翻砂车间上班,练出了一身腱子肉,往那一站跟铁塔似的。 “铁塔”辛苦工作了一天,疲惫的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刚准备上车就被林静云给拦下来了。 “你们是公安?还真有女公安出来查案啊。” 伯秀儿觉得孙兆辉有些没心没肺,公安找上门了,他还在关心女公安能不能查案。 林静云朝他笑了笑,“女子能顶半边天。我们当然能查案了。我看那边有个小公园,咱们去坐会?” 孙兆辉看她动真格的,有点害怕了。 “啥,啥事啊?我啥也没干啊。” 伯秀儿揪着他的车羊把,“跟我们过去你就知道了。” 等三个人在石凳子上坐好,林静云掏出本子开始问话。 “你还记你的邻居于敏香母亲摔伤那天事情吗?” 孙兆辉一路过来,在心里连自己偷着拿了食堂两个馒头的事情都翻来了,没想到他们竟然问于敏香的事情。 “记得。小敏出啥事了?” 林静云摇头,“不是,是那天晚上发生了一起案件,证人说的体貌特征和你很类似。所以我们来调查一下,你那天去叫于敏香,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看看能不能排除你的嫌疑。” “和我类似?啥案子?这不是冤枉人吗!” 孙兆辉个头挺大胆子却小,被吓得脸色都变了。 伯秀儿赶紧说:“就是怀疑又没确定。你赶紧说,那天有没有遇到什么熟人,跟对方说过你要去干什么?” 孙兆辉擦了擦头上的汗,“好像没遇到什么人啊。” 林静云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这可是关系到你个人的事情。” 孙兆辉面红耳赤的想了半天,“真的没有啊。我从家里出来,邻居们肯定是看到了。但是去小敏厂里这一路没碰到熟人啊。” 伯秀儿又追着问:“回去的时候呢?” “也没有。我把小敏送到医院,又帮着忙活了一会,回家的时候都八点多了。真的没遇到什么熟人,更别说聊天了。” 孙兆辉都要哭了。 林静云一看对方这个样,也没招了。 “那行,你回去再好好回忆下。想起来的话去公安局跟我们说一声。这是我的电话,打电话也行。” 和孙兆辉分手后,伯秀儿十分失望地问林静云,“静云姐,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林静云看着炽热的阳光下人流稀少的街道,思考了良久说:“时间还早,咱们去找和杜姐丈夫一起喝酒的人。” 苏林生是造纸厂的工人。他听到门卫说有姑娘找自己,第一时间还有点懵。 在厂门口看到林静云他们以后,更是一脸疑惑地问:“你们是什么人?咱们好像不认识吧,找我有事?” 林静云和他握了握手,把他拉到了一边。 “苏同志你好。我们是县公安局的。你还记得六月二十一日,你和韩大江一起喝过酒的事吗?” “韩大江?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啊,你说的六月二十一号,我记不清了。” 伯秀儿从苏林生那有些肿胀的脸上看得出来,这人平时确实没少喝。 林静云也不着急,“你再好好想想,那天除了你们两个还有姜文平和程野。而且那天韩大江喝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8章【鸡头凤尾】毫无进展(第2/2页) 苏林生听到程野,想起来了。 “你要说有老程我倒是想起来了。不过,出啥事了?” “你要帮我们保密,喝酒的人中有人涉及案件,我们需要调查。你说说那天喝酒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 林静云照例编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苏林生一听涉及案子,表情严肃起来。 “我说。老程是报社的,说是要被派去外地一段时间,所以那天我们喝的都挺多的。但那一晚上没发生什么事啊。他们喝多了,我把老韩他们都送回去就回自己家了。” 林静云给了一个更明确的提示,“在饭店或者送韩大江他们回家的路上,你们遇到了什么人没有?” “没有啊。喝完都十一点半了,我送韩大江回家都要十二点了,路上肯定没啥人。你要说饭店,好像是有一桌跟我们一样喝的挺晚的。” “那桌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不过那帮人好像都背着工具包。” “上面有没有写单位名字?” “应该是写了,但是晚上看不清,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你们吃饭的时候都聊什么了?没有说过最近的工作、生活什么的?” “说了啊。我们都说了下最近的情况。我跟你说老韩开始还不说不喝酒呢,说什么最近老婆上夜班,一会还要去接。老姜他们就说老程都要走了,他不给面子。还说现在谁不上夜班啊,天天接没必要,后来他就喝了。” 伯秀儿在一旁听得生气,心想合着吃亏的不是你们的媳妇! 林静云把这些情况记下来,“你们四个人都抽烟吗?” “当然了。那不抽烟不喝酒还能算是个男人吗!” “这样,你跟单位请个假,帮我找找姜文平,我有话问他。” 苏林生看她一脸严肃,只得去跟领导请了假带着他们去了姜文平家。 结果姜文平也不知道那些人的包上写的哪个单位,只知道都挺能喝的。 林静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又让苏林生带他们去了杜红玉家找到了韩大江。 这大哥酒量不行,那晚早早就醉了,压根不知道还有那么一桌人。 “林公安,这样。明天我给老程打个电话问问。不过他去那个地方挺偏僻的,只有招待所里有电话,能不能找到人还两说。” 看她们很失望,苏林生有些不好意思了。 伯秀儿说:“你把电话给我们吧,我们自己问。” 苏林生挠了挠头,“行。” 把电话记下以后,伯秀儿和林静云往公安局走。 回去的路上林静云叹了口气,“希望程野能接电话吧。” 但是显然这次运气没有站在他们这一边。 对面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说程野他们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留下口信让对方回电话后,林静云挂断了电话。 七点多的时候,杨恒军回来了。两组人把今天下午的情况互相一说,彼此都有些郁闷。 林静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哎呀,真是没想到啊。今天竟然让咱们见识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爱情。” 杨恒军惆怅地说:“在这个大部分人还是靠相亲结婚的时候,能靠自己寻找到幸福是很让人羡慕的。” 第319章 【鸡头凤尾】我还真遇到了个人 第319章【鸡头凤尾】我还真遇到了个人 伯秀儿年纪小不懂他在感慨什么。 “也就是说沙继新也被排除了?” 林静云点点头,“虽然说不能这么绝对。但是从犯罪心理的角度来说,沙继新的女友本来就和三名被害人不是一个类型。再加上如果他在二号侵犯了小董,那他的变态心理一定程度上已经得到了满足。没必要大晚上跑一趟崖西,再专门去占王秀玉的便宜。所以,他的嫌疑也已经大大降低了。” 杨恒军感觉心里很是发愁:“这也没个新的抓手。不然搜查吧,看看谁家有香皂。” 林静云摇了摇头,“有香皂也证明不了什么。罗锅香皂销售量很大。对了,初慧芳的两个追求者的情况呢?” 杨恒军叹了口气,“我们以秘密调查为由找了他们单位的领导。王占荣在杜红玉被侵害的时间段上夜班。担心他有中途让人顶班偷跑出来作案的情况,我们还走访了一下厂里的跟他一个班的人。大家都可以证明他没有离开。而刘晓东五月份被调到食盐管理处的上级单位轻,一直在镇海参加培训。这种封闭培训,一般是出不来的。就算能出来,他也没车回来。为了核实这事,我们还专门给镇海那边打了电话。这两个人确定没有作案时间。” 林静云指着黑板上几个名字开始分析。 “李永进,他今天虽然在医院表现得很好,但是不能排除是在发现咱们有针对性的对他进行调查之后想的办法。当然,我心里是希望他是真心的。这个沙继新,刚分析了,可能性相对李永进是低一些的。” 杨恒军指着孙兆辉的名字说:“既然他否认在去叫于敏香的路上碰到过熟人,而丁大爷又说于敏香出来的时候只碰到了沙继新一个人。咱们还是没查清这个罪犯是怎么确定董静文那天独自一人的。难道这个罪犯是每天在厂门口蹲点?” 邱勇觉得不对,“下班的都是女同志,要是有一个男的天天半夜出现,早就被人发现了。再说下班的人很多,他不跟到底怎么知道谁会落单?” 伯秀儿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邪恶的想法,“难道是丁大爷和他里应外合?呃,应该不会吧。” 杨恒军也觉得可能性不大。 “丁大爷没有子女和亲属,在厂里工作期间大家对他的评价都是工作认真为人老实。他和人里应外合干这事,图啥呢?钱,他有工资。女色,他也没动手。” 林静云看着一黑板的人,“总觉得哪里漏了。” 邱勇看她这么苦恼,“如果要扩大范围,那就得其他派出所参与。人多嘴杂,现在查到的线索也容易被泄露,到时候就被动了。” 伯秀儿看着他指着的四个人名,“静云姐,你说咱们要不要去问问沙继新?那天丁大爷不是看到他往外走吗?没准他在路上碰到过什么人呢?” 杨恒军一听眼睛就亮了。 “秀儿这个思路不错。于敏香母亲出事,虽然看起来只有孙兆辉、丁大爷和沙继新知道这事。但是沙继新咱们却没有针对这个事进行调查。确实是遗漏了。” 林静云立刻站起来,“走,去找沙继新。对了,有地址吗?” 杨恒军看外面天都黑了,“有的,绣品厂这些嫌疑人的地址,小余下午整理好送来了。哎呀,已经快八点了,小邱,你爱人怀孕了,你赶紧回家吧。” 邱勇一看,时间也确实晚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了。 “那我先走了。明天上班你们调查到了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伯秀儿笑着说:“知道啦。赶紧回去陪嫂子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9章【鸡头凤尾】我还真遇到了个人(第2/2页) 杨恒军对伯秀儿说:“秀儿,不用去那么多人。你在家简单把情况汇总一下,将来结案都要用。我陪静云去就行。” 伯秀儿点点头,把林静云和杨恒军送出了门。 沙继新的父亲之前在崖西镇服装厂工作。七八年前托人调到了县里的服装厂,据说是个手艺非常好的打版师傅。 林静云他们走到沙家门口,离老远就听到屋里传来的打骂声。 “该不会是王秀玉找来了吧?” 杨恒军看里面闹哄哄,“咱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林静云说:“我看很是时候,正好帮着劝劝。” 说着她上前敲门。 第一遍敲完了,没人应门。 林静云也不气馁,锲而不舍地敲了起来。 屋里的哭声停住了,最后估计是实在受不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来把门打开了。 “谁!” 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愤怒的男人,杨恒军上前一步把林静云挡在了身后。 “不想让人看笑话,就进屋说。” 看着他手里的工作证,男人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我们的家务事,公安也要管?” 杨恒军没搭话,伸手推开他拉着林静云进了门。 这房子不大,客厅更是小。 加上正在地上跪着的沙继新,屋里的人都转不开身了。 沙继新的母亲正坐在椅子上哭呢,看到有外人来了,伸手去拉儿子。 “继新,快起来。” 沙继新看到是他们来了,赶紧站起来说:“林公安?你们怎么来了。” 林静云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这是怎么了?大晚上自己家上演全武行?” 沙国勤冷着脸,“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们管。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林静云指着沙继新说:“我们找小沙有点事。” 沙继新捂着脸说:“你们还是怀疑我?” 沙继新的母亲惊呼:“继新你又干什么了!” 杨恒军突然觉得有点头疼,“太乱了,我们出去说吧。” 沙继新的母亲赶紧上前挡在儿子身前,“你们不许抓我儿子!” 林静云有点无语,“阿姨,我们想抓人不用这么含蓄。再说我们真是要抓你也拦不住。真的只是问几个问题。” 沙继新把他妈推开,顶着自己老爹想杀人的眼神,带着林静云他们出了门。 三个人在一个没人的街角停住了脚步。 杨恒军问:“你跟你父母摊牌了?” “嗯,秀玉下午去找了高祥凤。他爸气得够呛,直接跟我爸说退亲了。我爸更是差点被气疯了。” 沙继新说着说着,心里竟然还轻松起来了。 “虽然我挨了打,但是我心里其实挺高兴的,感觉一块大石头被搬走了。” 林静云对他说:“那恭喜你了。咱们说正事。你还记得有一天你下班晚,碰到丁大爷带着于敏香往外走吗?” 沙继新想了想:“哦,就是于敏香母亲摔伤那次是吧。我记得。” 看他记得,林静云赶紧问:“那你和他们分开后,回家的路上有没有碰到什么人说起这事?” 沙继新皱着眉:“有没有遇到什么人?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碰到过一个人。” 第320章 【鸡头凤尾】林静岚 第320章【鸡头凤尾】林静岚 林静云和杨恒军看他真的遇到了人,两个人立刻凑到他面前。 “谁?!” 沙继新让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就是给我们厂扩容的电业局的一个人。” 林静云的脑海里此刻如同一道闪电划过。 电业局! “当时扩容项目还没结束?你遇到的是那哪个电工?” 沙继新摇头,“倒不是电工。我遇到的是那个带队的。他好像是队长,负责监督他们干活的一个什么专员。” 杨恒军问:“那个人叫什么?” “叫郑贵海。那天我从厂门口出去往家走,就看到他在前面溜达。因为他这个人还挺活泛的,平时也搭过话。我就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 当时天气还不是很热,五月的春风温柔和煦。沙继新一边走心里一边纠结该怎么跟高祥凤提分手。 然后就遇到了郑贵海。 “老郑?你怎么在这?” 既然见到了,他只能收拾心情上前寒暄两句。 郑贵海指着自己背上的工具包说:“我一个朋友家里总是跳闸,说是让我帮着看看。我这不趁下班来瞅一眼。你怎么才回家?” 沙继新苦笑一声,“有点活没干完。” 两个人正说着呢,就看孙兆辉骑着自行车带着于敏香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郑贵海指着于敏香的背影,“这不是你们厂里的人吗?急匆匆的干嘛去?” 沙继新说:“嗐,听说是妈妈摔了,赶着去医院呢。我们是一起出来的,她估计是跟车间主任请假去了,这才在我后面。” 郑贵海哦了一声,“怪不得这么着急。” 他们两个闲聊了几句,然后结伴走了一会,就在岔路口分开了。 “林公安,我们厂的事情,和这人有关?我是不是不该多话?” 林静云也说不好,“别瞎猜。这都是正常的调查。你们厂这帮电工是什么时候走的?” 沙继新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六月初就正式完工了。” 林静云算了算,那杜红玉出事的时候,电工们都已经撤了。 “这样,你先回去吧。跟你爸好好说说,再过几个月肚子盖不住了更丢人。” 沙继新点点头,“我知道。我爸就是一时上火,他会想通的。” 林静云他们回到局里的时候,看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原来是伯秀儿没有回宿舍,一直在等他们。 看他们回来了,伯秀儿起身问:“静云姐,查到什么了吗?” 林静云点点头,走到黑板前用粉笔写下了电业局三个字。 “还真是发现了一个咱们调查的漏洞。之前咱们只是针对绣品厂的人进行调查,摸排出了这几个嫌疑人。但是咱们忽略了,在之前这个厂里可还是有外人在呢。” 杨恒军也拿起粉笔写了郑贵海三个字。 “听沙继新的意思,这个郑贵海可是挺善于交际的。跟沙继新这种话不多的都能聊上两句。那在车间改造过程中,能从一群女工中精准地找到自己的目标也很正常。” 林静云说:“咱们不是去车间看了吗,每个车间都新布了电线安了灯。也就是说,可能每个车间他们都去过。女工们因为劳动枯燥,绣花的时候特别爱聊天。只要有心,在旁边听一会,或者小心地试探几句,估计连对方家里几口人都能问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0章【鸡头凤尾】林静岚(第2/2页) 伯秀儿想起苏林生的话来。 “静云姐,既然是电工,那苏林生说的工具包,会不会就是他们的包啊?给我们村拉电线的电工就总带着一个包。” 林静云十分赞同地说:“秀儿说的有道理!我看明天让苏同志来辨认一下。” 杨恒军说:“反正就算这个郑贵海不是罪犯,这事跟他也脱不了关系。咱们干脆明天把他叫过来审审?” “如果真是他,那这个人就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盲目抓人很难审下来。毕竟咱们也没什么证据。万一不是他,还容易惊动他身边的人。等我想想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邱勇是和余青一起来的办公室。 林静云看他如此积极,倒有点惊讶。 “小余,你怎么也来这么早?” 余青擦了擦脸上的汗,“反正要过来不如早一点,不然一会太阳大了骑车太出汗了。你们昨天查了一天,怎么样了?有影了吗?我们厂长下午回来,把我叫过去好一顿问。” 伯秀儿一脸的喜色,“当然有了!” 她说完才想起来,案件的事情能不能说要先问过林静云。 余青本来还想问有什么进展,结果就看伯秀儿一脸懊悔的看向林静云,知道这姑娘冒失了。 林静云倒没有怪伯秀儿,她看向余青。 “小余,你和你们改电的那些电业局的人熟悉吗?” 余青摇头,“也就是见了面能说上话吧。” “他们抽烟吗?一般你们男同志凑一起,不是都会散散烟吗?” 林静云这么一说,余青立刻警觉起来。 “你们怀疑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干的?” 杨恒军赶紧说:“注意工作纪律!这事可不能外传。” 余青赶紧表态,“我懂的。我记得那几个电工肯定是抽烟的。至于那个专员,好像是不抽。” 这个所谓的专员,就是郑贵海。 邱勇在一旁听伯秀儿小声说完了事情经过,一时间有些着急。 “那咱们赶紧去把人抓起来!” 杨恒军有些犹豫。 “万一是巧合,影响不好。” “这样,咱们先试探一下这个人。” 林静云背着包就往外走。 “静云姐,你去干嘛?我跟你一起去。” 伯秀儿跟着林静云往外走。 杨恒军拉着林静云,“就是,你不能自己去。” “你想哪去了。我去搬救兵。你们等我一会。” 林静云说完就一个人走了。 过了半个小时,她带着一个眉目清秀、气质文静的姑娘进了门。 “这是我姐,林静岚。” 杨恒军问林静云:“你把静岚找来干嘛?” 林静云指着林静岚说:“我姐好看吧。我想来想去,身边只有她符合那个罪犯的审美。所以我打算让她去试探一下。” 杨恒军立刻表示反对,“不行。太危险了。” 林静岚轻柔地说:“我不怕危险。二叔和静云都是公安,我们家的人都得胆子大。再说,这人一天抓不到,指不定哪天嚯嚯到谁头上。害怕也没用。” 伯秀儿有些惊讶,这么一个温柔淑女,竟然能说出这么强硬的话来。 第321章 【鸡头凤尾】我看是他 第321章【鸡头凤尾】我看是他 林静云说:“小杨哥,那个罪犯自从杜红玉之后,也有将近一个月没有作案了。如果真的是这个郑贵海,他应该很快就会再次作案。与其这样,不如咱们主动出击。你要是同意,咱们就去跟局长说,让我姐引蛇出洞。” 林静岚也很坚持,“杨哥,我真的不怕。” 杨恒军看着林静岚坚毅的眼神,最后点了点头。 “好!静岚,我代表我们全永成公安局,谢谢你。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林静云看他同意了,拉着他一起去找侯局长。 屋里的余青好奇的问林静岚:“你二叔是谁啊?也是永成公安局的?” 林静岚摇头,“不是。他之前是登县公安局的,林正元你听说过吗?” 伯秀儿在一旁问:“以前?静云姐她爸不在登县了?” 林静岚笑着说:“我二叔六月底调到镇海市当副局长了。” 伯秀儿鼓掌说:“真厉害!” 过了足足一个小时,杨恒军和林静云两个人才回来。 杨恒军一进门就招呼余青。 “小余,跟领导说好了。我们现在需要你帮一个忙。” 余青立刻说:“您说,只要有我用得上的地方,尽管说就行。” “小余,一会你陪静岚去一趟电业局。” 余青问:“事由呢?” 林静云说:“事由我都想好了。静云姐现在在县妇联工作,她们搞了个妇女救助会。平时就是教没有工作的妇女同志一些基本的劳动技能。你像织毛衣、绣花、缝纫之类的。现在住房紧张,他们的那个地方因为比较偏僻,就一直没有通电。这事他们申请了好几次,电业局都说没空弄。你这次就是以托关系的名义带着我姐去。事情能不能办成不重要,重点就是找这个郑贵海,看看他对我姐的反应。” 余青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林静岚,“我明白了。那这样,我想不如就说小林是我的对象吧。我给对象牵线搭桥、忙前忙后的就合理多了。” 林静岚一张脸微微泛红,“行。这样确实更合适。” 看商量好了,余青就骑自行车带着林静岚出了门。 杨恒军他们去调查这个郑贵海的人际关系和家庭情况。 林静云则带着伯秀儿他们远远地跟着余青和林静岚。 余青还是第一次参与办案,一路上整个人的神情里都透着一股子兴奋。 还有两个路口就到电业局门口的时候,林静云特意追上去把他拦下来叮嘱了两句。 “你这样不行,得换个表情。你是去求人的,不是去抓人的。” 余青反应过来,把脸上的激动收起来换上了伏低做小的表情。 “这样行吗?” 林静云点点头,“这就对了。赶紧去吧。姐,你注意观察那个郑贵海的表情。” 林静岚拉着她的手说:“知道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看着他们进了电业局,伯秀儿躲在墙角有些焦虑。 “静云姐,如果这个还不是,那咱们怎么办?” 林静云也有些紧张,“那也没办法,只能继续扩大范围了。毕竟这世界上很多案子,最终就是没结果的。” 此刻电业局里,余青带着林静岚已经找到了郑贵海。 “郑专员,你还记得我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1章【鸡头凤尾】我看是他(第2/2页) 郑贵海坐在办公室里正喝茶呢,看到余青带了一个年轻姑娘过来,赶紧站了起来。 “小余是吧,怎么会不记得呢。今天怎么有空找我了?哎呀,别叫什么专员,我那都是临时的职务。你叫我海哥就行。” 一旁林静岚看郑贵海两句话就和余青拉近了距离,觉得这个人确实是挺圆滑世故的。 余青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哪经得住对方这么拉拢,脸上立刻就带上了笑容。 “海哥,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个事想求您帮忙。” 郑贵海的眼睛在林静岚身上打了个转,“啥事?” 余青指着林静岚说:“这是我对象,她现在在县妇联工作。静岚,要不你来说。” 按照之前的计划,余青把林静岚推了出来。 林静岚也不怯场,她大大方方地走到郑贵海身边,笑意盈盈地开口了。 “那我也跟着我们家余青叫海哥吧。海哥,事情是这样的。” 她一边观察着郑贵海的表情,一边把妇女救助会想要通电的情况说了。 郑贵海听了一阵,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按理说这事我们确实是应该早点给你们解决问题。但是现在不说人手少了,架线这一套东西也是紧缺的。这可不是我们故意为难,是真的排不过来。” “啊?那我们到底要排到什么时候去呢。” 林静岚的眉毛皱了起来,眼睛里写满了苦恼。 郑贵海一看美人蹙眉,立刻说:“不过既然是小余开口了,我就去试试。今天领导不在家,你们回去等我消息。对了,要是说通了我怎么联系你?” 林静岚把自己单位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递给郑贵海,“海哥,你到时候打我电话就行。” 郑贵海把电话收好放进兜里,“小林,你们妇联那边忙不忙?” 林静岚说:“忙啊。现在各种事情很多的,这每天上传下达的工作就不少。还有各种活动要组织,尤其是这个妇女救助会。我们还得给他们找老师,组织人员学习。有时候我都要忙到九十点钟才回家。” 余青在一旁帮腔,“也是委屈静岚了。我这边经常加班些材料,好多时候都不能送她。想想大晚上她一个人回家,我这心里都难受。” 郑贵海呵呵笑了两声,“你们小两口还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话,林静岚和余青就起身告辞了。 郑贵海热情地送他们到门口,一直看着他们走过转角才回去。 伯秀儿在另一边的街角看着郑贵海那热情的样子,觉得这个人看着不像特别猥琐。 四个人绕了一个圈汇合以后,林静云有些急切地拉着他们问了起来。 “姐,怎么样?” 林静岚说:“这个郑贵海看到我,那眼睛都放贼光。而且他确实不抽烟,手和牙齿都很干净。再一个,他的身上确实有一股罗锅香皂的味道。我感觉是早上用香皂洗了脸和脖子。现在的男人们,像他这么干净不多。不过这个人性格挺开朗活泛的,长得也不是歪瓜裂枣,真的会干出那种丧心病狂事情的人吗?” 一旁的余青看林静岚有些犹豫,主动开口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人嫌疑很大。” 伯秀儿赶紧问:“青哥,为什么这么说?” 第322章 【鸡头凤尾】石灰粉 第322章【鸡头凤尾】石灰粉 林静云看他有想法立刻说:“走,回去说。” 回到局里以后,余青指着伯秀儿放在桌上的材料。 “我倒不是故意看的,我这人是搞文字工作的,看到材料就想瞅一眼。小林,你们调查说这个罪犯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这也是为什么你们之前在厂里调查的原因,是怀疑罪犯和被害人们熟悉,说话会露馅吧?” 林静云说:“对。你发现什么了?” 余青说:“我发现郑贵海这个人说话有些吐舌。虽然不明显,但是我们中文系是专门学过语音的,我对这方面比较敏感。尤其是说到d/t/n/l/zh/ch/sh/r,就藏不住舌尖,尤其是“你、那、对、了、来、这、是、知道”这些高频词,最明显。” 林静岚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发现郑贵海在说“是”的时候,确实有些吐舌。 伯秀儿一脸崇拜地看着余青,“青哥,大学还学发音啊。我以为那都是小学生学的。” 余青笑了笑,“《现代汉语》里的「语音」部分可是我们必修课呢。秀儿,将来如果有机会,你还是应该继续学习。大学生活,是人这一辈子最充实、最幸福的时光。” 林静云有些自嘲地说:“你以为我们是不想去啊,还不是数理化学不明白吗。大学生,万里挑一呢。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小余这次立了功。这个郑贵海确实需要重点关注。” 中午的时候,杨恒军和邱勇回来了。 邱勇热得满头汗,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茶缸子的水。 “查清楚了。郑贵海今年三十二岁,结婚十来年了。家里有四个孩子。他这个人确实爱干净,夏天的衣服都是要一天一洗的,冬天的衣服也很少有穿超过一周的。平时更是澡堂子的常客。” 杨恒军故作神秘地说:“你们猜,他老婆长得像谁?” 伯秀儿想了想抢着说:“该不会像初慧芳吧?” 邱勇说:“也像。但是最像的还是董静云。他媳妇栾萍年轻时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美人,不过这也是三十多了,又生了四个孩子,身材都变形了。现在看起来有些泯然众人了。” 林静岚捂着嘴笑,“小邱还挺有文化呢,知道这个词。” 杨恒军说:“你还真别说,杜红玉也结婚生孩子了,但是她胖了就是有韵味,反而更好看了。” 林静云叹了口气,“四个孩子,丈夫还爱干净,她应该是很辛苦的。行了,这下更加确定这个郑贵海有问题了。那咱们去跟侯局长汇报,下午就从各个派出所抽人来排班保护我姐。” 之后的两个星期,永成公安局组成了八人的小组,对上下班的林静岚进行保护。 七月三十号晚上十点半,杨恒军蹲在妇联对面的平房窗户后面打了个哈欠。 “这盯人确实无聊。” 邱勇往嘴里塞了几粒樱桃,酸得浑身打颤。 “杨科长,你也吃点。这我家门口樱桃树结的,这树没嫁接过,结的果子老酸了。” 杨恒军接过樱桃往嘴里一塞,立刻就吐了出来。 “我天,这么酸!这种树还留着呢,不过倒真是精神了。” 邱勇问:“这都半个月了,按理说郑贵海应该对她进行盯梢啊。咱们在这周围也没发现什么人盯着这里。” 杨恒军说:“不着急。这个郑贵海之前能多次成功作案,说明他有自己的门道。我估计这两个周他躲在哪观察呢。应该也总结出了小林每周六加班到十点多的规律了。” 他们正说着呢,就看林静岚背着包从妇联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2章【鸡头凤尾】石灰粉(第2/2页) “赶紧出去跟上。” 杨恒军和邱勇从屋里出来,绕到林静岚背后远远地跟着。 林静岚心里要说不怕是假的,毕竟也就二十出头的姑娘。但是半个月都没事,她感觉自己都有些松懈了。 就这么一路打着哈欠走着,就在她拐进巷子的时候,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呀!” 林静岚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跟在她身后的杨恒军耳朵很灵,听到巷子里传来惊呼声,立刻意识到不好。 “快!” 果然,等他和邱勇追到巷子口,就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拿刀抵在林静岚的脖子上往旁边的地里拖。 “住手!” 那个男人被他们的出现给吓了一跳,手上的刀抓得更紧了。 “退回去,不然我杀了她!” 杨恒军和邱勇赶紧把手举起来,“别冲动!我们就是路过的群众,反正我们也没看到你的脸。你现在放了她,从巷子那头跑还来得及。再磨蹭其他人都来了,你就跑不了了!” 那个男人听着远处传来的杂乱的脚步声,整个人慌乱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人质扔掉。 他手里的刀不停的颤抖着,刀刃在林静岚的脖子上划出了几道浅痕。 看着林静岚脖子上血,杨恒军的手慢慢的伸到后腰,心里暗想实在不行只能击毙了。 就在这时,巷子里响起了一声大喝。 “郑贵海!” 男人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就在这时,一包石灰从天而降,蓬松的粉末飞扬起来,把他的整个头都包在了里面。 虽然戴了口罩,但是眼睛可是露在外面呢,结结实实的飞进去不少石灰粉。 生石灰遇水发热,郑贵海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烧瞎了,他再也不顾不上林静岚,立刻就捂着脸就开始在地上打滚。 杨恒军和邱勇立刻上前把林静岚给到了身边。 她因为个子矮,又被郑贵海控制在了身前,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石灰粉。 伯秀儿冲过去用手帕给惊魂未定的林静岚擦脸。 “静岚姐,眼睛没事吧。呀,你脖子流血了!” 林静岚惊魂未定的说:“我没事,这个伤口不深。那个人是郑贵海吗?” 余青在一旁说:“指定是他。不然我一喊他,他怎么会转头呢。” “是你喊的他?” 林静岚很震惊,“你怎么也来了?” “到底是我们厂的事情,你一个女同志都这么勇敢,我也不在家躲清闲啊。再说我也不放心你,就坚持要求跟着来了。” 余青说完,杨恒军他们已经把郑贵海给铐上了。 林静云上前把他的口罩摘了下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郑贵海,总算是让我给抓住了!我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郑贵海捂着脸一个劲地哀嚎,既不辩解也不认罪。 凌晨四点多,脸上的石灰被清理干净,两只眼睛也上了药的郑贵海坐在讯问室里,整个人异常的冷静。 “郑贵海,说说吧。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萌生了强奸妇女的想法。” 郑贵海抬起头看向说话的杨恒军。他此刻双眼红肿,只是依稀看到了一个人影。 “我强奸妇女?我什么时候强奸过妇女了?” 杨恒军都被气笑了。 “你这嘴够硬的啊!你不想强奸妇女,那你今天晚上又是在干什么!” 第323章 【鸡头凤尾】原来是这么个规律 第323章【鸡头凤尾】原来是这么个规律 郑贵海嘴角浮现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和林静岚搞破鞋呀。她威胁我必须离婚,所以我今天找她理论。你们当时一喊,我以为是她找来打我的人。所以我当时紧张,就抓了她当人质。” “理论需要带刀?” “你们不了解她,她自从认识我以后天天缠着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也只是想吓唬她一下。” “我*你大爷的!把你那个嘴给我放干净点!” 林静云按住要上前打人的杨恒军,“别冲动。郑贵海,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就让人把郑贵海给带走了。 “静云,不审了?这个家伙不老实,还污蔑静岚!我要不把他收拾好,以后传出去静岚还怎么做人!” 看着情绪激动的杨恒军,林静云格外的冷静。 “那是我亲姐,我不比你生气。现在的问题是,为了保护我姐,咱们抓人确实抓得早,如今没有证据。” 杨恒军跺了一下脚,“我带人去抄家!” 林静云这次没有拦他,“走吧,一起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一群人在凌晨五点敲开了郑贵海家的大门,把他家里里外外的都找了一遍。 最后除了一双皮鞋和用了一大半的罗锅牌香皂外,并没有找到其他什么证据。 林静云站在院子里,看着邱勇手里的皮鞋,一脸的惆怅。 郑贵海的妻子栾萍搂着四个孩子,正蹲在家门口哭呢。 伯秀儿看了觉得可怜,对旁边围观的邻居说:“你们谁和她关系好,先把孩子带回去吧。” 栾萍左边的邻居站出来,把她的孩子带走了。 林静云把栾萍招呼进院子里,让伯秀儿把门关上了。 “栾萍,别哭了。你丈夫平时晚上经常出门吗?” 栾萍摇头,“我不知道。我们家老二才一岁半,他嫌孩子晚上吵,自己在旁边的小屋睡。晚上他出去没出去我不知道。” 邱勇看了一眼院子里搭的厢房,“两口子不一起住?这分着睡多久了?” “从老大那阵就这样。他说自己平时和电打交道,休息不好容易出危险。” 栾萍抽抽搭搭的回答着。 林静云皱着眉,“不在一起睡怎么生了四个孩子?” 栾萍垂着头,显然被问得很尴尬。 “我平时都是把孩子哄睡了,过去陪他一会。他喜欢孩子,说多子多福,让我多生。” 林静云明白了,看着她那逆来顺受好脾气的样子,心里替这个柔弱的女人捏了一把汗。 这以后的日子,估计是不好过了。 杨恒军他们垂头丧气地回到局里,众人都有些灰心。 林静云也是一晚上没睡了,看大家士气不振,干脆说:“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疲劳作战没什么好处。” 把伯秀儿、杨恒军他们都赶回去睡觉,她一个人在办公室看起了材料。 “四月一日,五月二号,六月二十一号。六月二十一号。” 想着想着她趴在桌上也睡着了。 中午十二点多,睡了三个小时的杨恒军起来了。他到办公室一看,原来伯秀儿也早就起来了。 “你们这是没睡还是醒了?” 林静云说:“睡了一会,但是心里有事没睡踏实。正好你来了,我这有个新发现。” 杨恒军一听立刻问:“什么发现?” 林静云在黑板上把案发的时间写上去了。 “你们看,四月一日,五月二日,六月二十一日,这几个时间有什么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3章【鸡头凤尾】原来是这么个规律(第2/2页) 伯秀儿看了一会,“这有什么关系。时间间隔也不固定,难道是郑贵海值班的日子?” 杨恒军也摇头说:“他晚上不用值班。静云,我确实是看不出什么关联。” 林静云在中间添上了一个五月二十二日的日期。 “如果是这样呢?假设类似于五月二十日到六月一号的时间段内,郑贵海也犯案了,只是咱们没有找到被害人呢?” 杨恒军没看懂。 伯秀儿作为一个女孩,扒拉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已经明白过来了。 “这样的话,他的时间间隔就像,像有些不大准时的例假一样。” 杨恒军说:“这可不能瞎猜,男的哪有例假。” 林静云却说:“不是瞎猜。今天栾萍说郑贵海喜欢孩子,这话最开始我没理解里面的深意。现在想想,结合郑贵海的犯罪行为,他会不会是那方面需求比较旺盛?那他每月出来作案,会不会是栾萍不大方便的那些日子?” 伯秀儿啊了一声,“那咱们去问问栾萍的生理期!” 她们心里都惦记着案子,立刻起身说走就走。 到了郑贵海家,这活杨恒军不方便去,只能在门外等着她们。 过了一会,林静云和伯秀儿出来了。 三个人回到局里,林静云说:“栾萍的生理期基本是二十八天。年初有一次流产,所以每次淋漓不尽有时候要八九天才能好。我问了,四月一日,五月二日,她都处在生理期内。后来她吃了中药开始调理身体,生理期有些乱,但是五月底确实又来了一次,不过六月二十一日她还没来例假。” 杨恒军说:“那这做按规律对不上啊。” 林静云说:“你忘了,杜红玉是突发情况。成功了这么多次,他应该是十分自大了。反正栾萍生理期也快了,我觉得他是不想错过机会,” “董静文呢?也是突发啊。” 杨恒军说完就感觉自己有点抬杠。 但是林静云却没有着急,“从沙继新看到我觉得董静文是他在厂周围蹲点的时候遇到的。可能他当时有目标,结果发现了机会。” 杨恒军叹了口气,“现在问题是,就算你说得对,咱们也没法找这个人。我们把人都筛了一遍,确实没人承认。与其想怎么找这第四个被害人,不如想想怎么找证据吧。如果没有证据,也只有静岚这一回事,他很快就放出来了。” 这倒是实话,性侵类案件最多最多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女性报警。这数据其实都算是高估了。不愿意报警的被害人远比想的要多。 伯秀儿看着林静云低落下去的情绪,心里突然有个想法。 “杨科长,反正没什么办法,我和静云姐先回宿舍躺会?” 杨恒军朝她笑笑,“你累了吧。你先回去吧,我和静云有点事要说。” 正在收拾东西的林静云看了杨恒军和伯秀儿,突然明白了这两个的意思。 “你们该不是都想让我测个字吧?” “你小点声。秀儿也知道了?” 杨恒军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她,“这种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伯秀儿哼了一声,“杨科长,你也太看不起人了。我要是出卖静云姐,我天打雷劈。” 林静云赶紧拦她,“好了好了,信你还不行。” 杨恒军一看伯秀儿左右是知道了,干脆挑明了。 “行吧,静云,咱们测个字吧。看看这案子后续能不能找到关键证据,还能不能侦破了。” 第324章 【鸡头凤尾】丰年好大雪 第324章【鸡头凤尾】丰年好大雪 林静云看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也行。反正查来查去也没个头绪。你们说测哪个字?” 伯秀儿举手说:“我有一个字!咱们不如就测慧字?一方面这个字是第一个被害人的名字,另一方面希望智慧之神能眷顾咱们。” 林静云抬手在黑板上写了一个慧字。 “这个字是形声兼会意字,核心是“心”+“彗”,本义为内心清明、智慧通达。“彗”部保留扫帚(手持帚)的象形,“心”部为心脏之形。” 她边说边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战国时期的慧字。 “你们看,现在明白为什么彗星要叫扫把星了吧。其实就是因为慧字上部是扫把。这个字到了小篆时期这么写。彗星不同于流星,流星代表了一颗外来天体的消亡,而彗星则是太阳系外来客的造访。看来这个案子还有一线生机,不过要抓紧时间。不然彗星走了,下次再来可能要几百年了。” 林静云喃喃自语完了,又认真地端详起这个字。 “慧字,上面是两个丰,双丰是什么含义?丰收?下面这个部首可以组成扫地的扫,也可以组成雪。丰、雪,是什么意思呢?难道?” 杨恒军问:“难道什么?” 林静云没有回答,起身去把他之前对全厂女职工所做的笔录都找了出来。 “静云,怎么了?” 林静云举着手里的一份笔录,“这个薛迎新在你们询问时表现怎么样?这笔录的后半部分怎么做的这么简单?” 杨恒军接过笔录看了看,“哦,这个姑娘啊。她开始挺配合的,态度比其他人还好。后来笔录做到一半说肚子疼,我看她脸都白了一头的汗,就简单问了几句让她走了。难道,她骗我?” 林静云指着那个慧字说:“我现在有个想法,这个慧字上半部分也许在提示我们这个罪犯是一个姓薛的。” 杨恒军啊了一声,“就是这个薛迎新?可这个薛是怎么看出来的?” “小杨哥,你看过《红楼梦》吗?红楼梦里有一段形容四大家族的话,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说的就是里面的皇商薛家是如何的有钱。我打个电话问问。” 她说着拿起电话打给了绣品厂,“小余,麻烦你帮个忙。” 过了一会余青的电话打回来了。 “薛迎新五月三十号和三十一号请了两天假,说是家里老人病了。” 林静云挂上电话看向杨恒军,“时间也对得上!既然这个薛迎新请过假,询问时又有故意逃避的嫌疑,那她是被害人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林静云带着伯秀儿把薛迎新堵在家里时,她十分愤怒。 “你们来干什么!” 薛迎新把她们两个拉到自己屋里,压低了声音呵斥起来。 “你们知不知道很多人已经认识你们了!这大晚上的你们来我家,让人看到了我就是跳进黄河里也说不清了。” 伯秀儿其实很理解她,女孩子要是沾上这种事就完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李永进。 林静云静静地看着薛迎新发火,直到把对方看得闭了嘴。 “那个罪犯,我们已经抓到了。” 郑贵海的案子涉及多人的隐私,因此还没正式对外公布。 “啊!” 猛地听到消息的薛迎新,只感觉一个天雷从自己的脑袋上划过。 “都抓到了,那你们还来找我干嘛!” “我想知道,你能不能提供什么线索。因为其他人报案太晚了,我们其实没有掌握什么实际的证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4章【鸡头凤尾】丰年好大雪(第2/2页) 林静云语气平稳得像在背课文。 薛迎新坐在炕边,“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说了,这事跟我没关系。” 林静云的语气严肃起来,“这事跟你没关系吗?你敢不敢说你五月底为什么请假!我没去单位找你,就是在为你考虑!实话跟你说,如果你这边也没有什么线索的话,我们可能就要放人了。这个欺负过你的人,可能就要大摇大摆地从公安局出来了。以前你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你很快就会知道。你每天看着他逍遥自在,心里不难受吗?” 薛迎新垂着头不说话,林静云又加了一把柴。 “听说他的妻子要跟他离婚,你说他会不会用那件事要挟你,嫁给他呢?” 这话像是一颗子弹击中了薛迎新的胸口,“他不敢!” 伯秀儿嘁了一声,“你之前不还说跟你没关系吗!那种人,杀头的事情够敢,他有什么不敢的。反正就你这样子,你也不敢去举报他。这就叫有恃无恐。你呀,就等着给强奸犯当老婆吧。” 薛迎新急了,也顾不得否认自己是被害人了。 “有那么多人被欺负,他凭什么找我!” “就凭你不敢报案!其他人都已经报案了,只要郑贵海敢去骚扰就是个死!而你这个软柿子,他不吃白不吃。” 林静云的语气十分的尖酸刻薄。 薛迎新被她说得又羞又气,整个人都慌了。 她的眼睛来回转着想了半天,突然站了起来。 “不能让这个禽兽出来!我有办法! 伯秀儿差点从炕边一头栽地上,“你真有办法?” 薛迎新走到柜子前,从柜子的最里面掏出一个布袋子。打开以后里面是一条蓝白格子的长袖连衣裙。 看得出来,这条裙子原本应该很漂亮,但是现在却被蹭上了不少脏东西。 薛迎新摸着裙子掉下了眼泪。 “五月二十九号那天,我一个人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那个禽兽。他把我拖到林子里欺负了。” 林静云问:“也是用胶带绑的手?你是保留了胶带?” “不是。胶带被他割断拿走了。我当时一看自己的手被放开了,就起身想要挠他的脸。被他一脚踹在胸口,晕了好一阵。” 伯秀儿心想这姑娘确实是有脾气,竟然是所有被害人里唯一敢反抗,也是唯一一个逃过了杨恒军筛查的。 林静云却已经抓住了重点。 “你的意思是,这条裙子有他的脚印?这都一个多月了,你一直没洗?” 薛迎新点了点头,“我回家以后没敢跟我妈说。因为是我大姨专门给我做的,我扔了怕他们问我,就把它收到柜子深处放着了。我不想再看到它,一见就想起那晚的屈辱!所以我就没拿出来洗。就一直放着了。” 林静云接过裙子打开一看,果然在裙子胸口的位置看到了一个脚印。 “太好了!小薛,谢谢你。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秀儿,赶紧回去。” 伯秀儿跟她急急忙忙回到公安局,裙子上留下的脚印和在郑贵海家里提取到的皮鞋鞋底花纹一致。 电业局的人也证实,五月份的时候确实有一次出去喝酒,遇到过苏林生几个人。 不仅如此,还有意外之喜。 因为薛迎新的裙子没有洗,裙子上的精液做出的血型和郑贵海的一致。 不到一个月,这个人就被枪毙了。 第325章 【鸡头凤尾】向上不是坏事 第325章【鸡头凤尾】向上不是坏事 陈果宁听得目瞪口呆。 “这也行?测字算到薛就不说了,可能是静云阿姨看过那些笔录,脑子里有个潜意识认为薛迎新有问题,但这个证据也真的能像彗星一样自己飞过来啊!” 伯秀儿一摊手,“那个年代也就能拍个脚印,取个指纹,查个血型。所以破案一定程度上就是靠运气。” 一旁的孙晓丹提问了,“阿姨,为什么杜红玉的胶带罪犯没有拿走?” 伯秀儿说:“这个我们也问了。郑贵海伏法以后说,当时他听到有汽车驶过的声音,就着急忙活地走了。后来才想起来胶带上会有指纹,所以他又回到了现场,把胶带捡走烧了。” 穆松林哼了一声,“还真是心思缜密啊。” 陈果宁说:“就从这以后余青就开始追求静岚阿姨了?那他不是在绣品厂吗?怎么又去了公社了?” 想起余青,伯秀儿叹了口气。 “他因为在这个案子里表现很出色,厂里其实有意提拔他。但是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锐,这种情况下,他还托了静岚姐家的关系从绣品厂调到了公社。当时我们还说他怎么去公社了?他说绣品厂有关系的人太多了,他很难出头。宁当鸡头不当凤尾,去公社好歹是能独当一面。其实后来我们才知道,随着出口订单的减少,绣品厂后来并入了其他厂里,那些干部很多都被下放到车间了。他,虽然心术不正,但是还是有头脑的。” 陈果宁也觉得那个年代,一个大学生想要出人头地,那他做出那种选择也正常。 “宁当鸡头不当凤尾,这人自尊心很强啊。其实向上走,也不是坏事。只是有些过于功利了。” 赵明月对政治不感兴趣。 “阿姨,这个静云阿姨现在在哪啊?” 伯秀儿说:“她在边疆呢。当年被下放以后,她父亲的一位老战友把他们救了出去,全家去了边疆。后来就在那边工作结婚了。一晃也是二十多年了。” 陈果宁歪着头看着赵明月,“你问这个干嘛?” 赵明月呵呵笑了几声,“我这不想着让静云阿姨给我也算算,看看我这最后到底能找个姓什么的对象嘛。也省得我妈到处给我划拉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会遭到伯秀儿的嘲笑。 谁知道她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也是。我听宁宁说了你的事。咱们这么好个姑娘,怎么总遇到那些不靠谱的人呢。这样,一会你写个字,我寄给静云姐。看看能不能帮你测一下。” 赵明月推了推孙晓丹,“丹丹,你要不要测测?” 孙晓丹摇头,“我觉得事在人为,提前知道了反而把自己框住了。到时候万一遇到不是这个姓的合适的,岂不是错过了。” 陈果宁搂着她的肩膀说:“哎,这才真是一名唯物主义战士!” 第二天的婚礼办得十分成功,迟永超坐着马继业给凑的四辆轿车去接亲的时候,引得于鑫淼家亲戚们一阵惊呼。 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带着精致发饰、化着新娘妆的于鑫淼从家里出来上车的画面,成为了当时周围女孩子结婚的模板。 中国人的婚礼,讲究的就是个面子。接亲有车有面子,婚宴也得有面子。 为了给于鑫淼撑面子,陈果宁厚着脸皮找马继业给他们的婚礼购买了三件套。 那海参、鲍鱼和大虾,各个都有巴掌大。 看得孙英武嘴角直抽。 “这得多少钱啊!我倒不是说不好,可是这以后结婚不过日子了?” 穆松林说:“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小陈找小马总弄得,就给了个成本价。听说比咱们买的那小的还便宜。这次人家是真仗义。” 孙英武这才放下心,“怪不得你总说迟子结婚,小陈要出海参呢,果然是她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5章【鸡头凤尾】向上不是坏事(第2/2页) 陈果宁在女客桌上正张罗着喝酒呢。 “来来来,把杯子里的酒都喝了!留着养鱼呢?这红酒可是专门从烟市拉回来的,正经的张裕红葡萄酒。机会难得,赶紧干了啊!” 孙晓丹尝了一口,“有点酸。是和咱们平时喝的不一样。” 赵明月说:“咱们平时喝的都是勾兑的甜水,哪是什么酒啊。人家正经就这个味,说是什么美容养颜呢。” 张广丽指着正在台上主持的一个男人说:“那是不是咱们电视台的台柱子马振江?刚我就瞅他眼熟,这么仔细一看,好像就是他啊。大主持人竟然能来给迟子主持婚礼?” 陈果宁说:“这有什么,挣钱又不丢人。” 赵明月倒不觉得是丢人的问题,“不是,听说他这个人脾气很大的,又有些清高。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出来主持婚礼呢。” 陈果宁从来没觉得名人就高人一等,“你看他那串词熟练的,能是头一次出来嘛。之前马继业的那些朋友结婚,他没少去。只不过咱们接触少而已。” 孙晓丹推了推赵明月,“将来你结婚也托宁宁给你找这个马振江。我觉得他的专业水平真的不错。” 赵明月看着那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表人才的马振江,竟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宁宁,他贵不贵?” 等迟永超和于鑫淼过来敬过酒,婚礼基本上算是办完了。 不少人开始陆陆续续掏出塑料袋打包了。 陈果宁去男客的桌上,把吃剩的扒猪脸都给收拾了。 “小陈,打包这个干什么啊。自己桌上打打就算了。这些臭男人吃剩的,你也要。” 忙着打包的陈果宁就听到一个颇有磁性的男声在自己耳边说话呢,转头一看原来是马振江。 马继业对马振江说:“你想哪去了。她这是给黄飞虎打的包。” “黄飞虎是?” 马振江一脸的疑惑。 陈果宁说:“黄飞虎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狼狗。这些拿回去,骨头给狗吃,肉给村里那些猫吃。振江同志,今天主持得非常好哦。” 马振江得意地一笑,“我这业务水平,这都是小意思。不过我以为只有我自己给狗起人名呢,没想到你们家也是。” 人家都这么说了,陈果宁自然顺着人家的话往下问。 “你们家也养狗了?叫什么啊?” “马振振,随我的排行。是条很漂亮的狼狗,有机会带给你看看。” 马振江十分热情地介绍起了自己的狗。 “我们家振振的妈妈可是正经的德国牧羊犬,镇海市警犬队专门引进的。这孩子要不是考核没达标,也到不了我手里。虽然说不能当警犬,但是我觉得他比一般的人都通人性。” 马继业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了,“哎呀,行了。你就是夸上天,那马振振他也不能给你养老送终,到底是条狗。赶紧说正事。” 马振江停住了话头,“那小陈,你下午有时间吗?咱们出去聊聊,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陈果宁举着手里的骨头,“倒是没啥事,但是我得把东西送回去。天热了,别捂坏了浪费。” 马继业说:“我看这样吧,振江下午你去鲲鹏酒店的咖啡厅等我们。” 马振江点点头,“行,那咱们就定下午四点吧。我请小陈吃个饭。” 陈果宁心想这么正式,指定有啥要紧事。 拎着喜饼从劳动大厦出来,陈果宁拉着马继业问:“到底啥事啊?他也是电视台的,跟张启光关系咋样?” 第326章 【振振是条狗】堂舅子 第326章【振振是条狗】堂舅子 马继业说:“嗨,这事你去了就知道了,他这故事老长了。振江是另一派的,跟张启光不对付,你放心吧。要不你开车吧,我刚喝了点酒,头有些晕。” 陈果宁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喝多少就晕了。看我的!” 虽然中途马继业下来吐了两回,但是好歹坚持到了陈果宁家门口。 陈大壮看着马继业十分萎靡地躺在他家炕头上,一脸困惑。 “继业啊,我记得你还是有点酒量的。怎么吐成这样,迟子那婚礼喝的多少度的酒啊这是。” 陈果宁洗完了脸歇了一会已经彻底醒酒了。 “喝的就是普通的量,我觉得他这就是上岁数了,酒量不行了。” 马继业挣扎着坐了起来,“别污蔑我!我这就是晕车了!” 伯秀儿给他们熬了点酸辣汤解酒。 “这酒确实要少喝,没什么好处。” 马继业喝着酸辣汤,“姨,现在风气就这样。喝少了买卖都谈不成。哎,黄飞虎扛着骨头干嘛去?” 陈果宁伸头看了一眼窗外,“哦,请客去了。没看他的好朋狗在外面等着呢吗。” “还真跟人一样,还会请客。” 马继业说完看了一眼柜子上的钟,“这都三点半了。宁宁,咱们走吧。” 陈果宁和父母打过招呼,跟着马继业出了门。 看得出来马振江确实是很有诚意,早早地就在咖啡厅等着了。 “你们可来了,快坐。小陈喜欢喝什么?我看女孩子都爱喝卡布奇诺,要不就喝这个?” 陈果宁点头,“行。这个甜大家都爱喝。” 三个人坐下以后,陈果宁问:“到底是啥事啊,搞得这么隆重?该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吧?” 马继业白了她一眼,“瞎说。” 马振江开玩笑说:“我手里倒是有不少条件不错的男孩,就是怕某人打我。不过你这种美女还愁对象啊,要不是我要结婚了,我都想追你了。” 陈果宁也不往心里去,知道人家这就是捧自己一下。 “哎呀,我和你们的同事一比就一般人。不说年轻的,就说曲姐。别看上了岁数,那也比我标致。” “曲姐确实是个美人,可惜了。这结婚啊,真是个坎。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烦恼。” 马振江颇为感慨。 “听你这意思,你也有烦恼?你找的对象肯定才貌双全,还有啥不满意的。” 陈果宁听马继业说过,这个马振江找对象极其的挑剔,要不然也不会拖到二十六岁才结婚了。 他的结婚对象叫原牧瑶,是正经的钢琴专业毕业的,后来分配到了永成实验中学当音乐老师。 原牧瑶不仅人长得漂亮有气质,家里条件也好。她父亲开放以后搞了个灯具厂,目前身家也是百万了。 马振江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我老丈人说了,如果要结婚就必须把振振送走。” 马继业这人不养猫也不养狗,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太大的感触。 “要我说你就把振振送走得了,放你爸妈那养不是一样吗。那到底跟你过日子给你生儿育女的,还是人家原牧瑶啊。” 马振江不同意这个说法。 “如果是别的事情就算了,可是振振跟我的亲弟弟一样,我怎么能为了结婚就把他送走。这是个原则问题,还没结婚就对我指手画脚的想管我,那结了婚还了得。更何况他们的理由也扯淡,我不能接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6章【振振是条狗】堂舅子(第2/2页) 陈果宁是个很有脾气的人,想想自己好像也接受不了为了结婚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不过现在她对那个扯淡的理由更感兴趣。 “那他们是以啥理由让你把振振送走的?” 马振江叹了口气,“说是我老丈人清明节上完坟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被一只大狗撵到悬崖边,失足掉下去摔死了。他非说是祖宗给的警示,这不从这以后,就见不得狗了。” 陈果宁想想自己做过的那些天马行空的梦,有些无语。 “得亏不是被人追杀了,不然以后估计也见不得人了。” 马振江被她逗笑了,“你呀,怪不得把继业治得服服帖帖的。” 不过,这事陈果宁也管不了啊。她是警察能抓人,还能去人家梦里抓狗吗? “那你怎么办?还能为这事不结婚吗?还是说你想把振振放我这?” 马振江赶紧摆手,“这倒不是。我也不是那么听话的人,他说不让养我就不养啊。反正结婚以后我们自己过,他也不来住管不着。我找你是有个别的事情求你帮忙。” 陈果宁还真好奇了,“你说。” “我老丈人不是有个明珠灯具厂嘛,他侄子原牧村在厂里帮忙。我这堂舅子哥也不是个玩意,欺辱我老丈人家里只有一个闺女,竟然把厂子当成自己的了。一天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马继业说:“那谁让你不愿意接班。谁舍得让闺女学做生意。不说别的,那帮当官的就够难对付了。还得出去谈业务,那酒喝的,男的都受不了。” 陈果宁哼了一声,“这都是偏见,女企业家也不少。女人多了,没准就能重新制定规则不用喝酒了。” “那得多少年以后。反正我一想起你要是出去跟那帮臭男人喝酒,我心里就难受!” 马继业说的痛心疾首。 陈果宁直接反唇相讥。 “你爱难受不难受!你还想管着我了!” 马振江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哎呀别吵了。这都是后话,我先说正事。我们恋爱以后,我烦他那德行跟他关系也不咋地。可能也是有人看出来我们不对付,前两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有人举报说原牧村贪污公款。” 陈果宁倒是没太震惊,这公款嘛,你要是管理不好,那贪污太正常了。按马振江说的,这叔叔的厂子将来又不给他,原牧村费半天劲给别人做嫁衣裳,不贪才有鬼呢。 “贪了多少?有证据吗?” 马振江说:“信里说他至少贪污了十几万。至于证据,就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我想让你帮忙查查。” 马继业在一旁解释,“这事我们没报案,因为振江这边刚要结婚就查大舅子的账,不好看。你有没有办法偷偷查查这事?” 陈果宁暗暗瞪了马继业一眼,心想怪不得人家大主持人屈尊来给迟子主持婚礼呢。 看来社会上的人,都是无利不起早。 但是这人用都用了,人家的好处你占了,这不帮忙也说不过去啊。 “信呢?给我看看。” 马振江说:“哎呀,我不知道你还要看信,今天没带过来。” 陈果宁没再说什么,一个人凝神想了一会,有了主意。 第327章 【振振是条狗】秘密调查 第327章【振振是条狗】秘密调查 “我是这么想的,这事呢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对方想要破坏你的婚事。毕竟你们是一家人,闹大了还是你岳父丢脸,你说是不是。” 陈果宁说完,马振江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也是啊。这个人既然知道原牧村贪污,既不告诉我对象也不告诉我丈人,单单告诉我。确实有些蹊跷。可这事咱们就不管了?毕竟也是自己家的产业,便宜了外人我不甘心。” 马继业倒是很了解陈果宁,知道她不是那种推脱躲事的人。 “宁宁,你的意思是不能大张旗鼓地查?” 陈果宁点点头,“这事要是让经侦介入也不难。可是从你说的振振的事情来看,你岳父这个人性格有些强硬、传统。要知道在过去没儿子的情况下,侄子可是最亲的了。咱们还真拿不准他对这事的态度。万一是家丑不可外扬型的,肯定怪你多事。” 自己老丈人性格强硬这事,马振江是很同意的。 陈果宁看他没有反驳,继续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原牧村目前是厂里的实权派吧。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万一咱们查他这事走漏了,他把证据销毁了你也没办法。” 这方面老马家很有经验,马继业拍着马振江的腿说:“宁宁说得对。那些人做假账可是专业的。” “所以我的意见是,咱们先暗中找出证据,争取一击即中!” 陈果宁握着拳头,一脸的认真。 马继业看她这个架势,知道这是想好了。 “那你说说,怎么个一击即中法?” 陈果宁嘿嘿一笑,“大主持人,你先跟我说说。你在人家家里和厂里,能不能说的上话?” 马振江摇头,“我现在就是准女婿,怎么能随便插手人家的事情。” “那你对象呢?” 马振江有些犹豫,“我没正式跟她讨论过这事。不过她学的音乐,平时也没听她说起厂里的事情。” “那就有些棘手了。我觉得要不你把她叫过来,我自己问问。” 陈果宁觉得马振江是真的插不上手,但是原牧瑶,那可不一定。 马振江看来是真的为这事烦恼,听到了陈果宁的提议,立刻起身去打电话了。 看他走了,陈果宁问马继业:“你这就一定要在电视台安营扎寨啊?是不是惦记着要找个文艺界的对象?” 马继业嘁了一声,“那些女人一个个就盯着我的钱了,我才不要。我这辈子,就死磕你了。” “你这么说也不对。结婚过日子总得考虑实际情况,喜欢钱和只看钱是两码事。这位你是怎么认识的?那明珠灯具厂我可是知道,现在红火的很呢。马振江同志后半辈子算是有人兜底,跑上快车道了。” 陈果宁这人很包容,基本上对这世界上所有人的情感和选择都很尊重和理解,除了那对骗婚的狗男男! 马继业喝了一杯咖啡,“我们在饭局上认识的,振江不是和我都姓马嘛,岁数也差得不大,很快就熟悉了。他对这个对象还是有感情的,毕竟还有领导闺女也看上他了。跟权力比,灯具厂那点不算事。” 这个陈果宁认同,在任何时候,权都比钱大。 有权了,你想有钱可是太容易了。 两个人正说着呢,马振江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振振是条狗】秘密调查(第2/2页) “她一会就到。小陈,你晚上想吃什么?今天的事情也不方便叫其他人,就咱们四个,你想吃什么就说。” 陈果宁摆摆手,“不用麻烦。咱们就在这吃个西餐。说事更重要。” 五点多的时候,原牧瑶来了。 这姑娘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长发烫成了现在最流行的大卷,额前的刘海吹得高高的。穿的是最近十分流行的女士西装裙,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简直是摇曳生姿。 “我刚恍惚间以为看到关之琳了呢!” 原牧瑶坐下以后,陈果宁十分狗腿地和美女搭了话。 原牧瑶是从小被人夸到大的,听陈果宁这么说,脸上没有什么羞赧之色,反而十分大方的回应起来。 “你这可是抬举我了。我要真有那么好看,早成中央交响乐团的台柱子了。再说,你也很漂亮啊。” 两个人互相吹捧了一会儿,陈果宁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瑶瑶,马哥收到的匿名信这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原牧瑶点点头,“他跟我说了。其实我这个堂哥能力确实不错,为我们家的厂子也算是尽心尽力。但是这都不是他可以贪污的理由。我同意振江的意见,这事还是查清楚为好。” 陈果宁听她特意说“我们家”的厂子,就知道这姑娘外柔内刚、心里有数。 那她就放心了。 “刚我和马哥说了,这事关系到你们家的脸面,不宜大张旗鼓地查。但是如果私下查,那就需要你们厂里有自己的人。明珠灯具厂有没有你的心腹?” 原牧瑶有些忧伤地摇头,“我爸一直说女人什么都不懂,不让我管厂里的事情。我妈就是个家庭主妇,更不参与厂里经营。厂里的人我也只是认识,别说心腹了。我想指使人家干点什么,没准都指使不动。” 马继业也是搞企业的,听到这情况一个劲地摇头。 “你们真是心大!那么大的厂子在那放着,自己不看着那不就跟一块肥肉一样吗。谁看到不想咬一口。” 原牧瑶和马振江对视了一眼,露出了苦笑。 马振江说:“哎呀,这不是现在知道错了嘛。我知道小陈的意思了,是想在厂里找内应调查是吧。可是这一时半会也培养不出来心腹啊。” 陈果宁用手摩挲着咖啡杯,“培养不出来那就空降一个吧。这样,按规定财务应该至少有一个会计一个出纳是吧。你们厂财务科几个人?” 原牧瑶对厂里的情况还真是不熟悉,她回忆了半天才说:“好像是三个人。” “忙得过来吗?” 陈果宁问道。 原牧瑶说:“好像我爸是说最近想再招个人专门负责跑税务这块。” “负责税务啊。行,那就好办了。” 陈果宁脑子里有了一个成型的计划。 马继业问:“你准备让谁去?再说招人也不一定招咱们的人啊。” 陈果宁却说:“这你就不懂了,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不过确实得跟人家商量一下,等我回去落实好了,我通知你们。” 马振江看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对他们说:“那我们就等小陈的好消息。咱们先吃饭,小陈,你来点。” 第328章 【振振是条狗】搞定 第328章【振振是条狗】搞定 这天晚上,王燕芳正在家里做饭呢,就听陈果宁推着自行车进门了。 “姐,晚上吃啥?” 王燕芳朝她啐了一口,“你这家伙,不说来帮忙,还进门就问吃啥。不过你呀这运气就是好,今天咱们吃鱼。我这不刚焖上,一会就好。” 陈果宁其实一进门就闻到熬鱼的香味了,“吃鲢鱼啊?” 晶晶从炕上跳下来了,“小姨,叔叔送来一条好大的鲢鱼呢。” 陈果宁呵呵了两声,“哪个叔叔啊?”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你赶紧去写作业去。” 王燕芳红着脸把闺女赶回炕上。 陈果宁坐在灶台前帮她烧火,“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才多大啊,该找找。这人啊就是得谈恋爱,谈恋爱多有意思。” 王燕芳眼神暗了暗,把陈果宁拉起来,自己坐在那烧火。 “太热,你可遭不了这罪,还是我来吧。再找这事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带着晶晶呢。再找我要是再要一个孩子,晶晶怎么办?” 陈果宁一听,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 “怎么个意思,送鱼的叔叔自己没孩子?” 王燕芳摇头,“不仅没孩子,人家连婚都没结过,还比我小三岁呢。” 陈果宁可不是在感情上充满幻想的小姑娘,一听对方这个条件,脑子里的警报立刻就响了。 “你等会,这男的长得丑还是有什么残疾?该不是有什么坑吧。” 王燕芳还是摇头,“都不是,模样就是普通人,身体也没残疾。他不好找对象是因为他母亲得了脑血栓瘫痪了。其他姑娘嫌家里有这个拖累,都不想一过门就伺候老人。” 陈果宁站在灶台边摘韭菜,脑子里的想法轰隆隆的闪过。 “原来是这么回事。瘫痪的人可不好伺候,听说人病久了脾气也很奇怪的。怪不得找不到对象。姐,我就是个俗人,要我说你趁早跟他断了。你还不到三十,干嘛去给人当老妈子。找这个人,你太辛苦了。没必要。” 王燕芳语气有点低沉,“其实最开始我也没往心里去,就把他当个聊得来的弟弟。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长了竟然还习惯了有个人在身边。而且我之前吃过婆婆的亏,不想再找有婆婆的。原本想着他妈可能也没多少日子了,以后日子也好过。” 陈果宁这人,从小跟着伯秀儿东家串西家跑的,家庭伦理故事那可是专家。 “你拉倒吧。那脑血栓要是伺候得好,站起来溜达的都有。她要争气,活个十几年轻松的。到时候他爸也倒下了,只怕你要辞职在家伺候老人了。” 王燕芳点点头,“我妈也这么说。而且我心里也知道,我们要是在一起肯定得给他再生一个。到时候家里家外一堆事,也确实是头疼。” 别看王燕芳嘴上说的清醒,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可是充满了不舍。 这倒是也合理,人又不是机器,哪能说断就断。 陈果宁垂下眼眸说:“姐,咱们不说这个了。这感情的事情吧,还得自己决定。我们毕竟没接触过对方,婚姻就是取舍,可能他有足够的优点呢。我来找你是有正事。” 王燕芳不知道怎么了,心里竟然暗暗松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8章【振振是条狗】搞定(第2/2页) “啥事你说就行。” “我有个朋友,他岳父的厂子有点问题。我想让你帮忙,去他们厂里财务科干一阵,帮我们查查账。工资不会亏待你,这你放心。” 王燕芳把手里的麦草塞进灶膛。 “你都开口了,我有什么不行的。正好我这夜校也毕业了,证书都拿到了,工作能力是没问题。但是人家一定能收我么?” 陈果宁说:“这事你不用担心,我去解决。主要是你可能要离开车叔叔那里一两个月。不知道他那边同不同意。” 王燕芳说:“没事。他那里现在他媳妇管着账,其实有我没我差不多。我本来拿了证就想再找个工作。晶晶大了,用钱的地方多。我得努力。” 陈果宁笑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干会计还是要去大厂子才行。如果干得好,我觉得你可以考虑长期在他们那工作。明珠灯具你听说过吗?” “明珠?听过啊。他们待遇可好了,都得找人才能去呢。听说工资一个月好的时候好几百呢。” 王燕芳刚刚为了情感烦恼的表情一扫而光,现在只剩高兴了。 陈果宁把韭菜放进盆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操作你入职的事情。” 姐妹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她的大姑和姑父回来了。一家人亲亲热热的吃起了晚饭。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跑到治安大队找到孙晓丹。 “丹丹,我记得你爸是在税务局干吧?” 孙晓丹点点头,“是啊。你有事求他?” 陈果宁点点头,“还真有。我有个姐,之前离婚了,现在自己带个孩子过日子。我就想能帮一把是一把。我姐她也是要强的人,自己读了夜校也考了会计证了,想找个这方面的工作。我听说明珠灯具厂最近想再找个会计,就想求你爸帮忙牵个线。” 孙晓丹想了想,“你等我问问我爸。” 她拿起电话打给了自己的老爸孙向东,“爸,有个事求你。” 过了一会孙晓丹挂上电话,对陈果宁说:“我爸说可以。他和那个明珠灯具的总经理原牧村一起吃过饭。正好前一阵他们厂里负责报税的那个人要生孩子了,他还说了一嘴要再找一个呢。还真是赶巧了。” 陈果宁听完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想原牧瑶的心可真大啊,连人家到底为啥招会计都没搞明白。 一看事情办成了,陈果宁搂着孙晓丹的肩膀说:“丹丹,要么说你是咱们单位最人美心善的呢。你想要啥跟我说!” 孙晓丹哼了一声,“我心善我承认,人美就算了。你以后有啥好玩的故事多讲给我听听就行。” “这还不简单吗,包我身上。” 明珠灯具厂本来就需要人,又是税务上的人介绍的,那王燕芳的入职手续还能不顺利? 六月十六号,穿着新衣服的王燕芳就正式到明珠灯具厂报到了。 因为孙向东直接找的是原牧村,所以为了体现出对税务局局领导的重视,原牧村是亲自把王燕芳送到财务科的。 “小王,这是咱们财务科的冯科长,这两位是小宋、小卫。” 第329章 【振振是条狗】开始工作 第329章【振振是条狗】开始工作 冯圣浩一看招个人还得原牧村亲自过来送,知道这个王燕芳估计是有些背景。 他热情地和王燕芳握了手,“哎呀,小王来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事就跟我说,把我当老大哥相处就行。” 宋怡宁也过来亲热地和王燕芳打招呼,只有卫雅丽一个人脸色不大好。 原牧村是当老板的,自然不会去管她高不高兴,反正人带到了。 他打过招呼就走了。 冯圣浩送走顶头上司,看卫雅丽坐在办公桌前不动,朝她瞪了一眼。 “小卫,小王刚来。你把手头的工作教教人家,交接一下。省得你回去生孩子,别人没法接手。” 卫雅丽的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账本,“冯科长,我生孩子也就坐个月子,最多两个月就回来了。有事你们可以去我家找我。” 冯圣浩看她这个态度,来了脾气。 “你这人,我们为了工作的事情,还得一趟趟往你家跑?你当自己多大领导啊,所有人都得迁就着你!赶紧的吧,少说那些没用的。” 他说完了又对王燕芳说:“小王啊,这卫雅丽怀孕以后就这样,脾气可怪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你们忙,我那有事。” 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燕芳也不是刚毕业的小姑娘了,自然知道卫雅丽这是害怕她生完孩子回来工作被自己顶了。 但是工作的机会对她来说也很难得,经过之前一系列的事情,王燕芳的性格已经坚强不少了。 “小卫,你这还有多少日子到预产期?” 卫雅丽看她笑吟吟的站在桌子旁边问自己,感觉有一口气堵在自己的胸口。 宋怡宁看她想发脾气,赶紧起来打圆场。 “王姐,卫姐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了呢。是不是卫姐?” 她说完还特意朝卫雅丽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人家可是有来历的,你别随便得罪人。 卫雅丽知道宋怡宁是为自己好,强忍下心里的怒火,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是,还有半个月。王燕芳是吧?我看你像是比我们大一些,我们以后就叫你王姐吧。你刚来,先坐着歇会,工作的事情不着急。” 王燕芳也不反驳她,转头在厂里给自己准备的办公桌前坐下了。 “小宋,我刚来不了解情况。要不你分我一些简单的工作,我慢慢熟悉一下。” 宋怡宁和王燕芳没有利害关系,人家主动提出来帮忙,她自然愿意。麻溜地从自己桌上拿了一叠票据递给她。 “王姐,那你就帮我粘票据吧。这活不难就是得细心。” 王燕芳接过来那些单子看了看。 “我这人别的方面都一般,耐心、细心还是有的。这些交给我就行了。” 卫雅丽躲在一堆文件的后面,朝王燕芳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着真是爱表现。 王燕芳没工夫理会她,趁着这个机会,她仔仔细细地看起自己手里的单据。 这个时候也不流行电视广告,谈业务都需要业务员亲自天南海北地跑。 所以每年的差旅费是贴单子的大头。 当了多年的出纳,贴单子这些都是小意思。 不到一个钟头,王燕芳就把单子整理好了。 “小宋,我看你这手头事情真不少,你看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宋怡宁没想到她手脚真的利索,不仅干得快而且贴的还都符合标准。 她想了想,把一摞记工单拿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9章【振振是条狗】开始工作(第2/2页) “王姐,咱们家二十号发工资。我这确实忙不过来,要不你帮我核对一遍工资?” 王燕芳把记工单接过来,“那你先教我一遍,这个工资工时怎么计算。” 到了中午打了下班铃,宋怡宁站起来做了个伸展动作。 “王姐,你家在哪?离得远的话中午就在食堂吃吧。” 王燕芳点点头,“我们家骑车得四十分钟呢。中午就不回去了,在桌上趴一会就行。这不饭盒我都带来了。” 卫雅丽收拾好自己的小包,朝宋怡宁说了句:“走了。” 宋怡宁朝她摆摆手,领着王燕芳去食堂。 这一路上,她不停的给王燕芳介绍遇到的人。 “这是咱们冲压车间的林主任,这是喷漆车间的宋主任。” 到了食堂,宋怡宁领着王燕芳排队。 “王姐,咱们厂福利好。这吃饭都不用买饭票,只要是职工来吃就行了。” 王燕芳抱着饭盒问:“那既然是这样,小卫为什么不来吃?” “她怀孕了,嫌单位食堂饭菜不好。你不用管她,她妈每天给她做饭吃,日子过得好着呢。” 宋怡宁说完,就听身边有个男人说:“小卫,这是你们财务科新来的?” 宋怡宁转头一看,笑着打招呼。 “蒋科长,这是王燕芳王姐,是今天刚来我们财务科的。王姐,这是咱们保卫科的蒋科长。人家是转业回来的,擒拿可厉害了。” 王燕芳笑着和蒋成国点头打了招呼,然后站在宋怡宁身边端详他。其实都不用宋怡宁介绍,她也能看出来他当过兵。 这人身高一米七五,皮肤黝黑、体格健壮。 因为天气热穿了一件短袖衬衣,胸口和衣袖都鼓鼓囊囊的。往那一站,板板正正的,和周围一群歪七扭八排队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中午吃完饭,王燕芳回到办公室也没睡觉。 等下午上班的铃响了,她已经把工资核对好交给宋怡宁了。 眼看到了两点多,卫雅丽还是没有来上班,王燕芳有些坐不住了。 “小宋,要不我看看咱们之前的会计账簿吧。来这边工作了,先学学咱们这边都是怎么下账的。” 她已经帮宋怡宁干了不少活了,宋怡宁实在是没脸再指使她。 “行。王姐,那个柜子里的都是之前的凭证本和账簿。你先看着,有不懂的就问我。” 王燕芳顺理成章地翻看起了之前的账本。 两点半的时候,冯圣浩推门进来了。 “这个卫雅丽下午又没来?” 宋怡宁听他语气不好,也不敢替卫雅丽瞒着。 “卫姐可能是怀孕太累了,多睡了一会。” 冯圣浩有些借题发挥地意思。 “累了就回家当少奶奶啊,还出来上什么班!小宋,她没来你跑一趟吧,去税务所买点发票。厂里急着用。” 宋怡宁这个人脸皮薄,去税务所需要跟人点头哈腰的赔笑脸,她一直很抵触这种事。 “科长,我,我能不去吗?” 王燕芳很感谢对方这一上午对自己释放的善意,便主动说:“冯科长,我去吧。之前我也常跑税务。” 冯圣浩一看她主动请缨,在心里确认了人家在税务确实有面子。 “那小王去吧。这个小卫,一会她来了让她去我那!反了天了还。” 第330章 【振振是条狗】叫爸爸 第330章【振振是条狗】叫爸爸 王艳芳压根也没把冯圣浩的话放在心上。他们这是私营企业又不是国企,能在财务上班的人,肯定都是和领导有点关系的。 就看卫雅丽这个工作作风,也知道她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 冯圣浩也就是给自己台阶下而已。 虽然明珠灯具厂的人际关系有点复杂,但是因为财务有三个人,每天的工作量也不算特别大。作为一个十分正经的企业,各种财务制度也十分规范。 王艳芳工作了几天,感觉自己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她慢慢地融入了工作中,还在厂里有了几个固定的饭搭子。 “我觉得小陈找这个人没准还真行。我听冯科长说工作的不错呢。” 这天,原牧瑶坐在马振江家的沙发上,一边撸狗一边跟他聊天。 马振江正忙着收拾行李。 “我介绍的人你还不放心。小马总只要喝多了,话里话外就是他这个对象怎么怎么好。纪鲁昌你知道吧?他的死就是小陈给查出来的,老厉害了。” 原牧瑶把振振从自己的身边推开,“振江,我跟你商量个事情。” 马振江头也不抬地说:“商量什么。有事你吩咐就行了。” 原牧瑶笑着凑过去,用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我想把振振带回去养几天。反正你出门了振振没人管。” 马振江皱了皱眉,“你爸不是不喜欢狗吗?你带回去万一他把我弟杀了吃狗肉怎么办?” 正在沙发旁边坐着的马振振听到吃狗肉三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他哼哼唧唧的走到马振江身边,用自己的脖子去蹭他撒娇。 原牧遥赶紧把振振的耳朵给捂上了,“不怕不怕,不吃狗肉。没人吃狗肉。马振江,你这人怎么回事,振振都让你吓死了。再说,我爸也不是那种人。我是觉得咱们以后结婚了,我爸还能一次不来咱们家吗?现在提前让他跟振振接触下,让他知道一般的狗是狗,我们振振是振振。” 马振江可是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忍不住笑了。 “马振振也是一条狗好吗?” 说完看着女朋友的小脸耷拉了下来,他意识到对方不高兴了。 “你要真想带回去也行吧。一会我把振振的狗窝和玩具给你收拾了。他平时都是吃我给做的饭,你让你家阿姨按照食谱给他做,那每天的肉蛋奶可不能少。” 看他同意自己把振振带回去,原牧遥立刻开心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没给他做过饭。保证你回来的时候,振振比你现在长得还好。我去给他收拾东西。” 马振振坐在一旁歪着脑袋听了半天,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抬起前爪放在马振江的膝盖上,看样子有点委屈。 “振振,你乖一点。去了以后乖乖听话,这事关系到哥哥的终身幸福,知道吗?” 马振江搂着他安慰了半天,对方才终于不哼唧了。 下午的时候,原牧遥就让家里的车过来,把马振振和他的行李一起搬到了自己家。 改革开放以后,他们这些先富起来的人的选择都差不多,基本选择了小洋楼。 原家也不能免俗,发达之后迅速盖了新房子。 当然因为原洪革挣得是辛苦钱,虽然没有像纪鲁昌那样搞得金碧辉煌,但也还是盖得很用心。面子工程也不能少,外墙贴着现在最流行的马赛克。 院子里种了不少高价买来的海棠、柿子等大树,夏天的时候枝繁叶茂还能遮荫凉。 房子里面也是精心设计过的,功能齐全、动静分离。 一楼是客厅、会客室、麻将室、餐厅等等的功能区,二楼是卧室。三楼虽然是阁楼加露台,但是举架很高,也隔开了两个卧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0章【振振是条狗】叫爸爸(第2/2页) 说是阁楼,其实住起来比大部分的人家都要舒服。 更别提露台上还放了不少花草,这个季节花香四溢。 整个房子带着一种欣欣向荣的气息。 原牧遥在门口下了车,自己牵着马振振,指挥司机把马振振的东西搬进了屋。 这时候是下午四点多,只有她妈妈在家。 林玉珠看到闺女牵着一条狼狗进来,很是震惊。 “瑶瑶,你在哪弄了这么大一条狼狗?” 原牧遥拍了拍马振振的脑袋。 “妈,这就是振振啊。振江之前跟你说过的。” 林玉珠让司机先出去了,然后上前拍了一下原牧遥的胳膊。 “你这个孩子!你爸不是说了吗,让振江把这狗送走。你这不光不送走,怎么还带家里了?你可等着他回来发脾气吧。” 原牧遥哼了一声,“他那是搞封建迷信。从来只有狗救人,哪有狗害人的。努尔哈赤你知道吗?那就是让狗给救了的。我觉得我爸就是没跟狗接触过,接触过了他一定会喜欢振振的。我给你表演看看。” 她说完把马振振脖子上的绳子松开,“坐!卧!打滚!” 马振振偷偷翻了个白眼,表情和过年的时候被逼着表演背古诗的小孩一样无语。 但是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叹了口气,按照原牧遥的要求表演了起来。 林玉珠小时候家里养的就是普通的土狗,虽然也都很聪明,但是毕竟那个时候没有人有心情训练它们。 所以这一看到马振振真的能听得懂人话,她觉得还挺新鲜的。 晚上八点多,原洪革破天荒的早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 林玉珠看丈夫回来了,上前和他打招呼。 “客户要赶火车,我们早早就散了。怎么了,我回来早了你不高兴?” 林玉珠笑着说:“你这人,怎么还小心眼呢。我倒是想你天天在家陪我呢,你也做不到啊。”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要是丈夫和以前一样喝得醉醺醺地回来,那闺女把马振振带回来这事就能多瞒一天。 谁知道也是倒霉,这大半个月,丈夫就今天没喝多。 原洪革是做生意的人,最会察言观色。看她这样子,知道准保有事。 “怎么了到底?” 话音刚落,就看女儿原牧遥从楼梯上下来,手里牵着一条毛色黝黑发亮的大狼狗。 “这!这怎么回事!” 原洪革脸色都变了,抬手指着闺女就要发火。 原牧遥不等他开口骂人,拍着马振振的脖子说:“振振,原来是爸爸回来了,快叫爸爸啊。” 马振振是狗,天生就能感受到别人是不是喜欢自己。它顶着原洪革的怒火,朝对方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然后卖力地摇了摇尾巴。 “爸?反了天了还!你赶紧把这玩意给我送走!今天这个家里有我没他!” 原洪革气得直跺脚。 “爸,你怎么这样!振振就跟振江亲弟弟一样,是我们的亲人!” 原牧瑶也有些生气了。 马振振看原洪革发脾气,歪着头想了想,跑到玄关那里把原洪革的拖鞋叼了过来。 他把拖鞋放到原洪革面前,趴在地上用前爪推了推。 意思是你换拖鞋。 原牧瑶是个人大美人,她妈妈必然是也很好看。 原洪革彻底有钱之前,在家里一直都是要哄着老婆的。人生这还是头一次享受到回家有人给拿拖鞋呢。 哦,严格来说是有狗给拿拖鞋。 他一时间有些愣了。 第331章 【振振是条狗】故事会 第331章【振振是条狗】故事会 原牧瑶朝振振竖起了大拇指。 “爸,你看振振多聪明多懂事。” 伸手不打笑脸狗。 原洪革感觉自己的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 他有些嫌弃地换了鞋,冷着脸上楼回了自己卧室。 “爸,你不看电视了?” 原牧瑶在他身后喊着。 “没心情!” 原洪革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不看我看。” 原牧瑶说完,搂着马振振看重播的《五龙山剿匪记》。 林玉珠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上楼去看看你爸。” 然后也转身上了楼。 就这样,马振振在原家住了下来。 他是个很有灵气的狗子,知道原洪革不喜欢自己,平时从来不往他身边凑,但是不耽误他讨好对方。 每天早上他都陪着林玉珠送男主人出门。晚上无论多晚都在院子里等原洪革回家,给他叼拖鞋。 眼瞅着老爹不再喊着把狗送走,原牧瑶这才松了一口气。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迟永超的婚假都休完了。 “别抢别抢,都有都有。” 一群人聚在一中队的办公室里,开始挑拣自己喜欢的纪念品。 陈果宁拿起一块石头说:“泰山石敢当?这么重你们也买啊。” 于鑫淼说:“我看大家都买,说泰山石镇宅。咱们干的这工作,我觉得讲究点没错。” 赵明月拿着一块披肩在自己身上比划,“晓丹,你看这颜色衬我吗?” 孙晓丹把自己手里的月白色那块在她身上比了一下,“这块更好。你留这个。” 他们正闹腾呢,屋里电话响了。 孙英武差点被手里的天津大麻花给噎死。 “来案子了?!” “孙队,别激动。没准是别的事。” 陈果宁说着过去接起了电话。 “瑶瑶啊。啥事?开啥?哦哦,听懂了。25号,就明天呗,我知道了。” 她挂上电话,穆松林问:“瑶瑶是谁?” 陈果宁笑着说:“一个朋友,她说约我25号还去她家开趴体。” 赵明月问:“啥是趴体?” “就是聚会。她趁着周六招呼几个小姐妹凑一起吃吃喝喝打牌玩通宵。反正第二天周末不上班。人家是在大城市读过书的,很洋气。据说每次趴体都有主题,这次的是恐怖故事专题。说是去的人每人准备一个恐怖的故事。要是没这个主题,我也不去了,毕竟也不是很熟。” 陈果宁说完,扭开一盒雪花膏抹在手上闻着。 茉莉味的,很香。 其他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都议论说有钱人玩的真花哨。 孙晓丹拉着陈果宁说:“跟你商量个事,能带我去吗?” 陈果宁知道她最喜欢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立刻说:“我问问。” 她又拿起电话打了回去,“瑶瑶,我能带个朋友去吗?女孩,当然是女孩啦。好,我知道了,一定按时到。” 挂上电话,陈果宁说:“妥了。到时候下班咱们一起走。晚上住人家家里,你跟你爸妈说一声。对了,带上睡衣。人家是睡衣趴体。” “哎,你这怎么听着不大正经啊?你们两个姑娘可不敢乱跑。流氓罪抓住了就完了。” 迟永超一脸的担忧。 于鑫淼给了他一杵子。 “胡说什么!宁宁是那种人吗!” 他们这么一说,孙晓丹也有点担忧了。 陈果宁哈哈笑着说:“怪不得鲁迅先生在《而已集小杂感》说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体呢。你把心放肚子里吧。人家爸妈去青市了,家里就是我们几个女孩一起玩。” 听她解释完了,大家这才放下了心。 孙晓丹拉着陈果宁说:“那要什么样的睡衣?我的睡衣都是自己家做的,穿不出去。” 陈果宁拍拍她的手,“没事,今天下班咱们两个去买一套。洗了明天就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1章【振振是条狗】故事会(第2/2页) 六月二十五号这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孙晓丹拎着睡衣和洗漱用品到一中队找陈果宁。 “咱们要不要带点啥去?” 陈果宁想了想,“人家啥都不缺。我看要不路上买个西瓜吧。” 孙晓丹嗯了一声,“行。我可会挑西瓜了。” 孙英武抱着保温杯看着他们,“怎么说也是去人家家里,凡事多个心眼。看到不对就赶紧回家。” 陈果宁答应着,“知道啦。我可是走南闯北过的女人呢。” 拉着孙晓丹骑着车出了单位,她们先在路边的西瓜摊上买了两个西瓜,这才按照原牧瑶留的地址往她家走。 一路上,陈果宁给孙晓丹简单介绍了一下对方的家庭背景。 “她对象是马振江?我还以为马振江早就结婚了呢。” 孙晓丹对马振江的业务能力还是很认可的。 两个人一路说着就已经到了原牧瑶家门口了。 按了门铃,原牧瑶家的徐阿姨出来开了门。 “是小姐的朋友吧,快请进。” 陈果宁跟孙晓丹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就看一条大狼狗摇着尾巴过来了。 “这是,振振?” 陈果宁知道原洪革不让养狗,这狗肯定不是原牧瑶家养的。 徐阿姨点点头,“振振可乖了,快请进吧。” 孙晓丹把自行车停好,弯下腰和振振玩了一会。 原牧瑶从屋里出来看到陈果宁车筐里的西瓜,“哎呀,你说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啊。徐阿姨,拿进去放冰箱冰一下一会吃。” 陈果宁把西瓜递给徐阿姨,拉着原牧瑶介绍起了孙晓丹。 “呀,这位也是警花啊。真厉害,你会打枪吗?” 原牧瑶虽然是学文艺出身的,但仍保留着中国人对枪的喜爱基因。上来就兴致勃勃地问起了打枪的事情。 孙晓丹笑着说:“练过,但是打得不准。那东西可重了,练两天手就起茧子呢。宁宁有天赋,她打得很准。你也感兴趣,不过你这手要是开枪可是糟践了。” 原牧瑶看她模样秀气、性格大方,觉得这人不错。 “走,咱们进屋说。” 她们三个进屋坐着聊了一会天,就听徐阿姨说:“小孙来了啊,快进屋吧。” 陈果宁朝门口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嫩黄色碎花连衣裙的姑娘走了进来。 她一头长发披在肩头,五官圆润幼态,看起来十分的有亲和力。 振振看到她来了,摇着尾巴上前给她叼来了拖鞋。 陈果宁惊讶地指着马振振说:“振振在家里还提供这种服务?怎么我们来的时候它不给叼呢?难道这小狗子只肯伺候美女不成?” 原牧瑶在一旁被她逗笑了,搂着她的肩膀说:“你怎么还吃狗子的醋。这位是孙幼宁,和我是大学同学。因为都是永成的,所以我们从大一开始就是好朋友了。这不是人家来过,振振认识嘛。” “巧了。这位也是宁宁。你也是学音乐的?” 孙幼宁眼神闪了闪,“我哪有那个天赋学音乐啊。我是幼师的,和瑶瑶不是一个专业的。” 孙晓丹说:“幼师啊,我听说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在哪个幼儿园?” 孙幼宁摆摆手,“我那都是三脚猫的功夫,和遥遥这种专业的没法比。我毕业分配到了咱们机关幼儿园。” 过了一会,又来了两个姑娘。 分别是齐桐和费思思。 原牧瑶给她们互相介绍起来。 “思思和桐桐是我实验中学的同事。当初我们是一起分配过来的,这可是同甘共苦过的姐妹啊。” 陈果宁和她们热情地打了招呼。 因为年纪差不多,六个姑娘很快就熟悉起来。 大家吃吃喝喝看录像,一直玩到九点多。 原牧瑶把他们领到一楼的一间小会客室,“深夜故事会,开始吧!” 第332章 【振振是条狗】照相馆 第332章【振振是条狗】照相馆 振振躺在会客室的一个单人沙发上,看着有些困了。 徐阿姨已经提前把屋里的窗帘拉上了,还把一张圆桌搬到了屋子中央。桌上放了一个看起来很是华丽的烛台,上面高低错落的插着三个雕花蜡烛。 孙晓丹一直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感兴趣,之前都是他们值班或者看山的时候大家凑一起讲讲。没想到跟着陈果宁混,竟然还鸟枪换炮了。 这小灯一关,小窗帘一拉,小蜡烛一点,屋里的家具和人都在跳动的烛火下变得影影绰绰起来。 简直是太有气氛了! 六个姑娘在桌子前坐好,主持人原牧瑶开口了。 “今天的深夜故事会,咱们的主题是恐怖故事。就一个要求,越恐怖越好。一会大家抽签确定顺序,所有人讲完以后大家投票选出今天的最佳讲述者。奖品是资生堂口红一支。” 这个时候进口的化妆品还需要去专门的商店买,虽然只是一支口红,但是也算得上不错的奖品了。 众人听完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 随着抽签的结束,讲述顺序出炉。 从前往后分别是齐桐,孙晓丹,费思思,原牧瑶,陈果宁,孙幼宁。 第一个讲故事的齐桐是个有些肉乎乎的喜庆姑娘。一张小圆脸上一笑就露出来两个小酒窝,看起来性格十分不错。 “我讲个我姥姥之前给我讲的故事吧。说的是咱们隔壁的登县有一家照相馆。” 十来年前的七十年代,不像现在很多人家都有了照相机。那个时候拍照是一件十分严肃和正式的事情。 当时登县只有一家国营照相馆,因为业务不多,所以只有一个聂师傅带着两个徒弟张三和李四一起经营。 这个聂师傅之前是专门在省城的照相铺子学过摄影的,对灯光、布景也都很有研究。 所以虽然国营照相馆配的都是一样的设备,但是他拍出来的照片就是能把人拍得又好看又有特色。 时间长了,不仅是登县的人遇到什么人生大事喜欢来这拍照,有时候其他区县的人也专门去找他拍照片。 这天聂师傅正在暗房里教张三怎么洗照片,就听门上挂的铃铛响了。 “你在这好好洗,手要稳、动作要慢知道吗。我出去看看。” 他从暗房出去,就看李四已经和客人搭上话了。 “两位是要拍什么照片?” 刚刚进门的是两个年轻的姑娘,她们年纪相仿,都梳着麻花辫。 大一点的身上穿着一身暗绿色的褂子,小一点的穿了一件白底碎花的褂子。现在这个年月,无论男女都有些黑黄,但是她们两个看着却很白净。 而且这两个人模样也不错,眼睛都是又大又圆的,看着很是机灵。 那个看起来大一点的姑娘看了一眼出来的聂师傅,笑着说:“我们两姐妹好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合影呢。今天来是想拍一张,将来要是分开了也能有个念想。” 李四听说他们要拍合影,立刻说:“师傅,要不我来拍吧。我这技术也练得差不多了。” 聂师傅也想让两个徒弟平时能多有些上手的机会,但是有时候人家就是奔他来的。让徒弟拍,好多人都有意见。 果然那个小一点的姑娘不乐意了。 “云姐,我看他这样应该还是学徒吧。万一没拍好不是浪费钱吗?再说,咱们出来一次也不容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2章【振振是条狗】照相馆(第2/2页) 李四被别人当面拒绝,有些尴尬。 “那师傅,还是你给拍吧。” 聂师傅想了想,“两位姑娘是这样的,一会我给你们调整好灯光和角度,就让我这个徒弟试试。本来里面也就剩最后一张底片了,拍完了我立刻去洗。现在也才九点多,你们拍完了可以四处逛逛。这底片我洗出来看看。如果不合适,我免费给你们重拍。这人的技术都是练出来的,都不找他拍,他这一辈子也成不了手是吧。” 姐姐看聂师傅说的很是恳切,倒是对他高看了一眼。 “人家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很多人都藏着掖着的不肯教。你倒是心善,这么为徒弟着想。他们遇上你真是有福气。那就这么定了,先让这位小师傅拍吧。小莲,你说呢?” 小点的姑娘看姐姐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驳她的面子。 “好吧,那试试吧。反正咱们一会还要去逛供销社。” 李四看客人同意让自己拍照了,兴奋地去开灯调试设备。 聂师傅的手很巧,还自己做了几个不同样式的背景板。有天安门的,雪山的,海边的,草原的等等。 他举着背景板递给那位大一点的姑娘。 “您怎么称呼?” “你叫我绿云就行了。这是小白,白素莲。” 绿云笑着把背景板递给身后的白素莲,“小莲,你喜欢什么?” 白素莲皱着眉挑出了天安门的背景板。 “云姐,这就是他们总说的天安门啊,原来长这样。不过,这也太假了吧。拍出来能好看吗?” 聂师傅说:“这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们这拍出来还没人说不好呢。来,你们来这边坐下,我调整下角度。” 他确实是极其专业的,指挥着绿云和白素莲身体调整到了侧四十五度对着镜头。 然后自己跑到相机后面反复的观察。 “小李,你来看看。这两位姑娘虽然都很漂亮,但是下颌角不是很清晰。以后遇到这种类型的,你记得把人的面部调整到这个角度,这个光,这样拍出来最好看。” 李四把眼睛凑到镜头前,发现经过师傅这么一调整,这两个人的脸果然立体清晰了不少。 “师傅,那我拍了。” “别慌,平常心。拍吧。” 聂师傅示意徒弟可以拍了。 随着耀眼的闪光灯亮起,一张照片就拍完了。 绿云和白素莲站起来,“这就好了?” 聂师傅说:“好了。你们二位该逛逛,我这边加急给你洗。” 绿云朝他们两个点了点头,“好。希望这位小师傅拍的没问题。” 说完她就带着白素莲出了门。 聂师傅从相机里小心地取出胶卷,看自己的徒弟李四站在那看着门口发呆。 “怎么了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李四摇摇头,“师傅,你说什么呢。我是觉得这个绿云姑娘看着还没我大呢,说起话来怎么像是看不起人。” 张三从暗房里出来,“谁看不起人?” 聂师傅摆摆手,“跟你没关系。底片都洗出来了?你们两个在外面招待客人吧,我去把他们的合影洗出来。” 说完就一头扎进了暗房。 第333章 【振振是条狗】被抓了? 第333章【振振是条狗】被抓了? 下午两点多,绿云和白素莲回到了照相馆。 “聂师傅,我们的照片洗好了吗?” 白素莲性格活泼一些,一进门就有些着急地问了起来。 聂师傅和李四互相看了一眼,彼此表情都有些尴尬。 “那个,拍摄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照片曝光过度照的不大好。” 白素莲的一张小脸立刻就耷拉了下来。 “我就说吧。云姐,就该听我的,直接让聂师傅拍啊。” 绿云拍了拍白素莲的肩膀,“没事的,聂师傅不是说可以帮着重新拍嘛。多来一次,你还能多玩一天。” 李四看绿云这么通情达理,总算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聂师傅把她们重新带到拍摄场地,耐心的调整了背景和灯光,这次亲自上阵给她们拍照。 随着闪光灯刺啦一声亮起,第二张照片也拍好了。 李四对绿云说:“两位,这个照片从洗到晾干大概需要一天。而且也得等这一卷都拍完才能洗,估计得个三五天了。你们看是到时候寄给你们还是你们自己来拿?” 绿云想了想,“我们自己来拿吧。邮寄不大方便。” 白素莲也点头,“确实是。我们过几天再来。” 聂师傅和李四把他们两个送出门,两个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等到这一卷照片拍完,聂师傅忙不迭的把胶卷拆下来拿进了暗房。李四紧跟着他进去了。 张三正拿着鸡毛掸子在打扫卫生,看到师傅和师弟一前一后进了暗房,嘴角撇了撇。 “偏心眼。” 此刻在暗房里的聂师傅和李四忙着洗胶卷呢,两人都有些紧张。 很快,四十多分钟就过去了。 暗房里的聂师傅和李四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起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一张照片。 “师傅,这,这怎么回事啊!” 李四的声音有些颤抖。 聂师傅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强压着心里的不安安慰徒弟。 “没事,可能是哪里反光了。” “一次是反光,难道两次也是反光?这不可能啊!这两人,不,这两个,是人吗?” 李四越想越害怕。 聂师傅看了一眼暗房的门,“住嘴!胡说什么呢!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李四赶紧把自己的嘴捂住了,“可是师傅,万一这两人来拿照片咋办啊。这种的给她们,会不会生气啊。不不,他们会不会灭咱们的口啊?” 聂师傅今年也是四十多岁的人,硬着头皮说:“既然拍成这样,那就这么给她们。我就不信青天白日的,她们还能不讲理。到时候就说咱们技术不行,实在不行赔点钱让她们去别的地方照。” 李四点点头,“对对对。赶紧把这两个瘟神打发走。” 师徒两个商量好了,聂师傅把照片小心翼翼的挂在晾晒绳上。两个人看着那张诡异的照片,一起叹了一口气。 十天以后,绿云和白素莲再次来到这个国营照相馆,却没有看到聂师傅和李四。 照相馆大门紧闭,门上面也没有挂休息的牌子。 白素莲一脸的不高兴,“这人,休假也好歹留个人值班啊!害咱们白跑一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3章【振振是条狗】被抓了?(第2/2页) 绿云觉得不对,照相馆里有三个人呢。就算是师傅休假了,也总能安排一个徒弟值班。而且那聂师傅不像是不靠谱的人。 “同志,我问一下,聂师傅他们是休假了吗?” 她心有疑惑,干脆找到了照相馆旁边一个卖熟食的国营商店打听起来。 这个国营商店的店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绿云长得清新可人,倒是很热情。 “你们是不是来拿照片的?哎呀,聂师傅出事了,你们先回去吧。估计等个十天半个月,照相馆整改好了才能开门。到时候你们再来拿照片。” 白素莲虽然对这里的技术不满意,但是感觉聂师傅为人还是不错的。 “他出什么事了?我看他老实巴交的,也不像是有胆子干坏事的样子啊。” 店员看了看四下无人,把她们两个招呼到窗口前低声说:“聂师傅啊,是被白眼狼给咬了!他的那个大徒弟张三,拿着一张照片去革委会举报他。说有一回两个姑娘来拍照,结果聂师傅使坏不给人好好拍。说是拍的照片有问题,辱骂领导,这不已经被抓走好几天了,听说要枪毙。” 绿云就算是乡下人也知道这个罪名的严重性。 “怎么个有问题法?” 店员摇头,“那咱不知道,也不敢知道。这东西要是传开了可了得。” 白素莲拉了拉绿云的袖子,“姐,怎么办?” 绿云嘴角紧紧的抿着思考了一会,“同志,革委会在哪?麻烦你给指个路。” “你们和聂师傅认识,是不是想替他说情?哎呀,你们就别白费功夫了。估计都进不门。” 店员好奇的打量她们,心里估计正琢磨这两个人和聂师傅是什么关系呢。 绿云笑了笑,“没事,我们有办法。” 二十分钟后,绿云和白素莲按照那个店员指的路找到了革委会。 绿云以也有重要线索举报为由,顺利见到了聂师傅案件的负责人。 “领导好,我们就是聂师傅案件的当事人。” 那个革委会的牛主任原本是不信,但是把张三和李四叫过来以后,他们都说绿云和白素莲就是当时来拍照的两个姑娘。 牛主任皱着眉,“你们来我们这是有什么诉求?这个聂师傅我们已经决定枪毙了,你们的气也我们也替你们出了。赶紧回去吧。” 绿云笑着说:“领导,是这样的。毕竟是我们的照片,我就想看看聂师傅到底给我们拍成什么样了。不然回去村里人问起来,怎么我们来了一回国营照相馆人家照相师傅还摊上官司了,我们没法回答啊。” 牛主任原本是不想搭理她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绿云那么笑盈盈的看着,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就伸向了抽屉。 “那给你们看看也行,但是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不许外传!” 白素莲翻了个白眼,“知道了!赶紧的吧。” 牛主任罕见的没有生气,把一个信封掏出来递给了绿云。 一旁站着的李四紧张的看着绿云,“我师傅真的不是故意的!这照片拍完了洗出来就这样的,之前我拍的也是这样的!这真的不不是我师傅弄得!” 绿云从信封里把那张照片慢慢的抽了出来,看了一眼递给了白素莲。 “这不照的挺好的吗?” 第334章 【振振是条狗】老夫少妻 第334章【振振是条狗】老夫少妻 白素莲看着手里的黑白照片。 只见一只绿毛大乌龟和一条大鲢鱼,赫然出现在了她亲手挑选的天安门背景前。 李四转过头不敢再看,这个白素莲脾气很急,看到了照片估计立刻就要过来扇自己耳刮子了。 谁知道她看了一会照片,却一起轻声笑了。 “人家都说聂师傅手艺好,我们一开始还不信呢。这么看,人家拍的确实是好看。” 等绿云说完,白素莲就把照片放进信封还给了牛主任。 她一张嘴口气就很冲。 “牛主任,这你可得把话说清楚。我们两个祖上好几辈子都是贫农,我们和天安门拍个照怎么就不行了?” 啊? “什么你们!这明明。” 牛主任说着就把照片抽了出来,一看却愣住了。 张三看他表情不对,赶紧凑过去看。 “这这这,你们是不是偷偷把照片给换了!好啊,你们和那个聂文举是一伙的!你们就是来救他的!” 白素莲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单褂子,“我们就是去拍照的客户,你们想要冤枉聂师傅别拉上我们。那照片我们可是原样还给你了。不信你们可以让女同志来搜,看看我们身上到底有没有照片!” 绿云也说:“我们又没照相机也不会冲照片,聂师傅又被你们抓了,就算想换照片也得有人给我们拍照啊。” 牛主任眨巴着一双小眼睛想了一会,“去叫人!” 四个女民兵把绿云和白素莲拖到旁边屋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搜了半个小时,确实是没找到任何照片。 绿云和白素莲穿好衣服回到牛主任的办公室。 “牛主任,还想怎么着啊?不过,你说的照片到底长什么样啊?搞得我还真好奇的。” 牛主任瞪着她们两个,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但是如今自己又没有抓到对方的把柄,一时间还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算了,你们走吧。” 绿云朝他冷笑了一声,领着白素莲出了门。 张三在办公室急得直跺脚,“牛主任,不能就这么放了她们!” “你懂个屁。滚!” 牛主任把他赶出去以后,招呼来自己的两个亲信。 “你们去跟着那两个女的。她们手段了得,八成是特务!你们小心点别跟丢了,争取找到她们的老窝,把他们一锅端了!” 亲信答应着出了门,一路跟着绿云姐妹两个到了密山镇。 两个亲信走的呼哧带喘的,感慨这对姐妹体力是着实不错。 两个姑娘连续走了十几公里竟然丝毫不见累,一路保持匀速拐到了密山水库边上。 他们一边跟着走心里一边窃喜。不说别的,光这速度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再看她们的路线,明显是准备去山里的秘密基地! 就这样,两人满心欢喜地跟着绿云和白素莲一路走到了密山水库边上。正担心对方如果坐船他们没法跟踪呢,就看白素莲突然回头朝他们两个笑了一下。 “我们到家了,你们想来做做客吗?” 话音刚落,还不等他们懊悔自己暴露了,眼前的景象就差点把他们吓破胆。 原本还笑靥如花的白素莲化成了一条巨大的白色鲢鱼冲天而起,带着腥气的鱼尾在他们两个脸上重重地一拍,随后一跃跳入了水库中。 而在她身边的绿云,则跟着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绿毛乌龟。 “回去告诉牛主任,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凡事总要讲个良心二字。” 乌龟的嘴一张一合的说完,也慢腾腾地走进了水库里。 费思思的心情跟着这故事跌宕起伏了半天,发现齐桐竟然不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4章【振振是条狗】老夫少妻(第2/2页) “后来呢?后来呢?聂师傅放了吗?” 齐桐说:“那两个亲信回去一说,牛主任也害怕了。但是这种事他又不敢声张,只得把聂师傅放了,把张三以诬陷罪拽去劳改了。后来据说八十年代初水库清淤,挖出来一个冬眠的大乌龟。那些人还准备杀了吃肉呢。聂师傅听说后,赶过去买下放生了。大家都说那个大乌龟就是绿云。” 孙晓丹很是感慨,“就算不是绿云,也是她的徒子徒孙了。” 原牧瑶点头,“有道理。虽然不知道白素莲怎么样了,但是绿云真是为自己的善心得到了好报。” 陈果宁看到的却是事情的另一面,“这个张三真是够可以的,聂师傅对他不错了,真是个白眼狼。” 看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原牧瑶说:“那下面请丹丹讲吧。” 孙晓丹虽然知道一些故事,但大多都是书上看来的。眼前这些人一看也是读过书的,她那些故事估计人家都听过了。 昨天她在家里想了一夜,最后决定讲和陈果宁一起经历的老家的那个故事。 陈果宁的破案故事虽然没有妖精鬼怪,但是孙晓丹口齿伶俐,善于埋伏笔、制造高悬念。一个案子讲下来,众人再看陈果宁的眼神就变成了崇拜。 “世界上还有这种人?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舍得下手。” 独生女原牧瑶皱着眉,一脸的难以理解。 孙幼宁则说:“我前一阵听说咱们这烟草有一个同性恋的,没想到六十年代也有啊。” 齐桐捂着嘴笑,“那人家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跟年代估计没关系。” 费思思说:“就是。听说古代就有好男风的呢。” 孙晓丹和陈果宁是徐学冬事件的亲历者,不敢暴露自己便没参与讨论。 下一个讲述者是费思思,她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我要讲的是一个民国时期的故事,地点是在上海滩租界的一栋大宅子里。” 文云仙十六岁那年,因为家乡闹水灾,一家人一路逃荒到了上海投奔姨妈。 没想到姨妈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刚住了几天,就提出让她自己选出路,是找个人嫁了还是出去找活做。 别看文云仙年纪不大,但是心里很有主意。 她小时候家里条件还好的时候也是读过书的,不甘心在上海随便找个拉车的、跑堂的就把自己的一辈子就这么交代了,十分坚定地选了打工。 这个时候的上海,有不少纺纱厂之类的工厂,女工的需求量还是挺大的。 文云仙原本是想去纱厂学个手艺。 就在这时候,她姨妈的一个牌友给她介绍了一份工。 而这份工,就是在那个大宅里给一个买办家当女佣。 据说是因为买办家刚生了一个小少爷,需要找一个身体健康、有带孩子经验的女佣帮着太太和奶妈一起照顾。 文云仙虽然年纪小没生过孩子,但是她模样秀气又认识字,而且家里的三个弟妹都是她帮着母亲照顾的,在伺候孩子这方面很有经验。 因着牌友的面子,买办家的管家李忠亲自给她面试,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几天后,文云仙带着几件衣服告别了父母弟妹,搬进了那座宅子。 这家的主人姓屈,大名叫屈若璞,今年四十出头,身材保持得不错。身上也没什么铜臭气,每天西装革履看起来倒像是个清贵的大官。 女主人叫姜暮春,今年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倒没有文云仙想象中的阔太太那么艳丽张扬。 反而是文文静静的,看着像是个女学生。 总之,这是一对年龄差很大的夫妻。 第335章 【振振是条狗】不过是妾 第335章【振振是条狗】不过是妾 文云仙第一天上工的时候,管家李忠把她带到了姜暮春的面前。 “夫人,这就是给您新找的贴身丫头。” 姜暮春正坐在起居室的椅子上看奶妈给儿子喂奶,听到李忠带着人进来,转头看了文云仙一眼。 “叫什么?多大了?” 文云仙两只手规矩的握在小腹的位置,垂着头说:“文云仙,今年十六岁了。” “十六岁,好年纪。我这人事少,以后你就跟着张妈把少爷伺候好就行。” 姜暮春说完又转头去看自己的儿子,没再理会文云仙。 李忠看她同意人留下了,便说:“夫人,那我带她去安置。” 姜暮春挥了挥手,“去吧。一个小时后上来带小少爷出去晒太阳。” “是,夫人。” 文云仙答应着,跟着李忠下了楼。 上午十点,文云仙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就赶紧上楼找夫人报到去了。 姜暮春指挥她跟着奶妈,“走,该出去晒太阳了。” 文云仙就这样开始了自己的女佣生活。 屈家是新贵,虽然现在也是家大业大,但是没有之前老牌有钱人那么多规矩。 这个家里人口也简单,一个李管家,两个厨娘,三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中年女佣,一个园丁加一个司机。 文云仙和奶妈都是新来的。 奶妈虽然性子木讷,但是脾气很好。和她相处得不错。 因为屈买办这两年生意做的很顺,家里的生活条件也是水涨船高。文云仙作为佣人虽然说不上锦衣玉食倒也是顿顿有肉了。 短短一个月,文云仙的脸颊上就见了肉了,整个人都舒展开来。十六岁的姑娘就像春天的柳枝一样慢慢的抽条长开了。 这天傍晚,她陪着姜暮春在花园里散步,迎面就碰上了回家的屈若璞。 “这小丫头,几天不见出息不少啊。怎么看着,还有些眼熟呢,是个有福气的样子。” 他从文云仙手里接过儿子逗了一会,突然端详着她的脸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把孩子又还了回去自己回屋换衣服了。 姜暮春盯着屈若璞的背影,很久都没有说话。 这天晚上,姜暮春睡着以后,文云仙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她晚上和负责洗衣服的张妈住一个屋。虽然这屋子摆着两张床就放不下其他东西了,但是好歹比在姨妈家睡马桶间强。 张妈被她开门的声音吵醒,坐起来和她说话。 “夫人又这么晚才睡?” “嗯,老爷出去喝酒到现在也没回来。她等不了了就自己睡了。” 文云仙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眼前浮现出屈若璞看自己的眼神。 “张姐,夫人是老爷的原配吗?” 张妈也躺了下来,她听到文云仙的这个问题嘁了一声。 “怎么可能呢。你别看她摆的派头可大了,其实就是个妾。老爷有个原配夫人,现在在乡下老宅住着。这姜暮春就仗着生了儿子,在家里处处摆大太太的谱,反正也没人拆穿她。” “啊?原来是这样。大太太也不管?” 文云仙的父亲只有母亲一个人,她倒也听说过有钱人家三妻四妾,但是真的见到还是第一次。 张妈叹了口气,“老爷之前和大太太那是同学,两个人感情可好了,家里之前也是什么都听大太太的。但是这些年过去,她生了三个孩子都没养住。老爷又在上海发达了,她想管也管不了了。其实也就是这个小姜运气好,生了儿子。不然都进不了门。大太太后来被气的身体垮了。腿上脚上都长满了烂疮,眼睛也慢慢的看不清东西了,索性就干脆回老家了,图个清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5章【振振是条狗】不过是妾(第2/2页) 张姐说着说着,突然坐了起来。 她借着窗上透进来的月光端详着文云仙。 “小云,你还别说,你这长得还真有几分像大太太年轻的时候。” 文云仙猛地想起前几天屈若璞看到自己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他说自己看着有点眼熟。 难道自己真的长得像大太太?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尴尬地笑了。 “张姐,我一个乡下丫头哪能和太太比啊。咱们赶紧睡吧。” 但是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像一颗种子在人的心里扎下了根。 从这天起,文云仙就开始时不时偷偷照照镜子。镜子里的少女粉面桃腮,青春的气息简直要从镜子里溢出来。 时间长了,她总是在心里偷偷的想,自己也不比那个姜暮春差哪去。 这天难得屈若璞在家里吃晚饭,他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文云仙。 “小云今年多大了?” “十六岁,马上就十七了。” 文云仙小声地回答着。 屈若璞的眼神里透着羡慕,“真是好年岁。读过书吗?” 文云仙没想到他会继续和自己说话,先看了一眼姜暮春才回答说:“读过几年,后来赶上打仗就没再读了。” “哦,怪不得看着和外面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呢。这人啊就是要读书。你看咱们太太,是圣玛丽女中的正经女学生,这生出来的孩子都带着文气。” 屈若璞指着姜暮春,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姜暮春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自顾自地低头吃饭。 晚上睡觉的时候,张姐靠在床边看着文云仙就是笑。 “张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文云仙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疑惑。 张姐从自己的床上下来坐到了文云仙的身边,“我是替你高兴。你啊,运气来了。” “什么运气?我这种出身的人还能有什么运气?将来不过是岁数到了,找个小门小户的嫁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文云仙的情绪有些低落。 张姐抬手把她的碎发捋到耳朵后面,“我说的这运气还真跟嫁人有关,今天老爷问你话我都听到了。他啊,应该是看上你了。” 虽然她也偷偷嫉妒过姜暮春,但是真听到张姐这么说,文云仙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啊?不会吧,太太也不过比我大五六岁的样子,还没到人老珠黄的时候啊。” 张妈哼了一声,“你不懂,你现在这模样跟大太太年轻时的照片一个样。这男人啊喜欢什么样的一辈子都不带改的。那个姜暮春,当初不过是大太太资助的一个女学生。她借着放假的机会说什么报恩,死皮赖脸的到家里来住,最后爬了老爷的床。这老爷心里啊,其实不喜欢她那种类型。你啊,没准过几天就是三太太了。” 文云仙摇摇头,“张姐,这算什么运气啊。我们家虽然穷,但是我爸也不会同意我给人家当妾的。” 张妈哟了一声,“还不肯当妾?你以为这是你们乡下地主娶小老婆啊?咱们老爷是买办,那是直接跟外国人打交道的。他的家产有多少你想都想不到。到时候嫁过来不说别的,给你爹妈买套公寓住住,那是洒洒水。反正我的话就说到这,剩下的你自己考虑。年轻姑娘遍地都是,你自己可想好了。” 第336章 【振振是条狗】大太太 第336章【振振是条狗】大太太 如果说只是说有钱花,文云仙作为一个从没有支配过钱,也没有享受过金钱带来的好处的女孩,其实是没有什么太明确的概念的。 但是,说到能给自己的父母买公寓,她的心狠狠动了一下。 姨妈家也只是石库门里的一小开间,拥挤、逼仄不说。 自从自己家来到上海,她的母亲就成了姨妈的女佣。洗衣做饭带孩子,所有家务全包了。父亲一个原本小有薄产的农村地主,则成了上海滩码头的一个力工。 弟弟妹妹更是只能看着别人吃糖偷偷咽口水。 更不用说一家人在姨妈家的厨房里打地铺的艰难了。 如果,能有自己的房子,那该多好啊。 从这天起,文云仙在看到屈若璞的时候,也慢慢敢抬头看对方了。 少女明媚的笑意从眼角眉梢传递给了对方,这个老油条一下子就抓住了。 两个月后,姜暮春出门去打麻将,因为输得太多气冲冲的提前回来了。汽车一进院子,她就看到奶妈抱着儿子坐在花园里晒太阳。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云呢?” 奶妈被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姜暮春吓了一跳。 “太太,您怎么回来了?” 姜暮春心里猛地升起一阵不安,“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我没有啊。” 奶妈抱着孩子,一脸的慌张无助,不停地抬头去看姜暮春在二楼的卧室。 姜暮春自己也不是没干过亏心事,她顺着奶妈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立刻就变了。 等踩着高跟鞋一路狂奔上楼,果然在卧室里看到了滚成一团的屈若璞和文云仙。 “你个臭不要脸的小蹄子!看我不打死你!” 暴怒的姜暮春上前要打文云仙,被屈若璞给拦住了。 “你想打死谁!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姜暮春感觉整个人都被气懵了。 “你护着她?你护着她!好好好,也是我自作自受,引狼入室!你们自己过吧!” 说完她从床底掏出一个皮箱,把自己的衣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拖着箱子就走了。 文云仙衣衫不整的跪在床上,心里满是害怕。毕竟人家两个之间有孩子,屈若璞如果要有所取舍,那必然是要舍弃自己的! 谁知屈若璞坐在床边冷冷的看着姜暮春提着箱子出了门,却伸手搂着文云仙说:“她既然不想在这个家待,那以后你就是少爷的亲生母亲了。” “啊?” 文云仙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啊什么啊。她不就是仗着给我生了儿子吗?想拿捏我?我屈若璞这辈子,怎么会让一个女人管着我!反正他还小,你只要对他好,他就会认你这个母亲。你争点气,再给我多生几个儿子。” 屈若璞说着又把文云仙压到了身下。 要说姜暮春也不是没有后悔过,回来闹过两次没有结果,彻底死了心。 一个月后,已经住进了姜暮春房间的文云仙,彻底从一个小丫头变成了这个家里的太太。 这天屈若璞回到家里,“小云,从今天起你就把名字改成姜暮春,以后所有人都叫你姜太太。”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叫那个人的名字?” 文云仙不理解。 屈若璞叹了口气,“之前蕴儿出生的时候,是在老家祠堂上过族谱的,当时写的生身母亲就是姜暮春。如今她不识抬举也就罢了,但是你既然做了蕴儿的母亲,最好把名字改改。不然老家那些老古板又该对我说三道四了。再说我这也是为你好,蕴儿有一天长大了,就算有人多嘴,他也查不出问题来。也省的你们母子心生芥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6章【振振是条狗】大太太(第2/2页) 文云仙其实不是很乐意,她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好。但是在这个家里,她的意见并不重要。 这天,已经变成姜暮春的文云仙,穿上了屈若璞给她提前准备好的新衣服对着镜子发呆。 她总觉得自己的样子,有些眼熟。 “太太,老爷催着出门了。” 张妈作为太太的心腹,上来催促文云仙。 “好,我这就下去。” 她盛装打扮,抱着儿子下了楼,和屈若璞一起坐车回老家。 她要带着自己的“儿子”跟屈若璞回老家祭祖。其实文云仙心里很忐忑,毕竟马上就要见到那位大太太了。 屈若璞的老家在上海边上的一个村里,开车需要六个小时。舟车劳顿了半天,文云仙下车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 虽然很累,但是按规矩也是要先去给大太太磕头。 文云仙抱着蕴儿垂首跟着屈若璞走进了家里的老宅,这栋三进的宅子盖了也有年头了,古木参天,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阴森森的。 大太太自然是住在正房里,文云仙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药味。 屋里的床拉着幔帐,屈若璞掀开帘子和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说了几句话,又让站在幔帐外的文云仙磕头。 “把孩子抱给我看看。” 床上的女人声音沙哑,说话断断续续,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一个二十出头的丫鬟走过来,要把蕴儿抱走。 蕴儿还不到一周岁,突然来到这么个陌生的地方很是害怕,一双小手紧紧地搂着文云仙的脖子,不肯让那丫鬟抱。 文云仙心疼孩子,低声哄了两下又哀求屈若璞。 “老爷,蕴儿怕生。” “胡说什么!大太太是蕴儿的母亲,只是见得少不亲近而已。你出去吧,你不在这里孩子自然就好了。” 被训斥了的文云仙,无奈地把蕴儿递给丫鬟,一步三回头地起身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有见过屈若璞和蕴儿。 这个宅子里的下人不少,但是所有人都把她当成空气。不仅遇到从不招呼行礼,而且还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反正也就待几天,等会到上海自己还是能当家做主的。 她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第五天的凌晨,正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哭声。文云仙急忙跑过去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大太太死了。 “死了?那岂不是?” 年轻女孩的心里猛地升起一阵期待,大太太死了,自己如今又有儿子在手。 那岂不是,过几天自己就能被扶正了! 到时候再生个亲生儿子,她这一辈子就妥了。 文云仙两只手紧紧地握着,竭力压抑住心里的悲伤以后进门安慰屈若璞。 “老爷,节哀。” 屈若璞脸色有些憔悴,朝她摆摆手说:“你去帮着操持后事。” 文云仙心里雀跃起来,这不就是承认了自己如今女主人的地位了吗! 三天以后,是出殡的日子。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文云仙,突然被叫到了中堂。 她一进门就看到屋里除了屈若璞外还坐着几个白胡子老头。 “老爷,您找我?” 屈若璞朝她点点头,“跪下。” 文云仙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得乖乖跪下。 为首的老头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慢慢读了起来。 第337章 【振振是条狗】殉葬 第337章【振振是条狗】殉葬 “余姜暮春,蒙周慧英女士多年接济扶持,恩深似海,遂拜其为养母。后吾不顾廉耻与养父屈若璞私通,悖逆人伦,有辱门楣,心中愧怍万分,无颜立足于世。今愿以己身殉葬养母,以赎前愆,以报其恩。” 老头可能是因为岁数太大,口齿不是很利索,加上说的方言文云仙也不是听得太懂。 但是殉葬两个字,她还是听到了。 文云仙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屈若璞,“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屈若璞叹了口气,“暮春,这是你两年前亲笔写的文书。当年你怀孕后,慧英怒火攻心一病不起。家中长辈震怒,说你是慧英的义女,我与你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理应把你沉塘。是慧英看在孩子的份上,说服各位长辈留你到今天。如今慧英已走,你也该上路了。” 文云仙感觉自己的脑子一下子懵了,“两年前?可是两年前。” 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扑到那个白胡子老头面前喊道:“我不!” 我不是姜暮春。 简单的六个字,文云仙却始终没有机会说出口。 她身形刚一动,一直在旁边站着的两个婆子就上前把她的嘴用帕子给堵住了。 被按在地上五花大绑的文云仙,满眼是泪地望向屈若璞。 救我!救我! 谁知屈若璞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坐着的老头子们说:“请族长和各位叔伯见谅。这女人啊,有了孩子心里就总放不下。这事容不得她反悔!” 几个老头子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文云仙。 一个年纪稍轻点的老头脾气看起来很暴躁。 他站起来指着文云仙骂道:“你本是一孤女,要不是周氏心善供你读书,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勾引自己的养父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你都能做得出来,如今倒舍不得死了?” 屈若璞身边一个管事的低声说:“老爷,吉时到了。” 屈若璞点点头,朝婆子挥了挥手。 “送她上路。” 文云仙被拖走以后,屈若璞看着族长问:“蕴儿上族谱这事?” 族长点点头,“放心吧,既然这个祸害已经处理了,蕴儿自然还是周氏的儿子。” 十天后,李忠去文家送了五十块大洋的抚恤金。 “谁能想到那段山路会滑坡呢,夫人坐的车被冲进了河里。小云和张妈也都跟着没了。老爷心里也是难过的不行,人都病倒了。如今天也热了,尸体放不住,我们老爷已经出钱收殓了。这些钱你们拿着,算是老爷的补偿,回乡下买点地过日子去吧。” 文云仙的父亲接过钱,没有说话。 躲在门后的妹妹突然问哥哥:“大姐不是会凫水吗?” “别说话!” 小小的男孩子脸上写满了对钱的渴望。 “这个故事讲完啦。大家觉得怎么样?” 陈果宁问:“屈若璞不会后面正好续弦了一位长得跟姜暮春一样的太太吧?” 费思思笑着点点头。 齐桐说:“没想到最后还有反转。原本我还觉得就是个小姑娘爱慕虚荣的故事,没想到是这么回事。那要这么看,这个屈若璞和姜暮春简直太不是东西了!可是这个屈若璞也是,他都那么有钱了,大不了不回去就是了。姜暮春就是不死,那帮老东西能把他怎么样!折腾这些干什么,白白害人性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7章【振振是条狗】殉葬(第2/2页) 费思思说:“南方人宗族观念是很深的,就是现在还有祠堂呢,那族谱可不是随便上的。屈若璞估计还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的将来着想。” 孙晓丹思考了一下故事里没有说清的地方。 “既然那个族长手里有姜暮春写的文书,那应该是见过她的。那他们依然默认屈若璞把文云仙当成了姜暮春给周慧英陪葬。难道那个李忠在挑人的时候,是特意选了跟姜暮春很像的文云仙?” 陈果宁倒觉得也不需要特别像。 “我估计这隔了两年加上生孩子,女人有什么变化大家也都觉得正常。有个三五分像就能糊弄过去了。再说,屈若璞那个时候有钱。他肯掏点钱,几个老头就算看出来人换了,不说不就得了。反正是一个叫姜暮春的死了就行。” 原牧瑶有些搞不懂,“那这么说这个屈若璞对姜暮春还是真爱呢。为了她这么费劲骗一个姑娘。” 孙幼宁声音低低地说:“估计她还是看在儿子面子上,保了姜暮春。” 这个陈果宁倒是很同意,“其实文云仙运气也是不大好。如果她也怀上了,估计死的就不一定是谁了。男人可以不爱女人,但是对儿子那必然是真爱。周慧英的孩子,他们两口子那么尽心尽力都没有养大。屈若璞估计也不敢赌让别人来抚养年幼的儿子。年过四十得的独子,差不多相当于得了个祖宗了。” 孙晓丹叹了口气,“这个故事里虽然没有鬼,但是细想想还真是挺可怕。那个张妈估计就是他们两口子安排过去引诱文云仙的。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别人一撺掇就上钩了。” 原牧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嘲讽。 “别说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候了,就是现在做梦想着傍大款的也不少。好了,不说这些晦气的人了。该我说了,这个故事发生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时候,是我爸出差听人说的。” 当时豫省一个村里,住着个叫谭学文的人。因为家里穷,快三十岁的人也没有结婚娶媳妇。 他这个人倒也没什么恶习,从不出去跟村里的其他人抽烟喝酒打牌,每天就是喜欢窝在家里看书。 娶不上媳妇纯粹是家里穷。 这天晚上,下了一场冷雨之后,天儿更凉了。 谭学文正趴在桌上看托人买的《神雕侠侣》呢,忽然听见门轴“吱呀”一声怪响,像是有晚风从门缝钻进来。 随后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这香气出现在他那破破烂烂的屋子,显得很是奇怪。 谭学文忍不住回头一看,直接被吓了一跳。原来屋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姑娘,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那姑娘穿一身的确良的衣裤,梳着一根麻花辫,长得别提多俊了。就是眉眼间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看着像满腹心事。 “你是谁家的姑娘,这么跑我这了?赶紧走吧,这大晚上孤男寡女的对你影响不好。” 谁知道姑娘却低着头不肯动。 “我,我没处可去。” 第338章 【振振是条狗】报恩 第338章【振振是条狗】报恩 谭学文起身走到她身边,“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姑娘哭着说:“我命苦,打小就没妈。我爸前几天说要把我卖给隔壁村的一个带四个孩子的鳏夫。我是偷着跑出来的。我死也不嫁给他,听说那个人的老婆就是被他活生生打死的!求你,收留我吧,我什么都能干。我之前就知道你,你还没娶媳妇,为人也踏实肯干。我跟着你至少不会挨打。” 谭学文父母早就没了,家里就他一个人。看着灯光下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他有些心软了。 “那你住那屋吧。等你想开了还是回家吧。” 从此这姑娘就在他们家住下了,每天就关在家里洗衣做饭,从不出门。生怕被她爸给带回去嫁人。 原本谭学文还能当柳下惠,没成想日子一长,俩人就有了感情,私下里就成了夫妻。 虽然这姑娘模样、性格都不错,但是有一样很古怪,就是晚上从不跟他睡一起。 每次都是等谭学文睡着了,她就偷偷去了另一个屋。 一年后,这姑娘给谭学文生了个儿子,取名叫谭念安。 儿子过周岁这天,谭学文对媳妇说:“咱们现在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要不抱着儿子回去让你爸看一眼?老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再怎么样看到外孙子也该消气了吧。” 姑娘摇头,“我爸那人,只认钱不认人。别说外孙子了,就是亲孙子都没用。” 日子就这么过着,周围的邻居也慢慢知道了谭学文有媳妇的事情。 这一天,谭学文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大好。 “媳妇,你到底是哪个村的?我刚在周围打听一下,没有谁家姑娘逃婚。” 姑娘缝衣服的手停了下来,“别问了,说了你也不知道。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就行了。” 谭学文看她不肯说,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不过从这天起,他就发现自己媳妇的身子好像越来越冷,有时候两口子在一起,那凉劲儿直往他骨头缝里钻,比寒冬的冰还冷。 他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重,像块石头似的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又过一年,念安两岁多了,派出所的人来催他给孩子上户口。 上户口就得要结婚证,可他们又没有姑娘的户口本,领不了结婚证。 这可把谭学文给愁的够呛。 这天半夜里刮起了大风雪,辗转反侧睡不着的谭学文半夜感觉身下的炕凉了。他惦记着在另一个屋睡觉的老婆孩子,起身去给他们烧炕。 借着炕洞里闪烁的火光,坐在炕前的谭学文看着炕上的媳妇。 她睡得正沉,呼吸轻轻的,头发垂在枕头上,黑得发亮。 窗外的雪光透过窗帘,把屋子照得蒙蒙亮,勾勒出炕上人凹凸有致的身形,把谭学文看的有些心里发痒。 想着想着,谭学文忍不住站了起来把脸凑到自己媳妇的脸前,想偷着亲她一口。 突然,他的浑身僵得跟木头似的,连呼吸都忘了,血液好像一下子冻住了。 白天还娇俏可人的媳妇,此刻一张脸竟然粗糙得像一块树皮。 不!不是像。 她的脸就是树皮! 那眉眼都像是用笔画上去的,身体四肢也都是树杈的样子,压根没有一点肉。 谭学文那沉重的呼吸让姑娘一下子惊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8章【振振是条狗】报恩(第2/2页) 随着她意识的苏醒,那个活生生的姑娘又回来了。 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谭学文,眼里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只有说不尽的悲凉和绝望,看得他心里发慌。 “你都看到了?” 炕洞里的草烧完了,屋子又陷入了黑暗。 谭学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对不起。” 姑娘朝他笑笑,“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来的时候就想到了有这么一天。我本是你母亲坟前的那株迎春花,当年是你为我说情才让我没被砍了烧火。如今儿子也大了,你的恩情我也报了,是时候该走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子就变成一缕青烟,一下子散在了屋子里。就剩一股淡淡的花香,绕在谭学文的鼻尖,怎么也散不去。 “啊?这还是个爱情故事呢,不行不行,一点都不恐怖!你重新讲一个。” 孙幼宁笑着推了原牧瑶一把。 这个想法得到了齐桐和费思思的支持。 “就是,一点都不恐怖啊。反而听着还挺感人的。” 孙晓丹问:“既然是近几年的事情,那这个谭学文的孩子呢?” 原牧瑶说:“听说那个谭学文也没有再找,就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哪怕当爹的伺候的再糙,也比跟着后妈强,你们说是不是。小陈,你怎么不说话?” 陈果宁抬起头,“我和她们的观点不一样,这个故事还真的是个恐怖故事。” 原牧瑶惊讶地问:“这不就是个花神报恩的故事吗?恐怖啥啊?” 陈果宁现在已经把思路捋清楚了,“这根本不是一个报恩的故事,反而是一起赤裸裸的犯罪!” 孙晓丹立刻追问:“怎么回事?” 陈果宁举起一根手指。 “第一,据我所知,迎春花这玩意压根就没香味。哦,准确地说人家是有的,但是需要你把脸怼上去才能闻到。所以什么半夜进来一带着迎春花香的美女,这纯是扯淡。” 原牧瑶几人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见过的迎春花,这花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香味。 “第二,这个故事是最近几年发生的,自然不存在因为年代久远姓名佚失的问题。就像这个谭学文,有名有姓。连在故事里只是作为背景版出现的儿子都有名字,为什么故事的女主人公大家却一直叫她姑娘呢?哪个女孩的名字会是姑娘?反正我只知道东北有一种水果叫菇娘。” 最喜欢听各种故事的孙晓丹很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啊。我听故事的时候就觉得奇怪。说的好像是这个姑娘报恩的故事,可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着谭学文展开的。是有些古怪。还有第三点吗?” 陈果宁举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就是,作为一个在当地没出现几年的传说,这个故事里谭学文偷偷娶妻生子应该是事实。可是从科学上来说,人和迎春花他就不是一个物种!故事里姑娘之所以不跟他一起睡,是怕半夜睡熟了露出原形吧,这说明这姑娘都没有成功修成人形获得身体啊。那一个树杈子是怎么生孩子的?” “啊?” 齐桐她们都是没结婚的姑娘,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思考这个问题。 原牧瑶被她说的心里有些发毛了,“小陈,那你说这故事是怎么回事啊?我现在真的有点害怕了。” 第339章 【振振是条狗】一起犯罪 第339章【振振是条狗】一起犯罪 陈果宁把胳膊撑在桌子上,“其实这个故事只要把表面上那些迷惑信息去掉,就很容易发现事情的真相。咱们新中国早就破除封建迷信了,你们真的相信世界上有花神吗?就算有,一丛可以成精生孩子的迎春花,会那么大喇喇地长在坟地里任人宰割吗。所以,这里面真实的信息是什么呢?就是谭学文家里有几年偷偷藏了一个姑娘,这个姑娘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后来,姑娘不见了。” 孙晓丹到底是干公安的,大概跟上了陈果宁的思路。 “考虑当地的实际情况,这个姑娘大概率是被拐卖来的!一直没说这个姑娘的名字,肯定是怕被她的家人和警察找到。不让她出门其实也只是怕她跑了而已。” 原牧瑶捂着嘴,“拐卖!他买了一个女孩给自己生孩子?!可是这个姑娘后来去哪了?是逃走了吗?” 陈果宁一摊手,“大概会有三个结果,一是她成功逃走了,第二就是生病死了或者被他杀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谭学文转卖给别人了。” 孙幼宁觉得这事太难以理解了。 “转卖?!可是你之前不是还说男人会为了孩子留下妈妈吗?孩子才两岁,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陈果宁转头看着她,“屈若璞是有钱人,孩子在他心里就是第一位。谭学文穷的叮当响,又已经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把家里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卖掉换钱,很符合常理。” 费思思心里充满了愤怒,“这也太过分了,好歹是给他生了孩子啊。谭学文再不是东西,好歹有个孩子,那姑娘将来有个指望。再被卖,就不知道卖给什么人了。” 孙晓丹拉着原牧瑶问:“你爸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这个故事的,有具体的地址吗?回头我跟领导说一声跟当地通报一下。这事咱们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原牧瑶点点头,“我明天问一下我爸,到时候告诉你。” 她说完看了一眼时间,“那这事先这样,多了咱们也做不了了。下一个该谁了?小陈,该你讲了。” 陈果宁对外星人的兴趣比对妖魔鬼怪的兴趣大得多,这次来纯粹是为了多交个朋友而已。 她把之前听穆松林讲过的那个于天明编的故事又给扩充了一下讲了一遍。 随着她从桌子底下掏出那个蓝底白花的布条一晃,果然把一群姑娘吓得花容失色。 原牧瑶更是被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马振振一看自己嫂子被陈果宁吓着了,干脆连觉也不睡了。一跃从沙发上跳下来,冲着罪魁祸首陈果宁大声叫了起来。 “振振,没事没事,我们玩呢。” 原牧瑶蹲下来搂着振振的脖子笑着安慰他。 马振振看她们几个人都在笑,慢慢的反应过来原牧瑶没有遇到危险,这才安静了下来。 陈果宁笑着拍拍它的脑袋,“我们振振真是懂得里外亲疏的好狗狗啊。” 这个小插曲过后,大家之前被吓到的惊恐一扫而空,轮到了孙幼宁讲故事了。 孙幼宁看轮到自己讲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天天都是跟小孩打交道,也没机会接触到太多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我就讲一个之前听同事讲过的故事吧。” 陈果宁乖乖的坐好,“你们幼儿园老师讲故事那都是专业的,不要这么谦虚。快说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振振是条狗】一起犯罪(第2/2页) 孙幼宁清了清嗓子,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她的这个故事发生在建国前的一段时间。 林曼中学毕业后就到了镇海市,在商场找到了一份售货员的工作。因为离家远,便在镇海市租了一间房子。 她租的这个房子据说是一位国民党军官给自己的小妾买的外宅,是一座很齐整的二层砖石小楼。 最近小妾把房子托给自己的亲戚照看,自己去省城找那军官去了。谁知这一去就是大半年没消息,亲戚干脆把房子收拾了一下出租挣钱。 这房子的一楼被分成了客厅、餐厅、厨房,所以就只有一个卧室。里面住的是两口子。二楼有两个卧室,除了租给林曼的一间,剩下的一间住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林曼拎着行李搬来的那天,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客厅一角的桌子前画画。 “您好,我是刚搬来的,我叫林曼。您也是这里的住户吧?” 那个女人抬起头来朝她礼貌地笑了一下。 “你好,我叫柳眉。早就听房东说要给二楼的另一间屋子找个租客呢,没想到来了个美女。我和我先生钱彦涛就住在一楼。” 林曼看她语气和善也很健谈,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她没有钱一人租房子,合租就怕邻居不好相处。 “那我先上去收拾东西。” “好,有事你就说话,咱们住一起就是缘分。” 柳眉热情地说着。 一个小时后,林曼把自己的屋子收拾利索了,下楼准备出去吃饭。 柳眉还在伏案工作,林曼路过的时候有些好奇地上前看了一眼。 “柳姐,你会画画?” “我是个画插画的,就是给各种杂志和书画插页的图。你要出去吃饭?” 柳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看你年纪不大刚出来工作吧。也别出去吃了,浪费钱又不好吃。我昨天炖了鸡汤,今天咱们吃鸡汤面。” 初来乍到就让人家请自己吃饭,林曼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柳姐,这多不好意思啊。” 柳眉无所谓地说:“没事,反正我先生中午在报社吃,家里就咱们两个。你就当陪陪我。你在这等着,我去做饭。” 林曼哪好意思自己在那坐等吃饭啊,赶紧跟着去厨房帮忙烧火。 “柳姐,这个房子真是不错。不光有水有电,连二楼都有卫生间呢。” 两个人在不大的厨房里待着,林曼怕尴尬便开始找话说。 柳眉一边擀面条一边说:“这家女主人虽然说是小妾,但是大太太又不在这边,她可不是过的奢侈。这女人啊,就是看怎么选。有的人走捷径靠嫁人过好日子,有的人就一根筋,宁肯守着个牌位也不再找。” “守着牌位?现在不是革新了嘛,说是不讲究以前那些规矩了。” 林曼心里充满了好奇。 柳眉嘴角朝上努了努,“还能是谁,楼上夏老师呗。她大名叫于知夏,是镇海女中的老师。今年三十二岁了还没有结婚,问起来就说是未婚夫死在了战场上立志终身不嫁。” 林曼不由得感慨,“也是情深义重啊。” 柳眉笑了一声,“要我看就是傻!” 第340章 【振振是条狗】谈判 第340章【振振是条狗】谈判 下午天傍黑的时候,林曼终于见到了这位柳眉口中有些傻的于知夏。 虽然柳眉说她三十二岁,但是林曼觉得可能是因为没有家庭和孩子拖累的原因,她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六的样子。 头发在脑后挽成发髻、身着素色旗袍的于知夏看到林曼和自己打招呼,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淡。 “你就是新来的租客?我这人睡觉轻,以后你尽量早点回来。要是回来晚了,麻烦你动作小一点。” 相比柳眉的热情,于知夏给林曼的感觉是冷若冰霜和不近人情。 “可是我在百货公司上班,如果上晚班可能需要八点盘完货才能下班。不过你放心,我会小声地。” 她说完,于知夏点点头,“那最好。” 说完就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没有再搭理林曼。 林曼站在走廊上轻轻吐了吐舌头,心想果然是个古怪的人。 从第二天开始,林曼就正式开始了每天早出晚归的上班生活。 这期间,她也见过钱彦涛几次。这个男人身材不高,体型消瘦,留着一撮胡子和平头。 钱彦涛据说在报社工作,加班是常事。 工作后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林曼就在这里住了十来天了。有几次她因为下班后和同事吃夜宵回来晚了,还被于知夏训斥过。 这天早上,她呵欠连天地在厨房给自己泡茶,就看柳眉端着杯子走了过来。 “我在那边就闻到了茶香了,什么好茶?” 林曼苦笑一声,“我哪买得起好茶啊。这也算是我们公司福利吧,就是高档茶叶卖完了剩下的沫子。柳姐你要不嫌弃,也来一杯。味道还是不错的。” 柳眉笑着把杯子递了过去。 “我有什么可嫌弃的,这在北京叫高沫,还要花钱买呢。” 林曼叹了口气,“我这也是太困了,厚着脸皮找同事要的。” 柳眉见她眼底发青、神情倦怠,忍不住问:“你这是怎么了?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 林曼端着茶杯走到了客厅坐下,拉着柳眉说:“柳姐,我这心里也是憋屈的很。按理说,咱们一起合租就应该和和气气的,但是和我一起住在二楼的于老师性格太奇怪了。我前几天因为公司搞活动,下班的晚了一点。回家之后洗漱的时候,因为太累了动作就稍微大了点儿,她就开门出来说我吵到她了。那盥洗室的门我是关着的,她自己的房间也是关着的,这样都能吵到她?我毕竟也得工作啊,难道我想这么晚下班儿吗?” 柳眉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哎呀。她这个人就那样儿。我们家老钱有时候回来的晚。我心疼他的身体就起来给他做点夜宵,也就煮个面啥的。那于老师都会特意跑下来说我们吵到她了。你说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一楼,有什么好吵到她的?你自己睡觉轻,你自己出去租房子住啊。不过这没结婚的老处女脾气都古怪,她也不容易你忍忍吧。对了,算起来你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加班了吗?怎么还是睡不好?白天工作太累了?” 林曼摇头。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这个于老师她最让我生气的地方是,她自己不让咱们吵她。但是她自己每天半夜在那儿闹出各种声音,有好几次,我都被她吵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0章【振振是条狗】谈判(第2/2页) 柳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声音?” 林曼说:“也不是固定的一种声音。反正有时候听到她在屋里边儿像是搬什么东西。甚至有的时候甚至还能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 柳眉用手托着下巴,“不应该呀,她这种老古板贞洁烈妇。怎么会半夜把男人领家里呢?而且她带男人回来,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可是天天在家待着的。” 林曼说:“那她等到半夜咱们都睡着了,自己偷着下楼把人领上去,咱们也不知道呀。” 柳梅想了想说:“这倒也是,按理说他都这个岁数了,找男人咱们也不该说什么,但是找就光明正大呗,干嘛偷偷摸摸的?难道这个男人的身份见不得光?她这个岁数能找的男人,按理来说都应该有家室了。” 她说到这里,突然脸色一变。 “不行,等她晚上回来咱们跟她说一说这事。他们两个想干什么我管不着,可是这偷偷摸摸的来可不行。别到时候人家以为是咱们两个跟什么臭男人不清不楚的呢!” 林曼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家里住的不光是于知夏一个人,还有她和柳眉两个女人。 一个男人总是半夜出入这个房子,别人自然不会往立志守节的于知夏身上想,自己和柳眉的名声可就完了。 想通了这一点,她立刻拉着柳眉的手说:“柳姐,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她回来,咱们一起找她。” 她说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又打了个哈欠。 “今天我休班儿,我先上去补会觉了。” 柳眉拍了拍她的手。 “去吧。中午我包小馄饨,到时候早点起来吃。” 林曼朝她笑了笑,“谢谢柳姐,跟着你我这都吃胖了呢。” 傍晚的时候,于知夏拎着一个黑色的布包从学校回来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柳眉朝她招手。 “于老师,一会儿下来,咱们三个说说话。” 于之夏一直觉得柳眉有些俗气,而柳眉则觉得她假清高,所以两个人平时基本就是点头之交,话都很少说。 一看对方竟然找自己,于知夏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好。” 她上楼把东西放下后,换了身衣服又下了楼。 这时候林曼和柳眉已经在客厅里坐好了。 她们两个人斟酌了一下午,怎么也想不出来该如何婉转地跟于知夏说这件事情。 最后还是柳眉拍了板儿,“管她呢。她自己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儿,咱们还干嘛顾及她的面子,就有什么说什么。” 果然等于知夏在桌子旁边一坐下,柳眉就开口了。 “于老师。咱们都是合租暂住在这里的,按理说应该互相谦让,多替对方想想。小林她岁数小,是刚从学校毕业参加工作。” 谁知她刚说到这里,就被于知夏打断了。 “你是要替她打抱不平,怪我前几天嫌她吵说她的事情?” 柳眉一下子愣住了,“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第341章 【振振是条狗】拿到真凭实据 第341章【振振是条狗】拿到真凭实据 于知夏板着脸拿出教育孩子的语气训他们两个。 “我这个人有神经衰弱,本来入睡就困难。这事我之前是跟她打过招呼的。你们知道每次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吵醒了,那一晚上都睡不着的痛苦吗!当时我租这个房子的时候,房东跟我说二楼那一间原本是要帮主人留着不准备对外出租的,我这才租下来的。没想到他唯利是图后来又对外出租,出租了又影响我的休息,我这还说不得了吗?” 林曼和柳眉被她这一顿说,两个人仿佛都回到了自己之前上学被老师骂的时候,不知道为啥双双心虚了起来。 最后还是林曼首先清醒过来,怎么明明是对方的错,结果反倒是自己在这挨训。 “于老师,我们说的不是那个事。当然我回来晚了吵醒你,确实是我不对,我们要说的是另一个事儿。” 于知夏这才停住了话头,一脸不悦地说:“还有什么事儿?” 柳眉和林曼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柳眉开了口。 “于老师,就算你神经衰弱睡不着,那你半夜起来就好好躺着养神呗,不要再做搬家具、挪凳子这些事情了。你自己知道睡不好的痛苦,就更不应该吵得旁边的小林都睡不好了。再一个,您要是想结婚您就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不要总是晚上把男人带进家里。万一人家误会了呢。” “等会,你说什么?” 于知夏砰的一声拍桌而起,脸上写满了愤怒。 “带男人回来?你哪只眼睛看我带男人回来?” 柳眉被吓得身体往后一缩,“小林都听到了。” 于知夏立即指着林曼的鼻子就骂。 “林曼,我不就是说了你几次吗?你就在外面这么败坏我的名声,我什么时候带男人回家了?既然你说我带了男人回来,那我带了谁回来?什么时候带回来的?那人是谁,长什么样子?!你说啊!” 林曼被她的气势吓倒,心想你带没带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在隔壁可是听得真真的! 但是此时对方已经化身愤怒的霸王龙,她不敢再说。 只得躲在柳眉背后低声说:“那可能是我睡蒙了,听错了。” 柳眉也跟着打圆场,“就是,可能听错了。你别生气。” 于知夏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个。 “我这个人虽然性子古板。但是我道德上是没有问题的,我晚上睡不着,从来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准备教案。我从来没有半夜搬桌子挪凳子,故意报复别人不让别人睡觉的。明明是你们晚上闹哄哄的不让我睡觉,现在竟然还倒打一耙!我告诉你们,做人别太过分!” 她说完直接转身上楼了,剩下柳眉和林曼面面相觑。 林曼有些后怕抓着柳眉的胳膊说:“柳姐,怎么办?于老师生气了,这以后还怎么见面?” 柳眉叹了口气。 “傻孩子,她生气不生气倒不要紧,咱们又不在她手下讨饭吃。现在问题是人家不承认半夜闹腾呀。那你听到的男人是怎么回事?我们两口子都在楼下住,那你听到的声音是什么?难道是闹鬼啊?” 林曼苦笑一声,“闹鬼倒不至于。估计是于老师爱面子不承认吧。” 林曼看自己和柳梅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想了想提议说:“柳姐,要不让钱大哥帮忙说一说。” 柳眉摆手,“他一个男的去说这种事,也不好意思开口啊。再说,那于老师还不得气疯了。” 林曼赶紧摆手,“我不是让钱大哥去跟于老师说这事。我的意思是让钱大哥去跟房东说一说,让房东跟于老师沟通一下。这种事咱们女人不方便跟房东那个大老粗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1章【振振是条狗】拿到真凭实据(第2/2页) 柳眉寻思了一会。 “如果是这样,那么咱们必须拿到真凭实据。不然她要是还像今天这样不承认,房东肯定要怪咱们多管闲事。这样,等下次她屋里边儿再有男人的声音,你下来叫我。咱们把他和那个男人堵在家里,我看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林曼听到这里有些犹豫。 “不太好吧?他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柳眉轻轻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你还是真傻还是假傻。等有一天让邻居看到一个男人半夜进出咱们家上二楼,看你怎么办?我左右是已经嫁人跟丈夫同住,到时候看你怎么跟家里交代?” 林曼心想柳眉说的也对,这种时候还是自保为主。 她点点头,“行,那下次他要是屋里再有声音,我就偷偷过来叫你。” 这件事儿说好之后,小楼的四个人又恢复了平淡的生活。 这天晚上半夜,钱彦涛加班回到家,感觉自己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 “这谁啊?大半夜敲门?” 柳眉披上外套低声说:“是楼上的小林。你也把衣服穿上,我去开门。” 钱彦涛之前就听柳眉说过她和林曼的计划,一看这林曼真的来了,赶紧起身穿衣服。 柳眉见他收拾好了,这才把门打开。 “是那家的人又来了吗?” 林曼点头,“我又听到他们家有男人嘀嘀咕咕的声音。” 柳眉一听也有些生气了,“咱们都跟她挑明了这个人还来,真是臭不要脸!” 钱彦涛走到柳眉身后,“这事儿咱们要不再考虑一下?邻居之间撕破脸不好看。” 柳眉气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经常加班,有时候还出差不在家。我们两个女的,这家里边儿经常半夜进来一个男的,你不害怕呀?” 钱彦涛听老婆这么说,立刻说:“走,咱们现在立刻就去。” 三个人蹑手蹑脚地上了楼。 这小楼虽然看起来收拾得不错,但是整体面积并不是很大。二楼一上来北边就是一个开放的小客厅,放着一组沙发和茶几。 他们这边是北方,住人的房间讲究朝向。所以小客厅的南边就是于知夏和林曼的房间。 小客厅再往里走,就是同样位于北边的盥洗室。 因为原本只有小妾一个人住,所以盥洗室里还带有浴缸,看起来面积比林曼他们住的房间也小不到哪去。 盥洗室旁边是一个只有几平米的杂物间,被房东堆放满了各种家具杂物。 于知夏的房间在左边,更靠近楼梯。林曼的房间在右边,距离盥洗室更近一些。 柳眉听于知夏说过,当初选择房间的时候,她就怕以后还有人来住,日常用盥洗室会吵,所以特意选了靠楼梯间的这一间。 三个人到了于知夏家门口,趴在那听了一会,屋里寂静无声。 钱彦涛低声说:“没有声音。” 林曼也趴在门口听了听。 “诶,奇怪。之前明明听到有拉桌子和男人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会没声了?” 柳眉眼珠一转,捂着嘴低声说:“该不会是?上床了吧。” 第342章 【振振是条狗】三次扑空 第342章【振振是条狗】三次扑空 林曼的脸立刻就红了。 钱彦涛站直了身体,几乎是用唇语在妻子的耳边说:“这种事儿咱们就不方便进去了吧,撞破了以后真成死仇了。咱们在小林的房间里等一会儿,一会儿他要是开门出来,咱们跟着他,到时候警告他两句就行了。” 柳眉觉得也有道理,她拉着林曼和丈夫走到了旁边林曼的房间。 “咱们就在这屋等着。这都两点多了,现在四点多天就该蒙蒙亮了,我不信他不走。” 三个人就这么摸黑在林曼的屋里坐着,刚开始还强打着精神低声聊了会天。但是隔壁声音全无,四周一片寂静,慢慢的三个人就陆陆续续趴在桌上睡着了。 等林曼再次醒来,发现天已经亮了。 她有些懊悔的把柳眉和钱彦涛叫醒。 “柳姐,钱大哥,咱们怎么睡着了?” 柳眉起身一看,可不是么,窗外此刻已经天光大亮了。那摆在林曼桌上的钟表显示已经六点多了。 “哎呀,真是的,咱们三个怎么都睡着了。老钱,我不是和你说让你看着嘛。” 钱彦涛揉了揉眼睛说:“哎呀,没有找到就没有找到吧,都是邻里邻居的闹大了也尴尬。我先下去洗漱了,一会儿还要上班儿呢。” 柳眉也跟着下楼给他做早饭。趁着丈夫吃饭的功夫,她回到林曼的房间找她说话。 “小林,你说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你钱大哥昨晚十一点多才下班回来。我们两个十二点才睡,一点都没发现这个人进门。” 她说着在屋里溜达了起来,昨晚来的时候没敢开灯,柳眉这还是第一次仔细打量林曼的房间呢。 “可能是晚上两点多来的吧。上学的说老师教过,晚上一两点是人们睡的最熟的时候。” 柳眉嗤笑一声,“还真是起早贪黑啊。” 她摸了摸桌上的座钟,又对着墙上一面大大的穿衣镜照了起来。 “小林,这穿衣镜不错啊,看着像是老物件?” 林曼笑着说:“这是屋里原本就有的。房东说了,不让我随便动。要是弄坏了的话要赔钱。” 柳眉说:“那你可得小心点。当初人家买的肯定是好东西。我听老钱像是吃完了,那我先下去了。昨天我没睡好,把他送走我补一会儿觉。” 没想到她刚从林曼屋里出来,就看到于知夏端着脸盆也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她看到柳眉一大早从林曼屋里出来,神情有些疑惑,但是没有说话直接转身去洗脸刷牙了。 柳眉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心想差点就被发现了。 又过了两天,半夜林曼又下楼敲柳眉的门。 “柳姐,那个人又来了。” 柳眉和钱彦涛两个人又跟着她上了楼,于知夏的屋里再次没有了声音。 三个人又跑到林曼屋里守株待兔。 不过这次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钱彦涛还提前在单位喝了好几杯咖啡提神。 结果一直等到天亮,也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 林曼甚至都跑到门口坐着,压根也没听见于知夏的房间开门。 钱彦涛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想自己这两天晚上的辛苦。有些不悦地问林曼说:“小林,你真的听到声音了?” 林曼一时间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钱大哥,我也不能闲着没事儿逗你们玩儿啊,我真的听到了。” 柳眉这事儿有点儿古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2章【振振是条狗】三次扑空(第2/2页) “小林,你估摸着那个男的大概几天来一次?” 林曼掏出了自己的日记本,来回来去的看了一会说:“好像是每隔三天就来一趟。” 柳眉下定了决心。 “这样的话,那三天以后咱们提前在你屋等着,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听到那声音。” 三天以后。 这天柳眉提前躲到了林曼的房间里。 “柳姐,钱大哥呢?” “他早上走的时候说晚上要加班,可能晚点回来。咱们不用管他。” 柳眉和林曼倚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随着林曼屋里的座钟指针儿划过了十二点,柳眉有点坚持不住了,不知不觉那眼皮就合上了。 过了一会,柳眉突然就被林曼给推醒了。 “柳姐,你听。” 柳眉竖起耳朵听,果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男人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有些低沉有些飘忽,你要仔细去听又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是却又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房间里。 林曼低声说:“玲姐,你看,我是真的听到了。” 柳眉听着那男人的声音,又困又累的她心里来了火气。 她猛地起身对林曼说:“走,咱们去堵他们。” 林曼有些胆怯地拉着她说:“柳姐,咱们是两个人,对方也是两个人,而且还有个男的。万一闹起来,咱们怕是要吃亏的。要不等钱大哥回来吧?” 柳眉想了想,也是。对方这么遮遮掩掩的,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一面。万一自己撞破了他们的丑事,对方恼羞成怒干出点啥出格的事情怎么办。 她们两个在屋里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声音消失了。 林曼和柳梅心里有些着急,声音又消失了,这次该不会又要扑个空吧。 柳梅干脆走到楼下客厅坐着,好不容易等到钱彦涛回来。 她迫不及待地拉着他要去于知夏的屋里捉奸。 钱彦涛一身疲惫,也只得跟着老婆到了于知夏的门口。 林曼看他上来了,心里有了胆气,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屋里才传来于知夏的声音。 “谁啊?” 林曼说:“于姐,是我。有点事儿跟你说。” 屋里响起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于知夏披了一件衣服起床开门。 结果看到钱彦涛也站在门口,她立刻将门掩上。 “你们大半夜上我房间干什么?” 柳眉折腾了三回,心里早就满是怒火。她上前一把将于知夏的房门推开。 “你说我们来干什么?当然是来捉奸了。” 于知夏身材干瘦,又没有料到柳眉会直接不请自入,直接被她连门带人的推到了一边。 “你要干什么!” 柳眉对她的怒吼充耳不闻,直接冲到床前将被子掀了起来。 谁知道床上却空无一人。 她站在床前对着空空的床发呆,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于知夏此刻已经气到极点,反而情绪冷静了下来。 她靠在门口,两只手抱在胸前。 “你们两个,前几天就一直在嘀嘀咕咕的,竟然还没有死心!就是为了败坏我的名声,竟然敢做出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搜查的事。这事,我和你们没完!” 第343章 【振振是条狗】狗也打呼噜 第343章【振振是条狗】狗也打呼噜 于知夏越说越生气,干脆走到屋里把自己的衣柜给打开了。 “你们找呀!哦,那床底下也看一看,看看到底有没有男人。” 她瞪着柳眉,“找啊!” 林曼上前拉着柳眉想让她走,谁知道柳眉却不甘心,竟然真的在衣柜和床底下找了一圈。 果然什么都没有找到。这下情况真的是有些难堪了。 钱彦涛上前拉着柳眉出了门。 “别胡闹了,咱们走。于老师,不好意思啊,贱内这是睡毛了,多有得罪请见谅。” 说完也不管柳眉反抗直接把她拉下了楼。 林曼跟在他们身后,三个人在一楼钱彦涛的房间里坐下,都是一脸的丧气。 柳眉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们明明听到有人,他屋里有人说话。小林也一直蹲在门口,看着他们家没人出来。真是见了鬼了,屋里怎么就没人呢!” 林曼经过这几次,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该不会真的闹鬼了吧?” 柳眉呸了两声,“我那就是随口说说,世界上哪有鬼。难道那个男的是从后窗跑的?” 钱彦涛叹了口气,“咱们这楼举架这么高,二楼跳下去最少也得摔断腿。咱们还听到有人喊痛了吗?行了,不管怎么样,跟咱们也没有关系。你要实在觉得这事有问题,不行咱们搬家吧。” 柳眉哼了一声。 “这里住的好好的,咱们搬什么家?上哪儿能有这个价格租到这一整层四角齐全、有厨房、有餐厅的房子。” 林曼也不想搬,这房子装修好房租也便宜,合租人口也简单。 她觉得确实再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房子了。想着想着不由的叹了口气,“唉,要不我先回去睡觉。有事以后再商量。” 第二天一早,林曼睡眼惺忪地出了门,就被站在街角的于知夏给拦住了。 众人知道下面林曼和于知夏就要爆发正面冲突了,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呢。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高一低两道呼噜声。 讲述者孙幼宁也听到了,她看向那呼噜声发出来的地方。 只见陈果宁的脑袋靠在椅背上,仰面朝天已经睡着。 可能是因为睡觉的姿势不太好,她的嘴微微张着发出了微弱的呼噜声。 孙幼宁皱着眉,低的呼噜是她打的,那高的呼噜声呢? 大家听着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响亮的呼噜声,都有些疑惑。 另一个睡着的能是谁?这屋里也没其他人了啊。 所有人都转着头四下寻找,这才发现原来是马振振正在呼哧呼哧地打着呼噜。 大家都还是第一次听到狗打呼噜,一时间都有些无语。 孙晓丹轻轻推了推陈果宁。 “宁宁,宁宁。” 陈果宁猛地醒过来。她抬手擦了擦口水,有些搞不清状况。 “啊,讲完了吗?” 她迷迷瞪瞪的样子,逗得原牧瑶她们几个人都哈哈地大笑起来。 孙幼宁刚刚努力营造的恐怖气氛顿时消弭无踪了。自己的故事讲到一半,就把听故事的人说得睡着了。 她脸上有点尴尬。 不过到底是干幼师的人,脾气真是不错。看陈果宁醒来有些茫然,孙幼宁笑着对原牧瑶说:“瑶瑶,我看。大家都困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休息吧。” 孙晓丹正听得入神呢,看到对方不讲了,赶紧问:“那这个故事的结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3章【振振是条狗】狗也打呼噜(第2/2页) 原牧瑶朝她促狭一笑,“那这个故事的结局就作为一个悬念留着,咱们下次聚会再讲吧。我看宁宁是真的熬不住了,也三点多了,咱们休息吧。” 伯秀儿因为是帮别人带孩子,生怕养得哪里不好没法给孩子父母交代,所以养得十分仔细。 陈果宁从小就是晚上九点准时上炕睡觉的人,作息时间规律得很。如今熬到三点多,也真是有点儿遭不住了。 搓了搓脸,陈果宁起身对孙幼宁说:“哎呀,不好意思呀,听着听着睡着了。” 孙幼宁笑了笑。 “没事儿。你这么聪明,我这个老套的故事你肯定都猜到了结局吧,所以听着没意思。” 齐桐看陈果宁没有否认,蹦起来说:“小陈儿,你已经猜到结局了?赶紧跟我说说。” 陈果宁可不是那种刨人活儿的人。 她赶紧说:“没有,我确实是太累了,这个故事的结局还是等着下次聚会小孙亲自给你们讲吧,走,咱们睡觉去。” 马振振刚才被他们的笑声吵醒,也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她们。 原牧瑶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就在这儿乖乖睡吧。姐姐睡觉去了。” 她自然是跟孙幼宁在自己的卧室睡。齐桐和费思思,陈果宁和孙晓丹,两人一组睡在了阁楼的房间里。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陈果宁醒来的时候,孙晓丹已经起床了。 陈果宁起床上厕所,看到孙晓丹和费思思站在露台上,正在看一颗开得正香的八月桂。 陈果宁推开门凑了过去。 “你们看什么呢?” 孙晓丹指着露台上用大缸养的各种花说:“我以前只见过咱们单位的铁树养在这种大缸里,没想到这些漂亮的花树也可以养。而且还都开花了呢。” “当然都可以啊,只要找专业的花匠帮着收拾。你看不光月季、桂花,那边还有一棵瑶瑶他爸从南方带过来的柠檬树呢。” 费思思显然是常来的,对露台上的花如数家珍。 陈果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蹦过去看。 “这是柠檬树啊,这玩意儿在咱们北方能养吗?” 费思思说:“冬天就搬到屋里边儿,他们家自己烧暖气冬天不冷。这不已经挂果了吗?” 孙晓丹指着树杈上的小果子说:“这就是柠檬小时候的样子?真神奇,不知道好不好吃?” 费思思龇牙咧嘴地说:“我劝你还是别好奇了。去年结的我们尝了,简直是酸倒牙。” 孙晓丹突然看到月季旁边有两大盆芦荟。 “这芦荟长得真大啊。不过怎么想像是被割过了?” 齐桐说:“这是瑶瑶割来敷脸的,她听人家说这个芦荟的果肉可以补水消炎美白,时不时的就敷一下。” 陈果宁看着芦荟张牙舞爪的样子,心想这玩意能美容? 不过她也没这个需求,便直起身体面朝大海,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三层的小楼在周围一片低矮的民居里鹤立鸡群,从这里还能遥遥的看到海面呢。 夏天的清晨,淡淡的雾气飘荡在天地间。初升的太阳洒在海面上,泛起一阵金光。 陈果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哎呀,真是舒服,什么时候咱也能睡上这种小楼。” 第344章 【振振是条狗】初露端倪 第344章【振振是条狗】初露端倪 齐桐这时也走到了露台上。 她笑着说:“想要过这样的日子,那要么就是生得好要么就是嫁得好。现在看来,生的好这条路暂时是没招了,那就只能嫁得好了。不过小陈这么漂亮,不发愁哈哈。” 孙晓丹说:“那还有一个可能,生个好儿子好闺女,没准咱们将来也能跟着沾上光。” 四个姑娘一起笑了起来。 孙幼宁已经换好了衣服牵着狗站在一楼的院子里,听到头上的笑声,抬头看她们。 陈果宁和她打招呼。 “小孙,今天放假,你怎么起这么早?” 孙幼宁笑着说:“我习惯早起了。而且振振也醒了,我带他出去遛一遛。” 马振振戴着项圈,被她拽在手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看起来不太开心。 齐桐站在桂花树前,和费思思嘀咕说:“怪不得她和瑶瑶关系好,就是会讨好人。起早去遛狗,真把狗当少爷伺候了。” 费思思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都有些意味深长。 陈果宁倒是很喜欢振振。 “哎呀,这人跟人不一样。我们就是喜欢猫狗。我去陪她遛狗。” 她进屋简单地换了一身衣服下了楼。出门撵上孙幼宁,从她手里把马振振接了过来。 “小孙,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个人从小睡觉就很规律。原来一直惦记着自己要讲,所以还能坚持。但是自己讲完那根弦就松了,一下子就睡着了。” 渐渐炙热起来的阳光,仿佛给孙幼宁浑身镀上了一层柔光。 她朝陈果宁温柔地笑了笑。 “真没事,这个活动其实我本来也不太想参加。我这个人不喜欢这些鬼怪之类恐怖的故事。我也是是没办法,临时从其他的故事书里学了这么个故事。你应该是听过了吧,所以没有什么兴趣。” 这里没有外人,陈果宁没有否认。 “确实是之前在《古今传奇》上看过。” 孙幼宁看着前方,“我其实挺羡慕你的,干什么事都大大方方的。不像我,身上总有些小家子气。” 陈果宁和她并肩走在清晨的路上。 “你还小家子气啊?你多有气质啊,那形容林黛玉的话怎么说来着。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这不比我们这种咋咋呼呼的强太多了。不过你不喜欢这种活动,那你为什么不跟瑶瑶直说呀?” 孙幼宁垂下眼眸,“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她对我帮助很多。我在大学的时候,常被人笑话是小地方出去的,说我家里穷什么的。都是靠瑶瑶鼓励撑过来的,我不想让她伤心。” 陈果宁哦了一声,心想这就是不对等交友的坏处。你一旦接受了别人的恩惠,很多时候双方就不能像真的朋友那样畅所欲言了。 十点多的时候原牧瑶终于起床了。 在她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几个人又一起逛了商场,在外面吃过午饭才正式散了。 因为是陈果宁叫孙晓丹出去玩的,所以她还要负责把她送回家。 在孙晓丹家门口分手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姐姐在那边工作得怎么样?我听说这些挂靠的乡镇企业有时候挺乱的。要是受了委屈,你就跟我说,再换个单位就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4章【振振是条狗】初露端倪(第2/2页) 陈果宁说:“我姐干得挺好的,跟我说不仅挣得多食堂也不错,她很满意。还让我谢谢你呢。” 其实这个问题,陈果宁上午的时候已经单独和原牧瑶聊过了。 别看王燕芳只是在明珠灯具厂工作半个来月,但是现在她除了报税,还接过了已经回家生孩子的卫雅丽的工作。 算是深入明珠灯具厂核心了。 作为一个多年的老会计,她已经很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据她说,明珠灯具厂有好几笔钱采购款不对劲。 账本上记的是过节发的职工福利,买的也都是月饼、粽子、肉、苹果之类的时令产品,表面上看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些东西都是从同一个百货商店进的,而且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这就不对了。 王燕芳之前采购过职工福利,这种大宗购买的价格是要低于市场价的。 明珠灯具厂规模这么大,厂里职工众多,采购价格反而比市场价格高,这里面有问题。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跟原牧瑶说了之后,她脸色铁青。 “大概能高多少钱?” 陈果宁说:“我姐大概算了一下,平均能高出百分之三十左右吧。” 原牧瑶的脸沉了下来,“哪的百货商店?” “说名字叫什么兰花百货商店,听着像个体户。” 原牧瑶把这个名字记下来。 “知道他家在哪吗?” 陈果宁摇头,“这种个体户要想知道地址,就只能去工商查登记信息。咱们普通老百姓肯定是看不到的。” 原牧瑶想了想,“这个冯圣浩,你姐去了这么几天就看出不对了,我不信他一个二十多年的老会计看不出来。我爸厂里的规矩,一般钱都是压一个月给。那就说明这个端午节的钱还没有结。这样,他们家如果来结算货款,让咱姐帮着套个话,问问他们家的店在哪。你放心,这事查清楚以后我不会亏待你姐的。这事完了,这个会计科长让你姐干。” 陈果宁虽然也想让自己的姐姐的职业道路更进一步,但是原牧瑶想让王燕芳当会计科长估计也就是说说而已。 “这事我会跟她说的。但是知道地址后,后续只能你自己去查了。一个是我的身份不方便参与,再一个还是那句话。毕竟是你家里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不宜知道的太多。” 原牧瑶点点头,“我懂。我爸也不会同意把这事闹大的。” 别看老板家的千金满心惆怅,但是王燕芳在明珠灯具厂倒是真的越干越觉得顺心。 因为厂里的效益好,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向上的力量。大家拧成一股绳,每天就想多干活儿,多挣钱。 七月初的一天,王燕芳正在单位上班。 突然有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敲门进来了。 “你好,我是兰花百货商店的,我来结咱们端午的货款。” 王燕芳听到兰花百货商店,一双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第345章 【振振是条狗】兰花百货商店 第345章【振振是条狗】兰花百货商店 宋怡宁站起来说:“是孙老板来了啊,带单子了吗?”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叠单据,“带了带了,你看一下少没少。” 宋怡宁接过单子看了看。 “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找科长签字。” 她出门以后,王燕芳给孙老板倒了一杯水。 “孙老板是吧。我们今年过端午发的就是你们家的粽子?” 孙老板点点头,“是。” “诶,那粽子的口感真是不错。你这采购可是有眼光,店里的其他东西肯定也差不了吧。你们家的店在哪儿啊?我们闲着没事自己也可以去逛逛?” 有人要光顾自己的生意那自然是好。 那个孙老板朝王燕芳有些憨厚的笑了笑。 “我们的店儿就在北大街的那个头上的门市,兰花百货商店。你去一看就能瞅见。” “北大街啊,那里的门市听说房租可高。看来您的生意真是不错。” 王燕芳热情和他寒暄。 谁知道孙老板却有些骄傲地说:“没有房租,就是我们自己家的门市。” 这王燕芳可真是震惊了,她朝对方竖起大拇指。 “自己的门市?那您这就跟捧了个聚宝盆一样啊。就算自己不干买卖,光靠房租日子过得也差不了。” 被人这么夸,这个孙老板明显很受用。两个人就这么又聊一会儿天,宋怡宁回来了。 她对王燕芳说:“姐,麻烦你开保险柜,给孙老板拿4500块钱。” 王燕芳从她手里接过保险柜的钥匙,数了四千五百块钱交给了孙老板。 对方点了点,在收条上签了字就走了。 下午三点多,王燕芳收拾好了东西对宋怡宁说:“小宋,我去趟税务。下午就直接回家了,要是冯科长问起来,你帮我说一声。” 宋怡宁说:“王姐,今天本来也没啥事。你放心就行了,家里还有我呢。” 王燕芳从税务所出来,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骑车去了公安局,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陈果宁。 陈果宁听她说完,心里觉得奇怪。 “姓孙?难道是原牧村媳妇那边的亲戚。他媳妇姓啥?” 王燕芳摇头,“这我不知道。我都没见过他媳妇。宁宁,我还得接晶晶呢,没事我先回家了。” 陈果宁把她送出门,回到办公室就给原牧瑶打电话。 如今都七月了,学校已经放假了。 原牧瑶刚和孙幼宁逛街回来,一进门就听到屋里电话响。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孙幼宁,赶紧跑过去接电话。 “宁宁啊,那个兰花百货商店地址找到了?在北大街?还是自己买的门市?行,我知道了。” 孙幼宁把东西放在沙发上,看原牧瑶脸色不好。 “出什么事了,生这么大气。” 原牧瑶把电话挂上,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宁宁,我今天累了,就不留你吃饭了。要不你先回家吧。” 孙幼宁点点头,“好,你可能是中暑了,一会冲个凉,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等孙幼宁走了,原牧瑶立刻又拿起了电话。 “振江,你现在能走吗?你现在马上骑车来接我去北大街。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了。” 半个小时后,马振江骑着摩托车载着原牧瑶到了北大街路口。 他把车停好,把头上的头盔摘了下来。 “就是买东西贵了,也不一定就是有问题吧。没准对方就是欺负你们厂采购不懂呢?” 原牧瑶哼了一声,“我哥那个人做事仔细,所有的采购他都过手的,谁能骗得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5章【振振是条狗】兰花百货商店(第2/2页) “那咱们就这么过去?万一被认出来不是打草惊蛇嘛。” 马振江是个耍嘴皮子的,对肢体冲突有种天然的恐惧感。 原牧瑶却早就在心里想好了。 “就是要让他知道咱们已经知道了他的丑事。我哥是个聪明人,知道咱们查到这里,以后就不敢了。这叫敲山震虎。走!” 马振江没想到自己媳妇还有勇有谋,只得锁上摩托车跟她往里走。 没想到自己白紧张了半天,兰花百货商店竟然铁将军把门。 “这才六点,天都没黑就关门了?” 马振江感觉太难以理解了,“这大家都下班了,正好是卖东西的好时候啊。怎么就关门了呢。不做生意了?” 原牧瑶哼了一声,“人家说了是自己门市房呢。这过节,光给我们家卖粽子和鸡蛋就挣了四千五百块钱呢。” “多少?你们家的厂子五百来个人,一人发了一箱鸡蛋一包粽子,要四千多?平均一个人小一百块钱了,什么鸡蛋和粽子这么值钱?” 马振江工作的电视台过节也发了福利,他记得采购的人说今年鸡蛋涨得厉害,也才一块八一斤。 这么一算,这兰花百货商店简直是黑到家了! 不过他们两个再生气也没用,人家下班了。 原牧瑶一挥手,“走,明天再来。” 第二天她和马振江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看到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过来开门。 马振江低声问原牧瑶,“这人是你嫂子家的亲戚吗?” 原牧瑶摇头,“没见过啊。” 她走到妇女面前,“这店是你的?” 妇女白了她一眼,“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 “嘿!你男人叫什么?” 原牧瑶被她的态度搞得很生气。 妇女走到商店里面,叉着腰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跑过来问我男人叫什么。怎么着,一辈子没见过男人,想抢我的啊!” “你!” 原牧瑶气得要冲进去和她理论,被马振江拦住了。 “别动手。你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打起来跌份。咱们先走,慢慢查呗。” 原牧瑶一看对方膀大腰圆地知道自己也够呛能打过的,朝对方狠狠瞪了一眼,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她和马振江回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林玉珠。 “妈,你有空查查嫂子家那边的亲戚,看看那个女的到底是谁!什么玩意,真是气死我了!” 林玉珠听闺女和女婿说完,心里也有点生气。 “这个牧村,这次做的确实过分了!我们家对他不薄,每年的分红一分都没少他的。竟然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这事交给我,我去查。” 马振江心想,既然这事有你们大人接手了,他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阿姨,我有个事跟您商量下。也是挺不好意思的,我刚出差回来这又要走。这不是还有几个月就国庆了吗?镇海市电视台要拍个宣传片。上级领导说觉得我上次表现不错,这次还想让我去帮忙录一下。这个结婚的事情,只怕我最近是顾不上了。” 林玉珠挥挥手,“你该去去。男人就得有自己的事业。对了,上次振振来家里我们大家都喜欢他的。你叔叔经常不在家,我们两个女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有条狗还挺不错的。我看这回你还把他送过来陪陪我们。” 这马振江有什么不乐意的,忙不迭地答应了。 只是此刻他还不知道,之后马振振会惹出多大的祸来! 第346章 【振振是条狗】坠亡 第346章【振振是条狗】坠亡 一九八八年七月十六日晚,六月初四,星期六,天气晴。 因为明天就是星期天了,今天晚上孙英武带着老婆孩子,还有自己手下的人在海边烧烤。 陈果宁满头大汗地坐在烧烤炉前,正拿着一个刷子左右开弓在烤串上刷酱呢。 孙英武的媳妇赵新梅看小姑娘热得满头大汗,觉得很不好意思。 “小陈,我来吧。你去那边凉快会。” 迟永超也说:“还是我来吧,这个天守着炭,把人都要烤糊了。” 陈果宁擦了一把汗,指着眼前的大海说:“这么大的风不热。嫂子,我们天天加班,今天难得有空。你和队长你们一家三口赶紧玩去吧。再说了,你们烤的也不好吃。” 赵新梅被她逗笑了,“你这小丫头。行吧,依依带着莹莹正在那边玩沙呢,我去盯一下。她自己就不靠谱,带孩子我还真不大放心。” 看着嫂子走了,陈果宁低声骂迟永超。 “你是不是傻,这好不容易出来浪漫一回。你不带着你媳妇去周围溜达溜达搞点气氛,烤什么串啊!” 迟永超看了一眼在一旁和孙晓丹串韭菜的于鑫淼,嘿嘿笑了两声过去把人带走了。 高宇彤和吴波这个时候已经散步回来了。她在陈果宁身边坐下,叽叽喳喳非要让她讲自己之前破案的故事。 吴波说:“你问他还不如问小孙呢,丹丹可是他的头号粉丝,所有案子都记得一清二楚。” 高宇彤一听,立刻又跑去陪孙晓丹串串去了。 一直玩到将近十点。几个人正吃的满嘴流油呢,就看城西派出所的小张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哎呀,你们真的在这烧烤啊。赶紧的吧,别吃了,发案子了。” 孙英武嘴里的啤酒都差点喷出去。 “不是,好不容易歇一天就又发案子了呀?什么案子?死了人了吗?” “明珠灯具厂的老板娘刚死了。” 小张一句话,把陈果宁惊得差点儿一头栽倒在眼前的炉子里边。 “谁死了?怎么死的?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小张看他这么激动,赶紧说:“你认识啊?哎,你也不用着急,她这个事儿啊,是个意外。据目击证人说她是晚上在自己家露台上被狗给扑下来摔死的。所长本来都要结案了,结果他们一家子因为那条狗怎么处理打起来了。那个什么女婿就喊着报警,说丈母娘的死有问题。我们跟局长汇报了,局长让你们赶紧去。” 穆松林抱着闺女,心里有些不满。好不容易今天把闺女带出来了,还没亲热够呢就要送回去了。 “对方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啊!” 吴波说:“人家明珠灯具厂是咱们县里的利税大户,那可不是说有问题有就有问题。行了,你们赶紧去吧,我帮你把莹莹送回嫂子那里。” 穆松林无奈地亲了亲闺女,一脸的不舍。 陈果宁已经在水龙头那把手和脸洗干净了。 “这事就是有问题,振振不是那种人。呃,不是那种狗。” 作为公安家属,赵新梅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老孙,你们赶紧去吧。一会我和依依自己回去就行。” 孙英武叹了口气,“行吧。吴波,把嫂子和孩子都好好送到家知道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6章【振振是条狗】坠亡(第2/2页) 吴波拍着胸脯说:“你还不放心我啊!” 他们几个人骑着自行车跟着小张直奔原牧瑶家。离得老远的时候,陈果宁就已经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了。 于洪昌拎着勘察箱站在门口和林华伟说话,马振江、原牧瑶父女两个还有孙幼宁几个人站在门口。 原洪革和马振江正大声地争吵着,看起来颇有些撕破脸的意思。 孙英武把自行车停好走过去问:“老林,那几个就是家属?家里出了这么大事,还有工夫在这儿吵架?对了,闯祸的狗呢?” 林华伟用下巴点了点了院子。 “这个大主持人刚开始想把狗带走,我没让。现在拴在院子里了。” 他说完指着面红耳赤的原洪革说:“这位是死者的爱人。原老板,别吵了,刑警队来了。” 原洪革一看真把刑警招来了,感觉更生气了。 他指着马振江手上牵的马振振说:“你们来干什么?人家都看到了是这个畜生把我爱人推下了楼,你们家有什么可查的!你们来了也行,赶紧把这个杀人凶手给我打死!” 原牧瑶两只眼睛哭通红,却还是哽咽着替马振振辩解。 “爸,振振不会伤害妈妈的!” “原牧瑶!到底是你妈重要,还是这个畜生重要?!我看你是疯了!” 一旁的孙幼宁伸手搂着原牧瑶的肩膀,低声安慰她说:“瑶瑶,别说了,都在气头上。” 原牧瑶看到陈果宁来了,立刻冲上前拉着她说:“小陈,你是知道的,我妈和振振最好了。平时振振一日三餐都是我妈亲手给他煮的虾和牛肉。振振每天晚上都睡在我妈房间门口,他是不会伤害我妈的。” 站在他们身后的迟永超在心里暗暗地想,他们今天烧烤都没舍得买太多的牛肉,人家这一条狗天天大虾牛肉呢。 有钱人的日子就不一样。 马振江也看到了陈果宁。 他上前哀求地说:“小陈,振振有警犬的血统,绝对不会伤人的!我求你,求你好好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果宁说:“我听说这事可是有目击证人的。你说说你觉得林阿姨的死有问题的理由。” 马振江和原牧瑶都是学艺术的,对破案没有丝毫天赋。被陈果宁这么一问,两个人顿时愣住了。 “理由,理由的话。” 看他支支吾吾的,原洪革的气势立刻就上来了。 “说不出来了吧!哼,赶紧把狗打死!” 孙英武喊道:“闹什么!这狗怎么处理你说了不算!”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团。 陈果宁看孙幼宁算是这一堆人里情绪最稳定的了。 “小孙,你跟我们说,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孙幼宁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这事也是我不好,我要是能早点来就好了。瑶瑶不是十一就要结婚了吗,阿姨跟我说好今天来给她选结婚衣服。她要做一件婚纱还有两件旗袍,所以要早早订好了款式送到镇海给师傅做。但是不巧我家里有事来晚了。等我八点多刚走到附近的时候,就看到林阿姨和振振在露台上。当时振振疯了一样朝她身上扑,然后林阿姨就掉下来了。” 第347章 【振振是条狗】外面有人了 第347章【振振是条狗】外面有人了 陈果宁皱着眉,以她多年的养狗经验,有些狗子玩的疯的时候确实喜欢往人身上扑。但是会疯到把人从露台上推下来的地步吗? 她抬手指了指露台,“就从那里吗?” 孙幼宁点点头。 “那个露台的栏杆不是很高,阿姨的身材又高挑,就那么直接翻下去了。但我觉得振振肯定不是故意的。” 陈果宁问原牧瑶:“当时你们在哪?你和你父亲都不在家?” 原牧瑶哭着说:“振江今天出差回来,下午我和司机去汽车站接了他就回他家帮着收拾东西了。宁宁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我爸当时还在外面应酬,是振江刚从饭店里叫回来的。” 陈果宁记得这家里应该还有一个人。 “徐阿姨呢?” “她外孙女今天过周岁生日,她请假不在家。” 原牧瑶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你堂哥呢?他怎么还没来?” 陈果宁觉得如果林玉珠的事真的不是意外,那利益关系人就都有嫌疑。 “我哥去花城出差了。现在估计还在火车上,联系不上。” 原牧瑶的话帮助陈果宁排除了原牧村的嫌疑。 她皱着眉把对方拉到一边。 “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阿姨出事不是意外,到底是什么理由?” 原牧瑶擦了擦眼泪。 “你知道的,我爸就我一个闺女。之前他在机关上班,大家都穷倒没什么。如今挣了这么一大份家业,他整个人跟以前也不一样了。我前几天发现我妈在偷偷地哭,问了半天,她才说我爸在外面有人了,而且对方还怀孕了。我一下子就慌了,我问她我爸是不是要离婚。我妈没回答,只是说自己绝对不会离婚,就算是死也要替我保住家业。没几天就出这事,你说会不会是我爸那个情妇看我妈不肯离婚,下手害死了我妈?甚至,我现在都怀疑我爸了!” 杀妻,确实是凶杀案最经典的主题。 “可是证人和你们家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也不至于说谎。” “振振是一定不会伤害我妈的。我现在怀疑露台上另有其他人。振振是在保护我妈,他们误会了。” 原牧瑶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楚了起来,“今天家里就她自己在。如果有人趁她在露台上的时候推了她呢?” 陈果宁想想他们家露台上摆着的各种花木,“你这么一说,确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你等一下。” 她说完转头看着围观的人,“你们谁看到振振把人扑下去了。” 人群中有两个人举手说:“我们都看到了。” 陈果宁把他们招呼到自己身边:“两位大哥说说当时的情况。” 其中一个人说:“当时我们坐在那里乘凉,就听到这边有狗叫。那狗叫得很大声,跟平时不大一样。我抬头就看见这个狗在这户人家的露台上追一个女的。然后就听到啊了一声惨叫,我们就赶紧冲了过来。” 陈果宁问:“你们在哪儿看到的?” 这两个人一起摇头,指着原家对面的一个街角。 “我们两个当时坐在那里。” 陈果宁走过去,看到街角果然放着两个小板凳上。 她坐下以后,一抬头一看,确实是能清楚地看到原家的正门和露台。 今天虽然是初四,月亮不大。但是因为有路灯,露台上有狗有人,还是能看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7章【振振是条狗】外面有人了(第2/2页) 不过因为上面摆放着不少的盆栽遮挡了视线,露台有很大一部分是看不到的。 她正想着呢,就看谢晓林走了出来。 孙英武上前问他:“可以抬尸体了?” 谢晓林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陈果宁,眼神有点失望。 穆松林抬手把陈果宁给招呼到了身边。 “人来了。小谢,现在可以说了吧。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谢晓林看着陈果宁,“你怎么热的一头的汗。” 孙英武心想我也一头汗啊!你怎么不问我! 谢晓林说完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说:“孙队,褚法医说人要抬走了,让你们先进去看一眼。” 陈果宁问一直在门口和林华伟聊天的于洪昌,“于科长,足迹都提取了?” 于洪昌点点头,“你们来之前就弄好了。都是火烧石铺的地面,最近也没下雨,大部分足迹都没有提取价值。” 孙英武看可以进去了,对陈果宁说:“走,进去看看。” 露台位于房子的西侧,所以尸体也自然是落在房子西侧的过道上。 陈果宁他们到的时候,褚爱民正扶着墙给腰做拉伸呢。 在他身后是一具仰面躺着、四肢呈奇怪角度扭曲着的的尸体。 林玉珠身上穿的那件粉色的真丝睡裙,此刻已经被血给染成了暗红色。精心打理的卷发乱糟糟的散着,看起来十分的凄惨。 孙英武蹲在一旁看着尸体,“人是当场死的?” 褚爱民走到他身边用鞋底敲了敲地上的石板。 “按理说,这三层楼的高度吧,掉下来也是有活的可能。但是谁让这家人财大气粗,这地面上全用这种火烧石板做了硬化。这掉下来,头骨直接摔碎了,可不当场就死了。” 孙英武指着她真丝睡裙上粘的狗毛说:“这不就是狗扑她的证据吗?结案了。” 陈果宁说:“振振跟阿姨关系好,身上有狗毛也正常。这案子还没查清楚,哪能这么随便结案。就一点,振振为什么扑人还没查清楚呢。我刚去目击证人的位置看了,露台上这么多花木,很多视觉死角。我觉得原牧瑶说的有道理,万一当时露台上还有其他人,是那个人把林玉珠推下去的呢?也许振振当时是在保护林阿姨。” 迟永超有些惊讶,“啊,不是说目击者看到了狗把人推下去的?” 陈果宁摇头,“我刚找两位证人核实过了,因为角度的原因,他们其实并没有看到人具体是如何掉下去的。” 穆松林和迟永超一听,赶紧跑出去坐在街角的马扎上体验了一下目击者视角的。 “队长,小陈说的有道理。从那边看过来,确实有些地方看不到。” 他们回来以后,对陈果宁的意见表示赞同。 孙英武说:“那就算是露台上有人,这人怎么来的怎么走的?总不能是凭空消失的吧?” 陈果宁还要说什么,一旁的褚爱民给谢晓林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该你表现了。 谢晓林无奈的清了清嗓子,“孙队,我和褚法医同意小陈的意见。这案子确实有问题。” 孙英武立刻问:“什么问题?” 谢晓林蹲下来把死者胸口的睡裙用镊子向下拉了拉。 林玉珠胸口上三道长长的划痕露了出来。 第348章 【振振是条狗】有外人 第348章【振振是条狗】有外人 这孙英武就更不理解了。 “这不更证明了是狗把人推下去了吗?狗爪子的痕都在。” 褚爱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爱抢话,我们也没说完啊。小谢,你接着说。” 谢晓林指着划痕说:“你们看,这三道划痕,整体看下来是不是大概是平行的?” 孙英武弯腰认真的看了看林玉珠胸口的划痕。 “是平行的怎么了?” 褚爱民说:“这平行的他就不对!按照日常生活经验,这狗爪子抓人的痕迹是向下收缩,整体是个扇形。只有人在挠人的时候,手指往下划才是平行的。” 迟永超说:“这个有啥科学道理吗?” 褚爱民看迟永超竟然敢质疑自己,冷笑了一声。 “我们来得早,那狗爪子我们早就测过了,压根就没血。把人抓成这个样子,指甲缝里必然是有血迹的。微量血迹检测我们都做了,确实没有。” 陈果宁嘿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了谢晓林的肩头。 “厉害啊小谢,你这次可是救了振振一命!那这案子,板上钉钉就是凶杀案了!要么褚法医才是我们的定海神针,这办案离了你可真是不行!” 孙英武在心里暗暗想:“你之前还说我是定海神针呢!” “既然马振振是被栽赃的,那到底是谁在天台推了死者?大林子,你在出去问问证人,看看今天晚上有谁进来过。” 穆松林说:“他们都是案发前不久刚出来的,压根就没看到谁进来了。不过马振振这种狗看家很厉害的。凶手能直接到了露台,一定是这个家里的熟人。” 迟永超同意穆松林的看法。 “队长,下一步咱们就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重点查查今天晚上谁来过这里。” 陈果宁低头看着已经没有了气息的林玉珠,没有说话。 孙英武想了想,抬头看了看天台。 “也行。不过是不是要先上去看一眼?于科长上面取证了吗?” 陈果宁说:“我去叫他。” 于洪昌拎着勘察箱进来,“你们没来的时候,原老板非说自己老婆是被狗害死的,不同意我们进去检查。我这不等着你们来吗。” 孙英武说:“反了他了还,哪来的狗胆干扰办案。我去跟他说。” 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陈果宁拉着他说:“划痕的事先保密。” 孙英武点点头,“知道。” 过了一会,他走过来大手一挥。 “上楼。” 露台上的铝合金玻璃门敞开着,上面有明显打斗的痕迹。 陈果宁之前见过的那棵已经长了不少果子的柠檬树,在这场混乱中被折断了一根树枝。 那棵桂花树也是叶子掉了一地。 有几盆开得很是旺盛的月季,更是被撞得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地上还能看到花盆留下的白印子。 于洪昌进去看了看,“这上面都是水磨石的,有几处拖鞋的痕迹。等我提取一下。” 过了一会,他站起身体招呼他们。 “进来吧。” 陈果宁看着露台的金属栏杆。看得出来徐阿姨很仔细,栏杆上也是一尘不染。 只是在栏杆下方的金属造型上挂着几根丝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8章【振振是条狗】有外人(第2/2页) 陈果宁在丝线的位置往下探头看了一眼,林玉珠果然躺在正下方。 于洪昌把那几根丝线放进物证袋里,“之前在马振振的爪子里也提取到了纤维,等会去一起用显微镜比对一下。” 陈果宁靠在栏杆边上,朝两个目击证人坐的位置看过去,心里思考着什么。 孙英武走过来问:“你想啥呢?按照咱们刚才的推理,那凶手很好找。” “我在想要是振振会说话就好了,那就可以直接告诉咱们答案了。迟子,我看那个原洪革脾气不大好,你让林所长赶紧先把狗带到他们所里养起来。别一会其他亲戚来了再出什么事。反正咱们也来了,他们正好回去休息。”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门口骂马振江的原洪革,想起原牧瑶说他有外遇的事情,感觉一阵讽刺。 迟永超答应着下了楼去找林华伟,过了一会就看马振江陪着小张过来牵狗。 马振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一直安安静静地窝在院子的角落里。 它看到马振江来了,站起来一个劲地朝他摇尾巴。 马振江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它的脑袋,拉着它往外走。谁知道走到门口的时候,马振振突然朝着原洪革的方向大声叫了起来。 这下引得原洪革又开始骂街。 林华伟和小张赶紧拉着狗就要跑。 原牧瑶则是扑到马振江的怀里放声大哭。 在一片混乱中,陈果宁注意到了一件事。 她的眼睛眯了眯,心想这不能吧! “穆哥,你跑得快,去把振振追回来。” 穆松林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很听话地迅速下楼,从林华伟手里把马振振牵了回来。 陈果宁看着原洪革几个人,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林所长,想请你帮个忙。我们还有些工作没有做完,能不能麻烦你和小张把这些证人带回局里。我们忙完了就回去给他们做笔录。” 林华伟觉得奇怪,他走到孙英武身边低声问:“证人笔录有啥必要熬夜做?明天做也不耽误啊?” 孙英武指了指陈果宁,“大小姐说今天熬夜就熬夜,你有意见?” 林华伟哼了一声,“那肯定是没意见。不过你自己去跟那个原老板说。我懒得搭理他。” “我去就我去。” 孙英武气势汹汹地走到原洪革面前,把要带他们去公安做笔录的事情说了。 原洪革果然不是个善茬,脖子一梗问道:“凭什么?我老婆不就是那个畜生害死的吗?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公安局。” 因为陈果宁不让说划痕的事情,孙英武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说:“我们办案还需要跟你交代吗!我告诉你,你妻子很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原洪革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脑子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你是说马振江故意训练这狗来杀人?好你个马振江,我不就是不同意你们结婚吗?你就想害我家破人亡啊!” 原牧瑶焦急地拉着原洪革,“爸,你胡说什么啊!振江怎么会干这种事!” 原洪革看女儿胳膊肘往外拐,直接发起脾气扇了原牧瑶一耳光。 “怪不得说女生外向呢!到现在你还向着他!要不是他你妈能死吗!” 第349章 【振振是条狗】振振,上班了 第349章【振振是条狗】振振,上班了 陈果宁和孙幼宁一左一右的扶着原牧瑶。 看着她那红肿的脸颊,陈果宁对这个原洪革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马振江看他打人,气得口不择言地说:“我就算训练振振,第一个也是弄死你!阿姨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伤害她!” “马振江!” 孙英武赶紧出声喝止。 “都在气头上,说这种话以后还怎么相处!原老板,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我们调查清楚你自然就知道了。先都消消气,跟我们同事回局里等着问话。” 原洪革也知道自己老婆和马振江关系不错,算是他在自己家的靠山了,确实不会对她下手。 “老刘呢!出这么大的事情他死哪去了!” 眼瞅着原洪革又要发脾气,马振江忍着气说:“刘师傅晕血,在车上躺着呢,我去叫他。” 两个目击证人一直在一旁看热闹,听说女主人的死有问题,也是一脸的惊讶。 孙英武又看向他们,“麻烦你们两位也去配合下工作。” 他们倒是没意见,听说要去公安局,麻溜地回家推出了自行车。 “同志,咱们啥时候出发?” 迟永超指着他们对原洪革说:“人家当证人的,都比你一个做家属的积极!你好好想想吧!” 孙幼宁低声对原牧瑶说:“瑶瑶,我还需要去吗?我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提供不了什么线索。你这都有振江陪着了,我就不去添麻烦了。” 陈果宁说:“小孙,你是第一批到现场的人,又和林阿姨认识经常进出这里,没准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别人没有注意到的线索。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你也想早点帮林阿姨申冤吧。” 孙幼宁嘴唇动了动,最后点了点头。 “好。” 这时,一辆皇冠轿车跟在马振江身后缓缓地开了过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师傅一脸忐忑的从车上下来,“厂长,我。” “别废话了。遥遥,宁宁,上车!” 原洪革也不等司机说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坐了上去。 司机赶紧帮他把车门关上,然后给原牧瑶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孙幼宁跟在原牧瑶身后刚要上车,就被陈果宁给拦住了。 “后座坐三个人太挤了。你是骑车来的吗?要不你骑着车跟我们一起吧。小马,赶紧上车陪着遥遥啊。” 马振江在原洪革要吃人的眼神注视下上了车。 孙幼宁只好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车开走了。 陈果宁询问了周围还有谁想要去作证。围观的人看热闹可以,真说去公安局还都有点打怵。 最后只有两个目击证人跟林华伟他们骑上车,一起往公安局走。 孙英武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其实像以前那样,在这个家里找个小屋子做笔录不就行了。询问笔录还有必要专门回局里吗?” 陈果宁把马振振牢牢地牵在手里,郑重地说:“有必要。” 孙英武哦了一声,“那你说有必要就有必要吧。咱们留在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陈果宁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振振知道。我想把他带回屋里,让他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你是疯了吗?狗懂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9章【振振是条狗】振振,上班了(第2/2页) 孙英武头一次觉得陈果宁有些胡闹了。 迟永超之前有个战友就是养警犬的,他对孙英武的话很不赞同。 “队长,话不能这么说。好的德牧的智商能有六七岁孩子那么高。” 孙英武哼了一声,“那就是真的六七岁小孩作证,法院都不采信呢,更何况狗。” 褚爱民和谢晓林抬着尸体往外走,“你说那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孙英武让迟永超上去帮忙,“行行行,你们说的都对。小陈你赶紧的吧,让这位马振振同志上班吧。” 褚爱民他们抬着尸体出门上车,连夜解剖去了。 陈果宁让迟永超把院门关上,然后拍了拍马振振的脑袋。 “振振,这次就靠你了。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家里人走了以后,谁来了?” 马振振坐在那里歪着脑袋想了想,拉着陈果宁走到玄关的位置,用嘴把一双拖鞋叼了过来。 陈果宁看着那双粉色的拖鞋,高兴地说:“振振果然能听懂!今天晚上真的来过人!于科长,快把拖鞋收起来。” 于洪昌掏出一个袋子把拖鞋放了进去,“这一看就是女士的,难道晚上来的是个女的?” 孙英武靠在门框上,“该不会是巧合吧。小陈不是说这狗最喜欢给人叼拖鞋吗?没准是准备给小陈的。” 陈果宁没理他,蹲下来对马振振说:“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马振振歪着头又想了一会,拉着陈果宁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前。 “在这里坐过?” 马振振当然不会回答她。 于洪昌看这个情况,赶紧跑过来掏出指纹粉开始在茶几、沙发上刷指纹。 “这家人口不多,如果有新鲜的指纹,那一定就是今天来的那个人。” 陈果宁让他自己在这忙活着,又拍了拍马振振的头。 “然后呢?他们直接上露台吗?” 马振振的小脑袋转了转,起身拉着陈果宁往楼上走。 穆松林搂着孙英武的肩膀说:“就这智力水平,确实比某些人都强。” 谁知道马振振到了二楼却不继续往上走了。它蹲在一个房间的门口,一脸的悲伤。 “振振,你想妈妈是吗?可是咱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带我去露台看看好不好。” 陈果宁劝了半天,却见马振振只是焦急地看着门,嘴里发出呜咽声。 跟着上楼的孙英武噗嗤笑了。 “大林子,夸早了吧。” 陈果宁看着马振振不肯走,疑惑地皱了皱眉。 她把手放在门把上,“害了妈妈的人进去过?” 振振都急得抬起爪子拍门了。 陈果宁觉得他就是想进屋,干脆把房门给打开了。 和他们之前想的不一样,这屋子并不是卧室。里面没有床,只是放着一架钢琴,还有书桌和书柜。 这里应该是原牧瑶平时练琴的琴房兼着小书房。 孙英武和迟永超他们被于洪昌拦在了门口。 “别进去那么多人,到时候把脚印都踩乱了。小陈,有什么发现吗?” 陈果宁带着马振振进了屋,观察了一下说:“好像没什么打斗的痕迹。那个人和林玉珠到这里干什么?” 第350章 【振振是条狗】第一个证人 第350章【振振是条狗】第一个证人 她正觉得奇怪呢,马振振却把她带到了西侧的窗户前。 这里是西山头的房间,西墙上的窗户关着还拉上了窗帘。 不过因为有南窗,屋里倒也不是十分的闷热。 “看来西晒还是挺厉害的。窗帘都不敢拉开。” 穆松林家的房子也在西山头,夏天的时候西屋下午也是没法进人。 马振振拉着陈果宁走到窗前,又坐下来开始哼唧。 陈果宁用戴着手套的手把窗帘拉开,没发现窗帘后有东西。 “没有东西啊振振。” 她嘴里嘟囔着,眼睛向下一瞥,顿时愣住了。 正在屋里取足迹的于洪昌抬头看着她,“咋了,让电打了啊?” 陈果宁招手让于洪昌进来,“于科长!你快来!” 于洪昌顺着墙角走到窗前,“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结果自己顺着陈果宁的手看下去,也愣住了。 孙英武他们三个站在门口,脖子伸得像大鹅一样。 “到底怎么了啊!” 于洪昌回过神对陈果宁说:“这么巧?” 陈果宁点点头,指着窗户说:“快。” 于洪昌立刻掏出指纹粉,开始在窗户上刷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啊!” 孙英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陈果宁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会慢慢和你说。振振,之后呢?” 马振振拉着陈果宁出了房间又到了客厅,然后在沙发旁的电话边上坐下了。 “于科长,记得重点取电话上的指纹!之后呢?” 马振振歪着脑袋想了想,起身去了露台。 孙英武在他身后跟着,看到终于上了露台,知道重头戏来了。 振振在露台上,先是扒拉了几下那几盆花,然后朝着虚空喊了两声。 穆松林站在那棵折断了的桂花树旁,“这是从屋里出来打完电话,两人在这边打了一架,然后林玉珠坠楼了?那这个人后来应该是跑出去了吧。” 马振振看他们都不说话了,带着陈果宁直接去了一楼的浴室,从地上叼起了一条粉色的披肩 陈果宁拿起来闻了闻,上面还隐隐带着桂花的香气。 “振振,好狗!” 于洪昌终于忙活完了,也跟着到了浴室 陈果宁把衣服递给他,“回头和树叉上纤维做比对看看。” 孙英武他们就跟看哑剧一样的看了一个晚上,始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果宁从浴室出来,“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想通。队长,这个案子我有个推测。”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说了一遍,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咱们兵分两路吧。你们留在这里继续调查,我和穆哥回局里做笔录。” 孙英武咽了下口水,“行。都听你的。” 等他们骑车回到公安局,原洪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们怎么才回来!” 天气热,他们车又骑得快,到了公安局以后陈果宁和穆松林两个人都是油光满面的,心里正烦躁呢。 听原洪革竟然还是这个语气,穆松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再着急也没看你让车去接我们。” 原洪革气地说:“我的车凭什么去接你!” 林华伟说:“那你就只能等了。还大老板呢,这点道理都不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0章【振振是条狗】第一个证人(第2/2页) 陈果宁看时间有点晚了,按住有些剑拔弩张的双方。 “原老板,跟你商量一个事情。你看,能不能先给两位证人做笔录?人家也不容易,大晚上的也是为了你们家的事情专门跑一趟公安局。按理说你真应该出车拉人家来。” 原洪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些年做人基本的道理还是懂得。他知道陈果宁说的是实话,只是感觉让一个小姑娘训斥丢了面子,索性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了过去没说话。 原牧瑶朝陈果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宁宁,你赶紧先给他们做吧,我们可以在这儿等。” 她和马振江起身一左一右地夹着原洪革在一中队的办公室坐下来。 孙幼宁默默地坐到了原牧瑶身边,一个人静静的发呆。 林华伟看他们回来了,带着小张准备回去。 谁知道陈果宁却说:“林所长,我想麻烦您个事情。孙队他们回去休息了,能不能劳烦你陪他们待会。” 林华伟感觉孙英武干不出这种自己回去休息让手下人做笔录的缺德事,知道这里面有故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陈果宁回到办公室,和穆松林拿起本子叫上一位证人准备出门做笔录。 原洪革看他们要走,指着林华伟说:“你们这儿不是还有两个人吗?赶紧的啊,你们两个去给另一个证人做笔录,早点做完我们早点回去。” 林华伟呵了一声。 “原老板什么时候调到我们公安局当领导了?怎么我们的工作还得请你安排?让你等,你就乖乖的待着。” 陈果宁和穆松林把第一名证人带到一旁的询问室,先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们这一晚上。您贵姓?在哪工作?” “免贵姓史,史文才。我之前当过兵,复员回来在武装部上班呢。” 史文才今年三十出头,身体已经开始发福了,圆圆的脸上早就没有了当年操练的痕迹。 穆松林拍着马屁说:“要么还是咱们解放军同志觉悟高。这大晚上的说跟我们回来您二话不说就来了。这要搁一般人,准保得叽歪半天。” 史文才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哎呀,为人民服务嘛。” 陈果宁拿起笔说:“那麻烦您把今天的事情再说一遍,我做个正式的记录。” 史文才说:“其实我之前在现场跟你说的,就是我看到的全部过程了。我刚刚想了一路,真的是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陈果宁摆手。 “不,我们的调查可不仅限于今天晚上。你们住得这么近,算是邻居吧。您对出事这家人了解多少?” 史文才说:“我只知道是个当老板的。他家别看房子大,好像就住着三口人还有一个保姆。我媳妇天天看着保姆忙里忙外的,羡慕得不行了。哦,还有就是他们家种的那些花啊树啊真是不错。我路过的时候偶尔看一眼,真是眼馋。还有阳台上那些树,我就老琢磨这事,你说那玩意在缸里怎么就养得那么好呢。除了这些,其他的我就不大清楚了。” “今天天热,家里应该都是开着窗的吧,那在出事之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尖叫声或者重物砸地的声音?” 陈果宁说完,史文才还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听到一声闷响。跟这个案子有关系?”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记下来,又开始像聊家常一样问着。 “那这一家三口感情怎么样?有没有听到他们家里发生争吵之类的?” 第351章 【振振是条狗】第二个证人 第351章【振振是条狗】第二个证人 史文才说:“那我不知道。那个原老板每天早出晚归的,我觉得想吵架也没机会吧。再说他们家大,不想咱们挤挤挨挨的住着,就算吵架可能也听不到。” “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和保姆,平时还有谁经常到这里来做客吗?” “这我也不好天天盯着人家看。不过今天跟咱们一起来的那个姑娘,我看她有些眼熟,像是经常来的样子。” 史文才的思路很清楚,对陈果宁的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很有条理。 穆松林问:“那今天晚上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进出这个房子?” 史文才摇头。 “我们一直在家里吃完晚饭才出来。反正从我和老何坐在那起,我是没看到有人路过。要说我们聊天分神的功夫会不会有人进去,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陈果宁知道他这么说只是不想把话说的太死。他当时所处的位置就在路口,原家前面的路又平又直,如果有人进出他是能看到的。 “那你们是几点出来的?” 史文才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当时看完新闻联播,我帮我媳妇刷完碗收拾完了,已经快八点了。老何当时叫我出去乘凉,我这才出去的。应该是八点左右出门的。” 穆松林问:“那出事的时候你看过手表了吗?” “我当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出事是八点二十七分。” 史文才很清楚地回答了穆松林的问题。 陈果宁把时间记下来,“出事的时候,孙幼宁在什么位置?” 史文才有点疑惑,“孙幼宁是谁?” “就是那个蓝色裙子的姑娘。” 穆松林解释了一下。 史文才哦了一声,“她呀。那家的女主人掉下来的时候,她正好推着车从我们面前走过。当时她捂着嘴喊了一声林阿姨,然后第一个冲了进去。那吓得声音都劈岔了。” 陈果宁皱着眉,“你们的距离大概有多远?” “大概十来米吧。他们家有车,门口修的很宽敞。我们两个站起来在往那跑的时候,那姑娘已经冲进了院子。” “你们进去之后,孙幼宁当时在干什么?” “我记得她当时蹲在那个女主人身边正在哭呢。然后我们两个上前去看,老何之前当过赤脚医生,一摸就知道人死了。我看邻居们都堵在门口,怕到时候把现场弄乱了,就让老何去拦着没让他们进。” 陈果宁朝他举起了大拇指,“这事还真是要多谢您和何大哥。不然现场就没有勘察价值了。对了,当时狗在哪儿?” 史文才说:“在家里呢。它还在天台上朝我们叫呢。” 穆松林算了算时间,如果林玉珠一掉下来他们就冲了进去,那凶手应该还在屋里。 “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从屋里跑出来?” 史文才摇头。 “这个没有。公安同志,我估计那个人是趁我们都去看尸体的时候偷偷溜走了吧。那会院子里的灯没亮,大家又慌乱,估计没人注意他。而且当时我们也都没想到那个大姐会是被人害死的,就没注意别的人。两位同志,这事真的和我们没关系?” “是不是的还在调查。那人掉下来的时候,屋里的灯也是关着的?” “我们进去的时候,好像灯是关着的。他们家树又多,那个院子里黑乎乎的。” “可是我们去的时候院子的灯亮着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1章【振振是条狗】第二个证人(第2/2页) “哦,那是他们家人回来以后开的。” “麻烦你仔细回忆一下,当时有没有看到林玉珠是怎么掉下来的?” “这个真没有。我们坐的位置正好被几盆花给挡住了。” “既然没看到,那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吗?” “这个不记得了。当时太乱了,那个孙幼宁被吓得直喊,我们真是没注意。” 陈果宁又问了几个问题,把笔录递给史文才。 “那麻烦您签个字。” 穆松林把史文才送走,又把另一位证人何国树叫了过来。 “同志,我们当时是不是应该赶紧冲进屋里,没准能把那个凶手堵在里边。现在想想,原来那狗是在保护那个大姐啊。” 穆松林把笔放下,“你们没进去是对的。遇到这种穷凶极恶的人,盲目上前很容易伤害到自己人。坏人什么时候抓都可以,还是自己的性命要紧。” 何树国叹了口气,“那我这心里就好受多了。” 陈果宁又重点问了一下林玉珠掉下楼的经过。 何树国说的和史文才说的基本上是一致的。 陈果宁又问了那个问题,“你们听到她落地的声音了吗?” 何树国摇头,“那个穿蓝裙子的姑娘当时应该听到了,她离得近,嘴里一直喊着“林阿姨,快救人”之类的。一路吵吵巴火的往院子里冲,吵得很。唉,这人就是个命。那么好的日子,穿金戴银有的是钱,就这么死了。不过这么高的露台掉下来,下面又是石板。不死也得瘫痪,那样的话还不如死了。” 陈果宁说不上瘫痪和死了哪个更好。 “孙幼宁,就是那个姑娘当时有没有碰尸体?” “应该是没有吧。我们就跟着她进的门,我看到的时候她已经在地上跪着了。我看她很怕尸体,虽然在那哭,但是一眼也不敢看浑身都在发抖。就这个胆子,哪还敢碰啊。” 何树国观察得很仔细。 陈果宁想了想,“你们大概落后她多长时间?” “有个十几秒半分钟?我们当时看出事还愣了一下,然后才起来去查看情况。” 陈果宁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在出这事之前,你有没有听到女人的惨叫或者重物落地的声音?” 何树国回忆了一下,“有!那是快八点了吧,我在家给孩子们洗完澡,准备叫上文才出门乘凉。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嗓子,然后就是砰的一声。我以为是谁家墙倒了,还出门看了看。但是没发现什么异常,我就没管。” 下一个做笔录的是马振江。 陈果宁把他从一中队的办公室叫出去以后,原牧瑶有些紧张地握着孙幼宁的手。 “振洪今天晚上一直跟我在一起,小陈怎么还叫他?” 孙幼婷低声说:“可能是想了解点其他情况。不过他们说阿姨是被人家害了,有什么依据吗?” 原牧瑶摇头,“这个倒是没细说。不过人家公安办案,估计很多事不方便跟咱们说。” 第一次被公安讯问,马振江坐在询问室里竟然还有些紧张。 “小陈,遥遥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我是没有嫌疑的。” 陈果宁说:“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有点事情想问你。今天是谁通知你林玉珠出事的?” 第352章 【振振是条狗】是熟人吗 第352章【振振是条狗】是熟人吗 马振江说:“是小孙。因为我们这个工作经常临时有事儿,所以我家里就安了电话。当时我接到小孙打电话说阿姨出事了,瑶瑶当时都吓傻了。” “那你既然出差回来了,为什么没有把马振振接回家?” “阿姨很喜欢振振。他们家大,叔叔和瑶瑶白天要上班,她说振振能和她作伴。加上今天徐阿姨也请假了,我就没把振振接回来。” “你们几点到的现场?院子里的人多吗?” 马振江回忆了一下。 “我们到的时候大概是八点四十多。我有摩托车,去得快。院子里倒是没什么人,跟咱们一起来的两个大哥把门给关上,在旁边看着不让人进。说起来还真要谢谢人家呢。不过咱们中国人有多热爱闹你是知道的,我们到的时候感觉整条街的人都堵在门口。” “孙幼宁当时在干什么?你岳父已经回去了吗?” “小孙站在门口哭呢。我岳父是我骑着摩托车去找回来的。” “孙幼宁当时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还行吧,毕竟出事的不是她妈妈。不过我看她像是被吓坏了,脸色很难看。” 马振江观察的也挺仔细的。 陈果宁把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 “原牧村贪污的事情,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马振江叹了口气,把自己和原牧瑶去兰花百货商店调查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女人膀大腰圆的又不讲理,我怕吃亏只能拉着瑶瑶走了。不过之后我又去了一趟。当时店里看店的不是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个。换的这个看打扮和侧脸也有四五十岁了,但是挺瘦的不像之前的那么壮。我本来还想上前跟她套套话,谁知道她看了我一眼竟然关门走了!后来我又忙,就没腾出功夫管这事。” 他一口气说完,突然反应过来。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难道你怀疑是原牧村担心事情暴露杀了阿姨?可是瑶瑶说他出差了,没有作案时间。” 陈果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心里对他刚刚说的一句话很是在意。 “各种情况都要考虑嘛。你就没问问周围门市的人,那个百货商店的老板是谁?” “我问了,只是说姓孙。说他们好像是镇上搬来的,不大爱和人搭话。” “镇上搬来的?哪个镇?” “城山镇吧。他们说话不是语调有点怪吗,所以能听出来。” 马振江说完还学了人家说“大白~菜~~,他们说话都这个调。” 穆松林听到后没忍住笑了。 “要么说主持人还是有语言天赋,学得真是像。” 陈果宁轻轻咳嗽了一声,把屋里的气氛拉回严肃。 “说正事哈。你今天回来是提前说好的还是临时决定的?” 马振江说:“早就就说好了的,瑶瑶这不是要提前跟他爸借车去接我嘛。” 陈果宁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 “你岳父在外面有人,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说到长辈的风流韵事,马振江有点尴尬。 “我知道,瑶瑶打电话告诉我了。我们原本是想调查看看对方是谁,可是我这不是刚回来吗。还想着今天去她家跟阿姨好好商量商量到底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2章【振振是条狗】是熟人吗(第2/2页) “行,你先回去吧。让瑶瑶过来。” 陈果宁似乎是没什么要问的了,挥手让他出去。 原牧瑶进来的时候有些紧张,“小陈,我妈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陈果宁说:“你也别着急,我们这不是正在查吗。” 随后她又问了一些之前的问题。 原牧瑶的答案和马振江的基本一致。 “马振振在你们家,和你父母的关系怎么样?” 原牧瑶说:“振振又聪明又讨喜,还很懂事会看人眼色。我爸妈其实都很喜欢他,要是不出这件事儿,估计我爸爸也就能接受他了。” 聪明这点陈果宁很认同。 “确实挺聪明的,我就去了你们家一次,它今天晚上再见到我都能认出来。” “振振记性很好,只要是来过的人,他知道是朋友都不会叫的。” 她说到这里,突然明白了陈果宁的意思。 “对啊,家里有振振,如果是陌生人进门它肯定会叫的。根本就不会让人有机会上露台把我妈推下来。难道说凶手是我们家的熟人?” 陈果宁觉得这个逻辑是对的,“也可能是阿姨把他放进去的。先不要急着下结论。” 原牧瑶摇头,“我们家有钱以后,我妈是很谨慎的。晚上家里就她一个人,陌生人她是不会放进家的。这人至少和我妈认识。” 陈果宁说:“你说会不会是你父亲的情妇上门找你妈?你对这个人是谁有什么猜测吗?” 这事原牧瑶刚也想过。 “我爸平时跟我说不上几句话,我对他的事情基本上就是一无所知。后来我又一直在外面上学,上班以后跟我妈交流也少。现在我是真后悔,当时应该跟我妈问清楚,而不是想着逃避。” “那你妈妈是怎么查到这件事情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说起来这事也挺奇怪的。她这么些年就是在家做家庭主妇,平时出门也就是买买衣服,或者是跟朋友们打牌。我爸有钱以后上赶着的女的也不少,但我爸一直没搭理那些人。我妈她年轻的时候很漂亮,我爸追了很久才把她追到手。周围人一直觉得他们是世界上少有的模范夫妻。我妈怎么突然就发现不对了呢?” 穆松林说:“这两口子的事情,就算别人看不出来,他们自己也能察觉不对。不过我举的你妈妈哪怕发现了猫腻,估计也不会是她自己查出来的,总要找人帮忙吧。既然你和马振江没有参与,那你再想想还有谁会帮她?” 原牧瑶皱着眉想了一会,突然说:“要说有能力查这事的,估计是找我舅舅他们帮忙的。” 陈果宁想了想,“一会做完笔录,麻烦你去一趟你舅舅家,帮我核实下这个事。看看你父亲的情妇到底是谁。” “好,反正出事以后乱的很,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我妈的事情呢。” 原牧瑶想起惨死的母亲,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跟孙幼宁关系很好吧?我看今天你妈妈出事,她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伤心程度不比你这个闺女差。” 陈果宁又问起了孙幼宁的事情。 第353章 【振振是条狗】找个证人 第353章【振振是条狗】找个证人 原牧瑶有些嘲讽的笑了一下。 “我知道齐桐他们在背后都说孙幼宁是我的丫鬟,说她图我钱。我们俩的关系在上大学的时候,也确实是有点儿不对等。她家是城山一个小村里的,就靠种地过日子,挺穷的。上大学学费都是借的,别看她就是考了个大专,但是学费一点不比我这个本科的少呢。为了贴补她,吃饭都是用我的饭卡,我不穿的衣服也都给她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这大专还有幼师专业?看小孩中专学历足够了吧。” 陈果宁问了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 “幼师专业是前几年我们学校刚开的专业,你别看是看小孩,分数还不低呢。而且他们分配的去向都很好。像是宁宁直接分配到了永成的机关幼儿园,不仅有编制工作环境也好,待遇也高。孩子家长也都是各个机关的领导,认识的人也多。好多机关幼儿园的老师最后结婚对象都不错。” 原牧瑶觉得这个工作对农村家庭出身的孙幼宁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宁宁工作以后,好像是认识了什么大人物跟着沾了点光,据说家里的经济条件也慢慢好转了。我总觉得我们像是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 穆松林心想她上大学吃你的穿你的,自然要事事以你为中心。如今人家翅膀硬了,对你没有那么顺从了也很合理。 陈果宁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问。 “齐桐和费思思和你关系也挺好的,人长大了有了新的朋友,这是难以避免的。对了,她们两个应该没结婚吧。我记得上次她们说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原牧瑶点头,“对。她们两个是外地的,现在都住在学校安排的宿舍。而且还是舍友,住一个屋。” 陈果宁点点头,“马振江今天回来是早就定好了的吧?” 原牧瑶点头,“三天前就说好的。” “那你母亲为什么还要约孙幼宁到家里去给你挑衣服。你又不在家,她们两个定了还能替你拍板儿吗?” 原牧瑶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妈最近一直忙活我结婚的事情,估计是想让他们先挑出来一些合适的,我再从里面挑吧。” 陈果宁又问了几个问题,让她在笔录上签字盖了手印。 然后带着她出了门。 “振江,你来一下。” 原牧瑶站在门口招手把马振江叫出去。 “你陪我去一趟舅舅家。” 马振江说:“去报丧吗?也是,这事还没跟舅舅他们说呢。可是我的摩托车在你家那停着呢,要不然刘师傅送咱们吧。” 原牧瑶点点头,“刘师傅就在楼下,咱们走。” 马振江指着屋里说:“要不要跟叔叔打个招呼?” 原牧瑶心里总觉得妈妈的死跟原洪革的情妇脱不了关系。 她冷哼一声,“不必了。我们家的车,难道我就不能用吗?走吧!” 陈果宁招手林华伟叫了出来,把他拉到走廊尽头低声说:“林所长,你开车去晓丹家叫上她,帮我去找个证人。问他们这几个问题。” 林华伟听完一脸的震惊,“你确定这么问我们不会挨打?” “确定,赶紧去吧。” 陈果宁催着他走了。 在办公室里的原洪革看原牧瑶出去就没有回来,马振江也跑了,后来连林华伟也出去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安。 陈果宁进屋对他说:“不好意思啊,原老板,请跟我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3章【振振是条狗】找个证人(第2/2页) 原洪革气呼呼地在桌子前坐下。 “我回去的时候。我老婆已经断气儿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与其有功夫在这问东问西,不如赶紧去抓人。” 穆松林用笔点了点桌子。 “你不在家就不能杀人了?你这么有钱,派一个人去你家里把你老婆杀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原洪革被他的话气疯了。 “你去问一问,谁不知道我跟我老婆感情一直很好,我怎么会杀她?” 陈果宁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她用手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完了。 “这世界上哪有永恒不变的爱情?听说您家外面又有人了?新的爱情很刺激吧,是不是有种老夫聊发少年狂,重返青春的感觉。林阿姨已经算是大美人了,对方是谁啊?我都好奇什么样的美女能让你变心?” 原洪革听着她凉凉的语气,浑身的气势猛地降下来了。 “你胡说什么?没有的事儿。” 穆松林作为过来人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货准是有事。 “这是杀人案,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不然等我们查出来,对你可是不好!” 原洪革死咬着就是没有这回事儿, 一看对方死不承认,陈果宁干脆问起了别的话题。 “你今天最后一次见到你的妻子是什么时候?” 原洪革揉了揉已经有些发昏的脑袋,“早上8点多我出门上班,当时是玉珠出来送我的。” 陈果宁接着问:“当时马振振在干什么?” 原洪革白眼一翻,“我哪有心情管那只畜生在干什么?我每天都忙得要命。” “今天晚上你有没有回过家?” “今天的饭局是早就定好了的,我一直喝到瑶瑶来叫我。回家就发现玉珠出事了。你们说玉珠是被人害死的,证据呢!总不会是凭空瞎说吧!” 原洪革语气又开始烦躁起来。 穆松林停下笔看着他,“你这人真是奇怪。一般人听说自己的老婆被人害死了,说的都是让我们尽快抓住凶手。怎么到你这,好像更关心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原洪革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果宁出来打圆场,“原老板,你不想被人怀疑就好好配合我们不就完了。家里的财物有没有丢失?” 原洪革的态度好了点。 “没有,你没来之前我已经清点过了。没丢东西。” 陈果宁说:“家里的东西没丢,那就是谋人。原老板,谁有动机杀害你的妻子?” “怎么会有人想杀玉珠呢?她这个人脾气最好,从来不和人发生冲突。没有人想杀她。” 这个问题,原洪革的答案和原牧瑶的几乎一模一样。 陈果宁又问了几个问题,让他在笔录上签了字盖了手印。 “你是自己回去还是等瑶瑶他们回来一起走?” 原洪革这才想起来自己闺女和女婿好长时间没见到了。 “他们干嘛去了?” 陈果宁说:“哦,去她舅舅家报丧了,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反正小孙的笔录还没做完。我正好等她一起走。” 原洪革说完,又说:“她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自己回家不安全。” 陈果宁笑了笑,“您说的对,确实是不安全。” 第354章 【振振是条狗】你看你紧张什么 第354章【振振是条狗】你看你紧张什么 被留到最后的孙幼宁走进询问室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累的,脸色白的跟纸一样,紧紧握着的两只手也一直在发抖。 穆松林看她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从抽屉里掏出一包钙奶饼干递给她。 “吃点东西吧。” 陈果宁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别紧张。我看你像是低血糖了,赶紧吃点东西,不然有危险。不好意思呀,因为先要紧着问证人和家里的近亲属把你排到了最后,不知不觉这都快一点了。” 孙幼宁苦笑了一声,“没事,总有个轻重缓急。” 她可能也确实是不舒服,撕开包装袋拿起一片饼干吃了起来。 陈果宁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我先去上个厕所,麻烦你等一下。” 穆松林看她出去了,拿起笔先记录孙幼宁的个人情况。 “你把你的个人信息说一下,她一会就回来。” 孙幼宁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有气无力地说:“我叫孙幼宁,今年23岁,是机关幼儿园的老师。” 穆松林又问:“家庭地址呢?” “建业街33号。” 穆松林唰唰地记完了,就看陈果宁回来了。 “唉呀,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小孙,你之前跟我们说,今天晚上去原家干什么?” 孙幼宁强忍着心里的不耐烦,“和阿姨商量给瑶瑶做结婚的衣服。” “这做结婚的衣服,不需要她在场吗?” 孙幼宁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手指。 “估计阿姨没有想到马振江今天回来,所以约了我。然后我们家又没有电话,所以阿姨也没法告诉我不用去了。” “原来是这样,那是几点从家里出来的?” 穆松林在一旁听着,发现孙幼宁说的和原牧瑶说的对不上。但是陈果宁像是没察觉到这一点,依然平静地继续往下问。 他没说话,默默地记着笔录。 “我是八点十五分从家里出来的,到宁宁家骑了十来分钟的车吧。” 陈果宁看着她,“都这么晚了,按理说不来也可以。做衣服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能等明天再说?” 孙幼宁说:“我都答应阿姨了,不能来自然要说一声,你为什么要老问这些事情?难道你还怀疑我杀了人?” “你这就有些过于敏感了。” 陈果宁笑了笑,“这些问题我每个人都问了。这么说你到的时候,她应该已经掉下来了吗?” 孙佑宁点点头。 “我走到那个街角的位置的时候,就听到阳台上有狗叫。我抬头一看,就看阿姨正在和振振在露台上。当时振振狂叫着扑向了阿姨,阿姨就往旁边躲。然后我就看阿姨从栏杆上就掉下来。我赶紧冲过去想救她,但是太晚了,林阿姨已经死了。” 陈果宁说:“哦,你是怎么确定她没有呼吸的?” 孙幼宁说:“我当时把手放在她的鼻子下面试了一下。” “试探鼻吸一般都是不准的,你有没有试着抢救她?” “我没敢动她。我们上学的时候学过,受伤的人不要随便动,要不然断了的骨头可能扎进心脏,好心办坏事。我发现她没有呼吸了就在一旁哭,后来那两个大哥也来了。他们也说人已经走了。” 穆松林说了一句:“你这大学教的还挺全,东西都没白学。” 孙幼宁听他的话有些阴阳怪气的,正觉得奇怪呢,就听见询问室的门被打开了。 于洪昌端着一个盘子进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4章【振振是条狗】你看你紧张什么(第2/2页) 孙佑宁知道他是负责勘察的公安,神情有一瞬间的瑟缩。 “你们要干什么?” 陈果宁说:“你不用紧张,我们家技术来给你取指纹。” 孙佑宁一脸的不安,“为什么要取指纹?我去的时候阿姨已经掉下来了,你还是在怀疑我?” 陈果宁说:“你看你怎么这么紧张,进来的每个人取了指纹。他们回去都在擦手,你没看到吗?这个就是为了区分现场留下的指纹,到时候把大家都排除了,剩下的那个可疑的指纹,不就是凶手的吗?” 孙幼宁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 “那,我在哪里按手印?” “按手印不着急。” 于洪昌把托盘放下,让她把自己的两只手举起来。又从托盘上的一个小瓶里倒出一些溶液在毛巾上。 然后用毛巾把孙幼宁的手擦了一遍。 孙幼宁感受着指尖的凉意,“这是干什么?” 于洪昌说:“这些都是正常的程序,我们要保证指纹清晰。不给你擦干净,万一哪里不清楚还得再找你一遍。” 看手终于擦完了,孙幼宁刚想把手伸到印泥里,突然听到啪的一声,紧接着自己的眼前突然一黑。 她被吓得尖叫了一声,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光圈。 原来是于洪昌把手里的手电筒点亮了。 但是这个手电筒的光有点奇怪,光线十分的黯淡带着一种暗暗的紫。 手电筒的光芒照在孙幼宁的手上,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指尖亮起了几点荧光。 “我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布鲁诺试剂,你没听说过吗?” 陈果宁站在屋门口把灯重新打开。 孙幼宁有些慌张,“什么东西?” “就是说你手上有血。” 陈果宁一边回答一边上去按住了她的两只手。 孙幼宁甚至没反应过来,于洪昌就拿着棉签在她的指甲缝里用力地擦拭完了。 “好了。我这就去做血型检查。” 孙幼宁大概明白了他们在干什么。 “我接触过林阿姨的尸体,手上有血不是很正常吗?” 穆松林举着笔录,上面记着刚刚孙幼宁是怎么说的。 “你自己说的,只是试探了林玉珠的鼻息,没有碰过她。” “那里到处都是血,我无意中碰到了也正常。” 孙幼宁为自己辩解着。 陈果宁的眼神中带着丝丝的寒意。 “孙幼宁,你和原牧瑶认识几年了?” “五年。” 孙幼宁声音有些低沉。 “五年啊,就是养一条狗也该养熟会朝主人摇尾巴了吧。可是你呢?说实话,你比马振振可差远了。” 陈果宁的话可以说尖酸刻薄到了极点,成功把孙幼宁给惹火了。 “不许侮辱我!我哪点比不上她,我凭什么要给她当狗!” 陈果宁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不想给她当狗,你可以不接受她的好处。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你不懂吗?受了恩惠,总是要报答的。还是说杀了她的妈妈,就是你报答她的方式?” 孙幼宁的眼泪啪啪往下掉,“没有的事,我没杀人!我当时去的时候阿姨已经掉下来了!而且我也没有杀人动机!” 穆松林看着她,“杀人动机,你还是有的。” 第355章 【振振是条狗】谁? 第355章【振振是条狗】谁? 与此同时,正在自己舅舅家的原牧瑶感觉一道惊雷从自己的头顶划过,把她打得神魂俱裂。 她舅舅林玉刚和舅妈徐佩云一听说她妈妈出事了,徐佩云当场就要找菜刀去砍孙幼宁。 “你妈一定是被这个孙幼宁小贱人给害死的!我去弄死她!” 马振江和原牧瑶一起上去把她按住。 “舅妈,这事跟宁宁有什么关系。” 林玉刚骂道:“怎么跟她没关系,你妈一定是被这个小贱人气得想不开才跳下去的!” 马振江赶紧问:“舅舅,到底怎么回事啊?” 徐佩云气得把菜刀往茶几上一扔,“怎么回事?你老丈人在外面养的那个小的,就是她孙幼宁啊!” 原牧瑶惊得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舅妈,你说谁?孙幼宁?她是我爸的情妇?” 林玉刚拍着桌子骂道:“可不就是你那个同学孙幼宁。这个小贱货,你拿她当朋友供她吃供她穿的,她竟然勾引你爸!真是臭不要脸!” “孙幼宁?” 马振江心里也是一阵惊骇,“不可能啊,舅舅。你是不是弄错了?她和瑶瑶一般大呀,跟叔叔阿姨相处的跟亲闺女一样。我这人也算是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的,也从来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啊。” 徐佩云说:“那个小婊子会演呗!亏我当初还想把她介绍给我的外甥。这事你妈也觉得丢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和你们说,还叮嘱我不要告诉你。说好歹等你们结完婚再说。这算起来从你们上大学认识到现在也五年了,真是不知道他们好了多久了。” 原牧瑶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舅妈,是不是搞错了。这不可能!你怎么查出来这事的?里面会不会有误会啊。” 林玉刚说:“误会什么啊。她都把你妈逼死了你还替她说话!之前你们不是让你妈去查那个兰花百货商店吗?当时都以为是你堂哥原牧村的产业,后来我找认识的人去打听了,那个房子的房主姓孙,叫孙国江。你堂嫂娘家姓王,也没有孙国江这么个亲戚,这就对不上了。” “孙国江。” 原牧瑶被气笑了,她和孙幼宁在一起这么多年,孙国江是谁她还是知道的。 “后来我又让人去打听这个孙国江是谁,这才知道原来是孙幼宁的父亲。我把这事告诉了你妈,她觉得是你哥出轨了。让我看着他们,想抓原牧村和孙幼宁的现行。结果没想到竟然看到你爸开车拉着她去了市里。两个人在车上有说有笑的,开心得不得了。” 听舅舅都这么说了,原牧瑶泪流满面的靠在马振江的肩膀上。 “孙幼宁她不是人!” “孙幼宁和原牧瑶的父亲有一腿?!” 与此同时,孙晓丹的声音也在齐桐和费思思那不大的宿舍里响了起来。 齐桐和费思思上前一左一右捂着她的嘴。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小点声。这是宿舍,再让人听见。” 林华伟站在她们宿舍的门口,感觉自己腿都软了一下。 竟跟自己闺女一般大的女孩搞在一起,这个原洪革的脸皮可是真够厚的呀。 这个事情要是闹出来,原牧瑶跟孙幼宁还怎么见面? 都不说见面了,原牧瑶以后简直是没法见人了。 孙晓丹想起齐桐她们之前讲的那两个故事。一个是小丫鬟想上位当太太,一个是白眼狼背叛了自己的恩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5章【振振是条狗】谁?(第2/2页)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果宁估摸着应该就是通过这两个故事,猜出了齐桐和费思思想要给原牧瑶的暗示。 怪不得孙幼宁讲的那个故事很是平淡,她应该是听到了她们两个的故事暗戳戳在说自己,心里很是忐忑吧。 孙晓丹说:“你们有什么证据吗?这种事可不敢乱说,万一猜错了不是要逼死孙幼宁。” 齐桐说:“我们又不是傻子,没点真凭实据敢跟你们公安这么说啊。我们两个不是外地的吗,过端午的时候我们回老家。在回老家的客车上看到他们俩了。那个孙幼宁整天搞得一副玉洁冰清的样子,结果靠在遥遥她爸爸肩膀上撒娇要东西的时候,那一脸浪荡的样子啊,真是令人作呕。” 林华伟回忆着孙幼宁那清秀的样子,感慨地说:“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而孙幼宁本人在听到陈果宁揭穿自己就是原洪革的情妇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要晕过去了。 她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我没有,你冤枉我。” 陈果宁哼了一声,出门到了一中队办公室门口。 “原老板,麻烦来一趟。” 原洪革跟着她走到询问室门口,“是我们可以走了吗?这遥遥怎么还没回来!” 说完就发现孙幼宁竟然在哭。 “怎么了?他们打你了?” 孙幼宁低着头一个劲摇头,把原洪革看得这个心疼。 在门口刚回来的孙英武已经听穆松林说了是怎么回事了,此刻一脸恶心的看着他们两个。 “我现在真是除了鬼,什么都见过了。” 原洪革听孙幼宁说了陈果宁怀疑他们的事情,转头看着她正要发火,就被陈果宁给打断了。 “不用在这虚张声势了,你们两个什么关系我已经知道了。不光我知道,林玉珠也早就知道了。估计现在原牧瑶也应该知道了。原洪革,我正式通知你,我们怀疑是孙幼宁杀害了你的妻子林玉珠。你老实交代,孙幼宁跟你到底是不是情人关系?” 原洪革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就炸开了。 “你说幼宁杀了玉珠?不可能,玉珠死的时候,她还没到我家呢!” 陈果宁摆摆手。 “这些具体的问题你不用管。我就问你,孙幼宁最近有没有提出过要跟你结婚?” 原洪革的手从孙幼宁的肩膀上放开了。 “提倒是提过,但是我没同意。” 陈果宁看着他,“她以什么理由逼婚?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总不会对自己同学的父亲,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是真爱吧?” 原洪革被她说的满脸通红。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刻薄!” 陈果宁心想要不是考虑你是我姐的老板,我还能更刻薄呢。 “既然你不回答,那我猜猜。她的理由是她怀孕了是不是?” 原洪革惊讶地说:“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陈果宁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孙幼宁。 “齐桐和费思思给你讲那两个故事,原本是想警示你,你们的事情他们知道,希望你悬崖勒马。没想到人家的警示你听不进去,我随口说了几句你倒真记在心里了,还真的想通过孩子逼这个男人跟你结婚。” 第356章 【振振是条狗】我肚子疼 第356章【振振是条狗】我肚子疼 孙幼宁一看自己和原洪革的事情被拆穿了,索性也不装了。 她抬起头有些挑衅地看着陈果宁,“就算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又不代表就是我杀了林玉珠。她死的时候,我站在街上呢。想抓我?拿出证据来!” 原洪革也说:“就是,你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冤枉人。” 陈果宁指着孙幼宁的手说:“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取你指甲缝里的血吧?林玉珠的胸口有三道划痕,应该就是你和她厮打的过程当中划伤的。” 孙幼宁看她翻来覆去只是说自己手上有血,冷笑一声。 “我当时是第一个到现场的,我偶然碰到了林玉珠的身体沾上了血,有什么问题吗?想靠这个定我罪名,荒唐?” 陈果宁拍了拍手。 “不错不错,嘴够硬,心理素质不错。如今图穷匕见,连阿姨都懒得叫了,直呼大名了。怪不得能干出这种跟自己同学父亲睡一起的勾当。” 孙幼宁缓缓地坐下来。 “你不用在这刺激我,有证据你就抓我,没证据你就放人。我可不是那些没上过学的农村妇女,会被你吓唬住。” 穆松林见她这么嚣张,神态和之前装出来的温婉完全不一样,不由得震惊于这个女人的演技。 陈果宁压根不生气也不着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得意?自己非常的高明?你有杀人动机又这么巧的出现在现场,林玉珠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当时露台上恐怕不只有马振振,还有你吧。我看过现场,桂花、柠檬和月季都被人动过了,估计是你专门调整过用来遮挡两名证人视线的。” “如果在露台上把林玉珠推下去的那个女人是我,那街上的那个女人是谁?我可没有分身术。你这么聪明的人,该不会也没有答案吧?” 孙幼宁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挑衅。 这个问题陈果宁现在确实还没有完全搞清楚。 她一摊手,“没有关系,我又不是小说里的西方侦探。必须得等所有的证据齐全了才能把大家凑在一起公布答案。我是人民公安,大不了慢慢查呗。反正拘留证柜子里有的是。你恐怕要在这里待几天了。谢谢你承认我聪明。不过你对我的实力还是缺乏了解。查清楚你的手法,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陈果宁弯下腰把脸凑近孙幼宁的脸,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志在必得。 原洪革虽然觉得陈果宁有点没大没小的,但是她这个笃定的语气,让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想到自己同床共枕的是个杀人犯,他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孙幼宁是专业情妇,对原洪革的情绪变化很敏感。发现对方对自己有些恐惧后,她立刻抬起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看着他。 “洪革,真的不是我。有证人看见,我当时在街上。这个陈果宁一定是收了原牧瑶的钱,特意来陷害我的。只要把我抓了,那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就不能和她抢财产了!” 原洪革被她这么一说,立刻又倒向了孙幼宁这一边。 “你放屁!” 就在他当墙头草一脸纠结的时候,原牧瑶从门口冲了进来抬手就给了孙幼宁一个大嘴巴。 “我是恨我自己瞎了眼,引狼入室。孙幼宁,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么对我!” 孙幼宁捂着脸,索性豁出去了,直接扑到了原洪革的怀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6章【振振是条狗】我肚子疼(第2/2页) “洪革,我肚子疼。是不是儿子要保不住了。” 马振江还是第一次看到孙幼宁这么撒娇,只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牧瑶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生气过,上去就要继续打。 “还愣着干嘛啊,赶紧上来拦着啊!” 陈果宁喊醒了马振江,和他一起把原牧瑶拖了出去。 “她怀孕了,你再把孩子打下来,你爸得怪你一辈子!” “他还有脸怪我?” 原牧瑶此刻简直都要被气疯了。 陈果宁拍拍她的肩膀,“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理智,不要被情绪控制了自己。马哥,你带她去办公室休息一下。” 穆松林在询问室里看着搂在一起的狗男女,感觉实在是辣眼睛。 “行了啊!这里又没别人,演给谁看啊!” 小张的眼睛在他们两个的脸上来回的看,心想这世界上的人能有多厚脸皮,自己这回算是见识了。 还是得跟着陈果宁,这种鬼热闹都能让自己赶上。 陈果宁好不容易把原牧瑶给安抚住了,腾出功夫问孙英武。 “咋样?” 孙英武一脸疲惫地说:“事情和你推测的差不多。局长也已经同意了拘人,这就开拘留证吧。” 原牧瑶感觉自己终于出了一口气。 陈果宁打开柜子拿出拘留证填好,迟永超迫不及待地从兜里掏出一副手铐铐在了孙幼宁的手腕上。 “我肚子疼!我要去医院。” 孙幼宁看他们来真的,立刻捂着肚子就喊了起来。 原洪革是真的想要一个儿子,脸红脖子粗的朝孙英武喊要去医院。 陈果宁叹了口气,“去去去!现在就去!毕竟您的大儿子要紧。等会孙晓丹回来就走,去医院看人总得有个女同事吧。” 几个人又等了一会,孙晓丹和林华伟终于回来了。 她看着孙幼宁脸上的巴掌印和手上的手铐,知道那事已经众所周知了。 “哎呀,看来我回来晚了。” 孙英武说:“行了,现在人齐了。走吧,去医院。晓丹算加班,明天我去跟你们领导说给你调休。老林,小张我也借用一下。” 迟永超在一旁把孙幼宁怀孕的事说了,听得孙晓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的天啊,今天就算不给我调休也值了!” 陈果宁拉着她说:“那就麻烦你了。我们一会要开会研究案子,你得跟迟子、小张去医院看人。” 孙晓丹哼了一声,“你这什么话,我也是公安,这都是分内的事。那咱们走吧。” 小张拿着车钥匙,迟永超和孙晓丹一左一右拉着孙幼宁出门去了医院。 原洪革也想跟着去,但是被孙英武给拦下来了。 “你就别去了。这还没生呢,就这么自信一定是个儿子?那位可是犯罪嫌疑人,你就是去了也不能跟她见面说话。我看今天你们就去女婿家暂住吧,你家是现场不能进去。” 原洪革看着脸色铁青的女儿,最终还是跟着他们走了。 看人都走了,孙英武打了个哈欠。 “我刚去老郑那要了车钥匙了。说吧,咱们去哪?” 第357章 【振振是条狗】抄家 第357章【振振是条狗】抄家 陈果宁一挥手,“出发抄家!争取天亮前破案!” 林华伟一听要抄家,立刻说:“我也去。” 孙英武啧啧两声,“你不累呀?这都快两点了不赶紧回去睡觉得瑟什么。” 林华伟说:“你个没良心的,这一晚上把我折腾够呛,又不告诉我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这心里憋的难受。我不管了,我得亲自跟着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陈果宁已经把搜查令写好拿在手里了。 “行,多个人也是多个帮手。” 说完就想从孙英武手里拿车钥匙。 穆松林赶紧抢先一步把钥匙拿在了手里。 “今天晚上大家都累了,还是我来开吧,一会儿晃吐了,怎么干活?” 几个人上了车,穆松林按照之前笔录上记的孙幼宁家的地址,开车直奔北大街。 陈果宁指挥他把车停到路边,几个人趴在街角朝孙幼宁家看。 孙英武指着其中一户亮着灯的人家说:“就是那家吧?估计还在等孙幼宁回来呢。” 他们正看呢,听到门响,一个身材消瘦的女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她朝这边看了看,在门口有些焦急地踱着步子。 陈果宁几个人贴着墙站好。 她伸手指了指那个女人,说:“她的背影像不像孙幼宁?” 穆松林小心地把头脑探出去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很认真的点点头。 “这难道是他姐?” 林华伟说:“那就说得通了,姐妹之间都是很像的。难道是这个女人把林玉珠从露台上推下去的?那孙幼宁岂不是冤枉的?” 陈果宁按着想要说话的孙英武说:“我去跟她接触下。你们一会看我手势。时机一到就把她控制起来。” 孙英武点点头,“你小心点。” 陈果宁悄悄走到那个女的身后,抬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这大半夜的,被人身后突然拍了一下,那个女的吓得直接蹦了起来。 “你干什么!” 陈果宁没理会她的语气。 “请问这里是孙幼宁家吗?你是她什么人?” 李永兰点点头,“我是他妈,你找她干什么?” 陈果宁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母女一般都是很像的。 这个女人和孙幼宁长得有七八分相像,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 只不过如今上了年纪,脸型更加消瘦了,眼角也有了皱纹。看得出来,她人生的前几十年过得并不是很滋润。 陈果宁说:“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小孙今天回家的时候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受伤了。我正好路过把她送医院了,这会她刚醒说了家里的地址,让我来通知你们去一趟医院。” 李永兰一听闺女受伤了,转身冲到门口就喊:“他爹快出来,闺女进医院了。” 屋里一个中年男人叼着烟头跑了出来,正是王燕芳之前见过的那个孙老板。 他一脸焦急地问:“进医院了?我说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孩子没事吧?” 李永兰拍了他一巴掌,朝陈果宁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外人在。 孙国江有些讪讪地说:“哦,我是说宁宁这孩子没事吧。” 陈果宁看这家里应该是就他们两个了,朝孙英武打了个手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7章【振振是条狗】抄家(第2/2页) 他们几个人立刻冲上来,给孙国江和李永兰上了背铐。 孙国江大声喊着:“抢劫!抢劫!” 周围邻居家的灯纷纷亮了起来。 陈果宁按着孙国江说:“不想让人知道你闺女的丑事,就闭嘴。” 李永兰和孙国江一下子就懵了。 孙英武把自己的工作证放到了他们面前,“看清楚,正经公安。” 林华伟说:“这当爹妈的,这是知道自己闺女干了什么事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孙英武和穆松林把他们两个拉起来推搡着进了院子。 陈果宁听着旁边邻居有开门的声音,立刻把院门关上了。 林华伟和孙英武在院子里看着这两口子,陈果宁和穆松林迈步进了屋。 一进屋,穆松林就指着屋里炕前的电话说:“还说自己家没电话。安这个电话可不便宜呢。这家人看来是真的挣钱了。” 陈果宁上前看了一眼,把电话上用透明胶带贴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不安电话,怎么能对原老板的招呼随叫随到呢。那可是个金矿,不得牢牢抱稳了吗?” 两个人戴上手套,在屋里翻了一阵。果然在柜子里找到了那条和孙幼宁身上的裙子至少有八分相似的蓝裙子。 穆松林把那件衣服抖开:“竟然都没有扔。” 陈果宁说:“这是把我们想的有多蠢。” 她拿着那条裙子走到院子里,对李永兰说:“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今天你就是穿这个裙子去装的孙幼宁吧?” 李永兰和孙国江对视了一眼,“没有,我一直在家里。” 陈果宁看他们不承认,想了想起身去把院门打开了。 外面至少有七八个好事的邻居,都伸着脖子看热闹呢。 “你们今天晚上有谁看到过孙幼宁或者李永兰出门?” 一个妇女举手说:“快七点的时候我看到宁宁出门了。她当时穿的是件蓝裙子,可洋气了。我还拉着她看了半天样式。” 陈果宁问:“那你后来看到她回来吗?” “那没有。” “看到李永兰出去吗?” “也没有。我后来一直在家看电视,就没出门。” 妇女说完,人群里一个男人举起了手。 “不对啊,我怎么是八点左右看到孙幼宁出门的。” 那个妇女说:“那就是她中间回来了一趟呗。” 陈果宁问:“你确定是八点左右看到孙幼宁出门?” 男人点头,“确定啊。” 孙国江一下子来了精神,他抬高了声音说:“我闺女就是中间回来拿过一趟东西。她八点多又出了门!你们公安就能随便冤枉人了!” 穆松林把他的头按下去,“我们还没说什么事呢,你就知道我们冤枉你闺女了?未卜先知啊你!” 李永兰朝孙国江一个劲儿地使眼色,意思让他别说了。 陈果宁盯着那个男人,“当时孙幼宁是一个人出的门?李永兰没出去?” 男人点头,“就是小孙自己啊。当时她自行车骑得飞快,一眨眼就没影了。我叫她都没搭理我呢。” 陈果宁的眼睛扫过李永兰突然低下去的脑袋,心里明白了。 第358章 【振振是条狗】解谜 第358章【振振是条狗】解谜 “你看到孙幼宁的正脸了吗?” 陈果宁问了一个让孙国江脸色发白的问题。 孙英武他们一看这两口子的表现,也明白了问题所在。 被众人盯着的男人有点紧张。 “正,正脸吗?好,好像是没看到。” “那你怎么确定你看到的是孙幼宁?” 陈果宁逼近了一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那个男人伸手指着孙国江:“是孙大哥在门口朝那个人喊‘宁宁,你骑车慢点’。他们家就这一个叫宁宁的,不是她是谁?” 林华伟看着孙国江有些发抖的身体,心里隐约明白了。 “出去的那个是李永兰?她出去干嘛?” 陈果宁一挥手,“走,回局里再说。” 把李永兰和孙国江关进羁留室,陈果宁也没着急讯问。 所有人都回去睡觉了。 天亮以后,林华伟简单收拾了一下到了办公室。 “这一晚上累死我了。你说怎么我们这片就这么爱发案子,我看那陈小坤那边太平多了。” 陈果宁说:“人家还觉得自己那累呢。你们这都是这山望着那山高。” “哎,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哥我跟着跑了一晚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先跟我说说,这个林玉珠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为啥怀疑孙幼宁啊?” 陈果宁把手里的牙缸放下,“就是之前在原家的时候,我不是站在露台上嘛。当时林所长你要把振振带回所里,路过门口的时候,它不是突然不肯走了,还朝着原牧瑶他们喊了起来吗。当时孙幼宁下意识的躲在了原洪革身后,胸口这里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这个举动过于亲密了,不对劲。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它是冲着原洪革喊,但是我居高临下看得很清楚,它吼的是孙幼宁。振振以前是很喜欢她的,当时我们去做客,振振还专门给她叼过拖鞋。为什么它的态度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呢?然后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她说的一句话。” 陈果宁说到这里停住了。 林华伟问:“什么话?” 陈果宁对穆松林说:“穆哥不也听到了吗?咱们到现场的时候,孙幼宁说栏杆有些矮,林玉珠个子高一下子就翻下去了。” 林华伟问:“这有什么问题?” 陈果宁说:“问题就在于孙幼宁根本就看不到从林玉珠掉下去的位置。我刚说了,露台的花木被人动过了,就是要遮住这个位置。” 林华伟哦了一声,“怕人家看到露台上有两个人。” “不,当时露台上只有一个人。” 已经听陈果宁说过一遍的孙英武抢着回答了。 “那个孙幼宁想遮住的不是人,而是不想让人看到其实压根就没有人从露台上掉下去!” “啊?” 林华伟感觉脑子有点懵,“没人掉下去?那林玉珠是怎么死的?” “当然是从琴房掉下去摔死的呗。” 于洪昌从外面走进来,“昨晚小谢回电话的时候,你们都出去了不知道。他和老褚熬了大半夜,今天上午估计在家补觉,我跟你们说说就行了。尸检测量的林玉珠后腰位置的淤青的高度,和我昨晚测量的琴房窗台高度一致。小谢说那淤青应该是死者被人大力按在窗台边缘造成的。这个高度和原洪革家露台栏杆上缘的高度明显不一致。我比对了挂在露台栏杆上的纤维,和林玉珠睡衣上的一致,都是真丝。挂在桂花树上的则是羊毛,和振振叼出来的披肩比对一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8章【振振是条狗】解谜(第2/2页) 林华伟在脑子里把事情过了一遍,“粉色披肩?哪来的粉色披肩?” 穆松林跟他解释了一下,是他走后马振振带着他们在现场发现的。 “这个马振振还真是不一般。那个披肩干嘛用的?” 于洪昌早上听说他们把孙幼宁的父母都抓来了,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哦~,难道是那个孙幼宁用披肩伪装成林玉珠的粉色睡裙?” 孙英武说:“对啰。反正只能看到上半身,又是晚上,有那个意思就行。” 林华伟觉得自己是屋里唯一一个傻子。 “那既然林玉珠是从琴房掉下去的,孙幼宁整这么复杂干什么?直接跑了不得了?” 陈果宁说:“她不确定自己进出有没有看到。当时才七点多,街上还是有人的。再一个毕竟是个幼师没有犯罪经验,她也不敢保证没留下什么破绽。所以她想出了一个万无一失脱罪的计划。” “什么计划?” 林华伟追问。 孙英武说:“我们昨天回来晚了,就是去周围人家走访了。他们都说八点左右确实听到了有人喊了一声,还有人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所以林玉珠其实在八点就已经死了。” 陈果宁接着说道:“林玉珠实际坠楼时间和孙幼宁伪装她坠楼的时间,大概隔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就是她的准备时间。她应该是先给家里打了电话,让她妈妈伪装成她出门到这里。她则去露台布置那些花和树。等她妈妈和目击证人都到位了,她就把马振振带上露台,我估计是打它了。引得振振大叫,吸引证人的注意力,然后伪装坠楼。” 林华伟大概听明白了,“我到现场时,证人是说他们是跟在孙幼宁后面进的门。那个孙幼宁在楼上伪装成林玉珠坠楼,然后迅速下楼自己跑过去跪下开始哭?那当时她妈在哪?” 陈果宁指着放在桌上的物证袋。 “李永兰回家后太慌了应该是没看到。原家的院门是个大铁门,时不时的就要给门轴上油,不然吱嘎乱响。我昨天仔细看了看这条裙子,裙摆上沾有一块油渍。这油渍应该是她躲在门口时粘上的。院子里没开灯,她只要等其他人都跑进院子里,到时候混进去离开就行了。” 林华伟彻底服了,“你是怎么猜到是她妈伪装给她帮忙的?” 陈果宁说:“马振江说兰花百货商店有一个很瘦的妇女看过店。既然兰花百货商店是孙家的,那这个女人应该是孙幼宁的家人。孙幼宁就很瘦,如果是那个人,穿上蓝裙子,证人只看背影应该不好分辨。” 林华伟皱着眉说:“油渍他们要是辩解之前来过留下的怎么办?” 第359章 【振振是条狗】一条捷径 第359章【振振是条狗】一条捷径 于洪昌说:“怎么没证据?我昨天加班已经把家里的指纹弄好了。原家有钱,外墙贴了马赛克。我在琴房的外墙窗下的马赛克上提取到了指纹。而且露台有一根芦荟折断了,这东西上面有尖刺,扎人很疼。我发现最顶尖的刺上有血,估计是孙幼宁着急忙慌的搬花的时候被扎了。她应该很生气,所以把芦荟给掰断了。但是她没想到,芦荟的表面可是少有的能留下指纹的植物。芦荟上的指纹和马赛克上的指纹都已经和孙幼宁的比对一致了。而且那芦荟一看就是案发前刚断的,都有照片证实。” 他说着又把裙子拿起来,“现在又有这个了,我这就去原家取证。估计擦蹭的痕迹还在,正好拍照固定。到时候把门上的油渍和裙子上的送到市局做检测就行。每家人门上的灰尘可是都不一样。她李永兰可是要好好解释下在哪蹭的新鲜油渍。” 林华伟总算把这事的来龙去脉听明白了。 “我去给马振振打个肉包子吃!这案子它是第一功臣。” 穆松林朝他喊:“林所,等会啊。这案子我也是功臣。我也要吃肉包子!” 几个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饭之后,都感觉精神了不少。 陈果宁擦擦嘴,“走吧,咱们把监视居住手续拿上去医院,看望一下这位孕妇同志。” 穆松林哼了一声,“运气还真是不错,这个节骨眼怀孕了,起码死不了了。这监视居住,估计你们所里还得出人。” 林华伟一听脸就耷拉下来了。 “那你们去吧。我得回去再眯会儿,要真监视居住我可有的熬了。” 他走了以后,陈果宁他们几个人就到了医院,看到迟永超和孙晓丹正趴在隔壁的病床上睡觉呢。 小张的眼睛瞪得溜圆,一样不落的盯着躺在床上的孙幼宁。 “怎么让你一个人看着?” 小张看孙英武来了,赶紧起身解释。 “我们一人一个小时,正好轮到我了。” 陈果宁坐在孙幼宁的床前,“别睡了。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你爸妈也都被抓了,死扛着没意思。” 孙幼宁睁开眼睛,“你抓我爸妈干什么!有事冲我来。” 孙英武哼了一声,“你爸妈干了什么你清楚。” 穆松林把孙幼宁的作案经过说了一遍,“我们家技术已经把裙子送去镇海了。没想到吧,琴房的窗台下会有你的指纹!你当时把林玉珠推下去后,趴在那看了很久吧?” 孙幼宁浑身都在发抖,“陈果宁,遇到你算我倒霉!” 孙晓丹被他们吵醒了,“我看原牧瑶遇到你才是倒霉。” 陈果宁转头看着她熬的红彤彤的眼睛,“你就别在这打抱不平了,赶紧回去休息吧。看人这活多累我是知道的。迟子,你把小张和丹丹安全送回家。” 迟永超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搓了搓脸,“保证完成任务。” 孙晓丹和小张也真是累了,乖乖地跟着迟永超走了。 病房里如今只剩他们几个人,陈果宁把记录本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9章【振振是条狗】一条捷径(第2/2页) “说说吧,你是怎么杀的林玉珠。” 孙幼宁能在十八九岁的年纪就傍大款,也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她之前一听听穆松林说完,心里就已经知道自己完了。 她很认真地朝陈果宁翻了个白眼,彻底撕下了自己之前温柔可人的面具。 “你们不是都已经知道了,怎么还要问我?” 陈果宁说:“我们知道是我们知道,但是你自己说,算你坦白。你本来就因为怀孕死不了了,再加上坦白,刑期没准还能再短点。你才二十三周岁,早点出来不是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孙幼宁很快就被她给说服了,“你说的也对。” 一旁的孙英武看她愿意供了,抢先问了一个问题。 “你和原洪革不会是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吧?” 孙幼宁朝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很难以置信吗?我长得这么漂亮,从小到大喜欢我的男人多了去了。那个老色鬼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大一的时候,过十一原牧瑶说想家了,就张罗买卧铺票回家。虽然当时她说让我跟她一起回家,但我那个时候和她刚认识,拉不下脸来让人家包我的来回火车票。而我自己也买不起来回的卧铺票,就没有回去。谁知道十月二号,原洪革突然出现在宿舍楼下。他嘴上说着是来找女儿的,其实我知道他是来找我的。原牧瑶回家是提前打过电话的,我当时就在场。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热情地陪着他在省城里转了转。他主动提出带我买衣服,还请我吃饭。他像一只老孔雀一样对我开屏,就是想引诱我。” 穆松林想起他们家的房子,“你就这么需要钱?靠你的姿色,找个条件好的男孩不难吧?” “上大学之前我还真的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不好。我学习好,长得也不错,同学们和老师都很喜欢我。家里虽然不是很有钱,但也并不是吃不起饭。但到了省城,认识了原牧瑶和那些学艺术的同学,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以前过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鬼日子。现在我当然知道可以靠自己找个年貌相当的,但是当时的我太小了。我只看到了眼前的捷径。” 孙幼宁如今彻底放松了下来,说的倒也都是实话。 陈果宁觉得奇怪。 “既然原洪革已经给你钱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占原牧瑶的便宜?” 孙幼宁眼神里露出了不屑。 “我当时根本就没想跟这个老头子一辈子,所以他给我的那些钱我都存起来了。大三的时候,北大街建了一批门市房。我托原洪革的关系,让他给我爸妈买了一套。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就是用我存的钱买的,我总得给我自己的未来做个保障。在我原本的计划里,我工作以后就相亲结婚。原洪革那个人,虽然本事不小,但是脾气更是不小。你要时时刻刻按照他的想法来,哄着他,捧着他,这些年我也是累了。” 陈果宁想不通,“既然你心里都清楚,为什么又改了主意,想要跟他结婚呢?那就甘心自己的青春全都浪费在他的身上?” 第360章 【振振是条狗】恶毒 第360章【振振是条狗】恶毒 穆松林在旁边说:“该不是因为原洪革的买卖做大了,你不舍得放手了吧?” 孙幼宁笑了。 “你猜对了一部分。原洪革常说我是他的福星,我们在一起这些年他的生意那真是蒸蒸日上。我经常听他跟我说厂子现在效益有多么多么好,有多少多少工人。你们不知道吧,他这个厂子资产已经上千万了。千万呢,我就算找个家里条件不错的人,也是几辈子都挣不到一千万的。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将来走我的老路,我要让他像原牧瑶一样,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长大” 陈果宁说:“那你就舍得让无忧无虑、快快乐乐长大的原牧瑶伤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顾不了她了。不过我下决心要和原洪革结婚,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两个月以前,我发现我的月经没有按时来,当时我有点慌,第一反应是想打掉。结果那天晚上咱们聚会,齐桐和费思思暗戳戳地讲了那两个故事,我反应过来才发现这件事情他们俩已经察觉了!既然他们都知道了,岂不是说很多人都知道了?那我还找什么好对象,我这辈子都要毁了。左右都是要丢人,我索性就和原洪革结婚,名声和钱比起来,总是钱重要。” 孙幼宁脸上写满了决绝。 陈果宁把她的话简单地记了一下,“所以你杀林玉珠是因为她不肯离婚?” “对。原洪革说林玉珠不同意离婚。昨天晚上我知道他们家里没有人,我就想去找她谈谈。她老了,又只生了一个女儿,为什么不肯放手!” 孙幼宁现在想起当时的场面,还是恨得咬牙切齿。 当坐在客厅里发呆的林玉珠看到孙幼宁进门的时候,表情立刻就变了。 “你来干什么?” “林阿姨,听说这几天您一直在外面打听兰花百货商店的事情?你不用到处托人问了,那家店是我的。那个门市就是你丈夫原洪革给我买的。” 孙幼宁接过振振叼给她的粉色拖鞋,坐在玄关那里一边换鞋一边说着。 林玉珠感觉自己要被气疯了。 “你竟然不觉得丢人,还敢找上门来挑衅我!” 孙幼宁换好鞋走到她身边,“阿姨,别生气。我来只是劝劝你。洪革的心已经不在你这边了,你死缠烂打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如好聚好散,反正你们也有孩子,他不会不管你们的。” 林玉珠瞪着她,“你来找我是原洪革的意思吗?” 孙幼宁一摊手,“不然呢?他说和你这么多年感情,有些话说不好说,让我来。如果你现在同意离婚,他可以给你很多钱。如果弄到打官司,那恐怕你就拿不到钱了。” 林玉珠哼了一声,“你说反了吧,只怕是他要净身出户!今天正好你送上门来,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她带着孙幼宁进了二楼的琴房,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原牧瑶上学时用的旧书。 “你们不嫌丢人我嫌丢人,我怕放在其他地方我怕保姆打扫卫生看到,只好藏在这里。” 林玉珠说着把书里面夹着一摞照片举起来,“早知道你这么没脸没皮,我就应该早点给瑶瑶看!你自己看看你的丑态!” 孙幼宁接过照片,发现竟然是自己和原洪革前几天去烟市约会的照片! 阳光明媚的海边,他们两个正在接吻。只不过因为角度的问题,她的脸拍得很清楚,但是原洪革只被拍到了后脑勺和半张侧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0章【振振是条狗】恶毒(第2/2页)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从发福的身体和侧脸的皱纹来看,还是能看出来对方年纪不小了。 “孙幼宁,你如果不和原洪革分手,就把这些照片贴到我们的学校,贴到你家门口!我就说这个人是你在上大学的时候傍的大款。瑶瑶和你是同学,只要我们出去说,所有人都会相信你给老头子当情人。我倒要看看,原洪革有没有脸出来承认那个人是他!” 孙幼宁看着林玉珠一张一合的嘴,没想到她竟然想出了这么恶毒的计划。一旦事情真的这么发展下去,就算原洪革知道那个人是他,他也不会出来承认。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生出来别人也会说是野种!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上,“你闭嘴!你闭嘴!” 孙幼宁扑上去抢林玉珠手上的照片,却被对方一挡,只抓到了对方的胸口。 两人为了照片动起手起来,她到底是年轻在这过程中直接把林玉珠从开着的西窗推了出去。 听到对方落地的声音,孙幼宁趴在窗台上向下看,心里一阵惊慌。 她镇定了一下精神,慌张的把照片收起来,转头看到了听到争吵声跑上来的马振振。 一个主意在她心里成了型。 “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假扮成我出门,我躲在露台等她到了街角就开始打振振,装出被狗袭击的样子。我觉得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原牧瑶竟然这么相信那条狗!” 孙幼宁说完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沧桑了不少。 孙英武好奇地问:“其实你跑了不得了?费这个劲。” “林玉珠身份特殊,我要是跑了这个杀人案你们肯定往死里查。你们公安想查到我们的关系很容易,到时候我就死定了。现在我说完了,可以让我休息了吗?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富贵命,我出来以后还指着他呢。” 孙幼宁把被子拉了拉,似乎是要睡觉了。 陈果宁朝孙英武摆了摆手,“孙队,你回去休息吧。今天白天我和穆哥值班。您跟局长商量下调派出所的人来值班看人吧。这怀孕了肯定是要监视居住的,到判刑至少得一个月。判了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估摸着是持久战。” 孙英武愁得直挠头,“局里女同志也不多啊,我回去好好排排。” 他走了以后,陈果宁和穆松林轮流在隔壁的病床上补觉。 孙幼宁睡醒了以后,闲着没事跟陈果宁聊天。 “为什么白天两个人,晚上却要三个人?” 陈果宁说:“因为你是女性啊。白天男的在这倒没什么,但是晚上如果只有两个人,女干警一个上厕所或者有事,这不是怕瓜田李下说不清楚嘛。你这是休息好了?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孙幼宁整个人放松下来以后还真饿了。 “好,我想吃油条。” 穆松林坐起来说:“这都十点多了,上哪去买油条。干脆再坚持坚持吃午饭得了。” 他们正说着呢,护士进来了。 “孙幼宁,做b超了。” 第361章 【振振是条狗】举报人是他 第361章【振振是条狗】举报人是他 陈果宁扶着孙幼宁起来,“护士,她这孩子没啥问题吧?” 护士看了一眼孙幼宁手上的手铐,“昨天送来的时候大夫给做了检查,查血的结果确实是怀孕了。她肚子疼估计不是先兆流产就是受了点惊吓。这不大夫说观察一晚上,然后给安排做个检查看看。我们就一台机器,这是刚排到她。” 陈果宁看着孙幼宁,“你这孩子挺结实的呢。走吧,做个检查看看。” 穆松林把她两个送进去之后,就坐在b超室外面等。谁知道竟然一等就是大半个钟头,他心里有些发毛了。 难道孙幼宁袭击了陈果宁和大夫跳窗跑了? 他越想越坐不住,干脆起身推开了b超室的门。 b超室进门就有一个屏风挡着。他隔着屏风看到陈果宁在林大夫身边站着,对方正在给孙幼宁做检查。 林大夫听到门响骂道:“谁呀?这边没做完怎么就进来了?赶紧出去!” 陈果宁探头一看说:“大夫,是我同事进来了,估计是还不放心。” 穆松林隔着屏风问:“小陈,怎么回事啊?怎么做这么长时间,孩子有问题?” 陈果宁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怎么说呢?要说有问题也确实有问题。不过不是孩子有问题,而是我们到现在压根就没找到孩子在哪。” 穆松林是有孩子的人,这方面他还是有经验的。 他惊讶地说:“算起来不是两个多月了吗?怎么着也该看到了呀,难道是宫外孕?” 林大夫说:“我也有这个怀疑,这不正找着吗?这两个多月了,要真是宫外孕破了,这可是要命的事儿。” 谁知道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林大夫又去把影像科的主任叫过来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在孙幼宁的肚子里找到孩子。 陈果宁挠着头说:“难道压根就没有怀孕?” 妇科的齐主任把孙幼宁的验血单子找了出来。 “不可能啊,按照化验结果来说,她应该就是怀孕了,怎么会找不到孩子呢?” 林大夫说:“难道是最近流产了,但是血液里的hcg数值还没有降下去?孙幼宁,你最近有没有肚子疼,排出血块之类的东西?” 孙幼宁摇头,“没有,这个孩子我很重视,绝对没有你说的那种情况。” 齐主任看着化验单沉思了一会,脸色越来越沉重。 “虽然我没有遇到过,但是之前我看医学杂志,说是如果得了脑垂体瘤之类的疾病,也会影响血液里hcg的分泌,造成怀孕的假象。还有就是子宫、卵巢一些肿瘤,也会引起这个情况。两位公安同志,我建议你们赶紧转院到上级医院,给她做一个详细检查。” 孙幼宁这两天过得简直是跌宕起伏。 原本她沉浸在自己就要当阔太太的美梦当中,后来出了林玉珠这件事情以后,她又觉得这个孩子确实是她的福星,至少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 如今再一听自己竟然没有孩子,而是得了肿瘤,整个人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 起来的时候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陈果宁一看事情重大,赶紧打电话回局里跟领导汇报。最后还是医院派了救护车,把她们送到了镇海市人民医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1章【振振是条狗】举报人是他(第2/2页) 一通检查下来,孙幼宁果然是没有怀孕,而是确诊了脑垂体瘤。 八十年代开颅手术风险极大,孙幼宁听说这个手术后遗症极多,最终拒绝了做手术。 “治好了也是要判死刑,折腾自己干什么。这就是报应,我自作自受。” 这话说的也很是光棍了。 因为林玉珠的去世,原牧瑶和马振江的婚礼没有大办。 两个人只是领了证就收拾搬到了原家的房子里。 陈果宁带着孙晓丹去给他们温锅。 趁着和马振江一起在院子里逗狗的间隙,她问道:“到底是死过人,你们在这儿住,心里怕不怕?” 马振江说:“那是瑶瑶亲妈,就算有鬼也不会害我们。只是我老丈人住着不舒服,一直喊着要把这个房子推平了重盖。瑶瑶不同意,两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了。经过这件事,我老丈人简直是老了十岁。厂里好多事都交给了瑶瑶她哥。” 陈果宁摸着马振振的脑袋。 “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个事跟你说。之前我不是让你把匿名信给我吗?我让我姐在厂里留心看了,那信很像是原牧村写的。你知道人的签名一般都是有固定的写法,信里的“原牧村”三个字和他自己的签名几乎一模一样。” 马振江愣住了,“他写信告自己?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姐在明珠灯具厂一转眼也干了两三个月了。据她说厂里的账目是有点问题,但是有问题的账都是原洪革经手签过字的。也就是说这个堂哥还真是个老实人。他写信给你,我想就是想让你去查账继而发现兰花百货商店的猫腻。” 陈果宁说完,马振江还是没懂。 “他知道了就直接告诉我们不就完了吗?干嘛绕圈子。” 陈果宁摸着马振振油亮的后背,“亲不间疏。这到底是家事,他说了以后要是你老丈人真的离了,他岂不是里外不是人。往好的方面想,他是不想瑶瑶和林阿姨被蒙在鼓里,然后莫名其妙的被扫地出门。往坏的地方想,林阿姨和瑶瑶都不管生产经营,原洪革年纪也大了,这个厂子早晚是他原牧村的。而孙幼宁却野心勃勃,如果这次真的能顺利结婚并生下一个儿子,那么她势必要插手厂里的事情。那这个厂以后到底会怎么样,可就说不准了。” 马振江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跟不上了,“所以说到底他还是为了他自己?” 陈果宁点点头,“这个事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你既然和瑶瑶结婚了,厂里的事儿还是管起来吧。就算没有孙幼宁,以后万一有他张幼宁,李幼宁呢。这话我不好跟瑶瑶说,咱就说原洪革这个年纪以后不再找是不可能的。咱们得承认一个事实,他可至少还能生到七十岁。这么大的家业,你自己不经心,那还真不能怪别人惦记。” 马振江很赞同地点了点头,“我和瑶瑶想着让燕芳姐留在厂里帮忙。冯圣浩跟我们不是一条心,我们打算过一阵把燕芳姐提成财务科长。财务必须是直接。对了,前几天瑶瑶她哥还说要撮合燕芳姐和保卫科长呢。” 陈果宁一听这事,立刻精神起来。 “快快快,展开说说!” 第362章 【只有猪知道】手指 第362章【只有猪知道】手指 姜远健一直认为,幸福的生活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这不,今天四点多,他就去市场上批发回来了一堆猪肚、猪心、猪肠等下水,准备洗出来上午卤好了中午正好出摊卖。 猪下水这个东西在过去也不是没有人爱吃,不流行主要是这东西收拾起来太费劲。 猪大肠这种带着粪便的臭哄哄的都不说了。就说这个猪肚,不仅要用竹刀刮,用粗盐搓洗,最后还要用面粉再搓一遍。 在过去那个年代,哪怕是玉米面都不够人吃的,哪舍得用来干这个。 可是如今大家日子过得好了,猪下水这些东西又渐渐吃香了。 姜远健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把新买的几个猪肚倒进大盆里准备开始收拾。 他右手拿着一把大剪刀,左手捞起一个猪肚刚要剪开,突然觉得不对劲。 “还挺沉。难道是这帮黑心的猪贩子卖之前给猪吃东西了?” 他媳妇董晓慧正在一旁用机井压水,听他这么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是有点鼓囊囊的。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咱们批的猪肚都是按个买的,又不是按斤称的,不吃亏。顶多一会多冲冲。” 姜远健嘟囔着:“不是这个道理,那我大老远拉回来也有力气钱呢。” 他嘴上虽然不满,但是手里的活可是没停,锋利的剪刀迅速划开猪肚将它翻了过来。 猪肚里面没消化干净的食糜混着黏滑的胃液一下子淌出来,酸臭刺鼻。 姜远健早有准备,把猪肚对着一个提前放好的塑料桶,让那些脏东西都流到桶里。 这个剪完了,他又转头去拿另一个。谁知道眼角的余光扫过塑料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蹲在塑料桶前用剪刀扒拉了两下,越看越觉得猪肚里的东西像是碎肉。 “真是邪了门儿了,谁家养猪舍得给猪吃肉。” 董晓慧一边压水一边说:“估计这家喂的是从饭店里收的泔水,没听新闻上说现在浪费的厉害。好多人请客就是为了面子,点多了吃不下最后都扔了。” 姜远健心里有些难受,“真是,这猪吃的比人都好。” 他说着气呼呼地用剪子划拉了一下那些肉,就看里面有一截儿白花花的不大对劲。 董晓慧看他像是着了魔一样趴在塑料桶边上看,忍不住过来问:“你干嘛呢!再不快点赶不上中午的饭点了。” 姜远健拉着自己媳妇,让她看桶里的东西。 “你看这玩意是不是有点眼熟?” 董晓慧被他拉着没办法,只得凑过去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也觉出不对劲了。 “我的天哪,这该不会是手指头吧?” 姜远健一看媳妇和自己想法一样,吓得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说:“快,快去报警!就说猪,猪吃人了!” 陈果宁跟着孙英武他们到姜远健家的时候,他们家门口已经围得人山人海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这怎么就这么爱看热闹呢?” 褚爱民说:“难怪鲁迅先生会因为那些看客弃医从文呢。” 于洪昌惊讶地说:“老褚,你还知道这个?” 谢晓林笑着说:“我们褚法医当初也考虑过弃医从文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2章【只有猪知道】手指(第2/2页) 孙英武呵呵两声,“得亏没弃。你那文笔,不行。” 他上前把人群分开,让褚爱民和谢晓林先进去。 “谁报的案?” 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姜远健举手说:“我,我报的案。” 褚爱民叉着腰,“手指头呢?” 董晓慧指着摆在院子里的塑料桶说:“就在那。” 褚爱民和谢晓林凑到桶旁边,让于洪昌先拍了照,然后用镊子把那段骨头给拿了起来。 陈果宁问:“是人的吗?会不会是饭店谁吃剩的鸡爪子?” 谢晓林认真地看了看,“这应该就是指骨。人类指骨短小而纤细,分节明显,两端膨大关节突出,整体略呈弓状弯曲。你看这个远节指骨末端粗糙膨大,和其他动物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穆松林问:“左手右手?” 褚爱民把那个被猪消化了一半的手指头举起来,认真地看了看。 “这个指骨关节面末端被猪嚼碎了,现在不大好分辨是左手还是右手。” 孙英武看着那个塑料桶说:“里面就一节手指头?” 谢晓林把碎肉用镊子夹了出来,“这些是不是人肉还需要回去做一个详细的检查。不过猪是杂食动物,吃肉也不稀奇。” 褚爱民指着陈果宁说:“说到这个猪吃人,小陈之所以到咱们刑警队来,不就是因为那个猪吃人的案子吗。巧了,这又有一个。” 陈果宁也想起来战东风的案子,“褚法医,这手也是死后被猪吃下去的?” 褚爱民指着手指上残留的组织说:“从这个肌肉卷曲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活着的时候被猪吃了的。” “活着?” 穆松林惊讶地说:“看着手的大小应该是一个成年人了吧,一般也能跟猪打几个来回了。怎么会被猪吃了呢?” 褚爱民也觉得这有点古怪。 “而且一般的猪都是很贪吃的,怎么会光吃了这么点?难道是这手指头的主人喂猪的时候不小心被猪咬掉了手指头?” 陈果宁打小在村里长大,这些事情也听说过一些。 “别说猪了,就是牛如果不小心都有可能把手指头咬断。我们村最开始流行养兔子的时候,有一个小孩的指头尖就被兔子给咬掉了。我觉得褚法医说的也有道理,没准这就是个意外。” 作为城里人,穆松林他们还是从战东风的案子才知道原来猪是很凶猛的东西。如今听陈果宁这么一说,几个人心里又升起了一阵希望。 “这么说咱们案子没准就是个意外。” 迟永超一脸的期待,“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咱们就省事了。” 陈果宁心里也盼着是这样。 她指着地上的那一堆猪下水问姜远健。 “你这些东西是从谁家买的?” 姜远健听他们确定是自己翻出来的人手,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这是从市场上进的。每天三四点钟我就去批发市场批回来,洗干净卤好了出去卖。” 陈果宁有些发愁了,“这下麻烦了。如果是从私人那进的,那猪的来源一查一个准。但是如果是批发市场的话,那他们一般是从屠宰场进的货。而屠宰场的猪都是不同的贩子去送的,杀完了也是混在一起往外卖。如今真的是命案,这其他部分可就不大好找了。” 第363章 【只有猪知道】批发的猪肚 第363章【只有猪知道】批发的猪肚 褚爱民一摊手,“那找其他尸体碎片就是你们的活了。不过我也希望这就是个意外。小谢,咱们先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骨头之类的。” 他说完和谢晓林一起拉着姜远健开始淘洗大肠。 大家忙活了一圈,还真的没有找到其他的尸块。 于洪昌在现场转了一圈,深感英雄无用武之地。 “要不我去家里搜搜?” 孙英武说:“你去看一眼也行。不过我觉得如果真是这两口子干的,人家偷偷扔了不就完了,报什么警啊。” 于洪昌点点头,“这倒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吧。” 他拎着箱子进屋看了一阵,出来说:“没有发现什么血迹。至少这家不是第一现场。” 陈果宁问董晓慧:“你们家的这些东西是在哪个肉店上进的?” 董晓慧哆哆嗦嗦地说:“就是在市场找人买的,要不让老姜带你们去吧。” 孙英武说:“也行。那等会让老姜带我们去找找那个老板。” 褚爱民把碎肉和指头收拾好,“那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找到了其他的部分再招呼我。” 孙英武点点头,“行。我去村委会借电话,让派出所发个通报看看最近村里有没有养猪的被猪咬掉了手指头。再让他们留意有没有在其他人发现尸块的。” 褚爱民和谢晓林拉着于洪昌先回局里,孙英武打完电话回来就带着姜远健去找那个肉店。 已经是九点多了,连起早来买菜的人都走光了,批发市场里面冷清了下来。 姜远健带着他们一路在各种摊位里穿梭,最后指着一个猪肉摊说:“就是这。” 猪肉摊的老板王学赞正在剔骨头呢,就看姜远健带着四个人一路直奔自己就来了,不由得害怕起来。 “老姜啊,我那个称是有点不准。但是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也不至于就带人来掀我的摊子啊。” 姜远健听得心里一哽,“尼玛,我就是看咱们认识才一直在你这买的,你竟然坑我!” 孙英武看这两个人竟然要打起来了,赶紧上前把他们分开。 “都别闹了!” 陈果宁跟在他身后把工作证出示给王学赞看了一眼。 “公安办案。” 王学赞看着陈果宁工作证一愣。 “缺斤短两也归公安管呢?” 陈果宁说:“不是来管你缺斤短两的事的。我们是来查杀人案的。姜老板你跟他把事情说一遍。” 姜远健咬牙切齿地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跟王学赞说了一遍。 “你这是在哪进的猪肚啊,差点没把我吓死!还有,今天一天的活都耽误了,你得赔!” 王学赞听说猪肚子里发现了人的手指头,整个人也有点发懵。 “可是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我家又不杀猪,那些猪肚都是从人家屠宰场收来的。” 穆松林问:“哪个屠宰场?” “就是城北的国营屠宰场啊。我这量大,一直从他们那进肉。再说现在也不让私人随便杀猪了不是。” 王学赞说完一脸的委屈,“那就算是要赔偿,也不是我赔。老姜,你得找那个屠宰场赔。” “赔偿的事情以后再说,今天在你这买过猪肚的人都叫什么住哪你知道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3章【只有猪知道】批发的猪肚(第2/2页) 陈果宁心想屠宰场反正跑不了,还是要赶紧查查有没有别的尸块,最好是能找到有特征的部分好确定尸源。 王学赞一摊手,“这我跟他们也就是混个脸熟能叫上名号,但是人家具体住哪我也不知道啊。你找他们干嘛?” 陈果宁说:“主要是想看看其他的猪肚里面是不是也有人体组织。” 王学赞忍不住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他转头干呕了两声,然后擦了擦嘴说:“他们都跟老姜一样就是做这个买卖的,基本上每天都来。这样明天一早你们过来,我把人留下,到时候你们问就行了。” 迟永超说:“这过了一天,对方收拾猪肚的垃圾估计早就扔了,问也没用。” 孙英武说:“迟子说的有道理。老王,一会要是有人来找你说是猪肚有问题,你把人和东西都扣下别让他们走。然后及时跟我们的法医联系。这是他们的电话。” 王学赞接过电话点头答应了,“这事你们可得早点破案啊。好家伙,吃人的猪啊这是,我这以后都不敢买肉了。” 穆松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这种事也是百年难遇。” 孙英武看着姜远健,“老姜,你怎么弄?我们一会要去屠宰场,要不先把你送回去?” 姜远健是做小买卖的,平时很会看这些官老爷的脸色。听孙英武这么说,他立刻婉拒了对方送自己回家。 “我自己回去就行。这离我家近,走走就到了。” “那行,那你自己回去吧。” 孙英武说完就带着陈果宁他们往市场外走。 王学赞看他们走远了,拉着姜远健问:“真的发现手指头了?” 姜远健朝他点点头,手舞足蹈地给他描述起那手指头的情况来。 “你们觉得这案子是意外的可能性有多大?” 几个人坐在车上,穆松林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迟永超说:“我觉得很大啊。要不然的话那么大个人,这只猪也不能光吃了一个手指头吧,其他的部分哪儿去了呢?褚法医在肠子里找了,什么也没有找到。” 孙英武看陈果宁一直不说话,便问她:“小陈儿,你觉得呢?” 陈果宁的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浮现出塑料桶里的那些碎肉。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把这个画面从自己的脑海里晃出去。 “虽然我也希望是意外。但是你们不要忘了,这些猪肚是王学赞从屠宰场批发出来的。也就是说,那些猪大肠和发现手指头的猪肚可能根本不是一头猪的。可能这头猪其实吃了很多,但是其他部分已经消化了,手指头是他最后吃的,所以才只有这截手指头残留在他的胃里。” 孙英武说:“小陈,你觉得这是个命案呢?” 陈果宁点点头,“是不是命案估计今天就有结果了。咱们这人住的这么密集,如果真有谁的手指头被猪咬掉了,应该很快就传开了。派出所很快就会通知咱们的。” 穆松林说:“那咱们干脆回去等结果吧。如果真是意外,岂不是白忙活。” 孙英武说:“你就是懒。就算所里报上来有人手指头被咬掉了,咱们也要去屠宰场核实情况。万一是凶手发现咱们调查使的苦肉计怎么办?” 陈果宁鼓掌说:“孙队说的对!” 第364章 【只有猪知道】屠宰场 第364章【只有猪知道】屠宰场 城北的国营屠宰场是永成县唯一的一个屠宰场,陈大壮当年还在这儿上过一阵班。 当时陈果宁经常跟着伯秀儿来给自己老爸送衣服,所以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下车以后,孙英武抽了抽鼻子,“这什么味?” 陈果宁说:“屠宰场屠宰场,能没味嘛。都不说那血腥气了,就说给猪烫毛的时候,那味道别提了。” 穆松林捂着鼻子:“之前听人家说屠宰场是个好活,家里亲戚都能跟着有肉吃。这么一看,也是个辛苦差事。” 这孙英武倒是不同意,“那还是有肉吃重要,味道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他们在传达室那儿登记了信息,几个人开车进了院子。 屠宰场的厂长刘亮在办公室里刚把茶泡好准备坐下来看报纸,就听传达室打电话过来说公安的人来了。 没一会,他的秘书于萍就带着孙英武他们进了门。 “孙队长,这是我们刘亮刘厂长。厂长,刑警队的孙队长来了。” 孙英武上前和刘亮握了握手,“刘厂长,你好。刑警队,孙英武。” 刘亮和他们挨个握手。 到了陈果宁这里的时候,他突然端详着她说:“这姑娘也是你们公安的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陈果宁朝他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刘叔叔,我是陈大壮家的宁宁啊。您当初在分割车间干车间主任的时候,我爸在您手下干过。” 刘亮又看了她一眼,“哦,是你呀,这一转眼的功夫长这么大了。还真别说,我就说你长大了肯定好看,让我说对了吧。来来,快请坐。” 孙英武他们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刘亮让于萍给他们倒茶。 “你们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孙英武接过于萍递过来的茶杯,“刘厂长,我们今天来是有一个案子的事儿要跟您沟通一下。” 刘亮皱着眉,“我们厂的工人又在外面打架了?我们厂这些人常年杀猪,这脾气都不好。八三年搞严打倒是好了一些,这最近又开始得瑟了。您说,是谁犯事了,我这就找人把他带来。” 孙英武赶紧摆手。 “不是你们厂的工人打架,这事是这样的。小陈,你嘴皮子利索,你跟刘厂长说说是怎么回事?” 陈果宁早就在心里把词准备好了,三两句就把事情跟刘亮说清楚了。 刘亮听到他们在自己厂卖出去的猪肚里发现了手指头,倒也没当个太大的事。 “哎呀,是这个事啊。是不是哪个养殖户在喂猪的时候被猪咬了?你们不知道,猪这个东西啊特别凶。之前咱们这还有小孩儿掉到猪圈里,让猪给吃了的呢。” 这个猪吃小孩故事相当于他们永成的乡村怪谈,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但是你要具体说是哪个小孩被猪吃了,大家又都说不上来。 孙英武在心里默默地说,他比谁都盼着是这么回事呢。 “这个可能我们也考虑过,但是现在还没有查到谁的手指头被猪吃了。既然是发现了问题,那就必须调查。我们是想从您这头往前调查,确定一下这个案子到底是不是个意外。” 刘亮说:“说的也是。你们等一下。” 他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 “小于,小于。” 刚刚回到自己办公室的于萍又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4章【只有猪知道】屠宰场(第2/2页) “厂长,啥事?” 刘亮对她说:“你去收购科把昨天收猪的记录拿过来。” 于萍点点头出了门,不大会工夫就抱进来一个登记本。 “厂长,昨天咱们一共收了九十头猪。今天早上已经全部宰杀完毕啊,肉也都已经送出去了。” 穆松林说:“九十头猪?咱们永成人一天能吃得了九十头猪?” 刘亮笑着说:“小看咱们了不是。现在条件好了,就这九十头猪的肉到了供销社和肉铺,你想买还得抢呢。” 他说着把登记本递给了孙英武。 孙英武看了看又递给了陈果宁。 陈果宁看着登记本上的记录,这九十头猪,除了从三个养猪专业户那里收的以外,还有二十来头是从散户中收的。 她把这些人的名字全部记下来,“刘厂长,收猪的司机现在在家吗?我们想找他们问问情况。” “哎呀,这个点他们应该在下乡收猪” 刘亮看了一眼手表,“可能得下午才能回来。要不你们中午就在这吃,我们这食堂师傅手艺还是不错的。” 孙英武心想你们食堂的伙食那肯定是不错,但是至于能不能在这吃饭,还得看咱们大小姐的意见。 穆松林和迟永超心里想的和他一样,三个人一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陈果宁。 盼着她能开口同意中午在这蹭一顿。 谁知道陈果宁却站了起来,“刘厂长,我能借用一下您的电话吗?” 一听不是要走,孙英武他们的心又重新放了下来。 刘亮指着电话说:“行,这有什么。你打吧,这边这个是外线电话。” 陈果宁走到电话旁拨通了谢晓林的电话。 “喂,小谢,是我。” 电话那边的谢晓林正在写报告,一听到陈果宁的声音,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小陈,你现在在哪儿?” 陈果宁说:“我们在屠宰场呢,正在调查昨天收猪的情况。我打电话主要是想问问,带回去的部分组织有结果了吗?” 谢晓林看着自己手头写了一半的报告。 “我正想着怎么通知你呢,有结果了。我们带回来的肉块大部分为肌肉组织,带有少量结缔组织、皮肤组织,混杂脂肪颗粒。肌肉纤维纤细,排列松散,肌间脂肪呈乳白色,质地细腻柔软,分布不规则,无家畜类肌肉粗纹理特征。皮肤组织表皮薄,毛囊细小稀疏。初步确认为人体组织。” 听到碎肉确定是人肉了,陈果宁的心沉了下去。 她又问:“能知道是哪个部分的肉吗?” 电话那头的谢晓林摇了摇头。 “因为肉块经过了猪的咀嚼和消化,而且数量也太少了,不好确定具体是身体哪个部分的肉。不过可以确定是活人身上咬下来的。” 陈果宁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发干。一个活人被猪撕咬下来手指和皮肉,听着就很凄惨。 “男女能看出来吗?” 谢晓林踌躇了一下,“按理说我现在不能给你结论,其实我和褚法医都觉得这是个男人的手指。但是考虑农村女性也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也会出现指骨关节粗大的情况,所以不是百分百肯定。” 陈果宁嗯了一声,“那这个人还有可能活着吗?” 第365章 【只有猪知道】收猪的回来了 第365章【只有猪知道】收猪的回来了 谢晓林听出她声音发紧,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这个说不好,还是有可能活着的。不过这个伤应该是挺重的,因为伤口的面积很大,必须要去医院治疗才行。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医院和各个卫生所问问最近有没有类似动物咬伤的患者?” 陈果宁说:“好,那你记着电话号码,一会儿就回这个电话给我们。” 她把电话挂上,想了想挨个给派出所打了一遍电话。 各个派出所都说最近没有听说辖区内有人手指头被猪咬掉的事情。 陈果宁有些失望地挂上电话,坐回了沙发上。 “刘厂长,不好意思。那我们就在您这儿多打扰一会儿,我等人回电话。” 刘亮说:“哎呀,你安心坐着就是了。大壮的闺女就跟我亲侄女一样。你们在这等着,我去让小于给你们切个西瓜过来。这大热天的,东奔西跑的也遭罪了。” 趁着他出去张罗的功夫,陈果宁把谢晓林的话跟孙英武他们通报一遍。 “目前来看,我觉得这人死亡的概率很大。” 孙英武有些惆怅,“唉,又发了个案子。” 过了一会,刘亮领着于萍端了一盘西瓜回来了。 “来来来,我特意给你们挑的,沙瓤的。可甜了,快尝尝。” 他们几个还真是渴了,一群人吃起了西瓜。 大家都是本地人,互相寒暄了一会就已经和刘亮相处得很熟了。 十点多的时候,谢晓林的电话回来了。 “小陈,人民医院和各个乡镇卫生所都说最近没有手指被咬掉或者身上有大规模撕裂伤的病人。受伤不送医,这个案子可能不是个意外。” “我也这么觉得。对了,断指是什么血型?” “o型。” “谢谢你,我心里有数了。” 陈果宁挂上电话对刘亮说:“刘厂长,我们能去车间跟师傅们聊聊吗?这个案子情况有了些变化,我想看看师傅们在杀猪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刘亮说:“我们厂比较特殊,都是晚上干活。这个点杀猪师傅们估计都刚起呢。要不你们就在我这等着,一般中午吃饭的时候收猪的就回来了。你们问完了他们,师傅们也该上班了,一点也不耽误。” 陈果宁回忆了一下,因为缺少冷冻冷藏设备,所以屠宰场确实都是在半夜和凌晨杀猪。 算下来负责收拾卫生的师傅们估计都下班没多久。 这个时候的人都没有见过手机,甚至连bb机都只是在大城市刚刚出现。陈果宁就算想出去找那些外出收猪的师傅,也没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 一想除了等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她果断点头答应中午在屠宰场吃饭。 “那就麻烦刘厂长了,叨扰了。” 该说不说,屠宰场的伙食确实不错。 中午吃完饭,孙英武他们吃的满嘴油光。四个人又在刘亮的带领下参观了一下屠宰场的屠宰流程。 到了一点多的时候,收猪的车陆续的回来了。 屠宰场一共有两辆车负责出去收猪,一辆车平时最多能拉五十多头猪。 正在给他们介绍新设备的刘亮听到院子里响起了卡车的声音,立刻说:“应该是回来了。走,去找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5章【只有猪知道】收猪的回来了(第2/2页) 回来的第一辆车上拉了二十多头猪。 从卡车上跳下来两个师傅。武新华是司机,钱广利则主要负责验货、收猪和开票。 陈果宁他们过去的时候,两个师傅正忙着把猪赶下来挨个过磅。 看到刘亮带着人过来,武新华问道:“厂长,又有上级来参观啊?” 刘亮说:“这回还真不是参观的。他们是县公安局的人,找你们询问点情况。” 武新华和钱广利对视了一眼,“公安的人?” 陈果宁朝孙英武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对刘亮说:“刘厂长,能找个地方我们说说话吗?” 刘亮反应过来这是要做笔录,指着办公楼说:“那就去办公室吧。这个点没有人,你们正好问话。” 孙英武把人分成了两组,自己和陈果宁负责询问收猪的钱广利。 迟永超和穆松林则带着司机武新华去了另一个屋,询问昨天收猪的经过。 坐在陈果宁面前的钱广利明显有些紧张,他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搓着。 “你们找我到底干什么呀?” 孙英武看他这个态度有点奇怪,突然想诈他一下。 “你怎么这么紧张?我们找你干什么,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我跟你说,你现在说了还算你坦白从宽!等我们自己查出来了,可就晚了。” 钱广利被他这番话吓得浑身一哆嗦,想了半天最后一咬牙说:“公安同志,我们真的是第一次这么干啊!那老刘非说自己老婆病了家里需要钱,让我把他们家的二等猪按一等猪收。那我们也是可怜他,就给他的猪定成了一等猪。这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儿吧,厂长竟然还让公安过来查。” 孙英武不知道一等猪和二等猪能差多少钱,陈果宁可是知道的。 她捂着脸说:“你们还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呀。这事武师傅也参与了吧,也不用把自己说得这么好心。你们这些人我还不知道吗。如果不给你送礼,就是真正的一等猪都要被你们说成是二等猪,挑起毛病来可是得心应手。” 钱广利红着脸说:“哪有你说的这样。” 陈果宁摆摆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说这个了。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晚会有人管。钱师傅,你们昨天都去哪儿收猪了?” 钱广利一看他们不追究自己受贿的事情,立刻精神了。 “我们负责永成东北那一片,城山、马道一片都是我们去收的。” 孙英武问:“昨天你们收猪的时候,有没有听说哪个养猪的手被猪给咬了?” 钱广利摇头,“这没听说过。你们到底要查什么啊?” “当然是查猪吃人的事情!” 坐在另一个屋的穆松林有些没好气地对武新华说道。 这个武新华看着一脸的老实样,其实油滑的很。 他们问了半天,这人一句有用的没有。只是一个劲不停地问他们是来查什么的。 听穆松林这么说,武新华倒是真老实了。 “猪,吃人?你该不是说我们昨天收上来的猪吃过人?呕!我还买了一个肉回去包饺子了呢!呕。” 迟永超看他在那边干呕,心里庆幸自己昨天没有吃猪肉。 第366章 【只有猪知道】这就破了? 第366章【只有猪知道】这就破了? 钱广利倒是比武新华沉得住气,他在听说猪肚里发现了人的手指头以后,竟然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这事肯定跟我们收的猪没关系。我们那一片养猪的我都熟,昨天也没发现谁受伤。” 陈果宁说:“个人养一头半头的,都是亲力亲为,受伤了你们肯定知道。可是我听说现在有不少养殖户都是请人帮忙的,就算出事也不会告诉你啊。万一你们不收那猪,岂不是砸在自己手里了。” 她这么一说,钱广利觉得也有道理。 “我们那一片确实有几个养殖户规模干得挺大的。两口子忙不过来还真是请了人帮忙。不过这事可真怨不得我,那手指头猪吃进肚子里我也没有透视眼啊。” 陈果宁把本子合上,“我看你们收购记录上只记录了从哪收的猪,但是上面没有地址。麻烦你给带个路,我们需要去把你们昨天收猪的每一个养殖户走一遍。” 钱广利每天的活就是猪收上来交给厂里就没事了。 他点头说:“可以。” 他都没啥意见,武新华自然也没意见。 这边说好之后,另一组司机也回来了。 孙英武和陈果宁商量了一下,既然人已经回来了,干脆跟屠宰场借车分成两组。这样估计到天黑就能走完了。 第二组回来的两个人听说猪肚子里发现了人的手指头,两个人的反应和武新华差不多,都是一脸作呕的样子。 董宇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早饭,“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揍他。” 季红岩作为司机主动请缨,“我带你们去。一定把这个狗东西找出来。出事就是实话实说,瞒着是什么意思。” 孙英武到了刘亮办公室,跟他提出了借车的要求。 刘亮立刻说:“就让季师傅开车就行了。” 孙英武说:“太感谢刘厂长了。” 他从刘亮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开始分配任务。 “我和小陈一组拉着武师傅和钱师傅。大林子和迟子跟着季师傅去找他那边的养殖户。” 因为季红岩驾驶的货车车厢最多能拉三个人,董宇就被安排在车斗里蹲着。 陈果宁有些不好意思,“董师傅,辛苦你了。这大夏天的味道肯定挺大的。” 董宇举着手里的草帽说:“没事。我们是正规企业,每次回来车斗都消毒刷过的。味道不是很大。有这个遮着太阳就行。” 陈果宁看他为人爽利,这大热天的坐在车斗里也没有什么怨怼,这才放了心。 她回到车上,孙英武把车发动起来。 “钱师傅,先去谁家?” 钱广利问:“都要去吗?” 陈果宁点头,“既然跑一趟,那自然是要都过一遍。万一咱们想的有疏漏,将来再返工就费劲了。” 武新华推了推钱广利,“老钱,人家姑娘说的对。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广利也不再提反对意见,“行,那咱们从最远的开始吧。先去东霞口村。” 现在是夏天,散户卖猪的很少。陈果宁和孙英武不仅跑到人家里查看每个家庭成员的身体情况,甚至蹲在村口询问了最近有没有村里人失踪。 把几个村子搞得人心惶惶以后,散户终于走完了。 孙英武上车擦了擦汗,“乐观了。估计咱们这两组天黑前能走完就算效率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6章【只有猪知道】这就破了?(第2/2页) 陈果宁也是拿起水壶猛喝水,“希望穆哥他们那边有发现吧。” 要说穆松林这边还真有发现。 他们按照董宇的指示走访到水泊镇王官庄的时候,发现昨天卖猪的那户人家只有女主人出来接待他们。 这事不大对劲。 在农村一般遇到麻烦都是家里的男人出来应对,男主人去哪了? 迟永超低声问董宇,“昨天你们来的时候见到男主人了吗?” 董宇摇头,“这些散户一般都是先打电话到厂里,定好了日子我们来的。昨天来的时候,就只有陆大姐出来卖猪。” 穆松林端详着陆大云,她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常年劳作锻炼的一身力气。身材瘦小一点的男人可能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陆大云看董宇今天带着两个陌生人上门,也有点疑惑。 “小董,昨天卖的猪有问题?” 董宇心想可不有问题嘛。 “大姐,这两位是公安的同志,找你了解点情况。” 一听是公安的人,陆大云脸色立刻变了,整个人也紧张起来。 迟永超一看这个反应,很坚定这人有问题。 “你丈夫乔文去哪了?” 陆大云垂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上山干活了。” 穆松林皱着眉,“真的上山了?带我们去找。” 陆大云看他不依不饶的,嘴里嘀咕着说:“我们家好几块地,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啊。” 这下连没什么侦查经验的董宇和季红岩都知道不对了。 董宇看着陆大云,一脸的怀疑。 “大姐,昨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们家的猪完全可以再养一个月上膘的,怎么昨天就舍得卖了?” 这下迟永超心里坐实了陆大云的嫌疑。 他上前一步逼近了陆大云。 “快说,你丈夫去哪了!” 看迟永超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陆大云一下子就慌了。 她突然伸手把院门两个门框牢牢地抓住,身体像一块门板一样挡在门口。然后转头朝屋里大喊:“老乔,你快跑,公安来抓你了。” 穆松林心说不好,果然听到屋里传来了跳窗的声音。 “迟子,包抄。” 他说完掉头就往屋后跑,迟永超则从胡同的另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在他们两个的前后包抄下,两人很快就把一个男人堵在了巷子口。 迟永超飞起一脚把对方踹倒在地,穆松林从后面赶上来给男人上了背铐。 迟永超上前用膝盖按着男人的后背把他压在地上。 “叫什么?” “疼疼疼疼疼,我叫乔文!” 乔文在地上疼的直喊。 穆松林揪着脖领子把他拉起来。 乔文是一个中等身材、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此刻一脸的惊恐。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们放了我,放了我吧。” 迟永超看他身上并没有受伤,十个手指头都是齐全的,又看他一个劲的求饶,估摸着这位应该是凶手。 他和穆松林对视了一眼,都看了对方眼里的雀跃。 这个案子就这么被咱们给破了! 第367章 【只有猪知道】你就是这么想的 第367章【只有猪知道】你就是这么想的 他们两个人拖着乔文回到他们家门口,就看董宇和季红岩两个人正在门口按着陆大云呢。 看他们回来了,这两位兴奋地说:“穆队,这大姐刚刚也想跑,我们帮你把这个按住了!” 穆松林看他们累得脸红脖子粗的,赶紧上前道谢。 “真是谢谢你们了!这案子破了,一定记你们一大功。” 眼瞅着村里人都围过来看热闹,迟永超赶紧把工作证拿了出来。 “公安办案!” 穆松林把这两口子带到了院子里,让董宇把门关上,暂时挡住了外面那好奇的视线。 他盯着乔文,“为什么杀人?” 乔文听得一愣,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杀人?周老四死了?!” 陆大云又气又怕,直接踢了乔文一脚。 “让你天天在外面勾三搭四,惹出祸来了吧!人死了,我看你怎么办!” 迟永超拉着陆大云,“别闹了!猪吃剩下的部分哪去了?是藏在猪圈里了吗?你们挺有创意啊,把人杀了还喂给猪!是不是以为这样就查不到你们了!” 他说完还跑到猪圈那去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猪圈里只能看到一堆散发着臭味的污泥。 陆大云听迟永超说人在猪圈里,难以置信地看着乔文。 “老乔,你把周老四杀了就算了怎么还弄到自己家!这猪圈就在院子里,我跟儿子以后还怎么住啊!” 乔文现在只感觉天旋地转,他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没有啊,我就是打了他一顿。连他死了我也是刚听这位公安说的!公安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穆松林在旁边听了一会,觉得这事不大对。 “你从头说,你是怎么打得周老四?” 乔文的手被铐在身后,又焦急又窘迫。 “我和周老四的老婆,挺,挺谈得来的。他就怀疑我们有事。前天他把我堵在他们家里了,拿着刀要砍我。我这一看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我就跑到院子里拿了一把镢头反击,没想到一下子打到他头上了。当时是流了不少血,但是我走的时候他真的没死,还在我背后骂我呢!” 穆松林心里暗骂你还挺会美化自己的,这不就是让人捉奸在床了吗! “所以你这是不承认自己把周老四打晕喂给了自己家的猪,然后又把帮你销毁尸体的猪给卖了?” 乔文眼泪都下来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真的没有啊!” 迟永超指着猪圈,“既然没杀人,你们两个好好的卖猪干什么?” 陆大云白了乔文一眼,“卖猪给他凑钱跑啊。那周老四是个无赖,这几天他估计是没下来炕所以没来找事。等他好了肯定来报复,不跑等着挨打啊。” 穆松林看他们说的还挺合理,心里很是失望。 “周老四家在哪,现在就带我们去。” 乔文啊了一声,“你们今天来,合着不是周老四家里人报警了?” 迟永超推了他一把,“废什么话!赶紧带路。离这里有多远?” “就在隔壁周各村,走路十分钟。” 乔文耷拉着脑袋说完又问:“真的不是周家报的警啊?你们怎么连周老四家在哪都不知道。” “该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 穆松林安排董宇去把王官庄村的村书记叫过来看着陆大云,自己则和迟永超押着乔文去了周各村。 乔文一路指挥他们把车停到了周老四家门口,到进门也没搞明白公安今天为什么上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7章【只有猪知道】你就是这么想的(第2/2页) 周家的门没有锁,迟永超上前把门推开,看到院子里晾晒着床单和男人的衣裤。 床单和衣服都还是半干的,应该是今天刚洗出来的。 乔文摸着半干的衣服,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两位同志,你看他们家这衣服都是刚洗的。这说明周老四没死,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迟永超没搭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一个女人。 这人今年三十多岁,烫过的头发因为没打理显得乱糟糟的。 身材、五官倒是都比陆大云更有女人味,只是神情很是憔悴。眼睛底下是浓浓的青黑色,说明她最近没有睡好。 女人看到是乔文来了,表情十分委屈,嘴一撇眼泪落了下来。 “你个死鬼,你还知道来啊?来就来吧,怎么还带着外人?” 乔文朝她使眼色,“林霜,别胡说。这两位是公安的同志。” 林霜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你怎么把公安带来了?我跟你可什么事都没有,派出所还管人噶姘头?” 乔文心想这能是我想带来的吗! 穆松林把自己的工作证出示给她看了看。 “你就是周老四的妻子?我们永成县公安局刑警队的,我们不是来查你们非法男女关系的。我问你,他现在人在哪儿?” 林霜看着乔文:“老周不是没砍到你吗?你怎么还先报警了?你是不是人呢啊,你打了人你还有理了?” 乔文被气得差点冒烟了。 他把自己的身体一扭,露出一直背铐在身后的双手。 “我脑子有病啊,我报警!我是被抓来的!周老四呢?” 林霜这才发现乔文的两只胳膊一直很不自然地背在身后。 她看着那副手铐心里很是害怕,有些惊慌的伸手指了指屋里。 “老四自从那天被老乔打伤了,就一直在炕上躺着呢。他哪也没去,什么也没干啊。” 穆松林问:“一直在炕上躺着,躺了三天了?期间一直没出去过?” 林霜点点头。 “出去啥啊,压根就没醒。这不,我刚把他弄脏的被褥和衣服都洗了。这三天我是一下都没敢合眼呢。” 穆松林把她推开走进屋里,在东屋的炕上看到了紧闭着眼睛、面如金纸的周老四。 他的头上包着一块白色的布,布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褐色。 穆松林上前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发现周老四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林霜,你为什么不送他上医院?” 跟在他身后的林霜搓着手,“我手头没钱。再说去医院人家问我怎么受伤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太丢人了。” 穆松林瞪了她一眼,“你是打算把人拖死,好跟乔文双宿双飞吗?” 林霜被他骂得抬不起头来,“我没那个意思。”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穆松林骂完对迟永超说:“你在这儿看着他们,我去打电话。这个人必须马上送到医院。” 镇卫生所的大夫来了以后,只看了一眼就开始摇头,直呼治不了。 最后还是穆松林协调村里出了拖拉机把周老四送到了县人民医院。 他和迟永超把乔文送到了水泊镇派出所,把情况说明以后将案件和乔文一起移交给了所里。 在穆松林和迟永超处理乔文和周老四的案子的时候,孙英武则正在生气。 第368章 【只有猪知道】丢了个人 第368章【只有猪知道】丢了个人 孙英武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的生气。 钱广利负责的这东片昨天散户卖的很少,刚刚他跟陈果宁在钱广利的带领下很顺利地把散户走完了。 下一个走访的是位于金桥村的养猪场。 养猪场味道都是很大的,一般都盖在离村子有点距离的地方。 孙英武按照钱广利的指示把车开上了一条岔路,来回转了几个弯以后问道:“你们那个货车在这都不好会车吧?” 武新华说:“没事,平时这里除了送饲料也没什么车。就算真的会车,往旁边的田埂上一开就行了。村里这路是随着田走的,都这样。” 几个人一路到了金桥村的养猪场,没想到老远就看到猪场门口被一群人围着。 因为车窗都开着,陈果宁老远就听到了前面吵吵闹闹的声音。 她对孙英武说:“有人闹事?” 钱广利探着头看了一眼,“哎呀,这帮人怎么又来了?” 孙英武一看他这是了解情况啊。 “小钱,这怎么回事?” 钱广利说:“金桥村这个养猪场有点来历,是他们书记宋坤的儿子宋永联承包的。当时盖的时候说的可好了,什么按时给村里交租金,还说村里的福利啊五保户的钱啥的都由这个宋永联承担。但是没想到猪场盖好了以后,这个宋永联为了省钱竟然没有建污水池。那脏水竟然就直接往外排,这不顺着地势就流到了旁边的田里,把庄稼都给烧死了。村里人自然就不乐意了。” 孙英武没接触过这个行业,有些不以为然。 “那养猪能有多少脏水,修个化粪池不就完了。” 武新华解释道:“孙队长一看就是城里人。这养猪可是很费水的,要经常冲洗猪舍,消毒什么的。不然养殖的这么密,猪很容易生病。那可不是一点两点的污水。” 陈果宁嗅了嗅空气中的臭味儿,“这养猪确实是污染挺大的,人家怎么处理污水你就该怎么处理污水,毕竟这也是他宋永联的家。怎么着也不能让污水随便流吧,我看他们村口那条河都黑了。这大夏天的原本能洗衣服、游泳的河,眼瞅着都近不了人了。这长期下去也会影响村里的地下水的。” 孙英武问:“就没人管?” 武新华哼了一声。 “为了挣钱,哪管那些呀?他爸是村书记,这上上下下的关系早就打点好了,生气也没用。这回呀估计是麦子收完了,农闲他们有工夫儿了。我看闹得比以前都要凶。” 陈果宁和孙英武他们是来查杀人案的,按理说不该管闲事。但是到底是人民公安,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真打起来不管。 孙英武把车停到养猪场门口,分开人群走到最前面,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对骂。 中年妇女身边男女老少也有那么五六个人,大家都是一脸的气愤,正七嘴八舌的帮腔呢。 那个年轻人油头粉面穿的不错,手上还有一块金表,估计就是宋永联了。 他身边有四五个工人,也是为了在老板面前表现,各个叉着腰满嘴污言秽语的和妇女那边的人对骂。 孙英武几次开口都没有插上嘴。他气得干脆掏出自己的工作证举了起来。 “都别吵了,我是公安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8章【只有猪知道】丢了个人(第2/2页) 谁知道不拿工作证还好,大家顶多不理他。这工作证一拿出来,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竟然十分利索地把脚上的布鞋脱了下来,然后用臭烘烘的鞋底去扇孙英武。 陈果宁和钱广利他们赶紧上前帮忙拉架。 大妈十分彪悍,被人拉着还不停的骂。 “你们这帮当公安的就是他老宋家的一条狗。每次我们一来,你们这些人就过来拉偏架!这次你们谢所长不敢来,就把你这个碎催派过来了。看你我不打死你!” 孙英武被臭鞋袭击以后,整个人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但他到底是干公安的,也不能跟老百姓动手,只能一个人在那生闷气。 陈果宁把那个大妈死死地抱住,“大娘,我们不是派出所的,我们是刑警队的。这次是来查案的,你要是再动手可就是犯法了!” “我就犯法了,你还敢抓我不成!” 大妈气势十足,转头准备打陈果宁。 刚刚正和他们吵的热火朝天的那个青年突然拉着孙英武喊:“你真的是刑警队的?我是这个养猪场的负责人宋永联。我要报案!他们这帮人破坏我的生产经营,你们把他们都抓走!” 对方领头的那个妇女一看孙英武真的不是宋永联找来的,赶紧上前把处于狂暴状态的大妈给拦住了。 “妈,你先别说话。姑娘,你们真的是刑警队的?” 陈果宁点头,“货真价实。”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我老头子柳继昌就是让他宋永联派人给抓走的,不然他不可能不回家。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把我们家老柳救出来啊!” 孙以武一听有人被抓走了,立刻把刚刚挨打的事情抛到脑后了,对刚刚挨了一鞋底子的事儿也不计较了。 “这位大姐,你先冷静,怎么回事?谁被抓走了?” 那个妇女说:“就是我丈夫柳继昌啊!他昨天说要去县里告宋永联,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人不是他宋永联抓走的能是谁干的!” 陈果宁转头看着这个臭气熏天的养猪场,再看看眼前眉眼中全是嚣张的宋永联,眼睛眯了起来。 “柳继昌人呢?” 宋永联用一种很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会陈果宁,然后满脸不屑地说:“我哪儿知道,他又没来我这,找我要什么人。没准是他跟这个泼妇过够了,自己出去找乐子去了。郭玉娟,我警告你别随便说话,不然我可要追究你诬告陷害的责任!” 郭玉娟看他这么嚣张,撸起袖子就上来抓他,被宋永联身后的几个壮汉给拦住了。 眼瞅着又要打起来了,陈果宁赶紧去拉郭玉娟。 “大姐,别冲动。既然你说丈夫的失踪和宋永联有关,怎么也得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我们才能帮你查。这样,咱们去村委会正式做个笔录。” 她说完又看着宋永联,“你也要去。无论如何一个大活人丢了,对方又和你有矛盾,你也确实有嫌疑。你父亲是书记是吧?正好了,你去安排一下。我们要借你们的村委会办公室办案。” 宋永联还想反对,孙英武不等他开口就说:“你要不愿意,我就申请局里把你这查封了!你信不信!” 宋永联关键时刻还是能分得清大小王的。 “我回去拿下包。” 第369章 【只有猪知道】告状去 第369章【只有猪知道】告状去 宋坤也是个神人。 自己村的村民和儿子吵自己村的村民和儿子吵得不可开交,他不露面,一听说儿子涉嫌绑架,他倒是立刻冒出来了。 他一看到孙英武,立刻就上来热情地握手。 “哎呀,是孙队长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呢。我之前去县里开表彰大会的时候还见过您呢,当时您戴着大红花还真是英明神武。一会就在我家吃,我已经安排人买菜去了。晚上咱们多喝几杯。” 孙英武摆了摆手,“工作期间不喝酒。你要没事就先出去。我们要做笔录了。” 宋坤看着跟在他们身后地郭玉娟等人,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行,那你们忙。继昌家的,这做人可得讲良心。我们永联这个养猪场开起来以后,你们也没少跟着沾光。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心里有点数!” 郭玉娟气得满脸通红,又要继续跟他理论。 陈果宁心想这要理论起来可就没完了,赶紧让孙英武先把郭玉娟带进办公室。 然后她叫着钱广利和武新华说:“两位大哥,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今天就跟着这父子两个,别让他们乱跑。” 钱广利一听让自己帮忙看人,倒是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意思。 “老武,那我看着爹,你看着儿子。” 宋坤和宋永联在一旁都傻了,没想到陈果宁竟然连演都不演了,直接当着自己的面安排人盯着自己。 “你这个女同志,这是什么意思!” 陈果宁转头看着宋坤,“就是你理解的意思。人家柳继昌的家属指控你们害了柳继昌,我们现在需要进行调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要是什么都没干,就配合这两位同志,不要乱走。也不要想把他们甩掉,不然我可就别怪直接抓人!” 宋永联之前很少参与卖猪,不知道钱广利他们其实是收猪的,还以为也是跟着来的公安呢。 他和宋坤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 陈果宁看他们老实了,转身进了村委会的办公室。 “郭大姐,今天陪你去猪场的都是你的亲戚?污水影响的应该不是你一家吧?其他人为什么不帮你?” 郭玉娟叹了口气,“他们都拿了宋家的钱,觉得比种地强。宋坤又是书记,权力大得很,村里人不愿得罪他。” “郭大姐,你们村是不是有不少人都在养猪场干活?” “也就六七个人吧,都是宋家的亲戚。那个养猪场用不了太多的人。” “用不了多少人,还很挣钱,这就是个聚宝盆啊。柳继昌要求他们关停,估计是很难实现。那宋永联是怎么说的,愿意给你们多少少钱?” “他是来我家说过给我们家多一倍的钱,让他别闹了。但是继昌不同意。他也不是一定要关停养猪场。继昌说他既然有钱那就想办法解决污水问题,建个化粪池找车定期来抽污水就行。谁知道宋永联嫌投资大不同意。” 陈果宁明白了,柳继昌估计是个挺有原则且倔强的人,宋永联用钱收买没有成功。 但是无论是关猪场还是解决污水问题,都涉及到大量的钱。 这方面宋永联应该也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这两个人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她想明白这一点后,摊开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正式询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9章【只有猪知道】告状去(第2/2页) “郭大姐,你先说一下你丈夫柳继昌昨天失踪的经过?” 郭玉娟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昨天一早继昌不到六点就起来了。他在家吃完早饭把自己写的材料装进包里,说要去县里找纪委告宋坤和宋永联。我还劝他,找谁都没用,人家上下都打点好了。之前我们还去工商举报他,结果人家宋永联直接拿着举报信摔在我们脸上,还扬言让我们随便去告。继昌说如果县里没用他就去市里去省里,这事他一定要告到底。我一看拦不住,就随他去了。” 陈果宁挑了一个重点询问,“他出门的时候是几点?” “不到七点就走了。七点二十来客车,从我们家到客车点得走七八分钟。继昌那个人的性子习惯了早点去等车。毕竟客车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准点。” 郭玉娟说得很肯定。 孙英武听说柳继昌还写了举报材料,低声问:“排放污水纪委也管啊?” 郭玉娟也压低了声音说:“污水纪委自然不管,但是这个猪场可是花了不少钱,这些钱是哪来的?而且他宋永联用我们村的地也是一分钱没掏!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村书记贪污这都不算个事,不贪才是奇怪的事情。毕竟这个时候村里自己管理自己的财务,还没有全部上交镇里。 所以乱的很。 孙英武哦了一声,“这倒是个突破口。把宋坤干倒了,宋永联没有靠山,问题就好解决了。那后来呢?” 郭玉娟说:“后来到了下午他也没回来。我想着可能是个好事,说明领导重视这事儿,拉着他多问了几句。结果天黑了以后,他还没有回来,我心里就有点担心了。一开始我想着是不是太晚了没有车,他在县里边住了一晚上。结果等到今天,又等了一上午,继昌还是没有回来,我就慌了。去村口一打听路过我们村的客车售票员说根本昨天就没有看到继昌上车。继昌明明白白跟我说要去县里举报的,怎么会没上车呢?” 陈果宁问:“我看你们村离着县道近,一天应该不止一趟车吧。会不会柳继昌没赶上第一趟坐了别的车。” 郭玉娟摇头,“我算着时间他应该就是坐那一趟的。后来我下午又拦着另一趟车,问了人家也说继昌没有坐车。我们这一共就这两趟车来回跑,他们都说没拉过继昌。” “如果是这样,有没有可能遇到熟人搭了便车?” 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是很热心的,路上遇到熟人等车,一般都是捎着走的。 孙英武觉得陈果宁说的有道理,“就算现在汽车少,但是拖拉机、摩托车还是有的。没准柳继昌是让谁捎到县里,所以没坐客车。” 郭玉娟苦着脸,“我倒是没想到这个,不过就算是搭车走了,这都两天了也该回来了。” 陈果宁想了想,“我打个电话问问。” 孙英武问:“问谁?” 陈果宁说:“纪委啊。我有个认识的人在他们家,我问问柳继昌昨天去没去过。按规定去过的人都是要登记的,一查就知道了。如果柳继昌去了,那侦查重点就在县里。如果没去,那还是在村里出的问题。” 孙英武好奇地说:“你在纪委还有熟人?” 陈果宁已经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了,“嗯,相过亲。电话通了。喂,你好。” 第370章 【只有猪知道】这么大的孩子 第370章【只有猪知道】这么大的孩子 她在那边嘀嘀咕咕的打电话,剩下孙英武一个人在那感慨陈果宁到底是跟多少人相过亲啊! 过了一会,陈果宁把电话挂上了。 “纪委那边查了,昨天没有接到过一个叫柳继昌的人员来访。为了怕是匿名举报,人家也帮我查了,也没有涉及金桥村的举报。信访局也帮我问了,没有相关来访。” 孙英武张着嘴心想我每次去人家都对我爱搭不理的,怎么对你这么上心。 “那个小伙子对你看来是很满意啊。这里里外外查的真清楚。” 陈果宁呵呵了两声,“人家就不能是人好!说正事,如果是这样,那就有两个可能。一是柳继昌可能根本就没去县里,二就是在去路上出了问题。郭大姐,村里人你问过了吗?昨天有谁见过柳继昌?” 郭玉娟说:“我本家的一个叔叔说那天早上看到继昌往外走。之后他就上山干活了,继昌有没有上车他没注意。再就没人见过他了。” “柳继昌今年多大岁数?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他跟我同岁,今年四十三了。身上没有什么特征,他小时候跟着后爹吃不饱穿不暖,个不高挺瘦的。哦,还有就是他早年上山抓鸟的时候摔下来过,当时就找赤脚医生上了夹板。所以他走路一快能看出来稍微有点儿跛脚。” “血型知道吗?” “血型?我们村里人哪查过那个啊。姑娘,你说我们家继昌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早知道就不让他管闲事了,人家给钱我们拿着就得了。” 郭玉娟说着就开始掉眼泪。 陈果宁安慰她说:“杀人是要枪毙的,一般人不敢的。没准是搭车路上出了事故人在医院呢。我让人帮你查查。” 她又拿起电话打给了谢晓林。 “小谢,还要麻烦你个事情。帮我打电话给人民医院和各个卫生所,看看昨天有没有送过去一个车祸病人。叫柳继昌,男性,大概四十多岁,中等身材。腿,大姐,哪条腿断过?” 陈果宁按着听筒低声问郭玉娟。 “左腿。” 郭玉娟犹豫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哪条腿。 陈果宁又对着电话说:“左腿小时候断过。” 电话那边的谢晓林把这些情况记下来,“小陈,这个柳继昌可能就是断指的主人?为什么又想起查车祸了?不过也有道理,人在被高速撞击的时候,身体和粗糙的地面接触,有时候也会出现撕裂伤。甚至极端情况人被撞散架的也有。” 陈果宁倒是没想过这个可能,“照你这么说也有可能是他的手被撞断了飞到装猪的车里,然后被猪吃了?” 一旁的郭玉娟听了几个字,一颗心立刻就揪了起来。 “孙队长,什么叫被猪吃了?” 孙英武朝她摆了摆手,“没事,就是一种猜测。你别说话等着就行了。” 谢晓林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行,你等着我立刻就去核实。” 陈果宁把电话号码告诉他,然后把电话挂上了。 郭玉娟焦急地拉着陈果宁,“小陈,你是说我们家继昌有可能被猪吃了?那这凶手一定就是宋永联啊!” 陈果宁拉着她坐下,“大姐,涉及具体的案情我现在还不方便跟你说。但是我跟你保证,一定帮你把人找回来。你先别激动,喝口水。没准柳继昌就是遇到了事故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0章【只有猪知道】这么大的孩子(第2/2页) 郭玉娟焦急不安地等着电话,期间陈果宁拉着她问了一些柳继昌的基本情况和个人经历。 “柳继昌既然是要告状,那他带了很多材料吧。家里还有备份吗?大概都是什么内容?” 郭玉娟说:“他之前找我家闺女的同学来帮忙拍了一些地里的照片,还有猪场排污水的照片。再就是他在村里偷偷打听的村委一些事情。这些东西他都带走了,说这一次一定能成。” 陈果宁一听东西都被带走了,觉得有点遗憾。 “那东西装在什么样的包里?” “就是黑色的皮革包。” 郭玉娟比划了个常见的皮革包的大小。 又等了足足半个小时,谢晓林的电话才打了回来。 “小陈,昨天倒是有几个车祸病人呢,但是都不严重,能够说清楚自己的身份信息。医院核实过了,没有柳继昌这个人住院。那几个病人的家属也都去了,没有无人陪伴的病人。看来车祸这条路走不通。” 陈果宁心里有些失望,“好,我知道了。谢谢。” 她把电话挂上看向孙英武。 “孙队,车祸可以排除了。那这个侦查重点就在柳继昌去等客车之后了。” 孙英武一脸的苦恼,“这大白天的总不至于是遇到了抢劫的吧?” 郭玉娟一看他们这个样子,又开始哭了。 “就是宋永联害了继昌,你们快去抓他!” 孙英武说:“这也不能你说他杀人法院就判他杀人啊,得有证据。这样,你先出去等着,我们问问宋永联。” 陈果宁把郭玉娟送出去交给她的家属,然后对着在隔壁屋里跟钱广利他们一起坐着喝茶的宋永联招手。 “你来,到你了。” 宋坤跟着宋永联一起进屋,“孙队长,孩子年纪还小,我在这陪着,省得他说错话。” 陈果宁指了指自己。 “我今年二十二岁,都已经参加工作好几年了。你儿子多大呀?也有二十八九了吧,事事还需要你这个爹作伴,丢不丢人!” 宋永联被一个小姑娘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顿时好胜心被激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 “爹,没事,你出去吧。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歪。” 宋坤走了以后,宋永联一屁股坐在孙永武他们面前,从兜里掏出一盒万宝路烟。 他看着孙英武说:“孙队长,抽一根?” 孙英武看了一眼那盒烟说:“宋厂长真是财大气粗啊,抽这么好的烟。” 宋永联说:“做生意嘛,总要装点装点门面。我跟你们说,别听那个老娘们瞎说,那个柳继昌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陈果宁很不喜欢他脸上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表情。 “跟你没有关系?据我所知,他在村里只和你有矛盾,如今人失踪了,怎么能说跟你没有关系呢?你可是第一嫌疑人,要是在以前,我们应该把你带回去关起来审。如今你还能坐在这里,都算是法治的进步了。” 宋永联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浓浓的威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发虚。 第371章 【只有猪知道】司机 第371章【只有猪知道】司机 宋永联立刻坐直了身体。 “真的跟我没关系。我昨天压根就没见过柳继昌,而且我起来就去县里跟人商量采购饲料的事情,一直到傍晚才回来。不信你可以去找我的司机。” 孙英武说:“你的司机自然是向着你的。那养猪场投资不小吧。这柳继昌这么闹腾,你就不恨他?” 宋永联把手里的烟在地上按灭,“我这个养猪场手续齐全,我不怕他柳继昌去告。大不了我再过给他点钱,没有必要杀人。” 虽然宋永联说得云淡风轻,但是陈果宁却敏锐地观察到他拿着烟的那只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而且按烟头的动作也有点僵硬,弯腰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偷偷向上瞟着他们。 这个人有问题。 陈果宁心里这么想着,问宋永联:“昨天你们猪场一共卖了多少头猪?” 宋永联说:“具体的生产情况你得问我的会计,我不知道。不过你们不是来查柳继昌的事吗?怎么又问起猪来了?” 陈果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既然连卖猪这种事儿都交给会计办,怎么买饲料这种琐事还要你亲自去呢?” 宋永联不屑地说:“有多少猪那都是有数的,丢不了。但是买饲料这种事,我要不亲自去,底下人糊弄我怎么办?这再吃点回扣啥的,坑的不都是我的钱。” 孙永武哼了一声,“哟,你看着像个草包,没想到还挺懂生产经营的。” 宋永联倒是没被激怒。 “自己家的产业我不得看着吗?” 陈果宁问:“你昨天早上几点走的?下午几点回来的?” 宋永联说:“我早上应该是八点多出的门,当时是司机来接我的。到了县里就一直谈生意,中午跟他们吃过饭喝多了。我在县里开了个房间休息了一下,下午四点多才回来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找饲料厂的人问。” 陈果宁在八点多这个时间上画了一条线。郭玉娟说,柳继昌是早上六点多起床,收拾好了七点出门去坐客车。而宋永联是八点多才出门的。 按理说,两个人确实是不能碰上的。但是,宋永联的父亲宋坤是村书记,如果有人看到柳继昌在村口等车,会不会去告诉他们呢? 那宋坤和宋永联会放任他去告状吗? “你到底是八点多少走的?” 宋永联一摊手,“我可真记不起来了。要不你们去问小军。就是我的司机。” 孙英武看他都这么说了,那就必须得问问了。 “你有司机为什么今天还要坐我们的车回来?车呢?” 宋永联说:“我安排他去县里送东西,他把车开走了。这不是还没到点去接我吗。” 孙英武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司机现在在哪儿?找人把他叫过来。” 宋永联说:“还真叫啊,怎么还不信我的话呢。他就是我们村的,你们等着我去叫。” 孙英武说:“你去?方便串供?” 宋永联指着外面说:“你们不是安排人盯着我吗?让那个人跟着一起去呗。” 陈果宁出门叮嘱了钱广利几句,让他们一起走了。 过了十来分钟,宋永联和钱广利领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就是我的司机小军,你们问吧。” 陈果宁摆手让他出去,又招呼小军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1章【只有猪知道】司机(第2/2页) “你是宋永联的司机?大名叫什么?” “我叫宋永军。” 宋永军说完,孙英武立刻问:“和宋永联是亲戚?” “啊,对。我跟联哥是隔房的堂兄弟,他开了这个养猪场之后,先招我去学开货车。后来他看我老实话也不多,就让我给他干司机了。” 陈果宁端详宋永军,他和宋永联长得很像,都是四方脸、肿眼泡,确实是兄弟。 只不过宋永联身上带着一种看不起任何人的傲气,宋永军则看起来十分的老实。 “昨天上午宋永联是几点出发去县里的?” 宋永军不是个反应很快的人,听到问题以后他抬头想了一会说:“应该是快八点半了才走的。我哥这个人晚上睡得晚,所以早上一般起不来太早。我一般都是八点多就去他家等着。他什么时候起来,我们什么时候走。” 孙英武问:“你看着他起床的?” 宋永军说:“对啊。我们村里就睡炕,联哥是我看着从炕上起来的。他前天晚上喝多了,起床的时候还有点迷糊呢。” 孙英武想起宋坤看儿子的眼神,心想如果他知道了柳继昌要去给自己的宝贝儿子使绊子,会不会出手呢。 “当时宋坤两口子干嘛呢?” 宋永军说:“书记在院子里坐着看报纸。我大娘在给联哥做饭。” 陈果宁又问:“那你是几点去的?” 宋永军说:“我刚不说前天晚上我哥出去跟人喝酒喝多了嘛。我作为司机肯定要陪着,是十一点多才到家。我也是今天早上八点才醒的。我起来就赶紧洗脸刷牙吃了点饭,就去他家了。你们是不是怀疑我哥把柳叔怎么样了?不可能。柳叔是七点就在村口等公交车了,我哥那个点根本就起不来。” 陈果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柳继昌是几点在村口等公交车的?” 宋永军有些尴尬。 “郭婶今天一天都在村里打听这事,大家不是都知道嘛。” 陈果宁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 “宋永联养猪挣了不少钱?都买上车了?买了个什么车?” 宋永军有些得意地说:“买了个212.” 孙英武惊讶地说:“212?哪来的门路,这车一般人可买不到。” 宋永军说:“是我哥找人买的旧车。不过虽然是旧的,之前人家开得很仔细。收拾收拾跟新的一样。” 陈果宁哦了一声,心想看来养猪来钱是慢。其他富二代早都开上进口走私车了,这位买的还是国产二手车。 看陈果宁脸上没有露出跟其他人一样羡慕的表情,宋永军的表情有些不服。 “真的是跟新的一样,底盘也高动力也强哪都能去。” 陈果宁无奈地说:“是是,确实是不错。这车现在在哪?” 宋永军微微一顿,“在村西头的车棚里停着呢。我送完东西本来准备去厂里等着接联哥下班。后来厂里说他回来了,我就把车开回来了。” 孙英武说:“那行,从现在开始你不许靠近那辆车。回家待着,哪儿不许去。” 宋永军哦了一声,起身走了。 陈果宁出门到隔壁办公室看着宋坤说:“宋书记刚不是一直想看看我们怎么做笔录吗?走吧,到你了。” 第372章 【只有猪知道】你哪也去不了 第372章【只有猪知道】你哪也去不了 宋坤站起来一脸的不高兴。 “怎么还有我的事。” 孙英武把脸一板,“怎么没你的事?说的像是养猪场跟你没关系似的。赶紧的吧,这都几点了。” 宋坤可以朝陈果宁这种小姑娘发火,却不敢惹孙英武这样的人。 他叹了口气跟着他们去了旁边的办公室。 “要问什么?” 陈果宁摊开笔录本,“你昨天早上有没有见过柳继昌?” 宋坤说:“没有。我昨天不大舒服,一直在家里哪也没去。” 孙英武一脸的不信,“你确定?可别等我们查出来了你再改口。” “哦,你要这么说我好像是去地里摘了两穗玉米。儿子说想吃玉米,我趁着早上去地里摘了给他煮着吃。然后就回家了。” 宋坤还真改口了。 陈果宁问:“哪块地?” 宋坤抬手指着村里的方向,“就村口那一片。” 孙英武问:“几点去的?” 宋坤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这我还真不记得了。大概得有七点半了吧。” “你不是有手表吗?” 陈果宁用笔指着他手腕上的一块明晃晃的手表。 宋坤低头看了一眼,“嗐,干活的时候谁注意时间啊。” “宋永联早上没出去过?” 孙英武的重点还是在宋永联身上。 这一点宋坤说的很肯定。 “永联爱睡懒觉,一般都是八点多才起。” 陈果宁又问起柳继昌和养猪场的矛盾,宋坤也是回答的轻描淡写。 “都是一个村的,有事都能商量。” 他走了以后,孙英武说:“这宋家父子两个回答的滴水不漏,像是早有准备。看这架势,那手指头八成是柳继昌的。” 陈果宁也觉得柳继昌出事的可能性很大。 “柳继昌失踪,仇人又刚好养猪,有点过于巧合了。咱们先走访一下看看宋坤和宋永联到底有没有撒谎,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作案时间。一会问问迟子他们弄完了没,让他们也赶紧过来帮忙。现在基本可以排除搭车遇到了车祸。那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柳继昌为什么没有上车。他们村儿这趟车是七点二十左右到村口。扣除走路时间,柳继昌如果七点就在那等,中间有十来分钟的空档,可能就是这个时间段他被谁带走了。现在是夏天,大家一般都要起早干活。我觉得不会没有人看到过他。” 孙英武点点头,起身去给屠宰场打电话。 刘亮说穆松林他们暂时还没回来。 孙英武留了口信,让刘亮等穆松林和迟永超回去以后帮忙把他们立刻送到金桥村来。 都交代完了,他们从办公室出来,就看钱广利和武新华在隔壁屋里继续喝茶。 看孙英武来了,他们两个站起来说:“孙队长,我们一直在这里没出去。” 孙英武点点头对宋坤说:“宋书记,我们一会还要继续调查柳继昌失踪的事情。这两位同志就麻烦你带到自己家帮忙招待一下。” 宋永联知道这还是要看着自己,站起来说:“我晚上有饭局,要出去一趟。” 陈果宁瞥了他一眼,“恐怕你去不了了。踏实在家吃个家常饭吧。今天你哪也不能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2章【只有猪知道】你哪也去不了(第2/2页) 宋永联还要说什么,孙英武把手铐掏出来了。 “要不去局里待着?那清净。” 宋坤赶紧把儿子挡在身前,“不用不用。两位同志跟我们回家吧。” 他们出了门,看到在门口树荫下被亲戚围着的郭玉娟,瞪了对方几眼这才走了。 陈果宁对郭玉娟说:“郭大姐,能带我们去你家一趟吗?我想从你家到站点走一遍,计算一下时间。” 郭玉娟点点头,带着他们到了自己家门口。 “从这往右边出了巷子直走到了村口,然后再顺着路就到了大路,就可以坐车了。到底去哪找继昌,你们心里有谱吗?” 陈果宁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围观人群,拉着郭玉娟和她的亲戚们进了院子,又把门关上了。 “大姐,你先休息一下。这案子交给我们了。” 金桥村因为距离县道有一段的距离,村里人想坐客车的话,需要从村里出来沿着村口的土路走四五分钟到路口坐车。 陈果宁站在土路上前后看了看,皱起了眉。 “宋坤说的村口的玉米地就是这里?” 如今是七月份,玉米长得老么高。如果有人把柳继昌拖进去,很难被其他人发现。 孙永武看着路两边密密麻麻的玉米,想起每年到这个时候就特别容易发生各种强奸案件。 女孩子遇到这种青纱帐一定不要一个人走。 “你怀疑柳继昌是被宋坤掳走了?” 陈果宁点点头,“通过咱们刚才的走访,宋坤至少当了二十年的村书记了吧。在村里肯定是有不少眼线。柳继昌想要举报他,肯定也是需要收集材料的。宋坤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如果昨天早上有人看到柳继昌,知道他要去坐客车去市里,那么宋坤也可能会知道。他为了儿子为了自己,还真有可能过来阻拦柳继昌。” 孙英武算了算时间,“就十来分钟的空档,如果是熟人还有可能。宋坤和他有仇,这把人强行带走时间有点紧吧?而且是白天,他胆子这么大?” “就是因为时间紧急,才有可能一时冲动酿成大祸。大早上的路上时不时就有人路过,宋坤肯定没有功夫和柳继昌慢慢掰扯。没准直接打晕带走了呢。你忘了,宋永联有车。没准宋坤也会开呢。” 陈果宁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道理。 孙英武说:“问题是等车的地方被这片玉米挡住了。郭玉娟为了找柳继昌把村里都问遍了,虽然有人看到柳继昌去坐车,但是没人跟他一起等车。大家都不知道他从路口拐过去以后发生了什么。这怎么查?” 陈果宁想了想,“走,去看看车。” 他们两个走到村西头,孙英武指着一个周围都用草帘子遮起来的棚子说:“这不会就是车棚吧?一辆车而已,盖这么严实?” 陈果宁说:“这在村里都算是顶级的奢侈品了。看看是不是像宋永军说的那么好。” 说着她走到棚子的入口,抬手把帘子掀了起来。 昏暗的棚子里,一辆暗绿色的吉普车静静地停着。 孙英武看着门口的光打在车上反射的光芒,“这车刚洗过?” 第373章 【只有猪知道】农村工作不好做 第373章【只有猪知道】农村工作不好做啊 陈果宁用手在车门上方划了一下,“是刚洗的,一尘不染。” 孙英武趴在玻璃上往里看,车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前几天刚下过大雨,根本用不着洗车。他这不是做贼心虚吗!” 陈果宁看着锃亮的车,“倒是证实了我的猜测,柳继昌可能就是被这辆车带走的。估计是郭玉娟找人的动作惊动了他们,为了销毁证据临时洗的车。或者是发现出事后,他们主动洗的车。走,去找村里人问问他们父子两个早上的行踪。” 随后他们以村口为中心,开始准备向周围辐射查找那天早上曾经见过宋坤和宋永联的人。 不过走访也不顺利,他们问起昨天早上有没有人见过宋坤和宋永联,大家纷纷摇头,都说没见过。 孙英武叉着腰看着已经挂在西山头的太阳,“这两人到底给村里人吃了什么迷魂药了,怎么都不说呢。” 陈果宁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感觉又累又渴,心里也有些烦躁。 突然,一个穿着衬衣的中年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累了吧,到我家喝口水吧。” 孙英武一看人家主动招呼自己,从兜里掏出烟盒给他递了一根烟。 “大哥贵姓?您跟柳继昌是亲戚?” 也不怪他这么问,就村里人那副对他们避如蛇蝎的样子,除了柳继昌的亲戚,谁会主动作证呢。 男人摇头,“我叫宋禄,我和继昌不是亲戚。咱们回家说吧。” 宋禄带着他们到了自己家,三个人在院子里坐下。 “其实你们在村里问也是白费功夫。” 陈果宁问:“为什么这么说?” 宋禄让自己媳妇牟俊艳给他们倒了水。 “柳继昌是跟着他妈改嫁过来的,我们这边都是姓宋的,跟他就不是一河水的。他妈和继父走了以后,他在本村就没有亲戚了。更何况上午的时候书记的老婆已经在村里传过话了,谁也不许瞎说。” 孙英武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上午什么时候说的?” 牟俊艳说:“就是玉娟到处打听继昌去向的时候。她那意思柳继昌要祸害我们村,养猪场停了村里就没钱了。村里年底发的钱、分的肉都指着养猪场呢。” 陈果宁有些生气,“就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不管柳继昌的死活了?!” 宋禄叹了口气,“村里人也都不容易。你们这么问好多人盯着,他们就算是想说也不敢。这样要问什么跟我说就是了,我和我老婆去给你们打听。我们上门不显眼。” 孙英武一看他主动提出帮忙,再想想对方也姓宋,心里不禁起了疑。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宋禄看他不相信自己,立刻解释说:“孙队长,你别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继昌跟我当年是同学,我们两个的关系一直不错。这次继昌失踪了,我心里也怀疑和宋坤有关。但是我自己没有能力调查,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一定要为继昌讨回公道。但是在这村里他们怕宋坤,我可不怕。村里很多人和我都是亲戚,我去问他们,他们肯定说实话。” 陈果宁在一旁看着宋禄和牟俊艳两个都是精明人,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对孙英武说:“孙队,宋禄同志既然主动愿意帮忙,那咱们就要相信人民群众。宋禄同志,是这样的,麻烦你们帮我们去找村里人核实几个事儿。第一,今天早上有没有人看到柳继昌在县道上等车,之后有没有看到他去了哪里。第二,宋坤和宋永联父子两个今天早上有没有出过门,几点出门,几点回来的。第三,今天早上七点到八点之间,有没有人看到宋永联的车动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3章【只有猪知道】农村工作不好做啊(第2/2页) 宋禄听陈果宁把这三个问题说出来,心里立刻明白了他们怀疑的方向。 他和牟俊艳准备出门,“你们就在这歇着。一会我问完了,回来告诉你们。” 陈果宁比了个明白的手势,和孙英武在宋禄家等着。 过了一会,牟俊艳突然回来了。 “孙队长,这几个同志说是来找你们的。” 孙英武一看,原来是穆松林和迟永超来了。 穆松林说:“队长,听说发现线索了?” 孙英武说:“你们那边查完了?” 迟永超说:“嗯,没有发现。对了,钱广利他们呢?我们把屠宰场车开来了,还得麻烦他们开回去呢。” 陈果宁说:“这事不急。咱们先汇总一下情况。” 牟俊艳看他们要开会,主动说:“那你们聊,我接着去问。” 说完把门关上走了。 看她走了,孙英武赶紧把今天调查的情况仔仔细细地跟穆松林和迟永超说了一遍。 穆松林听完说:“那照这么看,这个死者很有可能就是柳继昌了。那血型能不能对上?” 陈果宁说:“农村人没有特殊情况,也不会专门去查血,所以暂时无法确定血型。对了,你们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穆松林把自己这边的事情也详细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空欢喜一场。” 迟永超一脸后怕地说:“你们是不知道,要不是我们去了,那个周老四估计就死了。大夫来的时候看了看,也不敢说人一定能救回来,只是说回去抢救一下试试。反正我看那个脸色,是够呛。黄的跟上坟烧的黄纸一样。” 陈果宁叹了口气。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出了问题就赶紧补救,藏着掖着这事就能自己解决了?” 四个人在宋禄家坐了一会,就看宋禄急匆匆的来了。 “孙队长,问到了。” 孙英武忍不住感慨。 “看来这在村里取证,就是要找熟人。咱们问了半天没结果,人家这一会就问出来了。” 宋禄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孙队长,那个宋坤果然有问题。村里有人早上看到宋坤骑着自行车往县道上去了。” 孙英武说:“确定是上了县道吗?他自己说是去村口的玉米地摘玉米去了。” 宋禄说:“他们家在那边确实有块地,但他们家去地里通常都是从小道走,走村口大路反而绕了一个圈。” 一看这里面果然有猫腻,陈果宁赶紧问:“证人记不记得当时是几点。” 宋禄说:“他只记得是七点左右。因为他是七点从家里出来到小商店买烟。至于具体七点多少他就说不好了。因为他在小商店还跟人聊了一会天。据说宋坤骑自行车出去神情很着急,他还想跟对方打招呼。结果人家压根没理他。” “那宋坤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我一个婶子说她八点多去菜园的时候,看到宋坤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还有个情况,你不是让我问车的事情吗?我大哥说早上去上班,像是看到了宋永联的车。但是时间不对。” 孙英武听他这么说,赶紧问:“怎么个不对?” 第373章 【只有猪知道】另一个撒谎的人 第373章【只有猪知道】另一个撒谎的人 宋禄说:“我大哥在镇上编织袋厂上班,他一般都是早点到单位在食堂吃早饭。据他说六点四十的时候,他在镇上看到了一辆212。但是也就是一晃眼,他急着去吃饭也没在意。到底是不是他说不清楚。” 陈果宁皱着眉,“宋永联的车六点多在镇上?他能起这么早?那他有没有看到宋永联在车上?” “那没有。” 宋禄摇头,“村里人只是早上八点多看到宋永军开着车在门口等他。早上确实没有人看到孙永联出去。这个宋永联呢懒得要命,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再说村里人都起得早,他出来进去的一个人碰不到不大可能。继昌去坐车这事,村里就有七八个人看到呢。所以我哥也说拿不准是不是他的车。” 他们正在这聊着呢,牟俊艳回来了。 她神神秘秘的把门关上,对孙英武说:“我不是给村里一个小伙子介绍了我侄女嘛。他在镇上上班,跟我说昨天早上他上班的时候看到宋永联的车往养猪场去了。当时刚过七点,他也知道宋永联起不来那么早,以为是宋永军去给宋永联拿东西就没在意。” 陈果宁一听,整个人都精神了。 “果然是用到了车!那他看到车上坐着谁吗?” 牟俊艳摇头,“他急着上班也没留心看。” 孙英武站起来说:“一大早去养猪场,这说的不就是他嘛。抓人!抓人!” 穆松林说:“宋坤是书记,咱们只有四个人,在村里抓人是不是有点冒险。小陈还是女孩,别再受伤了。” 陈果宁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队长,打电话叫救兵吧。万一宋坤煽动村民抗法就麻烦了。” 孙英武点点头,“我现在就去村委会打电话,顺便让于科长他们赶紧来。那猪场要好好搜搜。” 陈果宁想了想,“宋禄同志你们出去打听,估计有好事的已经给那父子通风报信了。这样,咱们先把人稳住。” 迟永超问:“怎么个稳法?” 陈果宁想了想,“宋禄同志,麻烦你帮个忙。你带我的两个同事去宋坤家,就说他们是郭玉娟娘家亲戚找他们要人,主要是把他们父子两个拖住。等我们调查清楚再说。” 宋禄立刻点头,“行。” “我们先去把钱广利两个叫出来,别到时候这两个成人质了。等我们出来你们再去。” 陈果宁起身往外走,孙英武问:“他们去看着宋坤一家,咱们干什么?” 陈果宁说:“咱们去审另一个撒谎的。” 孙英武想了想,“宋永军?” 陈果宁点点头,“对。他不是说八点多去了宋永联家看到宋坤在看报纸吗?之前宋永联动过车他不提。宋坤当时从外面回来,这个天至少也是一身汗,他也不提。很明显是有所隐瞒。” 孙英武一挥手,“明白。走,先去宋坤家把老钱换出来。” 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宋坤一家三口正在炕上对着一桌饭菜发呆。而钱广利和武新华倒是吃得正香。 孙英武站在院子里朝钱广利招手。 “老钱,吃完了吗?该走了。” 钱广利放下筷子,“吃完了,吃完了。老武,咱们可算能走了。” 他和武新华两个人麻溜地从炕上下来,穿好鞋就出了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3章【只有猪知道】另一个撒谎的人(第2/2页) “走吧。你们三位接着吃。” 陈果宁朝呆若木鸡的宋坤一家摆摆手,拉着钱广利他们就出了门。 在村口把钱广利和武新华两个人送走,孙英武和陈果宁转身去找宋永军。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孙英武打听着找到他家时,宋永军家里正在做饭。 陈果宁走到院子里,见他正坐在灶台前烧火。村里人为了省电并没有开灯,跳跃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宋永军看到他们来了,一时间有点慌,灶膛里的麦秆烧出来了都没有发现。 陈果宁站在门口对他说:“火练出来了都。” 宋永军回过神,猛地站起来用脚去踩地上的火苗。 她的母亲正在炕上用案板擀面条,听到有人来了,举着满是面粉的手走了出来。 “你们两位不是今天来的公安吗?” 孙英武指着宋永军说:“找他核实点事情。” 陈果宁看着浑身僵硬的宋永军,“找个地方咱们聊一聊吧,毕竟有些话你也不方便当着父母的面说。” 宋永军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灰,对自己母亲说:“妈,我出去一趟。你做好了饭先吃,我一会就回来。” 出了门,陈果宁想了想把他带到了宋永联的车棚前。 孙应武指着车棚里那辆绿的吉普车,“我们专门过来找你,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 宋永军摇头。 “我哪能知道啊?我一个农村人没读过多少书,笨得很。” 陈果宁笑着说:“能给老板当司机的自然是聪明人。我相信你帮宋永联他们做伪证,肯定是有你的好处。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现在这是一个杀人的案子,做伪证是要坐牢的。柳继昌跟你是一个村的,想必从小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就忍心看着他变成孤魂野鬼,难道不怕他晚上过来找你?” 宋永军脸色白了白,他低着头躲闪着陈果宁的眼神。 “我说的都是实话。” 孙英武看他这么嘴硬,语气严厉起来。 “我们现在已经找到证人证实宋坤早上七点出门,八点多才回来。而宋永联更是一早就出门了。据你所说,你八点多去宋坤家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坐着看报纸。这么热的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骑车来回跑,还能神态自若地在家看报纸吗!” 宋永军垂着头依然不肯改口。 “那我不知道。反正我去的时候,书记就在院里坐着看报纸,永联哥就在炕上躺着。他们早上真的啥都没干。” 孙英武指着车,“啥都没干为什么着急洗车!” “老跑土路,脏了就洗呗。” 宋永军倒是有问必答。 陈果宁看循循善诱、动之以情是不行了,果断地换了方向。 她拦着气得要动手的孙英。 “宋永军,你确实是个聪明人。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这次拿住了宋坤和宋永联父子两个这么大的把柄,将来肯定有你的天大的好处。但是我告诉你,这两个人毫无人性,他们既然敢杀柳继昌那就都敢杀你。你想不想知道柳继昌是怎么死的?” 到底是认识了二十多年的熟人,宋永军虽然没有抬头,但是脚下捻土的动作却停了。 第374章 【只有猪知道】我说 第374章【只有猪知道】我说 孙英武知道他在听,略有些夸张地说:“他们两个光天化日的把柳继昌从县道旁边绑走,然后扔到了猪圈里,让那些猪把他活活给吃了!他们不光是杀人,还是虐杀!” 宋永军惊讶地抬头。 “不可能!我不信!” 陈果宁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可能的。今天早上有人在家里边收拾猪肚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一截手指头。我们现在已经确定,那手指头是活着的时候被猪咬下来吃掉的。而那截手指头就是柳继昌的!你和宋永联是亲戚,所以你那些亲戚也同样是他们的亲戚。你觉得谁会站在你这边帮你。你势单力薄,还想勒索控制他们,就不怕这个事了结之后,你的尸体也出现在猪圈里被猪活活咬死吗!” 她说完,看到宋永军真的是有点害怕了。 他嘴唇哆嗦着,一直说:“不会,不会的。” 陈果宁又最后添了一把火。 “你还真是舍命不舍财。今天我就把话跟你说开了。就算你胆子大,不怕他们害你。但是我告诉你,你依然得不到一分钱!柳继昌走的时候带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那一包都是宋坤贪污的材料。不然宋坤为什么那么着急去拦他。这个案子,如果最后定不住他们父子,那我也是要去纪委找人查宋坤的。到时候他们家所有的财产都要充公,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你,你!” 宋永军没想到陈果宁这么狠。 孙英武说:“人家柳继昌家里可还有备份的材料,我们只要往纪委、检察院一送,他就完蛋了!到时候你因为做伪证,只能跟他们的船一起沉下去!” 陈果宁呲着两排大白牙说:“没准他们为了脱罪,还会把杀人的事推到你头上呢。呵呵。” 宋永军到底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之前也没经过多少事情,被他们这半真半假的话吓得真是害怕了。 尤其是宋永联这个人,他还是了解的。要是真出事了,他指定栽赃自己。 犹豫了一会,宋永军看着眼前的车棚,心想自己这辈子是不能拥有这辆车了。 他一狠心一跺脚说:“那我也只能对不起他们了。其实我说的也不都是假话。” 昨天早上七点半,宋永军按时起了床。宋永联这个人有点刻薄寡恩。他虽然起得晚,但是对别人的要求高啊。 一般宋永军早上八点就要开车到他家门口等他。确保他无论什么时候想出门都是抬脚就走。 谁知道今天宋永军收拾完了吃好了饭溜达到了车棚,却看到宋永联在驾驶位上坐着。 宋永军心里第一反应是害怕,担心宋永联是等不及准备自己来开车。 “哥,你今天起这么早?” 谁知道宋永联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发脾气。 “哦,我昨天回来的时候把东西落在车上了,过来找找。我这头还有点晕,你帮我把车开到家门口。我回去再睡会。” 他说着下了车躺在了后座上。 宋永军虽然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但是拿人家的钱也不好多问,按他说的把车开到了宋永联家门口。 宋永联从后座起身看了看周围没人,迅速下车进了院子。 孙英武打断了宋永军的描述。 “你不是说前天晚上是你陪着宋永联十一点多才回来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4章【只有猪知道】我说(第2/2页) 宋永军红着脸说:“前天晚上他确实是自己开车出去的。虽然他没说但是我知道他去镇上找他的一个相好的,所以没让我跟着。他进去以后,我在车上坐了一会就看到书记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他当时确实是满头大汗,神情紧张,根本没搭理我。今天郭婶到处打听柳叔的事儿,我就猜到这事跟他们有关。今天郭审到处找人,宋永联就拉着我叮嘱了半天,不让我说实话,还说一定不会少了我的好处。我这才帮着隐瞒的。” 陈果宁问:“宋永联自己会开车?” 宋永军说:“他本来就会开车。只不过人家都有司机,所以他也要有。” 孙英武在一旁恨得牙痒痒,“你知道这么多,听说柳继昌失踪就一点不怀疑?” 宋永军说:“我哪想到他胆子这么大!” 陈果宁说:“所以七点多开车去养猪场的不是你?” 宋永军摇头,“真不是我。” 一看他不承认自己早上开过车,陈果宁又问:“车是什么时候洗的?” 宋永军说:“昨天下午,他让我洗的。” 陈果宁问:“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宋永军摇头,“没了。哦,其实昨天早上我挺心疼车的,被棉槐条划了好多道子。一看就是从这边的小路过来的。这路一般夏天我们都不走,冬天棉槐条被割了才偶尔走走。” 孙英武看着他指着的那条小路,“知道了。你一会先回家哪都不许去,等着我们正式给你做笔录。你现在是证人,只需要等着配合做笔录就行。要是跑了,那可就是嫌疑人了。听到了吗!” 宋永军赶紧说:“听到了听到了” 另一边,等钱广利他们走了十来分钟后,宋禄就带着穆松林和迟永超直奔宋坤家。 宋坤透过炕上的玻璃窗看到宋禄带着两个陌生人进来,脸色都更加难看了。 他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下,对老婆牛青说:“去问问来干嘛。” 牛青起身下炕用身体堵住了屋门口,对着宋禄怒目圆睁。 “你来干什么?” 宋禄看着她,阴阳怪气地说:“怎么,你们家现在门第高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都不能进门儿。” “哼,你这一下午在村里上蹿下跳的干什么,打量我们不知道呢?你是不是寻思着把我们老宋弄下去,这书记就轮到你了,我告诉你,做梦!” 牛青的唾沫星子都要飞到宋禄脸上去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着穆松林和迟永超。 “我实话告诉你,这两位是继昌老婆娘家的亲戚。人家听说继昌出事了,专门上你家来讨说法的。” 说完就把牛青推开,带着穆松林和迟永超直接迈步进了屋。 穆松林看着炕上摆着的排骨炖芸豆、虾酱和拌黄瓜笑了。 “我们舅舅生死不明,你们家却有吃有喝挺乐呵啊。” 迟永超努力做出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跟铁塔一样抱着手站在那里。 “快说,把我舅给交出来!” 宋坤这些年也算是身经百战了,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 “你们爱去哪找人去哪找,柳继昌失踪跟我没关系。” 第375章 【只有猪知道】就等你这句话 第375章【只有猪知道】就等你这句话 穆松林在炕沿上坐下,“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告诉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迟子,去拿三双筷子来。咱们也跟着书记沾光吃点好的。” 迟永超还没动,宋禄直接去堂屋的橱柜找了三双筷子给他们分了。 穆松林朝宋禄比划着说:“叔,坐啊。因为我舅的事情你也没吃饭吧。咱们一起吃点。吆,还有酒呢。” 他伸手把宋坤面前的一瓶白酒拿过来,给宋禄倒了一杯。 “叔,尝尝这高档酒。迟子,坐啊,吃饭。” 牛青看着他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气得想上去把穆松林从炕上拖下去。 迟永超上前把她推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永联看他跟自己老妈动手,从炕上站起来刚要下去帮忙,穆松林开口了。 “我这个兄弟是省里散打比赛的冠军,你要跟他比划比划吗?” 宋永联看着迟永超胳膊上的肌肉,还真犹豫了。 “坐下吧,我们可不是来打架的。” 穆松林抬手让宋永联坐下,“你们说吧,我舅失踪了,跟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 宋坤看出来他们纯粹就是来找事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穆松林说:“没想干什么,就是跟你要人。还是那句话,不把人交出来,我们就不走了。迟子,吃!” 迟永超是真饿了,他坐下就哐哐开始吃。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迟永超感觉自己的脸僵了,凶狠的表情都有点维持不住了。 他悄悄捅了看电视的穆松林他好几次,意思是还要等多久啊。 穆松林指着电视说:“你好好看新闻。这么大的彩电,可不容易捞着看一回。” 宋坤皱着眉,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我出去上个茅房。永联,扶着爹。” 宋永联和宋坤刚从炕上下来,迟永超和穆松林也站起来了。 “正好我们也想去,做个伴。” 宋坤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宋永联实在是气不过推了迟永超一把。 “你们别欺人太甚!” 迟永超嘿了一声,“还敢打人!” 都是公安,也不能真跟对方打起来。 宋禄和穆松林赶紧上前拉偏架。 正乱着呢,孙英武带着人冲了进来。 “干嘛呢!都给我住手!” 宋永联一看是孙英武来了,立刻指着穆松林和迟永超说:“公安同志,快把他们抓起来。这两个人我都不认识就闯进我家闹事。” 陈果宁从孙英武身后探头看了他一眼。 “这两位吗?那抓不了。迟子把工作证给他看一眼。” 迟永超从兜里掏出工作证,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们可是正经公安。” 孙英武指着自己身后从派出所借来的两名民警。 “宋书记,大团镇派出所的人你总认识吧。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杀害柳继昌,小林、小周,和大林子一起把这父子两个铐起来。” 小林和小周上前帮着穆松林和迟永超把宋坤和宋永联给上了手铐。 牛青性子比较泼辣,见他们要抓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立刻上前撕扯穆松林,不让他抓人。 宋禄和陈果宁一起把她拦了下来。 “忘了这还有你呢。昨天早上他们两个还出去过吗?” 牛青梗着脖子说:“他们昨天早上哪也没去,就是在家待着。” 陈果宁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5章【只有猪知道】就等你这句话(第2/2页) “得了,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作假证明包庇他人构成包庇罪,正好一起抓走。” 说完掏出手铐把牛青的手给铐上了。 宋永联看自己一家三口都被抓了,一个劲儿地喊:“你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陈果宁指了指站在院子里看热闹的于洪昌。 “有没有证据,咱们走着瞧。” 她又看了一眼在门口看热闹的人,“有谁和宋家没有亲戚关系,愿意帮忙看人的举手。” 人民群众被他们一家子也欺负不少年了,一看公安都来抓人了,立刻都抢着举手。 孙英武从里面挑了四个孔武有力的放进院子。 “你们跟派出所的同志一起负责看着这一家三口。不要让他们互相说话以免串供。” 他又对穆松林和迟永超说:“你们去宋永军家,给他做个正式的笔录。” 穆松林点点头,找了个村里人带路走了。 抓人的工作安排好后,陈果宁对于洪昌说:“于科长,搜查证带了吗?” 于洪昌点点头,“带了。还有老褚和小谢也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孙英武出门和褚爱民打了个招呼,“其实你们倒是不用着急,我估计尸体不大好找。不是被猪吃了就是被他们埋了。” 褚爱民说:“还是一起来吧,万一运气好一下子就找到呢。” 孙英武觉得也有道理,这父子两个也不是什么职业罪犯,估计会留下很多破绽。 于洪昌说:“先带我去被害人家里提取指纹,不然一会没法比对。” 郭玉娟听到公安进村抓人的消息已经赶过来了,孙英武拉着她说了两句,她立刻就带着于洪昌往自己家走。 “公安同志,你看你需要什么?” 郭玉娟把于洪昌带进家里,指着屋里说着。 于洪昌四下看了看,指着放在炕前柜子上的一个罐头瓶说:“这是柳继昌平时喝水用的杯子?” 郭玉娟点头,“对。” 于洪昌带着手套把杯子拿起来,“你刷过吗?” “没有。这杯子平时就是喝白开水,不用刷。” 郭玉娟摇头否认了。 于洪昌拿出指纹粉在杯子上扫了扫,果然找到了清晰的掌纹和指纹。 他又在家里的柜门、相框等位置上扫出了一些指纹。和杯子上的做了比对以后,心里对柳继昌的指纹和掌纹有了大概的印象。 “行了,走吧。” 陈果宁赶紧带着他走到村西头的车棚,“先检查车吧,那车就在车棚里。” 于洪昌看着这个只留了一个进出口的车棚,忍不住乐了。 “嘿,有这玩意,指纹肯定是保存得不错。” 陈果宁却说:“我之所以说先查车呢,就是因为这车刚洗过,估计没啥线索。也就是走个过场。” 于洪昌让孙英武他们把草帘子都拉上去,在手电筒的灯光下,他发现这车果然刚被清洗过。 “呵,这家伙还懂点反侦查啊。” 他说完就戴上手套开始对车进行搜查。 他先对车门、车玻璃、车把手这些车辆外部进行指纹提取。然后打开车门钻进车里,开始对车的座椅、中控台、内部把手等位置开始进行取证。 甚至连车的脚垫和后备箱都没有放过。 陈果宁站在车棚外面看着一旁的小路。 “之前宋禄说从这里可以直接到养猪场。咱们一会走一遍试试,看看沿途有没有什么异常。” 第376章 【只有猪知道】能把人带去哪呢 第376章【只有猪知道】能把人带去哪呢 褚爱民在一旁看着于洪昌忙活,“这车收拾的确实挺干净的,估计够呛能找到什么。” 于洪昌从车上下来,“这辆车应该是里外都擦过。车门的门把手、中控台这些容易留下指纹的地方都只发现了少量的指纹。” 孙英武有些失望,“还是来晚了。” “但是。” 于洪昌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到底还是百密一疏。我在副驾的内侧玻璃上提取到了一个手掌印。而这个手掌印,和我刚刚见过的柳继昌的掌纹很相似。” 陈果宁指着副驾驶说:“副驾驶?不对吧,要是宋坤和宋永联父子两个绑架了柳继昌,他应该坐在后面被他们其中一人控制着啊。怎么会坐在副驾驶?先不说容易被人看到,就不怕他开车门跑了?” 于洪昌很自信地说:“我这辈子看过多少指纹,那基本上是过目不忘。更何况这柳继昌的手掌很有特色是断掌,这副驾驶上的掌纹大概率就是他的。至于他为什么坐在副驾驶上,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孙英武挠着头,“行吧,这事等审问的时候好好问问。走,去养猪场。” 褚爱民和谢晓林上了车,跟着他们一起往养猪场走。路两边的棉槐条长得密密麻麻,地里的玉米也是遮天蔽日。 “这要是随便找个地方埋起来,咱们可找去吧。” 陈果宁却觉得宋坤不会随便处理柳继昌的尸体。 “这里都是田地,平时村民经常来除草施肥,土地突然被翻动了肯定会被发现的。根据宋永联的司机说,昨天那辆车昨天应该从这走过,咱们这一路多注意看有没有岔路。” 结果等他们几个人一直沿着土路往前走,一直走到养猪场也没有发现岔路和有翻动痕迹的荒地。 从这条土路走过来的是养猪场的后门,养猪场的前门就是他们之前被钱广利带着来的路。 孙英武把车停到养猪场的正门,下车后他向负责看大门的出示了一下证件。 “公安办案。你叫什么?昨天早上宋永联有没有开车来过?” 看大门的一个劲地摇头。 “我叫宋永涛。我昨天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 陈果宁上前指着跟在他们后面下车的于洪昌和褚爱民。 “这还真是你们老宋家自己的厂子了啊,都是亲戚。你也不用嘴硬,我们已经把宋坤一家子都抓了。你怎么着啊,想做伪证跟着一起坐牢?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这么忠心?” 宋永涛一听宋坤被抓了,脸都被吓白了。 “我说,他早上是来过。不过没走正门,直接从门口拐到后门去了,也没用我开门。我真的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孙英武问:“你们这里平时都有多少人?宋永联到前面来过吗?” “我们这一共不到一千头猪,平时也就是七八个人就能管得过来了。再加上会计啥的也不过十个人。昨天厂长进了后门,又从后门走了。没来过前门。” 门卫说完又低声问:“他们真的杀了老柳?” 陈果宁没回答,“宋坤来过吗?” “书记啊,我没注意。早上有一阵我去吃饭了,也不是一直在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6章【只有猪知道】能把人带去哪呢(第2/2页) “你们工人几点上班,一整天都要在这守着?” “也不是。现在是夏天,早上四点到六点半是第一班,用提前准备好的饲料喂完猪、冲完猪粪就可以回家休息。然后下午一点多点再来喂第二顿,拌饲料、消毒这些活都这个点干。然后一直忙活到晚上喂最后一顿,准备好第二天的饲料就可以走了。” 孙英武低声对陈果宁说:“这么巧,六点半以后厂里就没什么人了。” 陈果宁也觉得这案子时间确实太过紧凑了,“但凡有谁耽误点时间,这案子都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宋永涛看他们两个一脸严肃的在那讨论,心里觉得这回老宋家真是大事不好了。 孙英武指着养猪场前面一长排的猪舍转头问于洪昌。 “咱们从这开始查?” 于洪昌哼了一声,“你给国家省点钱吧。这么一大片喷下来,到年底儿咱家都没有试剂可以使了。” 谢晓林看孙英武还要说什么,赶紧解释。 “孙队,养猪场这么大规模的养殖,按照规定每天都要用生石灰和消毒水进行消毒的,一般的血迹什么的是保存不下来的。而且这里面有繁育用的母猪,查到血迹也不一定是人血。” 褚爱民指着那一长排猪舍,“猪是不会把人吃干净的。我估计就算宋家父子两把柳继昌扔到猪圈里,最后肯定也得搬出去埋了。毕竟不是每个工人都会替他们隐瞒。谁喂猪的时候看到被吃的面目全非的人不得嚎两嗓子。” 陈果宁在一旁也说:“就昨天他们这个行动轨迹,我估计是临时起意。甚至把人扔到猪圈里也是一时冲动想教训一下,只是没想到有的猪太过凶猛把人咬死出事。如果是这样,无论是宋坤还是宋永联,情绪都应该有个递进的过程吧。总不能一上来就把人往猪圈扔吧。” 孙英武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既然证人都说看到他的车是进了后院,咱们的工作重点就放在后院。看看后院有啥线索,实在不行再找前面。” 陈果宁看着宋永涛,“把后院的门给我们打开,顺便当个见证人。” 宋永涛感觉自己前路渺茫,耷拉个脸去把后门给他们打开了。 陈果宁他们进了院里,发现这里确实和前面的养猪场有个铁门隔开了。 院子里有几个屋挂着牌子,写着办公室、会计室、药品室等。看起来这个养猪场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 孙英武趴在玻璃上挨个看了看,指着最角落那个装修豪华的厂长办公室说:“估计是把人拉到这个屋了。” 陈果宁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我这有宋永联的钥匙,我看看哪个是这个屋的。” 好在也没几把,她试了三个就找到了宋永联办公室的钥匙。 把门打开以后,于洪昌先进去取证。他认真地在屋里找了半天,摇头说:“没有发现血迹。指纹也都没有擦拭清理的痕迹。按照宋永联对自己车辆的处理,如果是在这打的人,那他应该也会清理办公室。” 陈果宁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那他能把柳继昌带到哪里呢?” 第377章 【只有猪知道】贪污 第377章【只有猪知道】贪污 宋永联这间办公室别看是在养猪场里,装修的却很是附庸风雅,那是流行什么就摆什么。 陈果宁看着他屋子沙发旁的木架上放的那盆很娇贵的兰花说:“看来确实应该是没带到这个屋里。柳继昌怎么说也是一个壮年的男人。宋坤父子和他真打起来,他至少应该能撕巴两下。如今连那盆花毫发未伤,那说明他们发生争执的时候另有地方。” 褚爱民说:“那没准是被打晕了弄过来的?” 于洪昌不同意这个说法,“那柳继昌可是坐在副驾驶。而且那个手掌的形状明显就是他趴在玻璃上往外看的时候留下的,至少在车上的时候他是没有晕。” 孙英武也说:“就算是被打晕了,那弄到自己办公室干嘛。宋永联又不是招待他来做客的。” 谢晓林听着他们讨论,自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他指着西南角落的一个小门说:“会不会是这里。其他地方都有牌子显示了功能,这里没有牌子像是个储藏室。” 陈果宁走到小门那里,弯腰看了一眼门上的暗锁然后拿着宋永联的钥匙开始扒拉。 最后从里边挑出一把小小的黄铜钥匙。 “看大小应该是这把钥匙。” 她说着把钥匙插进去一扭,门很顺利的被开了。 这果然是一间储藏室,里面放着一堆盖猪舍用剩的水泥、空的饲料编织袋、破木板、旧塑料布之类乱七八糟平时用不到的东西。 几个人站在门口就能看得出来这里最近有人来过。 于洪昌指着里面地上杂乱脚印说:“这个地方倒是很像,你们看因为很长时间没人进来过,地面的积攒灰尘上有明显的扰动痕迹。我进去看一眼。” 他踮着脚躲着地上的脚印走进去,先把足迹给拍了,然后开始在木板、塑料布上可能留下指纹的东西寻找新鲜指纹。 他提取完指纹,开始在屋里翻动起来。 “这个柳继昌应该是受伤了。” 于洪昌从编织袋底下找到了一根木棍,上面沾染了褐色的血迹。 “好家伙,藏的还挺深。宋坤和宋永联父子两个身上有没有伤?” 陈果宁摇头,“没有,现在是夏天,大家的衣裳都薄。她们两个至少露在外面的地方肯定是没有伤。” “老褚,赶紧对血型做个检测,看看这根木头上的血型,跟猪肚子的指头的血型能不能对得上。” 于洪昌走到门口把那根木棍递给褚爱民。 褚爱民接过来看了看,先指挥着谢晓林用镊子从上面夹起来两三根头发。 谢晓林把头发对着光仔细看了看以后才把它们放进了物证袋里。 “头发上都带有发根和少量的皮肤组织。应该是有人用这根木棍击打了柳继昌的头部,造成了他头皮的裂伤和出血。所以头发才会附着在木棍上。” 于洪昌从勘察箱里掏出试剂,对木棍的血迹做了一个快速的血型分析。 果然是o型。 孙英武高兴地说:“哎呀。咱这案子这不就破了吗!” 陈果宁倒是没那么高兴。 “毕竟o型血的人很多。要是宋坤父子辩解只是捎了柳继昌一段路,这血要是之前打人留下的还真不好办。希望指纹能比对成功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7章【只有猪知道】贪污(第2/2页) 于洪昌说:“这里面的东西大部分表面都比较粗糙,能不能比对成功我还真不敢说。咦,这是什么?” 他说着从地上捡起刚刚翻找编织袋时掉下来的一片碎纸,“这是谁写的材料?我看看上面写的什么,贪污?你们看看是不是贪污两个字。” 陈果宁戴着手套接过他递过来的纸片,上面果然写着贪污两个字。 纸片原本应该是写在一张普通的信笺纸上的,不知道被谁撕烂了,只剩这一小片。 “难道是柳继昌的举报材料?” 于洪昌想起郭玉娟的话,柳继昌昨天早上走的时候带着举报宋坤的材料。 陈果宁说:“估计是宋永联和宋坤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柳继昌骗来,在发现举报材料后,父子俩暴怒,把柳继昌给打了。不过他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要把柳继昌扔到猪圈里啊?难道是纯变态?” 谢晓林说:“可能是太过气愤,也可能是以为人死了想要处理尸体?” 孙英武说:“也可能是他们看柳继昌挨了打还不屈服,打算扔到猪圈里吓唬吓唬,没想到猪太厉害直接把人咬坏了?” 于洪昌拎着勘察箱走出储藏室,“要我说你们就是爱浪费这个脑细胞,到时候提审问问不就得了。” 陈果宁一想也是,“到时候再问问扔哪个猪舍了,再看看能不能查到血迹什么的。” 孙英武一脸的兴奋,“现在就剩一个问题,查清楚到底是宋坤还是宋永联杀了柳继昌,还是这父子俩一起杀的柳继昌就可以了。” 他们把所有的证据固定好,开车从养猪场回到金桥村准备把人带回局里审讯。 孙英武把车停到宋坤家的胡同口,看着宋禄正在那慷慨激昂地跟围观群众痛陈宋坤父子的恶形恶状。 郭玉娟和她的一群亲戚正在一旁哭泣。 谢晓林感觉宋禄说的不错,很有感染力。 “这位大哥还挺有正义感的。听说这次也是多亏了他帮忙才能这么顺利破案。” 陈果宁看了他一眼。 “要么说农村工作要找有农村生活经验的人来做呢。你没在村里生活过,你不懂。这村书记的权力可大着呢。他们两个都姓宋,宋禄想要当这个书记就需要本家人的支持,但是人家本家人又不傻,肯定支持已经当了多年书记的宋坤。就算宋坤将来退了,人家也有自己的儿子,几辈子轮不到他宋禄。不趁机把宋坤搞倒,哪有他的机会呀。” 孙英武哼了一声,“我还当他真那么热心呢。” 陈果宁说:“君子论迹不论心,人家已经帮忙了,咱就不要管他心里怎么想的了。先把人带回去吧。” 孙英武走进院子里,对着两个来帮忙的民警说:“一会还得麻烦你们帮我们把人送到局里边。” 小林和小周就是大团镇派出所的民警,带宋坤回县里的路上还跟陈果宁打听这父子两个是不是真的杀了人。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小林咬着牙说:“我早就看着宋永联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之前在村里没少欺负人,可算是遭了报应了。” 第378章 【只有猪知道】你赶紧出去找人 第378章【只有猪知道】你赶紧出去找人 回到局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把小林和小周送走后,孙英武有些磨刀霍霍地问:“咱们先弄谁?” 陈果宁嘴里叼着一个馒头嚼着,“我觉得还是先审牛青吧。” 迟永超问:“难道她也参与了?” 陈果宁对此倒是不确定。 “宋坤和宋永联两个看着就是刺头,只怕是轻易不会说实话。先审牛青主要是想看看昨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柳继昌最后被杀害。” 孙英武想了想,“于科长那边指纹反正也没出来,我看不如迟子和大林子先去睡吧。我和小陈审完牛青也睡。证据都在这,明天一早审也不迟,晾晾这两个狗东西。” 穆松林点点头,“行,那你们也别弄的太晚。” 吃完饭孙英武和陈果宁把牛青提了出来。 牛青坐在讯问室里不敢瞪孙英武,只敢冲着陈果宁使劲。 “你个小丫头片子想干什么?我们又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抓人?” 孙英武嘿了一声,“得亏你就是个村书记的老婆,这要是大领导的夫人可了不得了。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在你儿子的车上和养猪场找到了柳继昌的指纹和血迹。你再不说实话我真的让法院判你伪证罪。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都在监狱里,攒的那点家当只怕都要便宜外人吧。” 牛青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真的,真的?” 陈果宁点头,“千真万确,我骗你有什么用,难道我还能骗过法官吗?现在家里两个顶梁柱都出了事,你不回去把家撑起来,将来需要钱的时候怎么办。” “可是,杀人不是会枪毙吗?” 牛青的心跟在油锅里煎着一样难受。 陈果宁摇头,“激情杀人,也要区分主从犯。如果能够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没准两个人都不用死了。所以你如果如实交代,我会跟领导汇报给你办个取保候审。你出去以后该赔偿赔偿,该找关系找关系。你觉得呢?” 牛青到底是个农村妇女,听陈果宁这么一说,心里立刻就升起了希望。 “真的?你没骗我!我说,我都说。昨天早上六点多,我起来收拾好了刚准备做饭。” 宋坤早上起来在院子里刷完牙,去宋永联的屋里看了一眼,然后没好气地对牛青说:“儿子昨天晚上又没有回来?” 牛青白了他一眼,“没回来没回来呗,他在外面那么忙,没准有事耽误了。” 宋坤骂道:“真是慈母多败儿。之前给永联相了几个好媳妇,那条件不好的他看不上,条件好的一打听说他经常夜不归宿,根本都不愿意嫁过来。以后你管着点,这晚上必须回家!名声还是要紧的,宋禄天天在那上蹿下跳,永联不好好在村里表现将来怎么接我的班。” 牛青不屑地说:“镇上领导跟你关系那么好,他宋禄蹦哒也是白蹦哒。” 他们两个说着,就听院门响了。一个本家叫宋永宁的侄子进来了。 “叔,婶,还没吃呢?” 宋坤换了一个和颜悦色的表情看着他。 “永宁啊,这一大早来什么事?” 宋永宁把院门关上,“叔,我刚在村口看见柳继昌了,他挎着一个黑色的皮革包往外走说是要坐客车去县里边。” 宋坤没当回事,“去就去呗,腿长在他身上,我还能给他绑住了。” 宋永宁搓了搓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8章【只有猪知道】你赶紧出去找人(第2/2页) “主要是,哎呀这话都是他说的。有人问他一大早干嘛去,他说要去纪委告你和我弟,说是你们父子两个联合起来把掏空了村里盖养猪场,还拍了拍自己的包,说收集了一大包子证据呢。” 宋坤听到对方有证据,想起宋禄最近和村里的会计走得很近,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人联合起来整自己。 “是去坐七点二十的车吗?” 宋永宁点头,“这个点去肯定是坐那趟车。” “永宁你先回去。这事谁问也不许说!你之前说的想去养猪场干的事情,等我回来就给你落实。” 宋坤赶紧说完就把自行车推出去,骑上就走了。 “我就知道这些。老宋出去以后一直没回来。后来八点左右永联回来了。他进门拉着我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他一直在家睡觉。还跟小军也叮嘱了一遍。” 牛青说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这事一定是老宋干的,跟永联没关系。” 陈果宁皱着眉,“宋坤走的时候宋永联还没回来?” “没有。要么我说这事跟永联没关系。” 孙英武忍不住笑了。 “看来在你心里还是儿子更重要。你说这事是宋坤自己干的,那怎么解释你儿子的车上有柳继昌的指纹呢?” 牛青沉默了下来。 陈果宁问:“宋坤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八点半左右吧。他回来以后神情很紧张,跟永联躲在屋里嘀咕了一会。后来永联就出去了。” 牛青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这柳继昌,真是个害人精。” 孙英武对她这种颠倒黑白的想法很是无语。 “原来这这村里边还真是有他们家的狗腿子。不过去告状这种事都能让宋坤的亲戚听到,这个柳继昌也是太不谨慎了。” 陈果宁说:“谁能想到光天化日的他们敢干这种事啊。现在既然早上的事情查清楚了,那咱们就先睡觉,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牛青满怀期待地等着他们放自己,结果发现又把自己送回了羁留室,情绪激动起来。 “不是说我说了就可以放我回家吗?” 陈果宁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着急,你这是走的拘留手续,要等明天我们所有证据弄好了,再跟领导汇报以后,才能放你。取保候审也得领导批不是。”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吃完早饭在办公室汇合。 迟永超好奇地问:“牛青交代了?” 孙英武指着陈果宁说:“大小姐连哄带吓唬,没有攻不下的犯罪嫌疑人。” 穆松林看着牛青的笔录说:“那宋坤和宋永联是怎么凑到一起的?虽然宋家有电话,但是牛青也没提宋坤出门前打电话的事情。” 陈果宁说:“我昨天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其实就算宋坤想找宋永联,从他问牛青的话也能看得出来他并不知道宋永联具体在哪。这个问题一会提审的时候可能是个难点。” 他们正说着呢,于洪昌在门口敲了敲门。 “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报告我也做好了。在宋永联车辆副驾驶玻璃上的掌纹和在养猪场储藏室塑料布上提取的指纹,和柳继昌比对一致,可以确定柳继昌当天确实上过宋永联的车,并且在那个储藏室里待过。” 孙英武接过指纹对比报告,“太好了,一会提审正好用得上。” 第379章 【只有猪知道】我来想办法 第379章【只有猪知道】我来想办法 “对了,那个写着贪污字样的纸片,要想做笔迹鉴定还需要有柳继昌之前写过的文字材料作为比对素材。要不你们去柳继昌家里找一下他之前写的文字材料?” 于洪昌说完,孙英武一摊手。 “你又不是没去过他们家,那家里连个本都没有,上哪找文字材料。” 陈果宁说:“其实有没有字迹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证据足以证明这父子两个干的坏事了。咱们开始提审吧。” 孙英武说:“那今天咱们分成两组,一组提宋坤,一组提这个宋永联。小陈,咱们提谁?” 陈果宁思考了一下,“咱们提宋坤。宋永联在本案中的作用,还需要在宋坤身上落实。穆哥,迟子,你们一会提宋永联的时候,重点问问他是怎么和宋坤取得联系的。” 穆松林点点头,“知道了。” 宋坤被提出来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之前村支书的意气风发。 他垂着头在那坐着,身上散发着一种颓废苍老的气息。 孙英武先开口了。 “你不说也没用,我们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和宋永联杀了柳继昌。” 宋坤抬头看着他,“哦?都有什么?” 孙英武一拍桌子,“还在这给我摆村支书的派头呢?你问谁呢!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啊!” 陈果宁倒是没生气,她很认真地开始给宋坤分析证据。 “人走茶凉这道理你应该知道。我们特意把你们一家三口放在村里让大家围观,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已经倒台了。而且你的妻子也证实,案发当天早上,你的侄子宋永宁到你们家,跟你说了柳继昌要去县里告你们的事情。后来你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地走了,一直到八点多才回来。” 她随后把于洪昌的指纹鉴定报告拿给宋坤看。 “柳继昌总不会无缘无故地上你们家的车,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在养猪场的储藏室受伤。你是个聪明人,说吧,到底是怎么杀害的柳继昌,他人现在在哪里?” 宋坤低着头想了几分钟,然后对孙英武说,“给我一支烟。” 孙英武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支,然后递了过去。 “我这可没你儿子的烟那么好,你凑合抽吧。” 宋坤吸了一口,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烟圈。 “也是命,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栽到他柳继昌手上了。他早年跟着他妈改嫁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脑子笨性子还倔,那时候村里的小孩从来都是唯我马首是瞻,就他不服我的管。这么多年过去了,最后还是他害了我。” 孙英武都震惊了。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明明是你害了人家怎么还打倒一耙呢。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把儿子养成那样了,简直是是非不分。说说吧,那天早上你骑车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你和宋永联是怎么合谋一起杀了柳继昌的!” 宋坤又抽了一口烟。 “柳继昌的死跟永联没关系。昨天早上宋永宁跟我说了以后,我是有点慌了。之前柳继昌和宋禄就总是在一块嘀咕。宋禄和我们村的会计又是门里的兄弟,没准真抓到什么把柄。我当时就想着赶紧去站点,把他拦下来。就算是拦不住,把他的材料抢过来也是好的。没想到等我刚拐上县道,就看到柳继昌上了永联的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9章【只有猪知道】我来想办法(第2/2页) 柳继昌和他们也已经撕破脸了,自然不会随便上他们家的车。而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东西宋坤还是清楚的。 他绝对不会那么好心的捎柳继昌去县里。 想想儿子前几天在家扬言要好好收拾柳继昌一顿,宋坤心里有点发毛了。 坏了,这小子要惹祸! 他赶紧骑车去追宋永联的车,发现他在县道上一拐往养猪场去了。 宋坤虽然一路骑着自行车在后面跟着,自行车到底是慢,很快就被宋永联给甩掉了。 他好不容易赶到养猪场后,就直奔后院去找儿子。一进门就发现那辆吉普车果然在院子里停着。 宋坤松了一口气,看来儿子也是把人带到这边谈判,那事情就还有的挽救。 他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直奔宋永联的办公室。 结果发现屋里没有人。 到底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这一通追车把他累的够呛。 靠在门上喘着粗气,宋坤在心琢磨宝贝儿子能把柳继昌这个狗东西带到哪儿去呢? 等他把气喘匀了,这才听到后院西南角的储藏室里传出了动静,还夹杂着宋永联的怒骂声。 宋永联暗道不好,赶紧过去把门拉开,正好看到宋永联拿一根木棍把柳继昌给打倒在地。 柳继昌的头当时就冒出血来,整个人往后一倒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你在干什么!” 宋坤气得眼睛都红了,赶紧冲过来把宋永联的木棍给夺了下来。 宋永联也被吓了一跳。 他一看是自己亲爹来了,立刻又恢复了刚刚张牙舞爪的样子。 他生气地指着一地的碎纸说:“爸,你看这个柳继昌整咱们的黑材料!” 宋坤从地上捡起被宋永联撕碎的材料看了一会,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柳继昌这次真的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告状的材料可以说百分之八十都是属实的。 这要是交上去,自己可就真的完了。 宋永联看自己老爹脸被气得铁青,又给了柳继昌一脚。 “这家伙简直就是阴魂不散,不把咱们折腾死不罢休!我看不如干脆把他弄死算了!” 宋坤看着一动不动的柳继昌,人生头一次遇到了自己没法解决的问题。 “杀了他咱们也活不了。你这是太冲动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动手啊!” 宋永联此刻脑子已经冷静了下来,他也知道杀人不是小事。 “我这不是生气吗。” 宋坤看着不省人事的柳继昌,“这事我来想办法。你赶紧开车走小路回家,别让人看到你。” “爹,这人你打算怎么办?要是就这么放了,指定去告咱们!我不想坐牢,我不能坐牢啊爹!” 宋永联现在倒是知道害怕了。 宋坤叹了口气,“我记得上午不是要来收猪吗?到时候所有人都在前面忙活,不会有人注意这边。再说这个屋平时也没人来,先把他绑起来放这里。我来想办法。你赶紧走!” 宋永联虽然已经是快三十的人了,但是平时还是很依赖自己爹的,答应着开车走了。 孙英武问:“后来柳继昌死了?怎么死的?你杀的?你杀了他为什么又要把人扔到猪圈里?” 第380章 【只有猪知道】上车 第380章【只有猪知道】上车 宋坤苦笑了一下。 “不杀他怎么办?要是别人,就像宋永军这种人我可以给钱让他闭嘴。但是柳继昌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我本来想把他的脸砍花了扔到荒郊野地里,这样就算被人找到也不知道是他。可是到了动手的时候我才发现,杀人这事不是谁都能干的。真到了这一步,我却下不去手。后来一想反正上午工人不在,不如让猪把他咬死算了。我趁着没人的功夫把他扔到了带崽的母猪猪圈里,等他被咬死了我又把他拖出来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反正养猪场周围都是荒滩,平时也没人去。” 陈果宁问:“他们养猪场昨天要卖猪,工人是要提前上班的。你就不怕他们看到猪舍里的血迹?” 宋坤的神情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我这不是后来又把人拖出来吗?一开始都慌了,哪能想到那么多啊。” “那你是怎么把柳继昌转移走的?一个成年男人,至少一百多斤吧?” “嗐,柳继昌那人干巴瘦的。找个大的麻袋一装绑自行车上就驼走了。” “那埋尸的工具呢?哪来的?” “铁锨养猪场有的是,随便拿一把就行了。” “用完的铁锨现在在哪?” 陈果宁不依不饶地问着,宋坤的头上慢慢地出了汗。 “我嫌晦气,直接扔在埋尸的地方了。” 孙英武立刻追问:“埋尸的地方到底在哪!” 宋坤把眼睛从他的脸上挪开,“我是真不记得了。那一片都是荒滩,我埋了就赶紧往家走。哪有心情记地方啊。” “你这人有点意思,怎么杀人都交代了,埋尸的地方又不说。你是不是打着主意,找不到尸体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告诉你,我们有的是人,就算把那一片翻过来,也会把尸体找到!” 孙英武总觉得这家伙就是故意不说,气得站起来骂他。 看着孙英武发火,宋坤倒是一脸的镇定。 “孙队长,你骂我也没有用,我确实不记得了。只能要麻烦你们自己去找了。” 陈果宁转着手里的笔,“那就算我们要去找,你也得给个方向吧?昨天你驮着尸体从养猪场的后门出来,东西南北到底是往哪儿走的总记得吧?” 宋坤抬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 “实在是记不清了。” 孙英武气得嘿了一声。 “行。算你厉害!我们自己找就自己找!” 在隔壁讯问室的宋永联的表情却远没有他老爹那么淡定。 他听穆松林说完他们掌握的各种证据,整个人忍不住已经开始发抖。 “公安同志,这事真的不是我干的!都是我爹,是我爹把柳继昌藏起来的。” 迟永超都忍不住笑了。 “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大儿啊,这么轻易的就把自个老爹给卖了?” 宋永联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 “真的不关我的事,当时我说要放他走的,是我爹不同意。” 慕松林用手敲了敲桌子。 “别在这儿避重就轻的了。昨天早上柳继昌上了你的车,这事你总不能否认吧?你爹当时可是骑的自行车,你的车又不在家,你敢说拉柳继昌去养猪场那个人不是你?” 宋永联有些尴尬地抬手胡噜了两下头发。 “那倒确实是我。” 迟永超拍着桌子骂道:“别扒拉你那两根毛了!赶紧说,那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0章【只有猪知道】上车(第2/2页) 宋永联把手放下,“那天早上,我从镇上的,呃,一个朋友家里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都已经六点多了。我爹最近管我管得严,不让我在外面过夜。我想着赶紧偷摸回家,没准他还没发现。” 他从那个“朋友”家急匆匆地出来,开车往家走。 结果走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柳继昌抱着一个黑色的皮革包在那等车。 宋坤最近一直跟他说,柳继昌跟宋禄走得挺近的。宋禄那家伙一直想当村书记,只怕是要拿柳继昌当枪使。 宋永联心想今天既然遇到了,那不如双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就把车停到柳继昌面前,还没开口就发现柳继昌的神情不对。 正在等车的柳继昌看到宋永联的车停到自己面前,还以为对方是来抓自己的,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宋永联做生意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一眼就看出来柳继昌是在心虚。他心里起了疑心,柳继昌每次看到自己都是怒目圆睁破口大骂的,今天怎么看到自己心虚了? 一准是没憋什么好屁。 他看了一眼县道上偶尔经过的人和车,眼睛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 “哟,柳叔儿啊,干嘛去啊?上县里吗?我捎你一段儿。” 柳继昌哪敢坐他的车啊,赶紧摆手示意不用。 宋永联看他不上车,又说:“柳叔,你不是一直嫌养猪场的污水随便流糟践庄稼吗。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咱都是农民,我也知道种地多不容易。这不厂子准备新盖污水处理池了,以后就不会乱排污水了。” 柳继昌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真的?我怎么没听村里人说过?” 宋永联打开车门下了车,“村里人知道什么。走,我带你亲自去看一眼,已经开始测量了,很快就能动工。” 柳继昌觉得今天的宋永联格外的和气,心里有点拿不准他想干什么。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已经被宋永联推上了车的副驾驶。 看着宋永联把车门关上,柳继昌两只手趴在玻璃上刚要说话,对方已经从车头绕过去上了车。 “柳叔,坐稳了。” 宋永联挂上挡,迅速把车开了出去。 柳继昌坐在副驾驶上,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黑色皮革包。 这些材料在他手里也有些日子了。其实对于要不要告宋坤,他也是犹豫过的。 毕竟都是一个村的,如果他真的去告了宋坤,那他们双方之间就结了死仇了。更何况贪污也不一定判死刑,宋坤总有回来的一天。 两家人生活在一个村里,以后见面也麻烦。 他左思右想了一会儿,心里拿定了主意。如果宋永联真的开始盖污水处理池,那这些东西他就退给宋禄。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也并不想掺和。 “怪不得大领导都坐汽车。这个是比拖拉机和客车坐着舒服。” 车里的气氛太过安静,柳继昌只得没话找话说。 一直在想事情的宋永联听了一笑,“坐拖拉机那叫去干活,坐这个车才叫活着。” 他一路把车开进了养猪场的后院,“柳叔,下来吧。” 下车以后,柳继昌问:“准备在哪儿盖?” 宋永联在车上就想好了下一步要干什么。 他掏出钥匙把储藏室的门打开。 “柳叔你来。就建在这个窗户外面,我指给你看。” 第381章 【只有猪知道】恶霸遗传 第381章【只有猪知道】恶霸遗传 柳继昌毫无防备地跟着他进了门。他走到储藏室的窗户那往外看,“哪啊?就建在外面这一片空地?” “建你个头啊!” 宋永联那恶狠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柳继昌有些疑惑地回头去看他。谁知刚转一半,脸上就已经被宋永联给打了一拳。 他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柳继昌,给脸不要脸是吧?我们和你好声好气的说你不听,非要找顿打是吧!那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柳继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扶着墙慢慢地坐在了地上。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包,刚想大声喊救命,又被宋永联一脚踢在了胸口上。 “还敢喊!这个养猪场里都是我的人,你喊啊,我看谁敢来救你!” 柳继昌身材比较瘦弱,被对方当胸踢了一脚,顿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宋永联早就注意到他的包,看他像是宝贝一样的抱着,一把就给抢了过来。 “什么破玩意看的这么紧!” 等他看完里面的材料,宋永联彻底愤怒了。 他气得把材料撕得粉碎。 “好你个柳继昌!我们家对你不薄吧?你跟着你娘改嫁过来,你那个后爹欺负你们母子两个,是我爷爷时不时地帮衬你娘,才让你这个拖油瓶活了下来。你现在竟然这么对我们,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宋永联要是不提这事,柳继昌可能还不生气。但是提起当年的事情,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你闭嘴!你还好意思提他!要不是你爷爷骚扰我娘,我后爹也不会总打她!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是要告你们!” 他说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站起来就往外跑。 宋永联在村里蛮横惯了,听他污蔑自己的爷爷又想逃跑,想都没想就抄起一根木棍朝着柳继昌的后脑勺就打了过去。 就在这时,宋坤来了。 穆松林听完,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宋永联。 “你们家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这在村里当霸王看来还是家传的。说,是谁提出来杀人的?” 宋永联被说得很不高兴,但是又不敢骂公安,只得忍下一口气。 “是我爹。我爹来了以后,我把柳继昌要告我们的事情说了。按我的意思就是打他一顿,把他打服了然后送他回家,让他以后闭嘴。我爹说这个材料我这次撕碎了,柳继昌他还可以再写。更何况他写的很多东西都是真的,这么把人放走了只怕以后会很麻烦。后来他说让我赶紧回家,剩下的事儿他自己处理。” 迟永超问:“他是怎么处理的?” 苏永联说:“那我没问。” 迟永超有些无语。 “这么大的事情,过后你们爷俩都不交流?而且今天郭玉娟到处找丈夫,你心里也不怀疑宋坤杀人吗?” 宋永联撇了撇嘴。 “那都是他自找的,谁让他跟我们过不去。” 穆松林也自认不是一个道德水平很高的人了,听到宋永联这话都被噎得够呛。 “行,你自己能说服自己就行。那柳继昌的尸体现在在哪?” 宋永联说:“这个我真不知道。我把车开到车棚,然后让宋永军开车把我送回家。吃完早饭我们就去县里边谈生意去了,后面的事我确实是没有参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1章【只有猪知道】恶霸遗传(第2/2页) 两边的讯问都结束以后,他们把宋坤和宋永联父子俩送回羁留室。 宋坤站在羁留室门口看着孙英武。 “孙队长,你让我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为什么还不放我儿子?” 孙英武白了他一眼。 “你想得倒挺美。你说是你杀的就是你杀的呀,万一是你包庇他呢?我们还没调查完呢。” 陈果宁在旁边看着宋坤,发现他听到孙英武说到“包庇”的时候,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个惊慌的表情,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孙英武又接着说:“就算人真的是你杀的,那他宋永联绑架柳继昌这个事儿总没跑吧?” 宋永联一旁赶紧辩解:“孙队长!可不能这么说啊,什么绑架啊!这绑架这个罪名好像也不能随便用吧!我就是想打他一顿,没想绑架。” 迟永超怼了宋永联一杵子,“轮到你说话了吗!” 宋坤赶紧挡在儿子面前,用爱怜的眼神看着宋永联。 “别慌,没事儿,有爹呢。” 这爷俩被重新关进了羁留室,一中队的四个人回到屋里开起了会。 孙英武把提审的内容说了一下,“你们觉得这个宋永联有没有参与杀害刘继昌的事情?” 迟永超说:“他自己说把柳继昌扔给宋坤就开车回车棚,然后等宋永军到了就回家了。吃完早饭就去了县里谈生意,辩解自己没有作案时间。我看要不咱们核实一下这个事?我记得宋永军昨天说过那个饲料厂的名字。” 穆松林翻开昨天宋永军的笔录,找到了那个名字。 “我们去调查一下。” 孙英武点点头,“行。快去快回,一会还得去找尸体。” 他们走了以后,陈果宁一个人盯着宋坤父子两个的笔录发呆。 孙英武闷头写了一会报告,发现陈果宁跟入定了一样,忍不住问:“怎么了,有问题?” 陈果宁说:“我总觉得这个宋坤有点不对劲,杀人的事都认了,为什么不承认埋尸?” 孙英武不以为意地说:“估计是看外国电影看多了,知道找不到尸体不好定罪呗。我就说啊,咱们这些电视剧电影不能太多的描写这些东西。咱们公安机关办案技巧都让这些坏人学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果宁的眼前总是浮现出宋坤刚刚听到孙英武说包庇儿子的时候那一瞬间惊慌的眼神。 宋坤到底在慌什么? “孙队。” 谢晓林在门口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孙英武抬头看着他,“呀,小谢来了。有事?” 谢晓林说:“褚法医让我来问问,咱们今天还去找尸体吗?这都十点多了。” 孙英武乐了。 “这老褚怎么比我还着急?” 谢晓林解释说:“不是我们着急,主要是现在天气太热了。多耽误一天,尸体腐烂的程度就更重,我们验起尸来难度也更大。而且那味道也更难闻。” 陈果宁想想那个画面,感觉早饭都在往上翻涌。 “褚法医的顾虑很对。那重度腐烂的尸体,谁看了都打怵。这样,等一会儿穆哥他们调查宋永联回来,咱们就一起出发去养猪场附近找尸体。左右宋坤说他是用自行车搬运的尸体,那应该离得不是很远。” 第382章 【只有猪知道】柔弱的草 第382章【只有猪知道】柔弱的草 四十分钟以后,穆松林和迟永超开车回来了。 穆松林说:“饲料厂的负责人说,昨天九点多的时候宋永联就到了他们厂里。后来双方一直就饲料的采购的细节谈到中午。然后他们招待宋永联吃了饭,喝酒喝到两三点钟才散。宋永联当时喝多了,就在他们的招待所睡了一觉。据说是天黑才回去的。” 孙英武算计着时间。 “他们养猪场昨天上午要卖猪,中午工人还要来干活。宋坤不可能把尸体一直放在储藏室里,万一被人发现就全完了。照这么说,宋永联可能真的没有参与后续的事情。” 迟永超提出了一个猜想,“我觉得也有可能宋永联把人藏在后备箱里,一直等晚上才去埋尸?” 谢晓林否定了他的猜测。 “现在是七月底,天气十分的炎热。如果是把柳继昌的尸体藏在后备箱里,到中午就该臭了,是瞒不住人的。” 陈果宁的心里总觉得不大踏实,“孙队,要不跟跟黄局长商量一下把他们两个都先送到看守所看管起来。毕竟就算宋永联能洗脱杀人的罪名,非法拘禁、包庇之类的罪名也能定得住。” “那牛青呢?” 孙英武问道,毕竟这一家三口都被抓来了。 穆松林说:“我觉得牛青暂时也不能取保候审。万一她其实知道尸体埋在哪,偷偷去挖出来转移了呢。” 毕竟人家是一家人,谁也不敢说一定就没有这种可能。 “也是,那我去跟局长说一声,先把这三个人都拘留了。” 把村霸一家三口关进看守所以后,一中队加上褚爱民和谢晓林又把于洪昌也拉上了,直奔养猪场开始查找柳继昌的尸体。 于洪昌坐在车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找谢晓林要口罩。 “这种天气,人死了三天,想想都灾难!” 陈果宁在养猪场借了个梯子,和孙英武爬到了养猪场办公室的房顶上。 她指着前面说:“这一片都是庄稼地,还是那句话,埋人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而身后走往那边走个两三里地是一片荒滩,那里不适合种植庄稼。那一大片的芦苇,得等秋天才有人进去割。要是我的话就把人扔到里面,就算秋天被人发现也早烂的什么都不剩了。” 孙英武手搭凉棚看了一会,“有道理。先去那边找。” 几个人回到车上,把车往荒滩的方向开。 荒滩靠着河道,夏天是丰水期,里面十分的泥泞,车辆是开不进去的。 孙英武把车远远地停下来,几个人下了车把裤腿挽起来,分散开了开始往里走。 荒滩上靠近河面的地方长满了荻子和芦苇,正随着风不停地摆动着。 褚爱民一边艰难地往里走着一边说:“怪不得白洋淀能藏的下游击队呢。就这芦苇长起来,里面有没有人根本看不到。” 陈果宁脚上穿的是一双塑料凉鞋,她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黏糊糊的淤泥在自己的脚底和凉鞋之间摩擦。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反正陈果宁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晓林在一旁扶着她,看她这龇牙咧嘴的样子实在心疼得不行了。 “我背你吧。这里面万一有玻璃什么的,再把你的脚划伤就不好了。” 陈果宁还没来得及拒绝,一旁正在弯腰捡自己被粘掉的解放鞋的于洪昌直起了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2章【只有猪知道】柔弱的草(第2/2页) 他朝着前方不远处一步一个趔趄的褚爱民说:“老褚啊,咱们真是命苦,咋就没人背我呢。我这脚也不是金刚石的,也会被划伤啊。呐,这鞋都掉了。” 迟永超怕谢晓林面子上过不去,赶紧朝他喊道:“于科长,我背你。你在那等着。” 于洪昌看他竟然真的朝自己的方向过来了,立刻吼了一嗓子,“不用!” 刚走了五六分钟就生无可恋的褚爱民此刻没功夫跟他们耍嘴皮子。 他两眼放光地指着自己眼前被踩断倒伏的芦苇说:“你们都来,我感觉这一定是宋坤踩断的。” 孙英武啊了一声,“这就找到了?” 他们几个人都朝着褚爱民围了过去,果然发现前面渐渐茂密起来的芦苇中间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缝隙。 陈果宁的鼻子灵,她认真地抽动了几下鼻子,真的从充满了水腥气的空气里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尸体应该就在前面!” 孙英武他们扛着提前准备好的铁锨,顺着芦苇倒下的痕迹一路往前,最后停在了一小块空地前。 孙英武看着前面的芦苇已经没有了折断的痕迹,指着空地说:“就这了吧?” 穆松林和迟永超拿着铁锹就开始往下挖。 不大会功夫,一个大麻袋被挖了出来。谢晓林戴着口罩把麻袋口上的绳子剪断,一具腐烂得面目全非的尸体露了出来。 褚爱民蹲下来仔细地看了看说:“从腐烂的痕迹来看,人应该是死了两到三天了。最近天气本来就热,又在水里和污泥里泡着,腐烂的就更快了。” 迟永超被熏得不行了,“真是造孽。这种情况估计他媳妇也认不出来了。” 大家一起戴着三层手套把尸体从坑里抬出来。 褚爱民和谢晓林蹲在地上对尸体进行初步的检查。 褚爱民认真地数着尸体的手指头。 “嘿,确实是少了一根!丢失的手指位置和之前咱们找到的手指头一致。咦,这人全身有多处骨折的情况,连最坚硬的颅骨也都骨折了,被打得很惨啊。咱们看到的那根木棍可是很难造成这种伤。” “有没有可能是猪踩的?” 孙英武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毕竟柳继昌曾经被扔到猪圈里。 褚爱民没有给他肯定的答案。 “这得回去详细检查后才能知道。目前来看不排除这个可能,一头猪怎么也有一二百斤呢。” 谁知道看着看着,褚爱民和谢晓林两个人的眉毛都紧紧的皱了起来。 孙英武问:“怎么了?这不是柳继昌啊?前天还死了其他人?” 褚爱民没好气地说:“别说之前被猪啃过,就说烂成这样我也认不出来是不是柳继昌啊。想确定是不是柳继昌,需要回去对这个尸体的腿部进行检查,看看有没有陈旧的骨折线。” “那你怎么这个表情?” 孙英武好奇地问。 “不大对劲。” 谢晓林手里的镊子夹着一朵已经腐烂的黄豆大小的小花。 “这应该是柔弱斑种草?” 迟永超眯着眼睛看了看那朵花,“小谢没想到你还挺多愁善感的呢。这草都烂了你还能看出柔弱。” 第383章 【只有猪知道】做个实验 第383章【只有猪知道】做个实验 谢晓林转头看着他,“不是,这个草的学名就叫柔弱斑种草。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孙英武问:“那他应该出现在哪里?” 谢晓林把这朵花小心地收到物证袋里。 “这种草喜欢水分充足的地方,一般长在田间草丛或者沟渠边上,但是绝对不会直接长在这种滩涂上。” 穆松林说:“有没有可能是早上他出门等车的时候粘上的?” 孙英武摆手说:“不会。他们家到站点的路我们走过。出了村两边就是玉米地,旁边长得都是牛筋草。而且因为是进村的主路,还是挺宽敞的,柳继昌一个人怎么也不至于走到田埂里吧。” 褚爱民指着尸体的衣服说:“这朵花是被夹在他身上穿的褂子和背心之间的,不像是走路掉进去的。而且麻袋里还有一些牛筋草的根和叶子。我感觉。” 穆松林问:“感觉什么?” “感觉他像是曾经在别的地方被埋过,后来又被挖出来埋到这里一样。” 褚爱民说完谢晓林补充说:“而且第一埋的地方是一个类似于地堰、沟边之类的地方,那里一般会有柔弱斑种草。” 孙英武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说:“那就是宋坤先把尸体埋到养猪场附近。然后晚上趁着没人注意,重新过来挖的坑把柳继昌埋到距离养猪场更远的这里?还有这个必要吗?一次性埋这里不行吗?没准那些杂草是麻袋里带的呢。” 陈果宁说:“孙队,这些事情等破了案再问。我觉得褚法医说的对,如果当时把人埋这,宋坤在八点多就能回去吗?我看咱们做个侦查实验吧。” 孙英武很快就被说服了,也觉得侦查实验这个办法不错。 “怎么做?” 陈果宁说:“咱们按照当时的情景走一次。” 孙英武对穆松林他们说:“你和迟子跟着计时。褚法医,你们接着忙你们的。” 他们几个回到车上,先去养猪场借了一辆自行车,然后又借了一袋一百多斤的饲料。 因为要做实验,陈果宁他们也没有帮忙。全程由孙英武自己把饲料从储藏室里搬出来,然后磕磕绊绊地把袋子绑到了自行车上。 “这还真是不容易啊。” 一百多斤的饲料要稳定的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需要准确地找到重心。 孙英武一边调整麻袋,一边还要身体控制着不停往一旁倒的自行车,累得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把袋子绑好了,他推着自行车出了养猪场,开始往埋尸地点走。 因为滩涂上的土水分含量大,自行车的轮胎一直往土里陷。孙英武一开始是一手扶着麻袋一手推着车往前走,到最后只能把自行车停下扛着饲料往前走。 好不容易到了埋尸的地点之后,穆松林把铁锨递给他,一群人坐在一旁看他吭哧吭哧地开始挖坑。 四十分钟后,一个水汪汪的浅坑才算是成形。 陈果宁果断地说:“别挖了孙队。咱们刚刚用了半个钟头才把尸体从养猪场搬到这里。虽然这边土质很软,但是因为粘性大,用铁锨也不是很好挖。这快一个小时也只够挖了一个二十多公分深的坑。你一个人想挖一个能把尸体完全埋住的坑,没有一两个小时是够呛。如果是这样的话,宋坤不可能在八点多就回到村里边的。” 孙英武擦了擦脑袋上的汗,“那就还是褚法医他们刚刚猜测的,因为时间紧或者一个人搬运不方便。宋坤先把尸体藏到了周围的农田里,等到天黑以后才和宋永联一起把尸体搬到了这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3章【只有猪知道】做个实验(第2/2页) 陈果宁觉得这个说法十分的合理。 “那咱们先把饲料放回去。然后以养猪场为中心开始找那个第一次埋尸的地方。” 穆松林看着头顶上的太阳,叹了口气说:“这么一大片地方,就咱们几个估计够呛。队长,要不把派出所的人也叫来帮忙吧。” 褚爱民因为胖更加怕热,他和谢晓林一起把尸体抬到裹尸袋里。 “派出所才几个人啊,要我说就得把金桥村全村都叫来帮忙找。” 陈果宁安慰她们说:“据证人宋坤在八点半之前就已经回到村里边了。那么七点左右宋永联把柳继昌骗上车,开车到村里需要十分钟。那宋永莲殴打柳继昌,宋坤追过来,父子二人商议,宋永联离开,宋坤把柳继昌扔进猪圈里让猪啃食,权当他们动作快吧,扣除半个小时。那就剩一个小时给宋坤运尸和埋尸。我感觉以养猪场为中心向周围寻找,范围应该不是很大。一会你和小谢先回去做尸检,这边交给我们就行。” 于洪昌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每次跟你们出来都是苦差事。” 回到养猪场,大家在水龙头前把脚冲洗干净。褚爱民和谢晓林就赶紧拉着尸体回殡仪馆做尸检去了。 剩下的人以养猪场为中心开始向周围寻找。 好在这个时候不是每家都种玉米,一些地块种的是花生和大豆。 地里有没有翻动过的土壤,还是一目了然的。 因为于洪昌是义务帮忙,孙英武特意让他和陈果宁一组,让他们按照自己的速度顺着养猪场门口的路往前找。 “就算这两边都是玉米地,那个宋坤不至于丧心病狂到一大早用自行车拉着一个死人顺着大路跑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还是找的很仔细。 因为在周围的几块玉米地都没啥发现,等两个人顺着土路拐过第二个弯的时候,于洪昌已经开始吐槽了。 “这么找能行吗?” 陈果宁停下脚步,“于科长,要不咱们歇会喝口水吧,要不然该中暑了。” 说完就在路边找了块石头让于洪昌坐下。 于洪昌把身上背的水壶解下来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就看陈果宁正盯着路边的水沟发呆。 “你看什么呢?” 陈果宁指着沟底的一片蓝色小花说:“于科长,这沟里长得就是小谢说的那个什么柔弱什么草吧?” 于洪昌站起来伸头看了一眼,“是,就是它。还别说,从这往那边长了一大片呢。” 他说完顺着柔弱斑种草生长的方向往前走。 一直走了五十多米,他突然喊道“哎哎,小陈,你看这里。” 陈果宁在他后面一边溜达一边看周围田地,听他叫自己赶紧跑了过去。 “怎么了?” 于洪昌指着沟底一片看起来蔫蔫的蓝花,“你看这一片像不像被压倒了然后晒蔫了?” 陈果宁蹲在沟边上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哎,于科长,那里像不像是血干了的样子?” 于洪昌把裤脚挽起来,沿着沟边下到沟底。 “还真是血!你这不光鼻子灵,眼神也是真好。你赶紧去让迟子把我的勘察箱拿过来。” 陈果宁答应一声,朝着养猪场的方向就跑了。 第384章 【只有猪知道】两组脚印 第384章【只有猪知道】两组脚印 迟永超这会正在玉米地里查看埋尸地。 他本来就个子高,体格子又壮。走在玉米地里,两只胳膊和脸都被玉米叶子划得又疼又痒。 嘴里正嘟囔宋坤不是个好东西呢,突然听到陈果宁的声音。 “迟子,迟子!” 迟永超一个激灵,迅速地从玉米地里跑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和于科长谁摔着了?” 陈果宁说:“我们又不是小孩了,下个地还能摔着。是我们在那边有发现了,于科长说让你赶紧把他的勘察箱拿过去。” 迟永超松了一口气,用衣服的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 “你们那边有发现?不能吧,那边不是养猪场的正门吗。这个宋坤疯了,大早上的从正门骑自行车驮着尸体往外走?” 陈果宁听得一愣,心想也是。 就因为那边是正门,所有人都觉得宋坤不太可能把尸体埋在这个方向,所以才安排了她和于洪昌过去。 本来就是想着让他们两个轻快一点。 没想到宋坤还跟他们玩了个灯下黑,竟然在这个方向发现线索了。 孙英武和穆松林距离较远,他们两个听到陈果宁喊,赶紧往这边大喊着询问。 “咋了?” 陈果宁朝他们招手,“都先回来吧。” 几个人在养猪场门口汇合,孙英武组织大家上车。 “既然又发现了,干脆开车过去吧。” 迟永超把车发动起来,开到了于洪昌所在的地点。穆松林把勘察箱拎下来,小心地下到沟底递给了于洪昌。 于洪昌把勘察箱打开,戴上手套先把沟底草叶上的血迹提取了。 孙英武站在沟边上把他拉上来,“赶紧查查血型。” 几个人蹲在路边,眼巴巴地等着于洪昌检测。 “是o型血。从沟帮、沟底的草被压倒的面积来看,应该是一个人从这个路边滚到了这个沟底,然后又被带走了。” 听于洪昌这么说,孙英武的脑海里出现了宋坤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朝这边过来的画面。 突然,路面上有一个凸起的小石子,宋坤的自行车车头一歪,车上绑着的柳继昌从车后座掉下来滚到了沟里边。 可怜的柳继昌,死都死了,又被摔了一遭。 他气愤地说:“哎呀,这个宋坤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如此无法无天。” 穆松林也从沟里上来。 “如果尸体曾经在这里掉落过,那么咱们接着往前找,估计很快就能找到第一次埋尸的地点。毕竟他的时间可是有限的。” 大家立刻呈扇形在前方玉米地、田埂、地堰寻找起来。 二十分钟之后,迟永超指着一块田埂说:“你们看那边。” 镇海这一块是丘陵地貌,就算金桥村这一片算是地势比较平的,但是两块田地之间一般也有一个两米的落差。 在两块玉米地交界的一块田埂上,原本应该生长茂盛的野草横七竖八的躺着,已经被太阳晒得奄奄一息了。 这里的土一看就是被人翻动过。 这个季节地里边土质松软,很容易留下足迹。迟永超不敢再往前走,赶紧招手让于洪昌过来。 “嘿呦,还真会找地方。这地堰子可比平地好挖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4章【只有猪知道】两组脚印(第2/2页) 于洪昌说完躲着地上的痕迹慢慢地走了过去。 玉米地里全是凌乱的足迹,看起来嫌疑人并不知道足迹在侦查中也是重要的证据。 他先是对着足迹进行拍照取证,又掏出尺子进行测量。 陈果宁指着田埂上的蓝色小花说,“那就是小谢说的柔弱斑种草吧。看来咱们找到第一次埋尸的地点了。” 于洪昌拍完照片,蹲在被翻动的土壤前用小铲子提取了一些准备带回去化验。 “应该就是这里了,土里边还有渗透的血迹。之前老褚不是说那具尸体身体多处骨折吗,这么重的伤,足够血渗透麻袋了。你们过来吧,避着这些足迹就行。” 孙英武带着陈果宁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怪不得要转移尸体。这个田埂虽然把土扒拉下来就能盖住尸体,但是也瞒不住人呐。要是有人来锄草,估计一下子就发现了。” 于洪昌指着地上那些杂乱的脚印说:“还真让你们猜对了,应该是他们父子两个晚上一块来转移的尸体。你们看,地上有两组不同的脚印。” 陈果宁蹲在印得最清楚的一组脚印前看了一会。之前于洪昌就说过因为行走姿态的原因,每个人鞋底的磨损都不同。 所以虽然两组脚印大小差不多,但还是能清楚分辨出是两个不同的人留下的。 “不过,怎么是解放鞋?” 孙英武问:“解放鞋怎么了?” 陈果宁说:“我记得宋永莲穿的是皮鞋呀。就他那个纨绔的样子,怎么会穿解放鞋呢?” 穆松林倒是觉得很正常。 “那平时穿皮鞋,晚上这要来干脏活,还能穿皮鞋啊,弄脏了多心疼。于科长,这是多大码的鞋?” 于洪昌把田埂上的杂草剪了一些放进物证袋里,准备回去和尸体上的草叶进行对比。 “哦,都是四十二码的。” 穆松林说:“得亏宋永联被抓的时候穿的是皮鞋,那这双解放鞋应该就还在他家里。咱们一会直接去宋坤家找这两双鞋。” 孙英武叉着腰,心里很是高兴。 “行,不过牛青还没放回来,咱们记得找个见证人。这下好了,等再把鞋找到,这个案子就彻底结案了。我看那个宋永联还能怎么辩解。到时候可以把这父子两个一起送到检察院起诉了。” 但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有些不尽如人意。 到了金桥村,孙英武熟门熟路地去找了宋禄当见证人。 几个人到了宋坤家把封条撕起来,进去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磨损程度和现场足迹一样的解放鞋。 不仅如此,于洪昌还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手里举着一双被擦拭得铮亮的皮鞋说:“这应该是宋永联的鞋吧?可是这是四十四码的。” 迟永超接过鞋看了看,“宋永联和我差不多高,一米八三八四的样子,穿四十四的鞋也正常。难道他跟薛诗华一样有心眼知道咱们会查脚印,怕被抓到把柄所以大脚穿小鞋?” 陈果宁摆手。 “不会的,他们两个是去干活的搬尸体的。地里本来就不好走,再穿不合脚的鞋子,除了让自己难受有什么意义呢?真怕留下证据,走的时候扫了不就行了吗。这事怎么感觉不大对呢?于科长,宋坤的鞋能对上吗?” 第385章 【只有猪知道】跑了 第385章【只有猪知道】跑了 说到宋坤的鞋,于洪昌依然摇了摇头。 “目前找到的鞋,都是前脚掌磨损的比较严重。和宋坤走路上身往前探还是比较符合的。但是咱们在玉米地里发现的那两双足迹,都是后跟磨损的比较严重。很明显和宋坤的鞋磨损情况对不上。” 孙英武听得都懵了。 “什么玩意儿?玉米地里的两双解放鞋的鞋印,和宋坤的都对不上?那他老婆的呢?” 于洪昌举起一双三十八码的解放鞋,“这双鞋码小的应该就是他妻子日常干活穿的。玉米地的鞋印,绝对不会是一个三十八码脚的人穿四十二码的鞋留下的。这一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 穆松林觉得这事还真是见了鬼了。 “难道他们在村里竟然还有这么忠心的狗腿子?搬尸、埋尸这件事情都能去帮着干?是那个司机宋永军?” 一旁作为见证人的宋禄觉得不可能。 “那不能吧。我们村里民风并不彪悍,基本上都是老实人。跟着他拉帮结派吃点喝点还行。你说这搬运尸体,可是杀头的大罪,谁敢帮他们干?” 陈果宁也觉得不可能。 “宋坤是个老江湖了,他不会把这种天大的把柄放在人家手里边。孙队,你想想宋永军就知道了。” 这一点孙英武倒是很认同,点了点头。 “这种事确实只能自己干。不过,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果宁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宋坤当时听到孙英武说他包庇宋永联的那句话时的神情。 “孙队,这事不对。走,咱们回去。” 他们先回局里把于洪昌放下,然后掉头直奔看守所。 这次还是孙英武和陈果宁提审宋永联。 仅仅一天的工夫,原本还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宋永联就已经蔫了。 陈果宁看着他,“宋永联,你好歹也是个男人。就算你再自私,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老爹替你死吧?” 宋永联戴着手铐脚镣坐在那里,听陈果宁这么说,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柳继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个人不是畜生,要真是我干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我爹!” 孙英武看他说的像是挺真的,“你跟我们说实话,柳继昌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天我爹让我走,我真的就回家了。后来那一天都在县里边,我真的没杀柳继昌更别提把他的尸体扔到猪圈里了!” 宋永联此刻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孙英武看看。 孙英武一脸的不信,他拍着桌子骂道:“那晚上呢?从县里回来晚上又干了什么?你敢说自己晚上没有跟宋坤一起出去转移尸体?” 一听说搬尸体,宋永莲都懵了。 “搬什么尸体?前天我是真喝多了。晚上回家还头疼呢。我妈给我做了点面条,我吃完就躺在炕上看电视睡着了。我哪也没去。再说我哪有那个胆子呀,我这个人连杀鸡、杀猪我都不敢看。更别提碰尸体了啊!那天我真的只是想吓吓柳继昌!我没想杀人!” 另一边,被提出来的宋坤面对迟永超和穆松林,一开始说的也是很坚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5章【只有猪知道】跑了(第2/2页) “柳继昌就是我杀的,我埋的。” 迟永超问:“具体埋到什么地方了?” 宋坤摇头,“不记得了。” 穆松林心里也升起一阵浓浓的怀疑。 “不记得埋在哪儿了就算了,那大概什么位置总记得吧?玉米地还是花生地,是埋在沟里还是埋在田埂上,到底是埋在荒滩里还是扔河里了?你总不至于这也不记得了吧。杀人都认了,埋尸不认有意义吗?” 宋坤的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听他这么问,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情。 “就,就是扔到河里了。” 穆松林把身体往后一仰,“宋坤,你不知道吧,我们已经找到了继昌的尸体。” 宋坤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能找到尸体,脸上惊讶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尸体还来问我干什么?” 迟永超说:“问题就是我们根本就不是在河里找到的尸体。如果人真的是你杀的,你怎么会连尸体埋哪了都不知道。” “我,我记错了。你们在哪里找到的尸体,我就是在哪里埋的。笔录你们写好,我签字就是了。” 宋坤直接躺平耍赖了。 穆松林还要说什么,就看陈果宁和孙英武走了进来。 陈果宁说:“宋坤,根据我们的调查,已经查清了柳继昌不是宋永莲杀的。所以你不用替他顶罪了。我们给你机会,你就实话实说,那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听说自己的儿子没有杀人,宋坤整个人仿佛都亮了起来了。 他两只眼睛发着光:“真的,真的不是永联?” 孙英武说:“我骗你干嘛,我难道不想案子早点结了吗。赶紧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宋坤整个人像是累到了极致突然放松了下来,他瘫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前天早上,我把永联赶走以后,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柳继昌。我左思右想了半天,觉得这人还是不能留。我这一辈子都是体体面面的,不能因为他去坐牢。可是真的到了杀人这一步的时候,我拿着棍子又实在是下不去手。后来我想起来养猪场里因为有老鼠偷饲料,永联买了不少老鼠药。我就想着不如把他毒死吧。谁知道就在我出去找老鼠药的功夫,柳继昌竟然偷偷跑了!” “跑了?跑哪去了?” 陈果宁没想到故事竟然是这个走向。 宋坤捶着头,“我也想知道他跑哪去了啊!没想到柳继昌这个家伙看着挺老实的,竟然还会装晕。我当时慌的不行,就骑着车赶紧出去找。但是到处都是玉米地,我实在是没找到他。最后只能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我把这个事跟永联说了,意思是让他出去躲躲。永联说他一定是去县里了,他这就去沿着县道去追他。然后永联跟永军就一天都没有回来。他晚上回来以后喝多了,什么都没跟我说。我问他,他只说没看到人,估计是被我们给打怕了自己跑回家了。还说让我不用担心,这都一天了对方也没来找,肯定是怕我们了。我一想也是这个理,就没再管。” 陈果宁皱着眉,“第二天郭玉娟在村里到处找柳继昌,你心里就不怀疑?” 第386章 【只有猪知道】更像是车祸 第386章【只有猪知道】更像是车祸 宋坤说:“我怎么能不担心。一听说郭玉娟在村里到处问,我就问永联他到底把柳继昌怎么了。但是他很不耐烦地说柳继昌要是死了那也是他自己倒霉,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孙英武觉得没听明白。 “你儿子都说跟自己没关系了,你跑出来顶什么包呀?害得我们调查半天。” 宋坤苦笑一声,“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吗?从小到大,他闯了那么多祸,哪一件事情他敢认呢?那天他出去了一整天,什么饲料生意能谈一整天。而且村里除了他,还有谁会杀柳继昌?” 陈果宁听到他这句话,猛地想起刚刚在隔壁讯问室里的宋永联的话来了。 “村里除了我爹,还有谁会杀柳继昌?不是他是谁。” 这父子俩在这一方面竟然出奇的默契。 看他们都不说话了,宋坤问:“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既然知道了人不是永联杀的,赶紧把我们放了吧。” 孙英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刚刚是骗你的。这案子我们还在查,到底跟你们两个有没有关系,还得等最终的调查结果。” “你!你们!” 宋坤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气得一个劲喘粗气。 从看守所回来,他们先去洗了脸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在一起开会。 陈果宁觉得这事很奇怪。 “他们其实说的也对,除了宋家父子俩,还有谁会杀柳吉昌?” 孙英武想起那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难道是宋永军?他不是要早起开车吗?那也是个聪明人,没准故意杀了柳继昌好把这件事情栽赃到他们父子俩身上,方便自己从中获利。或者是他担心柳继昌把宋家整倒了,自己也会跟着丢了工作。” 陈果宁觉得也有点道理。 “毕竟司机这个工作还是很体面的,跟着宋永联既能见世面又有吃有喝的。不过宋永联一直在饲料厂,他还能自己开车回去杀人?” 穆松林提出了一个观点。 “会不会是那个宋禄?我总觉得这个案子里他过于积极了。按小陈说的,他本来想借柳继昌的手告倒宋坤。如果柳继昌被宋家父子俩打了之后害怕,打了退堂鼓不想继续告了。那他就会因此和宋禄发生矛盾。在冲突中宋禄一个不小心把他杀了,也是有可能的。他看杀了人就把柳继昌给藏起来了。反正没有人管这件事的话就算了,如果咱们调查很可能还是会查到宋坤父子俩头上,他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迟永超问:“可是没有人看到柳继昌回村啊,宋禄怎么会知道他在养猪场附近呢?” 这个问题倒是把穆松林给难倒了。 “难道是听说宋坤去拦柳继昌,他也跟过去了?” 孙英武想起猪肚子里的手指头。 “还是不对啊。不管是宋永军还是宋禄,都没法解释柳继昌的手指头怎么到猪肚子里的。要是没被扔进猪圈,柳继昌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宋坤说除了宋永联打了一棍,他可没再打过柳继昌。” 迟永超感觉一阵头痛。 “哎呀,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果宁搓了搓脸,“管他怎么回事,反正不能干等着。如果真的不是宋坤父子干的,那多拘留一天都是咱们的错。我看咱们现在去金桥村,把村里穿42码的男性都找出来。看一看到底谁的鞋底足迹和现场的相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6章【只有猪知道】更像是车祸(第2/2页) 孙英武站起来,“我去叫于科长,看看脚印的照片他洗好了没有。” “叫于科长干什么?我刚给他送了尸体掌纹,他正忙着对比呢。” 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谢晓林回来了。 陈果宁赶紧迎上去问问小谢,“尸检的结果怎么样?是柳继昌吗?他身上的伤是不是猪踩的?” 谢晓林看她一张脸晒得通红,有点心疼。 “一会我给你拿张张面膜贴上,是我托姐特意捎回来的。你这皮肤不禁晒,夏天一晒就发红。尤其是这次晒得狠了,不补水的话,这脸该蜕皮了,到时候可疼。” 迟永超问:“什么面膜?啥玩意?” 穆松林倒是知道。 “就是进口商店里卖的,一层无纺布裹上点化妆品贴脸上的。之前跟你嫂子逛街的时候看到过。” 孙英武想想这玩意是在进口商店卖的,就知道指定不便宜。 “面膜啥的不重要,你先说尸检结果。” 陈果宁有点着急。 谢晓林清了清嗓子,赶紧说正事。 “死者的腿上确实有陈旧的骨折线,这与柳继昌妻子提供的情况一致。他残余的部分掌纹,我也已经交给于科长比对了。除非金桥村附近死过两个人,否则咱们找到的肯定就是柳继昌。” 孙英武说:“柳继昌找到就行。我们一会就去村里查到底谁挪动的尸体。” 谢晓林说:“孙队,除了确定死者的身份外,褚法医还有新的发现。这个柳继昌的伤很奇怪,原来咱们不是推测他是被扔到养猪场里被猪踩踏造成的多数骨折吗。但是我和褚法医进行解剖后发现,他的伤不像是踩踏造成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撞击然后造成的骨折。” 孙英武说:“这不还是一回事吗?猪胖的跟墙似的。” 谢晓林停了一下,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如果是被猪踩的,那柳继昌的骨折应该是像被大铁锤狠狠打了一下,骨头会局部塌进去或者碎一小块。但是解剖发现柳继昌骨头是直接断裂、错位,甚至肋骨直接戳进了肺里,整条腿变形了。” 穆松林说:“小谢,你说人话,柳继昌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谢晓林换了个说法,“说白了,我和褚法医都觉得他这个伤更像是车祸造成的。他的死因也是血气胸造成的窒息死亡。不过就算没有血气胸,他的颅骨骨折伤势也很重。估计怎么着都是活不了的。” “车祸?” 迟永超一拍桌子,“那还是宋永联干的啊!这个狗东西,竟然把咱们都骗过去了。” 于洪昌已经做完了掌纹比对,刚想来通知他们结果,就听到迟永超愤怒的吼声。 他好奇的问:“宋永联怎么骗你们了?” 陈果宁把褚爱民关于柳继昌是被车撞死的推测跟于洪昌说了。 于洪昌听完立刻说:“不可能是宋永联。他的车我检查过,如果是一场能把柳继昌一个壮年男人撞得全身多处骨折的车祸,那么他的车上肯定会留下明显的痕迹。就一天的功夫,修车应该是来不及的。” 陈果宁脑子里反复想着车祸。 车祸? 第387章 【只有猪知道】确实去过一辆车 第387章【只有猪知道】确实去过一辆车 突然陈果宁的眼睛一亮。 “你们记不记得?那天养猪场附近确实去过一辆车!” 孙英武也想到了答案。 “你是说屠宰场的那辆货车?你是怀疑那天去收猪的钱广利和武新华?” 迟永超心说不能吧。 “货车撞了人也会留下痕迹啊。咱们昨天看到的那两辆车不都好好的吗。” 于洪昌却说:“这你就想错了。宋永联那个212再怎么说也是个轿车,人撞上去会狠狠磕在保险杠、引擎盖上,必然留痕迹。但是货车就不一样了,货车车头的钢板厚、硬、直,底盘也高。人撞上去如果被弹开了,那力量瞬间就卸掉了,不会在金属上留下明显撞痕。加上车身全是土,就算有擦痕、血印也不明显,稍微一蹭就没了。到时候在路上光明正大跑就行了,一般人看不出来。” 穆松林想起钱广利和武新华两个人不仅能神态自若的跟着他们来查养猪场,而且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在宋家吃饭,忍不住骂道:“还真是两个人才啊!” 陈果宁在办公室走了两圈。 “你们想,柳继昌当天从养猪场跑出来,他为了躲避宋坤和宋永联父子的追赶,肯定会先在玉米地里躲了一阵吧。他的头受伤了,应该跑一阵就需要休息。等到他觉得自己安全了,踉踉跄跄的顺着路想往回走的时候,正好被钱广利他们开的车给撞了。” 于洪昌在一旁说:“这两个人怎么想的。就算撞了人,那赶紧把人送医院呗。他们是因公出车,到时候反正单位会赔偿。” 谢晓林解释说:“于科长,刚前半段我们说的时候你还没来呢。这个柳继昌被撞得很严重,救不了的。” 陈果宁点着头,“就算单位出钱赔偿,可是撞人的总是他们吧。这个钱单位赔偿后还是会从他们的工资中扣的。而且这两个人两个人是职业司机,肯定知道现在已经有交通肇事罪了。人死了不光是钱的事情,他们很可能要坐牢,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把死人藏起来,是当时惊慌失措的两人能想到的最佳选择。” 穆松林觉得这个推测还是有漏洞,“无论是钱广利还是武新华开的车,那么撞死柳继昌这个事都只跟当时的司机有关系。另一个人为什么要配合肇事司机埋尸呢?这不是生生的把和自己没有关系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脑袋上吗?” 陈果宁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只怕这个答案需要问他们自己。” 孙英武拿起一个本子扇着风,感觉自己的脑袋因为刚刚的极速运转有点发热了。 “咱们现在去屠宰场把他们抓来问问。” 陈果宁想到还在看守所的宋家三口子人,“这样,咱们和于科长去屠宰场。先对鞋印进行比对。如果比对一致,然后就对车辆进行勘察。虽然他们自己说车每天都要冲洗消毒,但是我觉得总不会一点破绽没有。穆哥和迟子就留在家里,如果确定是钱广利和武新华作案,那你们就赶紧跟领导请示放人。” 谢晓林拉着就要出门的陈果宁,“这个宋坤可不是个善茬。你们这次错抓了他,万一他放出来死咬着你们不放怎么办?” 陈果宁呵呵一笑,“只怕到时候他没功夫管我呢。放心吧,我都想好了。” 孙英武看着她的笑里带着一股子邪气,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她那个在纪委的相亲对象来了。 嗯,确实是不用替她担心。 他们拉着于洪昌到屠宰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7章【只有猪知道】确实去过一辆车(第2/2页) 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下班点,但是对于屠宰场来说,热闹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孙英武熟门熟路的带着他们找到了刘亮。 “孙队长?啥事啊?哎,晚上就在我这吃。我今天正好有客,是咱们县畜牧局的人,给你们介绍认识认识?” 孙英武想想人家那饭菜的档次,偷偷咽了下口水。 “那个,饭不着急。我有个正事跟你们说。” 二十分钟后,钱广利和武新华站到了刘亮办公室的门口。 “厂长找咱们干嘛?怎么门还关着?” 武新华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忐忑。 钱广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估计是让咱们给他家干什么私活,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 他说完抬手敲了敲门。 听到刘亮在屋里说“进来”以后,他们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哎呀,这是什么?” 武新华进屋刚走了两步,就感觉脚底下有点不对劲。 他抬脚一看,发现自己的鞋底沾着一层油墨一样的东西。 钱广利转头看向门口,这才看到地上有一个铁盘子一样的东西,里面装着一大块海绵。 而海绵里满满的都是油墨。 随着自己和武新华的走动,两行黑色的鞋印清楚地印在提前铺在地上的白纸上。 钱广义看着那两行黑白分明脚印,心里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厂长,这是干什么?” 孙英武起身说:“怎么站在那里不动了,接着走啊。” 钱广利和武新华哪还敢再走,两个人的脸都慢慢白了。 陈果宁看着他们,“怎么了这是?不就是取你们的足迹做比对嘛,怎么吓成这样?” 武新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比对什么?” 于洪昌从包里掏出洗好的照片递到他们眼前。 “当然是和埋柳继昌尸体的现场留下的足迹做比对了。” 武新华一看那有些眼熟的玉米地,整个人顿时就要往地上瘫。 好歹被孙英武和于洪昌一左一右给架住了。 陈果宁赶紧过去把印着脚印的白纸拿起来。 “别往地上躺啊,刚踩的脚印再给弄花了。武师傅,怎么胆子这么小呀?不等我们审,自己就先怂了。” 武新华转头看着钱广利,嘴里骂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多事非要学开车,咱们能惹这么大的祸吗?” 钱广利一看事情败露,也不甘示弱地回骂。 “我好好地开着车,你不在旁边抢我的方向盘,我能没看到前面有人吗?” 于洪昌看武新华骂人时声如洪钟,懒得再扶他。 他从陈果宁手里把白纸拿过来对着光看了看。 “没问题。玉米地里留下的脚印就是这两位的。” 钱广利一听,转头就要往外跑。 就看刘亮立刻冲走廊喊了一句:“保卫科!” 四个壮汉直接堵在门口,把钱广利扭着胳膊给按倒了。 “哼,还真当我这个厂长是吃干饭的了?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刘亮走到钱广利前面,很是得意的说道。 第388章 【只有猪知道】真的只有猪知道 第388章【只有猪知道】真的只有猪知道 陈果宁在刘亮身边啪啪就是一顿鼓掌。 “还是刘厂长厉害!当初我爸还在这干的时候就跟我说,屠宰场这么多人,他最看好的就是您了。说您不光人品好,工作能力也是极其的出众。没想到,竟然连破案都这么有天赋!” 于洪昌一边往物证袋里塞晾干的脚印,一边感觉自己的牙有点酸。 在走廊上看热闹的于萍都震惊了,心想自己就算是够能拍马屁的,和这个女公安比还是略逊一筹啊! 刘亮被陈果宁的马屁拍得十分舒心。 他指着钱广利和武新华说:“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真是给我们屠宰场丢人!孙队长你放心,一会我们保卫科的人押着他们给你送过去!” 孙英武蹲下来看着被吓得坐在地上的武新华。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新华哭得跟个小孩似的。 “前天我们去收猪。从金桥村的养猪场出来的时候,钱广利非说想趁着那条路没什么人走学开车,我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开。那条路虽然没大有人,但其实好几个急弯并不好走。果然到了拐弯时候,他的方向盘打早了,我怕车拱到沟里赶紧上去扶着方向盘。结果这家伙不但不领情,还跟我吵。我也火了就骂他。没想到刚吵了两句就听到砰的一声,等我们俩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躺在沟底了。” 陈果宁问:“撞了人为什么不赶紧送医院?” 钱广利已经被众人拎了起来,他骂道:“还不是他武新华说人没救了!” 武新华急忙辩解说:“那是因为那个人的耳朵都开始流血了。我开这么多年车,这方面还是有经验的。这人呐,要是断胳膊断腿都没事儿。一旦耳朵开始流血,那就说明有内伤,这人基本上就救不了了。就算救过来也是植物人,后续啊更是花钱就没数了。钱广利,你也不用推卸责任,我当时是不是说回去如实跟厂长说,咱们赔钱。是你不同意的,说厂里赔了钱肯定找我们要,还说这事跟我也脱不了关系,是我违规让你开车的。孙队长,你不知道,他当时还吓唬我说不光要一起赔钱,还说如果我报警他就不承认开车这事!毕竟大家都知道我是司机,我那是真没办法才那么做的啊。” 孙英武心想你一口一个没办法,埋人的时候看着挺有办法的。 “那人的手指是怎么被猪吃了的?” 钱广利在一旁骂道:“还不是这个狗东西。说什么大白天的怕人看到,说把人先放进车斗里慢慢商量。我们两个往前开了不到两分钟就听到后面猪打起来了。我心说不好,今天车上拉的猪都很凶,别再把人踩坏了,就赶紧停车去看。等我上了车斗,竟然有一头猪在啃这个人,甚至把他的手指头都咬掉了。我们把人抢下来一看,发现已经没气了。这下更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武新华抢着说:“把人埋了可是他的主意。他说不行就把人往附近的玉米地一埋我们赶紧跑了算了的。” 陈果宁皱着眉问:“那为什么后来又去转移尸体?” 武新华说:“等我们回到厂里提心吊胆地把猪交了,晚上我是越想越害怕。那人藏在玉米地里也不安全,万一有人上山除草看见了呢。到时候再一查发现人是被撞死的,那天就只有我们的车去过,不是我们还能是谁啊!我就去找钱广立,发现原来他也睡不着。我们两个一商量,干脆骑着他的摩托车就到养猪场附近把人挖出来,又远远地扔到了那个河滩里,这才放心回家。原本想着这个事查不到我们头上。没想到,你们第二天就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8章【只有猪知道】真的只有猪知道(第2/2页) 钱广利气得直跺脚,“那头猪也是,一根手指头都消化不了,真是废物。”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拼凑出了柳继昌死亡的真相,孙英武立刻打电话给穆松林让他放人。 于洪昌拎着勘察箱去对他们驾驶的货车进行勘察。在车前杠的缝隙里,找到了血迹和几根头发。 最终经过检验,和柳继昌的血型一致。 这个案子,至此终于告破。 但是对于钱广利和武新华两个人的行为到底构成故意杀人,还是过失致人死亡,公安局内部还是存在争议的。 褚爱民一直认为这两个人就应该定故意杀人。因为柳继昌在被他们扔到车上的时候,是明明白白的还活着的。 迟永超倒觉得故意杀人有些严重了,毕竟他们也没有想到猪会把人咬死。 这一点,穆松林可不认同。 “现在出事了他们死咬说把人扔到车上是想送去医院,谁能证明啊。我看他们就是想找路边扔了,那不还是故意杀人吗?小陈,你的意见呢?” 陈果宁翻着手里的同学录,“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就是当时钱广利和武新华是怎么想的,只有那一车猪知道。这事怎么定看法院呗,咱们干嘛浪费这个脑细胞。其实啊,这里面除了可怜的柳继昌,最倒霉的就是武新华了。本来钱广利肇事跟他没太大的关系。这下好了,不管定什么罪都得捎上他。所以说啊,人还是得脑子清楚。” 孙英武看她这两天一直在翻同学录,忍不住问:“你这是干嘛啊?要搞同学聚会?” “石头要回来了,不得把同学们组织起来凑一凑啊。” 她的同学录记得满满当当的,上面的笔迹还有新有旧,一看就是这两年还新添了不少信息。 “石头还挺争气的,真的考上军校了。” 作为一个曾经的老兵,孙英武还挺感慨。 “那玩意,可不是说光表现好就能让你考的,里面的弯弯绕你们这些没当过兵的压根都想不到。小陈,你们家的孩子,在做人这方面还都挺有一套。” 陈果宁嘿嘿一笑,“孙队,你是说我们会拍马屁吧?不用这么含蓄,如果说几句好话就能让大家都开心,还能把事情办成这有什么不好的。” 穆松林深有同感,“这会说话会办事,可是个本事。你就看那个宋永联,我们当时去放人的时候在那口出狂言说要给在咱们好看。还是他爹拦着,说什么咱们办案也辛苦,让儿子不要太计较。这才像句人话。” 迟永超其实没搞明白,“他之前挺厉害的啊,怎么转头就怂了?” 第389章 【老鼠拖木锨】老同学见面 第389章【老鼠拖木锨】老同学见面 穆松林低声说:“估计是心虚呗。虽然柳继昌不是他杀的,但是跟他脱不了关系吧?这就算放回去了,人家郭大姐还有那个宋禄能轻饶了他?后面麻烦多了去,不赶快回家收拾残局,再跟咱们杠上纯粹是不想好了。” 陈果宁在纸上把想要联系的同学的名字和地址电话都写好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识时务。得了,这父子两个最后会怎么倒霉我就懒得管了,我要开始打电话啦!” 褚爱民看她记了满满两大张纸,有些惊讶。 “你弟回来这是准备要大摆宴席啊,全校的学生都打算叫上?” 陈果宁有些惆怅,“小学、初中、高中,那谈得来的同学总得都见见吧。石头如今也有出息了,将来没准就要在外地结婚生孩子了。这些同学慢慢的都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了,以后再想凑一起可就难了。趁这个机会热乎热乎。” 她刚准备拿起电话联系同学,就听电话响了。 “咦?难道是出案子了?” 褚爱民刚费劲解剖了腐烂的柳继昌,此刻听她这么说差点上手捂她的嘴。 “祖宗啊,避谶啊!” “喂,是清清啊。嗨,褚法医,看把你吓得。没事,是我同学。” 陈果宁接起来一听,发现电话那边是她的高中同学程丽清。 程丽清虽然和陈果宁是同学,但是却比她大一岁。她今年二十三周岁,已经结婚两年了,孩子都一岁多了。 高中毕业之后,她也没有考上大学,如今在县印刷厂上班干校对员。 她对象是布鞋厂的业务员,收入听说还挺不错的。 程丽清上学的时候是班上的纪律委员,性格有点古板严肃,和不着调的陈果宁其实不算亲近。 听到是她给自己打电话,陈果宁还是有点吃惊的,毕竟这位甚至都不在她的聚会名单里。 “哎,清清,我跟我同事说话呢。你怎么想起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的程丽清工作了几年,性格倒是活泼了一些。 “没事儿就不能联系你?我想你了,不行啊。” 陈果宁笑着说:“行,怎么不行。你说说想我哪了?” 程丽清说:“哪都想。你今天晚上有事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无事献殷勤,指定有缘故。 陈果宁果断答应了。放下电话她就琢磨开了,这个程丽清能有什么事儿找自己呢? 傍晚的时候,她骑着自行车和程丽清在一个小饭店门口见面了。 因为当了母亲的缘故,落日的余晖照在程丽清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十分柔和亲切。 “清清,你怎么来这么早?” 陈果宁停好车上前和程丽清打招呼。 “是我找你的,当然要早点来了。这饭店是我家亲戚开的,虽然小了点但是很干净的。咱们进去吧。”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以后,程丽清并没有急着点菜。 “宁宁,不好意思啊,上午打电话的时候周围有同事我不好意思说。其实我今天找你来,真的是有事找你帮忙。” 陈果宁笑着说:“这有什么的。咱们同学之间就是要有来有往的,才能亲热呀。找我啥事儿,你说吧。” 程丽清微微叹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9章【老鼠拖木锨】老同学见面(第2/2页) “记得咱们班有一个同学叫张婉如吗?” “张婉如?” 陈果宁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 “哦,是那个模样长得,呃,很乖,皮肤挺白,一直留个妹妹头的那个吗?” 她努力把模样一般四个字咽了下去。 程丽清点点头。 “她平时话不多,跟你这种活跃分子交往比较少,你可能跟她不熟悉。” 他们从高二分文理班开始一直在一个班,虽然陈果宁和张婉如确实是不大熟悉,但是对她的印象还是挺深的。 “我记得她家里条件好像挺好的吧。咱们上高中的时候,各个都很土气。只有她夏天可以一天一套裙子不重样的换,一看就是个小公主。怎么了这是,小公主要结婚找你给我送请帖?” 程丽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她去年就结婚了。你知道她和你们不是很熟,就没叫你们。” 不叫就不叫呗,陈果宁也没那个爱好到处随份子。 “对了,她现在在哪上班?我记得她爸是个干部吧,之前在哪来着?” 程丽清说:“她现在在文化局上班。她爸已经当上了县土地局的局长,给女儿安排个工作还是很轻松的。。” 陈果宁用手捂着嘴说:“哇,那这在咱小县城也算是高干子女了吧。要说人家这命就是好,文化局呐,一听就是个没什么事的单位。”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虽然彼此不熟悉,但是要不要趁着这次石头回来,叫上她熟悉熟悉? 也算是跟大领导攀点关系,没准将来就能用得上。 “清清,正好我弟弟要回来了,要不叫她一起聚聚?咱们也都大半年没凑一起了。” 程丽清摇头,“她最近要生孩子了,估计是去不了了。对了,这也都二十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陈果宁看了一眼窗外。 “怎么你们都这么着急结婚生孩子呀,我还没玩够呢。” 程丽清有些惆怅。 “女人嘛,工作了就催着结婚,结婚了就得生孩子。得亏现在计划生育,一家只能生一个,要不然咱们还得接着生呢。哎呀,不说这些了。我这刚开个头还没说到正题呢。我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个宛如的事情。” 陈果宁给她倒了一杯水,“人家小公主官二代。能有啥事儿需要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帮忙啊?” 程丽清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说起了他们的高中时代。 “宁宁,你还记得之前咱们上高三的那次闹鬼的事件吗?” 陈果宁还等着听张婉如家的事情,一看程丽清提起了过去,也没追着问。 “记得,这事不是早就查清楚了嘛。你怎么又说起来了?难道是当年欺负苏林森的人抓到了?是谁啊?” 陈果宁说着还有点小兴奋呢,不由得回想起当年自己和弟弟两个深更半夜悄悄跟在同学身后抓鬼的事情。 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他们高三的同班同学苏林森。 一九八五年,那时候刚过完清明。苏林森早上一上学突然哭着要收拾东西不参加高考了。 陈果实和他关系不错,觉得这平时在班上都能考个前三名的人,这都到高三了不参加高考实在是可惜。 第390章 【老鼠拖木锨】恶作剧 第390章【老鼠拖木锨】恶作剧 他拉着陈果宁把苏林森堵在教室里问了半天,总算是知道了原因。 “我遇到鬼了。” 苏林森垂着头,脸色很是难看。 原来是他最近晚上回家的时候,总听到有人跟他。但是转头去看,路面上却一个人都没有。 陈果实可不信什么鬼神,“会不会是你学习压力大,听错了?” “不会的!咱们下晚自习都快十点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那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还有人的咳嗽声,在夜里特别清楚。” 苏林森整个人都被吓得要崩溃了。 陈果宁看他这样子也真是可怜,“不行让家里人接你呢?好歹熬到高考啊。现在退学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苏林森抹着眼泪,“我爸妈都在外地,家里只有我奶奶。奶奶来接了我一次,也听到了那个声音,直接被吓病了。她说我爷爷早年修家里的房子的时候把一条家蛇给打死了,准是那条蛇回来报仇了。” “呃,不是说打死了吗,死了不赶紧投胎还报什么仇啊。再说就算是那条蛇,咱们能打死一次就能打死它两次!这事你跟父母说了吗,他们同意你退学?” 陈果宁觉得苏林森有点软弱。 说到父母,苏林森更是一脸的愁容。 “我爸骂我就是想逃避考试,骂我是个懦夫。我奶奶把我爸骂了一顿,说难道她也害怕高考吗,还说让我赶紧把手续办了去我爸妈那里躲躲,迟了怕让那条蛇害了我。我妈倒是说退学也行,趁着现在赶紧去接她的班,反正考上大学将来也是要工作的。我一想有道理,不如干脆退学去找我父母算了。” 陈果实还是第一次听到孩子遇到了问题,不帮着解决只会骂人的父亲呢。 “你爸这事做的不对。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他应该请假回来陪你放学,自己亲自看看这事是真是假。如果真的想让你高考,那就帮你度过这段时间。光骂人算怎么回事。” 陈果宁按着他,“别随便评论人家的父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苏林森,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不急着办手续回家,这几天我们陪你放学。” 苏林森知道陈果宁是个热心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是你们不是住校吗?被老师抓到就不好了。” 陈果宁摆摆手,“没事,我跟我爸说说,让他这几天跟老师说一声我们回家睡。晚上放学你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悄悄跟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蛇精的鬼魂呢。” 事情商量好了,陈果宁趁着伯秀儿和陈大壮来给他们送午饭的功夫,把这事跟他们说了。 伯秀儿给闺女擦着嘴边的饭粒说:“你呀,就是不消停。帮助同学我不拦你,但是可不许你和石头自己跟着去。这样,晚上你爸来陪你们一起把同学送回家再把你们拉回家。” 陈果实问:“妈,你都不骂我们多管闲事?” 陈大壮把吃完的饭盒收拾好,“你妈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啊?反正有我呢,咱们有拖拉机,拉你们回家也就二十来分钟。你们还能在家吃早饭,也不吃亏。” 这天晚上,陈大壮果然开着拖拉机到了校门口。 陈果宁给苏林森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走,自家父子三个则在后面跟着。 永成四月的春夜温度还是很低的,将近十点了,家家户户的灯都关了,每一条街道都空无一人。几个寒虫在不停地鸣叫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0章【老鼠拖木锨】恶作剧(第2/2页) 陈果宁拉着陈大壮和陈果实悄悄地跟在苏林森后面。 就这么走了一阵,她果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啪嗒啪嗒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陈果实紧紧地抓着陈果宁的胳膊。 “姐,真的有脚步声和咳嗽声!” 陈果宁把脑袋探出墙角往外看,只见苏林森身后的街道空无一人,但是那咳嗽声和脚步声却清清楚楚地随着晚风传了过来。 她的脸也有些白了。 “真的没有人,这声音也不像是从屋里传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姐,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鬼?” 陈果实的声音有点紧张。 陈果宁把脑袋缩回来,一脸不解。 “不应该啊。就算有鬼,那蛇精她也没脚啊,为什么会有脚步声?” 一直在他们身后跟着的陈大壮看自己的两个孩子被吓得够呛,自己走过去认真地听了听,忍不住笑了。 “你们两个啊,也就是看着胆子大,其实还是小孩。这点事都想不通?这鬼啊,爸给你们捉了。” 说完,他朝战战兢兢往前走的苏林森喊道:“小苏,过来。” 苏林森其实都已经快被吓破胆了,听到陈大壮叫自己赶紧跑了过来。 “叔,我害怕。” 陈大壮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孩子,不怕,看叔怎么给你捉鬼。” 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开始沿着墙边寻找起来。不大会儿功夫,就看他弯腰捡起了一只有些破烂的解放鞋。 “找到了!” 陈果宁看他拎起了一只破鞋,捂着鼻子说:“爸,你这不是哄小孩儿吗?这是什么鬼呀,破鞋鬼?” 陈大壮嘿嘿一笑,把解放鞋倒过来磕了磕,竟然从里面跑出来一只蛤蟆。 “这才是闹鬼的真相。这在咱们农村都是小把戏,也就糊弄糊弄你们这些十几岁的孩子。只要抓住一只蛤蟆,往它的嘴里放几粒盐再把它放到鞋里边就行了。蛤蟆因为盐粒的刺激就会发出咳咳的咳嗽声,而且不停地想要蹦出来。这不就带着布鞋往上跳,就像是有人在一边走路一边咳嗽一样。估计是谁恶作剧呢。” 三个孩子都听得目瞪口呆,竟然还能这样! 陈果宁转头看着苏林森,“苏林森,这个事不对劲。如果这是个恶作剧,那人看到你都被吓得要不参加高考了,为什么还不告诉你真相?而且其他同学都没遇到这件事,说明这是针对你的。你好好想想,看看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苏林森呆呆地看着那只蛤蟆,一个劲的摇头。 “我真不知道得罪谁了啊。” 不过好歹闹鬼解决了,他的心结也放下了。一路正常复习参加了高考,最后还考到了省城的理工大学,现在已经读到大三了。 每次寒暑假回来,他还都很热情地拉着陈果宁吃饭,对他们当年的帮助很是感激。 陈果宁回忆完了,心想这次石头回来了正好跟苏林森好好凑凑。现在大学一般都是分配回原籍,以后还会常见面的。 她正琢磨呢,就听程丽清又开口了。 “宁宁,那个时候你还小,都有这个胆量去捉鬼。如今长大了,也是警察了,胆子应该更大了吧?” 第391章 【老鼠拖木锨】小公主来了 第391章【老鼠拖木锨】小公主来了 陈果宁回过神来,明白她今天找自己干什么了。 “清清,你该不是找我帮忙捉鬼吧?” 程丽清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是我,是婉如。她家里这一年多出了很多事情,也是闹鬼。时间长了,她母亲也被吓病了。她想找那些道士什么的来捉鬼,但是她爸爸也不同意,说是领导干部不能带头搞封建迷信,两个人闹得不大愉快。其实我也是不信这些的,不过她到底是怀着孕呢,我也怕她胡思乱想到时候对孩子不好。” 程丽清说完又解释了一句,“我这不就想起你了,当学生的时候都见义勇为帮助苏林森。如今当上公安了,更不会见死不救吧?” 陈果宁想起上一个找自己帮忙“捉鬼”的纪鲁昌来了,心想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找自己捉鬼。 “清清,之前的事情其实是我爸识破的。我就是个公安,万一真的有鬼别给人耽误了。要不,你先跟我说说他们家都出了什么闹鬼的事情?咱们集思广益一起琢磨琢磨?” 这些神神鬼鬼、稀奇古怪的事情,虽然比不上外星人对她的吸引力大,但是外星人总也不来中国溜达啊。 还是本土的鬼怪更有意思。 程丽清看她那个好奇的样子,转头看了一眼饭店的门口。 “不急,这些事一会儿等婉如来了,让她自己跟你说吧。毕竟她是当事人。” 陈果宁心想难怪程丽清一直没着急点菜呢,合着是等小公主呢。 不过她的脑子转得可快,就这一会功夫大概就想明白程丽清为什么找自己了。 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程丽清,“你们是怀疑那些事是人为的?有嫌疑人了?” 程丽清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刚要说话就看张婉如推门进来了。 她和陈果宁是一年的,今年都是二十二。 张婉如是一个长着小方脸、塌鼻梁、肿眼泡的姑娘,这模样确实不算好看。但是因为她皮肤白皙,又挺会打扮的,整体看起来倒也颇有气质。 看她来了,程丽清立刻起身招呼她。 “婉如,这边。这是陈果宁,宁宁,你还记得吧?” 张婉如挺着肚子走到她们身边,先朝陈果宁笑了一下。 她没急着和陈果宁说话,而是看向程丽清。 “清清,这个饭店干净吗?要不咱们去鲲鹏吃吧。他们家的西餐还是不错的。” 陈果宁看程丽清的表情有点难堪,赶紧说:“你别看这个环境这样,但是他们家后厨可干净了。我刚去洗手的时候看过了,老板是个仔细人。那西餐牛排都是半熟的,你这怀孕了不能吃那些。” 关系到肚子里的孩子,张婉如倒是听了进去。 “那好吧。清清,你去点几个清淡的菜。我这怀孕之后不能吃油腻的。” 程丽清答应着走了。 陈果宁一脸好奇地看着张婉如,“你家到底出啥事了?” 张婉如的语气很是冷淡,“这事你就别打听了,说实话我来也只是给清清个面子来走个过场。我自己家的事情自己清楚,不用麻烦你。” 陈果宁觉得她和之前上学的时候不大一样了,整个人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她变了,还是上学的时候接触少自己没有发现。 看来这个高枝自己估计是很难攀上了。 陈果宁的眼睛转了转,对张婉如说:“那个婉如啊,你等会儿,我去去就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1章【老鼠拖木锨】小公主来了(第2/2页) 说完不等张婉如反应过来,陈果宁就一溜烟跑到了点菜口那里。 “老板,加个溜肥肠和爆炒腰花。” 程丽清刚点了几个素菜,听到陈果宁要点这两个菜,有点犹豫。 “宁宁,我不是小气。只是婉如她最近胃口不好,闻不得这些味道。” 陈果宁咦了一声,“怎么为她的事情忙活还需要你掏钱?小公主这么抠门?人家说了他们家的事情不用我管,既然这样我大热天的跑这一趟,不得吃点自己爱吃的。不过清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求于她啊?不然干嘛这么惯着她。” 程丽清苦笑了一下,“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大伯哥就在土地局下面的土地所,他一直想调回局里工作。你说我能不捧着她吗?其实婉如这个人没什么的,就是不大懂人情世故,你别在意。” 陈果宁搂着她的肩膀,“也是难为你了。” 点菜的服务员拿着本子问:“溜肥肠和爆炒腰花还要不要了?” 陈果宁立刻说:“要啊!干嘛不要。我又没有大伯哥。清清,我不管她到底为什么怎么样,但是大家都是平等的,你凭什么给她当丫鬟。不用太在意她,点了咱们吃。” 程丽清有些无奈地对服务员说:“点上吧。” 两人回到座位上,感觉受了冷落的张婉如脸上不大很高兴。 陈果宁可不管她高不高兴,又想起一个问题。 “婉如,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结婚多久了啊。结婚怎么没叫我们这些老同学呀。” 张婉如看了她一眼。 “我们家办仪式的时候只叫了一些亲戚和之前走的比较近的同学。主要是我们的餐标高,怕给你们增添负担。” 本来是个好话,毕竟在农村吃席和在鲲鹏吃席,你肯定不能包同一个数量的红包。 但是这话听起来却实在是难听。 陈果宁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用手托着下巴一脸的好奇。 “那新郎是谁啊?你这么优秀,找的肯定也是个优秀的青年才俊吧?看你现在气色这么好,生活一定很幸福。” 张婉如的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他当然很优秀,我爱人,你也认识。是咱们的同学,徐嘉声。” 陈果宁愣了一下,“谁?徐嘉声?” 这倒是真的出乎陈果宁的意料了。要知道这位当年可是他们校草啊,虽然他父亲早逝家里条件不好,但是一点不耽误无数姑娘喜欢他。 虽然不是陈果宁喜欢的类型,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英俊。 “你跟他结婚了啊?难道是上学的时候就看上他了?话说你还挺有眼光的呢,那家伙确实长得不错。不过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谈的啊,我记得徐嘉声不是挺傲气的嘛,竟然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那你今天怎么不带他一起来?我也是挺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张婉如比较敏感,总觉得陈果宁这一连串的问题是在讽刺自己。 她声音有点发紧地说:“你上学的时候就是个包打听,真的不知道嘉声跟我结婚的事情?你想见他啊,可惜今天他单位有事,来不了。清清,这菜怎么还没上,我都饿了。” “我去催菜。” 程丽清看她不高兴了,赶紧起身去后厨。剩下陈果宁和张婉如大眼瞪小眼的坐着。 第392章 【老鼠拖木锨】意外还是谋杀 第392章【老鼠拖木锨】意外还是谋杀 陈果宁看张婉如不大高兴,认真地想了想,估计是对方不喜欢自己提她丈夫。她赶紧转移话题。 “婉如啊,你这个还有多长时间生?去看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 张婉如用手指轻轻摸着自己面前的那个玻璃水杯,有些兴致缺缺地说:“还有四个周就到了预产期了。我爸找人看了,说是个男孩。他很高兴,还说生了以后让这个孩子跟他姓。名字都取好了,张益徐。” 陈果宁刚喝到嘴里的那口水差点喷出来。 “为什么跟你姓啊?我记得你不是有哥哥吗?难道是你嫂子生的姑娘?这都什么年代了,生男生女都一样。再说孩子跟你姓,徐嘉声他家里能同意吗?他不是独子吗?” 张婉如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高三那年,我哥出事已经没了。” 陈果宁看着张婉如眼睛里的悲伤赶紧道歉。 “对不起,我确实是不知道这事。你看我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哎,菜来了,咱们吃饭吧。” 张婉如皱着眉看着程丽清端上来的清炒山药,突然站了起来。 “清清,我没胃口,想先走了。” 程丽清赶紧把她拉住。 “婉如,你别走。你忘了咱们来之前是怎么说了的吗?宁宁是自己的同学,又是公安,她肯定不会出去乱说的。你难道想看着阿姨被送到精神病院吗?” 张婉如听到精神病院三个字,急得脸都红了。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陈果宁看她冲程丽清发脾气,感觉自己的忍耐也是到了极限。 “张婉如!你怎么回事儿,程丽清她是为了你们家的事忙活的,你怎么还这么对她。你们家的事情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拉倒。我也不缺你这顿饭。” 说完她起身就要走,程丽清赶紧把她按住。 “婉如,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现在除了宁宁没有人能帮咱们了!叔叔今年还不到五十岁,要是阿姨有个什么事,你觉得他能不找吗!到时候万一再生一个,你这个女儿不就靠边站了!你为了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得冷静!” 张婉如被程丽清说了一顿,整个人委屈地哭了起来。 “可是陈果宁能有什么办法!她是会治病还是会捉鬼!” 陈果宁在一旁说:“那你也别小看我好嘛。治病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省城和京城的大医院。那里的医疗条件好还有进口药可以用。要是捉鬼,但凡你们家闹的不是真鬼,我都有信心帮你把那个兴风作浪的人揪出来的。” 张婉如看她说的自信满满的样子,眼睛里升起了一点希望。 “真的?” “真的,你先说说你们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果宁觉得眼前这个脆弱的张婉如,比之前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张婉如可爱多了。 程丽清给张婉如擦了擦眼泪,“婉如,你跟宁宁好好说说这两年家里发生的事情。” 张婉如叹了口气,“这一切说到底,还都是因为我哥没了。” 别看陈果宁和张婉如是高中同学,但是她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她哥的事情。 “你哥是怎么没的啊?我记得高二的时候他早上不是经常送你去上学吗,是个挺精神的人啊。得病了还是出了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2章【老鼠拖木锨】意外还是谋杀(第2/2页) 说到自己的哥哥,张婉如看着窗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我哥他,是被人害死的。我妈从那以后就落下了病根,晚上失眠很严重,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着觉。她总说见到我哥了,说我哥给她托梦让她帮自己报仇,还一直嚷嚷着要要找到杀我哥的凶手。我爸嫌丢人,给我妈请了长假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她的精神状态就更不好了。” “被杀了?至今还没有破案?” 听到陈果宁问起哥哥的死因,张婉如脸上的表情变得气愤起来。 “你们公安局的人非说我哥的死是意外,每次我们去问,他们都敷衍我们!根本就没有尽心去查!” 陈果宁觉得不对劲,别说他们家有点关系,就说自己的同事也不会对一起杀人案不上心吧? “我们局里的人能力可能有高有低,但是绝对不会敷衍你们。你先跟我说说你哥是怎么回事,我看看问题出在哪?” 张婉如哼了一声,“你就是公安局的人,当然向着自己人。” 一旁的程丽清怕张婉如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自己主动开口。 “那我来说吧。一九八五年的五一劳动节那天,婉如的哥哥和其他的朋友一起去爬伟德山。到了山顶以后,她哥就跟他们说要去旁边方便一下,然后自己往旁边的小路上走了。谁知道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等他的朋友找到他的时候,婉如她哥已经躺在半山腰的石头上了。因为下山的路不好走,等送到医院人早就已经不行了。” 陈果宁听明白了为什么公安局那边会觉得是意外。 “伟德山虽然山势平缓,但是山顶因为风化的作用土质剥落,只剩一些嶙峋的石头。在上面行走,如果不小心的话摔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们既然觉得是故意杀人,那心里有嫌疑人吗?” 张婉如摇头,“我哥那个人脾气最好了,从来不得罪人。” 陈果宁接着问:“那你爸呢?” “我爸也没有!” 眼看着张婉如又要发火,陈果宁心想你这人这么不讲理,你说不是很意外又说不出嫌疑人是谁,怎么还怪我们不给你查。 “好好,没有就没有。别急啊,你哥的名字怎么写?等我回局里查查这案子是怎么回事。既然你们家里觉得有问题,我相信肯定是有原因的。咱们说回闹鬼。婉如,你是觉得阿姨看到你哥,是见鬼了?有没有考虑是精神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病了呢?” 陈果宁觉得张婉如她爸的思路是对的,这不明摆着是受到了打击出现幻觉了吗? 张婉如摇头,“我哥叫张靖远,一个立一个青的靖,遥远的远。你跟我爸一样觉得我妈疯了?可是我妈说她真的看到我哥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不相信我妈妈会发疯,她之前身体那么好,怎么会疯呢!” 陈果宁和程丽清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身体好跟会不会疯根本就是两回事。 她想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劝说时的逻辑盲点。 “那你想找人捉鬼的话,万一是真的捉得不就是你哥吗?你妈能同意吗?” 第393章 【老鼠拖木锨】到底是不是鬼 第393章【老鼠拖木锨】到底是不是鬼 张婉如一脸认真地看着陈果宁,“因为那个鬼他就不是我哥!我哥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就算变成鬼也不会这样天天折磨我妈,折腾我们。那一定是个孤魂野鬼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我哥的事情,跑到我家兴风作浪的!” 这逻辑竟然还闭环了! 陈果宁有些理解程丽清为什么找自己了,就张婉如这种状态她自己确实对付不了。 “行,就当真有鬼。你跟我说说那鬼都干了什么,怎么就能让你妈妈那么相信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 张婉如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事最早还要从两年前说起。当时咱们高中毕业以后,我就直接去文化局上班了。因为是刚去单位的,赶上有活动的时候晚上经常要加班。我妈担心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就让我住在单位的宿舍里。我爸的事情更忙,所以那段时间家里经常只有我妈妈一个人。她失眠得厉害,晚上总一个人在客厅里坐着发呆等我爸回家。” 一九八六年二月的一天,女儿住在了单位,丈夫张勇又出去喝酒了。刘素云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相册。 照片上,她的儿子张靖远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丛月季前朝她笑,仿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 对着照片哭了一阵,刘素云感觉眼睛有些干涩,起身喝了点水。 喝完水,她把杯子放下转身去书房放相册准备收拾睡觉了。 谁知道她刚走进书房,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啪嗒!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仿佛都带着回声。 刘素云赶紧从屋里出来,看到原本被她放在桌上的玻璃水杯,此刻正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 那一地的碎玻璃,看得刘素云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明明是把杯子放在了距离桌子边缘至少二十公分远的地方。 一个玻璃杯又没手没脚,怎么会自己摔在地上呢? 难道是家里进了人?! 一想到家里可能进来了陌生人,刘素云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她立刻转头回到书房,把房门紧紧关上又反锁上。还是觉得不保险,刘素云用身体抵住房门防止那个人闯进来。 “我不管你是谁,你拿了东西赶紧走!不然我就喊人了!” 就这么在书房里躲了半个多小时,客厅里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刘素云刚想悄悄打开房门看看,就听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到丈夫张勇那舌头根发硬的喊声。 “素云!你怎么又乱发脾气摔东西?我不早跟你说了,晚上有应酬吗?这杯子不是花钱买的呀,碎玻璃到处都是扎到人怎么办!” 刘素云确定是丈夫回来了,赶紧打开房门走到张勇身边。 她低声说:“小点声,这杯子不是我摔的。我当时在书房,肯定是家里来小偷碰掉的。我一直听着呢,没听到有人出去的声音。那个人会不会还在屋里?” 张勇一听家里可能来了小偷,立刻从客厅的置物架上拿起一个花瓶。 “别慌,我去看看。” 等他把家里的三室两厅检查了一遍,哪哪都没藏着人,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疑神疑鬼的,家里哪有人?这杯子我看就是你没放好摔下来的。行了,赶紧把这个碎玻璃碴收了。我困了,先睡了。” 张勇说完就自己去卧室睡觉去了。 剩下刘素云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玻璃碴,一边努力地回忆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3章【老鼠拖木锨】到底是不是鬼(第2/2页) 她可以确定自己确实是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中间,为什么杯子会自己摔下来呢? “从这一天开始,我妈就说家总是有怪事。要么就是她明明择好的菜都准备炒了,转头才就发现菜还原样呆在袋子里,根本就没被收拾过。要么就是家里的东西突然不见了,隔几天又突然出现了。我妈本来就神经衰弱,这么一折腾更睡不好了,后面就是恶性循环。” 张婉如说得很是无奈。 陈果宁趁着她讲述的功夫埋头苦吃,等她说完了,也总结出来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只是这样,考虑阿姨有长期失眠的情况,那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就怀疑是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吗?为什么会往鬼的方面上联想?” “我妈一直坚持说自己没病。而且有时候我们也能遇到点事情,比如家里的灯突然半夜就亮了。录音机半夜自己放歌之类的。” “那鬼还现过形吗?为什么阿姨会觉得这个人是你哥呢?” 张婉如叹了口气。 “我妈经常做一个梦,梦到我哥满脸是血地对她说,让我们帮他抓住凶手。他还说如果抓不到凶手,他在底下就不能投胎转世。后来家里出了这些事,我妈就坚信那些怪事是我哥生气嫌我们不帮他申冤故意搞出来的。她现在已经发展到大白天说看到我哥坐在她身边了。” “看来这个问题还挺复杂的。” 陈果宁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你们家的事情我听明白了。这晚上的是不是鬼两说,但是阿姨大白天能看到鬼,应该就是病了。毕竟什么鬼也不能大白天出来吧。为什么不早点想办法呢?要不试试搬家?” “我妈不同意,非说那就是我哥。而且那个鬼除了偶尔恶作剧,从来没有害过人。我们家的房子装修就花了不少钱,换的话损失太大了。时间长了,其实我们都习惯了,不搭理他就是了。” “那你们既然习惯了,为什么又想起赶他走了呢?” “我这不是要生了吗,要回娘家坐月子。老人们都说小孩的眼睛干净,能看到那些东西。那个鬼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怕到时候吓着孩子。而且人家跟我说,时间拖得久了,鬼就慢慢失去了人的意识,就会变成恶鬼了。我怕他会害我的孩子。” 陈果宁倒是也听说过这个说法。 “那婉如,文化局是个好单位。你和徐嘉声结婚那会分房子了吗?” 张婉如说:“分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没有用的,我有一阵把妈妈接到了我们的房子里,也还是这样。开始几天确实没事,后来我妈还是说能看到我哥,还说我哥生气了,坚持要回去。” “是这样啊。” 陈果宁看着窗外思考了一会,问:“那咱们先统一一个认识。你也认可阿姨白天能看到鬼是幻觉,认可她确实是病了吧?” 她说的有理有据,张婉如也只能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妈现在脾气也越来越大,人也偏执得很,确实不大对劲。” 看对方没有之前那么坚持了,陈果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既然是病了,那就治。我今天回去就跟马继业说一下。之前我不是受伤了吗,他找了好多省城的脑外科的专家,也因此认识了不少人。我让他帮你找个专家,你让叔叔先陪阿姨去省城治病。你放心,不给阿姨关在精神病院里,就是在那住几天院。等情况稳定了就拿药回来休养。再说省城跟咱们这离得远,不会有人知道说闲话的。无论是精神疾病还是闹鬼,脱离现在的环境是第一要紧的。” 第394章 【老鼠拖木锨】徐嘉声其人 第394章【老鼠拖木锨】徐嘉声其人 张婉如看她这么热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这事就麻烦你了。可是家里的那些怪事怎么办?” 陈果宁说:“你先别声张,也别说找了我,装作若无事的样子就行。等叔叔阿姨去省城了,我带着人去你家看看。到时候估计很多事情就清楚了。” “什么人,你还认识那方面的人?” 张婉如觉得很惊讶。 看她理解错了,陈果宁呃了一声没有纠正。 “我们家是农村的,我爸又是给人做酒席的,那认识的人可多了。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赶紧吃饭吧,你是孕妇可不能饿。” 张婉如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以来她被家里的这些事情压得透不过气。可是今天被陈果宁这么三言两语一说,她似乎觉得这事很快能解决了。 心里放松了一些,感觉胃口也好了不少。她拿起筷子竟然还吃了一口溜肥肠。 三个人吃完了饭,张婉如主动去结账。 陈果宁拉着程丽清站在门口低声问她,“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怀疑徐嘉声?” 程丽清吓得脸都白了。 “你小点声。一会把她送回家我再详细跟你说。” 陈果宁转头一看张婉如结完账回来了,暂时按下了心里的疑惑。 “婉如,走,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动物。我们护送你回家。” 把张婉如送到家门口,程丽清拉着她的手说:“咱们这好多人都说精神疾病遗传。阿姨治病这事最好别声张,跟亲戚和邻居都只说出去散心。我看最好是连徐嘉声也别告诉,免得他知道后影响你们的感情。” 说到徐嘉声,张婉如低头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我知道。咱们这小地方,我妈精神有问题这事要是传开了,我儿子将来找对象都是问题。不过嘉声那边你不用担心,最早还是他提出来我妈可能是病了的。他不介意的。那你们也赶紧回家吧,我先进去了。” 陈果宁看着她脸上的柔情,心想这姑娘对徐嘉声真是全身心的信任啊。 看着张婉如进了门,陈果宁立刻拉着程丽清找了个小公园坐了下来。 “说说吧。你为什么觉得这个事是徐嘉声干的?” 程丽清坐在树下的椅子上,一张脸被斑驳的树影遮住,看起来有点忧郁。 她轻笑了一声,“你不是也猜到是他了吗?我想先听听你的理由。” 陈果宁看着天上的星星,“他们一家三口,能狠心害婉如母亲的只有他爸和徐嘉声两个人。她爸爸是领导,家里有个神经兮兮的妻子对自己没半点好处。那就只有徐嘉声可疑了。不过我有点想不通他的动机。虽然都说人人是平等的,但是人的样貌、智力、社会地位就是有高有低。如果说徐嘉声是男的长相里的第一等的话,那么张婉如在女性里恐怕只能排到第三等,他的婚姻必然是带着一些目的的。这乘龙快婿也当上了,应该好好哄着张婉如一家。只有他们家蒸蒸日上,他才能更好地往上爬。那他搞这些事情干什么?所以我有点拿不准,到底是不是他。你怀疑他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我这倒是有一个。婉如跟你说了吧,他父亲要求他们两个的孩子出生以后姓张。甚至连名字都起好了,你猜猜叫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4章【老鼠拖木锨】徐嘉声其人(第2/2页) 程丽清的声音低沉而平缓。 陈果宁说:“刚你去点菜的时候她说了,叫张益徐。” 程丽清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 “外孙子跟自己姓也就算了,还起个名字叫益徐。你知道是哪个益吗?利益的益,徐嘉声的徐。也就是说,他徐嘉声这辈子都要记住,他们张家对老徐家有恩。任何一个男人都只会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吧。” “就为了这个,就报复他们家?” 陈果宁觉得难以想象,“实在不行学人家三代还宗,等婉如她爸退了,再把自己儿子或者孙子的姓改回来不就完了。不至于搞这种事吧。” 程丽清说:“如果是别人可能确实不至于。但是徐嘉声这个人的自尊心是异于常人的强。我跟你说个事,这事憋在我心里好多年了,我一直没告诉过别人。你也不要对外说。你还记得八四年高考那天,有一个女生在去考场的路上被人打晕了的事情吗?” “记得啊。” 这事在他们当地挺轰动的,那个女生因为被打到头,被群众送到医院后昏迷了一天才醒。 高考也就此彻底错过了。 因为有这个惨痛的教训,陈果宁和弟弟高考的时候,陈大壮和伯秀儿送他们去考场都是左右夹击把她和陈果实紧紧护在中间。 “听说一直没抓到那个人。也是可恨,毁了人家一辈子。嘶,你突然提这事,难道这事是徐嘉声做的?他们认识?” 程丽清说:“哦,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了,我、徐嘉声还有那个被打的郝云仙都是邻居。出事以后,他们一家一直都怀疑就是徐嘉声做的,只不过没有证据。” “双方之间有矛盾?” “嗯。这个郝云仙的母亲为人有点刻薄,之前骂过徐嘉声的母亲。说她。” 程丽清说到这里停住了。 “说她什么啊?” 陈果宁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 “说她丈夫死得早,家里穷的叮当响还能供儿子读高中,一定是他妈私下干了些见不得人的事。甚至说她是暗门子。郝云仙也跟着看不起徐嘉声,经常带着我们这群小孩排挤他。” 程丽清说着感觉自己的脸都红了。 “啊?这也太过分了吧。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子生活本来就不容易,她还给人造黄谣!” 陈果宁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她还有脸怀疑徐嘉声呢。虽然说祸不及子女,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家人这么嘴贱,还抱团欺负人,徐嘉声报复她倒也正常。不过,这家人应该只是怀疑,徐嘉声最后也没事。可见这事不一定是他干的,咱们还是不要乱怀疑了吧。” “宁宁,你相信我,我说是他自然有我的道理。反正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就这么说吧,他这个人不光记仇报复心强,而且心机还很深。当初他追求婉如的那些手段你都没看到,委曲求全到了极致了。如今成功入赘了,他干出什么我都不吃惊。反正我一听婉如家出了那些事,我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定是他干的!” 程丽清的表情很坚定。 第395章 【老鼠拖木锨】没法查 第395章【老鼠拖木锨】没法查 陈果宁办了这么多杀人案,对于偏执的人格也是有认知的。 “张婉如说这些事情从两年多前就开始?难道他们两个是从毕业之后就开始谈恋爱的?” 程丽清站起来走到一株开得茂盛的大红月季前。 “确切地说,从他们两个确定没有考上大学开始,就已经开始谈恋爱了。我听说是徐嘉声主动的。张婉如一直喜欢他,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陈果宁看着程丽清的背影。 “其实我觉得张婉如的母亲就是心病,如果她哥哥的案子破了,可能就好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查到凶手。” 程丽清把那朵月季摘下来拿在手里闻着。 “那就是个意外。她哥哥掉下去的地方是个土崖,五月份的时候上面都荒草,靠得太近滑下去也很正常。你就不用再浪费脑细胞了。她妈妈之所以这样不依不饶,其实跟她爸也有关系。儿子没了以后,张局长一直觉得自己家绝后了,很少在家待,阿姨的心理压力也很大。婉如之所以变成这样,其实也是因为有几个亲戚一直惦记着他们家的钱,她有个堂哥甚至还想过继到他们家呢。所以她才这么有攻击性。她本性还是不错的。” 陈果宁说:“清清,我觉得你对张婉如也不仅仅是人情世故上的事情,你是真的很关心她。” 程丽清没有回头,又继续在那挑选月季花。 “到底是同学一场,她又马上就要有孩子了。我希望这件事在闹到不可挽回之前,能处理好。” “可是怎么才算处理好呢?真的查出来徐嘉声干的,他们岂不是要离婚?” 陈果宁觉得如果是自己遇到了这种丈夫,是一定会离婚的。 因为能干出这种事的男人太可怕了。 程丽清摇摇头,“这就是我单独找你的原因。我想如果抓到真凭实据了,那咱们就找徐嘉声谈谈,让他收手好好过日子。” 陈果宁觉得她有些天真。 “他那种人知道咱们抓着他的把柄,只怕也会日夜难安吧。管这种闲事,你不怕他报复?” 程丽清沉默了一会,“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写匿名信?” 陈果宁说:“可以。他这个就算坐实了也判不了多少年,出来以后还是个祸害。那就这么说定了,查清楚后偷偷警告他一下。对了,徐嘉声现在在哪上班?” 程丽清转过身,手里拿着四五朵月季。 “你说他能在哪儿啊?他爸爸早早就去世了,妈妈一直在街道工厂靠糊纸盒子养活他,哪有门路给他找工作?” 陈果宁立刻懂了,“所以他现在在土地局?” 程丽清笑而不语,走到陈果宁身边把两朵半开的月季递给她。 “这花又香又好看,拿回去放到清水里,能开十天半个月呢。” 陈果宁有些心不在焉的接过花,心想怪不得他高考落榜后立刻追求张婉如呢,毕竟找工作可是人生的一道分水岭。 “那咱们先这么说着,等婉如父母去省城了再说。” 和程丽清分手以后,陈果宁回办公室里找了个玻璃瓶把月季花插上,又拿起电话打给了马继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5章【老鼠拖木锨】没法查(第2/2页) 马继业今天开会到晚上七点多,就没出去应酬。他正在家吃晚饭呢,接到陈果宁的电话很兴奋。 “宁宁,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想吃什么,我过去给你送?” 陈果宁说:“我吃过饭了。找你是有个事请你帮忙。我有个同学叫张婉如,她爸爸是咱们土地局的局长。现在她妈妈因为受了刺激,精神出了点问题。你在省城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专家,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个大夫?毕竟是领导的夫人,这种事在本地治病让人知道不好。” 马继业立刻说:“当然可以了。别说她是你的同学了,就说这领导的夫人,咱们也得帮忙啊。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联系,一定给她找省城最好的专家大夫。” 陈果宁笑着说:“看你那个趋炎附势的样子。那你先联系着,联系好了把对方的地址和电话告诉我,我让他们赶紧去。这治病是赶早不赶晚。” 挂上电话,陈果宁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阑珊的永成县城。 张婉如家的怪事到底是不是徐嘉声干的呢? 一个金龟婿,只因为感觉屈辱,就会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吗? 高中时,害那个师姐的事情,是不是徐嘉声做的?仅仅因为几句刻薄的谣言,就要毁了对方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上班,陈果宁第一件事就是去局里的档案室把张靖远的卷宗借了出来。 当年张勇虽然只是土地局的副局长,但是也算是正经领导了。所以他儿子这个案子,侦查得十分仔细。 卷宗里不仅有当天一起和张靖远爬山的所有人的证言,还做了详细的现场勘查。 从张靖远最开始的站立地点、中途坠崖的位置到最后的坠落地点都拍摄了照片。 在陈果宁看来,这些照片完整地拼凑出张靖远失足掉下山的过程。 她看完认真总结了一下案发经过,感觉和程丽清说的基本一致。 当时出事后,他的母亲刘素云坚称儿子是被人杀害的,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案子交给了二中队。 郑志华带人对案件进行了调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有证据显示张靖远是被人推下山的。但是因为被害人家属情绪激动,他们也不敢撤案,最后只得作为未破案件归档。 孙英武从上班开始就看陈果宁在那抱着卷宗一直皱眉,忍不住凑过来问:“看啥呢,愁这样?” 陈果宁把卷宗举起来,“我高中同学的哥哥的案子。他妈妈因为这事已经疯了,我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万一能破案,估计那病也就治好了。” 孙英武接过卷宗看了看,“这案子啊,你趁早别费事了。老郑带着人查了足足两个月。虽然张勇这个人工作作风强硬,人品也不咋地,和一些人确实有矛盾。但是经过调查这些人当天都没有去过伟德山,那些和被害人一起爬山的也没查出谁和他有矛盾。就算是有人害他,这又过了三四年,更没法查。” 第396章 【老鼠拖木锨】看看尸检报告 第396章【老鼠拖木锨】看看尸检报告 穆松林拖完地,也凑过来说:“你那同学是张局长的闺女啊?当初她结婚我也去了,怎么没看到你?那天我记得咱们队里没啥事啊。” 说起这事,陈果宁忍不住乐了。 “大小姐说怕给我们增加负担就没叫。” 迟永超甩着抹布说:“呵,你这同学很会说话啊,这么气人。要我说这种同学你管她干嘛,还不趁着没案子赶紧歇歇脑子。狗眼看人低的,领导闺女了不起啊。” 孙英武把他手里的抹布拿过来扔到了窗台上,“还真让你说对了,领导闺女就是了不起。小陈,你要真想管,不如去问问老郑。毕竟他是办案人。” 陈果宁点点头,“我正准备去呢。我同学要生孩子了,要是能解决这事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二中队办公室里,郑志华正和吴波他们正在看报纸,看陈果宁拿着卷宗来了都一脸的郁闷。 “啥事啊,该不是来给我们送案子吧。我可说明啊,谁接的是谁的!可不能推给我们。” 陈果宁很认真地翻了个白眼,“郑队你有没有来良心!我们一中队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放心吧,不是来给你们送案子的。我来是想问问您之前的案子,就这个。” 郑志华接过她手里的卷宗看了一眼。 “这个啊。怎么,这家人托人找了你了?要我说他们就是不死心。这案子都三年了,之前案子热乎的时候都查不出来。现在现场都没了,那不是更查不出来了吗?就算找你永成女神探,你还能回到过去把人抓住啊。” “回到过去?” 陈果宁真觉得回到过去也挺好的,那她高考报志愿就对付报个省内大学,好歹有个学上。 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开,伸手翻到卷宗里的照片,指着张靖远坠崖的地点照片说:“哎呀,郑队,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有没有发现,张静远站的这个地方,身后的这个草有被踩踏的痕迹?” 郑志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照片。 “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 陈果宁有点激动地说:“这就说明可能有人站在他背后,把他推下去了呀。” 陈斌伸头看了一眼照片。 “哎呀,这个事我知道。于科长说了,那里根本没有提取足迹的条件。所以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谁的足迹。可能是之前的人走过留下的,也有可能是张靖远走过来以后在这里徘徊了一会。就算真的是路过的人临时起意把他推下去,那这案子他也只能自认倒霉。那大海捞针的上哪儿查去啊?” 陈果宁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像流窜作案或者随机作案,这种没有动机没有关联的案件是最难查的。 吴波看她情绪有点低落,给她出了个主意。 “反正能查的我们都查了,张勇和张靖远的关系人那天都有证人。毕竟五一放假嘛,大部分都在外面玩或者走亲戚去了。你要真想调查,要不去问问于科长他们?这又过了三年多,没准技术有什么进步呢?” “有道理啊!好多悬案的侦破都是靠着之前留下的证据。我走了。” 陈果宁从郑志华手里拿过卷宗就跑了。 没想到于洪昌不在办公室,陈果宁只得先去找褚爱民。 没想到他也不在,办公室里只剩下谢晓林一个人。 “小陈?你找我有事?” 陈果宁朝他笑了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6章【老鼠拖木锨】看看尸检报告(第2/2页) “其实我是找褚法医。他干嘛去了,怎么和于科长都不在?” “哦,市局要进一套新的检验设备,他们两个看热闹去了。你的事着急吗?不行跟我说说?” 陈果宁把手里的卷宗递给他,“我手里有个案子想找他们问问情况。要不你帮我看看?虽然你那个时候还没来,不过作为没有参与过案件的人员,没准能提出点新的思路。” 谢晓林接过卷宗看了起来。 陈果宁在他身边坐下,简单给他介绍了一下张靖远案件的背景。 “小谢,你说一个人是被从山上推下去,还是自己失足掉下去,通过尸检能不能鉴定出来?” 谢晓林转头看着她,发现两个人离得太近了,他甚至都能看到陈果宁脸上的细细的绒毛。 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他赶紧低下了头。 “你还真把我们法医当神仙了啊。那掉下去和被人推下去都是高坠伤,在体表特征和尸检结果上表现都是一致的,没有办法详细区分。” 陈果宁又问:“当时已经五一了,又是爬山穿的肯定不多。张靖远如果是被推下山的,会不会抓到凶手?指甲里没有找到其他人的血吗?” 谢晓林站起来在档案柜里把张靖远的尸检记录找了出来。 “张靖远的指甲里确实有血迹,血型和他本人的一致,都是咱们这里最常见的o型血。他是高坠伤,当时身上有大量的伤口,指甲里沾到血很正常。你既然有疑问,等我先看看卷宗。” 说完他就闷头看起了现场勘查的照片,现场的情况大概了解了以后,又翻到尸检报告仔细读了起来。 “小陈,作为法医,从尸检报告来看我只能说这个张靖远确实是高坠伤死亡的。但至于是不是被人推下去,就像我刚刚好说的,无法确定。但是我发现一个问题。你看这是当时于科长拍的照片。这张应该是他们认定的张靖远当时站立的地点。这个地方的土崖向下并不是九十度角,还是有一定的角度的。如果张靖远真的是失足,那他最开始这一段应该是滑下去的。但是现在尸检的照片显示,他的双手、膝盖、后背等位置,没有多少擦伤。不过出事的时候是五一,咱们不了解张靖远的穿衣习惯,没准他怕冷穿的多呢。” 陈果宁按照他说的,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儿张靖远的尸体照片,发现谢晓林说的确实有道理。 “现在就是不知道当时他穿的衣服去哪了。我去问问郑队。” 郑志华看着去而复返的陈果宁和谢晓林拉了。 “小谢也来了啊。你刚说要什么,张靖远的衣服?” 陈果宁说:“对。出事时张靖远穿的衣服呢?” 郑志华说:“早就让家属带回去了。按照咱们这的风俗,应该是直接烧了吧。你找那个干什么?” 陈果宁叹了口气,“怎么就还给家属了呢。唉。” 谢晓林看陈果宁这个样子,想了想说:“要不咱们去现场看看?照片毕竟是死的,也很难反应出当时的全貌。” 陈果宁也有这个想法,她转头认真地看着郑志华。 郑志华被她的大眼睛看得心里发毛,十分识时务地说:“让吴波陪你们去。现场在哪他知道。” 吴波从桌上把车钥匙拿起来,“我去就我去。在屋里呆着也是憋得慌,正好出去溜达溜达。” 谢晓林说:“我回去拿相机,到时候要是有什么疑问,直接拍下来。” 第397章 【老鼠拖木锨】连翘 第397章【老鼠拖木锨】连翘 等谢晓林收拾了东西回来,他们三个直接出门上了车。 吴波把车发动起来说:“小陈,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那个张局长托人找你了?这案子最开始案发的时候,那个张局长隔三差五就打电话过来催。这转眼三年多了,我还以为他消停了呢。” 陈果宁叹了口气:“那倒没有。虽然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但是孩子出事了,哪个父母能那么轻易地走出来。我就是爱管闲事。” 吴波也跟着叹了口气,“也是。不过这个案子,我们真的是尽心给查了,确实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现在是八月份,永成的天气虽然也只有三十度上下,但很是潮湿闷热。 等他们沿着路一路爬到山顶,陈果宁的汗都顺着头发丝往下滴。 谢晓林从包里掏出一个水壶递给陈果宁,“这是新的水壶,赶紧喝点水吧。千万别中暑了。” 正盘腿坐在石头上拿手扇风的吴波啧啧了两声,“真是想的周到啊。” 谢晓林又掏出一个水杯递给他,“你喝我的。” 陈果宁喝完了水,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汗,也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 “我真是不理解这山有什么好爬的。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嘛。” 吴波喝完了水把水杯还给谢晓林,指着他们身边的一圈石头说:“这就是当时他们到山顶的位置。一群人都聚在这里拍照,之后就准备在那边的石头上野餐。” 陈果宁在周围溜达了一圈,发现这里地势很是平坦,确实适合野餐。 她站在石头边上朝下看,底下的农田和远处的永成县城清晰可见。 “景色是不错。之后张靖远去哪了?” 吴波伸手指了指东边,“这边是山上的大路,人来人往的也没法上厕所。证人说张靖远就往那边走了。” 陈果宁他们按照张靖远的路线往西走。 这段路走的人少,八月份又雨水多草木茂盛,三个人走到最后发现几乎是没有路了。 吴波基本上是按照记忆带着他们走到了张靖远坠崖的地方。 “就这里了。人是从那个位置掉下去的。” 谢晓林和陈果宁走到土崖边,发现这里果然和于洪昌拍的照片一模一样。 除了现在崖边的草更多了一些。 “出事以后这边就很少有人来了,这不路都没了。” 陈果宁踩着草走过去,谢晓林在她身边紧紧拽着她的胳膊,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到这就行了,不要靠太近。” 陈果宁站在距离断崖边二十来公分的地方向下望。果然像谢晓林说的,断崖向下是一个很陡的坡。 最下面的那块石头距离崖顶能有个八九米的高度差。 “其实也是运气不好,这个垂直高度并不是很高。如果他及时被发现,送到医院没准还有救。” 谢晓林是学医的,他指着崖下下面那块巨石说:“从这里掉到那块石头上,估计他全身的骨头都要摔碎了。就算捡回一条命,后续的治疗也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这倒也是。” 陈果宁皱着眉看着自己脚下的断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7章【老鼠拖木锨】连翘(第2/2页) “这里长了草以后从远处看不大好发现。不过张靖远不是要方便吗,他走到这边干什么?” 吴波说:“那谁知道呢?他要是想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方便,应该往后面去,那里是一片挺密的林子。对了,我想起来了。他的一个朋友当时在医院跟我说,他们找过来的时候这周围一片开满了迎春花,大家推测张靖远可能是想过来拍照。” “拍照?他当时带了相机?” 陈果宁挺吃惊的,一九八五年一个大学生爬山就有相机了? 吴波点头,“有啊。这个张靖远大学学的是新闻,摄影是必修课啊。他们家条件又好,给他买了一台进口的相机。当时爬山他带着呢。” “那相机现在在哪?” “相机?当时他掉下去的时候就挂在他的脖子上。那么高摔下去,相机直接烂了。于科长取证的时候带回局里了。家属也没说往回要,应该还在局里吧。” “你说如果真是有人杀他,相机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吴波说:“这个于科长也考虑过了,不过相机摔坏了胶卷都直接曝光了,没法冲洗了。” 陈果宁心想看来当年这个案子还真查得很仔细啊。 她左右看了看,指着土崖边那丛郁郁葱葱的灌木说:“那他当时想拍应该就是这个了吧。这迎春没花了都认不出来了。” 谢晓林走过去看了看,“这不是迎春,是连翘,长得跟迎春很像。也是开黄色的花,很漂亮的。” 陈果宁摘下几片叶子仔细看了看,“连翘?维c银翘片的那个翘?如果是这样倒解释了为什么这一片草当时有踩踏的痕迹了。拍花可不是要各种调整角度嘛。” 谢晓林把包里的相机掏出来,模仿出拍照的样子在土崖上移动起来。 果然往后退了几步,就到了崖边。 吴波赶紧把他拉回来,“看吧。真的就是意外。” 陈果宁叹了口气,把自己刚刚从连翘树上摘的果子扔了出去。 小小的果子直接飞过断崖掉了下去。 “可是如果是失足,为什么身上没什么擦伤呢。” 吴波看她还是没想通,赶紧解释说:“你说这个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这案子我们可真是一点没偷懒,把跟张勇和张靖远有关系的人全部查了一遍。就算有一两个当天确实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但是咱们也没有证据啊。你看,就地上这满地的草,脚印也提取不出来。真是没办法。” 陈果宁朝他笑了笑,“我不是说你们没尽力。算了,这案子真是神仙来了也没辙。走,回去吧。” 一看终于能走了,吴波推了推正看着断崖发呆的谢晓林。 “赶紧走吧,回去还能赶上吃午饭。” 下午的时候,于洪昌和褚爱民从市局回来了。他们两个听谢晓林说陈果宁在查张靖远的案子,都有点吃惊。 “怎么想起查这个了?” 谢晓林说:“说是死者是她同学的哥哥。要不我去把小陈叫过来吧,正好你们都在,有什么问题她可以一次问完。” 于洪昌看着谢晓林那急匆匆的背影说:“这家伙真把小陈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忙活了。不过,老褚,这个张靖远的案子,会不会真的有问题?” 第398章 【老鼠拖木锨】我有个想法 第398章【老鼠拖木锨】我有个想法 褚爱民一摊手,“我的尸检结果肯定是没问题,就是纯粹的高坠伤。至于张靖远到底是怎么死的,那就是老郑他们的问题了。” 过了一会儿,陈果宁抱着卷宗跟着谢晓林来了。 她看到褚爱民以后第一句话就问:“褚法医,我和小谢发现一个疑点。” 随后陈果宁把张靖远身上缺少大量擦伤和挫伤的情况说了一遍。 褚爱民从她手里把卷宗拿过来说:“你说的是一般情况。但是也不排除张靖远被附近的石头或草绊了个趔趄凌空飞出去,然后掉在下面平台上的情况。再说要没这点疑点,怎么能立上刑事案件呢。” 于洪昌说:“你们自己不也去过了吗?如果是背对着拍照,猝不及防的往后一仰直接掉下去,身上也不会有太多的擦伤。” 陈果宁这次是彻底失望了,她摆弄着卷宗。 “白忙活一场啊。” 一旁的谢晓林轻声说:“小陈,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陈果宁转头看着他,“啥想法?快说!” 谢晓林从自己的桌上拿过来一张白纸,在纸上画起了断崖的地形图。 “今天咱们在现场我不是走到了断崖边吗?当时有些小石子顺着崖边滑下去了。后来你又扔了一个连翘果下去,然后我发现它们下坠的轨迹不一样。” 他说着在纸上从断崖上画了几个线条出去。 “你们看,如果张靖远是正面失足滑落。那他应该是后背贴着崖边往下溜,然后从这个断面直接落到下面的石头上。如果是倒退着落下,那就是仰面朝天掉下去,是这样的。如果真的有人推他下去,那他的身体有一个横向的受力,是不是应该成一个抛物线摔下山崖?” 褚爱民他们围着谢晓林,看着他在纸上画的三条不同的线。 陈果宁指着那三个不同的落点说:“你的意思是不同的情况下,这个人掉下去的位置是不一样的?” 于洪昌突然站起来,“你还别说。你们等我一下。” 他急匆匆地出门,过了一会拿了一本《刑事技术》杂志回来了。 “前两天我还看过一篇文章,说是可以根据尸体落点水平距离、散落物,推断坠落起点与案件性质。呐,就这篇。” 褚爱民接过来看了一遍,“这和小谢说的异曲同工啊。只不过人家说的更专业。” 谢晓林看着他们,“既然公安部发行的杂志都认可这个理论,不如咱们做一个侦查实验吧。到时候找一个和张靖远体重差不多的假人到山上试一试。” 褚爱民还没说话,陈果宁就抢着说:“假人有,假人有的。上次我们就是去消防队借的假人。我现在就去找郑队去借。” 褚爱民看她拿着杂志兴冲冲的跑出去了,苦着脸说:“到时候你们负责扛哈。那玩意儿可沉了。” 谢晓林说:“没事,我扛。” 二中队的郑志华他们正在魏思远的带领下开党支部会呢。 听得昏昏欲睡的陈斌,看到陈果宁兴冲冲揣着本杂志进门,还挺高兴的。 “小陈来了,快坐。一起学习啊。” 郑志华把手里的笔放下,“你这是打了鸡血了?吴波不是说那个案子你也觉得还是意外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8章【老鼠拖木锨】我有个想法(第2/2页) 陈果宁把手里的杂志递给他。 “还真是打了鸡血了,给你也打打。” 郑志华把杂志接过来,“啥啊,我看看。看哪啊?这都是中国字但是怎么凑一起就有点看不明白呢。” 陈果宁把杂志拿过来给他解释起来。 “就是说这个掉下山崖的原因不同,坠落点也不一样。小谢提出可以利用这个原理,咱们用假人做一个侦查实验,确定案件的性质。如果真的是有人害了张靖远,那这个案子咱们就重启调查。如果他确实是失足坠下山,那么把相关的情况跟张家人说清楚,这科学依据摆在面前,他们家里人估计也就能接受这个事。” 魏思远想的比较多,“万一真的是凶杀案,但是咱们又找不到凶手怎么办?” 陈果宁也想过这个问题。 “咱们先做,如果真的是凶杀案,我们一中队也帮忙一起办。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抓不到人。这不是相当于没有进展嘛。如果要是能把案子破了,那就是意外之喜。再说,万一测出来是意外,也省得人家在外面说三道四不是。” 郑志华跟魏思远商量,“小陈说的对啊。反正咱们做实验也不敲锣打鼓,万一张靖远真是被害了,咱们不声张不完了。” 魏思远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那还是得跟领导汇报一下。” 陈果宁说:“魏指,你先去跟领导商量。我去趟电视台。” 吴波伸手把陈果宁给拉住了。 “你等会,去电视台干嘛?” 陈果宁说:“我要把侦查实验的过程拍下来啊。到时候真是意外,放给家属看看,给案子画上一个句号。” 郑志华呵呵笑了两声,“行。这事还只能你去,谁让你在电视台有人呢。但我劝你还是先等老魏回来再说吧。万一领导不答应呢?” 陈果宁可不管这些,“领导不答应我就自己去做实验。这事就这么定了!郑队,一个小时后,咱们在伟德山脚下汇合。” 陈斌指着陈果宁的背影说:“这家伙,这事看来不查清楚她是不会罢休的。” 下午三点半,二中队和褚爱民他们开车到了伟德山下。 马振江和陈果宁已经扛着摄像机在那等他们了。 他正上班呢,一听陈果宁说要借摄像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并且还亲自担当起了摄影师的工作,准备陪着陈果宁一起做实验。 郑志华看到马振江还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吆,大主持人亲自上阵啊。” 马振江笑着说:“我们这出外景的时候什么活都要会干。正好我对编导也感兴趣,先练练手。那咱们走吧。” 陈斌和吴波从车后备箱把假人抬了出来。 虽然谢晓林之前豪言壮志地说他来扛,但是真的扛着一百多斤的假人没走多远他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最后还是郑志华他们分了几组轮流给扛到了山上。 上山的路上,马振江和于洪昌聊天。 “于科长,我刚听小陈说了你们这实验的原理了。你说当初我老丈母娘那个案子,如果也做这个侦查实验,那不是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她到底是从二楼还是从三楼露台掉下来的吗?” 第399章 【老鼠拖木锨】侦查实验 第399章【老鼠拖木锨】侦查实验 于洪昌摇了摇头。 “二楼高度约六米,三楼约九米,这点落差在自由下落时落点相差很小。考虑证人一直说你岳母是被狗推出去的,做这种实验的话,落点的不同其实是在误差范围内的。不具备参考价值。” 马振江听懂了,“看来这破案门道还真是挺多的。” 到了山上,他们分成了两组。 褚爱民和于洪昌、谢晓林在山下负责测量和记录坠落点。 陈果宁和郑志华、魏思远他们在山上负责模拟坠落的状态。 吴波和陈斌两个身强力壮的大冤种负责把假人从山下推抬上来。毕竟至少要做三次实验。 马振江扛着摄像机站在崖底的一块石头上,准备记录假人从上面抛下来的曲线和落点。 第一次模拟的张靖远失足坠崖。 郑志华他们把假人放在悬崖边面向外侧,然后松手让假人顺着崖边滑落。 随着一声巨响,假人掉在了下面的大石头上。 于洪昌和谢晓林他们赶紧拿出尺子进行测量拍照,固定数据。 等他们忙活完了,陈斌和吴波把尸体吭哧吭哧地扛上来进行第二次验证。 这次验证的是失足坠崖,他们让假人背对着崖底,郑志华和魏思远同时松手。假人就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做完测量工作之后,吴波和陈斌再次把假人扛上来。 这次由郑志华和陈果宁扶着假人,魏思远给它一个推力,把假人给推了出去。 这一次因为施加了一个推力,假人飞出去的位置明显比之前要远。 于洪昌和褚爱民测量完了之后,对负责拍照的谢晓林说:“拍好了吗?” 谢晓林点点头。 “于科长,这次的位置我看和三年前你拍的照片上血迹的位置差不多。” 褚爱民虽然是负责尸检的,当时张靖远已经被抬下山了,所以他当时并没有来过现场。 “你确定这次和当时张靖远死的位置差不多?” 于洪昌是当时的参与过勘察的,他点头说:“确实是差不多。” 陈果宁在上面问:“于科长,还需要再测试几遍吗?” 吴波跟陈斌瘫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抹着汗。 “差不多就行了吧,再测你这两个哥可就要累死了。” 魏思远说:“看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我和老郑下去抬。” 于洪昌指着地上的三个标记点说,“我看就不用再试了。你们发现了吗,滑落时假人身上套的旧衣服有多处的破损痕迹。倒退掉落和被推落的这两种情况,假人身上的衣服磨损程度明显要轻。当时收集物证的时候我是看过死者的衣服的,磨损程度确实不重。目前来看,正面掉落和倒退掉落,落点都要更加接近崖壁。而被推落的落点,更靠近张靖远实际坠落的地点。郑队,所以说这还真是个杀人案。” 马振江把摄像机从肩膀上拿下来,“就通过扔几次假人就可确定是不是杀人案啊,真是厉害。” 谢晓林对他说:“马哥,一会麻烦您把这个录像带交给我们。录像带的钱我们局里会报销的。” 马振江摆了摆手,“怎么搞这么正经,这带子电视台有的是。” 站在崖顶上的郑志华有些后怕地说:“还好咱们之前查的比较细,要不然这还真没法交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9章【老鼠拖木锨】侦查实验(第2/2页) 魏思远问:“小陈,这个案子你有什么想法?” 陈果宁说:“我暂时还没有思路。走,先回去。容我好好琢磨琢磨。” 第二天一上班,孙英武又看到陈果宁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卷宗,一时间怀疑时光倒流了。 “你该不会还在看那个张靖远的案子吧?” 陈果宁点点头,“嗯。我们昨天做了个实验,证实张靖远的死确实是谋杀。” “谋杀?那老郑可得忙活起来了。看来人家家属说的对啊。” 穆松林从外面进来,“队长,不光是郑队,咱们也得忙活起来了。小陈答应帮老郑破这个案子呢。” 陈果宁朝孙英武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我同学,那她妈,这不是。嘿嘿。” 孙英武叹了口气。 “行吧,平时人家老郑也没少帮咱们。再说一个案子压着好几年不破,确实是有点说不过去。那你打算从哪儿着手?” 陈果宁指着手里的卷宗,“现场昨天已经去看过了,我心里大概有了数。下一步,我打算重新对这些证人进行一下询问,再核实一下当时的情况。毕竟当时大家都觉得是意外,可能很多细节都没有深思。” 穆松林问:“行,换个人问没准就有新发现。那先从谁开始。” 陈果宁昨晚把跟案子有关的人都列了一个单子。 “我打算按顺序来,第一个要问的就是我同学张婉如。她是被害人的妹妹,没准能知道点什么。另外我想了解一下他们家的亲戚情况。我听婉如说,她哥哥走了以后家里的亲戚一直盯着他们家。也不排除亲戚里有跟丁建方一样急于为自己谋前程的人。” 孙英武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单子,“你还真是用功了,一会儿谁陪你去取证?” 陈果宁想了想说:“也不用这么正式。这个案子毕竟咱们也没有什么头绪,突然兴师动众地惊动了他们家人。万一最终破不了案,给了被害人家属极大的希望最后又失望,也不大好。我正好有事约了她中午吃饭,先侧面问问情况。” 她说找张婉如有事,这还真的不是借口。 昨晚马继业专门找她吃饭,把联系好的省城专家的地址和电话给了她。 想起上次张婉如对小饭店的嫌弃,陈果宁把这顿饭定在了永盛大酒店。 这个饭店总不能说档次不高了吧,顶多是土气一些。 陈果宁到了以后还等了一会,才看到张婉如推门进来了。 看着对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陈果宁赶紧过去扶她。 “你一个人来的呀,热不热?” 张婉如摇摇头,指着门外说:“是清清送我来的。她在外面锁车呢。” 陈果宁在脑子里画了个地图。 这永盛饭店在县政府附近,距离文化局没几步远。但是距离程丽清工作的印刷厂可就远多了。 怪不得张婉如来晚了呢,合着是要等程丽清骑车赶过来接她。 “我没跟你打招呼就叫了清清,你别介意。她上午给我打电话问我最近情况,我就把你找我吃饭的事情跟她说了。她说天太热了,我一个人在路上走她不放心。” 张婉如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第400章 【老鼠拖木锨】温柔体贴的丈夫 第400章【老鼠拖木锨】温柔体贴的丈夫 她们正说着呢,程丽清满头是汗的拿着车钥匙进来了。 “宁宁,我这不请自来你不介意吧。” 陈果宁笑着说:“哪的话,咱们姊妹吃饭我高兴得很,快坐吧。” 三个人坐下以后,陈果宁把一张折起来的纸递给张婉如。 “婉如,这是马继业跟你联系的专家。他说这可是省里边最好的大夫。你回去跟叔叔商量一下,定下时间提前给人家打个电话。治病这种事还是宜早不宜迟。” 张婉如打开那张纸看了一眼,又折起来放进了包里。 “宁宁,麻烦你了。” 陈果宁说:“也就是打了几个电话而已嘛。我上次看你挺爱吃炒山药的,我就点了一个。还点了一个狮子头,这可是他们家的特色,我缠了他们家大厨很久他都不肯教我。咱们再点一个汤吧。你怀孕了,胃口不好,喝个酸辣汤好不好?” 陈果宁这个人,如果想和你搞好关系,那说话做事都是很熨帖的。 张婉如看她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点头说:“都听你的。” 菜上来以后,陈果宁先给张婉如舀了一碗酸辣汤。 三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 “婉如,阿姨因为你哥哥的事情伤心也是人之常情。我觉得这事也不能光指着我们公安机关,咱家里这边有没有什么线索?你哥有没有日记本什么的,或者之前有没有提过跟谁关系不好。” 说起自己的哥哥,张婉如放下了筷子。 “日记好像是有,但是出事后我妈也反复看过了,里面没说跟谁有矛盾,不然我妈早就拿着去找你们了。我哥那个人脾气最是好了,出手也大方,从小就是孩子王。大家都服他,从来也没听说他跟人发生过什么矛盾。我是真的想不出来谁会害他。” 陈果宁说:“那亲戚里呢?你们家条件这么好,你哥又考上大学,天之骄子,会不会有人嫉妒他?我之前可是办过一个类似的案子呢。” 程丽清在一旁好奇地问:“什么案子?就是亲戚因为嫉妒杀人吗?讲给我们听听呗。” 张婉如也是一脸的好奇:“对啊宁宁,你给我们讲讲呗。” 陈果宁看张婉如这边也说不出什么,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随后把丁建方的故事遮去了真实人物和背景讲了一遍。 “那他最后鉴定出精神病了吗?” 程丽清对结局很是好奇。 陈果宁点了点头。 “烟市的鉴定机构认为丁建方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属于发病期,算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张婉如都惊呆了,“这也行!那岂不是就死不了了?” 陈果宁哼了一声,“被害人的父母难得硬气一回,硬刚自己老爷子,现在材料已经送去省城重新鉴定了。我就不信了,那老头真的手眼通天。” 程丽清和张婉如一起做出了愤慨的表情。 “就是,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婉如,谁欺负你?” 一个清亮温柔的男声从张婉如身后传来。 陈果宁抬头一看,眼睛里闪过惊艳。 张婉如笑着转头说:“嘉声,你怎么来了!” 程丽清看他拉了,立刻识趣地站起来坐到了陈果宁的身边。 徐嘉声走到张宛如身边坐下,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0章【老鼠拖木锨】温柔体贴的丈夫(第2/2页) “早上你不是说天太热人都没精神吗。我想着早点接了你回家休息,下午就不上班了。结果去了你单位他们说你来这里了。那我肯定要来看看谁这么大面子,能让我的媳妇大热天赏脸来吃饭呢。” 他的语气很微妙,带着一种浓浓的关心和淡淡的醋意。既表现了自己对妻子的爱,又展现了男人的占有欲。 陈果宁在一旁看着他那因为岁数的增长而更加英俊的脸,心里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马继业但凡有人家一半哄人的功力,估计他们都分不了。 旁观的陈果宁都觉得他这话说得体贴,那作为当事人的张婉如更是被迷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她轻轻捶了一下徐嘉声的胸口。“说什么呢。我和清清一起走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谁稀罕我一个大肚婆啊。对了,你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吧。小陈,今天不用你请,我请哈。” 张婉如看着店里墙上的菜单:“嘉声喜欢吃排骨。清清,你去给徐嘉声点了一个糖醋排骨。” 程丽清站起身去加菜。 等四个人坐着吃了一会饭,徐嘉声才开口问道:“你们刚说什么呢?” 张婉如说:“宁宁在给我们讲之前她办的案子的故事呢。” 徐嘉声哦了一声,“我都忘了小陈现在当了公安了。你上学的时候就天天捧着侦探小说看,现在当公安也算是投你所好了。不过你也好久没跟我们聚了,今天找婉如是有什么事吗?” 张婉如献宝一样地从兜里把那张纸拿给他看。 “嘉声,宁宁帮咱们找了一个省城的大夫,说是省城最有名的专家。我打算带妈妈去看病。” 徐嘉声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对陈果宁说:“这可真是谢谢小陈了。婉如妈妈的病我一直都很担心,这下算是看到点亮了。婉如,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回去跟爸商量一下,我看后天咱们就去吧。我请个假陪着去,他们两个去我也不放心。” 丈夫主动提出陪同,张婉如很感动,但感动过后她又开始担忧起来。。 “可是你们要是都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 陈果宁说:“婉如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我听我妈说这期间其实随时都有可能会生的。家里确实需要有个人照顾。” “这个也是个问题,不然让我妈来陪着婉如?” 徐嘉声的话带着商量,似乎拿不准张婉如会不会同意。 她的眉毛果然皱了起来,“我跟你妈也没话说啊。” 程丽清是知道内情的,因为孩子姓氏的问题,张婉如和婆婆就是撕破脸了。 她想了想说:“不然我过去陪你几天?反正阿姨也最多也就是去一个星期嘛。要是顺利的话,回来的可能还更早。我闺女本来就是跟着她奶奶的,也不用我怎么管。” 徐嘉声又确认了一遍,“小程,真的不耽误你的事情?” 程丽清笑着摇头,“婉如这边难得有事用着我,我还能干看着不管吗。我有经验,我在你就放心吧。” 徐嘉声松了一口气,“这就好。不然我这去了省城心也惦记着家里。小陈你也是,这么点事情还专门请我们吃饭。你打个电话我去你单位拿就行。” 第401章 【老鼠拖木锨】那天的事情 第401章【老鼠拖木锨】那天的事情 程丽清说:“其实有些事见面说方便些。之前婉如的哥哥不是出事了吗,公安局一直不给好好查。宁宁说要是这案子能有个结果,阿姨的病也能好得快一点。刚就在问婉如有没有什么线索呢。” 徐嘉声有些惊讶。 “小陈,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还是当年那个急公好义的侠女。来,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感谢你为我们家所做的事情。” 陈果宁举起杯子,“哎呀,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大家一起喝一杯吧,祝阿姨的病早日治好。” 四个人碰了杯,气氛一时很是融洽。 吃完饭徐嘉声去结了账,对程丽清说:“小程,你先回去上班吧。婉如就交给我了。” 程丽清看了一眼手表,对张婉如说:“我还真的赶紧回去了。你们要是定好了什么时候去省城,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候收拾东西过去陪你。” 张婉如拉着她的手说:“知道了,关键时刻还得靠你。” 程丽清走了以后,徐嘉声问张婉如:“回家还是回单位?” 张婉如摸了摸肚子,“中午吃得太饱了,回家就是躺着容易长肉。我还是回单位吧,大家说说笑笑的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陈果宁说:“正好我还没去过文化局呢。走,去认认门。” 她和徐嘉声一起推着自行车陪张婉如走到了单位。 临走的时候徐嘉声又摸了摸张婉如的肚子,“那我回去上班了,你自己小心。要是不舒服就赶紧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回家。” “知道啦。赶紧走吧,别迟到了。” 张婉如脸上闪着幸福的光芒。 徐嘉声和陈果宁也告了别,转身骑车走了。 “小陈,上我办公室坐坐。” 张婉如把丈夫送走,拉着陈果宁就要往单位走。 陈果宁一拍脑袋,“我就不上去了,下午还有事。对了,我刚忘了一件事。” 她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张婉如。 张婉如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这些都是专家?” 陈果宁笑着说:“不是。这是我整理的跟你哥的案子有关人员。你看看这上面的这些人名,有哪几个是你哥哥特别亲密的朋友?我觉得人长大了以后,很多时候可能家里人可能还没有朋友了解的多。我打算一会去找他们了解点情况。” 说着还把一根铅笔递给了她。 张婉如对着名单看了看,接过铅笔在上面勾了两个人名。 “这两个人是我哥哥的发小,从小就在一起玩,我哥有什么事,他们应该都是知道的。小陈,你真的要帮我调查?” 陈果宁点点头,“我尽力。这个事先不要跟你家里说,我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有结果,别到时候让你母亲又失望了。” 张婉如神情有些忧郁,“宁宁,你愿意帮忙我就很感谢了。经过这些年,我其实也想开了。有些事,可能就是让咱们摊上了,谁也没有办法。” 陈果宁拍了拍她的肩膀。 “咱们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下午回到局里,陈果宁就去二中队找人一起去取证。 魏思远主动请缨,“我跟小陈去吧。早就想跟小陈一起干活了,我也学学人家是怎么那么快破案的。” 陈果宁嘿嘿一笑,“魏指,之前我跟郑队他们一起调查破案都很快。如果这次真的破不了,那可就是你的问题啰。” 郑志华和陈斌一起拍手,“说的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1章【老鼠拖木锨】那天的事情(第2/2页) 魏思远白了他们一眼,“我的问题就我的问题。反正案子破不了家属找来,也是我写报告。走!” 第一个证人王川,他是张靖远小学和初中同班同学。两家住的也近,打小关系就很近。 他初中毕业后没有读高中,而是接了他妈妈的班去了粮食站上班。 陈果宁和魏思远到的时候,王川正跟一群同事打牌呢。 满脸贴满了纸条的他,听到是警察找自己,他立刻说:“我们不讲钱!” 魏思远看着他那一脸的纸条子,有些无语。 “我说话难听。这讲不讲钱的,就你这技术以后也别玩了。走吧,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会话。” 王川跟着他们走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 陈果宁掏出了笔录本。 “张靖远认识吧?” 王川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为了张靖远的事情来的。 “这么多年,你们还在查?” 魏思远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陈果宁倒是很坦然。 “侦查技术毕竟有限嘛。我们公安也没开天眼不是,就是美国也不能保证每个案子都能破啊。我们现在就是想再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你当天是跟张靖远一起去爬山的吧?你能跟我说说当时具体的情况吗?” 王川点了一根烟,“都隔了这么多年又来问,是不是确定了靖远的死不是意外?” 陈果宁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王川,张靖远的家人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经过我们近期的调查,他的死可以确定是人为的。我希望你再好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万一有什么线索呢。事无巨细,任何有点问题的事情都不要隐瞒。” 听到真的是有人害了张靖远,王川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原来阿姨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人害了靖远。我这人是喜静不喜动,靖远说要去爬山的时候我还犹豫了一下,现在想想当初我要是坚持点拦着不去就好了。是靖远坚持说他工作都定好了,毕业了就要留在青市了,大家想再凑在一起就没有这么容易了。我记得当天去爬山的一共是六个人,那天约的是八点半在山脚下集合。但是姜红和张倩因为自行车链子掉了,来的晚了点。等我们开始爬的时候已经是快九点了。” 因为两个姑娘来晚了,李建立当时还有点不高兴。张靖远在中间调和一阵,六个人这才开始爬山。 伟德山不高,他们十点多就到了山顶。 五月的伟德山,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张靖远组织他们在山顶拍了合照以后,众人就支起了摊子准备在山上野炊。 这个地方他们之前经常来,旁边有一个不大的泉眼,洗菜做饭的水是足够的。 拍完照,王川和李建立一起在地上挖坑准备埋灶做饭。姜红和张倩则把提前准备好的蔬菜拿到泉眼旁去洗刷。 张靖远拿着相机给他们抓拍了一些照片。 “靖远,你别光拍照,也过来帮忙挖啊。” 李建立看着张靖远东走西逛的,招呼他干活。 张靖远把相机挂到脖子上,捂着肚子说:“哎呀,我得去方便一下。” 说完就朝西边跑走了。 王川当时还指着他的背影说:“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谁知道他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随着一根烟抽完,王川的讲述也结束了。 陈果宁提出了一个问题。 第402章 【老鼠拖木锨】推理爱好者的推 第402章【老鼠拖木锨】推理爱好者的推理 陈果宁说:“你说你们当时去了六个人,那第六个人也就是沈国涛,他当时在干什么?” “你说沈国涛呀?” 王川把烟蒂在脚底下按灭,“不可能是老沈。他当时在附近捡树枝准备烧火呢。虽然没有跟我们在一起,但是姜红菜收拾好以后,一直在林子边和他说话呢。” 陈果宁停下手里的笔,“当天你们去的是四男两女,能跟你们一起爬山的肯定是熟人吧。其他人跟你们也是发小?还是同学?” 王川说:“除了我和建立,剩下的三个人都是靖远的高中同学。他们上学的时候关系就挺近的,后来也都考上了大学。” 魏思远之前给他们做笔录时就问过这件事。 “这几个人说是高中的一个学习小组的。姜红和沈国涛都考到了烟市的师范,张倩考到了医学院。这个学习小组看来效果真是不错。” 陈果宁哦了一声,她也是读过高中的人。 这种学习小组能长久的维持下去,靠的可不是什么热爱学习的劲头。 “他们四个少男少女天天在一起,就没有点什么情感纠纷?” 王川摇了摇头,“我没上高中,跟他们不是很熟,也就是放假的时候靖远组织一起玩的时候认识了而已。毕竟不是一路人。不过” 魏思远问:“不过什么?” 王川伸着脖子看向陈果宁和魏思远,“你刚刚说什么疑点都要说是吧?” 陈果宁点头,“当然。这案子之前的线索都查到头了,就指着这次重新摸排看有没有新的发现呢。” 王川又掏出一根烟,“那我就说了啊。不过我觉得靖远的死跟她没啥关系,毕竟她一直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魏思远觉得他这个人挺磨叽的。 “你只管说,具体有没有问题我们去查。” 王川狠狠抽了一口烟下定了决心。 “那我就说了啊。这几年我也总是回忆当时的情况。我越想越觉得那天靖远和姜红两个人有点古怪。” 一听还真有新发现,陈果宁立刻问:“怎么个古怪法?” 王川说:“那这个可以不记吗?都是我个人的猜测。万一猜错了,到时候人家再来找我。” 魏思远心想难怪你打牌赢不了,看你这个前怕狼后怕虎的劲儿。 陈果宁啪的一声就把笔录本给合上了。 “我不记,你说。” 王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这人性子面,你们别介意。就是我后来回忆起来吧,觉得他们两个那天就是特别客气。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两个人都挺装的,假模假式的那种。之前靖远考上大学的时候请客,那时我看他跟那个姜红关系挺亲热的。而且他们都在烟市上学,人在外地老乡之间不是应该更亲热吗?这怎么过了四年关系还远了呢。反正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魏思远说:“这个情况你之前怎么没有说?” 王川支支吾吾地说:“当时我们也觉得他是意外坠崖啊。而且姜红一直也没离开我的视线,就算靖远是被人害了,肯定也不是她。那我说这些干嘛啊,多招人烦。这回也是你们非要问,我才说的。” 陈果宁把笔录递给她签好字,“王川同志,真的是谢谢你了。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2章【老鼠拖木锨】推理爱好者的推理(第2/2页) 从粮食站出来,魏思远问:“咱们这就去找姜红?” 陈果宁想了想,“这么去问她肯定不承认。而且王川说的都是个人感受,没有证据。再说人家还有不在场证明呢。我想先去问问李建立,他现在布鞋厂当司机。能干司机的人都是比较会察言观色的,没准他比王川更敏锐一点。” 魏思远说:“行,都听你的。” 他们到了布鞋厂,李建立正一个人在司机班喝茶看小说。 听陈果宁说来调查张靖远的事情,倒也没有太吃惊。 “川儿打电话跟我说了。那件事真的不是意外?” 陈果宁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但是这个消息请你帮我们保密,别惊动了凶手。” 李建立点点头,“靖远也真是可怜,我现在还经常梦到他呢。梦里他还是三年前那个样子,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每次我都难过得再也睡不着了。” 魏思远看他表达能力比王川强多了,问他:“如果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意外,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杀他?” 李建立搓了搓自己的脸。 “那我说了,你得帮我保密。” 陈果宁和魏思远一起点头。 “我们保证保守秘密。” 李建立起身把屋门关上,“这事我琢磨了三年多了,我觉得那个沈国涛最有可能杀他。” 这个人选倒是出乎魏思远的意料。 “为什么?” 李建利说:“靖远出事以后,我反复回忆那天的事情。我觉得靖远,沈国涛,姜红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不正常。别看大家是一起爬山,但是我和川儿挖坑的时候,看到沈国涛用那种眼神盯着靖远的背影。” “哪种眼神啊?” 魏思远问。 “就是充满了厌恶的感觉,很阴冷。但是等我仔细看吧,他的眼神又恢复正常了。我当年以为自己看错了,就没说。” 陈果宁手里的笔停了下来,“可是王川说沈国涛没有作案时间,他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说起不在场证明,李建立有些激动了。 “我这几年也看了不少侦探小说,不在场证明这种东西那都是靠不住的!我认为,靖远的死可能是那个姜红跟沈国涛一起合谋的!” 听到姜红的名字,陈果宁和魏思远的神情严肃起来。 “展开说说,他们两个是怎么合谋的?” 李建立说:“当时我和王川忙着挖坑,张倩和姜红洗完菜回来,张倩就在一旁跟我们聊天。姜红自己走到了东边,和在林子里捡树枝的沈国涛说话。” 这个情况和王川以及姜红、张倩的证言一致。 魏思远还真是想不通在这种情况下沈国涛怎么杀人。 李建立接着说道:“事后警察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姜红证实沈国涛当时一直在林子里捡树枝。但是现在我一想,我们当时只是听到了姜红说话,沈国涛因为离得远,我们好像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当时姜红一个人站在林子边上,只有她能看到沈国涛到底在不在。如果沈国涛那个时候根本没在林子里,我们看到的只是姜红一个人的自说自话呢?” 魏思远听得眼睛都亮了,“有道理啊!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第403章 【老鼠拖木锨】一个推理爱好者 第403章【老鼠拖木锨】一个推理爱好者的推理 李建立说:“之前咱们不都觉得是意外吗,谁会往这方面想啊。” 陈果宁把这个诡计记下来,“那个姜红和沈国涛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李建立说:“这也是我一直没敢去找你们的原因。按理说一起干这么大的事情,应该感情很好呀。但是姜红和沈国涛毕业后都分配回了永成,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却没有结婚。你说他们怎么没在一起呢,他们没在一起沈国涛杀靖远就没有动机了啊。没回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可能是自己想错了。” 陈果宁探头看了一眼李建立桌上的那本《日本短篇推理精选》,心想这李建立这三年没白学啊,竟然分析得头头是道。 “可是姜红和沈国涛为什么要杀张靖远?” 这李建立就不知道了。 “我和川儿不是学习的那块料,连高中都没上过,不知道他们文化人的那些弯弯绕。川儿说觉得姜红和靖远关系不一般,所以可能还是三角恋引起的吧,毕竟靖远是很招女孩喜欢的。靖远虽然没跟我说过这些事,但是我知道他大学过的也是很潇洒的。” 陈果宁低着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沈国涛和姜红合伙作案的可能。 “如果真的是因为情感纠纷,那他们两个事后不结婚也有可能。原本因为荷尔蒙上头的原因,两个人一起策划干了一件这么大的事,冷静了下来一定是后怕的。因为这事,他们互相之间也认识到了对方最丑恶的一面,所以才不敢结婚。毕竟敢杀人的都是狠角色,他们也生怕哪天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对方干掉了。” 魏思远在一旁拼命地点头,“有道理,有道理。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将来杀老婆或者杀丈夫,那不是捎带手的吗。小陈,这个姜红现在在哪个学校上班?要不咱们赶紧找她问一问?如果真的和她有关,那她也只是做了个伪证,又没有亲自动手,肯定比那个沈国涛好突破。” 陈果宁摇头,“不急。如果真的是三角恋的纠纷,那没准姜红才是主谋,而沈国涛只是她的犯罪工具。咱们现在对他们之间的情况不了解,审讯起来难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我看不如先去接触一下张倩。毕竟她是这三人高中生活的直接亲历者,没准能告诉咱们这几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思远问李建立:“你知道这个张倩现在分配到哪儿了吗?” 李建立还真知道,“她分配到了巡山镇的卫生院。这姑娘性格挺开朗的,我们时不时的还有联系。” 陈果宁想起王川的话,当时张倩在和他们两个说话。这么看,估计张倩当时主要是在和李建立说话呢。 “反正寻山离得也不远。魏指,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魏思远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五点了。对陈果宁不由得佩服起来,这姑娘工作起来还真是挺认真的。 他们到了巡山卫生院,今天正好赶上张倩晚上值班。 她从食堂打了饭,正坐在办公室吃着呢,就看陈果宁和魏思远直接推门进来了。 “你二位要看什么病,挂号了吗?” 陈果宁顺手把门关上,“我们不看病。我们来是想治一个人的心病。” 张倩把手里的勺子放下,“什么意思?我这不看精神疾病。” 魏思远解释说:“跟你直说了吧,三年前张靖远的案子你还记得吗?我们就是来查这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3章【老鼠拖木锨】一个推理爱好者的推理(第2/2页) 张倩拿勺子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把没吃完的饭盒扣了起来。 “当然记得,他是我的高中同学。这事过多少年我也不能忘。” 魏思远在她对面的办公桌坐下。 “这案子也三年了,这回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对我们说实话。” 张倩神情凛然,“我之前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陈果宁搬了个凳子坐在她的旁边。 “你之前可没说姜红和张靖远高中的时候处过对象这事吧。” 张倩一愣。 “这事你们听谁说的?” 陈果宁一摊手,“当然是姜红自己说的了,总不能是张靖远给我托梦吧?” “你们也去找她了?” 张倩有些嘲讽地笑了一声。 “这人真有意思。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我对外说,结果自己倒说了,搞得我像是故意隐瞒似的。” 魏思远一看她这么利索地就承认了,心想小陈这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不服不行啊。 一出手就把张倩给唬住了。 张倩自己嘀咕完,又对陈果宁说:“是,他们两个高中的时候确实偷偷在一起过。可是就算这样,张靖远的死跟姜红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魏思远看着她。 “有没有关系我们自己会判断。据我们所知,他跟姜红在那段时间闹别扭了吧。张靖远好手好脚的突然从山上掉下去,他们俩又有矛盾,你就一点没怀疑过她?” 张倩沉默了一会,“她没有离开过。” 陈果宁说:“她怎么做到的另说。你先说说他们两个当时为什么闹别扭?” 张倩反应很快,“你不是说姜红都跟你说了吗?为什么还来问我?” 陈果宁嘿嘿一笑,“当然是因为我刚才是骗你的呀。” 张倩气得脸都白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们走吧,我不想再说了!” 魏思远噌的一下站起来,把后腰上的手铐拿了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想在这说,那咱们就回公安局说!” 陈果宁赶紧站起来劝架,“哎呀,魏指,你这是干嘛啊。人家张大夫好歹也是正式的大夫,被咱们带走了以后在单位还怎么见人。张大夫你也是,那朋友之间的感情再好,大难临头也还是要各自飞的。你说是不是。” 张倩也是年轻,看魏思远态度这么强硬,又被陈果宁一忽悠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那你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我说还不行吗。” 魏思远把手铐收回去,“说吧。张靖远和姜红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倩偷偷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事算是张靖远对不起姜红。高中的时候我们四个人是前后桌就组成了互帮互助学习小组。当时张靖远的文科比较差,尤其是英语,差不多算一窍不通吧。但是姜红她妈妈是英语老师,她英语基本上能考满分,就天天给张靖远补课。最后倒是把人家的成绩补上去了,送张靖远上了烟大本科。她却把自己的功课落下了,最后只考了个师范的大专。” 第404章 【老鼠拖木锨】爱与恨 第404章【老鼠拖木锨】爱与恨 陈果宁听得直叹气,“这闺女是脑子缺点啥吧?什么时候也得先顾自己啊。” 张倩一个劲地点头,“我也是这么说的。如果对方念她的好也就算了,可是张靖远到了大学,那是一天也没闲着。姜红虽然伤心但是毕竟付出了这么多,再说大学公开谈恋爱是要开除的。所以她也不敢闹只能忍着。原本以为等他们毕业回到永成结了婚就好了,谁知道人家竟然悄么声的签了青市的报社,说是不回老家了。姜红只是师范大专,按规定哪来回哪。他们家又没有那个关系能让她跟着去青岛。张靖远虽然没有明确说分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两个人没可能了。” 魏思远问陈果宁:“大学不让谈恋爱?” 陈果宁点头,“不让啊。这跟你们部队一样,要是让随便谈恋爱,以后毕业安置的时候大家都要求分到一起多麻烦。不光不让,有的学校抓到了确实会处分的。要是闹出人命,板上钉钉要开除。” “闹出人命还用学校开除,直接毙了啊!” 魏思远没听懂。 张倩无奈地解释说:“不是那个人命,是怀孕的意思。姜红考上大学也不容易,自然不敢声张。其实我早就就跟她说了,人家张靖远的未来里根本就没有她,是她自己不信的。” 陈果宁把这些内容先记下来。 “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一起爬山啊?多尴尬。” “本来我们几个人就是朋友,张靖远又说以后聚在一起不容易,姜红才同意的。去的路上她还犹豫过,后来跟我说觉得沈国涛说的有道理。与其不明不白的分了,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事情说开了,看看张靖远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就算分手也要分得明明白白不是。” 魏思远说:“沈国涛撺掇她分手,是喜欢她?” 张倩点点头。 “沈国涛,其实条件也不差。他性格很好,为人也踏实。但是” “但是跟张靖远这个官二代比,那还是差点意思。虽然这个官也只是在永成好使吧。” 陈果宁把她没说完的话接着说完了。 张倩很认同的朝她笑了,“你总结得对。我觉得他当时肯定是想着让张靖远跟姜红说开分手的事情。这样姜红死了心,他们两个又一块分回永成,将来就能走到一起。” 陈果宁问:“那后来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呢?沈国涛不够努力还是后来变心了?” 张倩有些无奈地说:“问题就在于张靖远还没跟姜红说清楚分手就死了啊!什么人能争得过一个死人呢?张靖远死了以后,她在姜红心里的形象就越来越高大,只记得对方的好了。你说她心里装着张靖远,怎么会接受沈国涛呢?。” 魏思远真的是无语了。 “这姜红果然脑子有包。难道不知道及时止损吗?这人都死了,还打算跟他耗一辈子啊?更何况活着的时候也没见对她多好。” 张倩耸了耸肩,“这种事,除非她自己想清楚,别人劝没用。反正我就知道这些。姜红不会杀张靖远的,她舍不得。” 陈果宁反倒觉得这种偏执的性格,倒是很容易走极端。 “出事那天姜红跟沈国涛在聊天的时候,你听到沈国涛的声音了吗?” 张倩能考上大学自然也不是笨蛋。听到她这个问题,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们怀疑沈国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4章【老鼠拖木锨】爱与恨(第2/2页) 魏思远点点头,“本来就怀疑他,你又说了他们之间的三角恋,那不怀疑他怀疑谁啊?” 张倩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 “好像确实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但是这不可能吧,姜红那么爱张靖远,她怎么会配合沈国涛去杀自己的爱人呢?” 陈果宁一摊手,“爱之深恨之切呗。” 张倩垂下头,“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两个人也太可怕了!你是没看到,张靖远出事后,姜红哭得晕过去好几次呢。那么真切的痛,难道都是演的?” 陈果宁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么说吧,世界上很多要死要活感天动地的爱情,都是演的。这事麻烦你帮我们保密,毕竟还没定论,万一搞错了对人家不好。你继续吃饭吧,还得熬一晚上呢。” 张倩有些沮丧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从张倩工作的医院出来,魏思远一直惦记着要去把姜红抓回来审。 陈果宁摆了摆手,“到底怎么回事,只有她跟沈国涛知道。一旦打草惊蛇,这两个人死不承认,咱们也没有办法。毕竟这可是杀人罪,认罪了就是个死。这事让我好好琢磨琢磨。” 魏思远看着已经黑了的天,“这东奔西跑一下午,你也累了。走,我送你回家。” 晚上陈果宁在自己家的平房上乘凉,伯秀儿在一旁给她打扇子。 “宁宁,想不想读个夜校或者电大啥的?虽然大家都说这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但是妈还是觉得这文凭是有用的。什么时候也不可能让卖茶叶蛋的管理一个国家是不是。” 陈大壮从脚边的篮子里掏出一叠资料,“闺女,我们去给你打听了。说是今年3月份出了新政策,社会青年也可以参加成人自考了。这个说是什么宽进严出,只要报名就可以读,然后考过就行。爸觉得就我闺女这个脑子,考过这个肯定没有问题。你看,专门给你拿了法律的。你妈说了,以后啊你们公安局晋升肯定得卡学历。” 陈果宁回过神来看着他们。 “妈,你又知道了啊。” 伯秀儿哼了一声,“真当妈妈是没见识的妇女啊。之前妈还在派出所的时候就知道。那局里分配来的大学生,晋升起来嗖嗖的。而当初那些从社会上招的,无论业务多好都很难升上去的。闺女,不要偷懒,这可是关系到你后半辈子。” 陈果宁接过他们手里的那堆材料。 “妈,这事我闲着的时候也想过。这个成人自考是不错,但是像我这种有单位的人还有另一个途径,那就是可以推荐上党校。一样取得本科学历。我打算跟领导申请一下走这条路。将来的学历肯定没有问题,不影响晋升。” 伯秀儿知道闺女心里有了打算,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糊涂人。不过党校我也打听了,你级别一时半会去不了。电大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等妈好好研究下。对了,你刚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出神?” 陈果宁看着脑袋上的星空。 “妈,你说一个人之前很爱很爱一个人,真的能下得了狠心杀了他吗?” 陈大壮说:“这有什么不能的。之前你舅妈那个堂姐不就是这么死的嘛。之前我们千叮咛万嘱咐你和石头,找对象千万不能找那种性格不好的。那种人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第405章 【老鼠拖木锨】上门参观 第405章【老鼠拖木锨】上门参观 陈果宁转头看着伯秀儿,“妈,你说他们杀了自己最爱的人不后悔吗?” 伯秀儿说:“后悔啊。所以抓了以后只要稍微一审,立刻就崩溃了,哭得稀里哗啦的,都恨不得拉着你说上一天一夜自己的血泪史。也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毛病,谁爱听他们在那推卸责任啊。” 陈果宁被逗笑了,“表达欲望这么强烈吗?”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到了单位,把昨天和魏思远去的笔录又翻了一遍,在心里反复思考如何突破姜红和沈国涛。 孙英武抱着茶杯问:“昨天没查到线索?” 陈果宁叹了口气,“要是没线索就算了。问题是查了线索,下一步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随后把怀疑姜红和沈国涛的事情说了。 迟永超看她这么为难,就出主意说:“之前你不是说共同犯罪最好审吗?那咱们把这两个家伙直接抓起来,分别关到不同的讯问室里,然后诈他们说对方交代了。那另一个为了避免对方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肯定就交代。那这案子不就解决了吗?” 陈果宁摇头。 “这种办法对付一般的犯罪分子还行,这两个人可是上过大学的又当了老师的人。这当老师的人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们的主意可正了。再说了,这都过去三年了,要真是他们干的还不得闲着没事就商量怎么达成攻守同盟啊。” 迟永超的脑子也就能想到这里了。 “那我也没招了。” 孙英武说:“这个案子好像还就只能靠他俩的口供。你又是说不能打人,那还怎么审。” 陈果宁反复看着手里张倩说的笔录,这个姜红为了张靖远可以耽误了自己的前程,爱到对方反复出轨都可以忍耐。 这么深的爱,就算真的一时冲动杀了张靖远,事后就真的不后悔吗? 不,她一定是后悔的。 如果不后悔,她就不会跟沈国涛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结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陈果宁想起了伯秀儿的话。 这种人心里都是很苦闷,很纠结的,特别的有表达欲望。 陈果宁把笔录合上,心里有了主意。 她拿起电话打给了文化局,却被告知张婉如今天请假没有上班。 “请假了?是要生了吗?” 电话那头的一个大姐说:“不是,早着呢。说是她爸心脏不舒服要去省城看病,她去送火车去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那她下午还来吗?” 大姐哈哈大笑了两声。 “本来她那个岗位就清闲,现在又怀孕了,下午肯定是回家休息呗。你找她呀,那你直接去她家吧。我听她说火车是早上十点多的。中午怎么也回去了。” 陈果宁道过谢把电话挂上了。 孙英武凑过来问:“这什么单位说不去就不去了?” 陈果宁呵呵了两声,“现在好像除了咱们这种单位,到处都很闲啊。” 中午吃完饭,陈果宁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张婉如家。 谁知道竟然是程丽清来开的门。 程丽清看到她来了也有些惊讶。 “宁宁?你怎么来了?” 陈果宁说:“婉如回来了吗?” 张婉如从饭桌前站起来,“宁宁来了?快进来啊。” 陈果宁在门口换了拖鞋进了屋。 “你们这动作也太快了吧。昨天才拿到电话,今天就已经出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5章【老鼠拖木锨】上门参观(第2/2页) 张婉如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这不是嘉声着急嘛。昨天中午他回去就给那位专家打电话了。人家专家说刚好明天有一个患者出院,可以安排我妈先住进去。嘉声立刻就托人买了卧铺票,今天一早就走了。” 程丽清给陈果宁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的杯垫上。 “在火车站的时候,叔叔还埋怨说有点仓促,他好多工作还没安排好。” 张婉如撇了撇嘴。 “我不管他。我不能为了他不高兴把我妈给耽误了。” 陈果宁转头看着桌上的饭菜。 “这都快十二点了,你们怎么才吃饭?” 张婉如说:“其实清清早就做好了,只是我送完站回来感觉太热了,就没有什么胃口。你吃了吗?咱们一起吃点吧。” 陈果宁说:“我在单位食堂吃过了,你们俩赶紧吃。尤其是你,孕妇可不能挨饿。我看你家花长得挺好,我欣赏下花,你们不用管我。” 这还是陈果宁第一次到张婉如家里。她父亲是领导,居住面积本身就比较大。屋里很宽敞,南客厅又大又亮。 尤其是南阳台,面积快赶上一般人家的小卧室了。 这阳台还用铝合金窗给封了起来,看起来确实跟正经的屋子没什么区别。 张婉如是双身子,也确实是感觉饿了。 她对陈果宁说:“那你先自己玩会,我吃两口。” 陈果宁自己溜达到阳台开始看花。 好家伙,果然是专业级别的养花人。君子兰在这堆里都算是不起眼的品种了。 光陈果宁认识的什么杜鹃、茶花、倒挂金钟简直是要把阳台堆满了。 “嚯,我感觉一般人家的花圃里的花都没你家的全啊!花长得这么好,肯定费了不少心血吧。” 把陈果宁这个养啥死啥的人看得很是羡慕。 程丽清说:“叔叔最喜欢花了。你就看沙发旁边那个滴水观音,咱们一般人家养的哪能长得这么大呀?” 张婉如对这些东西也是很喜欢的。 “除了伺候得精心,其实跟封了阳台有关系。大部分花都怕冷,封了阳台冬天那跟个阳光房一样。” 陈果宁站着盯着一盆五宝杜鹃看,心里琢磨着能不能要个花枝回去给褚爱民。 他虽然喜欢养花,但是经济实力有限,对这种特别贵的花一直很眼馋。 张婉如简单吃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程丽清问:“不合你的口味?” 张婉如摇头,“你又不是第一天给我做饭,怎么会不合口味呢。我只是不知道这次去顺利不顺利,会查出个什么结果。心里总是惦记着事,有点吃不下。” 她站起来走到陈果宁身边。 “喜欢吗?喜欢的话等我爸回来给你剪几个叉回去自己压。” “真的?” 陈果宁转头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我刚还在想要不要跟你说这事呢,咱们不愧是老同学。简直是心有灵犀哈哈。” 张婉如看她明媚的笑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些花都有点来历,你看这盆十八学士,是咱们永成本地培育的。等过一阵开起花来特别好看。” 陈果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不开花在我眼里都一个样。哎,这个紫色的花挺好看的。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最喜欢紫色了,有好几件紫色的衣服。” 第406章 【老鼠拖木锨】借东西 第406章【老鼠拖木锨】借东西 张婉如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喜欢什么颜色。 “是挺好看的,这个叫秋丹参。好像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不过胜在花期很长颜色也讨喜。我这个人吧,总觉得大红大绿的太俗气,还是紫色的既高贵又典雅。” 陈果宁说:“你皮肤白,穿紫色确实好看。” “宁宁,你大中午的专门跑一趟,是有事吧?” 张婉如给她介绍了一遍自己家的花,才说起正事来。 陈果宁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刷碗的程丽清,低声对张婉如说:“婉如,我记得上次你说过,你哥有日记本是吧?” 张婉如看她搞得还挺神秘的,也跟着紧张起来。 “有啊,怎么了?你破案要用我哥的日记?” 陈果宁点点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没准对案子有帮助。你能把日记本找给我吗?” 张婉如想了一下,“我们家闹鬼以后,我爸把我哥留下的东西烧了很多。我记得日记本我妈就抢下来一本。这本她收到哪儿了,我还真的不大知道。你等着,我去找。” 看她转身就要去房间找东西,陈果宁赶紧拉着她,低声问:“婉如,你哥日记本给别人看过吗?” 张婉如摇头。 “没有,我妈当宝贝一样收着,从来不给别人看。” 陈果宁感觉自己的计划成功率又提高了一些。 “那我来借日记本这件事情,只能咱们两个人知道,谁也不要告诉。包括你父母和徐嘉声。” 张婉如伸手指着还在厨房里的程丽清。 “嘉声都不能说?那清清也不能说吗?” 陈果宁很郑重地点了点头,“如果想破案,就谁都不要说。一会你找个理由把清清支出去再找日记本。这事真的很重要,案子能不能突破就看这回了。” 张婉如听明白了,“只要能破案,怎么着都行。” 她转头看着洗完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程丽清说:“清清,我突然特别想吃冰棍。麻烦你去楼下帮我和宁宁买两根吧。” 程丽清有点犹豫,“你现在这个情况,不能吃冰棍吧?阿姨走之前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冰棍这种寒凉的可不敢乱吃。” 张婉如走到她身边撒娇说:“哎呀,就是因为他们都不让我吃,所以我才馋呢。他们怕我偷吃,今年家里的冰箱里也没有。趁着我妈和嘉声都不在,你就让我吃一根吧。实在不行,我小小咬两口也行。你看宁宁热得一头汗,她也得吃不是。” 程丽清看着因为去骑车来的,一张脸被热的红扑扑的陈果宁,微微蹙了蹙眉。 “你呀,真是任性。那好吧,你等着我去买。” 她回到厨房找出一个保温桶,拎着下了楼。 程丽清走了以后,张婉如立刻转身去小书房开始翻她哥的日记。 结果竟然没找到。 “不应该啊。我去我妈床头柜找找。” 她又去父母的卧室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 怀孕九个月的身子很是笨重,张婉如找了一会就有些累了。 她在沙发上喘着气说:“能去哪儿呢?我感觉前几天还看见我妈看呢。” 陈果宁陪着她坐了一会,突然说:“阿姨该不会想去治病要出门很多天,把日记本带走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6章【老鼠拖木锨】借东西(第2/2页) 张婉如一拍大腿,“还真有可能,那个东西跟她的命一样,从来不让我们碰的。怪不得我刚发现我哥的相册也找不到了,准是我妈给带走了。宁宁,这样吧。等他们到了宾馆安顿下来,我就给嘉声打电话确认一下。如果确实是我妈拿走了,那就只能等他们回来了。” 陈果宁心想,除了等好像也确实没办法了。 好在这个案子都已经等了三年了,也不在乎多等十天半个月的。 “好,那你哥哥有留下其他的文字材料吗?之前的卷子之类的?尤其是语文这种字多的?” 也多亏是刚刚张婉如翻了一遍,还记得这些东西放在哪里。 “有。他学新闻的,家里有好多练笔的稿子,我妈都整理好收起来了。我去拿给你。” 她去书房的柜子里把张靖远上学时候写的散文、随笔都找出来。 “这些够吗?” 陈果宁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读了几篇感觉确实写的不错。 “你哥文笔真是不错,可惜了。” 她把这些稿子放在了自己的包里收好,两个人坐着等程丽清回来。 张婉如有些担忧地说:“宁宁,我现在心情很复杂。我一方面期盼着我妈就是病了,但是又害怕她真的得了那种病了。我听说精神病很难好,稍微不注意就复发。我马上就要生孩子了,到时候两头都顾不来。” 陈果宁安慰她:“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心。我记得你家里边应该是没有精神病的遗传基因吧。像阿姨这就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只要好好吃药治疗肯定会好的。对了,既然家里人走了,那你准备下。明天正好是周末,我带人来你家看看到底为什么闹鬼。” “真的啊。那太好了。能解决一个问题也是好的啊。” 张婉如的情绪终于好了一点。 两个人说了一会,程丽清拎着保温桶回来了。 “来来,咱们本地鹏程出的新冰棍,一种叫香蕉一种是血糯米的。我给你们都买了,来尝一尝看看哪种的好吃。” 陈果宁看她热的一头汗,赶紧拿出一根香蕉冰棍递给她。 “你先吃。这大热天的辛苦你了。” 程丽清说:“我先去洗个脸。这有什么的,我身体好,出出汗还能排毒。” 等她洗完脸,三个老同学坐着一起吃完了冰棍,陈果宁就起身告辞了。 把陈果宁送走以后,程丽清扶着张婉如回屋睡午觉。 “宁宁今天到底来干什么?” 张婉如其实很想跟她讨论一下,但是又想起陈果宁的叮嘱。 谁都不要告诉。 她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跟我说了点以前的事。” 程丽清帮她把毛巾被搭在身上,“我刚看小书房有点乱,你找东西了?我一会去帮你收拾一下,阿姨可不喜欢别人动里面的东西。” 张婉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去找了点东西,麻烦你了。” “这宁宁就是没经验,你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敢随便搬东西,万一抻着了怎么办。东西找到了吗,不行我去给你找吧。” 张婉如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找到呢。不着急。哎呀你就别问了。我困了,先睡了。” 第407章 【老鼠拖木锨】模仿是个技术活 第407章【老鼠拖木锨】模仿是个技术活 陈果宁拎着一包东西回到公安局,已经到了上班的点了。 她直接去技术找到了于洪昌。 “于科长,你会不会模仿别人的笔迹?” 于洪昌手里的茶杯都差点被她吓掉了。 “啥?模仿谁的笔迹?不会是黄局的吧,不过你也没这个胆子。你要说笔迹鉴定吧,之前倒是省厅培训我倒是学过一点。但是模仿别人笔迹这个事,我是真的不行。我那字你又不是没见过,能看得懂就不错了。” 陈果宁有些失望,“那你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吗?” “倒也不至于找什么专家,咱们身边就有人能干。不过,你到底想干嘛?” 陈果宁说:“还是我同学那个案子。你就说找谁吧。” 于洪昌朝旁边办公室努了一下嘴,“找小谢呀。他从小学过画画,临摹那不是基本功嘛。再说这书画不分家,书法他也练过。这练过的人对笔的控制都比一般人要强。之前要抄会议记录,写思想汇报,我们没有空的时候都是小谢帮我们写的。那字绝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陈果宁啊了一声。“他还有这本事?那怎么不说帮我抄呢!我之前补会议记录补的手都要断了。不过,我们这憋着劲要弄死他表弟,这时候找人帮这种忙合适吗?” “什么表弟?你说丁建方啊。” 于洪昌有些震惊地看着她,“你当初在人家家里跟他们家老爷子对着干的时候,多英勇啊。现在竟然还觉得不好意思了?行了,你赶紧去找他吧。说到底,丁建方又不是你弄死的。小谢他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反正当时你住院的时候我看他脑子里可是一点表弟的影子都没有,恨不得长你病床边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啊!” 不过陈果宁一想,这模仿的本事好像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别人能胜任了。 “那好吧。” 她从于洪昌办公室出来直接去了褚爱民的办公室。 褚爱民正在屋里边给他的花打顶呢,看到陈果宁来了便问:“你同学的案子有眉目了?” 陈果宁点点头,对正在一旁给褚爱民打下手的谢晓林说:“小谢,你帮我看看这个字,你能不能学得上来?” 谢晓林把手里的垃圾桶放下,接过那沓纸看了一下。 “应该可以,这个字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练过的,写的很是端正。这种比那些没有练过的龙飞凤舞的字好模仿。但是如果要练的以假乱真,我还需要点时间练习。” 褚爱民在一旁说:“你都不问问她要干什么你就帮她模仿啊?万一拿去干坏事呢?” 谢晓林说:“小陈怎么会干坏事!” 褚爱民呵呵笑了两声,“我算是看出来了。就算是陈果宁她杀了人,你估计都敢帮她埋尸。” “那倒不至于。” 陈果宁赶紧说:“我可没那个胆子。这不是我同学那个案子吗,我有个小计划。那小谢,我把那些稿件留给你。你先练着,反正一时半会这个小计划还不能实行。我先走了,我还得去找于科长说点事。” “你又去老于那干嘛?” 褚爱民说:“我刚听你们两个在办公室说话。你不刚从他那儿来吗,怎么又要回去?” 陈果宁说:“我同学家不是闹鬼嘛。我想找于科长明天帮我去他们家勘察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捣鬼。” 褚爱民看了一眼谢晓林,“你带着小谢啊。” 陈果宁说:“找于科长大周末的加班,我都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再麻烦小谢呢。而且小谢不是法医吗?现场勘查这一块也不对口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7章【老鼠拖木锨】模仿是个技术活(第2/2页) “你怎么还看不起人呢。” 褚爱民把手里的剪刀放下。 “我们小谢可是懂电路的,之前我们家的那个电视出问题,都是小谢去帮我修的。我也听你说了你同学家那些事,我感觉呀,如果是有人捣鬼,在电路上动手脚的可能性很大。找他去跟老于两个人一起去,两个人强强联合,什么鬼都能给你查出来。” 陈果宁看向谢晓林,她之前只是看他弄过带电的灯笼,没想到还有这本事呢。 “那个,小谢,你明天有空吗?” 谢晓林说:“有。几点出发,我跟我爸借个车去你家接你?” 陈果宁赶紧摆手,“那倒不用。我今天就在宿舍住,明天咱们三个就在局里集合。我看就九点吧,到时候一起去他们家。” 这边说好了,陈果宁转身又去找于洪昌。 于洪昌对去帮忙倒是没什么意见,“行,那到时候我带着勘察用的东西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鬼呢,让你说得我还挺好奇。” “那九点在这集合。反正我觉得世界上没有鬼,有的只是比鬼还恶的人。” 陈果宁没有把自己对徐嘉声的怀疑说出来,坚信这次一定能抓到对方的把柄。 谁知道不等第二天天亮,就出事了。 在宿舍里睡得正香的陈果宁,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 她起来开门一看,原来是值班的小卫带着程丽清找来了。 “小陈,这位同志说是你同学。说出大事了,着急找你商量。” 陈果宁揉了揉眼睛说:“哦,是我同学。小卫,你先回去吧。谢谢你。” 她把程丽清拉进宿舍,看她的衣服前襟上全是血。 “清清,这都一点多了,你怎么来了?你这怎么搞成这样,是婉如突然要生了?” 程丽清一脸的焦急。 “宁宁,婉如出事了!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说是在卫生间里见到了鬼被吓得摔了一跤,当时就大出血了。我找邻居帮忙给送到了医院,大夫说要马上剖腹产,可是没有家属能签字。可是他们家也没别人了,我刚去她婆婆家把她找过去了。没想到徐嘉声她妈说自己不敢签字,不愿意担责任!我没办法才来找你的,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不签字人家大夫不给做手术。再耽误下去人就该没了。” 陈果宁被气的够呛。 “徐嘉声知道这事了吗?” 程丽清说:“我还没腾出空给他打电话说呢。就算说了他在省城,赶回来也来不及啊。” 陈果宁气呼呼地穿着衣服。 “我跟你去看看。什么东西啊,这儿媳妇和孙子都到了生死关头了,不敢签字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骑着车赶到医院,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手术室门口哭。 她五官看着和徐嘉声有几分相似,但是看起来面相有些刻薄。 看到程丽清回来了,她立刻迎了上来。 “丽清啊,嘉声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程丽清给陈果宁介绍说:“宁宁,这就是徐嘉声的母亲,周婶。” 陈果宁听着周芬问的那个问题,当时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周婶,徐嘉声在省城呢。他就算现在坐飞机回来,最快也得四五个钟头才能到医院。等他回来签字,明年清明你们上坟可就忙活了。你赶紧签字吧!大夫呢?大夫哪去了?” 第408章 【老鼠拖木锨】家里有鬼 第408章【老鼠拖木锨】家里有鬼 程丽清说:“大夫刚等了半天她不肯签字,已经先去回办公室了。” 周芬是寡妇带儿子,那性子也是有点硬。 看陈果宁一个小姑娘骂自己,她擦着眼泪回骂道:“你这个姑娘说得倒是轻松。那我要是签字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她爸妈回来找我要闺女,我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剖腹产听说是把肚子划开把孩子取出来,肚子划开人还能活吗!” 陈果宁两只手叉着腰对程丽清说:“清清,你去叫医生现在就过来。” 然后转头看着周芬,骂的比她还大声。“周婶,你甭在这给我演。你才多大岁数,我不信做手术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打量着把她害死了,你儿子就可以再娶一个低眉顺眼的新儿媳吗?你做梦,一个鳏夫还谁稀得要!” 周芬被骂得火气上头,“不会的!我们嘉声有的是姑娘喜欢!” 陈果宁哼了一声,“你是不是好日子过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实话告诉你,今天如果因为你不签字害死了婉如,就以他们家的能力,我保证你儿子将会一无所有。你看看一个没工作的无业游民能不能只靠一张脸找到一个你所谓的好媳妇!现在好好的日子在你面前,你自己把握不住,脑子是不是有病?真想让徐嘉声跟你回街道工厂糊纸盒子啊!” 周芬还是不肯低头,“反正我不签。” 陈果宁把袖子撸起来,“行,你不签是吧,那我签!我是公安,现在程丽清报案说张婉如是被人害了。作为办案人,我有义务保证被害人的生命安全。但是你想好了,这个字我签了,人救回来了,那我可就是他们老张家的大恩人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也会一五一十跟宛如的父母说。到时候你看他们会不会让徐嘉声认你这母亲!后果我说清楚了,你自己决定。” 周芬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公安也能给张婉如签字。 她心里真的有点害怕了,万一张婉如真救过来了,就她那个脾气,自己确实没好果子吃。 程丽清带着两个大夫过来了。 “宁宁,大夫来了。” 陈果宁看着那一男一女的两个大夫,“同意书给我,我签。” 那个女大夫看向男大夫,“她能签吗?” 还没等男大夫说话,周芬看陈果宁真敢签字,已经急了。 “她不行。不用她,我签,我自己签。” 那个男大夫把手里的手术同意书递给了周芬,同时送上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陈果宁很欣赏这个大夫的白眼。虽然对方戴着口罩,但她就是感觉这位同志很顺眼。 等周芬颤颤巍巍地在上面签完了字,那个男大夫又看了陈果宁一眼,就赶紧带着女大夫进去做手术去了。 陈果宁在手术室外面坐着,问程丽清:“这两个大夫这么年轻,行不行啊?” 程丽清苦笑了一下,“不行也得行。也是倒霉,赶上产科主任出去培训了。值班的那个女大夫不敢做手术,这不临时把那位男大夫拉过来了。你别看他年轻,我听护士们说他技术很好。” 陈果宁稍微放下心。 “是这么回事啊。没事,产科的孙护士长我认识。等天亮了我跟她打个招呼,照顾照顾咱们。不过,婉如家里有鬼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半夜上厕所她没叫你陪着吗?” 程丽清解释说:“唉,说起来也是我不好。昨天你走了以后,婉如就睡午觉了,我这不就回去上班了。今天的活有点多,我也挺累的,晚上很早就睡着了。婉如可能是看我累了,上厕所没好意思叫我。” 陈果宁心想这到底只是同学不是家人,大半夜把人叫醒陪自己上厕所也确实不大好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8章【老鼠拖木锨】家里有鬼(第2/2页) “她说到底是看到的鬼了吗?鬼长啥样?” 周芬在一旁说:“指定是她那个死鬼哥哥呗。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还不投胎,真是能祸祸人。” 程丽清没搭理她,“当时婉如就喊了一句鬼啊,然后就摔倒了。当时地上都是血,我也没顾上问。” 这场手术一直做到凌晨三点半才做完。 那个年轻的女大夫刚走出来,周芬就冲过去问:“孩子怎么样?” 那个大夫说:“好歹孩子是保住了。” 陈果宁一把将周芬推开,“那大人呢?” 女大夫皱着眉,觉得她一点都没有尊老爱幼的意识。 “大人暂时是没什么问题,如果这两天没有大出血的情况的话,这一关就算是过了。大人一会就推出来了,但是孩子因为缺氧还需要在保温箱里住一阵。你们暂时还不能见。” 陈果宁和程丽清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儿子没了已经很惨了,要是闺女再出点事,估计张婉如她妈真是活不下去了。 “没事就行,没事就行。” 程丽清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在那念叨着感谢满天神佛。 女大夫说:“还有个事,你们谁去缴一下费。当时情况紧急,这费用还没交呢。” 周芬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我没带钱。” 程丽清看着陈果宁,“我也没有那么多钱。” 陈果宁更是一脸懵,“也别看我啊,我这临时从宿舍被叫出来,连钱包都没拿呢。” 她转头看向周芬,“周婶,我看再过一会天就亮了。这样,我们在这儿陪着婉如,你赶紧回家取钱去吧。毕竟这可是您的大孙子,家里的活期定期管他有没有到期,都通通取出来。那小孩的保温箱可贵了,你多取点没错。” 周芬虽然不想出这个钱,但三个人中只有她和张婉如有法律上的关系,也只得转身回去准备钱了。 等张婉如被推出来,陈果宁和程丽清就跟着去病房陪护了。 陈果宁一晚上又困又累,不知不觉睡着了。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她被程丽清叫醒了。 “宁宁,婉如醒了。你睡得可真香,七点多的时候大夫来查房你都没醒。” 陈果宁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 她看到病床上的张婉如还真的是醒了。 “看来这照顾人我确实不行。今天得亏有你在呢。” 程丽清说:“你还真别说,那个女大夫还对你挺有意见,说你不像来陪护的样子。我当时就怼她了,有我醒着就行了,怎么还用都熬着。” 张婉如已经慢慢地恢复了意识,她拉着程丽清的手,气息微弱地问:“我的孩子呢?” 程丽清说:“孩子没事,就是没足月在保温箱里,有医生和护士看着呢。” 张婉如总算是放下了心,她看到陈果宁忍不住哭了。 “宁宁,家里有鬼,家里有鬼!他出来吓唬我,他想害死我!” 陈果宁安抚她说:“你别激动,大夫说了你还没过危险期呢。你慢慢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丽清给张婉如擦了擦眼泪,“对啊,你先平复一下心情。别把伤口崩开了。” 张婉如慢慢地说:“我昨天半夜起来上厕所。” 怀孕的人到了后期,因为胎儿压迫膀胱,都有尿频的情况。张婉如自然也不例外。 因为晚上经常起夜,她不好意思总叫人陪,摸索着开了床头的台灯起身就去洗手间。 她上完厕所,在洗手台前洗手。 没想到,就在她洗完手抬头的一瞬间,镜子里赫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影子。 第409章 【老鼠拖木锨】死都死了,还得 第409章【老鼠拖木锨】死都死了,还得操心 张婉如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往后一退,被身后拖把池绊倒直接摔在了里面。 陈果宁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一个男人的影子?你当时开灯了吗?” 张婉如摇头,“我们家的洗手间有窗户,虽然是晚上,但还是能看得清里面。我就没开灯,毕竟晚上突然开灯很刺眼。” 陈果宁总觉得世界上有鬼的可能性不大。 “你确定当时卫生间里没有人?” 张婉如倒是很肯定,“我确定。清清冲进来的手也看到了就我一个人。我们家又是四楼,那个人根本没地方跑。” 陈果宁盯着张婉如,“婉如,这鬼以前从来都不露面,为什么这次跑出来吓唬你?你想想什么事造成了他的变化?” 张婉如愣了一下,“发生了变化?难道是我妈去治病,他找不到我妈再发脾气?” 程丽清也跟着冥思苦想。 “可是之前阿姨去你家的时候,他找不到阿姨也没闹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刺激了他?” 张婉如真的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哪个地方得罪他了。” 陈果宁见她声音很是微弱,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想不出来就不想了。不过如今他都已经出来现形害人了,咱们更应该赶紧找到他。清清,我看婉如嘴唇都干得开裂了,要不你去给她打点热水来吧。不能喝用棉签沾沾嘴唇也行,还可以兑着给擦擦脸。” 程丽清从床头柜里找出医院发的热水瓶。 “那你在这看着,这瓶点滴马上就打完了,别回血了。” 程丽清走了以后,张婉如问陈果宁:“怎么了又把清清给支开了。” 陈果宁摸了摸她的额头,“呦,脑子还挺清醒的嘛,看来恢复得不错。” 张婉如看着她,“你这个人从来就不爱指使人。上学那阵儿,虽然有不少男孩子喜欢你,但你从来不占人家的便宜。别人上赶着帮你值日打水你都不用的。你要真想给我擦身体,早就自己去了。到底啥事?” 陈果宁把病房的门关上,“你们家的钥匙给我吧,我打算一会就去你家一趟。那个家伙现在这么过分,多留一天都是个雷。” 张婉如有些无奈地说:“我被送来的时候穿的是睡衣,也没带钥匙啊。嘉声走的时候把他的钥匙给清清了,要不把她的给你?” 陈果宁摇头,“我特意把她支出去,就是这事暂时不想告诉她我去你家抓鬼。你爸是党的干部,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别看现在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万一将来翻脸这都是把柄。” 张婉如和陈果宁都是经历过那阵动荡岁月的,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说的有道理。” “对了,你婆婆有没有钥匙?” “她,哼。我怎么会给她我妈家的钥匙。对了,你直接去就行了。我们家门口的地垫有一个夹层,里面就藏着一把钥匙。我怀孕以后精神不济,老是忘,嘉声就专门在地垫下面缝了夹层放钥匙。” “行,我们去三个人,互相监督保证你家不会丢东西。你记得一会把清清的钥匙拿回来,不是我小人之心。家门的钥匙最好不要给别人,再说徐嘉声回来还得用呢不是。” “好,我知道了。宁宁,之前我在手术室里快死的时候听护士说了,我婆婆一直不肯签字。后来有一个很厉害的姑娘站在门口把她大骂了一顿,她才签的字。我一听就是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别说你不会去我家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就算你把我们家搬空了,也是我给你给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9章【老鼠拖木锨】死都死了,还得操心(第2/2页) “那倒没你说的这么严重,都是同学还能看着不管嘛。你得感谢清清,是她大晚上去找我的。” 陈果宁看着张婉如,总觉得这回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她像是比之前性子平和了不少。 “感谢我什么?大热天的怎么还关门啊?” 程丽清从外面拎着水壶进来了。 陈果宁说:“刚婉如不舒服,我掀被子看看有没有出血。这才关的门。” 她说着从床下拿出了一个盆,去洗漱间打了点凉水回来。 程丽清把水兑好了给张婉如擦脸,“宁宁,我刚排队打热水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陈果宁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说:“啥事?” “之前婉如不是一直怀疑这个鬼是孤魂野鬼冒充的她哥哥吗?我有个想法,你们说会不会其实有两个对。害宛如的鬼和杀害靖远哥的凶手有关!你们最近又开始查这件事,他害怕你们抓到他,所以吓唬婉如想阻止你们。” 程丽清说完陈果宁都不困了。 “他都成鬼了,害怕我一个公安?!” 张婉如倒是挺赞同这个说法的,她是干部家庭出身,想的比较多。 “我觉得清清说的是对的,没准是凶手的父母辈呢。要是查出这个人是凶手,他们家的名声不就完了?还有孩子,将来考学工作政审都通不过吧。所以想要阻止咱们调查。” 陈果宁感觉自己的三观都碎了,“是这样吗?死了还要管名声和自己的后代啊!那人也太惨了。不过我这个暴脾气,他越是这样我越要查!凭什么他犯了错还挺有理。” 程丽清有点担忧,“要是咱们没把握一下子弄死他,万一他报复孩子怎么办?” 张婉如被说得一下子害怕起来。 “对啊,大人就算了。小孩子最容易招这些东西!宁宁,这事要不先不查了。反正,反正凶手也死了。我到时候让嘉声去给我哥烧点纸说说,让他在下面自己想办法吧。” 陈果宁搓了搓脸,“也行,记得给咱哥烧两个警察过去帮忙。” 张婉如和程丽清都被她逗笑了。 “你啊。我去倒水,顺便叫护士来换点滴。” 程丽清端着水盆出去以后,张婉如说:“那鬼,要不算了?” 陈果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哎呀,先试试呗。万一我找的大师特别牛逼呢,直接把鬼打死了就省心了。要真不行,那咱们就投降求饶呗,让大师去跟对方说咱们不追究了。” 张婉如看她一张脸在上午的阳光下像一颗毛茸茸的水蜜桃,心里莫名的觉得如果自己这次生的是女儿也挺好。 女儿像爸爸,她肯定跟陈果宁一样阳光好看。 “好!为了我儿子,试一次!” 程丽清回来的时候,就看陈果宁在那手舞足蹈的说周芬的坏话。 “你这个老婆妈我真是服了!说是回去给你取钱交医药费,到现在人影都没见一个。真是的,太过分了。” 程丽清赶紧上前拦着她,“我的祖宗啊!婉如昨晚刚做完大手术可不能上火。你赶紧回去歇着吧,这边有我就行。” 第410章 【老鼠拖木锨】法器 第410章【老鼠拖木锨】法器 陈果宁还一副不想走的样子,“你一个人能行吗?徐嘉声什么时候回来。” 说起丈夫,张婉如赶紧说:“清清,你跟嘉声说我没事了,让他别担心。这好不容易去了,让他带我妈看完病再回来。反正火车票是下午的,他们应该还没出发。” 程丽清说:“知道了。你赶紧睡一会。” 陈果宁看自己在这确实也帮不上啥忙,对程丽清说:“要是周婶就是不来交钱,你打电话给我,我还能凑点。婉如,我先走了。” 她从医院出来一看手表,竟然已经快十点了,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等急匆匆地回到公安局,果然就看谢晓林正在那埋头写东西呢。 于洪昌则坐在他的旁边的椅子上看书。 看她终于来了,于洪昌说:“你这个家伙,不是你自己定的九点嘛。结果自己还来晚了,这是干嘛去了?” 陈果宁一脸疲惫地把张婉如的事情说了。 谢晓林听得有点后怕。 “这家人也是心大。九个多月的孕妇就这么扔家里了。这次多危险,这要是因为这事子宫破裂摘除了,那后半辈子可遭罪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还好家里还有个人,送医院抢救的也算及时,不然那房子可就货真价实变鬼屋了。那咱们赶紧走吧,早点弄完中午我请客。” 谢晓林从桌上拿起一个电工包,又掏出一把钥匙说:“我找我爸借了车,出发。” 陈果宁跟着他往外走,“这多不好意思。” 于洪昌拎着勘察箱在她身后嘀咕,“人你都好意思用,车就不好意思用了。别在这假客气了,赶紧走。” 陈果宁咳嗽了两声,“你这人,那话总得说到嘛。” 三个人上了车,陈果宁一路指挥着谢晓林把车开到了张婉如家楼下。 到了他们家门口,陈果宁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下没人,然后蹲在门前从地垫下面的夹层里找到了那把备用钥匙。 “呵,这跟大敞着门有什么区别!” 于洪昌前一分钟还在嘲讽人家,结果一进门就哇了一声。 他指着阳台上那些花说:“这要是褚爱民来了,估计都走不动道了。” 陈果宁说:“所以没让褚法医来嘛,就怕这位同志经不起考验。咱们说正事。婉如之前跟我说家里老是发生怪事,我大概总结了一下。不外乎就是两种。第一种就是东西随便乱动,把自己变换位置或者掉在地上。另一种就是这个电路的问题,电灯、录音机啥的乱响。这次鬼影是新的情况,之前没有出现过。” 于洪昌问:“东西乱动?怎么个乱动法?就他们家这个钥匙放门口的样子,随便谁都能进来捣鬼。” 陈果宁指着北边餐厅里那张餐桌上摆的茶盘。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我反正是不信有鬼的。但是钥匙是张婉如怀孕以后才放的,之前的事情没法解释。而且第一次出怪事是这个桌子水杯突然掉了。当时婉如的妈妈就在家里,我觉得什么人费劲进来只是摔个杯子也不大符合常理。” 于洪昌走到餐桌前转了一圈,“杯子就是从这掉下去的?” 陈果宁点点头。 于洪昌围着桌子转了一圈,从勘察箱里掏出一个长得跟尺子一样的木条蹲在餐桌前看了一会。 “呵,我还当多高科技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果宁和谢晓林一看他这是已经破解了茶杯掉落之谜了啊! “怎么回事?这个尺子难道真是啥法器啊?” 于洪昌转头看了一眼陈果宁,“我就跟你们这帮文科生说不到一起!我手里这个叫水平仪!你自己过来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0章【老鼠拖木锨】法器(第2/2页) 陈果宁和谢晓林赶紧凑过去,就看木尺中间有一个黄铜的构件,里面有个玻璃做的气泡一样的东西。 于洪昌用他手里的水平仪在餐桌上比了一下。 “看到没,这个桌子不平。估计是当时贴瓷砖的时候找平找的不好,所以整体是朝南边位置有一个倾斜的角度。” 陈果宁哦了一声,“然后呢?谁家地也不是绝对平啊。那大家的杯子不都没掉。” 于洪昌说:“平时当然没事,但是如果用的是薄的玻璃杯,桌上再有水,那么因为摩擦力的降低,水杯就会自己慢慢地滑下去。” 他说完从桌上拿起一个杯子,去厨房接了点水放到了桌边。 因为杯子底部有水,在三个人六双眼睛的注视下,杯子果然缓慢地向桌子边移去了。 谢晓林说:“可是他们家在这住了也好几年了吧,怎么会第一次出现这种问题?” 于洪昌从托盘里拿出一个木质的杯垫。 “他们家这个可是实木的水曲柳桌子。杯子放上面一烫一个白印子。所以他们家平时都用杯垫。垫上杯垫后摩擦力加大,杯子是掉不下去的。我估计小陈同学她妈当时是神情恍惚,先是倒水的时候洒在了桌上,然后又忘了用杯垫,所以杯子才掉在地上的。” 陈果宁蹲累了,她一屁股坐在餐桌前,用手划拉着上面的水渍。 “这么说,这次就是一个意外?那就可以确定后面的事情都是有心人根据这个意外搞的鬼了。真是,处心积虑啊。” 谢晓林说:“其他的咱们现在也看不到了,不过昨天你同学不是说在厕所见到鬼影了吗?咱们不如先去厕所看一看,那可是新鲜的现场。” 陈果宁立刻站起来,“走。” 于洪昌拎着勘察箱跟着她走到了洗手间。 还是那句话,领导的房子嘛,哪哪都大。 张婉如家的这个洗手间在北边,因为是西边户,所以在西面的墙上有一扇挺大的窗户。 一进门,三个人就看到最里面位置砌了一个浴缸,还配有整套的淋浴装备。 门的右手边就是一个洗手台,洗手台旁边的墙上装了一个架子,上面放着毛巾、牙缸等洗漱用品,洗手台上面的墙上贴了一块挺大的玻璃镜。 洗手池的对面砌了一个拖把池,拖把池旁边是一个洗衣机。 洗衣机的上面就是窗户,而对面则是马桶。 虽然开着窗,但是一进屋还是能闻到一股血腥气。 陈果宁指着拖把池说:“婉如说她当时就是站在镜子前看到了有鬼影,然后惊慌失措地往后退。后来被这个拖把池绊倒摔在里面了。我看现在里面还有不少血呢。” 谢晓林看了一眼拖把池,“别说这个都快三十公分高了,就算是三公分也足够把一个后退的人绊倒了。” 于洪昌把勘察箱递给陈果宁,自己伸手掰了掰墙上的镜子。 “粘得还挺牢。这墙后面是什么?” 陈果宁跑出去看了一眼,“是小书房的墙。” 于洪昌跟着她去了小书房,把那面墙仔仔细细地敲了一遍。 “没有夹层和暗门。” 他回到卫生间,又拿出手电筒对着镜子仔细地照了一遍。 “你去烧一壶热水。” 陈果宁答应着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端了过来。 于洪昌把水壶嘴对着镜子,用蒸汽仔细地把镜子熏了一遍。 镜子也没有任何变化。 第411章 【老鼠拖木锨】就是她 第411章【老鼠拖木锨】就是她 于洪昌嘿了一声,“这次还真是遇到对手了哈。之前咱们国家生产的镜子水银层都很薄。好多人喜欢在背面用笔画上各种图案吓唬人,但是这两年镜子的质量明显好了很多,这镜子又是镶在墙上的也拿不下来,应该用的不是这招。要说他是用肥皂或者是其他溶液在镜子上写上字,等水汽大的时候能看出来的话,可是这用蒸汽也熏了,没有啊。” 谢晓林说:“这个地方不大,如果有个人真的站在她身后,肯定是能发现的。” 于洪昌站在镜子前想了一会,嘴里念叨着鬼影鬼影。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镜子里映出的西墙上。 看得出来张家的女主人很爱干净,卫生间里的白色瓷砖都擦得很干净。 于洪昌走到洗衣机的位置,把脸靠近墙看了起来。 “这瓷砖上有东西。” 陈果宁凑过去看,“什么东西?” 于洪昌用手里的手电筒指了一下,“这里粘过什么东西。” 陈果宁从他指的位置上往镜子的方向看,发现那个地方正好位于镜前的正对面。 “就是说有人把什么东西粘在这里,然后晚上等婉如进来上厕所。当时光线昏暗,她洗手的时候一抬头正好看到!” 谢晓林说:“万一你同学开灯,那不就露馅了吗?” “婉如晚上上厕所不习惯开灯。她嫌突然开灯灯光刺眼。你看这里有那么大的一扇窗户,其实晚上开不开灯都能看得清。” 陈果宁说完,于洪昌已经从勘察箱里掏出工具开始取样了。 他用镊子把上面粘的东西扣下来一点,“是胶水,已经干成一层膜了。我看看还有没有残留的指纹,这瓷砖啊可是指纹最好的载体。正好这家爱干净,没准能有收获。” 他把那层干了的胶水膜放进物证袋里,掏出指纹粉开始在瓷砖上认真地刷了起来。 “小陈,你的同学?” 谢晓林说到这里就停住了话头。 陈果宁看着他,“你觉得这事儿是我的同学干的?” 谢晓林点点头,“昨天这个家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如果墙上之前就贴了东西,白天进进出出的肯定会发现的。所以晚上在这个屋里的人,就有充分的作案条件。” 于洪昌一边刷指纹粉一边说:“也不一定。钥匙就在地垫下面放着,万一是外人偷摸进来的也说不好。” 谢晓林还是坚持认为程丽清有嫌疑,“如果是那样,程丽清听到张婉如呼救进来以后,第一时间就会发现墙上贴的东西。如今东西没有了,只有嫌疑人才会掩盖犯罪的痕迹。” 这一点陈果宁很认同。 “我今天之所以把程丽清支出去,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屋里只有两个人,张婉如大概率不会作死,那就只能是程丽清干的。” “那你这同学心挺狠啊。” 于洪昌评价了一句,然后惊喜地说:“这里有半个指纹。” 他指着胶水上方的一块位置。 “这个罪犯其实挺谨慎的,你看这一片都有擦拭的痕迹,估计是把东西撕下来的时候顺手用它在这个墙上蹭了几下。她当时可能是太慌张了,没有完全擦干净留下了大半个指纹。既然怀疑是你的同学干的,那咱现在就找东西比对一下呗。” 陈果宁在洗手台旁边的架子上看了看,指着一个很普通的红双喜搪瓷杯说:“剩下的牙缸一看就是一套的梅兰竹菊,不仅白得发亮而且釉面光滑细腻,应该是张家人用的。那这个就是程丽清的了。咱们就用这个做比对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1章【老鼠拖木锨】就是她(第2/2页) 谢晓林带着手套把程丽清的牙缸递给了于洪昌。 他在上面认真地刷出了指纹,然后把两张新鲜出炉的指纹卡对着窗户比对了一下。 “还真是你同学。她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那个什么清吓唬一个孕妇图什么?不怕出人命啊。” 谢晓林经过了丁建方的事情,对人性的险恶那可是有了绝对清楚的认知。 “可能是嫉妒吧,你看他们家挂在客厅的照片了吗。这个张婉如虽然样貌不算出众,但是她的丈夫长得很是不错。而且自己的家庭条件又好,工作也好。如果我是程丽清,一样的高中毕业人家过上了这种日子,也难免嫉妒。” 陈果宁看自己的猜测得到了验证,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这个问题可以等把人抓起来以后再审。程丽清肯定是听到张婉如中招冲进来第一时间就撕掉了墙上的东西。她如果就是辩解是白天擦墙留下的指纹,咱们也没办法。可惜了,要是第一时间发现这事,估计还能在她身上搜出来。不过现在有个新的问题,为什么张婉如上厕所的时候没有发现,洗手的时候却能看到呢?” 于洪昌在马桶上坐着模拟张婉如当晚的行动。 他指着对面的窗户说:“你看,当时这是屋里唯一的光源,如果晚上不开灯坐在这,那对面的墙正好处在明暗对比的阴影区。而当张婉如起身洗手的时候,镜子因为正好对着墙,这时借着窗户照进来的光,刚好能模糊地看到对面的东西。” “还,挺有科学依据的。” 陈果宁都服了,“这都是怎么琢磨的呢!现在问题是证据去哪找?她不光去了医院,还来了一趟咱们局里,那东西随手一扔就行了。” 于洪昌说:“虽然当时贴的是什么咱们搜不出来,可是这胶水她总不能也揣兜里扔了吧?这个胶咱们已经取样了,咱们在屋里找找你那个同学用的胶呗。反正市局正好来了新设备,用那个做微量检测就能知道是不是一个胶棒了。说一千道一万,屋里就他们两个人,那个什么碗还能祸害自己啊。” 陈果宁振奋起来,“你说得对。还有他们家之前发生的怪事,我就不信程丽清一个印刷厂的工人,干了两三年的恶作剧,能做的天衣无缝一点证据不留!咱们搜!” 三个人随后在屋里找了起来。 最后还是陈果宁在程丽清带过来装衣服的包里,找到了一瓶胶水。 于洪昌拿物证袋把胶水装起来。 “回去先取个指纹,再做微量成分鉴定。你这同学有点意思啊,这是怕这个家里没有胶水,所以自己带了?” 谢晓林说:“有这种顾虑也对。如果不是家里有上学的人,估摸着一般人家连笔和纸都没有。” 于洪昌看着手里的物证袋。 “小陈,你这同学上学的时候脑子正常吗?她要是真嫉妒这位,这些年不接触她不就完了吗,这么一直上赶着舔摸人家到底是为什么呀?” 其实陈果宁也没想通。 “我最开始听到这事的时候,是怀疑程丽清是不是跟徐嘉声有共谋。毕竟两个人是邻居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但是后来我看她那么自然地引导着我把这件事情往徐嘉声身上靠,知道肯定不是共谋了。难道是因爱生恨?可是看她对张婉如好像又不是一点感情没有,婉如出事她是真着急。到底是为什么呢,真是奇怪。” 第412章 【老鼠拖木锨】还是唐老师帅 第412章【老鼠拖木锨】还是唐老师帅 他们三个从卧室出来,于洪昌好奇的凑到客厅的相框那里去看照片。 “让我看看你那同学的对象到底长得多好。” 过了一会,他有些震惊地指着徐嘉声的照片说:“这是你那同学的对象?这不是唐国强嘛!” 陈果宁说:“那唐老师还是比徐嘉声帅的。不过婉如的哥哥长得也不错,应该是随了她妈妈。她长得像爸爸,就吃点亏。” 谢晓林指着笑得很灿烂的张靖远说:“你想让我模仿的就是这个人的笔迹吧。英年早逝也是可惜了,不然现在都是报社的大记者了。” 陈果宁看着张靖远的照片,眼前闪过早上程丽清在医院里说的话,心里一阵惊雷闪过。 “我好像知道程丽清到底在干什么了!她上高中的性格很古板清高,最讨厌那些找关系拉帮结派的事情。难道毕业结婚后,会为了一个大伯哥把自己多年的行为模式都改了吗。而且就算想要调动,也不需要走这么近,说些好话、送些钱就行了。她这么压抑自己迎合张婉如,一定有一个巨大的目的。” 她边说边用手指了指张靖远的照片,“刚刚咱们不是想不通她为什么害张婉如又拼命救她吗?结合她今天早上在医院说的话,我觉得问题还是出在张靖远身上。” 于洪昌和谢晓林听陈果宁说完程丽清关于鬼报复张婉如想阻止调查的言论,两人脸上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她整这么一出,其实就是想让你们放弃调查张靖远的死。那要这么说,她跟这个案子肯定有关!” 陈果宁点点头。 “我之前的怀疑方向错了,程丽清干这一切不是为了什么风花雪月的情事,而是性命攸关的大案。” 于洪昌说:“如果按照你这个思路,那你这个同学主动找你,可能也是为了张靖远的案子。她不是说张婉如的妈妈总是出现幻觉,说张靖远哭着喊要破案吗?就因为有这件事,这个案子三年了,他们家还不依不饶追着要查。如果这个精神分裂被治好了,那么是不是也不会死咬这个案子不放了?” 谢晓林看着照片上幸福的一家四口,觉得有点地方说不通。 “可是既然阿姨病了,那她在家里装神弄鬼不是加重症状吗?” “可能她一开始是想让大家以为阿姨疯了,一个疯子的话是没人信的。” 陈果宁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不管程丽清怎么想的,看来咱们已经找到动机了。自从出事以后她还没回来过。那之前的电线、收音机里的机关应该还没来得及拆除。咱们赶紧查查看,看还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谢晓林把自己的电工包打开,看着客厅的吊灯,“要不先查灯吧。” 陈果宁给他搬来一张凳子,和于洪昌一起扶着他查看灯的电路。 “灯的线路没有问题,我看看开关。” 他从椅子上下来,走到门边把电灯的开关拆下来检查了一下。 “这里多了一个东西,形成了一个并联的线路。我看看这条线是往门口这边走的,应该是用的玄关灯的管线。” 他走到玄关,把玄关的灯开关拆下来,却并没有发现那根多出来的线。 “能藏哪呢?难道在柜子里?” 陈果宁用手指敲了敲玄关柜中间空格的背板,发现有一块声音不大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2章【老鼠拖木锨】还是唐老师帅(第2/2页) “小谢,这里不大对。” “我来看看。” 于洪昌戴着手套过来摸了两下,然后在背板的一角按了几次,背板竟然松动了。 他扶着板子没敢打开。 “这后面有个暗格。哎呀,咱们一会要是发现张局长的小金库咋办?” 陈果宁伸手去拉背板。 “我又不去检察院举报他,怕什么。赶紧看看。” 谢晓林和于洪昌一起把背板拿了下来,发现里面真的有一个二十公分见方的暗格。装的倒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个类似于钟表一样的可以扭动的旋钮。 “嘶,难道张局长是特务,这是一个可以毁灭咱们全永成的按钮?” 于洪昌伸手敲了敲陈果宁的脑门,“你这里啥时候进的水?” 谢晓林有些心疼地拦着他,“于科长,都敲红了。” 陈果宁捂着脑袋,“我这不是最近反特电影看多了吗。那这个到底是什么啊?” 谢晓林想了想,伸手把那个旋钮扭了5分钟以后。 于洪昌指着那个装置说:“你要不调五十分钟呢,五分钟可不够咱们三个撤离的。” 谢晓林有点无语,“于科长,你正经点,这可能是个延时装置。我看《电子科技》杂志上介绍过,现在京城和沪市都已经有卖的了。这个东西主要功能就是延时开关。我猜这个开关连接的可能就是灯的那条线,咱们等下验证看看。” 三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五分钟,客厅的灯果然啪的亮了起来。 于洪昌指着他们家的那个吊灯说:“这要大半夜的突然亮起来,确实是挺吓人的。” 陈果宁说:“怪不得这鬼没有天天出来闹呢。那每次用这个开关都得动这块板子,她也不是每次都有机会。” 谢晓林说:“于科长赶紧取指纹吧。我觉得程丽清不可能每次操作都戴手套。我再去检查一下录音机。” 于洪昌掏出装备去板子那取指纹,“可是这改线可是个大工程啊,程丽清一个人能完成?” 陈果宁看着谢晓林把录音机拆了,“你这有把握装回去吗?我觉得这些奇怪的地方也提示咱们,程丽清可能有同伙。或者说她就是那个杀害张靖远的凶手用来盯着张家的工具。这种延时装置咱们本地没有吧,销量肯定也不是很高。查购买人难度不大。” 谢晓林用镊子拿起一个不大的元件说:“程丽清是个电子爱好者?这应该是个自制的定时装置,专门用来控制录音机的开关。还是无线电遥控的,你看这个焊点,水平很高啊。” 于洪昌说:“印刷厂还有无线电方面的工作?女的对这个感兴趣的还真不多。这东西谁做的在无线电圈子打听打听估计就知道了,他们经常在一起交流新技术和新设备。” 陈果宁掏出本子把这些情况记下来,“按图索骥,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的。你说这都怎么研究的呢?有这技术,搞个发明专利挣钱不是更好吗?” 于洪昌叉着腰说:“照这么看,什么东西无缘无故自己掉下来,估计也就是用绳子或者其他的东西搞得小魔术。问题是你这个同学天天往老张家跑,他们就真的不起疑心?” 第413章 【老鼠拖木掀】发脾气了 第413章【老鼠拖木掀】发脾气了 这个问题陈果宁还真是刚刚思考过的。 “婉如的妈妈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症,搞这些恶作剧肯定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刺激,很多事情其实不需要她动手,阿姨就可以自动脑补出来。” 于洪昌指着自己手里的指纹卡,“不用猜了,反正背板和按钮上都提取到了指纹。咱们干脆去把你这个同学抓起来审审” 陈果宁摇了摇头,“问题是咱们现在没有找到动机。如果把她抓起来,她只承认恶作剧的话,反而惊动了姜红和沈国涛。我觉得还是应该先深入地查一查他们之间的关系。程丽清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过来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谢晓林问:“你那个计划还执行吗?” 陈果宁点点头。 “你回去接着练字。晚上婉如的父母就回来了,我到时把日记本要过来,咱们就开始干活。” 于洪昌把勘察箱拎起来,“那既然不着急,这个胶水的检测就等周一有人去市局拿材料捎过去。我到时候跟市局的打个招呼,让人帮忙弄弄。” 陈果宁本来就是拉着人家加班,哪好意思催啊。 “行。于科长,那咱们先把东西送回局里就去吃饭。最近海鲜不错,咱们去永盛吃。嫂子和我侄子在家吗?一起叫上。” 于洪昌说:“他们听说我加班,去我妈家吃饭去了。不用管他们。” 陈果宁说:“那一会给他们打包点回去。” 他们说这话从张家出来,谢晓林刚想把钥匙放回地垫就被陈果宁给拦住了。 “现在这个情况,还是直接拿给婉如吧。” “也是。省的某些人回来消灭证据。” 谢晓林把钥匙递给陈果宁,“那你还给她吧。” 下了楼,谢晓林把车开出了家属院刚转到大道,就听陈果宁说了一句。 “停车,停车。” 谢晓林把车缓缓地停到路边,“怎么了?忘东西了?” “不是,程丽清来了。我刚看她骑着自行车进去了。” 陈果宁说着就要下车。 于洪昌有点疑惑,“不是说这位是嫌疑人吗?你还要去打个招呼?算了吧。” “不是。” 陈果宁皱着眉说:“她这个点能从医院出来,应该婉如的婆婆去接班了。我去看看她回来干什么。你们在车上等我。” 她下了车,蹑手蹑脚地跟在程丽清后面上了楼。一个人躲在三楼的平台上,慢慢地伸出头去看四楼。 从楼梯的栏杆缝隙里,看到程丽清蹲在地上的地垫那翻找那把备用钥匙。摸了半天没有找到,她很明显地有些烦躁,重重地踢了房门一脚。 看她进不去门,陈果宁赶紧掉头往下跑,藏到了一楼的楼梯下边。 程丽清发完脾气,噔噔噔地急匆匆从楼梯上下来,骑着自行车走了。 陈果宁回到车上,于洪昌说:“这位是回来消灭证据却没进得去门?我看她走的时候表情气呼呼的。” 陈果宁点点头,“看来她也是担心晚上没有处理干净痕迹,得亏咱们动作快。这下更坚定了咱们的判断,程丽清就是闹鬼的真凶。后面就是怎么调查的事情了。走,先吃饭去。” 吃完饭,谢晓林把于洪昌送回家,他和陈果宁一起回到了公安局执行她的那个计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3章【老鼠拖木掀】发脾气了(第2/2页)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跟孙英武请了个假去医院看望张婉如。 单人病房里只有徐嘉声一个人在。 “小陈来了啊。” 张婉如说:“嘉声,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买点吃的吧。” 徐嘉声意味深长的看了陈果宁一眼,“好。” 他走了以后,张婉如有些着急地拉着陈果宁的手说:“怎么样?” 陈果宁低声说:“搞定了。我找的大师已经把鬼给控制住了。你这次放心回去住。”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事你没跟嘉声说吗?” “嘉声说自己是党员,一直不同意我搞封建迷信。所以我就没告诉他。” “也是。对了,阿姨的病看得怎么样?” “专家已经给开了药。我让我爸妈回我家休息去了,估计一时半会还看不出啥变化。”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嘛,慢慢来。对了周婶呢,怎么就徐嘉声一个人在这照顾你?” 张婉如撇了撇嘴,“我妈一听说她不给我签字,当场就把她骂回去了。我都还给我妈说呢。昨天她说是回家拿钱结果一走一上午都不回来。最后还是清清打电话回去让邻居去帮着去找的。你知道她在家干嘛呢?她躺炕上睡觉呢!真行啊,我豁出命给他家生了孙子,她竟然能睡得着!清清又说了半天,她才磨磨蹭蹭的带钱来了。” “清清也是不容易。” “嗯,所以我婆婆一来我就让她回去了。我当时想你不是不愿意伺候我吗,我就偏要让这个死老太婆伺候我!” “日记本呢?是不是阿姨带走了?” 张婉如指了指床头柜,“我昨天让我妈留下了。她还问我干什么,我没跟说实话,只说我想我哥了要留着看看。” 陈果宁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皮革笔记本。翻开以后,果然看到了张靖远那熟悉的字迹。 “婉如,既然鬼已经搞定了,那咱们就还是接着查你哥哥的案子。这个日记我借走了,用完了完璧归赵。” 她刚把日记放进包里,徐嘉声就已经回来了。 “婉如,今天的小米粥熬得特别好。对了小陈,我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我听婉如这次就是因为调查这事出的问题?” 陈果宁呃了一声,“那你要这么说,显得我不该查似的。” 徐嘉声赶紧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好了,咱们就查,我还不信怎么还能让一个鬼给威胁了!最近上面发文说要任职回避,不如我干脆申请带着你和孩子去调动到登县。我不信他还能找过去。” 张婉如惊讶地看着徐嘉声,“嘉声,我爸说他有希望调到镇海的。你现在要是走了可是会耽误你的前途。一旦去了登县,人生地不熟的又要从头开始了。” 徐嘉声握着她的手深情的说:“婉如你说什么呢,在我心里前途哪有你和孩子要紧!爸那边调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不想让他为难。两害相权取其轻,我调走对咱们家来说是最合适的。” 张婉如看着徐嘉声写满了爱意和真诚的脸,感动地掉下了眼泪。 第414章 【老鼠拖木掀】找对象的标准 第414章【老鼠拖木掀】找对象的标准 一旁的陈果宁觉得这画面有点甜腻。 不过她好像是听张广丽说了一嘴,镇海市发文了,干部的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不应在同一部门或单位工作,不应有直接的领导与被领导关系。 呵呵,这个徐嘉声,明明是被逼无奈怎么搞的跟自己做出多大牺牲似的! 真是说话的艺术啊。 张婉如本质上还是一个有些大小姐脾气的人,看丈夫都这么表态了,她也来了志气。 “宁宁,嘉声说的对,咱们就查!到时候把这个人查出来,我一定把他的骨灰扬了。本来就是他对不起我哥,竟然还敢这么折腾我们。嘉声,我跟你说个事,咱们也不用搬家了,闹鬼的事已经解决了!” 徐嘉声听着张婉如兴奋地说完事情经过,十分真诚地对陈果宁说:“谢谢你小陈。这些事情本来是我这个做丈夫该做的,劳烦你了。” 陈果宁已经知道闹鬼的事情是程丽清干的,对于张婉如告诉徐嘉声她倒是没什么意见。 “那既然婉如恢复得不错,那我就先回去了。不过我觉得咱们继续调查的事情先别告诉清清了,省得她担心。” 张婉如点点头,“知道了。等有结果再一起庆祝。” 看陈果宁起身要走,徐嘉声站起来说:“婉如,我去送送小陈。” 他们两个一起走出病房,陈果宁站在楼梯口问:“这么客气,你要说啥?” 徐嘉声笑了,“上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厉害,没想到竟然也会捉鬼了。我不是婉如,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我是不信的。你应该是查出是谁干的了吧?” 陈果宁沉默了一下,“这件事我能暂时不说吗?” 徐嘉声也不为难她,“只要你知道不是我干的就行。” “你知道我们怀疑你?” 陈果宁没想到徐嘉声这么精明。 “家里只有我一个外人,有问题自然第一个怀疑我。小陈,咱们都是老同学了,我跟你说个实话。我对婉如虽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但是我也不会干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事业更重要的。更何可她是我儿子的母亲,我们两个会白头到老的。” 他的这番话并没有之前那种刻意讨好的感觉,却让陈果宁莫名地觉得张婉如的婚姻踏实了。 “甘蔗没有两头甜,这个道理你懂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刚要转身下楼,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李大夫?” 李效强看到陈果宁还挺激动,“我听护士们说产科那天有个女公安,胆子大的敢替家属签字,我一想就是你。原来还真是你啊!小陈,我和芳儿十一结婚,你记得来。我到时候给你送请帖。” 陈果宁在心里算了一会,“不用守孝一年吗?” “唉,岁数也到了。再说,早点结婚好排队分房子。这位是你对象?” 李效强指着徐嘉声问道。 “不是,这我同学,就是你说的那位产妇的家属。我可没你这好的运气,这还单着呢。我有事先走了啊。” 陈果宁刚想走,又被李效强给拦住了。 “那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啊,我们单位的。学历也高技术也好,很有前途的小伙子。” 陈果宁现在实在是没心思找对象,她指了指徐嘉声。 “我这人找对象就一个要求,看脸。标准呢就是至少要比这位好看。你就按这个要求给我划拉,不达标的就不用提了。我先走了。” 说完扭头跑了。 李效强和徐嘉声对视了一眼,嘴里嘀咕着:“怎么还看不起人呢,我觉得我们小梁真不比他差啊!” 从医院回来,她回到局里把那两个黑色皮革本交给谢晓林。 “小谢,我刚看了一下,这个日记本都快写完了。我是这么想的,这是婉如妈妈的一个念想,咱们直接在上面写可不行。我刚从我们办公室的柜子里找了一个之前不用的旧笔记本,你看能不能把张靖远的日记四月份的抄一部分过来,然后在后面顺着写我之前给你写好的内容。这样的话,既不破坏原件,也能保证字迹前后的连贯。你觉得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4章【老鼠拖木掀】找对象的标准(第2/2页) 谢晓林看着日记本上的内容,“可以,不过需要给我几天时间。” 陈果宁说:“没事儿,你慢慢写。这几天我要先查一下姜红、沈国涛和程丽清三个人的背景,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争取一举突破。” 二中队的人听陈果宁把这两天的事情说了,眼睛都直了。 吴波很是兴奋。 “这是咱们永城发生的事?这不是电影里才有的吗!哎呀,等案子破了,我给彤彤一讲,保准她都睡不着觉。” 郑志华说:“那既然你都查到这里了,调查背景这种事,我们还是做得来的,就交给我们吧。” 经过几天的调查,情况汇总了上来。 沈国涛和姜红毕业后都分配回了永成。 目前沈国涛在离岛中学教语文,而姜红则在永成三中当英语老师。 经过多方的走访,无论是程丽清本人还是她的丈夫,甚至她的娘家、婆家的人,都和沈国涛及姜红没有什么关联。 陈果宁看着调查结果觉得有点奇怪。 “没有关联?那她折腾这一圈是要干什么?确定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斌说:“你要说一点没有是夸张。像程丽清丈夫的大姐的儿子就是在三中读书,但是不归姜红教。” 高宇彤也是老师,吴波还专门找她打听了姜红。 “彤彤说姜红是去年刚从乡镇中学调过去的,业务水平不错。为人比较孤僻,在学校跟其他人都是泛泛之交,大家都不大了解这个人。” 郑志华问:“下一步咱们干什么?” “既然外围调查没有结果,那咱们只能去找姜红了。” 魏思远说:“为什么不先找你那个同学程丽清?指纹不是对上了,于科长说胶水成分也一致。” 陈果宁摇头。 “程丽清上高中的时候是纪律委员,又红又专,那家伙嘴可硬了。要是只有恶作剧的事情,很难把她怎么样。毕竟贴的东西也没了,她就说贴的是平安符你也没招。姜红不一样,她心里有对张靖远的爱,容易突破。再说,我们还有道具呢。” 郑志华刚要问什么道具,谢晓林就在门口敲了敲门。 “小陈,你要的东西我写好了。我跟于科长请教了一下,每天中午都放在太阳下面暴晒,大概有一点做旧的感觉了。” 陈果宁接过那个日记本,发现谢晓林确实有两把刷子。写得和张靖远至少有九分相似。 “姜红也好多年没有见到张靖远的字儿,估计她也认不出来。魏指,咱们要不现在就出发?” 魏思远立刻点头,“走。” 他开车拉着陈果宁到了姜红家。 陈果宁下车后看了看周围环境。这一片都是平房,条件看起来很一般。 她上前敲门。 “谁啊。” 一个留着齐肩长发的年轻女人出来开了门。 陈果宁问:“姜老师吗?” 姜红朝她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魏思远。 “你是学生家长?” 魏思远赶紧摇头,“我们是公安,找你说点事。” “公安?我又不是班主任,学生出事不用找我。” 姜红果然有点冷淡,说完就想关门。 “不是,是为了张靖远的事情。他的事情,也不用找你吗?” “靖远?那请进吧。” 姜红听到这两个字果然精神了,立刻把他们迎进屋里。 “靖远的案子你们还在查?我以为这个事早就没有人关心了。” 陈果宁看她,“怎么听到我们还在继续查这个案子,你像是有点失望?” 第415章 【老鼠拖木掀】这就说了? 第415章【老鼠拖木掀】这就说了? 姜红有些不悦地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失望?我只是担心你们最后查不出到底是谁杀了他,空欢喜一场。” 魏思远也没理会她话里的嘲讽。 “那你说说当天到底怎么个情况?” 姜红把爬山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和其他人说的基本一致。 陈果宁说:“你和张靖远都分手了还一起爬山,是不是有点太上赶着了?女孩这样,有些不矜持吧。” “你!” 姜红被陈果宁说的有点下不了台,但是转念一想,看来他们应该是已经查出来自己和张靖远的关系了。 “是张倩跟你们说的吧。我和张靖远是谈过,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没杀他。” “也是,大家当时都看到你在林子里和沈国涛说话。除非你会分身术。你说说当时跟沈国涛在聊什么吧,好像是聊了很久的?” 陈果宁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姜红的眼神从她脸上转开了。 “就说了一点学校和工作的事情。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当时工作都分到了底下的乡镇学校,我觉得有点偏远,就跟他商量以后怎么调动。” 陈果宁用手支着脑袋。 “我听说老师从乡镇调上来很不容易呢。你是怎么从乡镇的中学调到了县里的呢?花了不少钱吧?” “当然是因为我英语教得好。现在到处都急需我这种业务能力强的英语老师。我没干什么送礼的事情,纯靠我个人能力。” 姜红说得很理直气壮。 陈果宁和魏思远脸上一起露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的表情,把姜红的脸都气红了。 “你们真是小人之心!” 魏思远说:“你真是当老师的职业病。你说的话信不信是我们的事情,你管天管地还管我们心里怎么想。” 陈果宁赶紧出来打圆场,“姜老师,别生气嘛。咱们说回案子。当时张靖远还没跟你彻底分手吧,你们见面都聊什么了?这种时候还一起出去玩,不觉得尴尬吗?” 姜红低着头整理了一下情绪。 “当然是尴尬的。不仅尴尬还很生气很失望。张靖远跟我说要去青市工作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份了。我的工作都已经分好了,实习都实习完了,就等着拿到毕业证回来上班。他突然说这事,摆明就是想把我甩了。我真的是非常的生气,一直想找他说清楚。但是在烟市的时候他总是对我避而不见。没想到五一的时候,他突然说组织大家一起爬山,我后来知道是国涛在中间劝说他跟我见面的。那天在爬山的时候,其他人爬得快,我和张靖远特意在后面。我借机问他有什么打算。他说两地分居对我不公平,还说什么我是个好姑娘,说沈国涛一直喜欢我,让我跟他好好过日子。” 陈果宁听完气愤地说:“这个张靖远还挺自大,把你当什么了。是他的私人物品吗,自己用不上了就转给其他人啊!你当时怎么不骂他!” 姜红垂着头。 “当时还有他的两个朋友在呢。这事要是闹开了,大家就都知道我上大学的时候谈过对象,那以后我在永成还怎么找对象。我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找个比他还好的对象。我姜红不是离了他张靖远就没人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5章【老鼠拖木掀】这就说了?(第2/2页) 魏思远说:“你这个顾虑也对。咱们这边还是比较保守的,相亲多看两个不成都有人说三道四,更何况你们这种大学谈了四年的,到时候还不定有多难听的话呢。不过,你好像误会张靖远了。在跟你分手这事上他也很痛苦。” “你说什么?” 姜红被这个变故惊呆了,“他痛苦?” 陈果宁从兜里把谢晓林辛苦写的日记本掏出来递给她。 “张靖远的家人听说我们重新调查这个案件,就把他的日记本提供给我们以寻找线索。我看了一下,里边没有什么和他和谁有仇之类的事。他一个大男人写日记肯定也不是为了记家长里短,这里面满篇都是你。” 姜红有些犹豫地接过日记本,踌躇了一下鼓起勇气翻着看了起来。 不多会功夫,一颗颗眼泪就吧嗒吧嗒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这是真的?靖远当时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青市的工作?可是他当时为什么一个字都没有提?” 魏思远说:“我们问过他的家人,张靖远当时确实是有放弃青市工作的打算,但他家里不同意。咱永成这么小的地方,连青市的脚趾头都比不上,搁谁家里也不能同意啊。他一直也是有点犹豫,毕竟爱情和事业的选择,对谁来说都是很困难的。后来他爸更是说威胁说如果为了个女人放弃这个机会,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所以他也是没办法才跟你分手的。” 陈果宁又跟着敲了敲边鼓,“那天他跟你说分手,估计也真的不想耽误你。其实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有没有他,你都要好好生活啊。你看,至少当时就激起了你找个好对象的想法嘛。你过得好,他才能安心啊。” 他们两个这一番唱念做打下来,姜红整个人都崩溃了。她抱着笔记本嚎啕大哭起来。 “靖远,靖远你糊涂!你只要跟我说了,我愿意放弃工作跟你走啊!” 陈果宁等她的情绪到了最高点,完全沉浸在痛苦中的时候,凑到她耳边低声问:“张靖远对你这么一片真心,你还要替沈国涛隐瞒杀人的事实吗?” 姜红泣不成声地说:“我没有!是国涛说他那天根本没见过靖远的!” 魏思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竟然真的,就说了?! “他说没见过你就信啊!你跟张靖远当年可是情侣啊。你竟然帮沈国涛隐瞒了这么多年,你不觉得对不起他吗?” 姜红猛地从刚刚悲痛、震惊和遗憾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回想起自己说了什么后整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我刚刚,我乱说的。你们当时来调查的那个郑队长,不也觉得靖远出事是意外吗?” 魏思远看了陈果宁一眼,把他们侦查实验的情况说了。 “所以,现在已经证实了张靖远是被人推下去的。你真的还要包庇沈国涛吗?” 姜红的脸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滞。 陈果宁起身去给姜红递了个湿毛巾,“擦擦脸吧。姜老师,我们是公安,不是村口老太太跟你闲聊,说出来的话是收不回去的。现在说吧,当时是不是你给沈国涛打的掩护,才让他有机会离开你们去杀张靖远。” 第416章 【老鼠拖木掀】有个姑娘 第416章【老鼠拖木掀】有个姑娘 姜红接过毛巾捂着自己的脸,清凉的毛巾让她整个人都镇静了不少。 “我当时真的觉得靖远就是意外坠崖的!国涛那个人很老实,我们认识这些年他无论多生气,从来都没对别人发过脾气。当了老师以后,更是一个指头都没动过学生。他那种人,就干不出杀人的事情。” 陈果宁听完都震惊了,“你这就夸张了,哪有初中老师不打孩子的。那青春期的小孩不收拾根本就教不好,我小时候那手心都被打肿了呢。” 姜红抽抽嗒嗒地说:“现在教育理念不同了。我们上学的时候老师就说了,不能打孩子。要以教育为主,惩戒为辅。” 魏思远也是坚决的打孩子派。 “小树不修不直溜,小孩不打艮啾啾。不打怎么行。不过,现在不说这个了。反正你现在是承认当时沈国涛确实是从你的视线里离开过是吧?他干什么去了?” 姜红说:“当时靖远去上厕所了。沈国涛一个人在林子里捡柴火。我心里实在难受就过去跟他说了靖远刚刚的话。沈国涛听了对靖远很不满,说就算他要跟我在一起也轮不到张靖远来说。他看我情绪很不好,就说去找靖远聊聊这事。我当时就一个人坐在林子里等着他回来。过了十来分钟他回来了,跟我说没有看到靖远,还说估计他是特意躲着他的。既然人家都已经说分手了,那咱们也不要死缠烂打了。我们就一起回去跟他们生火做饭了。” 陈果宁把这些内容记下来,“无论沈国涛脾气多好,张靖远这次也是有点冒犯了。你当时为什么没说这事?” 姜红摇着头,“因为我根本就没怀疑过他。当时沈国涛救靖远的时候是最积极,他看到靖远出事急的直接踩着石头往靖远躺的地方跳,不小心磕到石头上把他的胳膊都磕骨折了。就这样他还强忍着把靖远抬下了山。如果是他干的,他巴不得靖远死了,怎么会这么积极的救他!” 魏思远问:“既然你相信他,为什么我们做笔录的时候却没有说?” 姜红有点羞愧,“当时在医院,我们听到靖远的父母说他是被人害死的,之后你们就来了。国涛当时很害怕,他说只有他一个人离开过。他求我不要对其他人说他单独离开过,如果让他们家知道,他就完了。哪怕最后经过调查没证据说他杀人,那工作也是保不住的。哪个学校会要一可能的杀人嫌犯呢。我知道他妈妈没有工作,家里都指着他呢。而且他是为了我去找靖远的。我不能害他,所以我们就没提这事。” 陈果宁说:“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你们两个一直没有在一起,是不是你心里也怀疑过他?” 姜红点了点头,“后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是我又不敢问他,我害怕他真的会承认。如果是这样,那我岂不就是作伪证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 “那你认识程丽清吗?” 姜红摇头,“程丽清是谁?” 陈果宁说:“行,不知道就算了。你做伪证这个事,等我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看看要不要追究你的责任。” 姜红一脸羞愧的说:“如果真是沈国涛害了靖远,我愿意承担责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6章【老鼠拖木掀】有个姑娘(第2/2页) 从姜红家里出来,陈果宁跟魏思远马不停蹄的回到局里,把调查的情况跟郑志华他们说了。 郑志华听完以后很兴奋的站了起来。 “好啊,这回作案动机、作案手段都齐了!我去找黄局长开拘留证。马上抓人!” 沈国涛倒没像姜红那样在家悠闲地过暑假。 陈果宁他们上门的时候,他家院子里围了一圈孩子正在上课。 看着小朋友们惊讶地眼神,陈果宁抢先开口了。 “同学们,今天先下课啰。沈老师临时有个公差要出去几天。” 等他们把孩子们送走,郑志华已经把工作证和拘留证给沈国涛出示完了。 “我没杀靖远!” “你喊什么?刚我们小陈那是给你面子说你出差。你要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杀人犯,你就接着喊!” 陈斌骂完,沈国涛立刻没声了。 坐在公安局的讯问室里,没有外人了沈国涛终于可以放开喊冤了。 “真的不是我!” 陈果宁看着他,“怪不得人都说蔫人出豹子。你不光心狠,嘴也很硬。沈老师,不知道吧。我们已经做过实验了,确定张靖远就是被人推下山的。而当天和张靖远有矛盾有动机杀人的只有你和姜红。现在姜红已经证实当时你不在林子里。你也不用赖她,因为其他同伴都证实一直能看到姜红的背影,姜红是没有嫌疑的。沈老师,如果你脑子没问题的话,就赶紧坦白交代吧。还少受点罪。” 沈国涛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真的不是我呀!如果他是被人推下去的,一定是那个姑娘推的!” “什么姑娘?” 一旁的郑志华直接站起来了,心想怎么又出来一个姑娘了。 “我当时是离开过去找张靖远。但是我没跟姜红说实话。我不是没找到他,其实我找到了。但是当时他在跟一个年轻的姑娘说话,我以为他那天是安排好想把新女朋友介绍给我们呢。我回来以后本来是想告诉姜红的,但是又怕她生气,最后也没说出口。当时出事以后我也是想说的。结果张倩说靖远父母报警了,说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姜红很着急,说只有我中间离开了一阵儿,张家要是找不到人出气估计会赖我头上。我一想她说的也有道理,何况只有我见过那个姑娘。他们要是跟我要人,茫茫人海我去哪里找。所以我就没敢说。” 郑志华气得牙痒痒,“你这个狗东西还为人师表呢!做人不能撒谎都不知道吗!当年你要是说了,我们马上在周围进行调查,找到你说的那个人轻而易举!如今都三年了,你又说当时山上有个姑娘?这让我们上哪找?你是不是以为编个嫌疑人出来,法院就不敢判你了?!告诉你做梦!” 沈国涛被他吓得不敢动弹,过了半晌才鼓起勇气说:“真的有个姑娘!我没瞎编。” 陈果宁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嘴里叨叨着年轻姑娘、年轻姑娘。 “郑队,你们在这等我一会。”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第417章 【老鼠拖木锨】都是聪明人 第417章【老鼠拖木锨】都是聪明人 过了一会,陈果宁拿着一叠证件照回来了。 “沈老师,你辨认一下,看看当时你见的的那姑娘在不在这里面?” “啊?” 沈国涛呆愣愣的接过那叠照片,“你知道我见到的是谁?” 郑志华把他的脑袋转向照片,“废什么话,赶紧看吧。” “哦。” 沈国涛把照片举到眼前认真的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抽出一张说:“好像是这个人。但是又有些拿不准,我觉得有点像。” 郑志华把那张照片拿过去,“这谁啊?” 陈果宁说:“程丽清。” “程丽清?你那个同学?长得还挺秀气的。她跟张靖远认识?沈国涛,你确定是这个人?” 沈国涛摇头,“不是很确定。” 陈果宁在脑子里回忆着他们高中时的情景。 “程丽清和张靖远应该是认识的。” 当年高中开学校运动会的时候,张婉如的哥哥来给他们拍过照。 张靖远脖子上挂着相机、穿着一件白衬衣的形象,一下子就把周围那帮灰头土脸的男同学比了下去。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程丽清跟张靖远认识并开始恋爱?” “不会吧,靖远不喜欢这个类型。” 沈国涛在一旁插嘴说,“这种清汤寡水的,他从来都看不上的。他喜欢姜红那种洋气的。” 郑志华嘿了一声,“还挺挑。知道的是一个小局长的儿子,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 把沈国涛暂时送到羁留室后,陈果宁和郑志华回到办公室。简单说明了审讯中出现的情况后,魏思远首先发表了意见。 “这个沈国涛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之前咱们怀疑程丽清和姜红、沈国涛有联系。但是现在沈国涛和姜红都否认认识程丽清。尤其是沈国涛还把她供了出来,这事感觉不大对。难道是丢车保帅?” 陈斌把前前后后的所有的证据捋了一遍,他有了一个想法。 “我绝对不会。程丽清又不是傻子,将来知道被出卖了以后肯定把沈国涛供了。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是这个程丽清把张靖远推下了山?这个案子当年咱们一直没有破案,本来就可以当做意外就这么结了。结果张婉如她妈突然疯了,非说见到了儿子要伸冤天天追着咱们要破案。程丽清知道以后,生怕咱们把她查出来,所以才接近张家想掌握最新动态。” 陈果宁一拍桌子,“斌哥说的很有道理。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她家条件一般,上高中的时候每天梳个麻花儿辫,穿着打扮也不讲究,不像是恋爱的样子。就算她跟张靖远在一起了,又为什么杀人?” 郑志华说:“你自己说的,蔫人出豹子。你就看她在张婉如家干的事,跟杀人也没区别了。不过如今只有沈国涛的证言,不大好定罪啊。” “这倒是。话说我觉得小时候自己挺精的,怎么就没看出来她这么狠毒。不行,我去找徐嘉声问问。他们两个从小住得很近,程丽清是个什么样的人,徐嘉声一定能知道。就算他不知道,让他回去找人打听也比咱们去问效率高。” 她说着就出了门。 张婉如是早产加剖腹产,当时又有大出血的情况,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出院。 程果宁拎着一兜子水果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病床前的徐嘉声端着水盆,程丽清则拿着毛巾正在给张婉如擦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7章【老鼠拖木锨】都是聪明人(第2/2页) 看她来了,张婉如问宁宁:“你也真是的,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那还能空手来啊,太没规矩了。清清也在啊。” 陈果宁跟程丽清打了招呼,转头看着徐嘉声。 “嘉声,你是在土地局工作吧?劳山土地所有没有熟人?” 徐嘉声想了想,“倒是能说的上话。” 陈果宁把水果放到张婉如的床头。 “我爸有个熟人叫车智义,他在我们劳山那边搞蘑菇大棚还有干货加工。” 徐嘉声点点头。 “就那个蘑菇养殖大户,我知道、怎么了?” 陈果宁说:“他现在想再盖一个厂,这不涉及到土地审批嘛,就说想请土地所的人吃个饭。但是今天中间人临时有事去不了。他和土地所的人又不熟,怕饭桌上尴尬事情谈不成。所以找我帮忙问问,你能不能赏脸帮着陪个客。我知道临时找你挺不好的,也是实在没招了。” 徐嘉声听完看向张婉如,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 张婉如笑着说:“嘉声,宁宁难得有事开口求咱们,你就去吧。可不许多喝啊,晚上还得陪床呢。”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程丽清很识趣的把徐嘉声手里的脸盆接了过来。 “给我吧。我在这陪着就行。” 徐嘉声弯腰在张婉如的脸上亲了一口,“那我跟小陈去了。放心吧,等给我们牵好线我就回来。” 看着他们肩并肩的走了,程丽清语气有些奇怪的说:“老徐还真给宁宁面子。之前我大伯哥请客叫他他都不去。” 张婉如看了她一眼,“宁宁和你大伯哥能一样吗?” 陈果宁和徐嘉声两个人出了住院部的大门,徐嘉声刚要去赶自行车就被陈果宁给拉住了。 “咱们去那边说说话。” 徐嘉声跟着她到了小公园里,两个人在石椅子上坐下。 “家里闹鬼的事情和程丽清有关?不然你怎么还要找借口把我单独叫出来?” “你这人,真是粘上毛比猴都精。” 陈果宁心想这世界上聪明人可真多。 “徐嘉声,我要是说我不仅怀疑你家闹鬼的事情是她做的,还怀疑你大舅哥的死跟她有关。你觉得震惊吗?” “张靖远的死也跟她有关?那你怎么还不抓人!” 徐嘉声那双好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还真是挺震惊的。 “这不是没证据嘛,要不然干嘛把你叫出来,不就是为了找线索。对了,什么叫也啊!你之前就怀疑程丽清是闹鬼的元凶?” 陈果宁反问道。 徐嘉声说:“我之前确实没往她身上想。其实家里出了这些事,我一直觉得是有人在捣鬼,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是她。是婉如这几天跟我絮叨你的事情,我越听越不对劲。你好像特别注意避着程丽清,我就知道她可能有问题。可是,她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就因为婉如有时候对她态度不好,她把我们家搞得鸡飞狗跳就痛快了?不过之我还觉得奇怪呢,她以前假模假式挺清高的,怎么毕业了还学会识时务了。” 陈果宁觉得他谈起程丽清的语气也有点奇怪古怪。 “你们不是邻居吗?你怎么像是很不喜欢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觉得程丽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能不能干出来杀人这种事?” 第418章 【老鼠拖木锨】对你美貌的肯定 第418章【老鼠拖木锨】对你美貌的肯定 徐嘉声的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思考了一会。 “我确实不喜欢她。她是家里的老大,弟弟妹妹多,从小胆子就大心也狠。我们一堆小孩一起打架,她可是敢拿着石头上去打人的。有一回有人抢她弟弟糖,她直接把那个小孩的脑袋按在了路边的臭水沟里。而且你不知道,有一阵她还天天在家偷偷摸摸的玩癞蛤蟆。那个东西听说可是有毒的,哪个姑娘会喜欢这个?我都怀疑她是要提炼毒素毒死谁了。反正我觉得她像是能干出把人推下山摔死这件事。” “癞蛤蟆?这什么时候的事情?” 徐嘉声看陈果宁对癞蛤蟆还挺感兴趣的,认真回忆了一下。 “那阵好像是咱们高三了,我记得四五月份蛤蟆还没有多少出来的,她一个弟弟到处找了拎着回家让我看到了。我就问了一嘴,小孩嘛,就说是他姐要的。小陈,你说她当时该不是在研究什么巫术吧?那我们家闹鬼这事,难道是她练出来了?” 陈果宁心想程丽清要是有这本事,还在印刷厂干什么啊! “徐嘉声,你记得八四年你家邻居被人用棍子把头打破,最后没有办法参加高考这事儿了吗?” 徐嘉声说:“记得呀,郝云仙嘛。” 陈果宁看他记得这事,便问:“你和她之间有矛盾吗?她或者他们家有没有欺负过你和你妈?” “郝云仙?没有吧。别看我妈是个寡妇,但是她性子很烈,周围邻居一般不敢惹她。你要说有矛盾,也是她和程丽清有矛盾。” “程丽清和她有什么矛盾?” “程丽清家孩子太多,每天都闹腾得要命。云仙姐当时准备高考复习很紧张,嫌程家的孩子太吵了。为了这事,云仙姐的弟弟还把程家的几个孩子好一顿收拾,这才消停了一阵。” “怎么收拾的?” “还能怎么收拾的啊,就是打了一顿呗。” “她被打这事查出来这个事是谁干的了吗?” 徐嘉声摇头,“云仙姐被打了之后,自己说是没有看到打她的那个人。你怎么又想起这个事了?” 陈果宁把之前程丽清说的话跟他学了一遍,徐嘉声都被气笑了。 “我,我打郝云仙?还说郝云仙家说我妈是暗门子?真是可笑,我妈那个人别的不说,作风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平时都不跟男的说话的,真能瞎掰。不信你可以去查,我们家和郝家根本就没有矛盾。” 陈果宁觉得自己现在对程丽清很陌生。 “这样啊。徐嘉声,你能帮我个忙吗?你回去问问你妈还有周围邻居,张靖远出事的一九八五年五月,程丽清有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重点问问有没有人看到她和什么男人在一起过。既然她的报复心这么强,我怀疑是她知道了张靖远要去青市工作,因爱生恨杀了他。” 对于陈果宁要求的前半部分,徐嘉声一直认真听着。但是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却有些不是很赞同。 “陈果宁,我觉得你这个思路不对。以我对程丽清的了解,她是不会喜欢张靖远那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 陈果宁咦了一声。 张靖远那边的沈国涛说张静远不喜欢程丽清这种清汤寡水的。而程丽清这边的徐嘉声又说程丽清不喜欢张静远那种油头粉面的。 合着两个人都不是彼此的菜呀? “那程丽清喜欢什么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8章【老鼠拖木锨】对你美貌的肯定(第2/2页) 徐嘉声说:“程丽清喜欢成熟稳重的。” 陈果宁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追过她?” 徐嘉声嘁了一声,“我没那么无聊。是程丽清的妹妹告诉我的。她妹当年喜欢我,什么都跟我说。她还说她姐喜欢年纪大的男人,觉得成熟有安全感。你说这是不是有病,谁不喜欢年轻的啊。” “你这人,喜欢什么样的人你也管。不过好像也能理解。他们家孩子多,她又是老大,从小就被要求当一个好姐姐,要一直照顾别人。而年纪大一点的男人比较会照顾别人,能让她感受到被宠爱的感觉。” 陈果宁说完,突然转头看着徐嘉声邪恶地笑了。 “你刚说她妹妹喜欢你?” 徐嘉声被她看得莫名的有些害怕。 他紧了紧自己的衣领,“你要干什么?” 陈果宁把脸凑过去,“老徐,虽然毕业以后两三年没见了,但是我看你呀不但没有老,反而风采更胜从前了呢。” 徐嘉声被吓得嗖的一下站起来。 “你自重啊!我可不喜欢你这个类型。” 陈果宁嘿嘿一笑,“放心,我也不喜欢你这个类型。我的意思是,你青春期没长开的时候程妹妹就喜欢你,那现在看到你肯定更加着迷吧。为了你媳妇,为了你老丈人、丈母娘、你大舅哥,还为了你儿子,你做出一点点牺牲行不行?” 徐嘉声一脸嫌弃地说:“做出什么牺牲?你该不是想让我搞美男计吧!” “咦,你这人怎么回事!那美男计是一般人能搞得吗?只有你这种级别的帅哥才可以啊!这是我们对你个人美貌的认可啊!” 陈果宁这一本正经的倒是让徐嘉声有点不好意思了。 陈果宁看他没说话继续说道:“而且也不让你真牺牲什么。你就去找程丽清的妹妹聊一聊,问一问八五年的五一前后发生了什么,她姐有什么变化就行了。这样咱就省得找邻居们东打听西打听了不是,容易打草惊蛇。” 徐嘉声有些犹豫,“可是我突然找她说这些,也会打草惊蛇吧。” 陈果宁说:“我相信以你的美貌,一定有办法。哦,那你再问一问程妹妹,当年她姐到底有没有跟人谈恋爱。张靖远的照片你家不是有吗?你自己拿一张去问问他是不是这个人。这案子要是破了,你可就是老张家的恩人了啊!” “行吧,那我回去先跟婉如说一声,不然她误会了可就麻烦了。” 徐嘉声很快就被陈果宁给说服了。 陈果宁赶紧说:“哎呀,你先别说,到时候我帮你解释。婉如那脾气知道了不得炸了。” “说的也有道理。” 徐嘉声说着看了一眼手表,“呀,我都出来一个多钟头了。病房里就他们两个在我不大放心。那我先回去了。等我问清楚了,我打电话告诉你。” 陈果宁又叮嘱了两句。 “回去注意对程丽清的态度,千万不要露馅。” 徐嘉声摆摆手,“知道了。” 和徐嘉声分手以后,陈果宁回到办公室把自己之前列的单子找了出来。 “苏林森,住在这。”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这都八点多了,估计奶奶都睡了。算了,明天再去吧。” 第419章 【老鼠拖木掀】重色轻姐 第419章【老鼠拖木掀】重色轻姐 第二天一早,刘素云拎着早饭到医院接徐嘉声的班。 “妈,婉如就交给你了。我先去上班了。” 徐嘉声打了招呼从医院出来,没去上班而是直接骑车就回了自己家。 周芬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儿子回来,赶紧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哎呀,你这都熬瘦了,累了吧?就属她金贵,我们当年都是生完孩子就能下地干活呢。到她这,医院都住了小十天了,还不出院。真是好吃懒做。” 徐嘉声低声说:“妈,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把她当祖宗供着就行了。没她,你儿子我真的就去糊纸盒子了。” 周芬只是看不惯张婉如,也不是全然没有脑子,被儿子骂了以后立刻服软了。 “妈知道了。你赶紧去炕上躺会。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 徐嘉声把他妈拉进屋里。 “那个程丽晓还在家待业吗?” 周芬点点头,“她不在家待业能干什么?又不像她姐有个高中文凭模样也不错,她那个人初中毕业、模样一般不说,还挑肥拣瘦的这个活不想干,那个活不想干的。这不又在家歇了两个月了,说是等着天凉快了再去找工作。” 徐嘉声问:“她平时都什么时候出门?” 周芬听儿子这么问眼睛都瞪大了。 “你想干什么?那个丫头本来对你有那个心思,你要粘上她可甩不掉。妈跟你说了,你就算要找也得等你老丈人退了你站稳脚跟了再说啊。” 徐嘉声有些不耐烦了。 “我还没想作死呢!我这是有正事。你就说她一般什么时候出门就行了。” 周芬看了眼座钟,“一般是九点半去菜市场买菜。这么大个姑娘天天在家待着,洗衣服做饭都是她的活” 徐嘉声往炕上一躺,“我先睡会,九点二十五你把我叫起来。”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筹谋着一会怎么说,慢慢真的睡着了。 九点二十五分,周芬准时把儿子叫了起来。 “儿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的事,你别管。” 徐嘉声起身洗了一把脸,拿起家里的买菜用的篓子就往外走。 “哎,那个死丫头还没出来呢。” “我知道,等她出来我再出去就太刻意了。你在家吧,等我买菜回来做饭。” 他说完出了门,慢慢朝菜市场走去。 过了一会,果然听到一个女声从自己身后传来。 “嘉声哥?” 程丽晓刚从家里一出来,就看到走在前面的那个背影很眼熟。 试探着叫了一声,等那人回头看她,果然是徐嘉声。 她一脸惊喜地说:“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徐嘉声说:“我媳妇这不是坐月子嘛。我丈母娘说我还得上班让我不用天天跟着熬,我就回来歇两天。” 程丽晓嘟着嘴,“一转眼你儿子都生了。” 徐嘉声朝她笑笑,寒暄着问:“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呢?” 程丽晓有点心虚地低下头,“嗐,这不是前段时间太累休息几天。” 徐嘉声和她并肩走着,“前段时间我媳妇出事,得亏有你姐在我们家帮忙,不然可就真的危险了。我一直想应该感谢一下她。既然你没工作,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就当还她的人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9章【老鼠拖木掀】重色轻姐(第2/2页) 程丽晓有些大喜过望,“真的?!” 她转头情绪又低落起来,“这事你要让她知道了,她指定把这个机会给她小姑子。她心里婆家最重要,哪有我啊。” “啊?不应该啊,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亲妹妹,一母同胞。她跟她对象感情这么好,好到什么都紧着人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管了?” 徐嘉声的语气有些夸张。 程丽晓说:“他们两个感情倒也就那样。我姐那人就是爱装大方。” “对了,我看你那个姐夫跟你姐岁数差不多吧。我记得以前你不是说你姐喜欢岁数大的吗,怎么后来没按她自己的心意找?” 徐嘉声顺势把话题引到了程丽清的情感方面。 “我之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呀?哎呀,反正时过境迁了,我跟你说。” 程丽晓拉着徐嘉声走上一条小路。 “其实我姐之前谈了一个岁数大的,但是对方有老婆!人家又不肯离婚,这不她就相亲找了现在的。” 徐嘉声的眉毛皱起来,“啊?那岂不是当第三者破坏人家的家庭?你姐之前可是纪律委员,你可别因为对她有意见就瞎说。” 看着徐嘉声脸上那写得明明白白的怀疑,程丽晓急了。 “我这怎么是瞎说呢。是我姐自己写在日记本里啊!什么浮舟还是不能离婚之类,我很痛苦之类的。” “浮舟?哪两个字啊。你姐这都什么时候谈的啊,我记得她不是毕业不到一年就结婚了吗?” 徐嘉声总觉得浮舟这两字有点耳熟。 说到时间,程丽晓也皱起了眉。 “什么时间谈的,哎呀我不记得了。浮舟就是浮沉的浮,小船那个舟。我姐天天写日记,箱子里一堆日记本。我只记得那本好像是她高三那年的吧。” 听到是高三,徐嘉声心里有了主意,正好把陈果宁的第一个问题问了。 “高三?我好像是记得她四五月份开始就有点恍惚成绩下降的,原来是因为恋爱了。其实我们当时都十九了,也到了谈恋爱的时候。可是因为这事耽误学业就不值得了。你家里知道吗?” 程丽晓说:“当然不知道了,知道了还不打死她。你知道她上高中花了多少钱吗?这事也是她结婚以后我在家无聊翻她日记发现的。” 徐嘉声猛地停住脚步,一双桃花眼认真地盯着程丽晓,把程丽晓看得只感觉自己的两颊如火般燃烧。 “嘉声哥,怎么了?” “晓晓,你说的这个浮舟很像是我认识的一个大哥的小名。他是我的老大哥,我担心他犯错误。你要知道,虽然你姐结婚了,可不代表这两个人就一定是断了。现在这个社会偷情的可不少。我能求你帮个忙吗?你去帮我把你姐的日记本拿过来,我想确定下那个浮舟,到底是不是我的那个老大哥。” 程丽晓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嘴就已经替她答应了。 “好。” 结果话都出口了她这才反应过来,偷自己亲姐日记本这事不太好。 第420章 【老鼠拖木掀】八十年代的忧郁 第420章【老鼠拖木掀】八十年代的忧郁 徐嘉声是个人精,一下子就看出她犹豫了,立刻加了一把火。 “晓晓,我知道偷东西不对,但是我那个老大哥人真的挺好的。他媳妇家里很有背景,如果真是他们两个在一起,那要赶紧阻止,不然你姐可要吃大亏了。你放心,将来不会亏待你的。” 程丽晓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一时间有点心潮澎湃。 “你等着,我这就回去给你拿。” 等她一转身,徐嘉声立刻收起脸上那和煦的表情。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浮舟”这个名字自己到底是在哪听说过呢! 一大早,苏林森起来正在院子里压水准备浇门口种的菜呢,就看陈果宁上门了。 “宁宁,你怎么来了?是石头提前回来了?” 陈果宁摇头,“不是,我有点事问你。奶奶呢?” 苏林森的奶奶正在屋里糊纸盒,看陈果宁来了起身招呼她。 “宁宁来了啊。快进来坐,中午就在奶奶这吃。” 陈果宁摆手说:“奶奶,我就问点事,一会还得回去上班呢。” 苏奶奶听她说有事,起身拿着菜篓子说:“那你们聊,我趁着凉快去趟菜园子。” 苏林森把手里的水桶放下,“啥事儿啊,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陈果宁和他在平房的过道坐下,“你还记得你上高三的时候被鬼吓了那件事吗?” 苏林森点点头,开玩笑说:“记得呀,那还能忘?咋了,时隔多年找我要好处来了?” 陈果宁拍了他一巴掌。 “瞎说什么呢。你心里就一点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苏林森摇头,“我要是知道是谁,我不早收拾他了。差点害了我一辈子呢。怎么,有线索了?” 陈果宁含糊地说:“最近查案子发现点事情,可能和你当年的事情有关。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好好回忆一下,在这个事之前,你有没有因为什么事得罪过程丽清?” 苏林森说:“程丽清?咱们班的纪律委员?我肯定是没跟她发生过矛盾呀。” 看他说的这么肯定,陈果宁有些诧异。 “没有矛盾?不应该啊。” 她托着下巴想了一会,“那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竞争,或者是你发现了她的什么秘密?” 苏林森问:“你到底发现什么了啊。那个用蛤蟆吓唬我的人确定是她了?” 陈果宁说:“倒也没那么确定。但是综合这个人的人品来看,像是她的手笔。你再好好想想,开动你的小脑袋,把高中时期所有和程丽清有关的事情都想一遍,想想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看看到底哪里有问题。”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事。我记得高三的时候大家都很累,有一次上晚自习我睡着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不光灯关了连门都锁了。我怕我奶奶担心,就赶紧跳窗跑了出去。我记得我往外走的时候,看到程丽清站在墙角正在跟别人说话。我跟她打了个招呼,问她怎么还不走。她跟我说马上就走了。” 苏林森说着眉毛就皱了起来,“当时我急着回家没留意,现在想起来,她的声音有点慌张。” 陈果宁赶紧问:“跟她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 苏林森皱着眉使劲回忆起来。 “那个人站在墙角的阴影里看不大清楚,我当时以为是同学就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个人不是咱们同学,他身上有一股烟味。那身形,有点像当时来咱们学校采风的一个作家。” “作家?!何方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0章【老鼠拖木掀】八十年代的忧郁(第2/2页) 陈果宁惊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苏林森赶紧去扶她,“哎呀,你激动什么呀?他当时说要写本青春校园小说,天天在学校晃荡。你忘了咱们语文老师生孩子他还带过课呢。在学校看到他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 陈果宁看着他,“小苏啊,你也长大了,是不是这个脑子也该开开窍了。一个男作家,大晚上的和一个女学生在黑灯瞎火的墙角见面耶!更何况还是个挺帅的作家。” 苏林森扶着她坐好,“他,帅吗?” 陈果宁叹了口气,现在流行高仓健那种硬汉,何方舟这种文艺中年确实不大符合男人们的审美。 但是这并不耽误他很受女同学们的欢迎。 这位何大作家在陈果宁他们上高三的时候,已经三十五岁了。但是他皮肤白净,头发浓密,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衣服连裤线都熨得笔挺,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儒雅。 总之就是一个没有丝毫成年人的油腻感,但却又有中年男人的成熟和稳重的男人。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何方舟的话,那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陈果宁心里真是翻江倒海,想起徐嘉声说程丽清喜欢年纪大一点、成熟一点的男人。 那这个何方舟,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小苏,谢谢你,这回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她骑着车急匆匆地回到公安局,刚在二中队坐下准备说自己的新发现呢,就看迟永超来了。 他指着身后的一个人说:“小陈,你同学来找你。” 陈果宁伸头一看,“徐嘉声?” 徐嘉声举着手里的一个粉色塑料皮的笔记本说:“我有重大发现。” 陈果宁赶紧接过笔记本看了起来,“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席慕容啊,品味不错。这是程丽清的日记?你这都能拿到?人才啊!” 徐嘉声翻到中间,“你看八五年春天的部分。” 郑志华他们凑到陈果宁身边一起看起来。 “怪不得人家说少女的情怀总是诗呢。这也太酸了吧。” 徐嘉声说:“我大概看了一下,这里边主要记录了程丽清和一个叫浮舟的人的婚外恋情。我总觉得这个浮舟有点熟悉,像是在哪听过。小陈,你有印象吗?” 陈果宁看着他,“你怎么连浮舟都忘了。煤油灯的光,磨钝了笔尖,也磨钝了未说出口的少年心事。墙面上的日历,撕一页,少一页,像褪色的衣角,裹着半段未完成的惦念。” 吴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大姐,你这可比打我还难受,我冷。” 陈果宁白了他一眼,“咋还不懂艺术呢。这诗多好啊,多忧郁。” 徐嘉声经过她的提醒已经想起来了。 “浮舟!我想起来了,浮舟就是给咱们代课的作家何方舟的笔名啊!这首《八十年代的忧郁》可是他的得意之作。” 陈果宁一拍手,“现在两边的线索齐了,程丽清当时的恋人就是何方舟!” 郑志华在旁边听了半天,“等会,语文老师?你同学跟语文老师谈恋爱?这么新潮?” 陈果宁说:“不是正经老师,说是来体验生活采风的。” 魏思远兴奋地说:“管他正不正经呢。难怪咱们之前反复调查,都没发现程丽清和沈国涛、姜红之间的关联。看来咱们根本就是怀疑错了,这事的根子还在何方舟身上。” 郑志华说:“不用分析,把人抓来再说!” 第421章 【老鼠拖木掀】小白脸真不行 第421章【老鼠拖木掀】小白脸真不行 正在家里边埋头写作的何方舟,看到郑志华举起来的工作证和拘留证时,整个人一下子就瘫软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 魏思远心想怪不得都说小白脸不顶事呢。他们还没问呢,自己就先撂了。 而被从单位直接带走的程丽清态度就冷静多了。哪怕手上被戴上了手铐,她也没有惊慌失措。 “我能问问,抓我的理由是什么吗?” 陈果宁说:“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张婉如家的鬼是怎么回事,我想就不需要我细说了吧。走吧,回公安局还有一个惊喜给你。” 当程丽清在讯问室门口看到同样戴着手铐的何方舟时,就知道这次陈果宁兴师动众,绝不仅仅是为了张婉如家里的鬼。 何方舟满头大汗的看着程丽清,刚要说话就被魏思远给推进了讯问室。 陈果宁和魏思远在讯问人的位置上坐好,一起看向他。 “何老师,别来无恙啊。” 何方舟用手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她几眼终于想起来了。 “陈果宁?你是陈果宁!你赶紧救救老师,老师是冤枉的!” 魏思远心想你什么眼神啊,就是你这个学生力主抓的你啊! 陈果宁玩着手里的笔。 “何老师,您说您冤枉?那我们是哪件事儿冤枉了您?要不您详细和我们说说?” 何方舟有些惊慌。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何老师,你也太天真了。我们可是拿着手续去你家抓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魏思远看他脑子似乎是清醒了点想要对抗审讯了,赶紧诈他。 “只不过你们干了什么,这要何老师自己说。我们可是看在你是我们小陈的老师的面子上,专门给你的机会。你自己说算坦白,将来可以从轻发落。如果是我们替你说了,那可就彻底没有机会了。刚才在讯问室门口,你见到程丽清了。她我们都抓来了,何老师还要跟我们装傻吗?” 何方舟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被他这么一敲打,彻底崩溃了。 他抬起一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彻底萎靡了下来。 “我,我说。那些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都是程丽清干的。” 陈果宁在心里叹气。 这个男人出轨自己学生的时候,胆子倒是挺大。结果闯了祸就知道推给别人。 不知道程丽清看到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心里会不会后悔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 魏思远看何方舟要说了,立刻说:“行,你既然说都是程丽清干的。那你就详细跟我们说说,她都干了什么?” 何方舟叹着气,“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你们那体验生活。这都是程丽清不好,是她先对我起了那种心思勾引我的!我意志薄弱,没有抵御住诱惑,就和她那啥了。其实我也知道这事不对,一直都想跟她分手。但是她那个人,看着性子淡淡的没想到主意很正。坚决不同意分手,这才惹下了祸根。” 陈果宁捂着自己的额头,“何老师,可以了。你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人,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引诱了,你觉得合理吗?不要再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赶紧说一九八五年五一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行了。” 何方舟一看人家连具体时间都点出来了,看来确实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他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干脆一咬牙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1章【老鼠拖木掀】小白脸真不行(第2/2页) “那年五一的时候,程丽清约我去爬伟德山。我本来是不想去的,我答应老婆孩子要带他们去公园玩,再说我也怕遇到熟人。但是程丽清说伟德山那么大,我们走小路根本就碰不到人。我那时正好有本小说写到关键部分没有灵感了,我就想出去逛逛也好。” 五一的海滨小城,阳光明媚、蓝天白云、绿草如茵、山花遍地,如果不刮风的话,堪称人间仙境。 刮风那另说。 恰好一九八五年的五一这天没有风。 何方舟看着眼前美景,再看看身边那个对自己满心满眼崇拜的程丽清,一时间颇有些志得意满的快感。 两人爬到山顶,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肩并肩坐下来休息。 程丽清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何老师,今天真是太美好了。哪怕下一秒我就死了,我也觉得值得。” 何方舟赶紧用手捂着她的嘴,“清清,不要说这种话。我可舍不得你死。”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情难自禁,就亲了在一起。 “哎哎哎!” 魏思远用笔敲了敲桌子,“说重点行不行。” “哦哦哦。重点就是我正意乱情迷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何老师。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转头一看竟然是张靖远。他是你们班张婉如的哥哥,高二开运动会的时候来给大家拍过照。我真没想到他记性那么好,都隔了一年了竟然还记得我。而且他不光记得我,还记得张婉如。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他用那种特别鄙夷的眼神看着我们,足足看了一分钟!” 陈果宁说:“他说要去举报你们?” “那倒没有。他只是很那啥的笑了一下,说了句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就走了。” 何方舟现在想起对方的那个笑容都觉得脸发烫。 这魏思远就不理解了,“那你们杀他干嘛?人家又没说什么。” “他还不如说什么呢。这要是普通人,顶多给点钱就堵住了他的嘴,反正熬到程丽清毕业就算闹出来也没事。但张靖远家里条件很好,我们根本收买不了!” 陈果宁看着何方舟,对方这个时候倒不清高了,对人间烟火看得门清啊。 “谁动的手?” “是程丽清。我当时心里很害怕,一想到我的工作、我的生活就要彻底毁了,我就浑身发软。程丽清更害怕,高考在即如果这事闹出去,她可能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是她自己追过去的,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 魏思远说:“她回来说什么?” “她对我说没事了,问题解决了。我问她怎么解决的,她只是朝我笑了一下没说话。我当时看到她的手腕上有几道抓痕,我心里就感觉不好。果然我们下山以后就听说张靖远从山上摔下来了。我在山脚下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看着浑身是血的张靖远,我吓坏了。我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能干出那种事来!我可是足足做了三个月的噩梦啊。” 陈果宁哼了一声,“何老师你这是觉得自己可怜?那张靖远的妈妈足足做了三年的噩梦又找谁说理!” 而此时在另一个讯问室里的程丽清,正满脸嘲讽地看着陈斌和吴波。 “你们就因为一个恶作剧抓我?” 第422章 【老鼠拖木掀】美国我还是有几 第422章【老鼠拖木掀】美国我还是有几个亲戚的 吴波把手里的日记本举起来,“恶作剧?都这个时候了,还做梦呢。程丽清,这个你认识吧?其实这回的事情也教会我一个做人的道理。人还是应该把所有的秘密都装在心里,而不是写在纸上。” 程丽清看着那个粉色的日记本,脸色大变。 “你们去搜我家了?你们有什么权利搜我家!” 陈斌说:“这日记本子怎么来的你不用管,你先解释解释这一段。1985年5月1日这一天,你的日记是这么写的。我很害怕,我现在还感觉自己的两只手在不停地颤抖。但是没有办法,如果被人发现了我们两个就完了。都是他的错,是他自己找死,谁让他乱跑的!我不后悔,我必须救自己。” 程丽清的身体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那只是我写的小说而已,是我记录了自己当时的构思。文学创作也不允许吗?” 吴波有点无语,“嘿,你还挺机智的。跟我扯什么创作小说,那你创作的小说在哪儿啊?拿出来我们拜读一下。” 程丽清很平静地看着他,“大学没考上,参加工作结婚生孩子,现在早就不写了。” 陈斌用手点了点日记本,“我们去你家把你所有的日记本都找了出来。里面写满了你和浮舟谈恋爱的证据,而这个浮舟就是何方舟。这位你刚刚也看到了,也被抓了。你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你觉得他是一个能帮你保守秘密的人吗?” 何方舟是个什么人,如今已经为人妻为人母的程丽清早就看清了。 “我不管何方舟说什么,那都是他自己说的。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认。我对他只是少年时的爱恋,他能引诱我就能引诱别人。那个人人品低劣,说的话没几句是真的。” 吴波哼了一声。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只有他一个证人?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找到了其他证人,证人在张靖远死前看到过你和他在一起。这个证人可以佐证何方舟的话是真的,就是你把张靖远推下了山崖。我看你孩子还小,劝你一句。你如果坚持不说,那我们只能按照何方舟说给你定罪了。” 说到孩子,程丽清脸色变了。 “你们不用诈我。” “诱供获得的笔录法院是不认的,我们可真没诈你。” 陈果宁推开门走进来,“这个证人确实是新获得的。如果我们诈你,你将来翻供了一样麻烦。你看清楚,你的何老师可是把责任全都推到你身上了。” 程丽清看着陈果宁手里的那份笔录,上面何方舟的签字简直就跟针一样戳进了她的眼睛里。 她一双拳头攥得紧紧的,闭着眼睛想了一会。 “算了,既然他不仁,我也没必要替他瞒了。就像我日记里写的那样,当时是何方舟引诱我的。高三五一的时候,我本来都想跟他分手专心高考了。谁知道他非要让我跟他一起上山玩,结果那么倒霉就被张靖远给看到了。我当时很害怕,何方舟对我说不用怕他去处理。过了一会儿,他回来跟我说,问题已经解决了。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把张靖远杀了。人是他杀的!真的,我一个女人怎么能把张靖远推下山呢!” 吴波拿着笔不停的记着,屋里传来了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2章【老鼠拖木掀】美国我还是有几个亲戚的(第2/2页) 陈果宁靠在桌子边上抄着手看着程丽清,等吴波写的差不多了,她接着问道。 “也就是说,你承认一九八五年的五一,和何方舟在山上约会,遇到了同样来爬山的张靖远?” “是。可是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我后来也很懊悔,所以才会对张婉如那么好!” 程丽清还想继续说,却被陈果宁抬手打断了。 “这事先不急说。现在的问题是你和何方舟这对落难鸳鸯,互相推诿,那到底是谁杀了张靖远呢?好难猜啊。” 她凑到程丽清的身边,把她戴着手铐的手给拿了起来。在她的手腕上,有着三道已经几乎浅到看不见了的划痕。 “何方舟说五一那天你的手受伤了,这不证据还在呢。人在情急之下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三年了这伤疤还在,可见当时张靖远有多么惊恐。” 程丽清往回拽自己的手,“这是我自己抓的!” 陈果宁叹了口气,“在你的心里,我们公安真的都是废物吗?张靖远的案子一直没破,他的各种样本检材还都在库里放着呢。当年因为你和张靖远都是o型血,所以在指甲里发现了血迹,也被认为是张靖远的血迹。但是现在时代变了,技术进步了,有一种先进的技术叫做dna检测。如果你就是不认罪,我们可以把血样送到京城去做鉴定。甚至如果我们公安部没有那个技术,美国我还是有几个亲戚的,送出国检测也不是不行。” 程丽清恶狠狠地瞪着陈果宁:“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陈果宁很认真地看着她,“那你和有妇之夫恋爱本来就错了,错了就要认。你为什么一定要置张靖远于死地!现在想想,其实你第一次说起这事的时候,就已经露馅了。你说张靖远掉下去的地方有很多草。其实很多山崖边都是光秃秃的,你哪来的认知说那边有很多草呢?你还不认罪吗?现在的证据,其实你说不说的都不耽误判你。这么多年了,这件事放在心里你不难受吗?真的不想跟我这个老同学说说?” 程丽清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闹到最后,肯定被人发现。是,是我把他推下山的。他是张婉如的哥哥,他知道了这件事是一定会告诉张婉如的。我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能被开除。” 吴波停下笔,“我真是想不通。就像那些个推理小说里写的,你们这些凶手为什么都要欠欠的主动去找侦探呢?这个事你要不找小陈,可能永远都查不到你。” 程丽清激动地说:“我有什么办法!张靖远死了以后,我每次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总觉得他的那双眼睛在看着我!我有了丈夫有了孩子,我不想被枪毙。我知道他们家一直闹腾说他是被杀的。我很害怕,我接近张婉如就是想看着案子的进展。原本说案子查不清我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张婉如她妈竟然疯了,她天天喊着要破案,要破案!说什么不破案,她儿子死不瞑目。张靖远的爸爸又要高升了,一天比一天的官大。我真的是害怕,万一你们真的迫于压力重新调查,哪一天真的查到我。我就想让陈果宁把闹鬼的人抓住!我想让这件事平息下去!我有什么错!” 第423章 【老鼠拖木掀】大头在这呢 第423章【老鼠拖木掀】大头在这呢 陈果宁被她这句话惊得一个趔趄。 “你等会。他们家闹鬼的事不是你干的?不是你在墙上贴的东西吓唬张婉如的吗?指纹我们都采集到了啊。” 程丽清说:“在墙上贴东西是我干的,我承认。我就是想让张婉如他们家不再查这个事了。但之前的事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怕他们查还来不及呢,我怎么会主动去吓唬她妈。” 陈斌说:“不着急,一件一件说。你先说说当时贴在墙上吓唬张婉如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进厕所的时候没有发现?” 程丽清有些烦躁,“我都认了杀人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揪着这些小事!” 陈斌敲了敲桌子,“故意伤害也是犯罪!反正杀人都认了,这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程丽清按下心里的焦躁,“行吧。我们厂里有一种油墨,印在特殊的纸上以后,油墨会随着光线的变化而变化。我找了一个用剩的油墨桶,用桶里剩下的一点点画了一个鬼脸的图案。那天晚上趁着张婉如睡着以后,我把它贴到了镜子对面的墙上。果然半夜的时候把她吓到了。但是我也没想到她会栽到拖把池里。我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的,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当时我看她不行了也很慌。是我找人把她送到了医院的,只是没想到徐嘉声他妈不肯签字,我没办法又去找了陈果宁。” 陈果宁说:“我倒是信你不想杀他。不然你拖一阵再去找人,或者任由周芬在那边磨叽不签字,她自然就死了。” 程丽清有些激动地看着她:“对啊,我没想害她的!陈果宁,你让我说的我都说了。你一定要帮我查出来,是谁在张家闹鬼,都是他节外生枝害了我!” 陈果宁心里对这事也很好奇。 她对吴波说:“一会把笔录写好,让她签字。” 回到了办公室她一个人坐着想了想,在褚爱民的办公室找到了于洪昌。 “你们凑一起干嘛呢?” 褚爱民说:“商量针对你那个侦查实验写个论文,将来评职称用。你来得正好,到时候给你也署个名。你来找小谢?” “我的名就算了,你们写自己的就行了。我是来找于科长。于科长,咱们在张家旋钮上找到的指纹对比出来了吗?” 于洪昌说:“那个旋钮太小了,只取到了部分指尖的指纹。牙缸上的指纹指尖部分不清楚。原本就等着抓到程丽清之后好好取她的指纹仔细比对呢。” 陈果宁立刻说:“那别等了,现在就去吧。我着急。” 于洪昌看了一眼在旁边盯着陈果宁发呆的谢晓林。 “你这人,我这正来了灵感写到了关键时刻呢。让小谢陪你去,这块业务他很熟的。” 还没等陈果宁说话,谢晓林已经麻溜的把印泥和纸都准备好了。 “行吧,小谢咱们走。” 程丽清的指纹取得很顺利,看得出来她是真想知道谁装神弄鬼害她。 谢晓林随后陪着陈果宁在一旁盯着于洪昌对比指纹。 “我觉得你同学说的逻辑更通顺。其实咱们之前也是想岔了,这改线可是个大工程,她一个外人确实很难做到。” 于洪昌来回对比了半天,抬头说:“还真的不是程丽清。” “那能是谁?难道还是那个女婿?” 褚爱民说完,于洪昌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他。本身他就是女婿,一个家里边那丈母娘都是疼女婿的。丈母娘好好的,他来说是好处没坏处。” 陈果宁也说:“他也确实没有必要这么做。那就只剩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3章【老鼠拖木掀】大头在这呢(第2/2页) 谢晓林看着她说:“不至于吧?一日夫妻百日恩。” “怎么不至于?我这人就从来不信什么永久不变的爱情,更何况他们有没有爱情还两说呢。还是那句话,至亲至疏夫妻。走,去他家。” 陈果宁说着就拉于洪昌往外走。 谢晓林赶紧跟了上去,“你有钥匙吗?” 陈果宁指着于洪昌,“这不就是钥匙吗?” 于洪昌刚要开骂,褚爱民跟着出来了。 “听说他们家有好多花?我也跟着去看看。正好给你们当证人,证明你们没偷东西。” “我可去你大爷的!” 于洪昌终于骂了出来,骂完了又被拖着回办公室拿勘察箱。 好歹这里也是张婉如被故意伤害案的现场,陈果宁在黄局长那软磨硬泡的搞到了一张搜查证。 到了家门口,于洪昌认命的掏出工具开了锁。 “我就说有点啥事都不能让小陈知道。” 进了屋,他们几个人在屋里到处乱转,找张勇的指纹。 褚爱民则一头扎进了阳台,对那些花简直是赞不绝口。 指尖的指纹确实不好取,最后好不容易在张勇的卧室床头柜抽屉上找到了一组指纹。 经过比对,开关上的指纹和张勇的指纹一致。 陈果宁虽然猜到了答案,但是没猜到动机。 “他害自己的妻子,是为什么啊?” 于洪昌哼了一声,“升官发财死老婆,中国男人三件套。你说为什么。” 谢晓林说:“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变心。要不还是找他问问吧。” “哎,小陈,我觉得你说过你同学他妈白天能看到张靖远,也就是说她出现过幻觉是吧?” 蹲在阳台上的褚爱民突然开口了。 “啊,对啊。怀疑是精神分裂。” 褚爱民指着眼前的一盆紫色的花,“我现在倒有个想法。你们想不想听?” 陈果宁他们凑过去问:“什么想法?” “这个叫鼠尾草。” 陈果宁啧了一声。 “怎么这么难听。婉如说它叫秋丹参。” 褚爱民啧了一声,“别说话,我可是专业的!这种鼠尾草可以用来提炼精油,是一味香料。但是这个精油因含高浓度侧柏酮(thuione),具有明确的神经毒性与肝毒性风险,不能口服。人如果服用了的话,就会产生一定的神经症状如惊厥、癫痫发作、意识混乱、头晕。” 谢晓林说:“这么点够提炼精油吗?” 褚爱民说:“那玩意吃多了会死人的。我估计也是隔三差五用点。量不需要很大,而且提取这个初中化学老师就能做。一般企业的化验员也可以。” 于洪昌说:“土地局有化验部门吗?” 褚爱民说:“应该没有吧。” 陈果宁觉得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事怎么处理呢? 褚爱民问:“找到精油了吗?” 于洪昌说:“上次找胶水的时候翻了一遍,没有看到什么能存放精油的瓶子。要么用完了,要么就没在家里。要不咱们去搜他办公室?” 陈果宁叹了口气,回头看着客厅墙上挂着的全家福。 “这案子还真是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面。原本是个小事,这一点点查下来,竟然还越来越触目惊心了。” 第424章 【老鼠拖木掀】两害相权取其轻 第424章【老鼠拖木掀】两害相权取其轻 陈果宁看着眼前的花团锦簇,“现在咱们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张婉如的案子。如果想要搜一个局长的办公室,总得有人报案吧。” 谢晓林说:“咱们去问问被害人的意见,看她想不想报案。” 褚爱民很同意,“就算是中毒了,也得做个毒检。不是在医院伺候闺女吗?正好了,抽血也方便。” 陈果宁点点头,“那咱们走吧。” 四个人把门锁上,开车直奔医院。 刘素云这两天睡得好,气色已经好了很多。陈果宁进门的时候她正和张婉如商量把外孙子接回家呢。 “阿姨,我来了好几次了,还一直没见到小宝宝呢。要不您带我去瞅一眼?” 刘素云看了一眼闺女,“婉如,那我领着小陈去看看咱们益益。你自己能行吧?” 张婉如点点头,“我这伤口都拆线了,早就没事了。你们去吧。” 陈果宁朝她笑笑,领着刘素云出了门。 看完了已经养得白白胖胖的张益徐小朋友,陈果宁拉着刘素云到了医院的院子里。 “阿姨,这三位是我的同事,今天一起来的。” 刘素云总觉得陈果宁今天有点奇怪,那笑就虽然是挂在脸上,但却一直没到眼睛里。 “小陈啊,到底出啥事了?” 陈果宁深吸了一口气,“阿姨,我先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吧。杀害婉如哥哥的凶手我们抓到了。” “真的!是谁!” 刘素云一瞬间感觉头上的天都亮了。 “程丽清,这事不着急,她都已经认罪了。我来是想说另一件事。我们针对婉如受伤的事情在您家进行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陈果宁慢慢把鼠尾草的事情说了,“我来就是想征求下你的意见。你要是想确定自己这些年到底是不是中毒了,那就配合我们的法医抽血做个检查。” 刘素云一开始没听懂,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的时候有一瞬间站都站不稳了。 谢晓林和陈果宁赶紧把她扶着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小陈,你说什么?我这几年都是中毒了?” 褚爱民又把鼠尾草的毒性说了一遍,“你的症状很像。但是要确定的话,还是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刘素云的泪水滚滚而下,“怪不得,怪不得!我们可是二十多年的夫妻啊!” 陈果宁他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安慰她,似乎说什么都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于洪昌站在一旁等她哭了一会,问她:“也差不多了,别哭了。哭有什么用,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抽血吧。我局里还有事呢。” 谁知道刘素云用手帕擦眼泪的动作停了下来,过了足足一分钟才说:“我不抽血。我就是病了,省城的大夫都给我开药了。我很快就会好的!我先回去了,婉如一个人我不放心。” 说完竟然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褚爱民啊了一声,“她什么意思?不查了这是?” 谢晓林说:“要是张勇被抓了,他们家就倒了。张婉如的丈夫野心勃勃,如果岳父的权势没了,估计女儿的婚姻也保不住。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事只能自己认了。” 于洪昌看她走了,干脆拉着他们几个上车往回走。 “行了,人家被害人自己都不配合咱们操什么心。你说是精油害的,人家还觉得是程丽清干的呢。反正查不清,干脆拉倒。” 回局里的路上,谢晓林一边开车一边问陈果宁:“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报警出气,还是顾全所谓的大局?” 陈果宁玩着手指头,头也没抬地说:“当然是报警了。敢算计我,我能饶了他?” 于洪昌从后排把脑袋伸过来说:“你都多余问。就小陈她能干出一辈子在家相夫教子扶持老公平步青云最后被弃如敝履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4章【老鼠拖木掀】两害相权取其轻(第2/2页) 褚爱民都震惊了,“你这词汇量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于洪昌说:“那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陈果宁叹了口气,“我也没那么厉害。很多时候,深陷其中也很难看清的。我妈说平常人过日子,到最后就是凭良心。只希望我未来的丈夫能有点良心,就算有二心了也能好聚好散。到时候能多分我点钱就行。” 于洪昌觉得她有点悲观,“这种狼心狗肺的还是少数。对了,听说张广丽给你介绍了个对象,就是民政局那个。见了吗?” 陈果宁点点头,“前几天见了一面。” 褚爱民和于洪昌一起看向谢晓林,心里都在想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该说点啥? 谁知道谢晓林却没说话。 回到局里,陈果宁刚坐下,就和孙英武一起被叫到了黄局长的办公室。听他说起了一个叫梁至简的人。 “你这上着班呢到处乱跑什么。我找你们商量个事情。这个梁至简是玉山本地人,今年三十二岁。他的祖父梁玄贞当年是有名的阴阳先生,会给人看风水、做法事、驱妖捉鬼,听说于算命占卜一道也颇有道行。不过运气不好,死晚了。赶上了运动,和他儿子一起因为搞封建迷信被打死了。改革开放后,他孙子梁至简不知道怎么就拾掇起家里的老手艺,在玉山开始给人看事。他不光继承了爷爷的本事,据说还青出于蓝了。自称能通阴阳,识人心,发功治病、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啥的都不在话下,反正越来越玄乎。” 陈果宁只感觉满头黑线。 “局长,你着急忙慌找我就为这事?这吹牛也犯法呀?现在风气就这样。气功都传的热火朝天,我大姑他们还在村里跟着练香功呢。这种事多少都得说得夸张点,不然怎么骗钱呢。” 黄秀军把一堆材料递给她。 “要只是算算命看个风水,谁闲着没事管他。这不就是这人心太大了吗。六年前他在自己老家云山村搞了个地方,专门给人发功看病、改运啥的,甚至有一群固定的信徒。” 孙英武哦了一声,“嗐,搞会道门啊,那是该抓。怎么着,要从咱们这边抽人?” 黄秀军摇头,“不是抽人的事情,这事比较复杂。他又没有开宗立派,按照现在的法律不大好定罪。” 看孙英武一脸的疑惑,陈果宁解释道:“孙队,咱们的刑法说的是组织、利用封建迷信、会道门进行反革命活动的,才能判刑。如果没有反革命行为,卡不上法条。而且梁至简只是搞封建迷信,又没有公然成立什么教会,确实不好抓。” 孙英武明白了,“这法律也是落后,大家现在都忙着搞钱,谁闲着没事造反。局长,这事说白了就是当地的政府不作为。那村书记啥的都是摆设啊,把他赶走不就完了。” 黄秀军叹气,“你自己也说了现在大家都忙着搞钱。这梁至简经过这六年,名气大得很,外省都有慕名而来的。他们来了以后吃住行那不都是钱。云山村本来就是个不足三十户的山村,因为这个梁至简现在家家户户都过得不错。你觉得书记会管?” 陈果宁想了一下,“那可以考虑诈骗罪啊。算命先不说,治病啥的总是骗人吧。队长说的对,这事玉山公安局为什么不管?” 黄秀军看着他们,意思为什么不管你自己不知道啊。 “现在的问题是,玉山那边就是没管。之前有人举报他们诈骗,最后都作为民事纠纷处理了。” 听他说了半天都没说到重点,孙英武有点急了。 “局长,你到底想说啥啊?不就是玉山有保护伞吗?这跟咱们有啥关系?左右不过是个骗钱的组织,那些人信这个被骗要我说也是活该。多被骗几次就长记性了。” 黄秀军哼了一声,“问题是现在发现他们不仅仅是骗钱这么简单!” 第425章 【吹牛犯法】来活了 第425章【吹牛犯法】来活了 黄秀军递给孙英武一个文件袋。 “如果只是骗钱,还真不用咱们管,但是问题是出了新情况。有人写信给市局举报咱们齐省大学有一个老教授田振国,疑似去年在云山村失踪,怀疑已经遇害。市局给他的工作单位发了通报,学校这才知道人丢了。因为他丧偶且无儿无女,工作人员一开始以为是他被亲戚接走照顾了。后来哪哪都找不到人经过一通调查,才听田振国邻居说他之前每年夏天都去玉山找一位大师修行住上一阵。这和举报人提供的信息就能对上了。学校反馈给市局,市局就让玉山方面就去村里找人,但是村里的房东说田振国去年七月二十一号一早就走了。” 陈果宁问:“现在外面这么乱,也不一定是在云山村出的事吧。” “怀疑他们自然是有理由的。” 孙英武看了一下手里的资料说:“田振国的邻居说去年七月底,看到有两个男人从田振国家出来。因为学校的教职工互相都认识,所以就问他是干什么的。那个人说自己是田振国的亲戚,来帮他收拾下东西。邻居清楚的记得当时那人说话口音很奇怪。省厅找专家帮忙分辨了一下,最后确定是镇海口音。” 陈果宁哦了一声,“要么还是大学里的人聪明,一年前听过的口音都还能记得。看来咱们镇海口音真是让人过耳不忘。” 黄秀军说:“那你可别忘了,咱们的话是土的全国闻名。嗐,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反正现在田振国就算不是在云山村被害,他的失踪肯定跟玉山也脱不了关系。因为七月二十一号之后,就再也没有田振国任何的住宿和购票记录了。” 陈果宁问:“那杀害他的理由是什么?” 黄秀军说:“初步调查的结果是,田振国毕生的积蓄和当年平反补偿的工资一共十八万块钱,于去年的七月二十七号至七月三十号之间,在省城几个不同的银行营业部被人分几次取走了。现在已经找到了取款的单据,单据上的签字肯定不是田振国的笔迹。所以案件暂时定的是图财。玉山那边查了一阵,没有结果。” 孙英武说:“可是他不是每年都去吗,怎么去年突然出事了?我觉得没准真的跟云山村没关系呢。不过你说这田振国,都当上教授了,怎么还信这个。” 说完他把材料递给了陈果宁。 陈果宁看完说:“孙队,也不能这么说,牛顿老了还专心研究上帝呢。可能这人的文化水平越高,精神上就更需要支撑吧。那局长,说半天到底需要咱们做什么?” 孙英武也问:“他们本地人都查不动,换咱们外来的和尚更不行吧?那上级领导要实在觉得我能力出众,我也勉强可以试试。” 黄秀军白了他一眼。 “你还真看得起自己。我刚不是说了吗,玉山那边调查没有结果,市局怀疑公安系统有梁至简方的保护伞。所以市局想了个办法,就是派出卧底打入这个云山村内部调查取证。” 陈果宁想起他专门找自己,问道:“难道是让我去?” 黄秀军点点头。 “市局让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因为如果只派一名男侦查员侦查的话,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所以打算让你伪装成这名侦查员的妻子,以治病的目的进入云山村后,重点调查田振国的事情。顺便查查这个诈骗团伙,这一块只是把他们的人员名单搞明白就行,最好不要惊动他们。剩下的事情市局会派专人督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5章【吹牛犯法】来活了(第2/2页) 陈果宁一听要以夫妻名义同去,便在心里开始扒拉起来人选。 “咱们局谁去?这结了婚的不大合适吧。” 孙英武很不满,“那没结婚的也不合适啊。市局也是,那么多正经警校毕业的不用,干嘛非用我们小陈啊。再说你弟不是要回来了吗?这卧底任务还不定啥时候能完呢,姐弟两个不见面了?要不咱不去吧,虽然平时你抓杀人犯很厉害,这次没了警察身份,可是有危险的。” 黄秀军有点为难,“你说的我也考虑过。问题是小孙,咱们那女刑警本来就少。一时半会上哪找年纪合适、能力又强还会破案的人。再说市局说的也是征求意见,小陈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 陈果宁看着手里的笔录,“我去,什么牛鬼蛇神总要见见。我想石头到时候可以请假去看,工作要紧。黄局长,那谁跟我一起去?” 黄秀军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正好市局有一个下来挂职的名额,本来就是要在你们一中队干指导员的,这次要去的就是他。他正好也没结婚,跟你出去执行任务没有后顾之忧。到时候以他为主,你配合他的工作。” 孙英武接过袋子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何沛庭,男,二十四岁。啧啧,长得还挺帅。” “帅吗?我看看。” 陈果宁从他手里接过何沛庭的档案,只见上面一个穿着警服的英俊青年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嘿,确实帅啊!长这样二十四还没结婚?” 黄秀军看着她那两眼放光的样子说:“怎么着啊,对他感兴趣?” 陈果宁摆摆手,“我不喜欢这种国字脸的。” 孙英武又瞅了一眼何沛庭那张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的脸。 “嗯,确实和马继业不是一个类型的。我发现你这人就喜欢瓜子脸、细长眼睛、皮肤白、性子傲娇的那种小白脸。” 陈果宁嘶了一声。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我是喜欢有挑战性的。这种一看就正气凛然的,在一起生活多没意思啊。” 孙英武呵呵两声,“还挑战性呢,真过起日子来你就知道了。哎,肥水不流外人田,一会儿问问赵明月喜不喜欢。而且人家是市公安局的,将来感情处的好,还能把小赵儿调市里,不比在咱们这个小地方强?” 陈果宁摇头,“她最近和冯书琪处的挺热乎。再说咱们又不是开婚介所的,怎么看到单身男女就想往一起凑合。你就看这长相这履历,那找对象还不是奔着市长闺女去的嘛,咱们就甭替他操心了。局长,这人啥时候来?” 黄秀军指着孙英武说:“一把年纪还没小姑娘看得清楚。这位可是市局重点培养对象,这次下来就是奔着立功来的,儿女情长根本不在人家的计划内。到时候你们好好配合,万一人家将来回市局高升了,你们也算在市局有个靠山。小陈既然同意了,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这个何沛庭明天就来。到时候先跟你熟悉一下,等你们定好了工作计划就马上出发去玉山。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第426章 【吹牛犯法】我喜欢他 第426章【吹牛犯法】我喜欢他 孙英武领着陈果宁从黄秀军办公室出来,低声对她说:“这种事你不该答应这么快。虽然这个组织以骗钱为主,但是田振国很可能是被他们杀害的,将来有什么危险谁也没法预料。” 陈果宁却说:“人这一辈子,就是要过得轰轰烈烈。再说,我运气好,不怕。” 第二天一早市局的车就把何沛庭送到了永成县公安局。 黄局长一看发现真人比照片还好。 他身高一米八五,宽肩窄腰一身肌肉,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人,往那一站简直是挺拔如松。 黄局长很是满意的把他送到了一中队,“小孙,以后小何就在你们一中队挂职当指导员。小何,我给你介绍一下。” 何沛庭和孙英武他们挨个握了握手,到了陈果宁这里,停顿了一下。 “这位就是陈果宁?” 陈果宁微微蹙了蹙眉,和他握了握手。 “何指你好。” “正好,你们三个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说。” 被点到的孙英武、穆松林和迟永超跟着黄秀军出了门。 人都走了以后,何沛庭看着陈果宁。 “陈果宁同志,似乎对我不大满意。” 陈果宁说:“我是觉得咱们这次去是当卧底,你这个样子往那一戳感觉就是公安,这能骗得住梁志简吗?能干这买卖的,学的第一件事就是识人和察言观色。” 何沛庭笑了,“这个事我和上级领导也考虑过。所以给我准备的背景是一名退伍军人,而你作为我的妻子患有一种先天性的心脏疾病。不过我看你这气色,也不大像有心脏病的样子。” 看对方还反过来挑自己的毛病,陈果宁心想果然不好对付。 “啊,背景是军人,这就合理了。要么说市局领导想的周到,就是思虑周全又高瞻远瞩呢!我这也好说,到时候多抹点粉就行。” 等陈果宁认真地拍完马屁,何沛庭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玉山那边的房子也安排好了。咱们名义是去投靠亲戚,亲戚的相关信息这里面也有。这里面有组织上给咱们准备的个人经历,背熟了应该就可以出发了。这几天咱们最好多接触,互相之间增进了解。” 陈果宁接过文件袋看了看,“怎么个多接触法?同吃同住多聊天?” 何沛庭说:“最好是这样。虽然是假扮夫妻,但是太过陌生也不行。不然去了以后彼此生疏,不就露馅了。” 陈果宁表示同意,“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都听你的。不过什么时候出发,能不能听我的?我要等一个东西。” 何沛庭想了想,“可以。” 从这天中午开始,陈果宁就过起了跟何沛庭“双宿双飞”的日子。 两个人不但在办公室要坐在一起嘀嘀咕咕聊天,就连在食堂也要一起排队,一起吃饭,一起刷碗,一起回宿舍。 那头碰头、肩并肩的样子看得赵明月眉毛直跳。 这天她刷完饭盒拉着孙晓丹说:“我终于知道宁宁为什么不喜欢小谢了,原来是跟何指在一起了。” 孙晓丹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怎么可能呢?她喜欢马继业那种长得漂亮的,这种钢铁战士压根就不是她的口味。而且你没看她看对方那眼神坚定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入党了。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儿,走,去找她问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6章【吹牛犯法】我喜欢他(第2/2页) 她们两个跟着陈果宁到了宿舍,把已经躺在床上的人拉起来。 “你跟这个新来的何指凑这么近,到底要干什么?” 背了一上午资料困得头晕眼花的陈果宁被她俩拖起来,很无奈地说:“谁让我志向远大,将来想调到镇海呢。好不容易空降一个领导,这不得跟人家搞好关系吗?放心吧,将来姐发达了,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乖,都去睡觉吧。” 孙晓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不对,你对当官压根就没兴趣。你说,到底想干什么?” 陈果宁实在没有办法了,也不能说实话呀。 “我喜欢他!行了吧。真的要睡了。” 赵明月看她重新躺回枕头上,有些担忧地说:“你是不知道,我今天看小谢在食堂都快哭出来了。你说你要喜欢浓眉大眼的,那小谢也是那个类型的,而且长得比何指还清秀些呢。你怎么就,唉。真是,造孽。” 陈果宁闭着眼睛说:“啊,是吗?那我下午去哄哄他。赶紧睡吧。” 孙晓丹和赵明月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无奈。 陈果宁下午还真去法医室找谢晓林了。 结果只有褚爱民一个人在。 他一摊手说:“请假了,说是不舒服。我给他量了一下,烧到快四十度了。你说你,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咱也不是干涉你恋爱自由。但是能不能稍微婉转一点,那何指一来你们干柴烈火处的就跟马上要结婚一样,这搁谁谁也受不了啊。” 陈果宁听乐了,“看起来感情这么好吗?哎呀,我还是有天赋。那行,等小谢回来你让他去找我一趟。” 两个人就这么混到了第五天,何沛庭马上就要忍不住催促的时候,陈果宁终于收到了一个京城寄回来的特快包裹。 她打开看了看,乐颠颠地找到了在楼梯口拿着饭盒等她的何沛庭。 “可以出发了。” 何沛庭瞄着看着她手里的那个包裹,“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陈果宁得意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陈果宁人送外号小诸葛,这次任务能不能成,就看你姐我的了。” 何沛庭看她那个得意的笑脸,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小东西,跟谁姐啊姐的呢,没规矩。” 然后凑到她耳边说:“偷偷告诉你,你这回就乖乖跟着你哥我,我保准给你争个个人二等功。” 陈果宁很捧场地说:“哎呀,那何大哥,我可就等着咯。怎么还有点小期待呢哈哈哈。” 两个人说着就嘻嘻哈哈的往食堂走,却没注意到谢晓林在后面抱着饭盒一脸的消沉。 第二天,陈果宁和何沛庭两个人带着大包小包的去了汽车站,正式开始了在玉山的卧底工作。 “宁宁,把东西给我吧。走,去找找公交车。” 下了客车,何沛庭把陈果宁手里的包接过去。 组织给他们准备的住地方是玉山铅笔厂的家属楼,他们到了以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住下了。 晚上陈果宁下厨做了顿炝锅面,何沛庭吃得赞不绝口。 “挂面也能做得这么好吃!” “那是,做饭是我们家传的手艺。咱们怎么能跟他们搭上线?” 陈果宁给何沛庭扒了几瓣蒜递过去。 第427章 【吹牛犯法】接上头了 第427章【吹牛犯法】接上头了 何沛庭说:“这地方是市局精心挑选的,据说这附近就有一个梁至简的死忠分子。对方近期正在疯狂宣传梁至简,这房子的主人已经提前帮咱们把消息散出去了,说是侄子和侄媳妇要过来住。明天开始你就在楼下溜达,咱们尽量做得自然一点。估计对方会主动找咱们。” 两个人吃完饭,何沛庭端着碗去厨房收拾了。 陈果宁伸了个懒腰,“我实在是不行了,客车坐得腰疼。我先躺会。” 第二天一早,她就拎着菜篮子出去买菜。到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跟在楼下乘凉的邻居们混熟了。 一个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这姑娘长得真喜人。你就是建设的侄媳妇吧?要不是嫁人了,我这倒有个好人选呢。” 陈果宁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大娘,我就算没嫁人,也配不上你的那个好人选。我身体不好,大夫说不让生孩子呢。” “啊?还有这事?去医院看了吗?我看你这脸色挺好的啊。” 一群大爷大妈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在齐省这个地方,女人不能生孩子那这家简直是天都要塌了。 陈果宁心想自己脸色确实是不错,谁让伯秀儿和陈大壮把她养得跟牛犊子一样呢。 装病都不太像。 “大夫说我这是先天性的心脏病,就是心脏缺一块。平时日常生活没事,但要是怀孕了身体负担重,病情恶化的会很快,到时候大人小孩只怕都保不住。所以不让我生。”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拉着她说:“那你对象没意见?” 陈果宁看着她,“他还行,说有病就治。我这病要去大医院做手术,得几万块钱。他自己工作攒的加上家里给了一些,目前还差一点。所以我们这不是来投奔亲戚,想着这边工资高点。” “都存了几万了啊,你对象也是挺能干了。” 周围的大姐们发出了感慨。 就这么在楼下晃了几天,方圆一公里的人都知道新搬来的小媳妇有心脏病不能生孩子。 到了第四天,小头目终于行动了。 傍晚的时候,何沛庭陪着陈果宁在楼下遛弯,被一个中年女人给拦住了。 “闺女,你是新搬来的吧。” 陈果宁跟何沛庭对视了一眼,两人估摸着应该就是这位了。 她笑着对那个中年女人说:“是,大姐,我们是新搬来的。我叫陈果宁,您贵姓啊?” 中年女人说:“果宁?哎呀,这名字真好听。不像我,我叫马桂莲,名字俗气的很。你们以后叫我马姐就行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哪有啊,桂莲也很好听啊。那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还请马姐多多关照。” 说完就拉着何沛庭准备继续往前走。 马桂莲很自来熟地跟在他们身边,没话找话说:“你们每天都出来遛弯?” 何沛庭说:“宁宁身体不好,大夫说让每天适量地运动一下。” 马桂莲一脸羡慕地说:“你俩感情是真好。但是大姐说个实话,这感情再好呀,没孩子也不稳妥。年轻的时候怎么都行,但是等将来岁数大了,人家都儿孙绕膝的,就你俩孤零零的多可怜啊?” 陈果宁被说得有些难过,她低着头声音微弱地说:“这我也知道。可是身体不争气我有什么办法呢?大夫说我这病要去京城大医院做手术,到现在这做手术的钱还差五千呢。” 何沛庭揽着她说:“其实攒够了,我也不大想让你去做。大夫说就算不做手术,你活到六七十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个手术听说要把肋骨锯断了开胸做,多危险多遭罪。万一不成功怎么办?要是你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7章【吹牛犯法】接上头了(第2/2页) 陈果宁抬头深情地看着他。 “庭哥,我愿意冒险,我不怕遭罪。我就是想给你生个孩子。” 何沛庭说:“可是在我心里,你更要紧。比起孩子我更在意你!”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拼命压着胃里反上来的晚饭,同时在心里暗自叹气这撒狗血的戏码也真是不好演。 要不说人家能当演员的都不是一般人呢。 马桂莲看他们俩在这演了一出,感动得泪花都出来了。 她擦着眼泪说:“哎呀,你们小两口的感情可真是太感人了。本来啊,我也不想多管闲事,但又实在看不得你们两口子这么难,索性我就说了吧。我这儿啊,认识一个能人。他能用功法、符水治各种病,你们俩想不想试试?” 陈果宁的眼睛里爆发出巨大的希冀,“马姐,你是说不用做手术就能治吗?” 何沛庭也激动地说:“不用把胸骨锯开也能治吗?” 马桂莲说:“能,当然能。比你媳妇儿严重得多的,在炕上瘫着十几年的我们大师都给治好了呢。” 何沛庭拉着她,“那怎么找这个大师?马姐,你帮我牵个线,钱不是问题。我这些年为了给宁宁治病也是攒了一些的。” 马桂莲赶紧说:“不急不急。这样,我先去跟大师商量一下,看他同不同意收你们。你们就等我消息吧。对了,你们是住那一户吗?” 她说着伸手往两个人现在住的房子位置指了一下。 “对对,二零三。您可一定要快点,事成之后保证不会亏待您就是了。” 眼看目的达到,何沛庭眼睛里的兴奋还真不是假的。 而陈果宁想的是这货估计观察自己好几天了,不然怎么会连自己住哪都这么清楚呢。 这群人,果然不是善类。 送走了马桂莲,他们两个回到家里双双松了一口气。 陈果宁抖了一下身体上的鸡皮疙瘩。 “哎呀,我真是受不了了。以后在外面都要这么说话吗?” 何沛庭也是一脸的痛苦。 “经过这一回啊,我以后谈恋爱哄媳妇,那简直就是手拿把掐。我现在什么恶心的话都能说出口了。” 他给陈果宁倒了一杯水,“对了,说到谈恋爱。咱们单位那个法医小谢是不是喜欢你?他每次看到我那眼神都怪怪的,感觉恨不得上来咬我一口。怎么着啊,你不跟人家解释一下?我看小谢都要碎了。你要是怕泄密,等回去我陪你一起去说一声?别耽误你的终身大事,两口子最怕有嫌隙。” 陈果宁说:“这事呢,很复杂。本来是想跟他解释的,但他每次看见我跑得比兔子都快。不过也不用你跟着去解释,我们也就是朋友而已。” “就是朋友啊。” 何沛庭有些疑惑,“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 陈果宁其实为这事心里也有点烦。 “小谢吧,各方面都挺好的,对我也很好。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都是想着我,真心那确实是真心。我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也不讨厌跟他待在一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差点意思。而且我们之间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第428章 【吹牛犯法】终于到了 第428章【吹牛犯法】终于到了 何沛庭倒是能理解她。 “哎,这方面咱们两个还真像啊。这些年喜欢我的也不少,我也觉得总是差点意思。你说咱们俩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们两个人认真地交代了一下彼此的黑历史,陈果宁最后嘿嘿笑了两声。 “我总结出来了。咱们这种呢就是贱,小谢呢也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到以后的生活一马平川一眼看到底,这怎么能行呢?咱们就是要那种恨海情天的,今天爱得死去活来明天就想把对方掐死,你追我赶、爱恨交织的那种。估计才能满意。” 何沛庭听完想了一下,竟然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 “有道理,有道理。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还真是期待那种戏剧化的爱情,这现实生活哪找去啊。看来这光棍我还得打几年。” 又隔了一天,中午他们刚吃完饭,马桂莲上门了。 陈果宁把她让到屋里,“马姐,吃了吗?是不是大师同意了?” 马桂莲笑着说:“同意了。你们两个啊,还是有福气。一般的人大师可是不见得。” 陈果宁一听立刻说:“那什么时候见面?现在吗?我去换身衣服。” 马桂莲说:“不是换衣服的事情。你们赶紧收拾一下包袱跟我走。大师住的地方挺远的,他那里求他的人很多,不是一去就能看上,得排队。所以你们要在那住一阵。” 一听要过去住,陈果宁有些犹豫。 “去住啊?庭哥,能行吗?” 何沛庭站起来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有我在你怕什么?再说大师不是说了随时可以走吗。现在只要有一丝希望,咱也得试试啊。” 陈果宁点点头,赶紧回屋收拾包袱。 随后两个人就带着行李一起跟着马桂莲出了门。 何沛庭问:“马姐,离这里多远?车费我出。” “不用。” 马桂莲指着停在门口的一辆面包车说:“你看,这车都给你们安排好了。我们大师那可真是普度众生。走,上车。” 陈果宁盯着那辆车好奇地看,心想骗子这行看来确实是能挣钱。不过随后她就知道了,张罗车来接也是不得已啊! 因为路太远了! 三个人上了车,司机拉着他们出了城。到了一条小路之后,面包车是不好开了,他们又倒了拖拉机。下了拖拉机后,他们又步行了二十多分钟,才到达了马桂莲说的那个大师所在的村子。 前一天晚上刚下过一场大雨,走得两脚泥的陈果宁看着眼前这个位于山谷中极为齐整的小村庄,有些震惊。 “这里的房子和路都好新啊,这都是大师掏钱盖的?” 跟在他们身后的马桂莲说:“怎么会呢,我们大师可不沾染那些腌臜物,这都是来找大师治病的人翻新的。这里来回不容易,来的人只能在村里借住。那也不能白住,都会给住宿费啥的。这不,村里人有钱了就慢慢地开始修房子,毕竟你们这些城里人都喜欢住的好一点,这房子好了住的人也多。也有那种每年都会来找大师跟着修行的,他们一起凑钱把村里的路啥的修了,说是做功德。你看这小村子,沾了大师的光,现在那可以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呢。” 陈果宁心想怪不得在这么个封闭的地方,这村子会有一种被规划过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8章【吹牛犯法】终于到了(第2/2页) 她指着山上流下来的一条小溪,“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这里原本就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加上这水真是画龙点睛。” 马桂莲听不懂什么花啊杏子的。 她指着村口小溪汇集而成的池塘说:“说到水我提醒你一下。大师说那池塘是这个村的天门,平时不要随便去洗衣服、涮脚之类的,免得坏了风水。不过我看你出口成章的,读过书?” 陈果宁说:“嗐,这不是身体不好干不了农活嘛。家里就让我读到了高中,也是浪费了不少钱。” 马桂莲看着她说:“怪不得你看着气质就跟平常人不一样,看来这读书还是有用。这不至少找了这么好的对象。” 何沛庭在一旁说:“不是她找了个好对象,是我找了个好对象。是不是,宁宁?” 陈果宁朝他笑了笑。心里感慨什么时候大家能明白,女孩读书不仅仅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层次、方便找个好对象,那这社会就算是进步了。 “马姐,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大师治病?” 马桂莲说:“治病你们不用着急,我先安排你们住宿。我有个熟人,收你们便宜点。今天晚上你们两个好好休息,这找大师治病的人排着队呢,大师每天忙得很。上午要带着大家一起修行,下午自己也还要修炼。也就晚上有功夫见那些来许愿治病的人。你们先排着吧,早晚能轮到。哦,跟着大师修行要吃素,千万别忘了。不然可就白来了。” 陈果宁停住脚步,“等会。吃素?在这期间要一直吃素?” 马桂莲拍着她的手说:“傻孩子,当然要一直吃素了。这才显得虔诚嘛。” 陈果宁的脸当时就垮了。 她这个人对物质啥的其实都没有什么要求,但是唯独对吃的是最不能凑合的。 何沛庭看她这样,赶紧在她耳边说:“没事,塘子里不是有鱼嘛。到时候我偷来给你吃。” 陈果宁的脸色这才好了起来。 “行吧。我努力适应适应。” 马桂莲看他们在那嘀咕,一脸慈爱地说:“我就爱看你们年轻人在一起,看着心里都甜。咱们走吧。” 何沛庭拉着陈果宁的手往前走,路过池塘的时候还特意仔细看了几眼,想看看哪个地方方便能下去捞鱼。 因为刚下过雨,池塘的水面很高,里面混杂着山上冲下来的泥沙,呈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浑浊颜色。 看起来里面应该挺深的,这里洗衣服都不让,那肯定也没人钓鱼。 鱼估摸着应该是不小。 何沛庭刚想到这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狗叫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条大土狗呲着牙当啷着舌头从山上冲下来,直接朝着陈果宁就来了。 他看那狗有半人高了,这要是被咬上一口可还了得。情急之下直接把陈果宁往旁边一推,自己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朝狗鼻子处砸去。 毕竟是警校精英,一击即中。 但是没成想在那条狗的惨叫声中,竟然还掺杂着陈果宁的惊呼。 何沛庭都还没来得及直起身体,马桂莲就已经喊了起来了。 “哎呀,小何不好了。你媳妇掉水塘里了!” 第429章 【吹牛犯法】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429章【吹牛犯法】出师未捷身先死 原来他们刚刚的位置是池塘边上,陈果宁被他那么一推,直接踩到了塘边的湿滑的黄泥,一个没站稳直接后仰掉进了水里。 这可把何沛庭给吓坏了,之前陈果宁被徐学冬绑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这家伙可不会游泳。 他也顾不上打狗了,赶紧跳下水去救人。 马桂莲在岸上急得团团转,“哎呀,这个水塘可深了!我得赶紧去找人。” 还没等她把人叫来,何沛庭已经把陈果宁捞上来了。 夏天的衣衫单薄,何沛庭看到陈果宁身上的褂子被打湿以后牢牢地粘在了身上。他回头看着远处跑过来的人群,赶紧把自己的褂子脱下来给她盖上。 “小陈,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受伤?这水这么浑估计全是细菌,你可千万别被感染了。” 陈果宁刚掉下去的时候呛了一口水,整个人有点迷糊。 她紧紧抓着何沛庭的胳膊,嘴里喊着:“脚疼,脚疼!” “脚疼?掉水里怎么脚疼呢?” 何沛庭朝她的脚看去,顿时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陈果宁刚掉下去的时候脚上的布鞋被黄泥给粘掉了,如今右脚脚底上正插着块灰白色的长条状的东西。 这什么玩意? 他擦了擦脸上的水,又仔细看了一眼。 怎么越看越像骨头,而且还是一截断裂的肋骨?! 他紧紧地皱着眉,想了想没敢跟陈果宁说实话。 “没事,就是被蚌壳扎了。咱们现在就去医院,得赶紧给你消毒。” 陈果宁摇头。 “好不容易进来了,要是出去了,下次什么时候能来?扎了一下而已,两三天就好了。” 何沛庭不同意,“你的脚一直在流血,看那样子扎得就挺深的。我来的时候领导就交代过,如果遇到危险,任务可以先放一放,一切要以你的安全为主。这地方又跑不了,实在不行换人来。我这就带你回去。” 说着就要抱她起来。 谁知道陈果宁却趴在他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何沛庭一下子不敢动了,“怎么了,这么疼吗?一点都不能动吗?” 陈果宁抽抽嗒嗒地说:“疼倒在其次,主要是想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心里就难受。” 何沛庭松了口气,“嗐,别哭了。建功立业有的是机会。” 他看着陈果宁不停流血的脚,回忆了一下自己培训过的急救流程。 “要不我先帮你把蚌壳拔出来吧。我感觉还是应该先止血,这村搞得这么好,赤脚医生应该还是有的吧。” 说着他还真伸手想去拔陈果宁脚上的骨头。 没想到刚轻轻一碰,就把陈果宁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何沛庭,你大爷!” “你喊我大爷来也得先止血啊!” 就在何沛庭深吸了一口气要使劲拔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冲了过来。 “别乱动!” 陈果宁和何沛庭一起看向对方,两人都愣了一下。 主要是因为眼前的男人长得太好看了。 这家伙皮肤很白,标准的瓜子脸上五官比例极其的标准,嘴唇薄厚适中,鼻梁高且挺直,还长了一双微微上挑漂亮精致的凤眼。 这双漂亮的眼睛黑白分明盈盈似有水光,在看向陈果宁的时候里面还写满了关切。 紧紧抿着的嘴边,露出了两个十分精致的小梨涡。 “这个不能随便拔,弄不好会造成二次伤害。我来。” 男人说完认真地看了一眼陈果宁的伤口,然后找着角度慢慢地把骨头拔了出来。 陈果宁痛得一个劲地倒气,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9章【吹牛犯法】出师未捷身先死(第2/2页) 她用仅存的一点意识指着对方说了一句:“何沛庭,这哪来的狐狸精这么害我!” 说完就晕了过去。 “啊?!!什么狐狸精?” 何沛庭顺着陈果宁指的方向,看向正在低头给她处理脚伤的那个男人,好像明白怎么回事了。 说实话人家长得确实是好看,可是干嘛管人家叫狐狸精啊。 也太没礼貌了。 “你是?” 马桂莲气喘吁吁地赶上来说:“这位是大师的堂弟,至柔兄弟。他是大夫,你放心让他看就行了。” 何沛庭感觉更摸不着头脑了,“不是说大师会发功治病吗?” “你想等他发功来治吗?” 梁至柔别看长得很精致秀气,说话的声音倒很低沉颇有磁性。好听是好听,但是此刻却散发着一种寒意。 何沛庭总觉得里面有种威胁的意思。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外伤肯定还是西医快嘛。” “你抱着她跟我来吧。她脚上的伤口很深,需要赶快清创缝合。” 何沛庭问:“去哪?” “去我家。走吧。” 梁至柔说完就起身朝村里走去。 何沛庭赶紧抱起陈果宁跟着他走进了村口附近的一户人家。 “西边厢房。” 这地方看来平时应该是还没人住的,院子里虽然收拾的挺整齐,但是花盆里却只剩下了枯枝败叶,莫名的有种荒凉的意思。 何沛庭也来不及细看,按照梁至柔的指示把陈果宁抱进了厢房。 梁至柔先在靠墙的一张单人床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塑料布,“把她放上去吧。” “哦。” 何沛庭小心地把浑身湿漉漉的陈果宁放到了床上,然后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梁大夫,她像是发烧了。” 梁至柔上前摸了摸陈果宁额头,“问题不大。我先给她处理伤口。” 说完自己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医药箱,从里面翻出了双氧水、纱布、剪刀之类的东西。 随着双氧水倒到伤口上发出的刺啦声,陈果宁被疼醒了。 “疼疼疼!” 何沛庭赶紧按着她,“忍忍,消毒呢。一会就好。” 陈果宁也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忍着,可是真的不好忍啊! 因为这把双氧水倒上去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作为一个大夫,梁至柔丝毫没有手软,一边倒双氧水一边挤陈果宁的伤口。直到伤口里的泥沙被冲洗干净,这才停了手。 何沛庭看陈果宁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把自己的胳膊伸给她。 “都是我不好,要不你咬我转一下注意力。” 陈果宁把他的手推开,“不用,不用这么客气。我还能坚持。” 虽然嘴硬,但是等梁至柔用镊子把她伤口里的碎骨片夹出来,然后开始穿针引线缝合的时候,陈果宁已经忍不住去抓着床头的铁栏杆了。 “疼疼疼。” 何沛庭也是第一次看到真实的缝合。他盯着梁至柔手里的针在陈果宁的肉里来回穿梭,感觉自己的脚也跟着疼了起来。 “那个要不少缝两针吧。再缝真要疼死了。” 梁至柔没搭理他,依然认真地缝合着。生不如死的五分钟过后,终于缝合完了。 陈果宁觉得后面包纱布啥的疼和之前的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她气若游丝的对身边的何沛庭说:“老何,我说真的。下次我要再受伤,你千万别救我了。真的,跟这一套比,还是死了痛快。” 第430章 【吹牛犯法】手劲挺大 第430章【吹牛犯法】手劲挺大 何沛庭赶紧伸手捂她的嘴,“说什么胡话呢,没事了。以后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这一捂嘴,他发觉陈果宁的脸特别烫。 “梁大夫,这回,这回好像是够热了。” 梁至柔起身洗完手递给他一个温度计,“量一下。” 何沛庭把温度计放陈果宁嘴里,有些焦虑地问:“要不要打破伤风啊?” “她这不是金属扎得,问题不大。” 陈果宁含着温度计,在心里已经把那条惹事的大黄狗碎尸万段好几次了。 梁至柔把东西收拾好了,从陈果宁嘴里把温度计拿了出来。 “三十八度五,没事。就算是感染也没这么快发烧的,她这就是应激了。你给她换身衣服,到时候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陈果宁问:“什么鸡?” “应激。就是人受到严重的惊吓,交感神经疯狂兴奋,体内大量释放肾上腺素、皮质醇等激素,这些激素会让人体温升高。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 梁至柔解释得很认真。 何沛庭哦了一声,这才想起他们的行李落在水塘边上了。 “那我去拿衣服。” 马桂莲在门口说:“行李我给你们带来了。” 说着就把他们的行李拎了进来,又转身出去端了一盆水进来。 “你媳妇可真是遭罪了,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然后擦擦身上。这换下来的衣服到时候放着,我帮你们洗。” 何沛庭说:“不用不用,我洗就行。” 他说着给陈果宁找出来要换的衣服放在了床边。 “衣服都在这,我们先出去了。” 他拉着梁至柔和马桂莲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听陈果宁闷哼了一声。 何沛庭转头一看,只见陈果宁举着两只手对他说:“你确定我刚刚是掉水里不是摔山下了?怎么这两只手还使不上劲了?” 何沛庭赶紧凑过去看了看,“完了,你手脖子肿了!这怎么回事?” 梁至柔走过来,握住陈果宁的手捏了几下。 “没什么大事。应该你刚才抓栏杆太用力把肌肉拉伤了。我等会来给你治,你赶紧换衣服吧,一会别真着凉了。马姐,你帮她换一下。” 他说完就拉着何沛庭出了门。 剩下屋里的马桂莲和陈果宁大眼瞪小眼。 “我还是自己来吧。” 陈果宁用唯一能动的两根手指开始艰难地换起了衣服。 半个小时后,陈果宁终于换完了衣服。马桂莲开门把何沛庭叫了进来。 她自己则端着水盆出去倒水了。 何沛庭先把陈果宁扶到椅子上,把床上那层塑料布撤了,铺上他们自己带的床单,又把陈果宁给扶了回去。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害怕。” 陈果宁脸上呲牙咧嘴的表情猛地一僵。 “啥,我这脚不会要截肢吧?” 何沛庭赶紧说:“没,没那么严重。就是刚扎你脚上的,其实不是蚌壳。好像是,一截肋骨。” 他说着指着放在桌上的一截骨头,这东西还是梁至柔拿回来的。 陈果宁一听自己的脚没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脚保住了就行。不过那个水塘里为什么会有骨头呢?难道这边也搞动物祭祀啥的?” “不是动物的,我看像是人骨头。梁大夫当时也挺吃惊的,但是他没声张装口袋里带回来了。” 何沛庭把那截骨头拿到她面前。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你看这个断口像不像被刀斩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0章【吹牛犯法】手劲挺大(第2/2页) 陈果宁的手没劲,只能把脸凑过去看了看。 “真是,就是因为这下直接把骨头斜着砍断了,所以这个断口才会这么平整。不过看这样子这人死了有年头了。难道是专门在这等着扎我呢?你说会不会梁大师确实有点本事,知道咱们来的目的,用这做法收拾咱们呢?” 何沛庭心想是有些太巧了,但是你也不至于就此走上封建迷信的道路吧。 他刚要说什么就看梁至柔走了进来。 “换好了?” 何沛庭说:“嗯,都收拾好了。” 马桂莲在门口说:“小何,你在这陪你媳妇。我先去跟大师说一声你们来了,回来就带你们去找住的地方。” “哎,谢谢马姐。” 何沛庭送走马桂莲,看着一旁陈果宁换下来的衣服说:“你先歇着,我去给你洗衣服。” “不用,你留着我自己洗。” 陈果宁实在不习惯别人给自己洗衣服。 何沛庭说:“你可拉倒吧,好好养着。” 说完端着盆就出去了。 “肥皂在井边,不用引水直接压就行。” 梁至柔说完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红花油,坐到了陈果宁的床边。 “把手伸出来。” 陈果宁乖乖地把两只手伸给她。 梁至柔一边给她按摩一边说:“你这手劲还挺大。要是再努努力,估计锁骨都能让你拉断了。” 陈果宁只感觉自己的手在他的手下跟面团一样被揉来揉去,疼得几次想把手抽出来。 “听话!不好好把肌肉和筋膜揉开,以后会落毛病的。” 梁至柔的手很有劲,死死地攥着她的手不放。 突然,一颗颗水珠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梁至柔抬头一看,只见陈果宁那双大大的杏眼里全是泪水。此刻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鼻子都哭红了。 这副样子再配上她那湿淋淋的头发,眼前的这个姑娘,在他眼里活像是一只淋了雨的可怜的小白兔。 “这么疼吗?马上就好了,你吃糖吗?” “吃。真的马上就好了?” 当然是骗人的! 陈果宁又哭了足足十分钟,最后一下才揉完。 梁至柔出去洗了手,回来以后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陈果宁。 “扭不开。” 陈果宁本来手就疼,现在更觉得自己两只手都不是自己的了,捏着糖怎么也撕不开糖纸。 梁至柔有些无奈,把糖重新拿到自己手里撕开,送到了陈果宁的嘴边。 “吃吧。” 陈果宁从中午到现在,真是被折腾的身心俱疲。满是奶香味的糖一进嘴里,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唉,总算是活过来了。” “还说不说不如死了痛快这种话了?” 梁至柔看着她脸色潮红一脸疲惫的靠在床头,觉得有点奇怪。 “累了你就好好躺着睡会。” “头发太脏了,别把枕头也弄脏了。等我缓缓洗个头再躺。” 陈果宁说完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在努力忍着脚上和手上的疼。 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了。就连被送走和亲生父母分离,她都没觉得没今天惨。 就这么越想越委屈,眼泪又默默掉了下来。 “别哭了,你这手能洗头?” 梁至柔掏出用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只问了一个问题,就让陈果宁猛地张开了眼睛。 第431章 【吹牛犯法】你是正经大夫吗 第431章【吹牛犯法】你是正经大夫吗 陈果宁看着自己半残废的手,“呃,对啊,这样怎么洗头。不行让我对象给我洗呗。哪能烧水?” 梁至柔指了指东边的厨房,“去那边烧就行了,柴火都是现成的。而且热水瓶里也有我之前烧的热水。” 院子里的何沛庭终于把衣服洗完了,他把衣服晾好端着盆进来了。 “你刚说啥?想洗头?” 陈果宁点点头。 何沛庭二话不说转身就去烧水。 “他对你不错。” 陈果宁抬头看着梁至柔,有些气呼呼地说:“你知道吗,刚可是这大哥亲手把我推到了水里的,这才被那个东西扎到了脚!” 梁至柔笑了一声,把那截骨头拿在手里看了看,一双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 “怎么了?这骨头有问题?我怎么看着像人的骨头啊?” 陈果宁知道医生都学过解剖,想看看他有什么看法。 “你还挺懂,这确实是人的骨头。不过这骨头上的肌肉组织已经完全腐败分解,看骨头的颜色,死者至少已经死了一年了。从这个骨头的断面骨质来看,死者应该是个老年人。估计是昨天下大雨,山上的哪座孤坟被冲毁把骨头带下来了。” 梁至柔说完,把那块骨头又顺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个我还是拿走吧,省的吓着你。” “你是说我被人骨头扎了?” 陈果宁做了一个后怕的表情,“那一会要不要跟村书记说一声,让他赶紧把那人捞起来好好安葬啊。他晚上会不会来找我了。” 梁至柔说:“行,一会我去说。不过这事你们先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商量好,何沛庭端着兑好热水的脸盆进来了。 看着不能下地的陈果宁,他有些发愁。 “这怎么洗?” 陈果宁慢慢地把上半身挪到床边,“搬个凳子把盆上去,你托着我的头凑合搓搓就行。” 梁至柔站在一旁看着何沛庭笨手笨脚的给陈果宁洗头,耳边还时不时传来她的骂声。 “哎呀,疼!疼!你倒是托一下我的脖子啊,好累啊。哎呀,先把头发顺开啊。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她嫌弃何沛庭总是揪到她头发,想自己上手洗又使不上劲,不大会功夫脸都给气红了。 就在这时,马桂莲过来了。 “小何,大师知道你媳妇受伤了,说让你别着急先把媳妇伺候好。这住的地方我也安排好了,我先带你去认认门。一会把你媳妇背过去就行。吆,洗头呢,真是恩爱。” 何沛庭已经被骂得不敢下手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马桂莲。 谁知道马桂莲却像是没看懂他的意思,丝毫没有上来帮忙的觉悟。 一旁的梁至柔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来吧。你先跟马姐去认认门。” “这不合适吧?” 何沛庭和陈果宁异口同声地说。 “你是我的病人,我要对你负责。一会发脾气再把伤口挣开了,我还得再给你缝一遍。” 何沛庭想起那针在肉里穿过的刺啦声,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是你来吧。” 何沛庭跟着马桂莲走了以后,梁至柔真的挽起袖子上手给陈果宁洗起来头发。 他不光模样长得好看,做事也轻巧细致。 说要给陈果宁洗头,但是却先扶着她坐起来,用梳子一点点把她的头发梳开。然后再扶着她躺下,一只手托着她的脖子,另一手慢慢给她洗起了头发。 陈果宁闭着眼睛,感受着对方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头皮,莫名的觉得自己正在干的事情不大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1章【吹牛犯法】你是正经大夫吗(第2/2页) 反正不大对。 是因为这家伙手艺太好了吗? “梁大夫,你是正经大夫吗?” 该不是在南方洗头房进修过吧! 梁至柔的手一停,嘴边绽开了一个笑容。 “我当然是正经医生。你这次运气好,正赶上我休假。” “哦,你在哪个医院上班?” 陈果宁觉得他除了消毒缝合下手太狠,脸长的还是不错的。 想完又觉得,这两件事有逻辑关系吗? 自己可能是烧糊涂了。 梁至柔安静了几秒钟,回答道:“小医院,不值一提。” 他拿过毛巾把她的头发包上,然后扶着她坐起来。 “你等一会,我去换盆水。” 好不容易洗完了头,陈果宁坐在床上被梁至柔按着擦头发。 她举着自己两只废了的手想帮忙又实在插不上手。而且总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刚洗完澡的落水狗,正在被主人擦毛。 “人还是得健健康康的,这一旦哪出了问题都要求人。梁大夫,还没好吗,行了吧?” 梁至柔又换了一条毛巾继续擦。 “你本来就有点发烧,不擦干加重病情很麻烦。” 陈果宁叹了口气,“自从不用我妈给我洗头以后,我已经很久没这待遇了。对了,你怎么会给女孩洗头的?是不是让你对象给训练出来的?你们还挺恩爱的嘛。” 梁至柔的手停了一下,“我小时候被过继给了堂叔,帮着照顾过他们家的妹妹。” 陈果宁问:“那你跟梁大师是亲兄弟还是过继以后的兄弟?” 梁至柔说:“我们是亲兄弟。我一出生就去了堂叔家,户口也在他们家。我哥比我大十岁,想过继也没人要。” 陈果宁觉得他的语气有些伤感,心想一出生就过继了,难怪市局没有提过梁至简有个亲弟弟的事情。这要是不自己来问,从户籍上是肯定看不出来的。 “哎呀,梁大夫,这多不好意思。我来吧。” 从外面回来的何沛庭赶紧从梁至柔手里接过毛巾给陈果宁擦了起来。 “宁宁,住的地方安排好了,一会等你头发干了我背你过去。” 陈果宁刚要点头,就听梁至柔说:“你背着她到处跑,小心伤口崩开。我看让她今天就在这休息吧。” 那何沛庭能放心吗! “那我也在这陪着吧。我就在这个长椅上睡就行。” 梁至柔不置可否,“你自己决定。” 等头发终于擦得差不多了,陈果宁躺下以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舒服。对了,晚上吃啥?” 何沛庭说:“马姐说她一会来送。你先睡会。” 说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热。我给你搭个凉毛巾。” 陈果宁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就被饿醒了,耳边传来何沛庭和梁至柔嘀嘀咕咕的聊天声。 陈果宁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晚上到底吃啥! 何沛庭看她醒了,赶紧把桌上的饭端了过来。 “我刚想要不要去给你热热呢,正好你醒了。赶紧吃吧。” 陈果宁满心期待的接过碗,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碗黑乎乎的粥。 她惊讶地说:“这什么玩意儿?” 何沛庭偷偷朝她使了个眼色说:“菜粥啊,刚刚马姐送过来的。她说里面放了梁大师的给发过功的水,你吃了好得快。” 陈果宁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怕水有问题。 但是梁至柔在身边又不能直接说不吃。 第432章 【吹牛犯法】让我饿死吧 第432章【吹牛犯法】让我饿死吧 陈果宁略一思考,心里就有了主意。她先是皱着眉喝了一口粥,然后下一秒就直接吐回到了碗里。 “太难吃了。我不吃。” 何沛庭假模假式地劝她,“吃吧,吃了好的快。再说这大师发过功给的水,很多人想要都要不到呢。” 陈果宁把脸一扭,“你要是让我单喝那水行,但是煮成粥我真的不行。咽不下去,想吐。” 何沛庭很是为难,“可是现在过了饭点也没别的了啊。要不吃一口吧,这都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别再饿坏了。” “那你就让我饿死吧。” 陈果宁说完直接躺了回去。 何沛庭闻了闻手里的粥,“是有点怪味。不行,我去给你热个馒头?” “也行。” 陈果宁很干脆地又重新坐起来,“我看你也别热了,给我拿个凉的就行。不然真的是要饿死了。” 梁至柔看何沛庭竟然真的要去拿馒头,赶紧说:“她现在哪能吃凉馒头。我那还有邻居送的鸡蛋,要不蒸个鸡蛋羹?” 陈果宁一听鸡蛋羹,疯狂地点头。 “好好。” 何沛庭一脸的无奈,“行,我去给你蒸鸡蛋羹。” 陈果宁跟他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这货的手艺。 “等会。蒸鸡蛋羹,水和鸡蛋是有比例的。你要不知道就记住一个鸡蛋加两个鸡蛋壳的水就行。而且这个放在鸡蛋里的水要先烧一烧,要不然蒸完了里面有蜂窝。打鸡蛋的时候要往里边加点盐,搅拌后把泡沫用勺子撇掉,蒸的时候记得要盖一个盘子。水开以后,改小火蒸8~10分钟。关火再焖一会儿,然后拿出来再用刀划上井字格,再淋上生抽就行了。” 何沛庭都听懵了,他下意识地在身上摸索起来。 “你等会儿我找个笔记一下。” 梁志柔站起来说:“还是我去吧,有你记的功夫我都蒸好了。” 他走了以后,陈果宁低声问:“你们刚聊什么呢?” 何沛庭说:“梁大夫刚出去了一趟,回来说村书记不大想管这事,估计是嫌捞死人骨头晦气。他说等再跟他哥商量下。” 陈果宁低声说:“我觉得这个人有点问题。我都能看出骨头上的刀伤,他一个大夫怎么会看不出来,明显就是想瞒着我。” 何沛庭也是这个感觉。 “他们都是一家人,估计是不想暴露问题。就是不知道这是谁的骨头,这村里也不知道死过几个人。” 陈果宁看着自己包的跟粽子一样的脚。 “这脚伤的真不是时候。等他们捞骨头的时候,你跟着去看看埋在哪,到时候通知接应的人挖出来带回去调查。如果他们真的不管,咱们就自己晚上去偷着捞出来。我有种感觉,那个骨头的主人没准就是田振国呢。” “如果真是他,那就是老天有眼。” 何沛庭说完沉默了一下,突然有些疑惑地说:“你不觉得这个梁大夫对你太好了吗?” 陈果宁呃了一声,眼睛看着门口。 “梁大夫啊,长得倒确实是挺帅的。名字也好听,至柔。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出自《道德经》呢。” 何沛庭用手在她眼前划了划。 “妹啊,我说的跟你说的是一个事吗?你看你那个色眯眯的样子!我刚反应过来,这事不对啊。咱们初来乍到的,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不仅帮你洗头还帮你蒸鸡蛋羹?他该不是,看上你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2章【吹牛犯法】让我饿死吧(第2/2页) 陈果宁被他这个猜测吓了一跳。 “大哥,我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人,不至于吧。而且你看我这一天折腾的,跟女鬼有啥区别。这要能一见钟情,嘿嘿,我倒是也不亏啊。” 何沛庭看她说着说着怎么还变得猥琐起来。 “哎哎哎,清醒点。那可是梁至简的弟弟!你这意志也太不坚定了。你没听说过吗,长得好看的人最会骗人了。” 陈果宁好奇地问:“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何沛庭说:“金庸说的啊,就那个倚天屠龙记,张无忌他妈临死前说的。” 陈果宁呵呵两声,“人家明明说的是漂亮的女人会骗人!我觉得你真的想多了,也许他就是一个暖炉子,对谁都好呢。医者仁心嘛。你这脑子除了男女之情就没别的了。” 何沛庭想想也是,当大夫的要是没点善良在身上,估计也干不了这活。 过了一会儿,梁至柔端着鸡蛋羹回来了。 “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陈果宁看着碗里颤颤巍巍如同果冻一样的鸡蛋羹,拼命地点头。 “看着就好吃啊!将来谁娶了梁大夫可是有福了!” 何沛庭实在是有点无语了,赶紧替她解释。 “梁大夫,你不用搭理她。发着烧呢,都是胡话。” 陈果宁心满意足地吃完鸡蛋羹,把碗递给何沛庭。刚准备伸一个懒腰好睡觉,结果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脚上的伤口,又嚎了起来。 “疼疼疼。” 何沛庭赶紧把碗放在桌上,扶着她躺下来。 “我的小祖宗啊,你就消停待会儿吧。赶紧睡,赶紧好起来,咱们还得排队见大师了。” “梁大夫,能帮忙说个情让插个队,让大师给我治病吗?” 陈果宁把脑袋从枕头上抬起来,乌黑的头发垂下来,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梁至柔。 梁至柔眼神躲闪了一下,摇头说:“还是要讲究先来后到的。” 陈果宁哀求道:“梁大夫,既然大师是你的亲哥哥,你就帮我们说说吧。我不想排队,你看我这脚伤成这样都没走,这诚意也够了吧?” 梁至柔看着她特意从毛巾被里伸出来的肿得跟猪蹄一样的脚,忍不住笑了。 “行,我明天早上帮你们求个情试试。” 他说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快9点了,那你们休息吧。” 何沛庭的眼睛在梁至柔和陈果宁的脸上转了转,没说话。 等把梁至柔送走,何沛庭关上门对陈果宁说:“你没发现你刚才在跟他撒娇吗?” 陈果宁说:“有吗?不许污蔑我!” 一分钟之后,何沛庭看着已经睡得跟小猪一样的陈果宁,惊讶的说:“这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脚有些麻,而且已经肿的跟馒头一样了。 她对着已经洗漱回来的何沛庭说:“这怎么行动呢?” 何沛庭给她端来了牙缸、牙刷,伺候她洗脸刷牙。 “我也发愁啊。你伸懒腰都牵着疼,我背着只怕你更疼。抱着的话,会不会很羞耻啊?而且你看着没多少肉,没想到是滚着胖啊!昨天把你抱回来差点累死我。” 陈果宁一边刷牙一边朝他翻白眼。 “滚!” 第433章 【吹牛犯法】上课 第433章【吹牛犯法】上课 陈果宁把牙膏沫吐到盆里,就看梁至柔推着一个轮椅来了。 “我跟我哥说了,他说你们今天就先去跟着上上课练练功吧。插队看病的事情是真没办法。他知道你受伤了,让我给你们把轮椅带过来了。一会吃完饭你们一起去看看情况,再决定值不值得排队等。他们的早课是早上九点,吃完饭慢慢去也赶得上。” “呀,真是谢谢梁大夫了。” 何沛庭把陈果宁扶到轮椅上,一个劲地表示感谢。 陈果宁更关心怎么上课。 “那这个课要上到什么时候?” 梁至柔说:“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主要我哥给那些来跟他修行的人讲经和心法。下午两点到五点是你们自己打坐练功。” 陈果宁很好奇,“学什么经?道家的那些经书?” 梁至柔点头,“我对这个没兴趣,反正就是那些东西。” 早饭吃得简单,梁至柔热了馒头,做了白粥配咸菜。 他们正吃着呢,马桂莲来了。 “小陈,气色不错啊。能走吗,大师专门让我带你们去上课呢。” 陈果宁问:“马姐,上课的地点在哪?” 马桂莲朝东边指了一下。 “咱们上课的地方是原来的村委会。现在把三间房子打通了,很宽敞。一会我带你们去拜见大师,然后咱们一起听课。这上午的课听完了我就要回去了,以后你们就自己在这儿待着。” 陈果宁心想真是倒反天罡了,村委会改法坛了?! 但是嘴上还是依依不舍地说:“姐,你这就走了啊。我舍不得你。” 马桂莲一脸真诚的说:“我也舍不得你啊。你这还受着伤,男人哪会伺候人。要不是我家里还有一堆事,我真是想留下来照顾你。” 陈果宁偷偷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连帮我洗头你都不愿意呢。 何沛庭叼着馒头问:“马姐,你是为什么来这里?” 马桂莲说:“我之前总是觉得胸口闷、睡不好还暴躁,浑身哪哪都疼。自从来这里跟大师住了一阵,大师给我发功治疗了,加上常喝大师给的圣水,我那些毛病已经很久没犯了。” 陈果宁略略一想,估摸马桂莲可能是更年期综合症。在这里山清水秀远离家庭烦恼的地方调养一阵,可不就好了。 “真是神奇。希望我们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顺利治好病。” 她说完转头看着梁至柔,“梁大夫,来的时候没说要上课的事情,你能不能借我一个笔记本。我把上课的内容好好记下来,好好学习。” 梁至柔放下筷子,回自己屋拿了一个没用过的笔记本和一支笔递给她。 “看来你上学的时候,还是个好学生。” 马桂莲在一旁说:“那是,我们小陈可是念过高中的呢。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何沛庭推着陈果宁跟她一起到了村委会。 村委会一共是五间屋子,西边三间房子被打通以后形成了一个特别敞亮的开间。地上铺的是村里很少见的木地板,上面放着四五十个蒲团。 这时已经有将近二十个人在蒲团上坐好了。 陈果宁指着东边的两间说:“那边是村委会办公的地方?” 马桂莲说:“不是,那是大师日常修行的地方。” “那大师住哪?他没跟梁大夫一起住,难道平时就住旁边?地方有点小吧。” 陈果宁问道。 “大师衣食住行都不讲究,他常说那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心诚草庐也不耽误修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3章【吹牛犯法】上课(第2/2页) 马桂莲说起梁至简,真是一脸的崇拜。 可能是来的人也有行动不便的,这个地方没有门槛,何沛庭推着轮椅就进去了。 屋子的最前方摆了一张供桌,上面供奉着太上老君,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正在上香。 马桂莲领着陈果宁他们到了近前,她先行礼拜了拜,这才说:“梁大师,他们来了。” 那个道士把香插好,回过头来看向他们。 “马施主,这就是你说的陈施主与何施主吧。” 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了梁至简。 陈果宁凝神去看他,发现这人和自己心里那些油嘴滑舌的骗子不一样。 梁至简梳着一个道士的发髻,头发拢在头顶戴了一个玉质的莲花冠。 资料里写着他今年三十四岁,岁数不大却留着一把长胡子,看起来颇为老成。长得也很不错,五官俊朗脸上毫无中年人的疲态。清瘦的身材,再配上身上的道袍,颇有些仙气飘飘的样子。 陈果宁看着他,觉得他和梁至柔其实还是很像的,只不过当哥哥的气质更沉稳。 梁至简的目光在陈果宁的脸上停留了一会,略有惊诧之色。随后又恢复了平静朝他们俩微微一颔首,他开口了。 “我观这位姑娘面相,秀外慧中,眉眼澄澈,骨相清灵,是自带福运、逢凶化吉的清贵之相,此生必会事事心想事成。” 一番话夸得陈果宁心花怒放,管他真话假话,好话大家都爱听。 一旁的何沛庭激动地看着梁至简,心想我呢我呢。 快夸我啊。 梁至简看了他一眼。 “何施主也是个有福之人。” 啊?这就完了? 何沛庭略有失望地咳嗽了一声。 “你们既然来了就是缘分,坐下听课吧。治病一事不可操之过急,待你们二位练功打坐排出身上的浊气,我自会为这位姑娘做法去病消灾。现在你们下去听课吧,陈施主腿脚不便就在最后听课即可。” 何沛庭道过谢,推着陈果宁到了后边把她安顿好,然后自己拿了个蒲团在她身边坐下。 随着人陆续到齐,上午的课程开讲了。 陈果宁认真地听了听,发现这所谓的课程其实不外乎是讲了一些道德经和易经上的内容。 何沛庭这人从小就不爱上学,听得直打瞌睡。 而陈果宁则在轮椅上把本子摊开,垫在自己的腿上低着头不停地写写画画。 两个钟头很快就过去了。 要说这梁至简也是人才,在蒲团上坐了两个小时,站起来的时候竟然身轻如燕而且腰不酸腿不痛。 他一路走到陈果宁身边,对着那些好奇的信众说:“别看陈施主是今天新来的,却是你们之中学习最认真的。我刚才一直留意着,人家从我开始讲课她就一直在记。你们也要学习她这种精神。” 说完了他伸手去拿陈果宁手里的本子,估计是想举起来展示给其他信徒看。 陈果宁愣了一下,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本子。 “梁大师,我这字不好看。” 梁至简见她不肯给,心中生疑,手上暗暗用力,最终把本子从她手里拿了过去。 打开本子看了看,梁至简有一瞬间呼吸声都重了。 他把眼睛闭了闭,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把本子还给了陈果宁。 “写的很好,繁简得当,重点都记下来了。” 第434章 【吹牛犯法】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434章【吹牛犯法】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说完看向众人,“我教的这些东西可能有些晦涩,你们回去好好运化。上午的课就到这里,大家休息去吧。” 何沛庭扶着陈果宁的轮椅站起来,他没有梁至简的本事。坐的腿麻了,还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了。 “梁大夫?” 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梁至柔抱着胳膊站在那里。 陈果宁笑着问:“梁大夫该不是来接我们放学的吧?” 梁至柔朝她绽开一个笑容,“正好路过。走吧,回家。” 何沛庭推着轮椅跟她并肩走着,怎么都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奇怪。 等他们三个人进了家门,梁至柔突然伸手把陈果宁放在腿上的本子给夺了过去。 “哎哎。” “我看看你本子上到底写的什么东西,能把我大哥气得差点破功。我可是好几年没在他脸上看到生气的表情了。” 梁至柔一脸的幸灾乐祸,显然这个问题已经折磨了她一路了。 没想到本子上内容比他想的还要精彩,看完以后他转过身笑得浑身发抖。 陈果宁红着脸,“嗐,这不无聊吗。别笑了!” 何沛庭好奇他笑什么,把脑袋伸过去一看,呵! 只见本子上画满了纵横交错的格子,格子的交汇处还画着不少三角和圆圈。 “这不是,五子棋吗?” 梁至柔笑得眼睛都要看不到了。 “怪不得把他气成那样,他还以为你是个好学生呢,结果是最不听讲的。这是该三角走了还是圆圈走了?” 陈果宁咳嗽了一声,“三角。” 梁至柔从她手里拿过笔认真地看了一下,在纸上画了一个三角把本子递给了陈果宁。 “我赢了。你自己跟自己下有什么意思。走,换药吧。” 陈果宁接过本子一看,人家还真赢了。 “呃,其实我刚刚也想走这一步的。” 中午这顿饭是梁至柔下厨做的,三菜一汤很是丰盛。 何沛庭指着饭桌上的那盆鸡汤说:“我们可是只能吃素呢。梁大夫,你自己吃独食不好吧?” 梁至柔说:“那是我哥的规矩不是我的。你家宁宁要补充营养,吃什么素?” 梁至柔说着把一个鸡腿夹到了陈果宁的碗里。 陈果宁看着碗里黄澄澄的鸡腿,“谢谢梁大夫,在村里买一只鸡也不便宜吧,一会我们把钱给你。这两天实在是太麻烦你了。我们中午收拾一下,就搬去马姐安排的地方住。” 梁至柔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我又没赶你走,着什么急。一只鸡我还是请得起的。你住在这边,我给你换药照顾起来也方便。” 何沛庭想想昨晚自己睡的那个硬邦邦的长椅,心想我不方便! 我也想睡好! “主要是那长椅太窄了,不好翻身。” 梁至柔看了他一眼,“马姐给你们找的那家人便宜是便宜,但是那家人不大爱干净。你家宁宁本来就受伤了,卫生搞不好感染了怎么办。最重要的是,他们家人做饭不好吃。那天的菜粥你也看到了。” 别的都还好说,说到做饭难吃这事,陈果宁竟然还真听进去了。 “那碗菜粥竟然就是正常发挥吗?!” 梁至柔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甚至还算发挥超常。” 何沛庭可不想每天给陈果宁蒸鸡蛋羹,“那,那我们再找找吧。什么人啊,做这么多年饭还能做得那么难吃。” 陈果宁啃着鸡腿,突然想起来骨头的事情。 “梁大夫,那个骨头捞出来了吗?埋哪里了?” “还没呢。这事我哥认为是其他人看我们村里日子过得好,故意把骨头扔到里面想要破坏风水。他说就别声张了,让我晚上偷偷捞出来埋了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4章【吹牛犯法】哪壶不开提哪壶(第2/2页) 梁至柔一说完,陈果宁就开始在心里琢磨着怎么能让何沛庭跟着去。 “庭哥,要不你晚上去给梁大夫去帮忙,咱们把他捞上来好好埋了吧。” 何沛庭点头说:“梁大夫,宁宁说的有道理,我也去帮忙吧。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不扎,专扎她呢。” 陈果宁在心里骂道,你没对象这事简直是太合理了。 哪壶不开专提哪壶! 梁至柔看着何沛庭,“行,你们还挺热心的。” 下午的课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带着他们打坐。 陈果宁也没办法盘腿,老头说的什么心法她也不会,干坐着实在是难受。 “何沛庭,我想回去了。脚疼。” 何沛庭啊了一声,“又疼了?那我去请个假送你回去。” 他说完走到那个老头身边,指着陈果宁说了几句话。 老头点点头,又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 何沛庭很快就苦着脸回来了。 “他说你可以回去,但是我要在这继续打坐。还让我快点回来,真是太不近人情了!” 乡村安静的下午,梁至柔正在院子里坐着一边乘凉一边看书。听到开门声,他抬头一看发现是何沛庭推着陈果宁回来了。 “没到时间吧?” 何沛庭把轮椅塞梁至柔手里,“宁宁说她脚疼。哎呀,我不说了,我得赶回去上课了。” 梁至柔一听陈果宁脚疼,立刻弯腰去观察她脚趾头的颜色,脸上表情很严肃。 “不应该啊,中午换药的时候我看没有感染。具体怎么个疼法?伤口周围疼还是伤口里面疼?” 说完又直接上手摸了摸陈果宁的额头,“也没有发烧,说明确实没有感染,那为什么脚会疼?刚才用力了吗?” 陈果宁感觉梁至柔的脸离自己不到二十公分远。感受着他手上的热量,感觉自己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的香气。 她只有一个想法,这个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不由得脸红起来。 “哎呀,你别紧张。是有点疼,但是没那么严重。我是无聊,就找借口回来了。” 梁至柔松了一口气,把手收了回来。 “吓我一跳,还以为伤口感染了呢。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要重新清创,需要把里面的感染部分挖出来。到时候你只怕有的哭了。” 陈果宁的脑子里立刻回忆起上次他给自己清理伤口时,下死手挖自己肉时的情景。 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 “呵呵。不必了不必了。对了,你刚看什么书?” 梁至柔直起身体,把刚刚看的那本书递给了她。 “《围城》?” 陈果宁接过来一看,笑了。 “这本书倒真是挺有意思的。我觉得钱钟书也挺刻薄的,这里面有一个女性角色,他说人家脸上的五官淡得,用热毛巾一抹就不见了。” 梁至柔翻开书指着其中一段读了起来。 “你说的这段吧。方鸿渐一行赴三闾大学途中的客车上遇的一个女子。他用这个比喻确实很绝,讽刺又传神。” 陈果宁重新读了一遍那段文字,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书都翻旧了,你肯定看完了吧。那能借我看看吗?要不然我这一下午也太无聊了。” “借书?” 梁至柔看着陈果宁,眼神里带着戏谑。 他用手点了点《围城》的封面。 “这书好像不能随便借吧。” 第435章 【吹牛犯法】我是个大夫 第435章【吹牛犯法】我是个大夫 陈果宁猛地想起围城里赵辛楣关于借书的那段高论,一张脸忍不住又红了。 但是她是谁啊,咱脸皮厚着呢! 她盯着梁至柔的眼睛笑了,脸上的小酒窝晃得他眼神都飘忽了。 “梁大夫,难道是不想借?” 梁至柔果然败下阵来,迅速垂下眼眸躲避着她的视线。 “借,当然借了。” 这不就结了。 陈果宁随手翻着书问他:“你和梁大师就是本村人吗?” 梁至柔点点头,“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 陈果宁把书放下,好奇地问:“那梁大师是不是小时候就能看出来与众不同?他出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神迹,红光满室之类的?” “你当他是什么帝王啊还日月入怀红光满室,就算有我妈也不敢说。那时候谁搞那些不是作死吗,本来就是人家的眼中钉。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跟小何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你们年轻肯定不是为了什么长寿。难道是为了转运?” 梁至柔坐回椅子上,反客为主问起了陈果宁。 这个问题他们之前练过很多次,陈果宁已经做到张口就来了。 “哦,我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做手术的话需要开胸。我们听说大师可以治病,就想来试试。” 梁至柔听完,定定地看了陈果宁一会。 “我是个大夫。” “啊?” 陈果宁没听懂。 梁至柔回屋里拿起了一面镜子,放到了陈果宁的面前。 “先天性心脏病的患者一般会出现嘴唇和指尖发紫、呼吸急促、身体瘦弱的情况。” 陈果宁对着镜子变换了几个角度照了照。 “嗯,嘴唇是有点紫,脸色也有些白。哎呀,我觉得酒窝就是不如梨涡好看。梁大夫,梨涡是不是显性遗传?应该不是,梁大师就没有。哎,你说你将来要是生个闺女能不能遗传你的梨涡?不过我觉得就算没遗传,她长大了一定是个超级大美人。闺女随爹嘛。” 梁至柔看着她红润的嘴唇,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么东拉西扯加睁眼说瞎话。 “我觉得你可能是误诊了。正好我这有听诊器,我帮你检查下。” “嗯?啊!不用了。我这是在省城医院查的,大夫说了我这病不是很严重的,就是不能生孩子。” 陈果宁赶紧拦住了他。 “真的就是小问题。来都来了,让大师试试嘛。万一好了呢。不过他这么多年有没有治好的啊?” 梁至柔摇头,“我从不掺和他的事情。你就是想问我哥是不是骗子?其实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少。加上我初中就住校,一直到大学毕业工作都很少回来,不大了解具体的情况。要不我明天带你去村里转转,你自己问问。” 梁至柔说的很真诚。 陈果宁本来想拒绝,但是仔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不耽误你的时间吗?” 梁至柔说:“我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干。” 说完站起身回自己屋把镜子放回去又拿了一本书回来看。 陈果宁好奇的问:“你这看什么书?” 这边开文艺座谈会,那边一个人上课的何沛庭已经睡了一觉了。 回去的时候,何沛庭的眼睛迅速在人群中扫描了一下,锁定了目标走过去坐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 “醒醒,醒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5章【吹牛犯法】我是个大夫(第2/2页) 旁边的一位大哥实在看不下去把他戳醒了。 “老弟,心诚则灵。你这样怎么能行呢!” 何沛庭擦了擦口水,低声说:“哎呀,我真不是修行这块料啊!那个,谢谢大哥,你贵姓?” 刘克良看着身边那群嘀嘀咕咕一边念经一边打坐的人,低声说:“我叫刘克良,是登县来的。你呢?” 何沛庭说:“我是永成人,我叔在这边承包了个厂子,我带着媳妇过来投奔他。这不是运气好,遇到了马姐介绍我们过来的。” 刘克良问:“你来是为了你那个坐轮椅的小媳妇吧。也是可惜了,长得是挺好的。对了,她那腿怎么回事?” 何沛庭摆手,“不是腿。她只是最近脚受伤了才坐轮椅的。我媳妇有心脏病,大夫不让生孩子。” 刘克良嘁了一声,“你听大夫吓唬你。我看你媳妇那脸色比我都好,怎么不能生。不过谨慎点也好,让大师帮着看看先。” 他们两个坐在最后,聊天也没人管。何沛庭索性放开手脚问了起来。 “大哥,我看你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你是为什么来?” 刘克良把戴在左手腕上的金表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我是为了转运。你可不知道,三年前我背的啊,干什么赔什么。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大师,一点不夸张,真是干什么赚什么。这不,我就每年夏天趁着来住十几天跟着大师修炼,也算是避暑了。” 何沛庭看着那块金表,“大师还管发财啊。真是厉害。不过刘大哥,还需要经常来吗?我们两个可不大方便啊。” 刘克良说:“不是强制一定要回来几次的,这事就看你诚心不诚心。不过你说人生在世还不是随时会遇到坎,那总不能老是临时抱佛脚吧。” “那这钱,需要多少?我们两口子都是本分人,能力也有限。” 何沛庭切入正题,开始调查梁至简如何敛财。 说到钱,刘克良更是摆手。 “大师是不收钱的。不过大家也都不愿意白受大师的恩惠。所以这给多给少看自愿。” 何沛庭没听懂,“不收,那大师还能白忙活?” 刘克良指了指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一个男人。 “那是大师的赵护法。你们要是觉得大师治好了你们的病,就把钱给他就行。赵护法会把你们的功德记下来,将来钱攒够了说是要盖个正经的老君庙。” 何沛庭哦了一声,心想这哪是不收钱啊,这都有专门的会计了! “刘大哥,你看我不是不信大师。主要我们小门小户的存点钱也不容易。你认识的谁在大师这治好病的能不能给我介绍下,我找人取取经。我就是想让这钱花的踏实点。” 刘克良看了一眼,“不是我不帮你,我每年就来个十几二十天的,认识的几个也都不是来看病的。不过之前有个田大爷一直跟我搭伙住同一家。他还是个知识分子呢,也说大师特别灵。他岁数大,估计认识的应该都是来治病的。话说之前跟我一样每年夏天都来,今年不知道为什么没来。其实他去年走的也很仓促,都没跟我打招呼呢。这么看估计是家里真有事。你要不等几天,他今年要是来我让人介绍你们认识。” 何沛庭一听这个田字,立刻问:“田大爷?多大岁数啊,也是咱们镇海人?” “那不是,好像是省城来的。” 这个信息一出,何沛庭肯定了这个田大爷就是田振国。 第436章 【吹牛犯法】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第436章【吹牛犯法】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何沛庭看他果然提起了田振国,赶紧套近乎。 “那我就提前谢谢刘大哥了。对了,你住哪户?我们有空找你串门?” “我就住18号的丛婶家。不过今天晚上轮到我见大师了,要沐浴熏香。我想想啊,明天晚上我也约了人,后天一早就要走了。这样,你明天中午带上你媳妇去我那吃饭。登县和玉山离得近,等回去了叫着你叔叔一起咱们凑凑。都是做生意的,没准以后能互相帮上忙不是。” 刘克良做生意很喜欢结交人脉,当即决定请何沛庭吃饭。 下午下课以后,鬼迷日眼的何沛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梁至柔和陈果宁坐在院子里正一人一本书捧着看呢。 “呀,看书呢。这一天是真累啊,我发现这上课虽然不用下地干活,但怎么感觉更累呢。梁大夫,咱们今晚什么时候去?” 梁至柔把手里的那本书放下,看着何沛庭说:“怎么也得等村里人都睡了再去。晚上你们想吃什么?” 下午的时候,有邻居送了一扎韭菜过来。 陈果宁早就惦记上了,“吃韭菜盒子吧。我来包!” 何沛庭早就被陈果宁的手艺征服了,当即也不困也不累了。 “我来择韭菜!” 梁至柔看了一眼陈果宁还有些肿的手腕,“你能行吗?” 陈果宁说:“问题不大。就是择菜、和面和擀皮不行。但是包还是可以的,而且我调馅很厉害。” 梁至柔笑了,“合着你果然只是负责包啊。行,那我去和面。” 何沛庭把韭菜拿到陈果宁身边,一边摘韭菜一边和她聊天。 “你这手还疼不疼了?” 陈果宁手里捏着一根韭菜,“疼啊,都没劲择菜了。” “你可拉倒吧。我就发现你这个人最没耐心了,像择韭菜这活你压根就不爱干。” 何沛庭看着手里的韭菜,“不过你也真是,手疼怎么不跟我说。要不干脆吃韭菜炒鸡蛋吧。” 陈果宁笑着说:“反正也没事干,包韭菜盒还能消磨时间。我这人从小就习惯了,生病啊什么的从来不哼唧的。” 何沛庭是知道陈果宁的家庭情况的,听她这么说便把脸凑过去低声问:“你养父母对你不好?” 陈果宁很震惊的看着他,“怎么会呢!你为什么这么想。我不哼唧是因为不想让我妈着急上火。我记得我四岁有一回得了重感冒,小孩子嘛难受就哭。我妈整晚整晚抱着我,一边哄我一边急的哭。等我好了,她直接倒下了,足足躺了七天才下炕。从那以后我就知道,生病了再难受也别嚷嚷,不然我妈是真上火。她也不容易,养我这个拖油瓶,出钱出力不说这责任还大。” “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很难过吧?” 何沛庭眼里满是同情。 陈果宁很无所谓地说:“你是真的不知道农村啥样啊。村里,是没有任何秘密。我爸妈疼我,村里的小孩看不惯,从我记事起就一直有人跟我偷偷说呢。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他们爱我就行了。” “你怎么确定是真的爱你而不是拿你当童养媳?我可听说你有个弟弟呢。” 何沛庭开了个玩笑。 陈果宁哼了一声,“爱,是一定能感受到的。这无论亲情爱情还是友情,只要你困惑于对方是不是爱你,那肯定就不爱。” 说完还在何沛庭耳边说:“我说你赶紧找个对象自己谈谈恋爱吧,一个老光棍心里还挺阴暗。” “你说谁老光棍呢!哥是不找而已。你信不信我现在一招手,愿意跟我结婚的人都排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6章【吹牛犯法】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第2/2页) 何沛庭也不甘示弱低声回怼。 “我信,我信还不行吗。谁让你是市局的警花呢哈哈。” “警花吗?没想到你对我的评价还挺高。” 何沛庭说完,和陈果宁两个人就嘿嘿嘿嘿地一起笑了起来。 梁至柔两只手抄在胸前,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院子里跟两只偷到了油的小老鼠一样笑得很猥琐的两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三个人吃完了晚饭,听了一会广播。 梁至柔又跟陈果宁下了一会五子棋,时间就到了八点多。 “你们要不先休息一会吧。小何,晚上十点半咱们准时出发。” 说完,他和他们两人道了句晚安,就起身回自己屋了。 何沛庭伺候陈果宁洗漱完,两个人关了灯各自躺下了。 别看他回来的时候困,但是真到了睡觉的时候,何沛庭反而睡不着了。 他在长椅上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把遇到刘克良的事情说了。 “小陈,得亏村里有梁大夫,不然昨天要是走了再回来,刘克良就走了。到时候再想不留痕迹地找他调查可就费劲了。” 陈果宁翻了个身,“那看来咱们运气不错。” 何沛庭说:“他约了咱们明天中午去他家吃饭,到时候可要好好问问田振国走之前的情况。” 说完一个人在那闷头想着明天要是去了刘克良那里应该问些什么。 陈果宁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老何!” 她在黑暗中坐了起来,“不大对劲。” 何沛庭翻身翻到一半,因为长椅太窄他的半边身子还在半空里,被她这话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他扑腾了两下总算是挣扎着坐了起来,几步就窜到了陈果宁的床前。 “怎么了?刘克良不对?” 陈果宁说:“不是他。你还记得咱们昨晚商量的计划吗?” 何沛庭点头,记得啊。 昨天晚上梁至柔走了以后,何沛庭把装睡的陈果宁叫起来,两人凑在一起讨论如何开展工作。 “小陈,你觉得这个梁至柔有没有问题?我看他对他哥哥的行为像是有些不满,能不能争取一下?” 何沛庭坐在陈果宁的床边,首先提出了能不能在这里发展一个盟友的问题。 陈果宁虽然很感激梁至柔给自己治伤,也认可对方的美貌,但是她的理智还没丢。 “这你就不用想了,他肯定有问题。有三个理由,第一个就是他可是梁至简的亲弟弟,人家是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人。我只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哥哥能干这种事,他能是一朵白莲花吗?” 何沛庭说:“你这攻击范围有点大吧。歹竹也有出好笋的时候。第二个理由呢?” 陈果宁用下巴点了点墙边的柜子,之前梁至柔就是从那里面拿药出来。 “这个梁至简控制信徒的其中一个办法就是用所谓的功法治病。咱们都知道,那些玩意都是障眼法,最核心的还是偷偷给他们吃药。那什么人适合什么药,这不是梁至柔的老本行吗?” 何沛庭一下子就被点醒了,“有道理,第三呢?” “第三就是我问他是哪个医院的,他含含糊糊的没回答我。据他自己说是回来休假的,谁知道是休假还是压根就没上班。这个人的背景也很可疑。” 陈果宁说完,心里还感慨了一句。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第437章 【吹牛犯法】美人计 第437章【吹牛犯法】美人计 何沛庭捋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如果是这样,那他对咱们这么好会不会也是一种试探?现在想想,咱们进来这一路确实有点太顺利了。得亏没直接把枪带进来,不然他们趁着咱们治伤的功夫,早就给翻出来了。” 陈果宁点点头,“我看不如明天咱们兵分两路。你的主要目标是接近那个每年都跟田振国住同一户的刘克良。这个人很关键,照片咱们也都见过了,明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跟他搭上话。我这边到时候找个理由不去上课,和这个梁至柔多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套套话。” 他们来之前,市局做了大量的工作。与田振国有关的人员,基本上都被纳入了视线范围内。 除了云山村田振国的房东丛玉娜(即丛婶)外,和田振国关系最近的刘克良也是一个重点嫌疑人。 何沛庭点点头,“就这么定了。我还是觉得他对你有点意思,你干脆使使美人计好好问问这村里的情况。那咱们现在睡觉。” 陈果宁拉着他,“等会,什么美人计?我,我吗?” 何沛庭把她的手拿起来和自己击了一下掌,“对,就是你。总不能是我吧!” 然后就回去长椅上睡觉了。 回忆完,何沛庭说:“怎么了,计划不是执行得很顺利吗?今天不仅见到梁至简了,我和刘克良也都搭上话了。而且我看梁至柔是真的挺喜欢你的,我说要走他都不让。下午你们相处不也挺好的吗,两个人闷头看书的样子还挺般配呢。你到底觉得哪不对劲?。” 陈果宁挠了挠头,“我总觉得不是我在对他使美人计啊,怎么像是他在对我使美人计?感觉怪怪的,像在调戏我。” 陈果宁看着窗外,一脸的忧心。 何沛庭听了很生气,“他趁我不在对你动手动脚了?我现在揍他去!” “那倒没有。” 陈果宁把何沛庭走后她和梁至柔的对话说了一遍。 “比动手动脚高级多了。” 何沛庭作为一个从不看小说的钢铁战士,根本就没明白梁至柔到底怎么调戏的陈果宁。 “我没听懂。借书怎么了?” “啧啧,真是个绝望的文盲。钱钟书先生的《围城》里,赵辛楣是这么跟方鸿渐说的,女人不肯花钱买书,大家都知道的。男人肯买糖、衣料、化妆品,送给女人,而对于书只肯借给她,不买了送她,女人也不要他送。这是什么道理?借了要还的,一借一还,一本书可以做两次接触的借口,而且不着痕迹。这是男女恋爱必然的初步,一借书,问题就大了。懂了吗?” 陈果宁解释完,何沛庭恍然大悟。 “哦,读书人就是心眼多。不过你吧虽然长得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也算是个端庄大方、明媚阳光、英气勃勃的大好青年,他被你迷住想在你面前开屏也很正常吧。本来咱们计划也是去套他的话啊,哪做错了?” 陈果宁一摊手,“难得你凑出这些好词夸我,我谢谢你。那就算我长得好看,梁至柔他不好看吗?为什么对我反应这么大呢?开屏开得也太过分了吧。” 何沛庭很快就被说服了,“也是,就他那小模样,估计没少谈。你说得对,他怎么会对你这个已婚妇女感兴趣呢?难道跟曹操一个品味?” 陈果宁拍了他一巴掌,“那谁不喜欢清纯如白纸的,曹操那纯属时代局限和个人爱好。你现在也觉得他突然看上我这事不合理吧。我觉得他这么卖力地勾搭我,只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跟咱们一样使美人计呗。但他为什么要这样,我刚才突然想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7章【吹牛犯法】美人计(第2/2页) “明白什么了?” 何沛庭一头雾水。 “最有可能的是他想试探咱们是不是真的夫妻,所以他才会有意无意地做出一些暧昧的举动,一是看我的反应,二是看你有没有吃醋。尤其是今天下午,你作为丈夫回家,看到妻子和别的男人单独在一起看书,竟然一点吃醋的意思都没有。这肯定不对。” 何沛庭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嗨,还真是。没想到美人计不成,反倒让人家给试探出来了,这下怎么办?要不我明天使劲吃醋找补找补?” 陈果宁叹了口气,“那倒也不必,就这样吧,突然改了也很奇怪,你就立个心大的蠢货的形象吧。反正他要是真的发现了咱们有问题,估计明天就赶咱们走了。” 何沛庭却想起今晚还要去挖人骨头,“我觉得你是不是想多了。如果他知道咱们有问题,为什么刚还说要跟我去挖骨头?” 陈果宁的后背立刻挺直了。 “忘了还有这事了。他们该不是要把你骗出去灭口吧!田振国可是已经失踪了一年了。” 何沛庭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你的顾虑有道理!可是这事已经说好了也没法改了。而且明天中午还定好了去刘克良家吃饭,是个难得的机会。眼下该怎么办,他们要真起来歹心,你受伤了现在跑也来不及啊。” 陈果宁看着自己依然跟粽子一样的脚,叹了口气。 “也是。这回伤的真不是地方,哪怕是胳膊断了都比这样强。” 她跟何沛庭两个人此刻真的有点进退两难的意思。 陈果宁想了一会,一拍身下的床说:“咱们一会一起去。如果有突发的情况,我就亮明身份,就说来查梁至简诈骗的事情。这是个不大不小的罪名,而且也查无实据,不值得他们杀两个警察。” 何沛庭有点犹豫地说:“万一对方丧心病狂呢?” 陈果宁指着外面说:“到时候我拖着他们你赶紧跑。以你的速度跑到最近的村十分钟就够了。你跑了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何沛庭不同意,“我怎么能扔下你!” 陈果宁说:“你怎么这个时候还优柔寡断起来了!如果他们真的要动手,把我自己留在这里也是一样危险。放手一搏好歹有一线生机!” 何沛庭左思右想也确实是没招了。 “那一会儿他要是不带你去怎么办。” 陈果宁叹了口气,“他不是勾搭我嘛,好歹得给我个面子吧。” 他们两个刚商量好,就听梁至柔的房门响了。 过了一会,就听梁至柔在门口低声问:“小何,你醒了吗?” 何沛庭赶紧过去开门,就看见梁至柔换了一身干活的旧衣服站在门口等他。 “咱们现在走吧。” 陈果宁挣扎着下了地,“我也去。” 何沛庭赶紧过去扶她,“黑灯瞎火的,你去干什么?乖乖在家待着。” 陈果宁说:“大晚上的你出去我不放心。” 梁至柔走了进来,声音有点冷。 “他跟我去,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第438章 【吹牛犯法】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第438章【吹牛犯法】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陈果宁在轮椅上坐好仰着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哀求。 “你就带我去吧。你们都走了,这屋里就剩我一个人,我害怕。” 梁至柔被她用那双湿漉漉、满是哀求目光的大眼睛看着,心里满满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了。 “好。” 何沛庭在一旁震惊地想,这就答应了?! 早知道原来对方使的美人计对我方也有好处,自己刚刚还紧张个什么劲啊! 他们三个到了院子里,梁至柔递给何沛庭一双水鞋。 “小何,这是你的水鞋。” “不用拿工具?” 陈果宁看他们空着手,觉得有点奇怪。 “在水塘里没法用工具,只能用手摸。” 梁至柔把手里的包举起来,“放心吧,我带了橡胶手套。” 其实陈果宁想说的是,你不带铁锨啥的,一会人埋哪呢? 但是最后还是没问出口,万一人家今天其实是想埋自己跟何沛庭呢。 问了也是自取其辱。 山村的天空非常地干净,每一颗星星都近得像是就在头顶。只是夜晚的风,有些凉。 何沛庭一路小心地推着陈果宁到了水塘边,把她的轮椅固定好,然后准备和梁至柔一起下水捞骨头。 “小何,是这里吗?” 梁至柔在岸上看了一会,指着一个地方问道。 何沛庭凑过去看了一眼,“是这。这不我们宁宁掉下来的痕迹都在。那咱们下去吧。” 经过了一天半的时间,水塘里的水位下降了不少。 他们两个戴上厚厚的橡胶手套,慢慢地走到水里,弯着腰摸了起来。 陈果宁感觉自己现在像一只猫头鹰,两只眼睛恨不得东一只西一只的放哨。 很多人以为村里的夜晚会很安静,其实不是的。 自然界从来都不是安静的,尤其是夏夜。 虫鸣、鸟叫、蛙声,还有夜风拂过林梢和草丛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进了陈果宁的耳朵里。 但是唯独没有人行走和靠近的声音。 难道没有埋伏? 何沛庭一边摸一边跟梁至柔聊天,“梁大夫,这次休假就你自己回来啊。嫂子和孩子怎么没来?” 忙着捞东西的梁至柔只回答了三个字。 “我单身。” “你这条件怎么还单身啊?身边没人给介绍?” 何沛庭说完,一直没听到梁至柔的回答,知道人家不想搭理自己,只得闭了嘴。 就在陈果宁的脖子都要转细了的时候,何沛庭他们的水下挖掘工作终于结束了。 “这能找到的都在这里了。” 何沛庭累得够呛,指着放在塑料布上的一堆骨头说完,转头去看陈果宁。 陈果宁朝他微微地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有任何异常。 梁至柔坐在岸边休息一会,“我刚数了一下,应该还差一些。估计那些在里面深处。那里常年有水,就算枯水期也不会露出来。咱们就不用管了。” 何沛庭刚才一直弯腰在捞东西,感觉自己的腰都要累断了。 “今天晚上还埋吗?我有点干不动了。” 梁至柔把骨头收好,“已经快十二点了,咱们先回去。” 回到梁至柔家,何沛庭和梁至柔浑身都湿透了,两人都被冻得够呛就轮流洗澡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8章【吹牛犯法】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第2/2页) 陈果宁一个人坐在屋里,盯着院子里的那堆骨头发呆。 梁至柔先洗完,用毛巾搓着头发走出来。他看陈果宁脸色不好,走到她身边问:“害怕那些骨头?一会我就收起来。” 陈果宁转头看着他,“梁大师不是很厉害吗,有没有给他找个好点的地方呢?” 梁至柔把两只手放在轮椅的扶手上,弯下腰看着陈果宁。 “如果我说,这事我根本就没跟我哥说过呢?”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身上还带着水汽。一张脸在陈果宁的眼眸里越来越清晰,漂亮的凤眼里写满了难以言说的情绪。 说完这句话,还轻轻笑了一下,露出了漂亮的梨涡。 陈果宁皱着眉,此刻心里完全没有对美貌的欣赏,只有疑惑。 这家伙到底在预谋多大的事情,使个美男计而已,这么卖力?! 她把脑袋往后仰着,低声问:“你,你想干什么?” 梁至柔刚要说话,就听何沛庭在院子里说:“这玩意就这么放着?” 梁至柔迅速直起身体,指着外面的那具尸骨说:“之前我没跟你们说,是因为有些事情不太确定。这具尸骨捞上来以后,我觉得可以跟你们说实话了。我是学医的,从这个骨头的颜色和骨质来看,死者应该是一名六十岁以上的老年男性。死亡时间在一年左右。据我所知,云山村去年一年,没有符合条件的老人去世。” 何沛庭看向眼前的骨头,“啥意思,那这人是从别的地方冲来的?” 梁至柔朝他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古怪。 “别的村的坟离这里都很远,不会有骨头被冲到这里。而且我看过那截骨头,上面有刀痕。” 他说完又看向陈果宁,“所以,这个人是被人杀死后埋在了山上,又被冲下来的。” 陈果宁一脸惊恐地说:“你是说,你们村有人杀了他?那咱们赶紧报警吧。” 梁至柔看着她,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我是个大夫。” 这话陈果宁之前听他说过一遍,“然后呢?”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心脏病,我比你更清楚先心病的病症。而且宁宁,你刚刚脸上的惊恐,太假了。我可是选修过学过心理学的,脸上的表情维持超过五秒就是假的。所以我再问一遍,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这具尸骨的事情我现在还没告诉我哥他们,如果你还不说实话,我立刻就抱着这堆骨头去找他。到时候那个凶手肯定知道你们翻出了这起凶杀案,你们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梁至柔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果宁,等着她回答。 陈果宁感觉自己的脑子此刻转得跟自己家的洗衣机一样快。 她低着头咳嗽了两声说:“那个,其实,你说得对,我确实没病。我们是来找人的,庭哥,你把我的包拿来。” 在一旁正琢磨如何编瞎话的何沛庭震惊地看着陈果宁,心想这家伙不会就要坦白了吧! 陈果宁看何沛庭没动,又说了一遍。 “庭哥,把我的包给我!” 何沛庭听她叫自己是庭哥,立刻知道她这是有办法了,赶紧进屋把包拿给她。 递包的时候,他一双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意思是你打算怎么办? 陈果宁用眼神安抚他,稍安勿躁。 第439章 【吹牛犯法】找舅舅 第439章【吹牛犯法】找舅舅 陈果宁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钱包,把一张有些旧的合影小照递给梁至柔。 她指着照片上一个中年人说:“我要找的就是这个人,他叫田振国,是我远房舅舅。这是我小时候我妈带我去省城的时候跟他照的。他这些年也没怎么拍过照,我特意从家里翻出来这张照片找人用的。可能跟他现在的样子差的有点大。” 何沛庭看着那张照片,心想田振国的资料里是有这么一张照片。但是那是单人照,上面根本没有什么小女孩。 陈果宁这照片哪来的? 梁至柔认真地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孩,活脱脱就是小时候的陈果宁。 “这个田振国,来过这里?” 陈果宁点头。 “他十分相信你哥那一套,每年都来。而他从这里走了以后一般都会去我家住几天。他这辈子无儿无女,舅妈也去世得早,还联系的亲戚就剩我妈了。原本说好我们给他养老送终的,可是今年到了他来的日子,却音信全无。我妈去省城找了,人家说他这一年都没回家。我妈很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我们也找警察了,可是他们查来查去也只是查到人确实来过你们这,然后就失踪了。如今公安那边实在是指不上,我们只能自己来查了。” 何沛庭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想你好好个人怎么瞎话张嘴就来啊。虽然编的还挺合情合理的。 梁至柔的眼神凌厉起来,“你怀疑是我哥杀了你舅舅?” 陈果宁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其实今天我见到梁大师后,觉得应该不是他。他那个人看着挺面善的,再说他杀我舅舅一个孤老头子干什么呢。我觉得可能是你们村里的谁,害了舅舅。” 何沛庭在一旁随机应变地补充说:“梁大夫,这事你千万帮我们保密。本来我们只是怀疑舅舅出事。这尸骨一捞出来,我这心都凉了。你说的尸骨的情况,和我们舅舅很像啊。这会不会就是他啊!他一定是知道宁宁来了,让我们替他报仇呢。” 梁至柔想了一会,心里有了主意。 “我可以保证,这事不是我哥做的。他那个人从小连杀鸡都不敢。既然是在我们这出的事,那我们也有责任。我不仅会帮你们保密,还会帮你们调查。如果这里真的有这种人,留在我哥身边迟早也是个祸患。” 陈果宁和何沛庭对视了一眼,又双双用感激的眼神看向他。 陈果宁一脸真诚的看着梁至柔,“谢谢梁大夫!那这事能不能先不告诉梁大师?” 梁至柔看着她,“担心我哥包庇?” 何沛庭有些尴尬地说:“那也说不好。” 梁至柔略略思忖了一下,“好吧。事情查清楚了以后怎么处理,到时候咱们再商量。你们先休息吧,我去把这具尸骨收拾一下找个地方先埋起来。如果将来能确定是你们舅舅,你们再带走重新安葬吧。” 梁至柔说完起身出了门。 陈果宁给何沛庭使了个眼色。 他立刻起身说:“我帮你。当外甥女婿的,总得尽点孝心。” 过了一个小时,何沛庭一脸疲惫地回到了厢房里。 “小陈,你哪来的照片啊?” 陈果宁侧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一双脚冰凉。 今天在外面待的时间有点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9章【吹牛犯法】找舅舅(第2/2页) 她低声说:“临出发之前让于科长帮我弄的。我们之前就研究过怎么改照片,但是我小时候的照片不找好。于科长先拿我以前的照片翻拍然后在弄的,费了很大功夫。现在很多人不知道这技术,大家都觉得照片肯定不会是假的。你觉得他信了吗?” 何沛庭说:“这要是我肯定就信了。但是那只男狐狸精,说不好。不过我担心的是,他为什么要帮咱们?你说那骨头真是田振国的吗?这么巧就扎你脚上了?” 何沛庭也是正经警校出来的,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天然是不相信的。 陈果宁的想法跟他简直是不谋而合。 “我也想不通。别的什么法术都好说,障眼法有的是办法。可是这骨头扎我脚,总不能是有人在水里拿着骨头扎我吧?而且你说梁至柔他真的就不怀疑咱们的身份了?他把咱们留在这里,如果单纯是为了监视咱们的话,那就不让村里人跟咱们接触,暗中阻碍调查不就完了。为什么又要借捞骨头搞明白咱们俩的目的呢,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何沛庭看她已经开始揪自己的头发了,赶紧说:“哎哎哎,想不通就算了。反正他说要帮忙,那咱们暂时就是盟友,看他表现呗。我有个想法,你说会不会其实田振国的死真跟梁至简无关。他们想借咱们的手铲除异己?” “哎,你这个想法有道理!” 陈果宁眼睛都亮了,“任何一个犯罪团伙都不是铁板一块。如果梁至简只是想谋财,但是手下人却害命,那他肯定不能忍。毕竟这些事将来要是发了,可都要算在他头上了。合理,这样的话梁至柔的行为就合理了!他想知道这事是谁干的,自然是要参与到调查里,随时掌握咱们的动向。行,既然是对双方有利那就这样吧,睡觉。” 说完这句话她就打起了小呼噜。 “睡这么快!” 何沛庭自己在水里泡了一晚上更累了,嘴里嘟囔完了在梆硬的木头长椅上翻了个身,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等陈果宁醒来的时候,何沛庭已经不在屋里了。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大声喊道:“庭哥?” 谁知道却没有何沛庭的应答声。只有梁至柔在门口问她:“我能进去吗?” 陈果宁说:“进来吧。” 梁至柔推门进来,“醒了啊,小何已经去上课了。你要上厕所吗?” 陈果宁心想倒也不必问这么仔细。 梁至柔把轮椅推到她身边,扶着陈果宁坐下。 “我推你出去。” 陈果宁转头看了一眼挂钟,这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了九点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人平时不睡懒觉的。昨天可能有点太累了。” 梁至柔笑着说:“没事。这山里含氧量大,好多人来了都说睡得好。早上吃鸡汤面吧?昨天的鸡汤正好能用上。” 吃得好陈果宁肯定乐意。 “行。” 吃早饭的时候,梁至柔问她:“你的脚感觉怎么样?” 陈果宁指着自己的脚说:“疼倒是不太疼了,感觉麻麻的有点痒。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总觉得脚凉。昨天晚上估计就因为这个一直没睡好。” 第440章 【吹牛犯法】害羞了? 第440章【吹牛犯法】害羞了? 梁至柔伸手摸了摸她的脚踝,感觉确实是有些凉。 “一般来说受伤、缝合会损伤皮下小血管,局部供血暂时减少,脚上温度是会变低。而且伤口周围肿胀也会压迫血管,进一步影响血流造成脚冷。没事,一会换药的时候我给你按摩一下小腿就好了。” “按摩?那你教我吧,我自己可以。” 陈果宁没想到西医大夫还懂按摩。 梁至柔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吃完饭他把厨房收拾好了,就推着陈果宁进了屋。 扶她在床上坐好,又把她的裤腿挽到了膝盖上,先给她换了药。然后观察了一下她的脚趾头。 “伤口恢复得不错,脚趾头也没有发白发紫,说明是血液循环的问题。我给你按按。” 说完捏着她的脚踝,用手掌从陈果宁的脚踝方向往上向膝盖方向推捏。 “疼吗?” 他的动作很轻,陈果宁还真说不上疼,更多的是被一个陌生人在腿上摸来摸去的不自在。 “还行吧。那个,我自己来就行。” 梁至柔没理她,“还是我来吧,你手还没好呢。” 就这么按了七八分钟,陈果宁的脚终于暖了起来。 “嘿,真的好了。谢谢梁大夫。” 梁至柔把她的裤腿轻轻放下来。 “是我不好,忘了晚上外面凉,带你出去应该给你带个毯子的。也算是将功赎过了吧。” 陈果宁看他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心里觉得奇怪。他刚按的也没用多大力啊,怎么还给自己按热了? 难道是,害羞了? 不能吧,这家伙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走清纯路线也不合适啊。 陈果宁把脸凑到他的面前,歪着头看着他。 “梁大夫,你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好吗?” 两人离得太近了,梁至柔感觉自己都看到了陈果宁脸上的小绒毛。 他躲闪着对方眼神,直接扭头去院子里洗手了。 一头雾水的陈果宁看着他的背影。 这啥意思?怎么还不理人呢? 过了一会,梁至柔脸色如常地回来了。 “已经十点了,你有什么计划吗?要不今天先在外面随便转转?” 陈果宁想起刘克良来了。 “昨天庭哥遇到了一个之前跟舅舅住一起的人,他约了我们今天去他家吃饭。一会儿咱们就拿点菜过去,跟他家的大娘一起做择菜做饭,顺便还能问点事情。” 梁至柔显然没想到何沛庭在社交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半天的功夫就已经和刘克良好到约着一起吃饭了。 他想了下,“菜的话,家家户户都自己种了,不用咱们带。我平时也不在这,家里也没什么。要不咱们去村里的商店买点吧。” 陈果宁惊讶地说:“村里还有商店?” “当然有,来的人这么多,要用的东西也多。走吧,顺便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梁至柔说完推着一脸兴奋的陈果宁就出了门。 永成这里本来气候就好,就是夏天海风大算是缺点。但是云山村在一个小山谷里边,风大的烦恼是没有了,剩下的只是空气湿润温度舒适的优点。 正值盛夏,村里家家户户门口的花树都开得密密匝匝的,看着有种蓬勃的生机。 这个时间点村里人不是下地干活就是去听课了,整个村子都很是安静。 陈果宁的轮椅在水泥路上碾过,发出轻微的声响。看着眼前比很多山下的村子还平整的水泥地,她有点疑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0章【吹牛犯法】害羞了?(第2/2页) “进来的时候不是没有办法开车吗?这水泥砖瓦是怎么运进来的?” 梁至柔在她身后说:“不是说心诚则灵吗?早年他们做供养人都能在石壁上开造佛像,往我们村里背点水泥砖瓦总比凿石头省力吧。” 陈果宁惊呼了一声,“这么大的工程量,三四十多户的房屋修缮和铺路的东西都是人背进来的?” 身后传来梁至柔的笑声,“骗你的。虽然车进不来,但是摩托车、自行车,甚至小型的手扶拖拉机都是可以进来的。” 陈果宁哼了一声,心想还是老同志经验丰富,长得漂亮的确实都很会骗人。 村里的小商店普遍都是村民把家里的平房改的,云山村的商店也是一样。 梁至柔推着陈果宁走到了一户人家门口,他们家平房外开门的玻璃上贴着商店两个字。 陈果宁原本以为也是只有一个玻璃柜台的小店,结果走进去以后才发现这里比她想的东西要多。 一长溜的玻璃柜台里琳琅满目的摆着香烟、零食、饼干、针头线脑,柜台上面放着一部红色的电话,被一块自己勾的白色蕾丝方巾小心地盖着。 看到电话就很震惊了,陈果宁甚至在角落里还看到了一个冰柜。 这让她觉得很是震惊,对来这里的人的购买力有了新的认识。 梁至柔看她转着小脑袋东看西看,弯下腰问她:“你看看要买点什么?” 陈果宁在柜台里看了看,问他:“丛婶家有小孩吗?” 梁至柔摇头,“她丈夫早点开山的时候遇到了哑炮,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唯一的儿子在外面工作,她本来也是要跟着去看孩子的。不过现在村里过得好,她就留在这挣点钱补贴儿子了。所以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陈果宁哦了一声,“那拿两包钙奶饼干,再拿两扎挂面应该就差不多了吧。一个人难免有懒得做饭的时候,这些东西也实用。” 梁至柔直起身体准备掏钱,被陈果宁给死死拦住了。 “不用不用,我来。” 他看着陈果宁抓着自己的手,笑了。 “看来恢复得不错,挺有劲的。” 陈果宁赶紧把手松开掏出钱包付了钱。 等着老板拿挂面的功夫,她的眼睛在柜台上面转了转,看到那里摆着一盒打火机。 这些打火机和一般的打火机不一样,透明的机身里有一个美女的图片。 陈果宁好奇地把打火机拿在手里看了看,轻轻一按发现随着火苗的跃动,机身里的那个美女竟然跟着跳起舞来。 她被逗得直笑,“这么有创意,这是从南方进的货吧?” 商店老板梁志勇朝她竖大拇指,“还挺有见识的。这个呀,是南方现在最流行的。其实还有更那啥的,但是我们村不是比较那什么嘛,我就没敢进。” 陈果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一种和这个差不多,区别就是那个一点着里边的美女就会脱衣服。 她促狭的笑了,“那在这卖确实不大合适,我买一个。对了,您进货总会走南闯北吧。您知道从咱们这里去省城怎么倒车吗?听说火车去年五月改点了,我这不是要去那看个亲戚,打算到时候直接从玉山走。所以想打听一下发车时间,这样能确定出发的时间。” 梁志勇说:“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这些东西都是去县里拿的。你要说这一两年,好像丰高去年出过远门。我记得他当时带回来几包糖酥煎饼,我在进货的地方看到过,说是省城特产。不过那玩意贵,我就没进。” 第441章 【吹牛犯法】谁媳妇? 第441章【吹牛犯法】谁媳妇? 陈果宁知道他说糖酥煎饼确实是省城特产,她之前去的时候也吃过。 “他是什么时候去的?” 梁志勇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夏天,我还想呢这么热的天还真是只能带煎饼回来。别的东西两天就坏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还有别人吗?这人听名字就是男的,我去找人家不大方便。” 梁志勇摇头,“我们村本来人就不多,能出远门的就更少了。我印象里反正就他去过省城。” 陈果宁点点头,“那我让我对象去找他打听一下吧。” 梁至柔在一旁地等他们说完,才推着陈果宁往丛玉娜家走。 村里的门牌号是从进村开始往后排,18号就在村子的前部,两个人又往回走了一会,就到了丛玉娜家门口。 她正在院子里敞着门剁鸡菜,看到他们来了很热情地说:“至柔来了呀,这位就是小刘说的要来吃饭的小媳妇吧。哎呀,长得真是好看,跟画似的。你们快进来。” 说完她看了一眼陈果宁坐的轮椅,发觉自己家的门槛有点碍事,恐怕轮椅不好进来。 她擦了擦手说:“等会儿,我先把门槛卸了,不然没法推进来。” 梁至柔却说:“不用麻烦了。” 说完一弯腰就把陈果宁给抱了起来,迈过门槛把她放到了院子里的椅子上。 陈果宁一开始还以为他打算让自己站起来蹦进去呢,刚要起身整个人就腾空而起了。失重感吓得她赶紧抱住了梁至柔的脖子。 反应过来以后,她不好意思地把搂着对方脖子的胳膊松开了,同时在心里默默地骂街。 搞什么啊! 老娘现在可是有夫之妇啊! 梁至柔可不管她怎么想,转身又去把轮椅搬了进来,又把没反应过来的陈果宁给抱到了轮椅上。 丛婶手上还沾着菜叶的碎屑,被他这个举动给搞懵了。 她的眼睛在梁至柔和陈果宁身上来回转了两圈,心想这姑娘不是别人的媳妇吗?! 你梁至柔为啥抱得这么心安理得啊! 梁至柔跟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把饼干和面条递给她。 “丛婶,这个给你留着吃。” 丛玉娜回过神来接过东西,对陈果宁说:“你们还真客气。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啊?” 陈果宁说:“那也不能空手来吃饭啊。” 丛婶把东西放到屋里,回来看梁至柔已经坐在凳子上准备帮她剁鸡菜了,赶紧上来拦着。 “你别弄脏了手。我一会就好了。” 她把梁至柔推走,又剁了几下然后把菜叶子放进一个搪瓷盆里,掺上玉米面就起身端着盆出门去喂鸡。 陈果宁看着这个院子,三间正房应该是原来就有的,而东西厢房看得出是后面加盖的。 “小陈是吧?” 丛婶喂完鸡回来,一边收拾院子一边跟陈果宁闲聊。 她还是惦记着刚梁至柔抱陈果宁的事情,实在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小陈,你对象呢?” 陈果宁往村委会的方向指了指,“他上课呢。” 丛婶看她这么坦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了,你这脚受伤了,为啥不拄拐?我看你这个伤不是很严重,应该单拐就行了,想去哪还方便。” 陈果宁这人从小到大受过最大的伤也就是在外面玩把膝盖磕伤了,听她这么说终于想起来,世界上还有拐这个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1章【吹牛犯法】谁媳妇?(第2/2页) 她看向梁至柔,“对啊,我可以拄拐啊。” 梁至柔很认真地说:“你不行。” 陈果宁不服气,“我为什么不行啊?不就是拄拐吗,不会可以学啊。” 梁至柔指了指她的两只手,“你的手不疼了吗?” 陈果宁这才想起来,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把自己两只手的肌肉给拉伤了。虽然梁至柔给她揉开了,但还是有点使不上劲。 “拄拐的时候,腋下只轻轻靠住拐棍,可不能用腋下承重。发力点要在双手握把处,靠的是手腕、手臂力量支撑身体。你的手用不上力,身体的重量都在腋下,那里又有重要神经和血管,长期压着会导致手臂麻木、无力。所以,你还是乖乖坐轮椅吧。别到时候脚没好胳膊先残了。” 梁至柔说完,陈果宁把自己的手举起来看了看。 “手和脚竟然一起伤了,真是点儿太背了。” 丛婶把院子收拾好,从屋里拿出一盆小白菜择了起来。 “小陈,可不是丛婶不给你做好吃的。你们需要吃素,中午啊咱就包小白菜包子行不行?” 陈果宁点头,“好。我这人不挑食,什么都爱吃。” 正在帮着择菜的梁至柔听她这么说,想起那天晚上气势汹汹扬言要饿死自己的陈果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果宁用手指头戳了他一下,“你什么意思?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不敢有。” 梁至柔赶紧举手投降。 丛玉娜感觉气氛有点古怪,没话找话地问陈果宁:“小陈,我听小刘说你是心脏不好,但是我看你这气色还行啊。” 陈果宁已经熟练到张嘴就来了。 “心脏有点问题,但是对生活影响不大,只是大夫不让生孩子。” “啊,不能生孩子?我看你这活蹦乱跳的,大夫为什么不让你生?” 丛婶说完还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梁至柔。 梁至柔被看得莫名其妙,心想又不是我不让她生的,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哦,是这样。心脏的问题有大有小,很多并不影响生活。但是怀孕这事对身体负担太重了,会引起病情恶化,结果不可控。所以大夫才会建议她治好之前不要生育。” 丛婶点点头,“生孩子这可是个大事,既然来了就赶紧让梁大师帮你好好看看。我们梁大师本事可大了。你家里应该挺疼你的吧,肯定照顾得挺细致的,不然你这活蹦乱跳的也不会发现你生病。你家是干什么的?” “我爸妈以前是杀猪的,所以条件还可以,好歹能看得起病。不过后来我查出来有病以后,我妈就说可能是杀猪造孽,就让我爸改行当厨子了。” 陈果宁说完指着东西两间厢房说:“丛婶,刘大哥他们这些客人就住这两间吗?” 丛玉娜摇头,“哪能让客人住厢房呢,他们住正房。我这东西两间正房都贴了墙纸收拾得可干净了。之前一直是小刘和老田一人一间的,他们每年都来,我们处的可好了。我就住东厢房,西厢房这不是改成厨房了。不然夏天做个馒头蒸个包子,炕上就没法睡人了。” 既然她提到了田振国,陈果宁正好顺着往下问。 “哦,我刚来不知道哪个是田大爷。我们来吃饭这都没跟人家打招呼,好像不大好。他一会回来吃饭吗?” 丛玉娜说:“你不用担心,他今年没来。” “不是每年都来吗?今年为啥没来?” 陈果宁好奇地问。 第442章 【吹牛犯法】他的东西 第442章【吹牛犯法】他的东西 丛婶把手里的菜放下,“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来。老田去年走的时候就挺突然的。我记得那天我去旁边村看我大姑姐,晚上在她那住的。第二天回来就看老田的包不见了。一问小刘,他跟我一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陈果宁哦了一声,“走的好突然,也没留个纸条什么的?” 丛婶摇头,“没有,他走得很急,还有些东西落在这了。我都给他收拾好了,原本想着他今年来给他,结果他到现在也没来。老田那人就这样,平时话就不多。除了找五福下盘棋,都是一个人闷在屋里的。我们也就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人家也没必要跟我交代什么。” 陈果宁把五福这个名字记下来,“那他的东西也放在那屋了?不是耽误别人住?” 丛婶指着东厢房说:“没,东西也不多,我就放我里屋的柜子里了。一转眼,这就一年多了。” 陈果宁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白菜,心想要是能看看他留下的东西就好了。 梁至柔抬头看向丛婶,“丛婶,要不中午再拍个黄瓜拌个西红柿吧。” “说的也是,今天来客人,也不能光吃包子。我赶紧去菜园子里摘。你们把菜择出来就行,面我都和好了,回来我就开始包。” 她说着拿起一个篮子就出了门。 梁至柔盯着她出了门,起身把院门关上了。 “我去找找。” 他去东厢房翻了一会,拿着一个包出来了。 “这里面应该都是田大叔的东西了。” 陈果宁凑过去一看,包里放着一件老头衫、一条裤子、一本棋谱,还有一个相框。 梁至柔伸手把相框拿了起来,里面放着一张一对男女站在八一礼堂前的合影,照片的上方还写着一九五二年省城留念。 虽然上面的人像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意气风发。 “五二年?八一礼堂刚建好吧。舅妈长得真好看。” 陈果宁指着照片上的青年说:“舅舅年轻时原来长这样。” 梁至柔皱了皱眉,“你见他的时候,他就是个老头了?” 陈果宁心想真是只狐狸精,怎么随时都能套我话。 “哎呀,那时候他都五十多岁了,说不上老头也挺沧桑的了吧。你不是看过照片吗,老是皱着眉愁眉苦脸的。” 梁至柔笑着点了点头,“是有点。” 陈果宁说完又把那本棋谱拿了起来,“这书都起毛边了,象棋还需要天天研究棋谱吗?” 谁知道翻开一看,发现里面夹着一个同样起了毛边的信封。 “嘿,有线索!” 她小心地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已经发黄变脆的信纸。 “我最亲爱的振国,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解脱。请原谅我的自私,没能陪你走到最后。我坚守一生的信仰碎得如此彻底,人生只余无尽黑暗与绝望。请别为我难过太久,往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忘了我,再找个人好好生活。佩云绝笔。一九五八年四月二十日。” 从纸上皱巴巴的痕迹,可以想象出田振国每每读到这封信时悲伤的情景。 “应该就是舅妈的遗书了。算算日子,唉,大概也知道为什么寻死。我说怎么从来不说舅妈的事情呢,这事还真没法说。” 梁至柔看着那封信,“看来也是当年运动的受害者。怪不得你舅舅总是沉默寡言。有了这么惨痛的教训,相信谁都不会再喜欢说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2章【吹牛犯法】他的东西(第2/2页) 陈果宁想起自己的父母。 为什么她从来不怨恨他们把自己扔下,就是因为他们当年如果不走,估计全家现在早重新投胎了。 那个年代,没有人跟你讲道理。 她看着梁至柔,想起他的祖父和父亲。 “你恨他们吗?” “不恨的话,我为什么很少回来。我爷爷,我爸都是很好的人。他们哪怕有错,也罪不至死。” 梁至柔的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整个人都阴郁了起来。 陈果宁沉默了。 放下原谅这种屁话,她这个受害者对另一个受害者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把那个相框又拿了起来,看着那两张青春的脸,想想佩云说的信仰崩塌忍不住一阵心酸。 “舅妈肯定想不到,舅舅没听她的,他这辈子都没再找。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梁至柔看着相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带走,看来你舅舅应该就是在云山村出的事。” 陈果宁把相框放回包里,“丛婶快回来了,先放回去吧。” 他站起来把东西收拾好又放回了东厢房,又去把院门打开了。然后就一个人站在门后看着外面,呆呆地出神。 陈果宁知道他想起自己家里的事心里难受,便低着头继续摘菜。心里琢磨着小白菜这种青菜包包子虽然清爽,如果不放肉就未免太过寡淡。 唉,这顿饭估计不能太好吃了。 又不由得想起昨天中午的鸡腿来,忍不住叹气。 正愁着呢,就看一双关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把她手里的菜接了过去。 “手疼了?我来吧,你手还没好,尽量少动。” 陈果宁看着认真择菜的梁至柔,“不生气了?” 梁至柔抬眼看着她,“不值得为他们生气。” 摘完菜他去井边压水,把菜仔仔细细地洗了三遍,然后捞出来控水。 等丛婶回来,就看到饭桌已经被搬到了院子里。梁至柔在拿筷子在盆里搅动那些已经被切碎了的小白菜,陈果宁则在他身边往里放各种调料。 “嗯,好像还缺点盐。” 陈果宁闻了闻馅,然后又往里放了半勺盐。 梁至柔听她这么说,脸上露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和的笑意看向陈果宁。 “从科学上说,鼻子只能闻出香不香,好像闻不出咸淡吧。” “你这就见识少了吧。我们家是做厨子的,这要是厨师每次做菜都靠尝你愿意吗?靠闻味这多卫生啊。我们这都是家传的手艺。放心吧,肯定好吃。” 陈果宁说完还很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梁至柔有些无奈地笑着说:“行,你说的都对。” 丛婶拎着菜篮子,看着眼前又养眼又温馨的画面,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啊! 但是做饭要紧,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 “那个至柔,你们这手脚还挺利索。这有黄瓜和西红柿你们洗着吃。剩下的我来就行。” 陈果宁看她回来了,落落大方的说:“丛婶,咱们把面板拿出来放院子里一起包吧。反正馅也好了。” 第443章 【吹牛犯法】他的朋友 第443章【吹牛犯法】他的朋友 有人帮忙当然好。 等丛婶洗完了手,梁至柔已经把面板拿了出来。 “小陈这包子包的可真漂亮!你这手真是巧。” 丛玉娜看着陈果宁手里漂亮的柳叶包,一个劲地感慨。 三个人包得速度很快,一会儿就包了一大半。 “丛婶,那个田大爷到底是为什么来咱这?也是为了治病?” 光干活也无聊,陈果宁又打听起田振国的事情。 丛婶说:“具体我真是不清楚。他啊,平时一天说不上五句话。” 陈果宁想了想,“你说他为什么突然走了呢?就算有急事,也得有人通知他吧。好奇怪呀。” 丛玉娜说:“志勇那边前年就安了电话了,估计他是接到了什么人的电话吧。” 陈果宁哦了一声,心想也有道理。 过了一会儿,包子上锅了,何沛庭跟刘克良也回来了。 何沛庭一进院子,就看陈果宁和梁至柔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黄瓜正在吃。 “好吃吗?” 陈果宁把自己手里的黄瓜一掰两半,把没咬过的那半截递给他。 “好吃。” 梁至柔微微侧头瞥了何沛庭手里的黄瓜一眼,没有说话。 刘克良说:“梁大夫也来了。黄瓜好吃吗?” 梁至柔抬眼看着他,依然没有说话。 刘克良是个有眼力见的人,立刻发现这大哥心情不大好。 他赶紧说:“呵呵,我自己洗一根。” 中午吃完饭,丛婶收拾着去刷锅刷碗了。 刘克良看着陈果宁,“我上午帮你们问了,你们前面还有十二个人。估计再等十多天就到你们了。” 何沛庭叹着气,“十多天?!刘大哥,你来的早,你说有没有办法能快点。” 刘克良摇头,“这我可没办法,除了等只能等了。” 可能觉得这话有点丧气,他干脆换了个话题。 “哎,小何,我就说丛婶做饭好吃吧。是不是?” 何沛庭指着陈果宁十分得意地说:“是好吃,我家宁宁做饭也好吃。还别说,今天丛婶的水平竟然还有点和我们宁宁不相上下呢。怪不得你和田大爷总来这住。” 陈果宁说:“说到田大爷。刘大哥,田大爷走的那天晚上你就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刘克良摇头,“那天也是巧了。有个认识的大哥第二天就要回去了,叫我去家里喝酒。下午练完功我回到这里,本来问问田大爷要不要一起去的。” 陈果宁问:“他没跟你一起去练功?” 刘克良说:“没有。那一阵他都没怎么去上课和练功,说是身体不大舒服,一直说让梁大师给调理下。我记得我回来以后到他屋没找到人。” 何沛庭有一个问题,“既然你那天下午就没见到人,没准他当时已经走了呢。为什么说第二天才走到呢?” 这问题倒把刘克良给难住了,他两只眼睛望着天,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那天下午他应该是没有走,因为他洗的汗衫和裤子还在院子里挂着呢。还有那个跟宝贝一样的相框也还在桌子上放着。而且我喝完酒回来走到家门口,还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我进门以后看到厕所的灯亮着。丛婶大姑姐病了,她不在家,那就只能是田大爷在厕所里。我那回喝的挺多,晚上吐了好几回折腾很久。第二天起晚了,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屋里了。之前他有时候也出去县城溜达,我们也没当个事。但是到傍晚看他一直没回来吃饭,丛婶出去问了一圈,有人说看到他拎着包出村了。我和丛婶一合计,估计这回是走的远了点。我就让丛婶把田大爷的东西都收拾了,想着他肯定会回来要的。结果,一直到现在也没见到人影。唉,老爷子虽然性子有点冷淡,但人是真好,我都有点想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3章【吹牛犯法】他的朋友(第2/2页) 何沛庭问:“谁看到他走的?” 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刘克良回忆得很是痛苦。 “丛婶,去年你问的谁说是看到刘大爷走了?” 丛婶在厨房里回答,“就是大奎。” 刘克良想起来了。 “对,是那个大奎。他和他弟二奎平时负责给大师跑腿的。” 陈果宁不知道哪个是大奎二奎,但就凭他们和梁至简关系密切,这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也是约等于无。 何沛庭说:“听着田大爷的日子有点无聊。还好我结婚有媳妇了,不然我可受不了一个人过日子。” 刘克良说:“人家是知识分子,平时写写画画啥的应该不闷。哦,他还会出去找人下棋,经常跟31号的梁大爷一起下象棋。他们两个年岁相当,话还多点。我偶尔也跟着去看,两个人水平那真是旗鼓相当。” 陈果宁把丛婶和刘克良的信息合在一起,看来那个经常跟田振国下棋的应该就是31号的梁五福了。 她这两天一直在心里琢磨,也不能总住梁至柔家,再想想刘克良要走了。 陈果宁抬头看了一眼正房,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刘大哥,我看你们这正好空着。要不我们搬来住吧。丛婶不光做饭好吃,我们也聊得投缘。” 刘克良倒是没什么意见。 “丛婶,小何他们过来住行吗?” 丛婶从厨房里擦着手出来,听说来生意了很高兴。 “行啊,有什么不行的。小刘明天就走了,就算老田来也不耽误你们住。” 梁至柔刚要说什么,梁至勇上门了。 “丛婶,有你的电话。” 丛婶赶紧把围裙解开,“应该是我儿子下夜班了。我去接个电话,你们聊。” 何沛庭看着刘克良,“刘大哥,你明天真的就走了?” 刘克良点点头,“没办法,家里还有一堆事呢。” 梁至柔起身说:“那等小陈的脚拆线了,你们就搬过来。不然每次换药不方便。走吧,刘大哥也该午休了。” 何沛庭心想你这就是找借口,换药我推着五分钟就走到了,有什么不方便的。 三个人从丛婶家出来,何沛庭说:“你还别说,丛婶做饭是好吃。就这什么都没有的素包子,包的也是有滋有味。” 陈果宁用手挡着太阳说:“那是,你也不看谁调的馅。” 何沛庭惊讶地说:“原来是你做的啊,我就说怎么那么好吃。” 梁至柔在一旁想:能不好吃吗?她偷偷往里面放了两大勺猪油! 下午等陈果宁再醒过来,何沛庭又已经上课去了。 她搓着眼睛看了看挂钟,发现已经快三点了。 陈果宁自认不是一个特别爱睡觉的人,怎么到了这里睡眠质量变得这么好了? “这含氧量到底是多大啊,都要睡成猪了。” 陈果宁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嘟嘟囔囔的起床准备自己挪到轮椅上。 谁知道一只脚刚下地,就听到了梁至柔的声音。 “起来了?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 陈果宁皱着眉看着过来扶自己的梁至柔。 “梁大夫,你在我这屋安警报了,怎么我一醒你就来了?” 第444章 【吹牛犯法】我家不出租 第444章【吹牛犯法】我家不出租 梁至柔只是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下午想去五福叔家看看吗?” 陈果宁一边点头一边朝桌上看。 梁至柔把桌上的茶缸端给她。 陈果宁抱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问道:“那个大奎,你熟吗?” 梁至柔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们是一个村的,他和二奎比我大几岁。也就是认识,并不熟悉。你想去找他问问你舅舅走的时候的情景?” 陈果宁说:“你觉得能不能问?这个人,人品怎么样?” 说到大奎的人品,梁至柔表情严肃起来。 “他,哼。宁宁,如果你舅舅真的把你舅妈的照片和遗书落下了,你觉得他会不回来取吗?我看就没必要去问大奎了,那个人你就算问了也得不到真话,反而容易惊动了他们。” 陈果宁觉得有道理,“那为什么可以去问你那个五福叔呢?不怕惊动他们?” 梁至柔说:“五福叔是个老党员,他一向对村里这些事情看不惯,就算他有怀疑也不会跟他们说什么。” 陈果宁心想果然还是得有个知根知底的本村人帮忙。 “那咱们走吧。去找五福叔。” 出门前,梁至柔把一顶黑色的遮阳帽戴在了她的头上。 “出发。” 陈果宁把帽子拿下来一看,上面印着一行字。 “齐省医科大学?梁大夫,你成绩这么好吗?” 梁至柔说:“我看起来像是成绩不好的样子吗?” 陈果宁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按理说长得好看的人青春期都比较得瑟自恋,面临的诱惑也大,成绩好的确实不多。 马继业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那家伙在学习这方面笨得啊,真是一言难尽。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羡慕你才貌双全,呵呵。对了,你这次休几天假?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梁至柔把帽子给她重新戴好,“你这是看我烦了,想赶我走?” 陈果宁赶紧说:“不是不是,我就是不知道我这脚什么时候能拆线。你要是走了,我就得去旁边村找赤脚医生拆线了。对了,你们也应该有赤脚医生吧,我找他不就行了。” 梁至柔说:“放心吧,你舅舅的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不走。你想好一会怎么问了吗?” 陈果宁嗯了一声,“既然舅舅和他关系好,你也说他很正直,那就实话实说呗。” 他们两个说着话,就走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 这家门口种了一棵挺大的梧桐树,风吹过梧桐叶发出了悦耳的沙沙声。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坐在树下清理锄头上粘的泥土。 “至柔?你这推着谁啊这是?” 陈果宁主动跟梁五福打了个招呼,“大爷,是我啊。就是前天来掉水塘里的那个。” 梁五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是你呀。城里姑娘吧,就是娇贵。在水里泡了泡就坐上轮椅了。” 陈果宁这人脸皮厚,举着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脚给他看。 “呵呵,这不是倒霉被水里的蚌壳给扎了脚了嘛。您看现在还肿着呢。” 梁五福没兴趣看她的脚,“你们不是来找至简的吗?上我这来干嘛?” 梁至柔说:“小陈他们也不能总在我那住,又嫌马姐给找的地方不好。我说您家收拾的好,她就说要来看看。咱们进去说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4章【吹牛犯法】我家不出租(第2/2页) “你想把他们放我这?你不是知道吗,我家不出租。” 梁五福拿着锄头起身进了院子。 陈果宁一看人家进去了,生怕梁至柔再过来抱自己,当机立断站起来蹦跶着跳过了门槛。 “大爷,可以商量商量吗?” 梁至柔无奈地笑了一下,把轮椅抬进去,又扶着她坐了下来。 梁五福站在院子里点起了旱烟。 “那个妇女给你们找的房子不是挺好的,为什么要换?” 陈果宁好奇地在院子里到处看,打算先寒暄一下。 “大爷,我看您家门口贴着光荣之家呢。家里有人当兵?” “我孙子在部队。” 梁五福对送上门的生意兴致缺缺。 热脸贴了冷屁股,陈果宁干脆就实话实说了,“大爷,其实我不是来看房子的。” 梁五福抽着旱烟听她在那叭叭的说了半天,“啥意思?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陈果宁叹了口气,“我是来找人的。我舅舅,他叫田振国。” “你是田振国的外甥女?” 梁五福有点怀疑的看着她,“长得一点也不像。” 陈果宁又把那张照片拿出来,还指着自己脸上的两个酒窝,“我们本来就是远房亲戚,能像到哪去啊。但是这祖传的酒窝总不会错吧。” 梁至柔在一旁看她指着自己的酒窝,忍不住笑了。 他这才想起来田振国那张照片上,确实有两个大酒窝。 梁五福哦了一声,终于信了。 “你还别说,笑起来是有点像。你说你来找他是什么意思?老田今年压根没来啊。” 梁至柔转身去把院门关上了。 “五福叔,她舅舅在村里和你关系最好,那我们就跟你说实话吧。田大爷自从去年走了以后,就失踪了。他们家找了一年了,这不是最后找到咱们这里了。这事我哥交代了,让我帮着找找。” 梁五福听完有些震惊,“你说失踪了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他终于反应过来至简是。”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梁至柔,把梁至简是骗子的话咽了回去。 “原来是人不见了,真的哪都找过了?一直没找到人?” 陈果宁看着梁五福,“大爷,真的哪都找过了,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大爷,你还记得我舅舅走之前的事情吗?他有没有跟你说要去哪?” 梁五福面色很是沉重,他都这个岁数的人了,心里明白一个大活人消失了一年意味着什么。 把手里烟袋在鞋底磕了磕,梁五福说:“其实这事我也觉得古怪。我们两个也算是能说上话,老田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第二天突然就走了。” 陈果宁说:“你们两个天天都在一起下棋,您发现他那段时间有什么心事或者异常吗?” 梁五福还是摇头,“我真没听说他有什么急事要走。说到心事,我记得他走前两天总是心不在焉,下棋总是输。” 陈果宁问:“那他走了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梁五福把烟袋卷起来放进胸前的口袋里,“就是金田媳妇说的。” 陈果宁看向梁至柔,意思这人是谁啊? 梁至柔说:“就是丛婶。她丈夫叫梁金田。” 陈果宁哦了一声,“大爷,丛婶她是怎么跟您说的?” 第445章 【吹牛犯法】大奎是个流氓 第445章【吹牛犯法】大奎是个流氓 梁五福说:“这不是第二天晚上约着下棋老天没来,我就去金田家找他,金田媳妇就跟我说老田走了。我当时以为是他单位有事,所以着急回去。那他既然走了,你们还是应该在外面找。” 陈果宁说:“哦,丛婶是跟我说了大奎一大早看到我舅舅走了。可是我们这不是外面没找到吗。” “大奎,是大奎一大早看到你舅舅走了?” 陈果宁看他欲言又止,“大爷,你有什么话就跟我直说。我来一趟也不容易。这次我妈说了,无论如何都要有个结果。” 梁五福看了一眼梁至柔,咬了咬牙说:“这都是我自己想的,你出去别说是我说的。大奎那个人你不知道,至柔应该清楚吧。好吃懒做的要命,他怎么可能起早。要是他都能看到,那村里肯定有其他人看到。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陈果宁看着梁至柔,“是这样吗?” 梁至柔说:“我只知道他上学的时候天天迟到,没想到长大了还是这样。” 陈果宁又问:“大爷,您记得去年七月底,村里谁出过远门吗?” 梁五福又点起一袋旱烟,吧嗒吧嗒的抽了一会说:“好像是丰高出去过一趟。” 陈果宁记得当时去田振国家的是两个人,“还有别人吗?” 梁五福摇了摇头,“好像没别人了。村里现在随时都有人来找至简,大家都忙着招呼生意,很少有人出远门。” 陈果宁很认真的看着梁五福,“大爷,谢谢您跟我说这些。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大奎就很有问题了。可是他害我舅舅干什么呢?他一个老头没财没色的。” 梁五福迅速地瞟了她身边的梁至柔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陈果宁的眼珠转了转,对梁至柔说:“梁大夫,天太热了,我想吃冰棍了。” 梁至柔看着她被热得有些发红的脸,点了点头。 “那你在这等着,我去买。” 陈果宁看着梁至柔出了门,“大爷,你刚想说什么?” 梁五福看了陈果宁一会,“姑娘,我看你是明白人。你和你对象赶紧走吧,这不是个好地方。” 陈果宁摇头:“可是都查到大奎了,已经很有希望了。现在走岂不是半途而废。” 梁五福叹气:“大奎就是个流氓,你就算找到他,他也什么都不会承认。人家就说那天起得早你有什么办法。老田是个好人,我是盼着能抓到害他的人。但是要是再搭上你们,就不值得了。” 陈果宁说:“可是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放心不下。” 梁五福又叹了一口气,“老田走的前一天跟我说,他这辈子自诩聪明,但其实蠢的不行。年轻的时候看不清局势,一腔热血换来家破人亡。临了,还是放不下心里的执念,结果又被一个李少翁给骗了。我记得我当时还问他李少翁是谁,我们村里没这个人啊。他只是笑笑没说话。” 李少翁? 陈果宁大概明白了田振国所求是什么了。 “梁大爷,谢谢您。大爷,您应该是看着梁至简他们兄弟两个长大的吧。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梁五福想了想,“他们兄弟两个,随他们家的根都聪明。至简呢,他把爷爷的那点本事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你要说他一点真材实料没有,那是瞎话。算个命看个坟,他都挺有道行的。至于来的那些人,其实很多人求的也不过是个心安。我这两年也看出来了,摊子铺的这么大,其实都是梁同海他们搞得,至简啊什么都做不了主。至于至柔这孩子,当年他刚出生社会形势就变了,他妈按照他爷爷的意思直接把他过继给了隔房的叔叔。因为刚下生就送走了,所以没受太大的牵连。但是那寄人篱下日子也过得不好。这孩子打小就长得好看,学习也好。丰高他们也不知道是嫉妒还是什么的,就总欺负他。说起来小时候没少遭罪,现在也算是熬出来了。不过就是性子有点冷,这些年我们也没怎么看到他的笑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5章【吹牛犯法】大奎是个流氓(第2/2页) 他说完看着陈果宁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至柔这孩子,这些年不容易。” 陈果宁看着梁五福,心想这话怎么听着意味深长啊。 梁至柔回来的时候,陈果宁已经跟梁五福下起了象棋了。 “你还会这个?” 他把一根冰棍递给陈果宁,另一根递给梁五福。 梁五福摆摆手,“我不吃这个。你们吃吧。” 陈果宁嘴里叼着冰棍,“铁门栓,嘿嘿。” “将五平六,躲!” 梁五福也确实是个象棋高手,和陈果宁下得你来我往。 梁至柔在旁边看了一会,直到梁五福把陈果宁将死,才开口说:“你刚那一步下错了。” 陈果宁啧啧两声,“梁大夫还真是君子啊,我输了才说。哼。” 梁至柔看着她阴阳怪气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头顶上呼噜了一下。 “等我回去给你复复盘,好不好?下回肯定能赢。” 陈果宁抓着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马后炮。” 梁五福看着梁至柔,暗暗叹了一口气。 从梁五福家里出来,陈果宁在心里想着今天得到的线索,一直没有说话。 突然,轮椅停了。 “到家了?” 她从沉思中抬起头,只见眼前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山里虽然温度没有外面高,但是这大晴天也有小三十度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的确良衬衣,胸前已经被汗打湿了。 陈果宁觉得奇怪,的确良这玩意材料硬又不透气,这人还挺抗热。 只见那个男人背着手,脸上表情很是傲慢的看着梁至柔。 “这推的谁呢?” 梁至柔说:“来找我哥的。脚受伤了,我帮着照顾一下。” 梁至柔说完还给陈果宁介绍起来。 “小陈,这是咱们村的村支书,梁新龙。” 陈果宁虽然不大喜欢这个人,但县官不如现管,还是挤出一个笑脸跟他打了个招呼。 “书记你好。” 梁新龙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们,“至柔啊,我记得这位小陈不是有对象吗?你天天推着到处跑算怎么回事?还有你,你每天不去听课,在村里乱转什么?” 陈果宁把自己的脚抬起来说:“受伤了,坐不了蒲团,怕影响别人就没去。” 梁新龙看了她的脚一眼,“既然是这样就踏实在家待着!一个妇女,天天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你要是不守规矩,我就让至简把你赶走!听到了吗?” 梁至柔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我带她出来散心的,你有话跟我说就行,吓唬她干什么。” 第446章 【吹牛犯法】人人有所求 第446章【吹牛犯法】人人有所求 陈果宁觉得这个人脑子不大好使,直接呛他说:“我也不想到处溜达。要不书记帮忙跟梁大师说说,先给我把病看了。看完了我们立刻就走,保证不在村里晃悠。” 梁新龙没想到不但没有把这个死丫头吓唬住,她还反过来将了自己一军。 他朝陈果宁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搭理她,反而对梁至柔说:“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然后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陈果宁看着梁新龙背影,只想到四个字,色厉内荏。 这个人,是在害怕。 “这位实际上一点正经官都没当上但是官架子真不小的同志,到底当了多少年村支书了?看着比县长都气派。” 陈果宁说完仰起脸去看自己身后的梁至柔,“还有,他让你有什么数?” 梁至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她的头给按了回去。 陈果宁嘴里嘟囔着,“真是的,到底有什么数啊?” 已经快五点了,永成几乎是中国大陆最靠东的区域,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远远地挂在山顶,露出了微微发黄的颜色。 陈果宁感受着清凉的风吹在自己的脸上,看到远处的山间小路上,有一个人背着光正慢慢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等他走近了,陈果宁才发现他身后还背着一个画板。 这个人脸色苍白身材消瘦,头发倒是很长披散着把脸挡了大半,看起来颇有艺术气息。 来人一眼就认出了梁至柔,“至柔?这位该不会就是那位掉进水塘的姑娘吧?” 陈果宁心想自己这次可真是出了名了。她朝艺术家笑着打了个招呼,“是我。你是个画家?” 梁至柔说:“这是罗建群罗大哥,也是来找我大哥的。罗大哥画画很好。” 罗建群伸出一只沾满油彩的手说:“你好。我是不得志的画家罗建群。” 陈果宁和他握了握手,看到他的小拇指戴了一枚小小的戒指,觉得很是独特。 “你好。我是不走运的病人陈果宁。” 罗建群笑着端详了陈果宁一会,“小陈有没有兴趣给我当个模特?” 陈果宁可没功夫给他当模特啊,便说:“哪有坐轮椅的模特,这也不美吧。” 梁至柔在她耳边低声说:“他也给村里很多人画过画像。没准知道点什么。” “啊,其实也行,难得大画家看得起我是不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陈果宁这口改得十分生硬。 罗建群指着自己的手表,“那明天下午你来我家?我不跟你们说了,我今天写生灵感大爆发,今天晚上我就要把他们都画出来!” 说完背着画板就走了。 陈果宁看着他那干巴巴的背影,“这大哥是为啥来?想要逆天改命当大画家?” 梁至柔说:“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所求,别瞎操心。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早上买了一块肉,晚上给你包馄饨吃?正好你这么会调馅。” 陈果宁好奇地问:“你们村今天杀猪了?” 梁至柔笑了。 “我们村又不是与世隔绝的荒山野岭,每天早上都会有人骑三轮车过来卖东西。虽然远,但是要知道我们可是周围数一数二有购买力的地方。只不过他们来得早,你还没起呢。” 陈果宁呵呵一笑,原来是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6章【吹牛犯法】人人有所求(第2/2页) “那咱们明天早上吃馄饨吧。晚上吃得清淡一点,做个炸酱面好不好?我炸酱手艺也不错的。咱们正好去接庭哥放学吧。” 梁至柔脸上的笑意停顿了一秒钟,“那么大个男人还能丢了不成。咱们先回去,等他回来吃现成的。” 被说丢不了的何沛庭,晚上却没有按时回家吃饭。 刘克良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自然也不是个傻子。 等他中午睡了一觉起来,脑子就彻底清醒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他拉着何沛庭悄悄问:“你说实话,你跟你老婆老是拐弯抹角地打听田大爷的事儿,到底是想干什么?” 何沛庭叹了口气,果然让陈果宁给猜对了。他们两个陌生人老是问田振国,真的把刘克良给惊动了。 还好中午陈果宁已经做好了准备,跟他对好了词。 何沛庭立刻把陈果宁编的小故事跟他说了一遍,还配上了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这个舅舅呀没儿没女,经济条件又好,原本说好了我们两个给他养老送终,家里的东西什么都归我们的。其实我们也不都是为了钱,这不是他之前还说给我们介绍大师看我媳妇的病嘛。你知道的,这人就得有孩子,不然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没想到人突然找不到了,我一下子两头都落空了,能不着急吗?” 刘克良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对不对,等一会。你的意思是,田大爷去年压根没有回家?” 何沛庭点头,“一开始我们以为是他要在这长住,谁知道他早走了。” 刘克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那这事你们为啥一开始不直说呢?搞得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嗐,如果人真的是在这出的问题,我们直愣愣的说不光没人承认还打草惊蛇。” 何沛庭的理由也很充分。 刘克良摇头,“不会的,梁大师不是那种人呢。” 何沛庭指了指窗外,“这里又不是光是梁大师一个人。刘大哥,你可得帮我保密,兄弟还真是把你当自己人了。” 刘克良看着窗外路过的村民,心想说的也有道理。 “你说田大爷有没有可能是在回家的路上出的事,毕竟现在火车站汽车站都可乱了。我出门跑生意,那路上车匪路霸有的是。我这种年轻力壮的都有好几次差点出事。” 何沛庭说:“我们也考虑过这事。一路过来,火车站、汽车站和周围的派出所我们都找过了。虽然也时常有什么抢劫案杀人案发生,但是都和舅舅对不上号。那他都多大岁数了,谁也不会给自己拐个爹回去吧。所以最后我们才来了这里,这可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那五个手指头还不一般齐呢,这村里人也不少,保不准也有坏人。” 刘克良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更何况田振国是一个孤老头,手里又有点钱,他们这种人在什么时候都很容易被人盯上。 “那你来了这三天,确定田大爷是在这丢的了?” 何沛庭摇头,“就是不确定啊。我们两个现在都是懵的呢。刘大哥,你明天就要走了,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我能求你个事吗,一会下课了能不能帮我介绍几个你的熟人。我想着多打听打听舅舅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不见了,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再说如果这村里真的有坏人,那咱们也得把害群之马赶紧找出来啊。” 第447章 【吹牛犯法】贯通阴阳 第447章【吹牛犯法】贯通阴阳 刘克良是个挺有正义感的人,看何沛庭望向自己那哀求的眼神,不由得心软下来。 “也行,咱们哥俩认识一场也是有缘分。本来我就约了三个关系比较好的今天晚上去我那儿喝酒,那你也跟着一起来吧。他们都是经常来的,没准儿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何沛庭有些大喜过望,“那就谢谢刘大哥了。我要不现在溜走出去买瓶酒?我走得快,有一个钟头就回来了。” 刘克良摆手,“不用,我带了酒来。你就跟着去就行。” 下课以后,何沛庭直接跟着刘克良回了丛婶家。 过了二十多分钟,陆陆续续的来了三个中年男人。 刘克良给何沛庭介绍说:“这位是闵志伟,这个大高个是肖权,这位稍微胖点的是林刚。这都是我在这认识的朋友。” 何沛庭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五个人在院子里坐下。 一脸络腮胡的闵志伟问何沛庭,“看你岁数不大啊,听说是媳妇病了?” 何沛庭笑着点点头,“娘胎里带的毛病。您是为啥来?” 闵志伟他们几个相视一笑,“咱们男人到了我们这个岁数,还能为点啥啊。为钱为权呗。” 肖权喝了口水,“小何,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你就这么把漂亮媳妇放梁大夫那,能放心吗?那梁大夫,我看了可是都喜欢呢。” 何沛庭感受到了这货话里微妙的恶意,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人家可是大夫。我们家宁宁因为身体不好,从小就是医院的常客。每个大夫对她都挺好的,我们早就习惯跟大夫打交道了。” 肖权和林刚对视了一眼,心里想的都是这不纯是个傻叉嘛,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刘克良真的觉得何沛庭这个人不错,拍了他们一人一巴掌说:“行了,怎么那么多事。” 因为要吃素,丛婶也只是简单做了几个菜。 她把饭菜端上来以后,转头又急急忙忙去收拾厨房了。 刘克良招呼她,“丛婶,不着急收拾,一起吃点。” 丛婶手脚麻利地把厨房收拾出来,“你们吃吧。我要去跟我老姊妹说点事,晚上吃完了你就帮我把东西拾掇到厨房就行。到时候我回来收拾。” 说完就把围裙摘下来出了门,临走还不忘把院门给他们关上了。 刘克良看只剩下他们五个男人,一脸坏笑地从屋里拿出了一瓶白酒。 “虽然没有什么像样的下酒菜,但是咱们的情谊可是真的。今天不醉不归。” 几个人喝了两轮下来,都有点醉意上头了。 刘克良对何沛庭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自己开始进入正题了。 他把手里的酒杯一放,指着自己的西屋说:“本来呀,咱们还能多一个老大哥一起喝,可惜今年田大爷没来。你说咱们孤身一人在这儿,能有个聊得来的伙计多不容易。也不知道他家里到底啥事,去年匆匆忙忙的走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刘克良拍着闵志伟的肩膀说:“对了志伟,你爱早上起来跑步,你见没见过他?” 别看闵志伟长得跟张飞似的,但是酒量一般而且爱上脸。这会儿功夫脸已经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了。 他翻着眼睛想了一会说:“没有。咱们几个每年来的时间都差不多。我还记得田大爷走了以后你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当时就说没看到。我这人觉少,一般都是五点半醒了就出门跑步。那天我真的是没看到田大爷出村。可能是我那个时候正好跑到村北头,没遇上吧。哎,你们看到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7章【吹牛犯法】贯通阴阳(第2/2页) 林刚和肖权也都摇头,“我们也没看到田大爷什么时候走的。” 何沛庭说:“我听丛婶说大奎看到了。你那天遇到他了吗?” 闵志伟表情有点迷茫,“大奎?没有。他那个人每天看录像看到半夜,会起那么早?” “他家有录像机?这么厉害。” 何沛庭倒是没想到村里人生活水平如此之高,“他平时是跑买卖吗?” 林刚嘁了一声。 “他跑什么买卖啊。他和他弟弟每天晚上都要去给梁大师护法,哪能出去。” 何沛庭还挺佩服的,“每天啊?夏天孩子放假也不出门玩?” 肖权说:“反正我每年夏天来,他都在。” 何沛庭看这方面没什么线索,干脆换了个话题。 “那看来跟着大师也没少挣,不然不能这么卖力。对了,你们都说梁大师颇有神通,真的吗?” 闵志伟说:“当然了。我算算日子,再过三天你也能看到了。” 何沛庭好奇地说:“都有什么神通?” 肖权说:“我给你说,真的是神通。我上次看得到现在都觉得记忆犹新。那场面,如梦似幻。” 那天晚上,肖权跟着其他人一起坐在平时上课的法坛里,十分激动地期待着大师的表现。 经过了一系列复杂的仪式以后,梁至简登台了。只见他神情严肃地褪去蓝布大褂,换上一袭绛色天仙洞衣。 那衣服上绣着金丝五爪龙,云纹缭绕,日月分列肩头,下摆缀着八宝流苏。 梁至简头戴五岳冠,朱履踏坛,往那一站便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梁同海在一旁说:“今日大师将给大家演示如何贯通阴阳。” 说完就有人端上来一个挺大的玻璃鱼缸。 梁同海从桌上拿起一个布袋子晃了晃,里面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有请一位施主上台。” 坐在下面的人们立刻都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 “这位吧。” 梁同海指了一个中年女人,对方一脸激动的走到了台上。 “请抽取一枚铜币。” 女人用颤抖的手从袋子里抽出来一枚铜钱。 梁同海递给她一只笔,“做个记号。” 女人拿着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李字。 “请交给大师。” 女人又按照他的指示,把铜钱交给了梁至简。 梁至简面容严肃的接过硬币,举起了一个空的木盒,把写了字的铜钱放了进去。 梁同海又把木盒交给你女人,“请回。” 女人抱着木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还放在耳边晃了晃,里面传来了硬币碰撞盒壁的声音。 台上的梁至简嘴里念念有词了一会,抬手在玻璃鱼缸的水面上划了一下。 一道清晰的黑线出现在了水面上,仿佛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分开了一般。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梁至简将手伸进那条线里,摸索了一会像是捏住了什么东西。 他把手从水里拿出来,一翻手腕,一枚写了李字的铜钱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啊!” 那个女人赶紧打开自己手里的木盒,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第448章 【吹牛犯法】恋爱到底要不要考 第448章【吹牛犯法】恋爱到底要不要考虑道德 “大师,真的是神了。隔着四五米呢,拿盒子里的铜钱如探囊取物!” 肖权现在回想起来还啧啧称奇。 “你说大师都能脱离空间的限制了,这不是修成大道了是什么!可惜我没什么仙缘,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闵志伟一脸的羡慕。 陈果宁晚上看何沛庭没回来,原本还以为他被谁抓走了呢。结果梁至柔出去一打听说是又去刘克良家吃去了,她这才放了心。 既然何沛庭不回来,那炸酱面也不用做了。陈果宁和梁至柔吃了一顿芸豆打卤面。 “梁大夫,梁丰高住在哪?他为人怎么样?平时不会也是给你哥帮忙的吧?” 梁至柔说:“总要有人做一些杂事,那货就是梁同海的狗腿子。你想找他?” 陈果宁说:“去年七月底有人看到两个男人去我舅舅家拿过东西。人家说和我们家的人的口音很像,所以当时并没有起疑心。现在来看,镇海话外人听着都差不多,你说有没有可能去的是你们县的人。或者我说的更明确一点,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大奎,那另一个人是梁丰高?” 梁至柔摇头,“虽然时隔一年,但是如果大奎离开那么久,大勇他们肯定会记得的。而且他在我哥那里还有活呢。” 陈果宁心想也是。 “你说的有道理。算了,暂时别惊动了他们。另一个人到底是谁,等我再想想。” 吃完饭,梁至柔认认真真地在纸上画了棋盘,打算给陈果宁复盘下午到底是怎么输的。 陈果宁看着在那一本正经讲解的梁至柔,真是觉得那张脸都救不了他。 “梁大夫,你对象真的没说过你吗?” 梁至柔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陈果宁。 “啊?” “我输都输了,你大晚上的还拉我复什么盘啊!搞得我又把输了这事想起来了。再说了,我那不是为了哄梁大爷高兴吗?我又不是真的爱下象棋。要不是上课实在太无聊,五子棋我也不爱下。我就不喜欢这些费脑子的东西。” 陈果宁说完,看着外面的清风明月,心里有一阵烦躁。 梁至柔把手里的笔放下,很认真的说了一句。 “我说了,我没有对象。” 陈果宁这才想起来,人家好像是说过自己没对象。 “那你之前的对象肯定是因为你情商低才分的手。” “我以前也没对象。” 梁至柔表情十分的严肃。 陈果宁哼了一声,“呐呐呐,你这就不客观了,我不信你长这么好看上学的时候没女同学喜欢你。还是说你跟我同学徐嘉声一样,想待价而沽要找个条件特别好的对象?这倒也能理解。” 她自己越说也觉得有道理。 “我跟你说徐嘉声那家伙找的对象就挺好的。你没见过他吧,往那一站跟唐国强似的,甚至唐老师还因为岁数大了略逊一筹呢。这无论男女,长得好都是很大的优势。我妈以前总说我这人光看脸,还劝我说什么长得好不能当饭吃,要找个踏实可靠的。但是现在我真的觉得,长得帅确实能当饭吃。你不知道吧,徐嘉声的老丈人那可是。” “我带你出去走走吧,屋里闷得慌。” 梁至柔打断了陈果宁的絮絮叨叨,推着她直接出了门。 出了门陈果宁那嘴也没闲着。 “你这么多年真的没对象啊?那你为什么不想找对象?谈恋爱多有意思啊。你该不是也喜欢男人吧?” 陈果宁猛的想起和梁至柔长得是同一个类型,也一直不想谈恋爱的的徐学冬来。心里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其实你也不必有负担。我觉得爱这种东西其实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的道德。爱就是爱,深思熟虑过的那就不是爱,那叫权衡利弊后的妥协。管别人怎么想呢,爱男的还是爱女的是自己的事情,没什么丢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8章【吹牛犯法】恋爱到底要不要考虑道德(第2/2页) 唉,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出国了没。原本是坦途的人生,只是因为在爱情这方面与众不同,就变得颠沛流离起来。 说起来他们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可怜,但陈果宁还是不能原谅这两个自私的人! 毕竟周圆圆是无辜的。 梁至柔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把轮椅停稳,走到正在发呆的陈果宁的面前,很认真地看着她。 “陈果宁,你真的想要跟我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吗?” 陈果宁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察觉到自己可能是触动了他的逆鳞。 竟然让自己猜对了? “哎呀,我就是随便说说。交浅言深,你别生气。我不是要窥探你的隐私。我保证不对外说。” 看梁至柔有要翻脸的意思,陈果宁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又说了一句。 “那个其实你走你自己想走的路就行了。但是你无论是将来妥协也好还是坚持也罢,只有一样,你别骗婚就行了。骗婚,真的不好!” 梁至柔听完,抓着轮椅扶手的两只手气得青筋毕露,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怒火。 “你那个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丛婶。” “想丛婶?” 梁至柔刚想说你少在这转移话题! 就看陈果宁一只手指着前方对他说:“那是丛婶吗?” 梁至柔转头一看,果然是丛婶在前面的拐角处一闪而过。 “大晚上的她不在自己家待着,出来干嘛?咱们跟着去看看。” 梁至柔也顾不上生气了,推着陈果宁一路远远的跟着丛婶,看她走进了村子后面的小路。 离老远影影绰绰的还能看到一个男人蹲在路边。可能是等的无聊,他掏出火柴点了一根烟。 陈果宁问:“那谁啊?” 梁至柔眯起眼睛借着火柴的光亮看了一会,在陈果宁耳边低声说:“好像是汤天海。” “为啥不姓梁?” “他是当年入赘来的。他老婆好多年前得病死了,闺女如今也嫁人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 “那这是两位找到了第二春了?一个寡妇一个鳏夫,在一起合情合理,干嘛偷偷摸摸的?” “可能因为他们和你不一样,谈恋爱还是要考虑道德的吧。” “啊?我是那个意思吗?再说老年人也有情感和身体的需求,在一起怎么就不道德了?” 陈果宁听出了梁至柔的阴阳怪气,很是不服。 梁至柔被她逗笑了。 “你呀,这种话一个姑娘也能随便说吗?守寡守寡,重点是守。别的老年人不着调,反正丛婶的儿子肯定是不会接受的,我认识他这么多年,那是个什么人我还是知道的。咱们走吧,偷看人家约会也是不道德的。”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陈果宁气呼呼地说:“他妈一个人给他抚养长大已经很不容易了。早知道他这么不孝,不如早年就带着他改嫁,还省得老了被儿子束手束脚。” 梁至柔不同意这个说法,“你以为带着一个儿子好嫁吗?不改嫁村里好歹有自己的房子和土地。改嫁走了,房子和地也没了,万一过得不好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农村妇女没有自己的财产,是这么多年自杀率居高不下的直接原因。财产不独立,人格就不独立,遇到困难除了死她们也没别的办法。” 梁至柔是个男人,对这种事远没有陈果宁那般的感同身受。 “宁宁,如果将来小何先走了,你会改嫁吗?” 第449章 【吹牛犯法】为什么要去两个人 第449章【吹牛犯法】为什么要去两个人 陈果宁心想何沛庭走不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我这人脾气不好,到时候人老珠黄了没准想找也没人要。不过如果是我死得早,我和佩云舅妈的想法一样,希望对方能往前走。不然他一个人在这世界上真是太辛苦了。” 梁至柔轻笑了一声,“这么大方?” “活人还能让死人困住吗?怎么着,你觉得你妻子应该抱着你的牌位守一辈子?” 陈果宁觉得这也太自私了。 梁至柔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人,本来就很自私。” 陈果宁转头看着他,“你倒是挺坦诚。” 晚上九点半,喝了四个多钟头酒的何沛庭终于回来了。 他先去厕所哇哇吐了一阵,梁至柔扶着他洗了脸漱了口,又把他扶到了长椅上躺下,呼噜声立刻就起来了。 “要不你今天去我那睡吧。我晚上在这还能照顾一下小何。” 陈果宁摇头,“没事。这人酒品还行,喝多了就是睡觉。” 梁至柔沉默了一会,“那你有事就喊我。” 他走了以后,陈果宁一个人在床上坐着发了一会呆,听到何沛庭的呼噜声慢慢停了。 “查到什么了?” “今晚可是老精彩了!” 何沛庭睁开眼睛,眼里再无丝毫醉意。 他一个箭步窜到陈果宁的床边,拖过一把椅子,手舞足蹈地给她讲起了梁至简的神奇。 陈果宁听完哦了一声。 “你怎么一点不激动啊?我要是在现场,我也信。” 陈果宁叹了口气,“你把我的包拿来。” 何沛庭弯腰把他们的行李从床底下拿了出来。 “里面有一本书,拿给我。” 何沛庭按照陈果宁的指示,把一本包着书皮的书递给她。 “这黑灯瞎火的看什么书啊。” 陈果宁把棕色的书皮打开,用手电筒指着书封说:“你看这是什么?” 何沛庭眯着眼睛看了一会:“mark,啥啥,magic。啥意思?” “《markwilson‘pletecourseinmagic》,马克威尔逊魔术全书。我专门让我在京城的堂姐去他们那最大的书店帮我找的。为了怕他们查行李,我还专门买了英文版呢。” 陈果宁说完就开始对着目录翻书。 何沛庭给她举着手电筒,“这都是外国字你也能看懂?” “能啊,这都是很基础的单词。我亲爸妈他们不是在美国吗,我为了去那边不受欺负很是恶补过一阵。呐,你说的这个梁至简的神通,应该就是这个魔术改的。” 陈果宁翻开一页放到了何沛庭面前。 何沛庭虽然刚刚喝多了是装的,但是喝酒可是真的。本来就不认识几个英文字,这满篇的英文字往自己面前一放,他看的头晕还有点想吐。 “呕。你说就行了,哥就不看了。” 陈果宁生怕他吐自己书上,赶紧把书收回来。 “哎呀,简单来说,这个魔术分为两个部分完成。第一个部分就是那个铜钱。看起来梁至简像是把铜钱放在那个盒子里,其实铜钱一直都在他的手里边。” 何沛庭说:“可是他们都听到那硬币在盒子里响了。” 陈果宁说:“做一个小小的机关就行了,这个很简单。第二个关键点就是他擦在手上抹了一点不溶于水的油彩之类的物质。当他的手指在水面划过的时候,这个油彩就会在水的表面形成一条黑线,像是把水分开了一样。然后他把手慢慢地伸进去,拿出来的时候把藏在手心里的铜钱举起来就可以了。就是纯纯的障眼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9章【吹牛犯法】为什么要去两个人(第2/2页) 何沛庭说:“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们就靠这些东西糊弄人,这妥妥就是诈骗了。” 陈果宁说:“诈骗肯定是诈骗,市局不早就下定论了吗。这事不急,眼下杀人案更要紧。我今天在村里问了一下,只有一个叫梁丰高的去年七月底出过远门。而丛婶说的大奎看到田振国出村,应该也是假的。” 何沛庭点头。 “这事我也找人核实过,大奎的话应该是假的。不过这村里去年只有一个人出过远门?会不会是他们忘了?” 陈果宁说:“这个村本身人就不多。算上来回在路上的时间,还有取款等的那些天,至少要出去十天。村里人走十天确实瞒不住。” 何沛庭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说,另一个人会不会不是这个村的?” 陈果宁思考了一会说:“可能性不大。无论是杀人还是盗窃十八万元,都是够枪毙的。自己村里又不是没人,不至于拉外人入局吧。我觉得突破点是他们为什么要去两个人?” “怕带着巨款回来不安全?” 何沛庭知道现在火车很乱。 陈果宁说:“这是算一个理由吧。但是我想更多的可能是他们彼此不放心。两个人去拿钱,说明杀害田振国的不是一人。他们谁都不放心对方独自去取钱,生怕对方独吞。” 何沛庭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一个人已经确定是梁丰高了。那另一个人就必然是这村里的人或者是梁大师的其中一个信徒。能是谁呢?” 陈果宁闭着眼睛在脑海里捋今天收到的所有线索,“我心里倒是有个人选。” “谁?” “咱们来了三天,今天是约好了和接应的同志见面的日子。我有工作要他们去做。” 何沛庭搓了把脸,“你说。” 凌晨一点,梁至柔站在窗帘后的阴影里,看着何沛庭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第二天陈果宁睡眼惺忪地起了床。 “今天起的倒是挺早。” 梁至柔看着在院子里刷牙的陈果宁,“是着急吃馄饨了吗?” 陈果宁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码事呢。 “嘿嘿,你不说我都忘了。现在就包!” 吃完馄饨,她对何沛庭说:“庭哥,咱们赶紧收拾东西。中午就搬到丛婶家里。” 梁至柔问:“不是说等拆了线再走吗?” 陈果宁朝他笑了一下。 “刘克良今天就走了,丛婶可是咱们唯一的线索。我们搬过去以后多和她接触接触,没准能有所发现呢。” 何沛庭对陈果宁那真是言听计从,迅速把两人的东西收拾好,就连床上的床单和毛巾被都让他叠好塞进了包里。 他对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收拾的梁至柔说:“梁大夫,东西先放这。中午等我们上完课就来拿。” 梁至柔不知道在想什么,慢了半拍才说了句:“随你。宁宁今天也去上课吗?” 陈果宁点点头,“老不去太扎眼了。怎么也得表表诚心不是。” 又下了一上午的五子棋,出门看到外面的太阳,陈果宁感觉都有点恍惚了。 他们两个慢悠悠的回到家,梁至柔已经把午饭做好了。 “梁大夫,你看你这太客气了,其实我们可以去丛婶那吃。” 梁至柔说:“只怕你们还要在我这凑合一天。” 陈果宁问:“为什么啊?” 第450章 【吹牛犯法】有两个怀疑对象 第450章【吹牛犯法】有两个怀疑对象 “今天上午刘克良走的时候,来把钥匙给我了。他说一直没看到丛婶回来,只好把门先锁了。他的意思让我先收着钥匙直接给你们。我上午出去溜达了几趟,看她家一直锁着门。邻居们也说没看到她,这都已经中午了人还没回来,估计是有事出村了。” 梁至柔说完,何沛庭看了一眼陈果宁。 “家里没人咱们还搬吗?” 陈果宁听完很是疑惑,“那,那位大海叔家里有没有?” 梁至柔听完笑了,“青天白日的她跑汤天海家里待一天?是不打算在村里过了吗?” 陈果宁有些无语地看着天空,“也不知道留个话。这下去哪住呢,也不知道新房东做饭好不好吃。” 梁至柔等她洗完手,往她手里塞了半块馒头。 “在我这不好吗?还是我做饭不好吃?” 陈果宁没反应过来,馒头就已经咬到嘴里了。 “嗯,其实你做饭倒真是挺好吃的。” 一旁的何沛庭地嘴一张一合了半天,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干脆转头去井边压水洗手去了。 合着就舍不得走呗! 那我能不能睡好就没人管呗! 吃完饭,陈果宁打着哈欠回屋睡午觉。 何沛庭睡了一会突然坐起来说:“你说丛婶是不是跑了?” 昨晚,陈果宁给何沛庭安排了一个任务。 “一会你出去和接应的同事说,让他们明天立刻去调查丛婶的儿子和刘克良,看看他们两个谁去年七月底去过省城。最好能取到笔迹,和取款单上的做下比对。明天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搞到梁丰高的笔迹。” 何沛庭有些惊讶:“你怀疑刘克良是第二个人我能理解。他和田振国住一个屋,有作案时间和条件。但是你怀疑丛婶的儿子就是第二个人?理由呢?” 陈果宁说:“梁五福一听是大奎看到田振国出村,立刻就起了疑心。连闵志伟这个外人都觉得有问题,为什么丛玉娜没有怀疑这事?而且那天也很巧,刘克良出去喝酒,她也不在家。所有人都没看到田振国有没有回去。” 何沛庭说:“是不是没往那方面想?她不是还把田振国的东西还给收拾了嘛。她要真参与了那就直接说人走了不就行了,那样还不会引人怀疑?” 陈果宁也一直在想这件事。 “我想,她可能是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田振国消失的前一天,刘克良下课回去的时候东西还都在。我觉得田振国当时应该还没出事。而等刘克良喝完酒回来,听到的声音很可能不是田振国,而是专门来给他收拾东西的人。刘克良说自己折腾了一晚上,对方可能因此没敢进屋后来放弃走了。田振国摆在外面的东西刘克良是能看到的,如果他们悄悄收走扔掉反而显得心虚。所以,有这个证人在,那些东西他们也不敢扔。” 何沛庭觉得她分析得有道理。 “这么说丛婶至少是个知情人!那她儿子和梁丰高一起取钱就太合理了。对了,顺便让他们查查丛婶儿子的经济情况,手里有了七八万块钱,谁能忍住不花。” “只要把他拿下,丛婶就很好突破。到时候梁丰高就无路可逃了。” 陈果宁觉得自己这个破案思路很对。 计划是很好,谁知道今天丛婶竟然不见了。 她坐在床上左思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答案。 “难道是昨天动作太大,让她察觉到什么了?不知道她儿子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真是的,怎么就跑了呢!” 何沛庭说:“没事,反正约了今晚见面说说对丛婶儿子的调查结果。到时候让他们赶紧发协查,一个妇女跑不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0章【吹牛犯法】有两个怀疑对象(第2/2页) 下午到了上课的点,陈果宁又没起来。 何沛庭叹了口气,心想一样是大半夜没捞着睡,自己这东奔西跑的人也没这么困啊。 看来我还是天生的公安精英! 他心里暗暗得意,兴高采烈地上课去了。 陈果宁睡起来,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转动了一下脚脖子觉得自己的脚好多了。 她下床扶着桌子在地上单脚蹦了一会,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行动自由。 “你干什么?” 没成想还没得意多久,就被梁至柔的质问声给打断了。 “我,练练。这样就不用坐轮椅了,多方便啊。再说老让你推着我到处走,也不好意思。” 陈果宁不明白梁至柔为什么不高兴,这大哥推轮椅还推出瘾来了。 梁至柔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把她扶到了轮椅上坐下。 “本来只是一只脚伤,你再把好腿的膝盖、脚踝、髋关节也蹦伤了。而且地面的反冲力顺着腿往上震,万一伤处的软组织撕裂了怎么办。听话,乖乖坐轮椅吧。我不会害你的。” 陈果宁看着自己的脚,算起来已经是第四天了。 梁至柔每天按时按点给她换药消毒,一天三顿消炎药吃着。 这一通治下来她自己觉得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哪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梁大夫,我能求你个事吗?” 梁至柔看她说的还挺严肃,点点头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陈果宁有些犹豫,“那个梁丰高在村里这些年,是不是会有什么文字材料留下来?你能帮我找找吗?” 梁至柔听到是这事,有些吃惊。 “你要那个干什么?” 陈果宁编了一中午才想到了一个大约合理的理由。 “我舅舅是省城大学的人嘛,他们那个地方进出都是要登记的。舅舅不见了以后,我找人帮忙查了去年的登记簿,找到了那两个去我舅舅家的人的签字。里面肯定是没有梁丰高的名字,但是估摸他也不会用真名。所以我想找找他的字,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如果真是他,那我一定要问问他,我舅舅到底在哪!那个,是不是有些为难你?感觉你们关系不大好,要实在为难就算了。” “我们关系好不好不重要,主要他是个半文盲,很少写文字的东西。你让我想想。” 梁至柔思考了一下,“我记得他之前想入党,写过一阵思想汇报。我去找村里的组织委员要要看。” 陈果宁没想到他这么容易的就同意帮自己。 “谢谢梁大夫。大恩大德,日后必定报答。” 梁至柔起身推着她往外走,“只怕我真让你报答的时候,你就反悔了。走吧,那咱们去找罗大画家。” 罗大画家是一位艺术家,艺术家自然是不用睡午觉的。 他们到的时候,这家伙正在家里等着他们呢。 “小陈来了啊。来来来,你就坐在院子这里。下午这里的光最好了。我刚出去折了两支花,到时候我就画一幅你拿着花的画像,这样画面不单调。那诗怎么说来着,玉房金蕊,宜在玉人纤手。你这画名字我都想好了,玉人捧雪。” 陈果宁看着他递给自己的四五支玉簪花,把花举到自己的脸边对罗建群说:“那岂不是要多谢春工,不是花红是玉红?” 罗建群愣了一下,随即感慨了一句。 “小陈还真对我脾气。那咱们开始吧。” 第451章 【吹牛犯法】文成将军 第451章【吹牛犯法】文成将军 梁至柔在一旁站着看他画了一会,对罗建群说:“那你们先画着。我两个小时后来接她。” 罗建群摆了摆手,“不用。我送小陈回去就行。” 梁至柔没理他,叮嘱了陈果宁一句:“你在这等我。” 说完转身就走了。 陈果宁把玉簪花抱在胸前看着前方出神,也不知道梁至柔能不能找到梁丰高的笔迹。 罗建群问她:“你和至柔之前认识?” “啊?什么?” 陈果宁回过神来,“不认识。我这不是来的第一天脚就受伤了吗。正好赶上梁大夫在家,这才认识的。我觉得他不仅是个好大夫,人还挺热心的。” “他,热心?呵呵。” 罗建群听完忍不住笑了。 陈果宁心想看这意思,难道那位大哥平时性格挺恶劣?没看出来呀。 “罗大哥,你老家是哪的?来这里是求什么?” 罗建群一边画一边说:“我老家是西边的,之前是喜欢大海才来这边的。后来听说了梁大师,也就想着来试试。我当然是求功成名就。” “那你求到了吗?” 陈果宁很好奇。 如果说其他的还能糊弄,可是成功总要实实在在的有点东西吧。 罗建群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怎么说呢,算是求到了吧。我的画这两年进步很大,也有被画廊看中卖出去过的。我觉得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画家,我已经算成功了。可惜。” “可惜什么?” 陈果宁问。 “可惜,我这辈子成不了梵高、莫奈。” 这句话罗建群说得充满了遗憾。 莫奈就算了,好歹画的确实确实漂亮。 梵高的话,那就要看哪个阶段的梵高了。 那不疯一回估计谁也成不了后来的梵高。 不过陈果宁有些疑惑,一个画家可以画到七老八十呢,怎么还不到三十岁就断定自己成不了大师了。 对自己这认知这么清醒吗? 她坐累了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睛在院子里转了转,看到墙角那个用来当垃圾桶的塑料桶里有一个药瓶。 “罗大哥,不是说梁大师能治病吗?你为什么还要吃药?” 罗建群看了一眼那个药瓶,笑了一下说:“我这人吃饭不规律,所以补充点维生素。再说大师都许我功成名就了,就不劳他费心我的身体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罗大哥,你都给谁画过肖像?我是不是这里面最好看的模特?” 罗建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挺喜欢你这自信劲的。你确实是我在这边画过最好看的姑娘。其实倒不是说你多么多么的漂亮,当然你也确实漂亮。主要是你的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昂扬向上的生命力。难怪有些人啊,看到就挪不开眼。” “谁啊?还有这事?” 陈果宁心想我怎么没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 罗建群打了个哈哈,“没谁,就是打个比方。” “这比方好奇怪。对了,你给田大爷画过吗?” 陈果宁看着手里的玉簪花,“我记得初中美术课本上有一幅油画叫《父亲》,画的可好了。具体是哪个画家的我忘了,反正是把那位老人脸上的褶皱画得惟妙惟肖,跟照片一样,特别的有故事感。那你画的田大爷的也是这样的吗?” 罗建群苦笑一声,“哪能跟人家大师比啊。一样是姓罗,人家罗中立大师的那幅画可是获得了青年美展的一等奖呢,我可是连美展的门都进不去。再说田大爷找我画的也不是他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1章【吹牛犯法】文成将军(第2/2页) 他说完突然起了逗逗陈果宁的心思,“你猜猜他画的是谁?” 陈果宁想都没想就说:“他的妻子?” 罗建群有些吃惊,“至柔告诉你的?” 陈果宁摇头,“还用他告诉我吗?五福叔说田大爷说他是来找他的李少翁的。这位赫赫有名的文成将军,最拿手的不就是招魂术嘛。所以田大爷应该是来求梁大师让他和妻子见面的。情深至此,找你画的肯定也是她。” “还真是个聪明姑娘。他给了我一张照片,让我帮他画出来,说是他的妻子佩云。我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丧偶这么年不再找的男人。他为了见妻子,每年往这跑。我记得前年吧,他说等自己彻底退休,就在这里建个房子,把自己钱都捐给梁大师,然后一心跟着他修行。” 罗建群嘴里说着,手里的画笔也没停。 陈果宁的眼睛一亮,“那他后来捐了吗?” “没有。” 罗建群摇头,“去年来的时候反悔了,为此还和梁同海发生过争吵。可能是觉得尴尬,所以跟谁也没打招呼就走了,今年也没好意思来。” 陈果宁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知道田大爷家里有钱的事情了。既然想过捐钱,大概的数目肯定是对外透露过的。 果然,事以密成。有些事没定下来之前不能往外说。 云山村党支部的组织委员梁同勤,一直认为自己和村里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 他是个文艺中年,能当上村里党支部的组织委员,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写得一手好字。 这不今天下午他就在家里铺着宣纸正挥毫泼墨呢。 谁知道刚写完岁在癸丑这几个字,梁至柔就上门了。 他觉得有点奇怪,这家伙一向把村里人都当空气,怎么大驾光临自己家了? 见面三分情,他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至柔来了,这次休假时间挺长啊。” 梁至柔挤出一个敷衍的笑容,“又在家练字呢?” 梁同勤可是好多年没见过他的笑脸了,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嗐,写着玩。” 梁至柔看了一眼他的字,“不错啊,都开始临王羲之的帖了。对了,咱们村入党的那些材料都在你这吗?” 听他说到正题了,梁同勤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来有正事就好。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你上了大学,户口都已经迁出去了,就算入党也不可能在村里入。” 梁至柔竟然还有些羞愧。 “是这样的,我不是要在医院入党吗,按规定要写这个思想汇报。但我这不是工作忙嘛,这事就给忘了。这临时要补的话,从我工作到现在两三年了,这一时半会儿的我哪有那么些思想可以汇报。我就想着把以前咱们村里那些人写的找出来,我照着内容抄一抄。” 梁同勤哦了一声,“你这个办法倒是挺好的。不过我跟你们说,你们就是平时不注意日积月累。那闲着没事就写一写啊,也不至于事到临头抓瞎不是。那你等着,我给你找。” 说着就从屋里的铁皮柜子里抱出了一堆稿纸。 “自从你哥回来以后啊,这些事都没人提了。我这也都好几年以前的了,你可不能全抄得改一改,不然政策啊啥的写错了可不行。” 第452章 【吹牛犯法】都跑了? 第452章【吹牛犯法】都跑了? 梁至柔接过那堆稿纸挨个翻看起来,果然在里面找到了梁丰高写的思想汇报。 他把那份材料拿到手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这家伙还想入党?他哪点像个党员?” 梁同勤知道他们两个不对付,“他不就是小时候欺负过你嘛,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你都是大夫了,他还在村里种地。你是哪儿哪儿都比他强,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对了,我怎么听说你最近跟来看病的那个小媳妇走得挺近的。那闺女长得是挺好看的,但是人都有丈夫了。咱好好个青年,怎么能捡人家的破鞋呢?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跟你嫂子说一声给你好好划拉划拉个黄花大闺女。” 梁至柔的眼神在他说到陈果宁的时候冷了下去,看得梁同勤心里一激灵。 “嗨,你看我这嘴,多话了哈。你一向心里有数,我不说了。那你自己挑,我接着练字去了。” 梁至柔垂下头没再看他。 陈果宁之前唯一接触过的绘画艺术就是黑板报,可以说身上丝毫没有美术细胞。坐着发了一个小时呆以后,她成功地睡着了。 梁至柔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头靠在轮椅靠背上睡得正香的样子。 “两个多钟头,你就画了个素描?” 梁至柔有些无语。 “你懂什么,不得先起个稿嘛。” 罗建群说完,陈果宁就醒了。 “画完了?” 梁至柔把罗建群的画板转过去给她看了一眼,陈果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两个多钟头,你就画了个素描!我不行了,累了。我要回家躺会。” 罗建群辛辛苦苦画了半天,被兜头泼了两盆冷水,直接被气笑了。 “你们真是庸俗!不懂艺术!小陈,明天下午还来,咱们接着画。” 陈果宁自己摇着轮椅走到画架旁边,指着那幅素描说:“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这不是大概的样子都有了吗,剩下的你自己发挥想象力吧。有这功夫我还不如跟着梁大师练功呢。梁大夫,走,回家吃饭了。” 梁至柔听到“回家吃饭”四个字,刚刚还冷冰冰的脸立刻就春暖花开了。 他拍了罗建群肩膀一下,推着陈果宁就往外走。 “哎哎,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来都来了,画好了我还想送给你呢。” 陈果宁头也不回地朝他挥了挥手,“有些事体验过了就行了,不是必须要拥有。” “啊?这,这什么说法啊!” 罗建群还是头一次看到连“来都来了”这四个字都说服不了的人呢。 “下午问出什么了?” 梁至柔推着陈果宁往回走,低声问她。 陈果宁把手里拿着的那几朵玉簪花在空气里挥动了几下。 “没问出什么。光睡觉了,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困,坐了一会睡着了。不过他跟我说你哥很厉害,他想当大画家,结果这几年事业就颇有进步了。你哥真的这么厉害?” 梁至柔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淡,想着自己兜里装着的梁丰高那恶心的思想汇报,他的心情就很恶劣。 “我不知道。成功这事太过飘渺。一个人坚持不懈做一件事,就算没有天赋也总会得到点命运的反馈吧。除非我哥他能把当年害死我爷爷和我父母的人都弄死,我才相信他有这本事。” 陈果宁闻了闻手里的花,“为了自己,我必须饶恕你。一个人,不能永远在胸中养着一条毒蛇;不能夜夜起身,在灵魂的园子里栽种荆棘。王尔德在一百多年前说过的这段话,我觉得很适合送你。” 梁至柔沉默了一会,看着远处的山峦意有所指地说:“他还说,ineveryworld,ineveryprison,lovecanbreakin。不知道我的爱,是不是也可以穿透一切障碍到达那个人的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2章【吹牛犯法】都跑了?(第2/2页) 陈果宁转头看着他,“这事光想能行吗?你想去谁心里直接跟人家说不完了吗,搞这么忧伤干嘛。难道真让我猜对了,你这爱人特殊?那你还真别说,在感情这方面你确实能和王尔德感同身受。” 梁至柔的一张脸,在反应过来陈果宁是什么意思以后,彻底地黑了。 晚上吃完饭,他把梁丰高的思想汇报递给陈果宁就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屋。 陈果宁也不会看字迹,把东西放在桌上继续趴在床上看《围城》。 何沛庭洗完澡回来,觉得今晚的气氛有点奇怪。 “你和梁大夫闹别扭了?今晚怎么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你惹人家了?” 陈果宁翻了个身,“我没惹他啊。我就说他和王尔德在爱情方面能感同身受,他就生气了。” 何沛庭问:“王尔德谁啊,该不是写《快乐王子》那位吧。我怎么记得这个人有个大八卦呢?哎呀,算了说正事。我跟着林刚他们大概把梁至简的几个骨干给搞明白了。我写了个名单,今晚就给来接头的人。话说丛婶可能真的跑了,晚上家里还是锁的门。” 陈果宁坐了起来:“估计那儿子也是没审下来,不然早就进村抓人了。你一会把这个材料给他们,比对一下字迹。” 何沛庭点头,“梁丰高的思想汇报都能弄到,这梁大夫还真是上心。搞的我都相信他对你是真爱了。” “滚!他那是对他哥是真爱。我看他这个积极的劲头,梁至简可能还真没参与这事。” 陈果宁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过日子又不是言情小说,什么男人会对只相处了三四天的人爱的死去活来。 凌晨一点,何沛庭又偷偷摸摸溜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他满身露水回来了。 “怎么样?” 陈果宁蹦哒着迎了上去。 “你怎么下地了?快回去,再摔着。” 何沛庭把陈果宁按回床上,“梁为民那边出了点问题,市局的人在他单位没有找到他,他媳妇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据说昨天就没去上班。目前做了一些外围的调查,虽然他去年七月底确实请过假,但是没有查到省城的住宿记录,怀疑是用了假身份证和假的介绍信。不过他去年十一突然买了一辆摩托车,那车花了两万多。我觉得这事跑不了跟他们母子有关。市局已经把梁丰高和梁为民的照片发给省城了,那边收到以后就组织证人辨认。文字材料也都取了,一起邮回去了。估计再有三五天,这案子就该有结果了。” “啊!这是丛婶跟她儿子一起跑了?梁丰高他们可都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呢,为什么就这两个跑了?难道田振国是他们母子杀的,和其他人无关?咱们只是问了问,就惊动他们了?那天她和情人见面原来是为了告别呀。”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陈果宁总觉得丛婶应该没那么敏锐。 何沛庭问:“情人?就你昨天说的那个大叔呀。他没跑吗?” 陈果宁摇头,“我白天见过他,还在村里。咱们到底是怎么惊动丛婶了呢?” 何沛庭说:“你就别浪费脑细胞了,抓到人一审就知道了。对了,上级给了咱们两把枪,我怕梁至柔白天搜咱们屋,就藏在了门口那个倒扣的花盆下面了。如果真的出问题,可以自保应急。我真不行了,先睡了啊。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陈果宁点点头,虽然很想早点抓到丛玉娜和她儿子了,但是如今也确实无能为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希望顺利。” “希望顺利!” 带着对自己任务满满美好祝福的两人,沉沉地睡去了。 第453章 【吹牛犯法】哄不好了 第453章【吹牛犯法】哄不好了 第二天起来,陈果宁上午跟着何沛庭去上课,对梁同海等几个骨干进行了辨认,方便后续配合抓人。 梁同海今年五十出头,虽然说是常年跟着梁至简修炼,但是陈果宁还是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种戾气。 “他有两个帮手,一个是咱们之前就知道的梁丰高,还有一个是他儿子梁丰鸿。这两个人一般是不来上课的,听闵志伟他们说那就是两个流氓。他旁边坐着的那个叫张启智的,不是本村的。听说是五年前来的,这个人是组织里的军师。梁至简原本干的不大,就是这个张启智来了以后才慢慢发展壮大起来的。” 何沛庭偷偷给她指了一遍,陈果宁盯着梁同海的背影看了一会。 “梁同海和梁新龙是什么关系?按理说一山不能容二虎啊,这么大点的村里有两个这么有权力欲的人,他们竟然没打起来?” 何沛庭说:“梁新龙这人没什么本事,村里压根也没人服他,能当书记纯粹是因为他爸在镇上有点关系。这村里实际上一直说了算的就是这个梁同海,梁新龙也得听他的。” 陈果宁明白了,为什么梁新龙在面对自己和梁至柔的时候会有那么大的官架子了。 原来是平时捞不着显摆。 下课的时候,两个人往回走。 何沛庭看四下无人,低声说:“小陈,丛婶突然跑了这事我想了很久。那天梁至柔一直跟我在一起,丛婶跟我说过的话也跟他说过。你说会不会是他提醒了丛婶她已经露馅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我也这么考虑过。可是我感觉他是很积极的在推动咱们的调查,梁大爷那也是他带我去的。不应该是他提醒了丛婶。对了,下午我想接触一下梁丰高和大奎。田振国的案子时间太久了,就算查到是他们也很难有证据,不如敲山震虎吧。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这个时候他们动起来就会露出马脚。” 何沛庭突然心念一动,“你说如果真的是梁大夫通知的丛婶,是不是也想敲山震虎。她这一跑也就暴露了自己的心虚,也给咱们一个提示查他们母子两个。” 陈果宁点点头,“有道理。那咱们之前的推测可能就是对的。他和梁至简要敲山震虎,那咱们也敲敲这山,看看姓梁的这几只虎会做些什么。” 他们回到梁至柔家,看到他已经把饭做好了,不过今天可没有三菜一汤了。 中午吃挂面。 何沛庭吃了几口,感觉不如陈果宁做的好吃。 梁至柔依然跟早上一样,一言不发地吃着饭。 这三顿饭吃的,给何沛庭难受够呛。瞅着大家都放下筷子了,他立刻抢着收拾了去厨房刷碗。 梁至柔也没看陈果宁,直接回了自己屋。 何沛庭收拾完了站在陈果宁的床边说:“我求你了,去哄哄吧。咱们还得在这住呢,这气氛多尴尬。再说你去找梁丰高,不还得人家帮忙吗?不是我说你,哪个男的听人家说自己是同性恋不生气啊。他又长得好看,从小到大肯定没少让人说三道四的,你还这么戳人心窝子,这回真是你错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他气性这么大啊!不过我觉得他中午没正经做饭,跟我惹他生气没关系。” 何沛庭叹了口气,“那我不管。那反正现阶段咱们还用得着人家,你下午必须把他哄好了,这是命令!我觉得他应该是没有参与那些犯法的事,梁至简不会把鸡蛋都放这一个篮子里的。将来梁至简到案后,还得指着这个亲弟弟去做思想工作让他坦白交代呢。” 陈果宁点点头,“知道了~” 下午陈果宁睡起来的时候,何沛庭已经去练功去了。 她蹦哒到门口,一开门就看到梁至柔在院子里的阴凉地里坐着看书。 这回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听到陈果宁在自己身后哐哐蹦哒他都没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3章【吹牛犯法】哄不好了(第2/2页) “梁大夫?梁大夫?” 陈果宁扶着门框叫他。 梁至柔回过神,把手里的书放下转头看着她。 “怎么了?” “我脚疼!” 陈果宁指着自己那只脚说道。 梁至柔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扶着她在床上坐下。 “不是让你别蹦了吗?我看看。” 说完就低下头去解陈果宁脚上的纱布。 陈果宁把脑袋凑过去歪着头看他,“生气了?” 梁至柔没说话,垂着眼睛在那儿慢条斯理地解纱布。 “真生气了啊?” 陈果宁又问了一遍。 梁至柔抬眼看着她,还是不说话。 这陈果宁可就犯了难,哄人这事她倒是很在行。问题是她和梁至柔毕竟不是特别熟悉,也不知道这家伙吃哪一套啊。 “那个,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梁至柔没看她,重新把纱布给她包好。 “你的脚没事,伤口恢复得很好。”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陈果宁看这是没哄好啊,叹了口气干脆往后一躺仰面倒在了床上。心想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那啥吧,一般只有被说中了才会恼羞成怒啊。 让自己嘴贱,这下好了,她一个人上哪去找梁丰高啊! 陈果宁气得在床上用力地蹬了一下脚,却忘了自己脚上有伤。 “疼疼疼!” 这下好了,脚是真的开始疼了。 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快的仰卧起坐,陈果宁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射起来抱着自己的脚。 梁至柔一个箭步窜过来,迅速地把她脚上的纱布给解了下来。 呼。 看到伤口没有开线流血,梁至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你能不能老实点,自己有伤不知道吗!” 刚那一下疼得陈果宁眼泪都下来了,又听梁至柔语气生硬,她的脾气也上来了。 一把将梁至柔的手打开,陈果宁气鼓鼓的说:“不用你管!” 梁至柔看她哭了,从兜里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 “你不用我管,想让谁管?” 陈果宁把头一扭,“天底下除了你就没有大夫了吗?再说这也好的差不多了,就不劳梁大夫费心了。反正过几天我就走了,此后山高路远江湖不见!” 梁至柔看她发脾气,忍不住笑了,把身体探过去看着陈果宁的眼睛。 “真是没良心,刚吃饱饭就打厨子?” 陈果宁这双眼睛随她妈妈,又大又圆又亮。 此刻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写满了委屈。 “谁让你小心眼。我不就开个玩笑吗,还至于不理人吗?” 梁至柔用手帕把她脸上的泪痕擦干,“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在想事情。那,这回算我错了。” “什么叫算你错了!” “好,就是我错了。行了吧?” “什么叫行了吧?合着认错还委屈你了是吧!这么勉强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脱口而出的话就是心里的意思。” 就光说吵架这方面,陈果宁自认还没输过呢! 梁至柔这辈子是真没谈过恋爱,没想到道个歉都有这么多讲究。每说一句都被堵回来,他也实在是没招了。 盯着陈果宁那一张一合正滔滔不绝说话的小嘴,他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能让眼前这个愤怒的姑娘住嘴的办法。 不行不行!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个邪恶的想法甩出去。 第454章 【吹牛犯法】往前走 第454章【吹牛犯法】往前走 梁至柔深吸了一口气,“别生气了,真的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那你想让我怎么样,你才能高兴。” 陈果宁就等他这句话呢。一听对方服软了,她立刻抓着梁至柔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那你陪我去找梁丰高吧。咱们去试探一下他!” 梁至柔哼了一声,语带嘲讽地说:“折腾半天就为了这事?你下回直接说就行,不用使苦肉计。” 陈果宁把自己的脚胡乱地包上,“你管我什么计,好使就行了。走啊!” 梁至柔看着那被她弄的乱七八糟的纱布,额头上的青筋都差点跳起来了。 “等会!” 他把陈果宁按在床上,重新给她包好了,这才把她扶到轮椅上坐好。 “现在也三点多了,估计那货也起来了。你想好了要问什么了吗?” 陈果宁朝他比了一个手势,“想好了。走!” 梁丰高这人的底线显然比梁至柔估计的还要低。他们上门的时候,这家伙还在炕上躺着呢。 他媳妇看到梁至柔来了,一脸的震惊。 “你,你怎么来了。” 梁至柔指了指陈果宁,“有事问梁丰高,去给他叫起来。” 梁丰高媳妇有点怕他,立刻转身去屋里把自己男人给推醒了。 “快起来,梁至柔来了!” 梁丰高本来是有点起床气的,刚要伸手去推自己媳妇,听到梁至柔三个字直接醒了。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还推了个女的。就是最近新来的那个。” 他媳妇一边说还一边探头探脑的去看陈果宁。 梁丰高坐了起来,“这家伙,夜猫子进宅准没好事。你去我妈那吧,我看看他要干什么。” 梁丰高媳妇答应着,走到院子里跟梁至柔说了一句:“那个,小梁。我去我婆婆那一趟,你们玩。” 说完就跑了。 陈果宁和梁至柔在院子里坐了一会,梁丰高推门出来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齐省男人,虽然身高也就一米七几,但是肩膀很宽身材魁梧。 一张四四方方的脸上,眉眼很是凶悍。 陈果宁看他长成这样还有点高兴,就这副德行估计省城的证人对他的印象应该是很深刻的。 梁丰高也不说给客人倒个水,直接大喇喇地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 “梁至柔,你真看上这个小娘们了啊。之前他们跟我说我还不信呢。没想到你也喜欢女人,我还以为你是个二椅子不行呢。” 梁至柔眼里的厌恶都要冒出来了。他哼了一声说:“我行不行的倒不劳你费心。倒是你结婚了都七八年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到底谁是不行,还真说不好。” “你!” 没孩子可是梁丰高心里的痛,被梁至柔这么一说,他气得当场就要翻脸。 陈果宁赶紧说:“哎呀,都消消气。这位梁大哥,其实是我求梁大夫带我来找你的。我有个事想找您打听一下。” 梁丰高皱着眉看着她,“你找我能有什么事?” 陈果宁说:“我在德州有个表哥最近要结婚了。我们打算从这里走了以后就不回家,直接坐火车去德州。但是这路况不熟,听说您是走南闯北的人,想问问坐哪趟车能到。看看那趟车一般是几点发车,我们啥时候出发比较合适。” 她说完还把在村里商店买的两盒烟放在了桌子上。 梁丰高看着那两盒烟拿起一盒撕开以后,还掏出一根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满意的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4章【吹牛犯法】往前走(第2/2页) “还挺懂礼数。去德州,我想想。你们得坐去省城那趟车。那车从永成过来得晚上十点多。算算时间,下午六点从村里走就来得及。” 梁至柔在一旁说:“你真知道假知道。那趟车去年春天调图改点了。要是因为你耽误了火车,你负责赔偿车票?” 梁丰高这种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面子,看梁至柔竟然敢质疑自己,一下子好胜欲就上来了。 “你懂个屁!老子去年七月份刚去过,记得不比你清楚。” 说完就用打火机把烟给点着了。 因为手上抱着纱布,他按动打火机的时候还嘶了一声。 装出来的大哥气势顿时荡然无存。 陈果宁看着他的手,“梁大哥,你这手怎么了?这么热的天受伤别再感染了,让梁大夫给你看看呗。” 梁丰高吐出一个烟圈,“今天帮至简抬东西,被铁皮划了。大男人,这点伤算什么。” 陈果宁哦了一声,又用好奇的语气问:“梁大哥,你去省城干什么?也是走亲戚?跟嫂子一起去的?省城好玩吗?” 梁丰高不耐烦的说:“你问那么多干嘛,跟你有什么关系。行了,问也问完了。你们赶紧走吧。” 梁至柔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起身推着陈果宁往外走。 梁丰高坐在那里也不起身送客,看着他们两个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去你舅舅家拿走了什么?” 回到家里,梁至柔问陈果宁。 陈果宁摇头,“不知道。我们两边离得又远,我很少去他家,少了什么也不知道啊。” 梁至柔看她不肯说也没再问,“晚上想吃什么?” 陈果宁说了一句:“都行。” 她说完把梁至柔拉到自己面前,很认真地看着他。 “梁至柔,我现在真诚地跟你道歉。我不知道你小时候他们会拿那些事来欺负你,我不应该乱说你惹你生气。我保证以后不会了。虽然说人不能忘了过去,但是总想着过去也没意义。人还是要往前走,你也往前走好不好?” 梁至柔静静的站在那里听她说完,出神地看了陈果宁一会。反手抓着她揪着自己衣袖的手,低声说了一句:“好。” “不好,不好了!” 何沛庭惊慌地从外面跑进来,一进院子就看到梁至柔正抓着陈果宁的手。 这下三个人都尴尬了。 陈果宁赶紧把手抽出来,“怎么了这是,天塌了啊。” 何沛庭咽了一下口水,“那个,丛婶死了。” 陈果宁和梁至柔异口同声地问:“谁死了?” 何沛庭说:“丛婶。人是在后山那边被发现的。现在天气热,都已经臭了,估计至少死了一天一夜了。杀她的人也是懒死了,就盖了薄薄的一层土,结果尸体招了一大群苍蝇,让一个上山搂草的大爷给发现了。” 陈果宁感觉一阵头晕,“怎么死的?” “听说是胸前中了一刀。现在基本上全村的人都跑去看了。” 何沛庭还给她比划了一下。 陈果宁现在感觉天真的塌了,气得直咬牙。 “完了,全村人都去了就算有脚印啥的也都给踩没了。报警了吗?镇上派出所的人来了吗?”。 何沛庭摇头,“还没来,不过梁新龙打电话跟镇上说了。但是他们来了也是省事了,直接把凶手带走就行。” 第455章 【吹牛犯法】前男友,来了 第455章【吹牛犯法】前男友,来了 陈果宁又啊了一声,“不是,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谁这么厉害能就地破案?那凶手是谁?” “一个叫什么汤天海。” 何沛庭说完,陈果宁震惊地看着梁至柔。 “你们村,是只有一个叫汤天海的吧?” 梁至柔点点头,“是。应该就是那个汤天海了。” 何沛庭好奇地问:“哪个汤天海?” 陈果宁解释说:“这个汤天海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丛婶的情人。村里觉得是他杀了人,可能就是基于这个原因。” 何沛庭说:“如果是这样,那这凶手是不是他还真说不好。怪不得他一直在喊冤呢。” 陈果宁拉着他说:“赶紧推我去看看。” 梁至柔皱着眉,“那山路这轮椅不好上,我给你找个拐杖吧。” “不用了。丛婶的尸体已经被梁新龙指挥村民抬到了她家院子里了,咱们直接去他家就行了。再说她也不会用拐,等她学会用了,那汤天海都该枪毙了。” 何沛庭说完就推着陈果宁出门了。 陈果宁则坐在轮椅上骂,“这个梁新龙什么玩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尸体不放在第一现场到处挪什么!我看他就是没安什么好心。” 三个人急匆匆的赶到丛玉娜家门口,陈果宁离老远都闻到一阵尸臭味。 形形色色的人都在她家门口着看热闹。 院门大敞着,梁至简神情严肃的在丛婶的尸体旁边站着,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给她做超度。 而梁新龙则正在对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破口大骂。 “狗东西,胆子不小啊,还敢杀人了!” 何沛庭也不管那些围观的人,直接挤进人群把轮椅往门口一停,扶着陈果宁蹦到丛婶尸体旁边,两个人就开始哭。 “丛婶,前天还说来你家住,你怎么就走了呢!” 他们这一嗓子直接把正在专心做超度的梁至简给吓了一激灵。 他看了一眼陈果宁,低着头继续念叨。 陈果宁跟何沛庭一边假哭一边观察丛婶的尸体。 算下来她已经死亡将近四十个小时了,又在土里埋了一阵,死相着实是不好看。那原本还算亲和的脸已经因为腐烂肿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发突然死不瞑目,她的眼睑没有完全闭合,一双混浊的已经开始发黑了的眼球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天。 胸口的伤口如同一张大张着的嘴,那被刀割断的肋骨那白森森的断茬在外面露着。 陈果宁和何沛庭的视线最终都停留在了那个伤口上。 这样一刀切断肋骨直插心脏的手法,和水塘里那具尸骨的伤简直如出一辙。 陈果宁的腿不能久站,她扶着何沛庭的胳膊对着那个伤口反复地看了一阵,然后转头问在门口站着的梁新龙。 “梁书记,听说凶手已经抓到了。” 梁新龙没好气地说:“抓到了,这不是绑着呢么。一会就等公安的人来了把他带走了。” 陈果宁有话想问汤天海,便扶着何沛庭往外蹦。 没想到这丛婶家的门槛还真是高。 最后临门一脚她竟然没蹦过去,脚尖在门槛上绊了一下,直愣愣的就朝地面上栽了过去。 在一旁扶着她的何沛庭自己也正在迈门槛,一个没留神被她拽着也往地上扑。 “完了!” 陈果宁闭着眼心里祈祷别把牙磕掉了就行,下一秒就被人给捞了起来。 等何沛庭手脚并用的扶着门槛站稳了,这才发现梁至柔早就已经把陈果宁给抱住了。 “还蹦吗?” 他的声音本来就偏低沉,此刻脸上表情又很严肃。一句话虽然语气平淡,但里面隐含着的怒意却把陈果宁给吓得不敢说话了。 “不,不敢了。以后都不蹦了。她这也是,被尸体给吓着了,平时不这样。” 何沛庭也看出梁至柔这回是真生气了,替陈果宁解释了几句就想上去帮忙把她扶到轮椅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5章【吹牛犯法】前男友,来了(第2/2页) 谁知道他的手刚放到陈果宁的肩膀上,就看她朝前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大变,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一头就扎进了梁至柔的怀里。 不仅如此,还把脸死死的埋在了对方的胸口。 刚要放手的梁至柔感受着女孩温热的身体,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把陈果宁环了在自己的怀里,脑子里的粉红泡泡刚冒出来,下一秒他就看到何沛庭一脸惊恐的看着前方,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 那眼神怎么像是他也想扎到自己怀里?! 还好何沛庭勉强保留了一丝人性,知道梁至柔指定是抱不了两个人。 就看他扶着门框,一会捂脸一会摸头,最后干脆把脸紧紧的贴在门框上,死活不肯抬头了。 梁至柔感觉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忍不住转头去看身后。 原来是玉山公安局的人来了。 梁新龙在电话里说已经抓到凶手了,所以他们只来了五个人。其中一个年轻的公安二十出头的样子,他穿着警服表情严肃里带着一丝惊讶和困惑,手里还拎着一个箱子。 看样子不是技术就是法医。 梁至柔直觉何沛庭躲的就是这个人。 这时梁新龙已经迎上去跟他们打招呼了。 “金队长,尸体就在院子里放着呢。” 金成敏瞪了他一眼,“谁让你们动尸体的!谢法医,你赶紧去看看情况。谢法医?” 看自己身边的谢晓林此刻就跟被雷劈了一样愣愣的看着前面,金成敏推了推他。 “谢法医?怎么了?哪有问题?” 谢晓林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拎着箱子往里走。 何沛庭默默的感受着谢晓林从自己身边走过时散发出来的寒气,脚趾头都要在地上抠出一座水库了。 终于熬到他进了院里,何沛庭立刻松开门框过去把陈果宁从梁至柔怀里扣出来按到轮椅里,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推到了人群的最外边。 “应该,是没看到咱们吧?” 梁至柔很是无语的跟在他们身后,听何沛庭这么问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他看没看到宁宁我不知道。但除非他瞎了,不然怎么可能看不到你啊!” 陈果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还不忘安慰何沛庭。 “问题不大。人家不也没说什么嘛。” 惊吓过去以后,何沛庭的脑子又开始转了。 “哎,你说。” 他的意思是,谢晓林该不是上级安排来配合咱们工作的吧? 陈果宁摇头,“不会。就算是也得通个气吧。” 何沛庭看金成敏在那审汤天海,对陈果宁说:“那你就在这待着吧,我去听听。” 他走了以后,梁至柔半蹲在陈果宁面前。 “那个法医,你们认识?前男友?还是欠人钱?为什么不敢见他?” 陈果宁躲避着他的眼神,“那个,嗯,就是前男友。他之前在别的地方,我们也没想到在这能见到。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呵呵。” 梁至柔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里,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着。 “那这是你唯一的一个前男友?” 陈果宁正在心里琢磨,既然小谢刚刚没有把他们的身份喊破,说明他可能已经猜到了自己跟何沛庭是来卧底的。 那一会是不是能找他问问尸检的情况呢? 对于梁至柔的问题,她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你做了什么,好像把他伤得很深啊。我看他走过来的时候,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梁至柔的声音低低的,充满了说不清的情绪。 陈果宁心想我冤枉啊! 我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那大哥才伤心的啊。 “呃,咳。也不过是见异思迁、始乱终弃、移情别恋这一套呗。爱情嘛,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456章 【吹牛犯法】不是他 第456章【吹牛犯法】不是他 何沛庭挤进看热闹的人群,跑到了金成敏审讯的第一线。 金成敏今年四十出头,看样子是个老刑警了。 他让人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汤天海拉起来,“你和丛玉娜是什么关系?” 汤天海低着头说:“我们,我们原本打算结婚的。” “那为什么杀人?因为她不同意跟你结婚?” 村里的爱恨情仇都很强烈,金成敏立刻就想到了汤天海的杀人动机。 汤天海猛地抬起头看着他,“我没杀人!我没杀人!我想跟她结婚的,我怎么会杀她。” 抓着他的侦查员踢了他一脚,“老实点!” 金成敏抬手制止了对方,“别打人。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汤天海蔫蔫地说:“就前天晚上。她家里的那个小刘要走,说在家里请客。她就约我出去,说有事跟我说。” 一旁的那个侦查员问:“什么事?!” “她说儿子家里有点事,要出趟门。” 汤天海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问她这次去是不是也把我们的事情一起说了,结果她一直不肯答应我,我就很生气。我觉得她就是不想跟我结婚,所以我把她扔那就走了。在我家租房的人能证明,我不到八点半就回去了!” 金成敏问梁新龙:“他家的租客呢?找出来一会做个笔录,看看他自己说的回家时间准不准确。” 梁新龙说:“金队长,你可别听他在这儿胡咧咧。他就算是八点多回去了,他也可以半夜出来再把人杀了呀。你看,我们都已经找到了他的衣服了。” 金成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放在地上的一件血衣。他戴着手套拿起来看了看,然后递给了身边的人。 “先收起来。汤天海平时在你们村表现怎么样?” 围观的大部分都说他是个老实人。 金成敏看了汤天海一眼,心想老实人可不代表是傻子。什么人在杀了人以后还会把血衣留在自己家里。 何沛庭看金成敏不再问了,转身跑了回去。 陈果宁两只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丛婶家门口,想看谢晓林什么时候出来。 何沛庭把汤天海说的话学了一遍,“丛婶突然说要去儿子家,又一直不肯答应汤天海结婚的要求,估计就是想跑。她被杀这事,估计还是咱们跟调查田振国有关。” 陈果宁心想还不如不跑呢,好歹被公安抓了还能多活两天。 又过了一会,谢晓林终于出来了。他跟金成敏说了几句,就一个人站在旁边出神。 金成敏他们正忙着询问汤天海家的租客,一时半会还不能走。 陈果宁对何沛庭说:“你去把小谢叫来。” 何沛庭心想这种差事你倒是想起我来了,那刚刚扎人家帅哥怀里的时候你怎么不拉着我呢。 不过他也不敢说出来,只是默默地走到谢晓林身边。 “这位同志,我有个情况想要反映。咱们借一步说话?” 谢晓林看了他几秒钟,面无表情地跟着他往陈果宁这个方向走。 何沛庭低声说:“小陈跟别人说你是她前男友,你别说漏了啊。一会对她冷淡点,装的像一点。” 谢晓林默默地点了点头,不过见到陈果宁的第一时间还是下意识就问了这句话。 “你脚怎么了?严重吗?去医院了吗?我看看。” 陈果宁避重就轻的说:“没事,就是被扎了一下。梁大夫,哦,就这位,已经帮我处理好了。你怎么一身的烟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6章【吹牛犯法】不是他(第2/2页) 谢晓林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哦,来的路上他们在车上抽的。” 陈果宁皱着眉,“这得抽多少啊,真是不讲究抽烟怎么不开车窗。那个小谢,咱们这么多年感情了,我问你个事呗。” 谢晓林听到感情两个字苦笑了一声,此刻倒是真有点前男友的意思了。 陈果宁和何沛庭都是公安,说什么都可以,但是这位梁大夫? 梁至柔看他盯着自己,想了想弯下腰对陈果宁说:“要不要吃冰棍,我去给你买?” 陈果宁点点头,“我吃香蕉的,庭哥喜欢吃血糯米的。小谢,呃。” 谢晓林没看他,“我不吃。” 梁至柔笑了一下,对陈果宁说:“那你在这乖乖的等着我。” 在一旁尴尬的用脚都已经又抠出来一座水库的何沛庭,等梁至柔走远了赶紧低声解释。 “谢法医,那刚刚是小陈过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人家梁大夫是在救她,不然这磕到脸可咋整。我,我那是突然看到你有点慌了。你可别多想。” 谢晓林不置可否地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果宁拍了何沛庭一巴掌,心想真是越描越黑。 “那个小谢,丛婶大概是什么时候死的?” 谢晓林说:“死亡时间大概在四十个小时以上了,因为温度高已经开始腐烂了,具体死亡时间就需要回去做详细的尸检。” 何沛庭看向陈果宁:“那汤天海真有可能是半夜出去作案。” 陈果宁不赞同这么武断,“小谢,杀丛婶的人是左撇子吗?” 谢晓林摇头,“不是。是一个右利手的人。” 陈果宁拍了自己的大腿,“那凶手就不是汤天海。小谢,你赶紧去跟那个金队长说这个事。汤天海可是个左撇子。” 谢晓林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跟金队长说。” “我送送你。” 何沛庭跟着他往回走,“你是什么时候调过来的啊。怎么这么突然?” “报告早就打好了,只不过一时半会去不了市局,所以我就先来这里了。那个梁大夫,算了你们应该比我有数。她,性子急胆子大。你,多看着点。” 谢晓林的话里充满了一种无奈和伤感。 何沛庭点了点头,“我知道。” 谢晓林做了个手势让他不用再送了,自己去找到了金成敏。 “金队长,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金成敏问:“什么问题?” 谢晓林指着一直蹲在地上的汤天海,“这个嫌疑人明显是左撇子,但是本案的凶手是一个惯用右手的人。” 金成敏身边的侦查员远远地看了陈果宁一眼,问谢晓林说:“这也能看出来?” 谢晓林解释道:“从伤口来看,丛婶当时和凶手是面对面。假设凶手持刀手是右手,那么手臂位置是从自己右侧向对方左侧刺出。创口在对方左胸,创道偏向对方体内右侧。而如果是汤天海这样的左撇子刺了丛婶,那么创口仍在对方左胸的话,那创道就会更偏向对方体内左侧,更贴近胸骨左缘。所以,那个凶手是用右手拿的刀。” 金成敏转身问梁新龙:“梁书记,你们一个村这么多年,汤天海是左撇子这个事你总知道吧?”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 “这倒是,就他是个左撇子,他闺女也随他。后来还是她妈打了好多顿,才把他闺女这个毛病改过来了。” 另一个侦查员说:“也难保不是这个汤天海为了迷惑我们,故意用的右手!” 第457章 【吹牛犯法】下雨了 第457章【吹牛犯法】下雨了 金成敏摇头,“杀人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拼尽全力的,谁会故意换手。再说他一个农民,还能知道法医能看出来是不是左撇子吗?我估计这个汤天海就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侦查员问他:“那人还带走吗?” 金成敏说:“当然要带走,这村里情况很复杂,放这里再给弄个畏罪自杀了。问问屋里勘察的人弄完了吗,弄完了咱们去第一现场看看。” 他们几个人走了以后,围观的人也都陆陆续续散了。 毕竟现场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 谢晓林远远地朝陈果宁这边看了一眼,转身跟着他们上山看现场去了。 梁至柔把一根冰棍递给陈果宁,“你们刚刚为什么那么怕他?我看人家挺通情达理的。” 陈果宁尴尬地笑了一声,“这不是没想到人家对我们这对狗男女,还挺宽容的哈。是不是啊,老何!” 何沛庭挠着头,“是是是。” 他们回到家里,天都已经彻底黑透了。 何沛庭看了一眼时间,“才刚七点,怎么天就这么黑了?” 梁至柔说:“刚在商店里听电视里说今天晚上有大雨,估计是云彩上来了。” 这天气预报还是很准的,八点多的时候雨噼里啪啦的下起来了。 屋里的空气有些潮湿,何沛庭看着窗外说:“也不知道他们回去的路好不好走。” 梁至柔把眼睛从书上抬起来看向陈果宁。 “你就不担心前男友回去的路好不好走?” 陈果宁正看到方鸿渐和孙柔嘉婚后的一地鸡毛呢,想都没想就说:“有车呢,没事。” 何沛庭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被雨点激起的密密麻麻的水泡,心里有点发愁。 这种天气也不知道接头的人能不能来。本来他还想说说丛婶的事情,顺便问问梁为民的情况呢。 “哎,好像有人敲门。” 梁至柔把手里的书合起来,打着伞走出屋。 “我去看看。” 过了一会他在门口对何沛庭说:“我哥找我有点事。你们一会自己睡就行,不用管我。家里一共就一把伞一件雨衣,我穿雨衣走。这把伞就留给你们用,不然出来进去的生厕所都不方便。” 说完就转身出了门。 何沛庭接过伞放在门口,往长椅上一躺,叹了一口气。 “丛婶死了,她儿子失踪了估计也是凶多吉少。那以后就算抓了梁同海他们,也不好审了。” 陈果宁说:“其实丛婶死了,这案子基本上就已经没有指望了。” 何沛庭问:“为什么?将来笔迹鉴定出来,或者证人认出来都可以定罪。” “你想的太简单了。要知道,一个死人就是最好的替罪羊。丛婶和她儿子一旦死了,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推到他们的身上。田振国是她的租客,梁丰高可以辩解是丛婶委托他们去田家拿东西,说自己是被他们母子骗了。赃款是现金,就算找到了一部分,你也不能说这些钱就是田振国的那些钱。证据链不完整,又是在本地,你觉得判下来的可能性大吗?” 陈果宁有一阵看奎因的书看多了,尤其是《x的悲剧》。全书高潮是法庭辩论环节。男主哲瑞雷恩作为辩护方核心,通过严谨逻辑拆解控方“铁证”,在法庭上一步步推翻对嫌疑人的指控,最终锁定真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7章【吹牛犯法】下雨了(第2/2页) 虽然英美法系很多程序陈果宁看不懂,但是不影响她有好几年都梦想成为一个律师。当然现在知道了中国给律师发挥的空间有限,但是法庭审判者这一块,她是有点研究的。 何沛庭虽然听不懂什么证据链,但是说到本地公检法会包庇他们,那他还是信的。 “这可怎么办?哎,你觉得是谁杀了丛婶?” 陈果宁把书放到枕头边上,“能干这种脏活的,不外乎那么几个人。不知道金队长能不能查出来。有点困了,咱们先睡会吧。”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潮湿还是雨声太大,陈果宁总是睡不踏实。白天见到梁丰高的情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出现。 尤其是梁丰高点烟时的那声闷哼。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细节? 陈果宁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老何,你说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割伤自己的虎口呢?” 何沛庭想了想,“那地方,一般都是打架夺刀的时候才会受伤。平时谁会伤到那里。” 陈果宁拍着自己的大腿兴奋地说:“那我知道是谁杀的丛婶了,是梁丰高!今天下午我们去找他,他的虎口贴着纱布。丛婶是个劳动妇女,有的是力气。梁丰高要杀她,她一定会反抗的。估计就是那个时候梁丰高伤了手。” 何沛庭站起来,“咱们得赶紧把梁丰高控制起来。田振国的事情证据不好找,这个刚发的案子,总不至于破不了吧。” 陈果宁说:“商店里有电话,你赶紧去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吧。之前咱们不是已经告诉小谢了凶手不是汤天海了吗?那玉山公安局的人肯定也知道了,估计会有人给梁至简他们通风报信。怪不得梁至柔刚才匆匆忙忙走了呢,应该是梁至简找他商量这事呢。梁丰高杀人的事情可能要暴露,你要是梁同海他们,你会怎么做?” “杀人灭口?” 何沛庭把之前梁至柔留下来的雨伞拿上。 “我让他们赶紧过来支援,今天晚上就把梁丰高家死死地盯住。一旦他们要杀人就立刻抓捕。一会我就不回来了,先去他家门口蹲着。你在家好好待着。” 陈果宁说:“你把枪带上。这个天他们什么时候能来还不知道呢。这帮人已经疯了,你自己小心。我一会就去村口等着接应他们。” “你这脚本来就不利索,还下着雨你怎么去?你就在家等着,反正有门牌号,我到时候让他们直接过去抓捕。我把另一把枪给你拿进来。万一支援出了纰漏,你能自保。” 何沛庭从外面递给了陈果宁一把枪,这才悄悄的出了门。 陈果宁蹦到窗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今天的雨这么大,支援的人没有一个小时是来不了的。在这期间,如果对方要动手杀梁丰高,那何沛庭肯定是要出手的。 他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很危险。 想到这里,陈果宁把枪拿上,打开门蹦到东厢房,想找块塑料布当雨衣。 雨实在是太大了,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她身上就湿透了。 正在厢房里翻找的时候,她突然听到院门响了。 何沛庭还是梁至柔回来了? 陈果宁正疑惑呢,却在唰唰的雨声中听到了两组急促的脚步声冲进了自己住的西厢房。 两个人? 为什么是两个人? 第458章 【吹牛犯法】畏罪自杀 第458章【吹牛犯法】畏罪自杀 陈果宁扶着墙慢慢的把脑袋探到门口查看情况。 厢房的门大敞着,她看到两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正在里面翻箱倒柜。 “哥,没有人。” “你去梁至柔屋里看看。” 另一个人出了门进了梁至柔的屋。一阵叮叮咣咣以后,他一脸失望地出来。 “哥,是不是梁至柔把人藏起来了?早知道梁至柔一走就把他们两个直接按住了!” 借着屋里的灯光,陈果宁认出来说话的是二奎。 另一个自然就是大奎了。 大奎摇着头,“谁能想到这小娘们瘸了还能跑。再说那个何沛庭是个练家子,要不是咱们两个偷袭还治不住他,刚才就在这里抓他们万一喊起来惊动别人怎么办。村里也保不齐有一个半个肯帮忙的。” 二奎焦急的说:“她有伤跑不快,咱们赶紧追啊!” 陈果宁听着他们急匆匆跑远了的脚步声,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冷。 何沛庭被抓了! 她扶着墙做了几个深呼吸,下定了决心。在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块塑料布在身上绑好,又找了一个锄头当拐棍忍着疼出了门。 山里的雨水很凉,她穿的又是布鞋。不到一分钟她的鞋就被雨水浸透了,脚很快就冻的没知觉了。 “倒也是好事,感觉不到疼了。” 陈果宁不知道何沛庭被关在哪里,也不知道这个村里哪些人是可以信任的,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何沛庭打电话的时候被梁志勇听到了什么,然后他直接去告了密。 她一个人走在雨里,只感觉心里一阵惶恐。 陈果宁打算先看看梁至简在干什么,一瘸一拐的直接走到了村委会, 离老远就能看到梁至简的房间里亮着灯,看来今天晚上他们也不好过。 小心的走到后窗下,陈果宁贴着墙慢慢的坐在了泥水里。 听声音屋里应该有好几个人,梁至简的声音有点急,早就没有了之前气定神闲的感觉。 “梁同海,你赶紧把那个公安放了!” 梁同海哼了一声,“放了?你倒是挺好心的啊,放了他咱们怎么办?等着他带人过来把咱们一起抓走吗?” 张启智的语气有些阴森。 “梁至柔,你可以啊。你之前怎么跟我们说的。你说那个女的是你的相好的,说你们是打着看病的借口来约会的。你没想到吧,今天来的公安里有人见过她陈果宁!要不是他及时打电话通知我,咱们还被蒙在鼓里呢。我就说内线明明说市里要来人查田振国,怎么新来的几个人都没发现问题。刚刚你一出门我就安排大奎他们盯着他们,那个何沛庭大晚上的往大勇商店走,指定就是要跟外面联系。不把人抓了,咱们就死定了!” 陈果宁靠在墙上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只来抓过一次人,这都能让人记住?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梁至柔的声音里有些惊慌。 梁同海说:“怎么,担心那个陈果宁了?放心,抓到何沛庭以后,大奎和二奎已经回去抓她了。不然你以为我们把你扣在这里是为什么!要不是看在至简的面子上,我早弄死你了!” 张启智得意的说:“梁至柔,你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你千方百计的帮着他们,是不是以为公安把我们抓走你哥就能自由了?你做梦!他是谁啊,他可是梁大师,是个人就知道他才是主犯。你哥自己都有这个觉悟,上了这条贼船一辈子都别想下去。这次的事情,等我回来在跟你慢慢算账。” 梁至柔怒吼着,“放开我!不许动她!你们已经杀了人,还想继续杀下去吗!” 梁同海不屑的说:“我想杀就杀,你能把我怎么地?你呀就好好在这待着吧。至简,你弟弟就交给你了。这个难关咱们能不能闯过去就看这回了。” 梁至简也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8章【吹牛犯法】畏罪自杀(第2/2页) “你们要干什么?当初杀田振国你们就瞒着我,杀丛玉娜也瞒着我。这次要不是梁丰高杀了丛玉娜,田振国的事情他们根本也查不出什么!你们杀她纯粹是多此一举。这回又要干什么啊!” 梁同海说:“谁让她说自己儿子嫖娼被抓了,非要跟我们要五千块钱的。之前的事情已经给过钱了,这口子一开以后恐怕就要没完没了的给钱。反正公安查田振国,她要是关键人物,正好杀了一了百了!本来替罪羊都找好了,只是没想到汤天海是左撇子露了破绽!真是倒霉。” 张启智指着梁至简骂道:“我说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田振国都去找人检测你给他喝的水了,不杀他你早进去了,还能在这人模狗样当大师。丛玉娜的事情是梁丰高没做好,不过没事,也能补救。” 梁新龙问:“启智,怎么补救啊。咱们一会到底怎么弄?这可是两个公安,一个弄不好就全完了。” 张启智哼了一声,“放心,我都想好了。一会女的抓回来了,让丰高和丰鸿把他们带到后山那条小路上。先用梁丰高杀人的刀把他们杀了,然后再用那个何沛庭的枪把梁丰高打死,造成他畏罪自杀的假象。到时候咱们再玉山公安局做做工作,这事就过去了。” 陈果宁靠在墙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暗暗咬牙。 她想起那天梁志勇来叫丛婶接电话的事情,怪不得市局的人找不到梁为民呢。 嫖娼被抓,他肯定是没敢找自己的单位而是选择向老妈求救。 谁能想到到处都找不到的人,就关在拘留所里呢。 唉,这次执行任务真是处处倒霉,事事意外。 玉山市公安局这帮狗东西,怎么早不抓晚不抓,偏偏这个时候抓梁为民。 这回可真是害死自己和何沛庭了! 屋里的梁新龙有些焦虑,“我说你为什么让丰高把媳妇撵回娘家呢。你这是一开始就算计好了的。大奎二奎干什么呢!那个死丫头该不是跑了吧。大勇也没个信,按理说那死丫头应该第一时间去他那打电话找人呀了?” 张启智安抚他说:“估计是看何沛庭一直没回去,察觉到了大勇是咱们的人了。放心吧,就算她跑了也不怕,她脚上的伤可是大家都见过的,走不快。出村就那一条路,不出半个小时就能抓回来。” “那她要是跑到村里其他人家求救呢?咱们还能把村里人都杀了?” 梁新龙现在十分的焦虑。 张启智拍了拍他,“村里她能用就那一部电话,想要叫人帮忙只能往外跑。在这里她会也不认识,哪知道谁能信任。不过你的担心也有道理,那咱们就不等了,先去梁丰高家把何沛庭带到后山。到时候她们两个只要死了,无论公安怀疑什么都没有证据。新龙,你在这陪着梁大师哥两个,如果大奎二奎抓到了陈果宁,就让他们带着人赶紧过去。” 陈果宁知道何沛庭不在这里,慢慢扶着墙站起来,在雨里辨别了一下方向迅速的离开了。 这边梁五福都已经睡下了,听到有人敲自己家后窗被吓了一跳。 “大叔,大叔,是我呀。你开下院门。” “小陈?这个点你怎么来了。” 他冒着雨跑出去开了门把陈果宁放了进来。 “你这是?” 陈果宁站在他家过道里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雨水。 “大爷,梁至柔说您是党员,您孙子又是军人,我觉得我相信您。我有事求您。” 梁五福赶紧把大门关上。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陈果宁说:“其实我不是田振国的外甥,我和何沛庭是公安是来查案的。现在梁同海要杀我们,何沛庭被他们抓了。我要去救他。” 梁五福反应了五秒钟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一个人去救他?” 第459章 【吹牛犯法】赶紧跑 第459章【吹牛犯法】赶紧跑 陈果宁点点头,“大爷,我们是战友,我不能不管。他们手里有枪,你们又是一个村的,我不敢为难您让您冒着生命危险帮我去救人。就是求您能不能去隔壁村帮忙打个电话?梁志勇商店的电话线被他们弄断了。我联系不上外面。” 梁五福犹豫了几秒钟,就点了头。 “你一个人千万小心,能拖就拖。我这就去帮你打电话叫人。你这个脚不方便,我老伴去世前有一副拐,我找给你。” 陈果宁又擦了一把眼泪,“谢谢您。” 梁五福从厢房里把拐找出来递给陈果宁,自己披着雨衣出门和她分头走了。 有了拐,陈果宁走起来快多了。 等她赶到后山的小路,远远的看那里有几个手电筒在晃动。 借着手电筒的光,陈果宁看到何沛庭被绑着躺在泥水里。 梁丰高、梁丰鸿、梁同海三个人则围在他身身边。 其中梁丰高站得离他最近,他蹲在地上手上的刀已经举起来了。 陈果宁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竟然真的敢杀公安。 眼瞅着何沛庭的小命就要报销了她赶紧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在密集的雨声中,像是炸了一个二踢脚。 梁丰高被吓了一跳。 “都不许动!” 陈果宁站在雨里,用枪指着梁丰高他们。 “谁动打死谁。” 梁丰鸿手里的手电筒照到陈果宁的脸上,震惊地说:“是你!你没跑?你该不是来救何沛庭的吧?一个女人,胆子不小。” 陈果宁哼了一声,“鸳鸯袖里握兵符,何必将军是丈夫。永远都不要小看女人。” 梁同海觉得这事难以理解,“你自己单枪匹马来救人?笑话,不过是多一个人送死。” “得了吧,少在那放屁。要不是因为我是警察,你们这三个货我刚刚早一枪一个打死了!我这枪法可是下了功夫练得,第一次实战不能过瘾,真是可惜。” 陈果宁心里是真的很想现在就把他们三个都打死,但是他们要都死了案子怎么办呢? 到时候梁至简就真的要背锅了。 躺在地上半昏迷的何沛庭被枪声给惊醒了。 他挣扎着把嘴里的布吐出来,朝陈果宁大喊了一句:“别管我,快跑!” 陈果宁叹了口气,“大哥,我这德行跑个屁啊。电话没打通那就回来咱们再商量,自己冒什么险啊。” 何沛庭说:“那我也想回去找人,谁知道刚从商店出去没走多远就被他们袭击了。” 陈果宁扶着拐杖,“这次要是能活着回去,给他们执行死刑的时候我要申请自己去挨个崩了他们。” 梁同海在一旁悄悄的把何沛庭的枪掏了出来。 趁他们说话的功夫,他突然举起手里的枪朝陈果宁开了一枪。 枪响的一瞬间,陈果宁也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 她毫发无伤,而梁同海的手却被她给击中了。 对方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了他脚下的泥水里。 梁丰鸿赶紧过去扶他,“爸,爸!你没事吧!” 陈果宁哼了一声,“五四式手枪膛压高,没练过的人根本打不准。跟我这个训练有素的刑警比枪法,你也真是脑子有病。别嚎了,我劝你赶紧带你爸去医院。被7.62mm的钢芯枪弹击中上肢,胳膊就别想了,再耽误一会命都保不住。” 梁同海因为大量失血,意识已经模糊了。 梁丰鸿看着自己亲爹那皮肉翻滚、骨头断茬都露出来的胳膊,吓得赶紧背着他往村里跑。 “爸,你别怕。梁至柔就是大夫,他一定能救你。” 陈果宁也没管他们,举枪指着正在地上找枪的梁丰高。 “梁丰高,不用捡了,这枪被水泡了就不能用了。我的枪里现在还有七发子弹,打死你绰绰有余。赶紧把何沛庭放了!” 梁丰高看着手里沾满泥水的枪,愤恨地扔在了地上。 “有本事你现在打死我!” 陈果宁举枪瞄准,“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瞄准了梁丰高的肩膀刚要开枪,就听何沛庭喊道:“小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9章【吹牛犯法】赶紧跑(第2/2页) 陈果宁这时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她侧了一下身体还是被人一脚踢倒在地。 手里的枪也不知道掉哪去了。 军师张启智站在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们两个的感情差点都把我感动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怪不得刚总觉得少一个人呢。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张启智拖着她的头发,把她拉到何沛庭身边。 “我有点事来晚了一步。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梁丰高一脸嘲讽的蹲下来看着陈果宁。 “小娘们,胆子还挺大。还想杀我?哼,自不量力。” 陈果宁懒得理他,对何沛庭说:“伤哪了?” 何沛庭颓然地躺了回去,“胳膊断了。再就是皮外伤。你不该来救我,你应该赶紧跑出去找人。” 陈果宁揉了揉自己的头皮,感觉自己被拽的掉了一大把头发。 “说什么呢,我要是走了你现在都凉了。我不能扔下你不管。” 梁丰高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刀,蹲在地上看着靠在一起的何沛庭和陈果宁。 “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该不是真的有一腿吧。” 陈果宁哼了一声,“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你这种人脑子里除了男女之事还有什么。对了,你知道他们打算杀你灭口吗?你有对付我们的功夫,不如先想想自己怎么办。杀了我们你也活不了。” 梁丰高震惊的转头看着张启智,“她说的是真的?” 张启智倒也不慌张。 “别生气,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现在梁同海活不了了,他替你死就行了。放心吧,我会保你的。赶紧杀了他们!” 梁丰高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想要杀自己。 “你,你们!” 张启智拍了拍他的肩膀,“丰高,除了跟我们合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赶紧动手吧。” 陈果宁对张启智很是佩服,“果然是军师,脑子转得就是快。梁丰高都让你卖了还给你数钱。你又不是没长手,自己怎么不动手?” 梁丰高被她点醒了,立刻把刀递给张启智。 “你来!” 张启智白了他一眼,“你不动手那就放了他们。反正杀田振国和丛玉娜的又不是我,我又判不上死刑。我们这是再给你擦屁股好吗。” 梁丰高一想也是,除了自己别人都没动过手。 他犹豫了一会,蹲下来把刀对准了陈果宁。 “你恨也恨他,是他逼我的。” 陈果宁看着他低声说了一句:“你知道吗,冯书琪回来了。” “谁?” 梁丰高一愣,下一秒就感觉到一股液体喷到了自己的脸上。 辛辣雾气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眼里,眼球顿时就像被泼了滚油,灼烧感瞬间炸开。 他的眼泪狂涌而出,痛得浑身发颤,眼前一片惨白,什么也看不见。剧烈的灼痛从眼眶蔓延到太阳穴。 梁丰高把手里的刀扔了,两只手捂着眼睛剧烈咳嗽起来。 陈果宁眯着眼睛喷完以后,立刻从地上捡起他扔下的刀,一刀就扎进了他的大腿。 刀拔出来的时候,一股猛烈的血流喷溅出来。 陈果宁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果然扎到了大动脉。事到如今生死关头,对方二对一。她也只能下死手了。 实践证明,无论你多彪悍,只要腿上大动脉被扎了,都坚持不了几分钟。 梁丰高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等陈果宁想再去捅张启智的时候,他已经有了防备。 他一脚就把陈果宁手里的刀踢掉了,然后上前一步两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娘们,花样真多!你去死!” “小陈!” 何沛庭急得起身用头去撞梁同海,被他一脚踢在心口直接晕了过去。 随着张启智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陈果宁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她心想梁大师也不灵啊。 逢凶化吉在哪呢? 第460章 【吹牛犯法】自焚 第460章【吹牛犯法】自焚 陈果宁迷迷糊糊的正在心里骂街呢,突然听到张启智叫了一声,随后就感觉脖子上的那两只手松开了。 “宁宁,宁宁。” 陈果宁闭着眼睛躺在那,感受着雨水疯狂的打在自己的脸上。她现在浑身都疼。但又动不了。 有一个人摸了摸她的脖子,然后把她抱了起来在她耳边疯狂的喊着。 “宁宁!醒醒!” 陈果宁费力的睁开眼睛,嘶了一声。 “梁至柔?你怎么来了?” 梁至柔看着怀里的姑娘终于睁开了眼,浑身绷着的劲松了下来,直接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果宁捂着脖子,侧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张启智。 梁至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放心,我把他打晕了。” 陈果宁心想那还不赶紧绑起来,万一醒了呢? 梁至柔像是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放心,一时半会醒不了。你身上还有哪受伤了吗?” 陈果宁指着趴在地上的何沛庭,“我没事。老何,你快看看老何!” 梁至柔扶着她坐好,转身把何沛庭翻过来检查了一下。 “胳膊和肋骨有骨折,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肺。得赶紧去医院。” 陈果宁心想还活着就行。 “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我们这回死定了呢。” “你们的身份暴露了,之前梁同海他们把我控制起来了。” 梁至柔说的内容和陈果宁之前偷听到的差不多。 “我哥趁梁新龙出去上厕所把我放了。他说这次事情闹得太大了,让我来救何沛庭。你们放心,我已经打电话去公安局了,你们的人一会就到。小何,你感觉怎么样?” 何沛庭被梁至柔弄醒以后听他解释了半天,没有急着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对陈果宁说了一句话。 “你欠我一百块钱。” 梁至柔把何沛庭的的衬衣撕了,给他做了简单的固定。 “什么一百块钱。” 陈果宁没回答钱的事情,一门心思在泥地里找枪。 “你报警了,那你哥怎么办?” 梁至柔垂着头说:“他说愿赌服输,与其继续这么下去早晚是个死,他宁愿坐牢好歹保条命。你们赶紧走吧,一会梁新龙追过来了。” 谁知道说曹操,曹操到。 不过来的不是梁新龙,而是大奎和二奎。 他们两个刚刚遇到了梁丰鸿,对方让他们帮忙。结果一来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梁丰高和张启智。 二奎是个冲动的性子,当时就要拿着砍刀过去砍他们。 好在陈果宁已经摸到枪了。 “站住!我这还剩七发子弹。你们一人两颗还多一个。多的给谁好呢?” 二奎奔跑的动作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停住了。 大奎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很识时务。他把手里的刀一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别杀我!” 二奎看大哥都怂了,自己也跪了下去。 陈果宁对梁至柔说:“你拿绳子把他们三个绑在一起。” 梁至柔把他们绑好后,何沛庭指着村里说:“什么东西那么亮。” 梁至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着火了!” 等他们赶回村里发现起火的是梁至简修行的村委会。 这时村民们都已经纷纷出来救火了。 何沛庭跟几个青年死死的拉着梁至柔不让他往火里冲。 等火灭得差不多了,市局的人也终于来了。 何沛庭一只手拽着要往半塌的房子里冲的梁至柔,一只手扶着陈果宁,嘴里骂道:“他大爷的,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呢。” 市局刑侦支队的郭少华带着十几口子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小何,小陈,没事吧?这个天怎么起火了?里面有人吗?” 陈果宁指着一旁被五花大绑的梁新龙说:“他说有人。” 梁新龙垂着头,“梁至简把梁至柔放了,我想去告诉梁同海他们。我刚出门就看火起来了。” 郭少华问梁新龙:“他这是自焚了?” 梁新龙低着头,“梁至简在我出门的时候给了我一封信。那信已经给你们的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0章【吹牛犯法】自焚(第2/2页) 陈果宁把信递给郭少华,“上面写着,愿以此身为灯,以烈焰涤尘劳,以清诚忏旧恶。伏乞天尊慈悲,消某身千生罪业。” 郭少华有点吃惊,“自杀谢罪?还挺硬气的呢。” 陈果宁又指着一旁被捆着的梁同海、大奎等人呢。 “郭队,赶紧派人去抓梁丰鸿吧。他把梁同海扔到村委会门口,自己一个人跑了。梁同海得赶紧送去医院,他可是主犯死了就麻烦了。其他人除了梁丰高死在村后的山坡上,剩下的应该都跑了也得赶紧抓捕。” 郭少华点点头,“你和小何也赶紧去医院!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行。” 他说完看着何沛庭拉着的梁至柔,“这是?” 何沛庭说:“哦,这是梁至简的弟弟梁至柔,在我们办案过程中帮了不少忙。这次我和小陈也是他救的,不然都坚持不到你们来。” 梁至柔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房子,对他们说什么毫不在意。 终于,有人喊道:“找到尸体了!” 他立刻甩开何沛庭的手冲了过去,“哥!” 陈果宁扶着何沛庭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梁至柔的背影,不知道一会该怎么安慰他。 等她察觉到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眼前视线都开始模糊的时候,人就已经倒了下去。 郭少华一看又倒了一个,赶紧派车把陈果宁和梁同海一起送去医院。 梁丰鸿他们几个也没跑远,很快就被抓了回来。 张启智作为这个小团伙的军师,在梁同海做完手术没醒的情况下,成为了重点审讯对象。 何沛庭吊着胳膊跟郭少华坐在讯问室,一脸严肃。 “说说吧,你们这个组织都有哪些人,平时都犯了什么坏事?” 张启智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罪名,梁至简如今也死了,他死扛着也没用,干脆竹筒倒豆子都说了。 “其实这事就坏在梁同海身上。本来大家就是搞搞魔术骗骗钱而已,是他心大,把事情越搞越大。我就知道这么扎眼,早晚出事。” 郭少华问:“你们给他们吃的药是哪来的?” “谁在医院还没几个熟人,隔三差五就找人去拿点药呗。” “不对吧。致幻的药物,也能从医院开出来?” “那是从南方买的。这也是梁同海的主意,最坏的就是他。” “为什么杀田振国?” “他把梁至简给他喝的水偷偷拿去化验,查出了什么东莨菪碱成分。他拿着那个化验单威胁我们,要我们立刻跟大家说明真相还让我们去自首。那可能吗?最后只能让梁丰高去杀了他。” 张启智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何沛庭想起丛婶,“丛玉娜是怎么参与进来的?” “纯粹是点背。” 张启智说起这事都生气。 出事那天,梁至简和田振国谈了一下午,直到天黑也没说服对方。 田振国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要他们去自首。 瞅着梁至简没招了,梁同海亲自上阵把田振国骗到了自己家。没想到威逼利诱了一番,也是以失败告终。 眼瞅着要坐牢鸡飞蛋打的梁丰高,火气上头捅死了他。 死了人,只能想办法遮掩。 原本他们是让梁丰高去丛玉娜家收拾田振国的东西,想伪装成他下午就离开的假象。 还安排了大奎作为证人。 谁知道梁丰高刚翻墙进了院子,刘克良就回来了。这家伙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梁丰高最终也没敢进屋。 第二天,梁丰高起晚了。 大奎不知道东西没收拾,还按照原定计划跟丛玉娜说看到田振国出村了。 等丛玉娜回去一看,田振国的东西都在,立刻就知道对方撒谎。 后来没办法,只得给了她一笔钱了事。 而田振国离开的时间,也从下午调整到了早晨。 让陈果宁他们找到了破绽。 张启智说完有些懊恼,“都是梁丰高这家伙误事!事情没办好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何沛庭看着自己的本子,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丛玉娜为什么要跑?是谁通风报信的?” 第461章 【吹牛犯法】小梁? 第461章【吹牛犯法】小梁? 等陈果宁再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她病床边睡着梁至柔。 “梁至柔?” 梁至柔听她叫自己,猛地坐了起来。 “你醒了?” 陈果宁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憔悴和悲伤的脸,“你怎么在这?” 梁至柔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终于退烧了。你也真是能忍,脚上的伤口线都崩开了还能一声不吭。这回烧的人都迷糊了,清创那么疼你都没醒。” 陈果宁看着他那双发红的眼睛,“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梁至柔苦笑了一声,“我能回哪?” 陈果宁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沉默了一会她突然想起一个事。 “这事老何他们没告诉我妈吧?” 梁至柔说:“他倒是给你家打过电话。邻居说你爸妈送你弟回部队去了,家里没有人。所以他们暂时还不知道。” 陈果宁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要是让我妈知道,我这公安算是干到头了。对了,老何呢?有事没事?” 梁直柔说:“他没事。主要是外伤比较多,左胳膊尺骨骨折,肋骨断了几根,还有点脑震荡。现在已经活蹦乱跳能吃能喝的了。昨天还去提审张启智他们了。” 陈果宁放下心来。 “我这要不是脚受伤了,我也得去提审。你既然能在医院,说明你那边没事了?你哥的事情没有牵连到你?” 梁至柔起身拧了一条毛巾给陈果宁擦脸。 “没有。我本来一年就回来一次,他们想诬陷我也找不到理由。我是没事了,不过玉山县公安局就不一定了。听老何说你们市局领导大发雷霆,已经有两个被移交检察院了。其中就有那天来的一个侦查员,就是他通风报信差点害死你们。” 陈果宁接过毛巾擦着脸。 “活该,不值得同情!真是邪了门了,离那么远也能把我认出来。” 梁至柔叹了口气,“你也别小看他们的关系网。要来人调查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不确定来的是谁而已。我帮着你们瞒了半天,已经引起他们的怀疑了。所以就算没有人通风报信,你们也已经不安全了。” 陈果宁把脸埋在冰凉的毛巾里,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不对,这事不对。怎么会这么巧,你这个时候正好休假。既然他们知道我们要去,你哥肯定也知道。你该不会是故意到村里等我们的吧?” 梁至柔坐下说:“我确实是特意回去的。我哥之前也不知道田振国到底怎么了,他听说你们要来调查这才知道他可能死了,他只能找我回来商量。我只是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你。” “什么叫没想到来的是我啊。你之前认识我?” 陈果宁现在想想是有点奇怪,这个梁至柔对自己好像一开始就挺热乎的。 可是自己真的不认识他。 梁至柔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果宁摇头。 梁至柔自嘲的笑了。 “看来我这个人还是太普通了,你压根就没注意到我。可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当时跟身边的那个队长说,孙队,你到底上没上过学?七仙女跟的是董永,许仙嫁的是白娘子!咱们两个现在就是法海。” 陈果宁猛地想起来,“李效强?这不是抓李效强那时候的事情吗?我记得当时宿舍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难道你是李效强的同事?等会,你姓梁,小梁?我去,那货要给我介绍的梁大夫,该不会是你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1章【吹牛犯法】小梁?(第2/2页) 梁至柔点点头。 “我跟效强关系不错,他被放回来以后拉着我天天说的都是你。我就一直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姑娘。后来你同学剖腹产,我去帮忙做手术,又看到你在走廊里叉着腰骂她婆婆。那一刻你就像一个小小的太阳照着你身边的人,又勇敢又耀眼。所以我让效强帮忙牵个线,没想到你没看上我。” 别看梁至柔说得这么深情,陈果宁脸上却一丝感动的意思都没有。 “你别跟我扯这些。梁至柔,你也许之前认识我,也许对我是有那么点意思,但是你敢说自己没私心?你这么帮我们,不过是想证明给我看这事跟你哥无关。只是没想到,张启智也不是傻子,计划执行过程中出现了意想不到的问题。” 她伸出那只没打点滴的手揪着梁至柔的衣领把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借我们的调查帮你哥摆脱梁新龙这些人。” 梁至柔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陈果宁,慢慢地点了点头。 “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你比我们想的厉害得多。案子进展很快,而且出了丛玉娜这个变数。梁同海他们慌了,又开始杀人,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了。” “既然你哥没参与,那他为什么自杀?” 陈果宁继续追问。 梁至柔的眼睛里含着悲伤。 “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一直当高高在上的大师,不愿意自己跌下泥潭沦为阶下囚吧。就算杀人与他无关,诈骗总是事实。小何说光按从梁同海家里搜出的账本,诈骗金额高达十几万。这估计得关一辈子了。” 陈果宁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这种落差确实让人很难接受。 她听检察院的朋友说过,好多当官的因为贪污被发现选择自杀,金额倒在其次主要是受不了跌落云端的痛苦。 她松开手,“行吧。暂时相信你。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梁至柔没动,“我走了谁来照顾你?这可是玉山的医院,你在这没有亲戚和朋友,需要人陪护。还是说,你准备找你的前男友来?” 陈果宁看着自己那包的跟粽子一样的脚,很认真地思考起了如果让小谢来照顾自己半天,然后等赵明月或者孙晓丹来了再把他赶走的可能性。 怎么光这么想想,都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呢? “你竟然还真这么想!” 陈果宁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梁至柔那张虽然憔悴但还是很好看的脸已经快要贴到她的脸上了。 他的声音里含着隐忍的怒气。 “那位谢法医,到底是你什么人?真的是前男友?还是你的现男友?或者他只是你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 陈果宁老脸一红,心想我干嘛跟你说这个,干脆转头躲着他的视线。 自己的任务虽然结束了,但是让前目标人物的弟弟照顾自己,好像也不大合适。 “那个,这就不用你管了。你在这不合规矩。我这就去打电话让他来。” 说着就要起身从另一边下床。 “不许去。” 梁至柔把她重新按回床上,低声说:“我是大夫,没有人比我更会照顾你。不许去找他。” 第462章 【吹牛犯法】太不是人了 第462章【吹牛犯法】太不是人了 陈果宁想都没想就说:“人家小谢也是学过医的,照顾人一点问题都没有。再说了我已经有主治大夫了,不需要你个大夫。” 这话一出口,梁至柔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陈果宁有些后悔,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点重。 “那个。我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 梁至柔见她态度软了下来,突然伸手将陈果宁搂到怀里在她耳边哽咽地说:“求你,别赶我走。我心里很难受,我现在没有地方可去。” 陈果宁感受着他胳膊上的力道,知道梁至简是他唯一的亲人,遇到这种事他肯定很伤心。再一想谢晓林调到玉山,很明显是想离自己远一点。如果自己现在把他叫过来,岂不是又给了人家希望。 利用了人家,给了人家希望又不跟对方在一起,这都不是有点不是人了。 这简直太不是人了。 “呃,好吧。不过你先放开我,喘不上气了。” 梁至柔把她放开,低着头不说话。 陈果宁看到他眼泪落了下来,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想了想,她拉着梁至柔的手坐下找了一个话题。 “别难过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对了,你哥说我的命可好了,他算的到底准不准?” 梁至柔回握着她的手,用另一只手快速地擦了一下眼泪。 “准。他当时给我算的高考成绩一分不差。” 陈果宁有些惊讶,“竟然真的有本事!那你会吗?” 梁至柔摇头,“他是小时候跟我爷爷学的,这方面他很有天赋。我不行,学不会。我小时候,是个很笨的孩子。” 陈果宁静静地听着他讲述过去的事情,直到他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梁至柔把这些年心里的话都倒了出来,感觉心里一下轻松了不少。说完往外一看才发现天都黑透了。 “光我自己说了。你饿了吧,想吃什么?” 陈果宁还真饿了,“吃鸡蛋羹。” 梁至柔看了一眼她剩下的药还要打一阵,起身说:“那你等我。” 他回来的时候,屋里除了陈果宁还坐着何沛庭和郭少华。 何沛庭指着他手里的鸡蛋羹说:“你这哪来的?我在医院食堂怎么没看到?” 梁至柔没回答,自顾自的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支起来,然后把鸡蛋羹放了上去。 “宁宁,你趁热吃。那你们先聊着,我出去转转。” 郭少华看他走了,接着说:“小陈,你就放心吧。无论是梁新龙还是大奎甚至梁丰鸿那几头货,都证明梁至柔从来没有参与过梁至简的诈骗活动。现在张启智和梁为民都指认梁同海指使梁丰高杀害了田振国,你们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何沛庭有一个问题:“郭队,你说到底是谁举报的田振国这个事情?” 这事郭少华还真查了,“我怀疑是梁五福,因为那封信是从他孙子当兵的地方寄过来的。不过老头不承认,我觉得不承认就不承认吧。人家毕竟还要在村里待着不是。” 陈果宁和何沛庭都同意不再继续查举报人。 “那村里一夜回到解放前,还是别折腾了。他们肯定不承认自己有错,那些人别再给梁大爷使坏。” 陈果宁吃了一口鸡蛋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2章【吹牛犯法】太不是人了(第2/2页) “不过郭队,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我病了怎么就让梁至柔一个人陪护,好歹给派个女警倒个班啊。” 郭少华都懵了,“不是,他不是你对象吗?你病了,他不来谁来?照顾你,他就是累死也是应该的啊。” 陈果宁嘴里的鸡蛋羹差点喷出来。 “谁说他是我对象的?” 郭少华指着何沛庭,“梁至柔自己说的,小何给做的证。他说你们在这段时间里结成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陈果宁用手里的汤匙指着何沛庭,“你!为了赢我一百块钱,竟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何沛庭一只胳膊吊在胸前,一挺胸刚想说话就痛得哎呀了一声。 “你就说我赢了没!” 郭少华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怎么了,不是你对象?那我赶紧让玉山局里派个女干警来。” 何沛庭说:“要不让小谢来吧,他指定乐意。” “何沛庭,早知道让梁丰高捅死你得了!郭队,我没事,就是腿脚不利索,不用人伺候。谁也不用来。” 陈果宁果断转移了话题。 “他们杀田振国,是为了钱还是因为田振国发现了他们给大家吃药的秘密?” 郭少华说:“还是为了药的事情。至于钱,据梁为民交代那是捎带手。丛婶知道了这个事,梁同海拉上梁为民他们母子两个下水,这样他们就肯定不会去举报了。” 陈果宁又问:“郭队,那这事跟梁至简有多大关系?” 郭少华摇头,“除了梁同海自己,其他人都说这是梁同海的主意。一伙人都说梁至简只是图钱,杀田振国这事是瞒着他干的。还得亏梁至柔给你们打了掩护,不然你们一进村就得被盯上。他们把这段时间去的人都给看住了,没想到被梁大师的亲弟弟给坑了。丛玉娜更是倒霉,为了给儿子交罚款去勒索他们,结果被杀了。这事也是梁同海的主意。” 陈果宁叹了口气,“这母子两个也是倒霉。怎么就那么巧这个时候梁为民嫖娼被抓了呢。不过真的罚五千呀?” 郭少华说:“那本来初次可以罚两千,谁让他屡教不改呢。法律规定就是五千,其实都可以劳教了。他这都是自作自受,没这事他妈还死不了呢。” 何沛庭问了一个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那骨头到底是不是田振国的啊?” 郭少华一摊手,“梁丰高死了,具体下刀的位置也无法确定了。市局的法医觉得那个刀伤和梁丰高的刀很像,但是无法出确定的结论。我觉得可能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既然找到了小陈,没准还真是田振国找你们申冤。” 何沛庭打了个冷战,“说的怪吓人的。” 陈果宁吃完鸡蛋羹,又问郭少华:“那骨头确定不了是谁的,被大火烧死的那个人是不是梁至简总能确定吧。小说里可常写,无法辨认的尸体一般都有问题。” 郭少华也考虑过这个事。 “按理说应该是他,梁新龙是被他亲手推出来的。那个屋子我们也检查过了,也没有什么夹层、暗道,门窗的插销都插得牢牢的。从梁新龙被赶出来到起火,不过一两分钟,梁至简哪有功夫布置什么机关。” 何沛庭问:“身上也没什么可以辨认的东西?” 第463章 【吹牛犯法】不被爱只是时运不 第463章【吹牛犯法】不被爱只是时运不济 “他身上被浇了汽油,人烧得就剩手上一个被烧化的戒指了。那戒指都变形了,也没法辨认。” 郭少华也有点苦恼。 “戒指?” 陈果宁听完后回忆了一下,“我不记得梁至简手上有什么戒指。郭队,你去查一个事。” 郭少华听完点点头,“我知道了,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陈果宁想了想,“那个,小谢到了玉山以后,干得怎么样?” 说起这事,郭少华这几天还真没少听玉山的人说。 “哎呀,说起谢法医,你们之前是同事吧。小陈,你可得劝劝他,这样下去可不行呀。” 他说了足足二十分钟才说完,听得陈果宁脸色越来越难看。 郭少华走了以后,梁至柔回来了。 何沛庭锲而不舍地问:“梁大夫,你这鸡蛋羹到底是哪儿来的?” 梁至柔说:“这医院有我同学。我找他帮忙跟食堂厨房的人商量,借他们的灶自己做的。” 何沛庭用唯一的一只好手捂着胸口说:“哎呀,我这肋骨也疼,也想吃鸡蛋羹。” 梁至柔看了他一眼。 “明天早上我也给你做一碗。” 何沛庭这才满意了,“这就对了嘛。” 他刚准备起身走,病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谢晓林一头汗地冲了进来。 “小陈,你怎么样了?” 胳膊吊在胸前被彻底当成空气的何沛庭心想,就看这伤势你是不是也该捎带问我一嘴。 陈果宁看谢晓林一脸的紧张,赶紧安抚说:“没事,就是脚上的伤口感染了。你这是从哪来啊,跑了这一头汗。” 谢晓林把她床头的病历卡拿下来看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何指,小陈出事了,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何沛庭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人啊就是会偏心,他跟梁至柔天天朝夕相处的,心里自然向着对方多一点。 “那个,我忘了你也在这了。” 谢晓林确定陈果宁问题不大后,又把病历卡放回去。 “何指,你可是老刑警了。我们陈果宁连警校都没上过。你带她出来执行任务就这么照顾的?” 何沛庭没好意思说,自己这条命都是陈果宁救的呢。 “老何,梁大夫,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小谢说会话。” 陈果宁给何沛庭使了个眼色,让他把梁至柔拉走了。 “小谢,你坐下歇会。我也是警察,出任务受伤怪不着别人。你别老说何指了。” 谢晓林叹了口气,在她床边坐下。 “这两天局里乱得很,参与丛玉娜案子的人都被集中起来审查。我也是才被放出来。害怕吗?早知道是这样,我当时就应该找个借口留在那,你也不至于受这个苦。得亏没出事,不然我得后悔死!” 陈果宁笑着说:“也是,你要是留下来我们肯定不会这么惨。其实我当时真的是不怕,不过现在想想有些害怕。你来的正好,我有话跟你说。你是一定要调到这里吗?” 谢晓林调过来是因为误会陈果宁跟何沛庭谈恋爱。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人家两个一点事没有,却又冒出来一个梁至柔。 陈果宁看梁至柔的眼神,他还是看得懂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难受,但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有些事,我需要想想。” 陈果宁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这里过得并不开心。咱们回去吧,真没必要因为我影响你的前途。玉山这边经济不如咱们那儿,而且这局里关系也很复杂。再说你的家人、朋友和同学也都在永成,在这边多孤独。你要实在觉得没法跟我在一起工作,不然我调走算了。反正我喜欢新的环境,到哪都能交到朋友。可是你不行,在这里你会把自己熬死的。” 谢晓林听着陈果宁关心的话语,看着她的眼睛鼓起勇气终于问出了那个憋在他心里很久却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在小纯出事前,咱们两个相处的挺好的。如果,如果没有建方那件事,你会不会?” 陈果宁明白他的意思。 “小谢,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你对我那么好,我心里都清楚。说实话,我还真考虑过这个事情。不然我为什么大过年的肯跟你去你爷爷家见你的亲戚们呢?可是我跟你爷爷闹成那样之后,我就知道咱们这事不可能了。” “你以后不用去我爷爷家!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辈子不见他,我的姑姑们也是一样。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咱们就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谢晓林拉着陈果宁急切的表着决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3章【吹牛犯法】不被爱只是时运不济(第2/2页) 陈果宁静静的看着他,“小谢,不要这么天真。血缘关系是天然的纽带,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可斩断的。咱们在一起我不说别的,结婚你爷爷总要去的吧?咱们有了孩子太爷爷要看孩子你能不抱过去?过年过节你也是一个人去?为了我和你所有亲戚们闹别扭?你们这种家庭,闹这些事是会让人笑话的,你爸妈也不会站在我这边。” 谢晓林还要说什么,被陈果宁给打断了。 “我这人你是知道的,一点不肯受气。我爸妈我家的亲戚,我也不可能让他们因为我受气。如果咱们在一起,矛盾只会激化不会缓解。毕竟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人生太长了,总有一天你和我都会对这种无休止的拉扯厌倦的。你可以不在意你爷爷和姑姑,你父亲也能不在意吗?一年两年他们还会忍我,时间长了我就会是那个传说中不懂事的孙媳妇,为了一点小事斤斤计较。” 谢晓林看着陈果宁,知道她是真的认真思考过要和自己在一起,一阵阵的心酸。 陈果宁继续说道:“加缪说不被爱只是时运不济。小谢,不是你不好。是每个人活着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我和你爷爷你姑姑闹翻了就是闹翻了,这世界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就是没办法勉强。我想你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和你情投意合的姑娘,过自己幸福美满的人生。” 谢晓林垂下眼睛,心里充满了遗憾与伤感,堵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原来真的只差一点。” 他看着陈果宁,“你希望我回去吗?” 陈果宁很真诚的说:“我当然希望你回去,在我心里你是很重要的朋友。其实两个人当朋友远比结婚来得长久。婚姻嘛,过个十几年都那样,最后都是一地鸡毛。这友谊就不一样了,是真的可以持续一辈子的。算我求你了,回去吧,没有你褚法医岂不是要累死了。” 谢晓林沉默了一会,“其实本来就是借调,想回去也不难。我考虑一下。对了,郭队给你安排人了吗?晚上我在这陪你吧?” 陈果宁刚要说不用,梁至柔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不麻烦谢法医了,我在这就行了。毕竟昨天也是我在这。” 谢晓林看了一眼陈果宁。 陈果宁赶紧说:“小谢,我没事,能吃能喝能动能走。我真的不用人照顾,你回去休息吧。梁大夫一会也走。” 谢晓林看了一眼梁至柔,叹了口气。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真的不用我在这吗?” 陈果宁赶紧蹦哒着下床送他,“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好着呢,放心吧。我说的事你好好想想。” 虽然她自己对自己的情况很乐观,但是把谢晓林送走后不久,陈果宁就又开始发烧了。 凌晨四点,梁至柔看着手里的温度计有些焦躁。 “这脚上的伤口虽然是有感染但是药也打上了,不应该烧的这么厉害。” 陈果宁一张脸烧得红通通的,自己倒觉得无所谓。 “就是被吓得呗,哦,就是你说的应激了。我和你说实话,当时捅梁丰高的时候我是真不怕,现在应该是后劲反上来了。” 就这么一路烧到了将近四十度,直到又打了一针退烧针,温度才降下来了。 原本准备第二天转院回永成,因为这一折腾也没走成。 第二天白天,陈果宁虽然退烧了,但是整个都蔫蔫的。 梁至柔给她量了一整天体温,晚上刚松了一口气,结果十点多她又开始发烧。 三十九度多一直烧到第二天早上,把她的主治大夫都整蒙圈了。 各种检查做了一圈,愣是没发现问题出在哪。 陈果宁连着四天晚上按时按点地发烧,白天谢晓林来还不敢告诉他,左支右绌地应付得十分辛苦。 这天晚上,何沛庭坐在她的病床边一脸的担忧。 “总是晚上发烧,又没查出问题。你说,她这该不是让什么缠上了吧?” 梁至柔放下手里的温度计,“你还信这个?你不是上警校就入党了吗?” 何沛庭低声说:“那我本来是不信的呀。但是你看这情况,啥毛病没有光发烧,你怎么解释。再怎么着也不能天天用激素吊着吧,我听说那玩意可不能多用。再说这也不能怪我瞎想,你想田振国的骨头梁丰高埋得好好的,怎么就那么巧被冲进了水塘?怎么就那么巧我们刚好路过就有狗来追?怎么就那么巧小陈掉下去脚就被扎了?这是不是说明她八字弱容易招那些?那梁丰高可是她捅死的。他那人活着是恶人,死了估计就是恶鬼。肯定是他来找小陈报仇了。” 第464章 【吹牛犯法】你混蛋 第464章【吹牛犯法】你混蛋 梁至柔甩着体温计,一言不发的盯着陈果宁昏睡着的脸出神。 何沛庭凑到陈果宁面前,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就这几天的功夫,小陈这脸蛋子上都没有肉了。原本多喜庆的小姑娘,那脸白白嫩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如今你再看,焦黄。这人家爸妈还没回来呢,要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她家里交代呀?而且谢法医也就是还不知道,不然他准得把医院给掀了。要是你哥还在就好了,他虽然别的东西是装神弄鬼,但是这算命看事啥的不是你们家传来的本事吗?你说你跟他好歹是亲兄弟,就真的一点都不会?” 梁至柔默默地用温水给陈果宁擦着胳膊降温,没有说话。 第二天上午,陈果宁吃了退烧药以后精神头不错,竟然成功地把谢晓林劝回永成办手续去了。 “谢法医到底在这干什么了?你非要把他弄回去?” 梁至柔的话有点酸。 陈果宁没回答只是说:“这事你就别问了。反正啊,他必须得回去。” 梁至柔看她不说,干脆不问了。 “那你好好在这待着,我去给你买点进口奶粉。老是这么发烧消耗太大了,得补充一下营养。一会我就让小何过来陪你。” 陈果宁看他要出去,对他说:“那再买个西瓜回来,我这嘴里没味想吃点甜的。” 梁至柔点点头,“好。乖乖等我。” 他出了医院,转了三趟公交车到了一个小院子门口,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看着院门关上了,郭少华带着人摸到了门口。 一个侦查员问:“郭队,难道梁至简真的没有死?” 郭少华说:“反正梁至柔鬼鬼祟祟的来这里肯定不对劲。之前梁至简就跑过一次,这回不能让他再跑了。上!” 一个侦查员翻墙进去打开了大门,郭少华带着人冲了进去。 梁至柔站在屋里,看着冲进来的郭少华愣了一下。 “郭队?你们是来抓我的?” 郭少华手里举着枪,“梁至简呢?” 梁至柔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们怀疑他藏在这里?这里就这么大的地方,你们搜吧。其实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希望他活着,要是能找到他我还要感谢你们。” 一个小时以后,正在病房里跟陈果宁说话的何沛庭,看到梁至柔一脸阴沉地推门进来了。 他吓了一跳,“梁,梁大夫回来了。呵呵,奶粉呢?” 梁至柔压根没搭理他,“陈果宁,你算计我?” 完了,看来是没找到梁至简。 何沛庭噌的一下站起来一个劲的解释。 “那个,你哥烧得面目全非的认不出来,光剩手上的那个戒指了。小陈觉得那个戒指像是那个画家罗建群的。郭队也去找过了,那个罗画家从丛婶出事以后就收拾行李走了,这么巧这搁谁不都得怀疑嘛。小陈也是没办法。” 梁至柔还是没理他。 他低头看着陈果宁,声音低沉沙哑。 “你每天晚上发烧,是故意的?” 何沛庭怕他干出点啥,在中间拦着说:“那怎么可能呢,谁能控制自己发不发烧你说是吧。” 梁至柔终于看了他一眼,“滚!” “哎!” 何沛庭扭头就跑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给他们关上。 陈果宁看着何沛庭仓皇的背影,在心里骂道这都什么人啊! 计划是大家一起定的,怎么出事了不光郭少华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连何沛庭都跑了。 梁至柔压根没看何沛庭,他两只手抓着陈果宁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4章【吹牛犯法】你混蛋(第2/2页) “我再问你一遍,你每天发烧是不是故意的?” 陈果宁感觉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的,知道这回是真给人惹火了。 被梁至柔那双愤怒、悲伤的眼睛盯着,陈果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说了实话。 “那个,其实吧,我对复方新诺明过敏。” 说完她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下一秒梁至柔就咆哮了起来。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个药过敏会引起肾功能损伤,万一变成慢性肾炎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郭少华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拿命算计我!” 陈果宁等他骂完赶紧睁开了眼睛。她一直觉得梁至柔情绪挺稳定的,这还真是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 这可是医院,病房的破门根本也不隔音。 这大哥要是再喊几句,估计连瘫在床上的都要提溜着吊瓶来看热闹了。 再一看梁至柔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都青了,显然这骂声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 陈果宁急的伸手想去捂他的嘴,直接被梁至柔把她的手打开了。 “你知道不知道慢性肾炎发展到最后是什么结果!你真是疯了!真是疯了!” 陈果宁也是没招了,干脆一狠心一咬牙直接起身跪在了床上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搂住了梁至柔的脖子,一把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别骂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梁至柔挣扎了两下,最终也没舍得把她推开。 他伸手搂着陈果宁的腰,终于不说话了。 哎,别说这办法还真行! 陈果宁等梁至柔整个人冷静下来了,这才把他推开。 “好啦,别生气了,这回真的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求你了。” 梁至柔看着她那双满是内疚的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把她抱在了怀里。 他把自己的脸埋在陈果宁的肩膀上,低声说了一句:“陈果宁,你混蛋!” 陈果宁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冤了。 要是真能找着梁至简,被骂两句倒也就算了。问题是现在人也没找着,还搭上了自己。 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声音,梁至柔应该是哭了。 “大哥,发烧遭罪的是我,你哭什么啊。” “我哥真的没死?” 梁至柔把陈果宁放开,眼睛里除了泪水还闪动着期待。 陈果宁也说不准。 “你还记得罗大画家手上的戒指吗?他们在现场找到的那具尸体小拇指上也有一枚戒指。不过因为烧变形了,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一样的。不过你哥有没有戒指,你应该比我清楚。” 梁至柔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戴戒指的习惯。但是我母亲之前有一枚金戒指,是跟我父亲结婚的聘礼。她去世后我哥收起来了,也许是他走的时候想留个念想。你就凭戒指就认定那尸体是罗大哥?” 陈果宁认真地给他解释:“当然不只是这一个原因。郭队去云山村找了,罗建群的房东说他是突然收拾东西走的。当时马上要下雨了,房东好说歹说都没把他留住。这么仓促的急着走,你说我们能不怀疑嘛。现在的问题是,郭队说现场的门窗都是锁着的。我们也想不通你哥他是怎么把罗建群一个大活人弄进去,然后从里面把门窗锁上离开的呢?所以这不是想试试看他有没有跟你联系嘛。” 梁至柔想了一会说:“也许,那个门窗是罗建群自己锁的。” 第465章 【虎狼药】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第465章【虎狼药】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陈果宁觉得难以置信,“他自己锁的。那你的意思自焚的也是罗建群自愿的?为什么?” 梁至柔说:“我之前在罗建群家看到了药瓶,当时没留意。我现在越想越觉得那药好像是己烯雌酚。那是治疗癌症的药,以现在的治疗水平癌症是很难治好的。我大哥对他有资助知遇之恩,他可能知道时日无多自愿替他去死。” 陈果宁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替别人死。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哥现在去哪儿了?他事先没跟你交代过什么吗?” 梁至柔摇头,“他那个人有手艺,走到哪都能过得很好。宁宁,我心里有点乱,我想出去走走。” 他走了以后,何沛庭又偷偷溜了进来。 “你说梁大夫真的不知道他哥的事情?” 陈果宁也拿不准。 “说不好。梁至简要是提前告诉他了,那他就应该避着点咱们。怎么还往我这凑呢。” 何沛庭心里有个猜测,“也许是想看看咱们信不信他哥死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那他就没必要告诉我罗建群和他哥的事情。” 何沛庭问:“这事要告诉郭队吗?” 陈果宁点点头,“既然有怀疑自然是要说的。不过我猜市局最后可能还是先以梁至简死亡结案。毕竟罗建群居无定所,不能仅凭怀疑就说死的是他。而且梁新龙作证梁至简自焚死了,除非梁至简自己出来,否则谁也无法证实他的死活。” 何沛庭拍了拍陈果宁的肩膀。 “反正,你欠我一百块钱!我就说他是真心喜欢你,不是再利用咱们吧。你还不信。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无论谢法医对你多好,你还是喜欢梁大夫这样式琢磨不透的。不过你可想好了,我看这个梁大夫可不像小谢那么老实,也没有小马总那么有钱。现在试探也试探完了,以后打算怎么办?真的跟他在一起?” 陈果宁也有些发愁,“老何,怎么办啊。我还真挺喜欢他的,但是有他哥这个事情,你觉得我们能走到最后吗?” 何沛庭说:“得了,你都这么问了说明心里还是想跟他在一起。你是担心将来梁至简影响你家孩子前途?这你放心,梁至柔出生户口就上在亲戚家,他跟梁至简那是半毛钱关系都扯不上的。不过要我说这能不能走到最后,其实决定权在你,你发什么愁。你喜欢就谈,不喜欢就踹了他。要是实在甩不掉,我就托人给你弄到镇海,让我妈给你找个好对象。就凭咱们这肤白貌美的,你可劲挑就行了。” 陈果宁看着他,“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傍晚的时候梁至柔回来了,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晚上想吃什么?” 陈果宁说:“随便吃点就行。对了,你既然不是去找你哥,那你出去干什么?可别跟我说你去拿奶粉去了。” 梁只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妈虽然把我过继给亲戚,但是他们对我并不好。我从初中开始就在县里一个人读书,我哥为了我上学给我买了一套房子,我刚就去那了。” 他说着把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块葫芦形的玉佩,葫芦肚子上还刻着符文。 “我哥把我爷爷和我父亲当年没被抄走的东西也都放在那房子里了。这个玉佩是我小时候戴的,过继以后他们总想把这个拿走,我就偷偷还给我哥了。我哥说这个葫芦有收纳邪祟、招财纳福、祛病保健康的功效。你总是发烧,我就想去拿给你。” 梁至柔把那块玉拿出来套在陈果宁的脖子上。 “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切只是个圈套。你个小白眼狼。” 陈果宁看着那块玉。 “你这话说的,那我要跟你说实话你能配合吗?咱俩一人算计对方一次,也不算吃亏。” 实践证明陈果宁这几年机关单位没白待。市局果然依据梁新龙等人的证言,认定了被烧死的那具尸体是梁至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5章【虎狼药】异父异母的亲大哥(第2/2页) 案子剩下的工作不归他们管,陈果宁和何沛庭病情稳定了便转院回到了永成县人民医院。 黄秀军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带着孙英武他们来探望病人。 看着他们两个一个断了胳膊一个瘸了腿,黄局长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中当场就给他们批了一个月的假。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局里的小伙伴们就陆陆续续来探望了。 孙晓丹是和赵明月、冯书琪一起来的。 陈果宁看到冯书琪,立刻朝他作了个揖。 “冯大哥,这次又是多亏你。你真是救了我两条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为了报答你,我把我们家赵明月给你。月月,以后你就是我亲嫂子了!” 赵明月白了她一眼。 “我看你是彻底好了,没个正形,不然出院吧。” 冯书琪说:“小陈是因工受伤,单位给报销的,出什么院啊。咱就住着,住到彻底好了为止。” 赵明月给了他一拳,“嗨,你们兄妹两个这就一致对外了啊。” 孙晓丹在一旁抓心挠肝的,急切地想知道她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你这次去到底干什么了?怎么折腾成这样,感觉瘦了好多?” 陈果宁懒得讲,“你想知道就去找老何问呗。我们俩的事他都知道。” 孙晓丹很是心动,“哎呀,这不是跟何指不大熟吗?” 赵明月说:“处处就熟了。” “熟啊,卖西瓜的说保熟。” 何沛庭手里拎着一个西瓜从外面进来了。 “今天这个西瓜我可挑得好了。正好大家一起吃。” 冯书琪看他单手拎着一个大西瓜,赶紧上去接着。 孙晓丹找了刀把西瓜切开了。 赵明月拿起一块籽最少的递给陈果宁,几个人或坐或站的吃起了西瓜。 孙晓丹还是没忍住问何沛庭。 “何指,这次你跟宁宁去执行任务的事,能不能跟我说说?” 何沛庭看了陈果宁一眼。 “能啊,老精彩了。我从头给你讲。” 他刚说了个开头,梁至柔就来了。 他跟何沛庭他们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看陈果宁两只手吃的全是西瓜汁,从兜里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手。 “今天按时吃药了吗?估计明天就能拆线了。” 陈果宁乖乖地让他擦手,“吃了。” 梁至柔又看了一眼何沛庭。 何沛庭赶紧说:“我也吃了。” 梁至柔说:“行,那你们玩吧,我走了。” 冯书琪指着梁至柔的背影说:“现在大夫对病人服务都这么到位了吗?我怎么记得我住院的时候,没大夫给我擦手啊。” 赵明月捅了他的肚子一下,“你是不是傻呀?这不一看关系就不正常吗?宁宁,怎么个意思?住个院还抱得美人归了?” 何沛庭说:“梁大夫人不错的。” 就连孙晓丹都感慨了一句,“这位大夫别说人品怎么样,光说长得这么好看,放在家里也赏心悦目呀。” “果然呐。” 冯书琪问赵明月,“果然什么?” 赵明月说:“果然,她就是看脸。之前说的都是借口!” 他们几个走的时候,陈果宁拄着拐跟何沛庭出去送。回来的时候,她就听一楼的手术室门口闹哄哄的。 “老何,老何!咱们去看看怎么了。” “你怎么那么好事呢。那赶紧走吧。” 何沛庭扶着她走到手术室门口,就看一群人分为两派正在热火朝天的互相指责对方。 第466章 【虎狼药】遇见熟人 第466章【虎狼药】遇见熟人 甲方代表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她正在滔滔不绝地发言。 “你们老汪家还是不是人?我们家淑玉拼死拼活的给你们家生孩子,如今要做手术,还想让我们家掏钱?简直是臭不要脸。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姓不姓汪,汪兆铭你也算是个男人!” 乙方代表估计是那位淑玉的婆婆。 她叉着腰回骂道:“我们家给的彩礼钱,你闺女可是一分都没往回带。二百块钱的彩礼就回了四床被子,剩下的都给你儿子娶媳妇了。你们老丛家就要脸了?反正我们家的钱结婚都用了,现在是一分钱也掏不出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陈果宁听明白了,原来这两家是为了丛淑玉做剖腹产手术谁掏钱的事吵架。 何沛庭有些无语。 “这都到这个时候了不赶紧出去凑钱,怎么还有工夫吵架呢?” 一个年轻的女大夫戴着口罩从手术室里出来,陈果宁瞅着像是之前给张婉如做手术那位。 她不耐烦的说:“都别吵了,你们到底做不做这个手术?胎儿现在已经有宫内窘迫的情况了。再不做手术到时候一尸两命,可别说是我们医院的责任。” 丛淑玉的娘家和婆家同时安静了下来,大家互相看来看去,愣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 人群里有一个年轻男人刚要说什么,就被身边一个年轻女人给按住了。 陈果宁真生气了,到底是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领着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走了过来。 “妈,二姨来了。” 那位二姨睥睨全场,“怎么回事?吵什么?” 丛淑玉的婆婆说:“哎呀,你可算来了。大夫说孩子太大了,丛淑玉自己生不下来,要做剖腹产。我们这儿手头没钱,正在凑呢。” 二姨哼了一声,看向女大夫。 “多少钱?” 女大夫说:“手术费、药费、检查费加起来二百三十块钱。” “我当多少呢。” 她掏出钱包找出二百五十块钱递给那个男人,“赶紧交费吧。” 有人掏钱了,刚刚如沸腾的开水一样热闹的手术室门口顿时安静了下来。 两方人都默默地坐了下来。 女医生哼了一声,看了他们几眼转头回了手术室。 何沛庭一看他们不吵了,扶着陈果宁往回走。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这种人竟然还能娶媳妇?” 陈果宁叹了口气。 “可能也确实是没钱吧。孩子刚生,以后两口子还得在一起过呢。丛淑玉要是知道了这一出心里得多难受。” 三天以后,陈果宁正在屋里坐着看杂志,于鑫淼跟迟永超来了。 迟永超把手里拎着一大堆吃的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看着她有些消瘦的了脸很是担忧。 “都瘦了。哎呀,这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陈果宁说:“不会啊,梁大夫说我伤口长得挺好的,他说保证只留一点点疤。留疤也无所谓,脚底下别人也看不到。” 迟永超意味深长地说:“哦,梁大夫说的呀。我听赵明月说长得可帅了,比小马总都好看。” 于鑫淼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拳。 “不会说话就闭嘴。” 迟永超捂着肚子也不敢跟自己的媳妇顶嘴,只得默默的坐下了。 于鑫淼看着一览无余的病房,“晓丹呢?” 陈果宁说:“她没来啊。你找她有事吗?” 迟永超说:“不可能,我们刚去她家想叫她一起来。她妈说她一早就来医院了,难道路上出了什么事耽误了?” 陈果宁把手里的杂志放下,“这都九点了,也该来了啊?不对劲,不对劲。这里边有事。” 她起身下床,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你们跟我来。” 于鑫淼赶紧上去扶她,“干嘛去啊,你这还没好呢,就不能老实待着。” 陈果宁邪恶的一笑,“老实待着多没劲啊。咱们去看个热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6章【虎狼药】遇见熟人(第2/2页) 迟永超一脸好奇的跟着她,“什么热闹啊到底。” 陈果宁把他们两个领着到了何沛庭的病房前,三个人趴在门上的小窗户往里一看。果然看到孙晓丹跟何沛庭两个,一个坐在病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正聊得热乎呢。 迟永超说:“合着晓丹每天早退说是来医院,其实都来是来找何指的?” 陈果宁啊了一声,“每天都来?重色轻友,就来看我两回,原来还是捎带手的!” 于鑫淼有些疑惑地说:“可是晓丹不是说她这辈子都不想结婚吗,这怎么转眼就变了?聊的这叫一个开心,还记上了呢。” 迟永超说:“何沛庭呀,那可是真正的金龟婿。谁不心动,要不是他看不上我。” 他们三个人在门外看何沛庭说的眉飞色舞,但是又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 迟永超心里着急把门轻轻的推开了一个小缝。三个人又整整齐齐地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偷听。 屋里的何沛庭唾沫横飞,讲得十分有激情。 “当时梁大夫都要气疯了!” 孙晓丹一边往本子上记一边说:“你说慢点,后来呢?怎么和好的?” 陈果宁低声骂道:“原来说我呢!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没说完?何沛庭这个家伙拿我钓鱼呢这是!” 于鑫淼侧耳听了半天,低头看着陈果宁。 “你这事干得确实挺混蛋的。” 迟永超也跟着点头,“就是。” 陈果宁不服气的说:“我那也是为国捐躯好吗!你们两个没觉悟的人,以后都要跟我好好学学。” 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把门推开了。 “何沛庭同志,没发现你口才还挺好呢。还有这位每~天都来看我的小孙同志,也在呀。” 孙晓丹跟何沛庭两人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果宁他们,双双脸红了起来。 “呵呵,这不是想着一会再去看你嘛。” “是吗?不用,我自己来了,省的跑两个病房累着你。你们这聊什么呢?” 陈果宁明知故问起来。 他们五个人在何沛庭的病房里坐着聊了一会天,于鑫淼就拉着迟永超就起身告辞了。 陈果宁跟何沛庭把他们送走,两个人又去医院门口的商店一人买了一根冰棍吃着往回走。 “太无聊了,不如回去上班。” 何沛庭闲不住,恨不得明天就出院。 陈果宁倒觉得休假也挺好的,“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多好啊。再说你还有晓丹天天陪着,竟然还不满意。” 何沛庭嘿嘿一笑,“小孙今年多大?家里干嘛的?没对象吧。” 陈果宁摇头,“倒是没对象,不过。” 她刚说到这里,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她叼着冰棍回头一看,原来是鲲鹏酒店的客房部经理许听荷。 “许经理,你来看病人?” 许听荷指着自己手里的果篮说:“管我们客房的王经理,他老婆前天刚早产生了一个小姑娘,我这不是代表大家来看看嘛。” 陈果宁之前查李莹莹的案子还有执行安保任务的时候,见过他们的那个王副总经理。 “那个王经理,不都快四十了吗?他老婆怎么才生孩子?” 许听荷跟着他们一边往医院里面走一边低声说:“说来也是造孽。苏姐之前生了个姑娘,今年都十二岁了。也不知道王经理找了什么关系,前年托人给闺女办了个先天性心脏病的证明,这不就弄了个二胎名额嘛。结果名额有了,媳妇又迟迟怀不上。这好不容易怀上了,一检查又是个女孩。他本来就不大高兴,那天晚上两个人又吵了几句,这不就早产了?” 何沛庭说:“我听说他们这些有钱人一般都提前做b超,是女儿就打了。” 许听荷说:“你以为他没查啊。本来都是要打了的,但是大夫说苏姐这个岁数,这个打了以后可就再也怀不上了。苏姐想想又不忍心,这不就留下了。没想到还早产了,听说现在还在保温箱里呢,那钱花的海了去了。” 第467章 【虎狼药】产科见闻 第467章【虎狼药】产科见闻 陈果宁本来就闲着没事干,更何况他们在酒店执勤的时候,孙英武还领着他们跟王中华吃过饭。 大家也算是认识。 “那既然这样,已经知道人家有喜事了我也去看看吧。老何,你再去买点水果。” 何沛庭答应一声转身就走了。 许听荷指着何沛庭的背影说:“你这对象不错,长得好也听你的话。准备啥时候结婚,将来姐给你留个最好的大厅。” 陈果宁摇头,“结什么婚啊,那是我同事。” 他们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何沛庭拎着一兜子水果回来了。 “你们去吧,产科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进。我就先回病房了。” 陈果宁接过水果,挽着许听荷往楼上走。 许听荷说:“得亏有你做个伴。我呀,是真懒得见她。但是没办法,其他人更不肯来。” 陈果宁好奇的问:“咋了,这人脾气不好?” 许听荷说:“总之一言难尽,你见了就知道了。” 两人一路聊着天就到了产科,今天正好黄珊珊值班。 陈果宁跟她打了招呼,跟许听荷一起到了病房。 她在门口看到对方住的是间四人病房,觉得有些诧异。 “都经理夫人了,怎么不住个单人病房啊?” 王楠推着车路过,看到她来了笑着说:“产科一共两间单人病房,早住满了,想住是要提前预定的。你们来看谁啊?” 许听荷指着里面说:“苏静怡。” 王楠的小脸立刻耷拉了下来,“她啊。呵呵,去吧。” 陈果宁心想看来这位确实为人不咋地,连护士都烦她。 “你不知道,这位夫人当时也是定了单人病房。不过因为是早产,事发突然就给安排在这了。生了以后,王经理又说在哪儿住不是住啊,反正没给她挪。听说可是发了老大的脾气呢。” 许听荷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完,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才推门进了屋。 陈果宁跟在她身后进去,看到里面只有一位三十多岁的产妇。 估计这就是苏静怡了。 她们来的时机不对,苏静怡正在跟身边的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女人发脾气。 “张莲香,你要烫死我呀,不是让你把水晾好吗?” 张莲香被骂的垂着头,“我刚摸着合适的,你要嫌热那我再去给你兑点温水。” 说完端着盆急匆匆的出去了。 许听荷领着陈果宁有些尴尬的走到苏静怡的病床前,“苏姐,感觉好点了吗?” 苏静怡看到许听荷来了,表情恢复了平静。 “小许来了呀,这是谁呀?怎么脚还受伤了。” 许听荷说:“这是咱们县公安局的小陈,陈果宁。跟王经理一起吃过饭的,他没跟你提过?” 苏静怡听到陈果宁这个名字,再看许听荷那充满暗示的眼神,终于想起来这位是谁了。 林家那位小千金啊! “原来是小陈啊。快坐快坐,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啊。” 陈果宁也不知道她这是检索到了什么信息了,情绪转变这么快。 她把手里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恭喜啊苏姐,家里两个闺女可是等着享福吧,我们都羡慕的不行了呢。我这不也在这住院,正好跟许姐一起来看看你。再说,你这可是大喜事怎么能空手来嘛。一点水果不值钱。” 许听荷也把手里的果篮放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挺厚实的红包递给了苏静怡。 “这是大家伙的一点心意。” 陈果宁看苏静怡当场就要数钱,有点尴尬的转头去看对面病床。 这屋里四张床都住满了。对面靠窗的病床上的产妇脸色蜡黄的躺在那,正在和一个中年女人说话。 咦。 陈果宁又看了那个中年女人一眼,这不三天前她刚见过的二姨吗? 那看来这位产妇就是丛淑玉了。 她心想不知道丛淑玉生了个男孩是女孩呢,那二姨却突然暴起指着对方就破口大骂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7章【虎狼药】产科见闻(第2/2页) “你现在说不同意,你早干嘛去了?我跟你说,这事你说不了算,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可别忘了,要是没我们,你这孩子能不能生的下来还来两说呢!” 旁边陪床的一个大娘过去拦着那二姨。 “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这是医院你大喊大叫干什么!” 旁边的产妇也说:“她这刚生完孩子这还发着烧呢,有什么事不能过几天再说。你想把人逼死啊!” 陈果宁站起来准备过去帮忙,还没走到呢,那位二姨估计是觉得丢脸。 她住了嘴,朝那位产妇啐了一口。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陈果宁看丛淑玉一个人躺在那流眼泪,走过去掏出纸递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刚生完孩子不能哭。她为什么骂你?这人是你家亲戚?就算是借过钱给你们,这骂人也太过分了吧。你家陪床的人呢,怎么不出来管管?” 丛淑玉只是哭,也不说话。 旁边的产妇看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气的直骂。 “你也是真废物!那是你的孩子,为母则刚懂不懂。你这样光哭有个屁用!” 她婆婆按着她,“哎呀,你为别人的事情上什么火。一会回奶了我孙子吃什么。” 陈果宁在丛淑玉病床旁的凳子上坐下。 “哎呀,好了好了,月子里哭会伤眼睛的。你家属去哪了?” 苏静怡旁边病床来陪床的那个大姐说:“她哪有人陪护啊。刚一生完孩子,她婆婆听说是个闺女扭头就走了。她对象说上班不好请假,只是晚上来。这几天都是我们帮着看着的。” 陈果宁环顾一周,发现这屋里竟然没有一个丈夫全是各种婆婆和妈妈,心里有些气闷。 “那你自己的父母呢?” 丛淑玉抽抽嗒嗒的说:“我妈来不了。家里弟弟还有孩子要带。” 陈果宁看着她这个窝囊的样子,理解了刚刚那位产妇为什么生气了。 这脾气也太软了。 “对了,那个人让你答应她什么呀?要立刻还钱吗?” 丛淑玉摇头,“不是。” 陈果宁看她因为自己的追问一脸痛苦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干脆闭上了嘴。 黄珊珊这时从外面推着小车进来,她走到丛淑玉身边把体温计递给她夹着。 然后掀开了被子查看她腹部的敷料。纱布边缘已经被淡黄色渗液浸得发潮,凑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就算是陈果宁这种外行都知道这感染很严重。 这种情况都没人陪护,着实是说不过去。 “姗姗,她这怎么了?这伤口得多疼啊。” 黄珊珊说:“剖腹产术后感染了。对了,丛淑玉,你闺女的奶粉喝完了,记得让你家属去买一包。” 她换完药,又跟丛淑玉叮嘱了一句,转身推着车走了。 丛淑玉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看样子是不想再说话了。 陈果宁回到苏静怡的病床前,看到张莲香端着一盆水回来了。 “太太,可以洗了。” 许听荷是生过孩子的,知道这是要清理恶露。她拉着陈果宁往外走了几步。 张莲香把帘子拉上,开始给苏静怡擦洗。 过了一会,陈果宁看她端着一盆血水出来了。 “这么多血?不是已经生完了吗?” 苏静怡听陈果宁这么问,把帘子拉开对她说:“真是个小姑娘呢。这生孩子,遭的罪可多了。” 这个话题显然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屋里的人都七嘴八舌地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什么顺转剖遭了两茬罪呀,什么顺产的时候下身撕裂呀,什么缝合的时候连麻药都不给打呀,什么做完手术护士来压带着伤口的肚子呀。 听得陈果宁一张脸煞白。 第468章 【虎狼药】狗就该看家 第468章【虎狼药】狗就该看家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沛庭嫌医院大众食堂的饭不好吃。拉着陈果宁一起跟着梁至柔去医院职工食堂吃饭。 梁至柔看陈果宁愁眉苦脸在碗里扒拉,笑着说:“说了你们不信,职工食堂饭菜也是一样的。” 坐在他们对面的何沛庭指着自己饭盆里的西红柿炒鸡蛋说:“我吃着还行啊。” 陈果宁看了他一眼,“也就比给病人吃的强一点吧,好歹还知道把西红柿的屁股给切掉了。这个菜都能做难吃,简直是人才,鸡蛋都白死了。” 何沛庭不赞同这个说法,“这里面哪有鸡蛋。” 梁至柔看她一脸的不高兴,起身说:“我去让师傅给你做个面条,你先对付吃点。晚上我带你出去吃。” 陈果宁刚要说自己不是因为饭菜难吃烦恼,梁至柔就已经走远了。 她刚叹了口气,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大夫端着饭盆坐到了何沛庭身边。 陈果宁不认识她,又转头四下看了看,发现食堂里也不是没地方坐。 那这位怎么跑自己这边了。 “你是?” “我叫闫茂华,是产科的大夫。” 闫茂华开口做了自我介绍。 陈果宁哦了一声。 她在这无聊有时候会去找产科黄珊珊她们聊天,但是好像没怎么见过她。估计平时人家都戴口罩,所以她没印象。 “闫大夫找我们,是有事?” 何沛庭转头看着闫茂华,觉得她长得还挺漂亮的。就是板着一张脸,怎么看着像是来找事的呢? 闫茂华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是医院的人吗?怎么在这吃饭?” 这下何沛庭确定了,这位就是来找事的。他打小就是个顺毛驴,你强硬他脾气更差。 “这医院你家开的?你管我们在哪吃饭。” 陈果宁皱着眉,心想没得罪过她吧,怎么对自己是这么个态度。 “闫大夫?” 梁至柔端着面条回来,看到闫茂华也有点吃惊。 “有事?” 闫茂华看着他把面条端给陈果宁,又把她吃剩的菜倒进自己碗里,脸色更加难看了。 何沛庭看明白了,这位估计是喜欢梁至柔。 人家一个医院的,近水楼台没得到月倒让陈果宁抢走了,所以来找茬了。 闫茂华瞪着陈果宁,“你懂不懂医院的规章制度。你是一个病人,谁知道身上带着什么病毒,老来我们产科干什么。更别提你还总拉着产科护士聊天,你这种行为严重干扰了我们的工作。” 陈果宁莫名其妙被训了一顿,感觉眼前的面条都不香了。 她刚想说自己也没有经常去,而且也没有干扰护士工作。 梁至柔却先开口了。 “闫大夫,我记得你只是产科的一名普通医生吧。护士归护理部、护士长管,孙护士长都没说什么。你是以什么身份指责我对象?” 闫茂华被他这番话说的下不来台,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梁至柔,你为了她说我!之前咱们明明很好的。那回我值班来了个危重病人,你那么认真的帮我。你怎么休个假就变了!” 陈果宁想起来了,怪不得张婉如剖腹产梁至柔也在呢。 原来是因为这位闫大夫。 梁至柔打断了闫茂华的话。 “闫大夫,我想你误会了。那天是因为你不敢做手术,领导才安排我去帮忙的,并不是我主动去的。我和你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我自认没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还请你自重。” 陈果宁觉得这个闫茂华已经很勇敢了,在他们这个还算保守的地方至少还敢于争取。 “上次是你给婉如做的手术啊,大半夜的真是辛苦你了。” 闫茂华有些吃惊,自己对她的恶意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8章【虎狼药】狗就该看家(第2/2页) 怎么对面这位跟没事人一样,还感谢起自己来了。 “你什么意思?讽刺我?!” 陈果宁用筷子搅了一下碗里的面条,“你看你这人,我讽刺你干嘛。我是觉得医生确实很辛苦,值夜班本来就累还要做手术,这是一个很值得尊敬的工作。不过你与其有功夫在这训我多管闲事,还不如多提升下业务技能。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让你别人帮你做手术?猫就该抓老鼠,狗就该能看家。你一个大夫技术不好,真的不觉得丢人吗?” “你!” 闫茂华气得直接拍了桌子,“我的水平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陈果宁哼了一声,“那我想去哪,也轮不到你来管啊。” 何沛庭在一旁说:“就是。你算干嘛的啊,连个手术都做不明白,还干起院长的活了。你到底吃不吃,不吃赶紧滚!烦人。” 闫茂华打小长得漂亮学习好,也是被人捧着长大的。 被何沛庭这么一说,面子上彻底挂不住了,直接哭着跑了。 整个食堂的人免费看了一出好戏,有人觉得闫茂华确实有点无理取闹了。 但也有人觉得梁至柔太不给对方面子。 陈果宁才懒得理他们怎么想呢。她吃了几口面条看到黄珊珊拿着饭盒又去打饭。 “珊珊,你不是刚吃过了吗?这是给谁带的饭?” 黄珊珊叹了口气,“给丛淑玉啊。这都快十二点半了,她对象又没来送饭。本来身体就虚弱,再不吃饭什么时候能好啊。那个闫大夫我也真是服了,有功夫在这争风吃醋,还不如好好研究下怎么给丛淑玉治病呢。让她做个手术做成这样,还一天天觉得自己是医生高人一等呢。” 梁至柔说:“其实这术后感染也不一定是她技术的问题。个人体质和术后护理也有关系。” 何沛庭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还是朝梁至柔竖起了大拇指。 哥们,勇啊! 你到底是哪头的没点数吗! 黄珊珊看了一眼梁至柔,又看了一眼陈果宁,没敢说话。 陈果宁倒没觉得有什么。 “我觉得他说的对,确实也不能什么都赖大夫。你给她带的什么饭?” 黄珊珊说:“打了点小米粥。我这一个月也就这点饭票了。” 陈果宁想了想,一瘸一拐地走到窗口前买了十个煮鸡蛋。 “珊珊,你把这个带给她。生孩子怎么能没鸡蛋吃呢。” 黄珊珊不好意思地接过来,“我替她谢谢你。” 陈果宁说:“这有什么的,谢就不必了。赶紧送过去吧,省得给人饿晕了。我下午再去找你玩。那个闫大夫越不让我去,我越要去,气死她!” 黄珊珊捂着嘴笑,“对,气死她!” 她走了以后,梁至柔看着陈果宁。 “你知道当医生最重要的事,就是不能太有同理心吗?” 陈果宁点头,“知道啊。不过我又不是医生。” 何沛庭觉得今天中午的饭吃得有些混乱,决定把话题拉回人间。 “下午我和丹丹出去逛街,你要什么我给你捎回来。” 陈果宁看着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你知道,孙晓丹同志说她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吗?” “啊?为什么?” 何沛庭有点懵圈。 陈果宁一摊手,“可能觉得结婚没意思吧。也确实没啥意思,结婚以后就得天天洗衣服做饭带孩子,还多了婆家的那些猪头狗脑的亲戚要应酬,太烦了。我们自己有工作有收入老了国家也管,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过得很自由很好。” 何沛庭擦了擦嘴,“不结婚?她竟然不想结婚?不行,我得去问问她!怎么能欺骗我的感情呢!” 第469章 【虎狼药】这名字可不兴叫 第469章【虎狼药】这名字可不兴叫 他急匆匆地走了以后,梁至柔送陈果宁回病房。 “你刚才是吓唬老何的还是说真的?” 陈果宁低着头说:“当然是真的。晓丹确实说不想结婚。” 梁至柔又问:“你说小孙不想结婚,那你呢?” 陈果宁摇头,“我也不想。为什么要结婚?我身边都是活生生的例子,无论是相亲的还是自己谈的,到后来都一个样。” “你爸妈不是感情挺好的吗?” 梁至柔不理解她为什么悲观。 陈果宁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他们是挺好的,但那也是经历过无数次争吵磨合出来的。人不可能永远年轻漂亮,爱情是不会维持一辈子的。有了孩子以后,人生多了很多矛盾。我身边人到中年还过得好的太少了。我姐,不用提了,遇到了神经病一家人。穆哥,直接出轨。徐嘉声的婚姻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想想真是没意思。” 梁至柔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问:“今天在产科遇到什么事了?” “你去过产科病房吗?那屋里一个来照顾妻子的丈夫都没有!我们女人拼了命地生下了孩子遭了那么多罪,她们的丈夫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到头来竟然都不来照顾她们!真是太过分了!” 陈果宁把手抽出来捶了一下床继续说道:“现在来看,这结婚好的地方都是男人的,女人从婚姻里能得到什么啊。” 梁至柔看她气得脸都红了,摸了摸她的头。 “婚姻这种事你不用看别人,别人的婚姻也给不了你答案。好了,别生气了。我下午有手术,要是结束的太晚你就跟老何自己吃不用等我。” 陈果宁显然也没把他的承诺放在心上,自己生了一下午闷气。估摸着丛淑玉的家属也该下班来医院了,她又一瘸一拐的到了产科。 她准备让值班护士和那位汪兆铭同志聊一聊。无论多忙,总得给老婆送饭吧。 没想到刚走到产科门口,陈果宁就看他正在护士站闹腾。 汪兆铭一脸愤怒地大声质问:“谁让我们去买奶粉的?” 黄珊珊站起来说:“是我,怎么了?你闺女的奶粉喝完了,今天下午喝的都是我找别的家属匀的,你不该买吗?对了,你奶粉带来了吗?” 汪兆铭往护士台上啪的拍了一下。 “那一袋奶粉才吃了几天呢,这么快就吃完了?是不是都让你们护士偷偷喝了,还是拿去给关系户的孩子喝了?” 黄珊珊也来了气,“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啊。你买的那个奶粉是这里边奶粉里档次最低的,人家其他的孩子根本就不稀得喝。你媳妇孕期血糖高,闺女生下来九斤多,那饭量也大。在里面一天要喝八顿奶,一次喝五十毫升根本就不够,哭的嗷嗷的。你自己算一算,你买的那一小包奶粉够不够喝。” 陈果宁在一旁听了一会,觉得这个汪兆铭果然随他妈,很能算计。 她挪到护士站,歪头看着对方。 “你要是嫌婴儿奶粉贵,可以买嵛山奶粉先对付几天,等你媳妇有奶了就可以吃母乳了。” 黄珊珊白了汪兆铭一眼,“他闺女本来喝的就是最便宜的嵛山奶粉。我都不知道他们家竟然还有二百克包装的呢,那也是你的亲闺女,你这人怎么连个奶粉都不舍得买。” 那男人感觉被黄珊珊伤了面子,更大声地喊道:“反正没人看到你怎么喂的!我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偷着把我的奶粉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9章【虎狼药】这名字可不兴叫(第2/2页) 黄珊珊作为产科脾气最好的护士,此刻也被气得有点发抖了。 “那既然这样,奶粉买回来就放你那。以后每次喂奶的时候我们就把孩子抱给你,你自己冲奶粉自己喂。” 陈果宁觉得很合理,反正你也信不过别人。 谁知道对方却更生气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在这住院,每一天那都是交了钱的。我们家属自己喂奶,还用你们干嘛?你一个护士,本来就是伺候人的。你不伺候还想把责任推给我。” 陈果宁听着都叹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这位到底想干啥呢。 该不会是想让医院包他闺女的奶粉吧? 就在她琢磨的时候,护士长孙明洁跟着王楠从走廊那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汪兆铭,这里是医院,你大喊大叫干什么!不就是奶粉的事情吗,大不了我们医院给你出了。你赶紧回去吧。” 汪兆铭听她这么说依然不满意。 “你什么态度,以为我来要饭了是吧。我告诉你,我已经找人打听了。人家别人做完手术那都是三五天就能拆线了。怎么我媳妇让你们的大夫给治的一直发烧,伤口天天流脓?别说是奶粉了,我媳妇住院的钱也都该你们医院包!而且你们还得赔偿我的损失,这将来她要是没法再生了,我们家可就就绝后了!” 孙明洁说:“奶粉的问题我已经给你解决了。你那些其他的要求跟我们护士说不着,有什么事去找院领导。” 汪兆铭想想也是,“哼,也是。你一个护士也说不了算。等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们领导。” 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黄珊珊叹了口气,“护士长,奶粉?” 孙明洁说:“这钱我出了。反正顶天再住上十天就该出院了。一会你交班了去给买包嵛山奶粉,估计够用了。” 说完她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黄珊珊。 黄珊珊一脸郁闷的接过来,“上个班怎么还倒贴钱呢。” 陈果宁指着汪兆铭的背影,“怪不得叫这名字。” 黄珊珊问:“这名字怎么了?” 陈果宁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孙明洁叹了口气,“这人,什么东西。” 陈果宁想笑完了,一瘸一拐的去了305。 她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对给她治病的护士都是这个态度,那在家里对自己的妻子又是什么样子呢? 而且,她也好奇上午那个女人到底要让丛淑玉答应什么呢? 汪兆铭走的很快,到了病房门口直接砰的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病房里剩下的三位病人和家属齐刷刷地白了他一眼。 陈果宁躲在门口,看到他往丛淑玉旁边的病床上一坐,一脸的得意。 “我刚去找他们了。那个护士长一看就是心虚,说丫头的奶粉他们出了。你还不让我去找,哼,这又省了五六块钱。” 丛淑玉声音很低。 “你有没有好好跟人家说。毕竟闺女还要靠人家照顾呢。” 汪兆铭白了她一眼,“你懂个屁。他们那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你不硬气点怎么行。反正也喝不了几天了,等再硬实点就让我二姨抱走。” “兆铭,你也让她以后不用再来了,我不想见她。” 看得出来,这话丛淑玉是鼓足了勇气说的。 汪兆铭立刻坐直了身体,“今天我二姨来了?你们说什么了?” 第470章 【虎狼药】大出血 第470章【虎狼药】大出血 丛淑玉强打起精神说:“兆铭,我嫁到你们家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但是这事,真的不行。” “不行?怎么不行?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一开始做b超照出来是个闺女的时候,这事就商量好了,这孩子生下来给我二姨。这都过去七八个月了,你现在临时反悔,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钱咱们也拿了,手术你也做了,你现在说不行?我告诉你,不可能!明天我就让她来把孩子抱走。” 丛淑玉看汪兆铭的态度很坚决,哭着说:“兆铭,这是我的孩子,我说了我不给她!做手术的钱我以后会还的。你们如果就是逼我,那咱们就离婚!” 汪兆铭看丛淑玉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有些震惊。 这个女人对自己一向都是逆来顺受,如今竟然连离婚这种话都敢说了。 他想了想,换了个态度。 “你看你,急什么。以后不许说什么离婚的话。行了,这事我二姨做的也不对,她太着急了。凡事都可以商量,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对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把放在床头柜上保温壶扭开,倒了一碗汤给丛淑玉。 “我妈找人捎来的。你赶紧喝了吧。” 丛淑玉闻着鸡汤的香味,没想到婆婆竟然也会关心自己。 “妈,没怪我?” “不是早知道是个丫头了吗?怪你有什么用。” 汪兆铭扶着丛淑玉起来,“她说了,你赶紧养好了,咱们抓紧时间再生一个。” 丛淑玉叹了口气,“再生万一还是闺女呢?” 汪兆铭啐了一口,“呸!我汪兆铭怎么会生不出儿子,下一个保准是儿子。我妈都把偏方找好了。你赶紧喝吧,早点出院,家里一堆活呢。这营养都在汤里呢,你喝完这炖汤剩的肉没营养,我吃。” 丛淑玉忍着疼坐起来,“抽屉里有鸡蛋,你给我扒一个。我放汤里热热吃。” 汪兆铭问:“你哪来的鸡蛋?你偷着藏私房钱了?还是是我二姨今天来的时候带的?” 丛淑玉很委屈的说:“我什么时候藏过私房钱,二姨也是空手来了。这鸡蛋是护士看我可怜帮我买的。” 汪兆铭嘿了一声,“她们果然就是心虚了,要是没偷孩子奶粉凭什么给你鸡蛋?” 他说着拉开抽屉把里边的鸡蛋拿出来,先是剥了三四个鸡蛋自己吃完,然后才给丛淑玉剥了一个放进汤里。 陈果宁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护士站。 黄珊珊已经交完班了,看她一脸惆怅的回来了,问她“看到什么热闹了?” 陈果宁摇摇头,“不仅一言难尽,还看到了我的鸡蛋喂了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 黄珊珊拍拍她的肩膀,“我跟你说实话吧,来我们这生孩子的,好男人也不是没有。之前你那个同学的老公就不错,凡事亲力亲为伺候的可好了。但是大部分男人都根本靠不住,我反正是已经对男人失望透顶了。诶,我可不是说梁大夫不好啊。他那人吧总是冷着个脸说话也是公事公办的,看着没什么活人气。我以前都以为他不会笑呢,没想到对你那是真上心。对了,你想不想看看丛淑玉的闺女,长得可好看了,真是完全挑着父母的优点长。” 陈果宁很喜欢小孩,她点点头说:“好啊好啊。” 黄珊珊给陈果宁消了毒然后带着她去了育婴室,指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说:“就是这个。好看吧,她生下来体重就顶人家满月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0章【虎狼药】大出血(第2/2页) 陈果宁看着那个睡得正香的小闺女,叹了口气。 “我现在觉得她要是真能去个好人家,没准比跟着那个爹要强。她妈虽然说不送人,但是我看她那个性子,够呛能拧得过家里人。” 黄珊珊说不好到底是跟着亲生父母好还是跟着有钱的养家好。 “这都是命,以后怎么样就看她自己的命了。” 陈果宁也跟着叹气。 她一个人回到了病房坐在那发了一会呆。梁至柔不知道在忙什么,过来匆匆跟她打了个招呼就又走了。 七点多的时候,何沛庭蔫头耷脑进来了。 “明天出院,东西收拾好了吗?” 陈果宁看他这副样子问道:“你又怎么了?让晓丹给拒绝了?” 何沛庭叹了口气,“晓丹说她真的不想结婚,还说对我绝对没那方面的意思。她说自己的人生理想是当一个伟大的作家,结婚会耽误她的事业。你说结婚怎么会耽误他的事业呢?” 陈果宁没想到孙晓丹竟然真的拒绝了何沛庭这个金龟婿。 不过结婚耽误事业,她是很认同的。 “我说实话,结婚生孩子就是很耽误事。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老何,我想晓丹只是不想像琼瑶那样,将来一手抱孩子一手写稿子。如果两个人对未来的规划分歧过大,还是干脆不要开始了。” 何沛庭看着她,“你不对劲啊。人家女同志都最喜欢做媒劝别人结婚,怎么到你这一个劲的劝分呢。” 陈果宁哼了一声,“你知道,咱们国家任何好事都是要靠抢是吧?如果结婚真的那么好,那领结婚证这事指定得托关系走后门。但是你看,现在随便发,这就说明那玩意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沛庭震惊的看着她,“还有这个说法,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道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果宁就听楼上的产科闹腾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手表,才刚四点。这是闹腾什么呢。 陈果宁从自己屋里出来一瘸一拐的到了三楼,发现305门口聚了一堆人。 医生和护士们正推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305从出来,看样子是往手术室送。 她看到了一脸严肃的梁至柔和满脸紧张的闫茂华,还有跟在他们后面的是慌的连鞋都忘了穿的汪兆铭。 陈果宁挪到305门口,拉着今天晚上值班的张护士问:“张姐,怎么了?” 张护士捂着胸口说:“哎呀,出大事了。四点的时候郭薇薇去查房,发现丛淑玉出现了大出血的情况。她就赶紧去叫闫大夫。医院立刻组织外科会诊,这不把梁大夫他们都叫了过来了,要马上做手术。唉,也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你赶紧回去吧,我也得忙去了。” 她说着匆匆的就走了。 陈果宁站在门口看着之前丛淑玉躺的那张床。 床上的被褥凌乱的放着,整床褥子上全是暗红色的血。上面还扔着一些抢救止血用的止血纱布。 本来是不晕血的她,一时之间竟然感觉有点头晕。 一个人扶着门站了一会,她也跟着去了手术室。 汪兆铭一个人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紧张和恐惧让他的浑身都在颤抖。 他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妻子到了生死关头。 第471章 【虎狼药】报案 第471章【虎狼药】报案 过了一个小时,天都蒙蒙亮了,产科的刘主任终于走了出来。 陈果宁和汪兆铭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两个人都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刘主任摘下口罩脸色很是沉重。她走到汪兆铭面前说:“很遗憾,你的妻子没有抢救过来。” 汪兆铭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几秒钟才开始蹲在地上就哭。 陈果宁想起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姑娘,刚出生三四天就没有妈妈了,心里觉得很是难过。 这时手术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盖着白布的丛淑玉被推了出来。 闫茂华猛的扑到梁至柔怀里就开始哭,梁至柔举着两只手向旁边的护士求救。 等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果宁,他再也顾不上给闫茂华留面子,一把将她推开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丛淑玉死了,闫大夫情绪有点失控,所以。” 陈果宁其实根本不在意闫茂华刚干了什么。 “至柔,真的就抢救不过来了?都已经生完这么多天了,为什么还会大出血?大出血不是生孩子的时候才会出的事吗?” 梁至柔看她脸色苍白神情焦虑,轻轻把她抱住摸了摸她的耳朵说:“吓着了吧?不怕不怕。” 陈果宁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先送你回去。” 梁至柔把陈果宁送回病房,握着她冰凉的手说:“凌晨这个时候最冷,出去也不加件衣服。手冻的冰凉。” 陈果宁回过神来看着他,“我刚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她都已经生完三四天了,不是应该没事了吗?” 梁至柔按着她躺好,又给她把被子盖上。 “虽然产后大出血一般是是生完立刻发生的。但是像丛淑玉这种几天以后再大出血也不是没有。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因为胎膜胎盘没有排干净或者是产褥期感染。她又是剖腹产,在子宫切口崩开的情况失血速度很快,发现的又晚所以才会没救过来。这属于极特殊的情况,很少会发生。” 陈果宁想起丛淑玉肚子上的伤口,“她这个感染倒是真的。可我看她一直打着吊瓶呢,还是没控制住?” 梁至柔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她的主治医师是闫大夫。其实如果她的丈夫陪床的时候仔细一点,也不至于出这么大的事儿。大出血的时候产妇一般会察觉到不对劲,可能是喊了丈夫但是对方没听到。但凡她丈夫能起来照看一下,我觉得还人还是能救过来的。” 陈果宁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人死在医院里,你们有没有责任?” “多多少少肯定会有点责任的。毕竟,人死了。” 其实梁至柔当医生这么久,也是第一次遇到产科死人的情况。 “闫大夫有责任吗?” 陈果宁想起黄珊珊的话,闫茂华技术不行。 梁至柔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显然不大想提这个人。 “闫茂华的技术确实一般。不过,丛淑玉本身就有妊娠期糖尿病。怀孕期间也不注意,造成她入院的时候血糖很高。这种高血糖是很影响手术愈合的,所以也不一定是就是她的责任,最终可能会认定为个体差异。” 陈果宁想起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开开心心来生个孩子,怎么就死了呢。” 梁至柔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得亏你不是医生。在医院如果像你这么多愁善感,有多少眼泪也不够流的。先好好睡一觉吧。现在人没了,院里估计还得开会说一下手术情况,然后还要商量善后的事。我得过去一趟,你等我回来了再办出院手续。我送你回宿舍。” 陈果宁摇头,“你今天很累了,下了班就赶紧回去休息吧。出院的时候,我跟老何自己回去就行了。” 梁至柔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没事,我熬夜习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1章【虎狼药】报案(第2/2页) 陈果宁也是真的折腾累了,闭上眼睛一觉睡到七点半才起来。 刚收拾完,何沛庭就拎着包来了。 “手续我都办好了,走吧。梁大夫呢?不来送你?” 陈果宁说:“咱们自己走就行了。” 何沛庭觉得她的语气有点怪怪的,像是在赌气。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有点冷淡了?你该不是要出院了,以后用不上人家就变心了吧!” 陈果宁哼了一声,“我是那种人吗。昨天产科有一个产妇死了,我突然觉得人生好没意思。算了,跟你说不明白。咱们走吧。” 何沛庭心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等会。你该不是因为一个产妇生孩子死了,就此害怕结婚生孩子,继而打算跟梁大夫分手吧?” 陈果宁低着头没说话。 何沛庭没想到自己竟然还猜对了。 “你还真这么想!梁大夫好冤啊。” 陈果宁拎着包往外走。 “我想好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以后咱们两个跟晓丹三个人就一起打光棍吧!” 何沛庭气的直骂,“你们打光棍,干嘛拉上我啊!我可是要结婚生孩子的传统男人。” 他们两个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嘴仗,刚到楼梯口就看孙英武带着迟永超他们来了。 何沛庭上前打招呼,“孙队,怎么这么客气,来接我们还用来这么多人。” 孙英武惊讶地说:“你们是今天出院?我都忘了这茬了。” 陈果宁装作伤心的样子说:“原来不是来接我们的?那你们来干嘛?医院发案子了?” 穆松林说:“你这个包打听竟然不知道?有一个叫汪兆铭的打电话报警,说他老婆让大夫给害死了。” 何沛庭觉得不对,“大夫闲着没事害他老婆干什么?” 陈果宁倒是知道来龙去脉。 “汪兆铭就是那个死了的产妇的丈夫。这事咱们也管?” 迟永超说:“人家报案说病例被改了,说什么大夫杀人后伪造证据。他们家一个什么亲戚找了局领导,那咱们有啥办法。” 陈果宁心想这闫茂华也真是画蛇添足。本来没啥事,改什么病例啊。 何沛庭看着跟在褚爱民身后的谢晓林,“谢法医,你啥时候回来了的?” 褚爱民怕谢晓林尴尬,赶紧说:“那本来就是借调嘛,我舍不得他就让老黄又给调回来了。” 于洪昌打断了他们的寒暄,“说话什么时候不能说,赶紧干正事。现场在哪呢?” 陈果宁指着楼上说:“305。一起去吧,反正今天也该上班了。” 谢晓林看陈果宁一瘸一拐的伸手把她的包接过去,然后递过去一只胳膊给她当拐杖。 陈果宁扶着他上楼梯,“小谢,你怎么瘦这么多。是病了吗?” 他们回来以后,小谢很少来看他。这回再见却对方瘦的脱了形,身上的警服穿着都晃荡。 谢晓林说:“没事。天热胃口不好。” 到了三楼,于洪昌先进去取证。 谢晓林扶着陈果宁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你这算是正式销假上班了?” 陈果宁指着那间病房说:“本来就是要回去上班的。不过这应该也算不上是个案子吧。你也是学医的,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谢晓林在她身边坐下,“我个人倾向于大夫大意了。剖腹产术后感染,本身就有大出血的风险,应该是一级护理而不是三级护理。如果使用一级护理,按规定是一个小时查一次房,那么丛淑玉的死亡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陈果宁听完侧着身体看向他,“这个几级护理是医生决定的?” 第472章 【虎狼药】看我笑话 第472章【虎狼药】看我笑话 谢晓林点头,“对,护士按医嘱执行就可以了。如今就看有没有其他问题了,如果叠加其他问题,最重都是可以撤销她的医生职称医院不再聘用。” “所以她才改了病历?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大夫!” 陈果宁气呼呼的说完看向谢晓林,“小谢,你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会。” 谢晓林无法直视她脸上那明媚的笑容,低着头躲闪着。 “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会是全镇海最厉害的法医。不过以后还要好好吃饭,你这样显得褚法医更胖了。” 谢晓林低着头说:“好。” 这时候于洪昌出来了,陈果宁赶紧凑过去问:“有啥发现?” 于洪昌说:“反正已经把跟丛淑玉有关的东西都打包带回去了。这事不用费劲,医院赔了钱对方保准来撤案。我去把病历、医嘱都封起来带回去。医生办公室在哪?” 陈果宁转头朝走廊另一头一指,“在那边呢。” 褚爱民一个人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提取了血液和纱布等证据。 “小谢,咱们走吧去太平间。” 他们走了以后,孙英武问陈果宁:“你认识死者丛淑玉?” 陈果宁说:“不算认识吧,说过几句话而已。她也是个可怜人,剖腹产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结果又出了这件事。那个闫大夫呢?” 穆松林说:“被医院扣在会议室了。要不我们现在先去给她做个笔录?你去不去?” 何沛庭看了陈果宁一眼,“要不还是我去吧。” 陈果宁摇了摇头,“不用。” 孙英武把手下人人分好了组,让他们分别针对报案人汪兆铭、同一病房的病人和产科的护士进行询问。 他自己则带着陈果宁去找闫茂华。 闫茂华今天凌晨经历了抢救手术失败,外科与产科集体会诊后明确她有责任,现在又被病人家属告了故意杀人,此刻已经是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等她看到跟着孙英武进来的陈果宁的时候,整个人那是彻底崩溃了。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你说什么呢,我是来工作的。你要是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精力用在工作上,丛淑玉也不至于死!” 陈果宁一边训闫茂华一边在身上摸着,这才发现自己没带工作证。 孙英武这人最是护犊子。穆松林他们这几个人他骂可以,别人说一句他都是不爱听的。 把手里的本子往桌上一拍,他指着闫茂华就骂:“你神经病啊,朝我们喊什么!我们是永成县公安局刑警队的,闲着没事来看你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闫茂华愣住了,“你是刑警?” 陈果宁都无奈了。 “你这人也是真够可以的。人家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连我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就跑过来找茬,你那大学到底是怎么考上的!那咱们开始吧。丛淑玉是哪天入院治疗的?” 闫茂华有些茫然地在椅子上坐下,“丛淑玉她是八月三十一号那天来医院的。当时已经是四十一周了,她破水见红后因胎儿太大无法顺产,所以做的剖腹产手术。手术很顺利,孩子九斤二两,手术没有任何问题。” 孙英武问:“没问题她为什么感染那么严重?” 闫茂华一脸的委屈,“她有妊娠期糖尿病,所以伤口愈合得很不好。她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的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2章【虎狼药】看我笑话(第2/2页) 孙英武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说法,“糖尿病会影响伤口愈合?” 闫茂华耐着性子解释,“高血糖会让组织修复能力变差,伤口里的蛋白质、胶原蛋白长不起来,刀口迟迟不愈合,裂开、渗液、化脓概率会大幅升高。她术后感染跟我的技术真没有关系。”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记下来,“我问你,丛淑玉的病情,需要几级护理?” 这个问题显然问到了关键地方,闫茂华的眼神开始闪烁起来。 过了一会她才说:“术后感染应该适用一级护理。但是她都已经快好了,三级护理按理说没问题。” 陈果宁也不是专业的医生,不知道什么情况下可以变更护理级别,但是她听出了闫茂华话里的犹豫。 “什么叫按理说没问题。你凭什么判断她没问题的,既然没问题那她为什么突然会大出血?” 闫茂华有些慌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的血象也降下来了,伤口化脓也有很大的好转。感染明明已经控制住了啊!” 孙英武心想你一个大夫怎么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的。 “你为什么改病历?改就改了怎么还让人看出来了!” 闫茂华说:“我不是改,是病历有些地方是空着的,我怕他们查就赶紧补上了。我真的不是改。没有人能按照规定写病历的,大家都是后面补的。” 陈果宁叹了口气,心想没出事的时候怎么都好说,如今这不是出事了吗! “你现在好好想想,在治疗过程中,诊疗手段和用药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没有,真的没有。” 闫茂华说到最后已经哭了起来。 穆松林和何沛庭此时正在给汪兆铭做笔录。 “你说说报案的理由?” “我老婆被那个闫大夫给治死了!她不该负责吗?” 汪兆铭已经不哭了,他满脸写着高昂的战斗欲。 “医院还想包庇她,想拿一千块钱就给我打发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我娶媳妇就花了五六百呢!” 何沛庭看着他,之前这家人在手术室前的丑恶嘴脸又浮上了他的心头。 “合着你说人家杀人根本没有任何依据,只是因为嫌医院给的钱少是吧!你岳父岳母通知了吗?” 汪兆铭这才想起来,还没通知丛淑玉娘家人呢。 “他们家没电话。我一会骑车去叫他们。” 穆松林觉得自己就挺混蛋的,但是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更混蛋的。 “你是怎么发现你妻子出事的?” “你是不知道啊。我四点去查房,一进屋就听到那个汪兆铭的呼噜声。我就去给丛淑玉量体温,结果发现怎么也叫不醒她。我当时就慌了,掀开被子一看,床上全是血,全是血啊!我赶紧去叫闫大夫和护士长。她那个丈夫直到这个时候才醒呢!” 闫茂华走后,跟张护士搭班的郭薇薇坐在会议室里一脸后怕地拉着陈果宁诉苦。 陈果宁叹了口气,“你们不是三个小时一查房吗?一点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 郭薇薇摇头,“一点的时候丛淑玉体温啥的都很正常,当时我还给她倒了一杯水喝。她那个丈夫真是一点也指不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孙英武问:“晚上那个病房没什么人进出吧?” 第473章 【虎狼药】换个女婿呗 第473章【虎狼药】换个女婿呗 “没有,我们这晚上禁止探视,我和张姐两个人在护士站,来人都能看到。肯定是没别人进出去。” 郭薇薇说得很肯定。 郭薇薇走了以后,孙英武对陈果宁说:“这案子还真是没什么可问的。最后就看医院打算出多少了。” 陈果宁心里也明白,汪兆铭报案不过是要钱的武器。 他们从小会议室出来,陈果宁看到苏静怡正被张莲香扶着在走廊溜达。可能是侧切的伤口还是疼,她的脸色很是难看。 “苏姐,这么快就可以下床了啊。” 陈果宁上前跟她打招呼。 苏静怡看到她,挤出来一个很生硬的笑容。 “大夫说让我多走动,加上屋里不是出事了吗,味道也难闻。唉,也得亏人是死在手术台上的,要是死在屋里我可不敢再住了。” 孙英武倒觉得无所谓,“医院这地方,哪没死过人。讲究这些干嘛。” 陈果宁朝着他啧了一声,意思是别乱说。 “那苏姐你慢慢溜达,我们那边还有事。” 她刚一出门就看见之前那个来过的二姨跟汪兆铭在护士站正跟孙明洁说话呢。 孙明洁已经明显地不耐烦了。 “我跟你们说了很多遍了,接孩子出院需要主治大夫签字。再说你们还有费用没交呢,没法给你办手续。” 汪兆铭指着她就骂:“我老婆死在你们医院,你竟然还跟我要钱!我警告你,你今天可别惹我,不然就别怪我狮子大张口了。” 孙明洁心想现在也没耽误你狮子大张口啊。 她耐着性子说:“张不张口那是你跟院领导的事情,在我这没这些手续孩子就是不能给你。” 汪兆铭的二姨说:“欠多少,把单子给我。兆铭,不要跟他们废话了,赶紧把钱交了,我现在就要带孩子回家。” 孙明洁说:“交钱也没用,主治大夫还没签字。” 汪兆铭直接暴走了。 “那个闫大夫现在都不敢见我,我怎么找她签字!你分明就是为难我!” 陈果宁拉着孙英武赶紧走了过去。 “汪兆铭,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带孩子走?孩子的姥姥家还没来人呢,再说总得让孩子见自己母亲最后一面吧。” 汪兆铭的二姨白了她一眼,“你是个什么东西,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孙英武立刻指着她说:“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来来来,来都来了,过来做个笔录!” 汪兆铭赶紧说:“孙队,我二姨她不知道你们是公安。” 陈果宁可不管你那一套。 “赶上了就做一个吧,正好我有事问这位二姨呢。” 二姨名叫关筱菊,是永成本地一个做水产生意的个体户。别看汪兆铭管她叫二姨,其实双方的亲戚关系得往上倒两辈了。 她坐在陈果宁和孙英武的面前,高高的昂着头一脸的不屑。 “这个事就是医院的责任,你们问我没有任何意义。你们这问东问西的,该不是想包庇那个女大夫吧。” 孙英武哼了一声,“我闲的没事包庇她,你再胡说八道就把你关起来。做水产生意了不起呀,工商局一天不去三趟你是不是闲的皮痒痒!” 民不与官斗,关筱菊被孙英武一吓唬果然态度老实多了。 “孙队长,你看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陈果宁懒得看她前倨后恭的样子,“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们包庇闫大夫,我还怀疑丛淑玉的死与你有关呢。” 关筱菊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整个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你什么意思!” 这话喊得像是要把她吃了。 陈果宁可不是丛淑玉,丝毫不怕她。 “昨天是你和死者吵架的吧?当时你指着她骂了半天,把丛淑玉气得够呛,这是事实。我们问过其他医生了,产后子宫创面未愈合、体质虚弱时,剧烈情绪激动可导致血压骤升、子宫收缩失调,诱发或直接加重产后大出血,严重可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所以说,丛淑玉这回的大出血跟你脱不了关系。你不是全责也是主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3章【虎狼药】换个女婿呗(第2/2页) 孙英武心想你啥时候查到她昨天和死者吵架了的,再看关筱菊开始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到底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了,她随后慢慢的镇定下来。 “就算我跟她吵了,那也是中午。她半夜才出的事,跟我没关系。” 孙英武说:“有没有关系你说不算,只要有嫌疑我们就要调查。说说吧,为什么跑到医院找一个产妇吵架。” 关筱菊看今天是不说出点什么这事不能善了了。 “我闺女结婚三年了,一直怀不上孩子。各种办法都试了各种药也都吃了都没用。后来两个人去省城的大医院查了,大夫说女婿的精子质量不行,根本就没法生孩子。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只能领养。” 陈果宁不理解他们的选择。 “那换个女婿不就行了吗?领养的到底不是自己的,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关筱菊哼了一声。 “我这个女婿的家庭条件,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吗,我们为什么要换?左右是他不能生,是他们家对不起我们。领养一个也省得我闺女自己受罪了。” 孙英武问:“那领养就个男孩呗,领养个小姑娘干什么?” 陈果宁踢了他一脚。 “男孩也得有人给你啊。” 关筱菊深有同感,“再说了,那不知根不知底的孩子,谁知道父母都是什么东西。万一要个讨债鬼回来怎么办。” 陈果宁说:“所以那你们吵架的原因就是丛淑玉反悔了,不想把孩子给你了?” 关筱菊点点头,随即又得意起来。 “不过这事她说了不算。之前她刚怀上的时候,她婆婆就跟我说了如果是个丫头就送给我。他们到时候还能再生一个。后来也去查了确实是个姑娘,我们那边什么都准备好了。临到头了,她又说不给我了。你说是不是不讲理。” 孙英武说:“那这孩她妈没了,汪兆铭立刻就同意让你把孩子抱走,话说你到底能给他们多少钱?” 关筱菊伸出一只手。 “五千。从此以后,双方再不来往。他们家将来要是想往回要,得赔我们十万。” 陈果宁心想,有这五千块钱打底,难怪汪兆铭看不上医院赔的那千八百块。 “孩子你暂时不能带走,等这个事有结果了再说吧。没准人家姥姥家舍不得孩子愿意自己养呢。” 关筱菊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他们家才不要这个拖油瓶呢。” 她走了以后,陈果宁和孙英武一起去找了产科的刘主任。 刘年珍昨天被从家里叫回来做手术,光开会就开了一早上,这会又得知了家属报警这个噩耗,正满头包的坐在那发愁呢。 看到他们来了还是一个劲地叹气。 孙英武问她:“刘主任,你是专家。这个丛淑玉的死因,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年珍一脸疲惫的说:“孙队,咱们也都认识这些年了,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其实小闫的手术做得也还是可以的,术后发生感染跟产妇的糖尿病也有很大的关系。但是问题就在于。” 陈果宁赶紧问:“问题在哪?” 刘年珍说:“问题在于她给丛淑玉开的阿司匹林量大了。因为丛淑玉有发烧和感染的情况,所以闫大夫给开了一日三次一次500mg的阿司匹林。这个量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问题的。但是她忘了对方是个产妇。” 孙英武赶紧把这个情况记下来,“阿司匹林也会吃死人?” 第474章 【虎狼药】商量一个重要的事情 第474章【虎狼药】商量一个重要的事情 刘年珍解释说:“丛淑玉作为产妇,在剖宫产术后有腹壁切口感染,在组织水肿脆弱子宫创面尚未完全愈合的情况,本身就存在潜在出血风险。在此基础上连续使用阿司匹林一次500mg,一日3次,总量每日1500mg,会抑制血小板聚集的剂量使凝血功能显著下降,造成切口及子宫血窦受药物影响,无法正常凝血闭合,最终导致创伤创面弥漫性渗血、产后大出血,并迅速进展为失血性休克死亡。” 孙英武听明白了,“所以还是闫大夫的责任呗。” 刘年珍无奈地点了点头,“闫大夫家有点关系,刚刚院领导找我商量说这个情况暂时先不上报。毕竟这量是临界值,也不是说就一定会出事。这回也真是她倒霉,产妇自身条件也不大好。这个小闫啊当时分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她业务能力一般。上次张局长的闺女做手术我不在家,当时我就不放心她,没办法让外科的小梁去帮忙的。那回总算是没出事,没想到又惹出这么大的祸来。” 陈果宁看着自己手里的笔记本,原来在这个年头,没权没势不认识人,就连做手术都有风险。 他们几个人在医院转了一上午,把跟案件有关的人都问了一遍。 中午的时候,孙英武把所有人都招呼到一起。 “还有没有漏的了?” 陈果宁把大家做的笔录拿过来看了一遍,“应该是没有了。有的话再回来补。” 孙英武大手一挥,“回家吃饭,然后开会。”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孙英武首先发言。 “经过咱们的调查,目前基本可以确定丛淑玉的死因主要还是阿司匹林过量引起的大出血。你们那块有什么新的发现?” 迟永超说:“医院里的同病房的病人我都问了,都说当天晚上没有什么异常,病房里并没有其他外人进出。而且一点多的时候,护士确实去查过房。护士的工作没有问题。” 何沛庭说:“那个汪兆铭纯粹就是个混蛋,一问三不知。四点查房的时候,还是那个郭护士喊起来他这才发现丛淑玉出事。所以,这案子定性很清楚。我看汪兆铭那个样,是掉钱眼里了。这回啊,这个严大夫不出点血,这事是不能善了。” 陈果宁看着自己的本子。 “如果褚法医那边在血液里检查出符合医嘱剂量的阿司匹林,基本上这个案子就可以结了。” 孙英武拍拍手,“行,这案子就先放着,咱们等尸检就行了。下面咱们商量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小陈跟何指也正经回来上班了,咱们晚上出去吃。前几天正好人家给了我一瓶好酒,今天不醉不归。” 穆松林说:“他们两个这样能喝酒吗?” 何沛庭拍着胸脯说:“怎么不能喝,我早就不用吃药了。再说了,正好消消毒。” 陈果宁有些无语,心想你的主治大夫知道你今天要喝酒吗。 “那就永盛呗。熟门熟路,我打电话定桌。” 她转身就去打电话,没想到电话铃正好响了。 “喂?丛淑玉的父母来了?让他们进来吧。” 她放下电话对孙英武说:“孙队,被害人的父母到局里来了。迟子,你去迎一下。” 孙英武起身够电话,“我来订桌,顺便叫上老郑、小赵他们。” 何沛庭说:“叫着小孙。” 孙英武问:“哪个小孙?” 陈果宁说:“就是咱们局的孙晓丹同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4章【虎狼药】商量一个重要的事情(第2/2页) 不大会儿工夫,迟永超领着四个人上来了。 这四个人陈果宁之前在医院手术室门口见过,应该是丛淑玉的父母还有弟弟和弟媳妇。 果然,迟永超对孙英武说:“孙队,这两位是被害人丛淑玉的父母丛大华和邹礼梅。这是她弟弟丛培学,弟媳妇郝佳。他们说是来举报王兆铭杀害丛淑玉的。” 孙英武惊讶地问:“举报什么?汪兆铭杀了你丛淑玉?丛淑玉不是医疗事故死的吗?” 邹礼梅拍着大腿说:“你们不要听那个汪兆铭瞎说,我闺女就是让他害死的。” 陈果宁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想到案子竟然还有这种走向。 何沛庭招呼他们坐下,“都别急,你们先坐吧。先给我们说说,你们手里有什么证据,为什么说汪兆铭杀人?” 丛培学激动的说:“自从我姐怀孕以后,那汪兆铭在外面就有人了!自古奸情出人命,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要什么证据。” 孙英武抬手打断了他。 “你等会、汪兆铭在外面有人,这是你们猜的还是确有其事?” 丛培学说:“当然是我亲眼看到的。自从我姐怀孕以后,我姐夫就经常不着家,还总说晚上加班太晚懒得回家住厂里的宿舍了。他在面粉厂上班,春天麦子都没下来哪需要加班。我姐她也不是傻子,一想就知道里面有问题。她找人一打听才知道,什么加班果然是假话。他们厂那一阵从来都是按时下班的。后来她就让我去跟着我姐夫。我发现那家伙下班以后竟然去了一个小寡妇家。那天我在门口等到半夜两点他都没出来!” 何沛庭问:“这事你告诉你姐了?” 弟媳妇郝佳插话说:“当然没有了。我们家这个傻子那天回来冻得跟孙子一样,喊着要找亲戚们去揍汪兆铭让我给拦下来。你说他是不是傻,我大姑姐都怀孕五个月了,本来胎像就不大好,再把这事告诉她万一出事算谁的!怎么也得坚持到孩子生下来不是。没想到啊,这个汪兆铭竟然这么不是人,竟然直接对我大姑姐下手了!” 丛大华和邹礼梅在一旁抹眼泪,“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早闹开把孩子打了离婚算了。好歹闺女的命能保住。” 迟永超其实没太不明白他们家里人的逻辑。 “他就算在外面有别人了,那跟杀你姐有什么关系?到底也是原配夫妻,就算真的过不下去也可以离。” 丛大华朝他一瞪眼,“离婚?我一个好好的闺女嫁给他,现在生了个丫头片子,他想离就离?” 孙英武心想那离婚的话不是刚刚你们自己说的?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他有些不耐烦了,“你们就言简意赅的说一下汪兆铭的杀人动机,单纯有情人不算。这年头有情人的多了。” 邹礼梅说:“动机他有啊。汪兆铭是正经的工人身份,现在咱们国家不是计划生育吗,工人身份那只能生一个孩子。他那个妈封建的要命,之前淑玉查出来怀的是闺女,她那个脸跟死了爹一样。那汪兆铭想再生,指定就得被厂里开除。他肯定是想把我们淑玉弄死,再娶一个。这样再生一个就不违反政策。” 陈果宁听完她这套高论差点没被气死,心里真是觉得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 “你们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们家已经决定把孩子送人了,所以根本不耽误之后继续生。你们是不是想多了?杀老婆这种事,一般是特别大的矛盾才会发生。” 第475章 【虎狼药】抠搜的男人 第475章【虎狼药】抠搜的男人 丛大华一听这话,立刻拍案而起。 “我闺女说了,孩子不可能送人。那个汪兆铭一定就是因为这事记恨她,所以杀我们淑玉。你们是不是在包庇这个汪兆铭?我们小老百姓的死活就没人管了吧!” 穆松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行行行,这位大哥,你先别激动。你们的意思我们听明白了,这样咱们先做个笔录。这事总得容我们去调查一下吧。咱这是人民公安,肯定不会包庇任何人的。” 好不容易把这一家四口送走了,孙英武一个人在那儿琢磨。 “你说这杀妻的案子咱们也不是没有办过。那个汪兆铭,我接触下来吧,感觉人是有点儿算计,有点儿窝囊,不是个当丈夫的好人选。但是杀人这种事,他好像也没那个胆子吧。” 陈果宁也觉得是这样。 “难道是为了获得赔偿而对自己的妻子痛下杀手?可是他卖闺女马上就要有一笔钱了,杀人这事风险太大了,感觉也没这个必要啊。” 穆松林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你们还没明白啊?他们一家四口过来告黄汪兆铭杀人,就是为了赔偿的那笔钱。丛淑玉已经出嫁了,将来医院赔的钱肯定都让他们汪家拿走了,娘家哪能捞得着啊?但汪兆铭要是被咱们抓走了,那赔的钱那不全是他们家的了吗?我可听医院说了,之前说给一千,汪兆铭不同意。也就是说,至少是两千块钱。这么大的一笔巨款,谁不眼红?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万一真是他杀了丛淑玉呢。” 陈果宁捂着脸说:“我还真没想到这茬。什么东西啊,闺女死了没看见他们掉一滴眼泪,竟然还互相算计起来。那这事咱还查吗?” 孙英武指着笔录说:“人家都说咱包庇了他,还能不查吗。这样下午去找这个小寡妇问问吧,正好丛培学也给了地址了。去问问她昨天在哪,看看汪兆铭到底有没有杀老婆的想法。” 陈果宁点了点头,“于科长不是把现场的东西都提取回来了吗?丛淑玉昨天中午只喝了食堂打的小米粥,晚上吃的是鸡蛋和汪兆铭带过来的鸡汤。让于科长把鸡汤和鸡蛋都送到市区检一下,看看有没有投毒,都排除了丛家也就无话可说了。小寡妇那边是女性,下午我去吧。” 何沛庭主动举手,“我陪你去。” 陈果宁指着他的手和自己的脚说: “咱俩都不能开车,怎么去?” 迟永超说:“我陪你去吧,我开车。” 在去找小寡妇的路上,迟永超问陈果宁:“你觉得汪兆铭真的会为了钱杀了丛淑玉吗?” 陈果宁想起汪兆铭在手术室门口的眼泪,总觉得他对丛淑玉应该还是有点真心。 “他是有正式工作的工人,如果没有赌博或者其他恶习,家里应该对钱没有那么大的需求。要是因为再生育的问题,他们已经决定把孩子送给那个关筱菊了,还有什么必要杀老婆呢?当然你说他就是为了小寡妇或者就是爱钱,这种极端情况那另当别论。” 迟永超最近和于鑫淼正在考虑要不要孩子的问题。他虽然也喜欢男孩,但要是真生了闺女他也觉得挺好的。 “到底是自己的亲闺女,真舍得送人。” 陈果宁叹着气,“妈妈肯定是舍不得。” 她想了想又说:“其实与其说汪兆铭会为了情人杀人,倒不如说关筱菊更有杀人动机。原本说好了把孩子给他们,期待了六七个月生下来又突然反悔,这多让人失望。不过再想想她也没有什么必要杀人。她家日子过得挺好的,想要这个孩子肯定是觉得稍微有点亲戚,孩子可能会和她闺女长得像一点,长大了能瞒得过人。如果抛开这个顾虑的话,他们可选择的余地还是挺大的。现在也就闫大夫是真心希望丛淑玉是被人杀了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5章【虎狼药】抠搜的男人(第2/2页) 他们两个说着话就到了小寡妇家。 既然丛培学管她叫小寡妇,那自然是很年轻的。 曲艺今年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陈果宁把门敲开的时候,她正跟儿子一起在院子里玩呢。 她气色很好,整个人丰润的像一颗水蜜桃。身边那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也被养得很好,看到他们还知道主动叫叔叔阿姨。 陈果宁看着她再想想那个躺在病床上病恹恹一脸蜡黄的丛淑玉,心里有点感慨。 这过得好不好跟结不结婚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曲艺听他们自报身份说是公安,表情有些慌张。 “公安找我干什么?我真的没有生活作风问题,都是他们污蔑我。” 陈果宁看了一眼她儿子,“把孩子送给邻居带一会。我们有话问你。” 迟永超等她从邻居家回来,哼了一声。 “都是别人污蔑你,那王兆铭也是别人污蔑你?他晚上下班上你家来一待待一宿也是污蔑你?你们两个晚上在家里什么都不干,盖着被子聊天?” 曲艺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还有孩子,我求你们别抓我。” 陈果宁在院子里坐下,“你先别紧张,我们来就是了解点情况。我问你,你和汪兆铭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了?有结婚的打算吗?” 曲艺有些拘谨地坐下说:“我干吗跟他结婚?那个汪兆铭抠唆得要命,每次上我这儿来就舍得买一斤鲜切面。他自己吃都不够,我儿子每次想跟着吃点都要挨个白眼儿。我又不是没人要,干吗跟他?” 迟永超嘿了一声,“那既然如此,你又干嘛跟他混在一起?” 曲艺说:“那是他自己跟我说,他们家有个亲戚做水产生意很挣钱,说是有门路能拉着我一起挣钱我才搭理他的。我自己带个孩子过日子也不容易,将来儿子结婚成家都是一笔钱,想借他的关系挣点。没想到他自己跟人家都说不上话,何况捎上我了。我这正后悔呢,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果宁又问:“那汪兆铭有跟他老婆离婚娶你的想法吗?” “不可能。” 曲艺断然否认了这个说法。 “他那个媳妇虽然长得一般,但是家里家外那真是一把好手。汪兆铭说每天那真是把他伺候得熨熨贴贴的。早上一睁开眼,那牙刷牙膏都给他挤好了,洗完脸刷完牙就直接能吃早饭。家里每天打扫的一尘不染,衣服两天一洗都是熨得整整齐齐地放进柜子里。这些我可做不到。汪兆铭他又不傻,肯定不会娶我呀。再说我带着儿子呢,他能给我养儿子?” 迟永超听得直点头,心想要是有这么个媳妇,一般男的除非脑子有毛病才会离婚。 不过,没准汪兆铭脑子真有毛病呢? “你昨天有没有去过医院?” 第476章 【虎狼药】确实没看上 第476章【虎狼药】确实没看上 曲艺摇头,“我一个人带孩子,被他绑得哪儿也去不了。再说昨天下午我还给汪兆铭熬了鸡汤,热都热死了,压根就不想出门。” “熬鸡汤?那鸡汤是你熬的啊。” 陈果宁想起汪兆铭的话,“不说他妈给熬的吗?” 曲艺叹了口气,“什么啊,他妈哪还管他媳妇死活。是我听他说起这事,觉得他媳妇也是着实可怜,让他买了只鸡我给炖的。我也是当妈的人,生孩子本来就遭罪,他们家还逼着把孩子送人。汪兆铭更是连个饭都不送,我这心里也怪不落忍的。” 迟永超气得直骂,“这个汪兆铭,对自己媳妇还不如一个外人!” 不过这回他们两个倒也是真信曲艺看不上汪兆铭了。 但凡对他有一丝丝感情,这人都干不出给人家老婆炖鸡汤这事。 从曲艺家出来,陈果宁对迟永超说:“迟子,陪我去个地方。” 迟永超把车发动起来,“去哪儿?” 陈果宁让他一路把车开到了海鲜市场,打听了一圈关筱菊家的情况。 关筱菊这人确实挺有门路的,当年不仅把闺女送去了当兵,还能给安排转业到了青市。 她女儿自己工作解决后,很快就经人介绍嫁给了青市一个领导的儿子。 据说这姑娘模样性格都很好,长这么大没跟别人红过脸,和她妈完全是两码事。 陈果宁听完稍微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迟永超说:“你是担心丛淑玉的闺女去了之后过得不好?” 陈果宁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家庭条件,确实比跟着汪兆铭要强多了。虽然一样不是亲妈,可是养母跟后妈那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们回到局里边把调查情况一说,孙英武立刻说:“我就说嘛,老丛家那几个人就是纯扯淡。收拾收拾,吃饭去。咱们一共两辆车,挤挤能坐下。” 实践证明,人跟海绵是一样的。 孙英武的车上坐了陈果宁、孙晓丹、何沛庭、穆松林和迟永超。郑志华的车上坐了吴波、褚爱民、于洪昌、谢晓林和陈斌。 得亏赵明月和魏思远有事不能来,要不然只能做后备箱了。 不过坐是能坐得下,就是出来的时候有点费劲。 陈果宁扒着车门好不容易挤出来以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先声明啊,一会我自己走回去。这车谁爱坐谁坐!” 到了包间,孙英武安排何沛庭和陈果宁坐在自己两边。 “哎呀,今天你们就是我的大客和二客了。老郑,你是副陪。今天晚上不醉不归。上酒。” 何沛庭拉着孙晓丹坐在自己身边,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副陪郑志华看孙英武都发话了,立刻起身倒酒。 “老魏出差是没有口福了。老孙这个酒是真不错,今天喝不完都不许走!” 迟永超一看这情况,立刻捂着自己的杯子说:“我不能喝酒,我最近打算封山育林要孩子呢。” 孙英武嘁了一声,“当谁没要过孩子?喝酒不耽误生孩子。” 陈果宁说:“那耽误不耽误你知道啊。你非逼着喝,回去鑫淼该生气了。优生优育懂不懂!是不是,褚法医。” 褚爱民一个劲地点头,“就是。这戒烟戒酒是应该的。那今天迟子和小谢就不喝了吧。” 郑志华的酒都已经倒到谢晓林杯子里了,“为啥小谢也不喝。他也要孩子?” 褚爱民啧了一声,心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上回喝酒不是出事了吗?还是别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6章【虎狼药】确实没看上(第2/2页) 谢晓林摆摆手,“没事,我能喝。” 陈果宁看了褚爱民一眼。对方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一会拦一下别让他多喝 酒倒好了,孙英武举起酒杯说:“都别说话了。我先提一杯,咱们就三口吧。这第一呢,是欢迎咱们的何指到咱们这里挂职锻炼。何指刚来就忙着出任务去了,今天算是正式的欢迎一下。小陈和何指是伤员,就看着这一杯就行了。” 陈果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该说不说的这酒确实不错。 酒足饭饱以后,孙英武安排迟永超开车送其他人回家。 他自己则去送褚爱民他们。 回去的路上,陈果宁坐在后座上对孙英武说:“孙队,我跟你商量个事。要不然我还是调走吧。” 孙英武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晃得坐在副驾驶的褚爱民差点吐出来。 “你说什么?!” 何沛庭听了倒是挺高兴。 “行啊,到时候我回市局带你走。不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你这业务能力我觉得也应该去市局。” 孙英武转头看了他一眼,“滚!” 孙晓丹伸手掐着他的胳膊说:“你脑子有病啊,就算心里这么想的也不能当孙队面说呀。不过宁宁,为什么要走?” 陈果宁叹了口气,没说话。 于洪昌哼了一声,“还能为什么啊。今天那位喝酒就差一口一杯了。” 孙英武说:“小谢呀?” 褚爱民拍着大腿说:“你们知道小陈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从玉山弄回来吗?这家伙自从去了玉山,每天晚上坐那光抽烟不睡觉,跟他们出去喝酒跟不要命一样。几天工夫人就瘦了一大圈。这回来守着小陈,好歹他是不敢抽烟了。但这酒还接着喝。我是真担心。” 孙英武拍着方向盘,“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怎么一根筋呢。我看小陈也就这样啊,脾气还大。怎么还至于为了她要死要活的呢。这事好办,从今天开始发动一切关系,给小谢介绍对象。我就不信世界上没有比她陈果宁更好看的闺女了!走,先把小陈和小何送回局里。”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把车发动起来。 于洪昌扒着车前座说:“你真是省省吧,他要能去相亲还至于这样。” 一车人愁的一起叹气。 到了公安局门口,陈果宁实在是被挤的不行了,打开车门刚要跳就被一双手给扶住了。 陈果宁抬头一看,竟然是梁至柔。 陈果宁扶着他下了车,何沛庭也从车里慢慢的蛄蛹了出来。 “梁大夫,这都快十一点了吧。你怎么在这。” 梁大夫? 孙英武、于洪昌、褚爱民三个人六只眼睛就跟探照灯一样射过来。 梁至柔朝他们微笑着打了招呼。 褚爱民搓了搓脸,转头对孙英武说:“不说模样了,就说这个点还在这等小陈回来,你年轻的时候能做到吗?” 孙英武哼了一声,“当年是我媳妇追的我好吧。我不用干这些事!” 孙晓丹朝陈果宁摆摆手把车门关上了,“孙队,别吹牛了。赶紧走吧。” 于洪昌则是啧啧了两声,“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小谢输得不冤。” 何沛庭等他们走了,看了一眼梁至柔,“那个,那个。要不要进去坐坐?” 梁至柔摇了摇头,“太晚了,我就不进去了。我和宁宁说几句话就走。” 何沛庭哦了一声,“那我先回去了。” 然后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心里骂,不是说好了一起打光棍吗? 陈果宁你这个大骗子! 第477章 【虎狼药】胃出血 第477章【虎狼药】胃出血 何沛庭走了以后,陈果宁问梁至柔:“你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很久吧。” 梁至柔说:“没有,刚来没一会。” 陈果宁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骗人。你没骑车,从医院走到这里至少要走二十分钟。这会脸上一点汗也没有,肯定是来了有一阵了。到底几点来的?” 梁至柔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宁宁真是聪明,不过真是没等多久。我本来想来找你吃饭,传达室大爷说你们出去聚餐了。我想着九点也该回来了,没想到你们会喝到这么晚。” 他说着把脸凑到陈果宁的脸边闻了闻,“今天喝了多少?” 陈果宁想了想没敢说实话,“嗐,就喝了一杯。再说知道我们出去喝酒还在这等什么啊,有要紧的事情跟我说?” 梁至柔摇了摇头,“没事。我今天交完班你都已经走了。一天没见到你,就是来想看你一眼。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陈果宁已经忘了自己之前为什么心情不好了。 不过她今天其实喝的真是有点多了,疲惫的打了个呵欠说:“好多了。你赶紧回去吧,太晚了。” 梁至柔犹豫了一下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那我看你进去再走。” 陈果宁哦了一声,转头回了宿舍。 三天以后,市局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好消息是在丛淑玉的血液里检测出了符合医嘱用量的阿司匹林的代谢残余物。 所以最终的结论就是,丛淑玉的死亡系因阿司匹林抗凝血作用抑制生理性止血过程,在子宫切口感染、组织坏死、血管壁完整性破坏的基础上,突破机体代偿止血机制,引发迟发性、持续性产后大出血。 陈果宁拿着报告问褚爱民,“就这结论,闫大夫要承担多大责任?” 褚爱民说:“那就要看医院怎么操作了。本身丛淑玉就有糖尿病,当天还和关筱菊发生了冲突。这些都可以算是间接的诱因。如果医院肯出钱平事的话,到时候他们在给上级的报告上搞点春秋笔法,把这几个原因综合起来说,那么闫茂华的责任就会小很多。要是闫家关系够硬,估计最后给个处分就差不多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所以还是钱的事。” 丛淑玉的父母自从报案以后,是天天到局里打听消息。 鉴定结论做出来以后,孙英武心里有了底。 他把相关的调查情况跟丛家人交代了一下,又板着脸说:“你说说你们。人家汪兆铭的姘头都知道可怜你闺女,给她炖个鸡汤。你们可是亲生父母,从她生下孩子有没有给过她一丝丝的关心,你们还有脸在这儿要钱?” 丛大华说:“那个臭娘们能这么好心给我闺女炖鸡汤?那鸡汤肯定有问题!” 陈果宁说:“真说起来那鸡汤他汪兆铭吃的最多,他可是一点事都没有,怎么可能就单单毒死你闺女呢?你们与其有工夫在这跟我争,还不如赶紧去医院。作为丛淑玉的父母,本来就有权利获得赔偿金的。赶紧去吧,省得汪兆铭把钱领走了,你想再从他手里抠出来可就难了。” “我闺女嫁人了,我们也能分钱?” 邹礼梅两眼放光地问陈果宁。 陈果宁说:“根据《民法通则》和最高法《民通意见》,父母、配偶、子女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死亡赔偿金参照遗产继承分配。这里面的父母指的是你们,而不是她的公公婆婆。” 丛大华很是震惊,“竟然是这样。走,赶紧去医院。” 把这家人打发走以后,一中队的日子平静多了。 这天晚上,陈果宁正在宿舍睡得香着呢,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7章【虎狼药】胃出血(第2/2页) 开门一看,何沛庭一脸焦急地站在外面。 “大晚上的干嘛呀?发案子了?” 何沛庭低声说:“小陈,我和吴波晚上跟小谢喝酒。他,他刚吐血了。” 陈果宁感觉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吐血?!那你还在这站着干嘛,赶紧送医院啊!快去拿车钥匙。” 何沛庭赶紧去办公室拿钥匙,把车开到了宿舍门口。 吴波把脸色煞白的谢晓林背上车。 “这怎么回事?上次褚法医不是说了不让他再喝酒了,你们怎么还跟他喝酒?” 何沛庭说:“是他拉着我们喝的,我们主要是陪他。” 谢晓林意识有点迷离,听到陈果宁的声音低声说:“小陈,别骂他们。是我要喝的。” 说完就又吐了一口血。 陈果宁看他这个样子,也实在是不好意思骂他。 “没事,咱们一会就到医院了。你别说话了。” 到了医院,把人送到了急诊。陈果宁去交钱的时候,何沛庭跟在她身后急得团团转。 “现在怎么办?这不得通知他家里吗?” 陈果宁被他转的烦了,“现在想起这茬了,他要喝酒怎么不拦着呀!” 等他们回到急诊的时候,大夫已经给谢晓林打上了吊瓶。 “大夫,人没事吧?” 那个大夫看了他们一眼,“还好送来的及时,不然就得做手术了。不过以后可不能再喝酒了。” 谢晓林的情况稳定下来,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果宁,看起来有话要说。 陈果宁问:“怎么了?” 谢晓林说:“别告诉我妈,别让她担心。” 陈果宁有些发愁,“不是我告不告诉的问题。你妈就是这儿的大夫,他们都认识你。” 谢晓林说:“我已经跟急诊的赵大夫说了,让他替我保密。你也别告诉她。” 陈果宁点点头,“好,那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许喝酒了。别再折腾自己了,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谢晓林叹了口气。 “你别难过,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建方的精神病鉴定结果出来了,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检察院已经往法院送了,估计很快就要开庭。我爸找人打听了,要想弄个死缓,就必须有家属出的谅解书。我二姑回来求我我大姑,被她赶了出来。二姑回去就闹着上吊,我爷爷打电话把我叫过去狠狠地骂了一顿。现在家里所有人都怪我多事。” 陈果宁心里暗骂什么玩意啊! “那你大姑总得为你说话吧。” 谢晓林苦笑了一声。 “我说了,家里所有人都怪我多事。” 他也是有些酒劲上头,心里爆发出了无尽的勇气抓着陈果宁的手说:“小陈,小陈,你说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多好,我一定不带你回去!我这次一定不带你回去!” 何沛庭在一旁听吴波说完这个案子,气得直骂。 “你爷爷这怎么回事?老年痴呆了吧?” 陈果宁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到底是小谢的亲爷爷。行了,别伤心了。你先好好休息吧,别到时候丁建方还没死,你先把自己折腾死了。这个事怎么能怪你呢,主要怪我。以后老头想骂人,你让他来骂我,我不怕他骂。我反正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拿我没办法。” 谢晓林拉着她的手闭着眼睛默默地掉眼泪,看来真是让自己爷爷那一家子给伤的不轻。 第478章 【虎狼药】又一个大出血 第478章【虎狼药】又一个大出血 陈果宁她心里真是有些后悔了,早知道那天就不去谢家了。自己不去,应该就没有后面这些糟心事。 不过一想到自己要是没发现这事,丁建方一个杀人犯进了检察院,似乎更可怕。 但是转过头来她再一想,好像自己要是不去曲馨纯就会真的远嫁他乡了,那丁建方也没必要杀人。 陈果宁突然觉得小谢爷爷骂她也是挺有道理的。 那天没她的话,确实就不出了这档事子。 她正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爱多管闲事的时候,何沛庭在旁边悄悄用脚踢她。 “干嘛啊!” 陈果宁转头低声骂道。 何沛庭努了努嘴,偷偷指了指急诊门口。 陈果宁探头一看,这才发现梁至柔在那儿站着呢。他静静的看着陈果宁抓着谢晓林的手,转身走了。 正在热恋的吴波立刻就感觉到了梁至柔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赶紧说:“这有我们呢,你去解释下。” 陈果宁觉得真是莫名其妙,“不是说最近不值夜班吗,这是在哪冒出来的!再说解释什么呀。” 她把被子给谢晓林盖好,有些疲惫的对吴波说:“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老何就行。” 吴波看看表,“你这人,没看人家不高兴了吗。我在这陪老何一会,这都三点了,反正回去也睡不着。” “行吧。那我先出去一下。” 陈果宁走出急诊室,看到梁至柔正在走廊尽头站着。 “今天你不是不值夜班吗?” 梁至柔转身看着她,“急诊的大夫认识你,他看你一脸的惊慌以为出什么大事了,专门去找的我。” 陈果宁心想你们永成县人民医院还是太闲了。 “这点事,也不至于大晚上给你叫起来。” 梁至柔静静的看着她,“陈果宁,闫茂华扑倒我怀里哭,你为什么不生气?” 陈果宁啊了一声,心想那都是六七天的事情了,怎么又翻出来了。 看她没回答,梁至柔继续说:“可是我今天看到谢法医拉着你的手,我很生气。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理智的人,但是陈果宁,我现在真的很生气!” 陈果宁听他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知道这生气那是一点不带掺假。 “我之前没谈过恋爱,没有经验。不如你告诉我,到底是像我这样看到女朋友和别人拉手生气正常,还是你这种看到别人在自己男朋友的怀里哭都不生气正常?” 梁至柔说到最后,已经明显是压不住火气了。 陈果宁按着他的肩膀在椅子上坐下。 “你先冷静冷静。我不生气是因为闫大夫那不是遇到事情了吗。她的病人死了,她情绪崩溃可以理解。再说那一看就是她扑你,你的手还在半空举着呢。我觉得没必要生气吧,你又没做错什么。那个,这回的事情你也别生气了。小谢他弟弟,之前我抓的。马上就要枪毙了,他心里难过在宿舍喝多了,哇哇吐血。我们是同事,不能不管。” “你所谓的管就是任由他拉着你的手?这是不是已经超过了同事的界限了。” 梁至柔显然没被说服。 “不是,他都那样了,我难道能把他一把推开吗?那这次算我错了吧行吧。” 陈果宁当时其实是走神了,根本没注意小谢一直抓着她的手。 不过她这番话说完,梁至柔直接被气笑了。 “什么叫算你错了?所以你就是没觉得自己错了。你觉得在有对象的情况下和别人拉拉扯扯自己没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8章【虎狼药】又一个大出血(第2/2页) “嘶。” 陈果宁没想到他学的还挺快。她这人就是个顺毛驴,你要是哄着她那怎么都行。你要跟她呛呛,那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告诉你了,他病了!” “他病了是你造成的,所以你这么心疼?怪不得你不想结婚,原来是不想和我结婚!你是不是还没想好选谁呢!” 陈果宁本来就被这事烦的不行,“他今天这样我的责任确实很大!那你非要这么说,我还就选他了怎么了!至少小谢从来不管我干什么!” “陈果宁,你再说一遍!” 梁至柔的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 陈果宁看着他,“再说十遍也行,我又没有卖给你,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何沛庭听他们吵起来了,赶紧从急诊室出来劝架。 “哎呀,都在气头上,都少说两句。” 梁至柔一张脸气的铁青,刚要说话就听到楼上乱了起来。 出事了。 他看了陈果宁一眼,转头就朝楼上跑去。 何沛庭看他走了,赶紧安抚陈果宁。 “你这都说的什么话,你难道还真想跟小谢在一起啊。” 陈果宁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掉了一会眼泪,“那肯定不会,说的就是气话。老何,我想好了,我不能心软了。我回去就打报告调别的地方。以后谁爱吐血吐血,我不管了!” 何沛庭叹了口气,“我现在觉得晓丹说的对,谈什么恋爱啊,真烦人。那你走了梁大夫怎么办?” 陈果宁叹了口气,“凉拌。爱咋地咋地,反正也才认识两个月,大不了难受几天就过去了。” 何沛庭倒吸了一口凉气,“妹啊,你要不再好好想想。工作我可以帮你调动,但是这谈恋爱可不是儿戏。这梁大夫你说不要真的不要了?” “我。” 陈果宁刚要说什么,就听吴波站在急诊室门口朝他们招手。 “听急诊的医生说产科有一个大出血的。” 何沛庭惊讶的说:“又有一个大出血的?人民医院今年流年不利啊。” 陈果宁站起来,“今天几号?” 何沛庭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算十号了。” 陈果宁看着他,“短短7天的时间,人民医院出现了两个产后大出血的,这正常吗?” 何沛庭说:“不知道啊,我也没在产科待过啊?你不会又要去看吧。” 看着陈果宁那坚定的眼神,何沛庭无奈的说:“行行行,走走走。吴波,你好好看着小谢。” 说完就跟着去了手术室门口。 依然是凌晨4点,依然是人民医院的手术室门口。 不过这一次手术室门口却没有痛哭流涕的丈夫,只有一个惊慌失措的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紧张的坐在椅子上,嘴里叨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陈果宁问她:“大姐,出事的是你儿媳妇还是闺女?” 孙会青赶紧摇头,“都不是,我是给她家干保姆的。” 何沛庭说:“那你赶紧通知她家里人来呀。” 孙会青差点哭出来,“这个李婷婷她老家还是西边的,我根本不知道她父母怎么联系。” 陈果宁又问:“那她丈夫呢?” 第479章 【虎狼药】一问三不知 第479章【虎狼药】一问三不知 说起这事孙会青更发愁了。 “她对象不常在家,反正一个星期顶多能回来个两三趟。我连他全名叫什么都不知道。这次生孩子赶上他又出差,就我们两个人在这。” 陈果宁有些无语,“那总是有人介绍你去他们家的吧?介绍人呢!” “我和李婷婷是邻居,打过几次照面。她怀孕以后需要人照顾,正好我孙子上学了不用我管了,她就跟我说要不我去伺候她。没有介绍人” 孙会青说完,何沛庭都愁得慌。 “这李婷婷有单位吗?” “没有。” 孙会青还是摇头。 “你这也是真行,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去人家干保姆!如今生孩子出事了,你上哪找人去!” 陈果宁本来就一肚子火,就差骂街了。 孙会青缩在椅子上,看样子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等了一个多钟头,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刘年珍一脸疲惫地出来对孙会青说:“你赶紧想办法通知她的家属,产妇大出血已经死亡了。” 孙会青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死,死了?” 陈果宁迎上去问:“刘主任,这次也是剖腹产感染引发的大出血?” 刘年珍看她在这还有点惊讶,“你认识这个李婷婷?” 陈果宁说:“不是,是我有个同事病了我们送他去急诊,正好赶上了。” 刘年珍哦了一声,“这个是顺产的。她怀孕期间是真没少吃好东西。胎儿长得大,造成产程也长。这回估计是因为产妇体力透支子宫没劲收缩造成的大出血。” 何沛庭问:“那医院有责任吗?” 刘年珍说:“宫缩乏力是产后出血最常见原因,《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三条明确:“由于病情或病员体质特殊而发生难以预料和防范的不良后果,不属于医疗事故”。这回的事情,医院确实没什么责任。” 陈果宁看着被推出来的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她,多大?” 刘年珍说:“我看登记资料上写的是二十二岁,但是长得挺显小的。可惜了,她儿子长得还挺好的呢。也不知道她那个丈夫什么时候能来医院。小陈,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跟领导汇报去了。” 她急匆匆地走了以后,陈果宁对孙会青说:“赶紧回家找找有没有她丈夫的名片或者联系方式什么的,让他赶紧过来吧。” 何沛庭看梁至柔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了,对陈果宁说:“梁大夫出来了,你不打个招呼?” 陈果宁看了梁至柔一眼,对何沛庭说:“咱们走吧,吴波一个人在那呢。” 何沛庭朝梁至柔打了个手势点了下头,就跟着陈果宁走了。 六点多的时候,谢晓林的情况稳定了,被转到了消化内科的病房里。 他这边没什么大事了,吴波就回去休息了。 谢晓林住的是四人间,陈果宁和何沛庭一人找了一张空床补起了觉。 一直到褚爱民他们来,这两个家伙还没睡醒呢。 于洪昌看着睡得跟小猪一样的陈果宁,“我真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来陪床的还是来睡觉的。” 褚爱民指着另一张床上的何沛庭,“这个也一样。也就是人家消化内科病人少,要不然都不够他们睡得。” 谢晓林倒是早就醒了,看他们来了还有点不好意思。 “褚法医,你们怎么都来了。” 孙英武指着陈果宁跟何沛庭说:“我这一上班发现人没来,问了值班的人才知道你们在医院。你怎么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9章【虎狼药】一问三不知(第2/2页) 陈果宁被他说话的声音吵醒了。 “孙队,你们来了啊。” 褚爱民拿起谢晓林的病历卡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啊。” 于洪昌怼了他一下,意思是别说了。 孙英武心疼自己家孩子,“小陈,你们是不是还没吃饭。这都快十一点了,趁我们在这你们赶紧吃饭去吧。” 何沛庭还真是饿了,“小陈,反正大夫说小谢二十四小时不能吃东西,咱们找地方吃点饭吧。” 陈果宁连着打了几个呵欠,“等我洗把脸。” 他们两个收拾完了坐在医院的食堂里,何沛庭打了两份饭回来。 “小陈,一会你是跟他们回去还是去找梁大夫?” 陈果宁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我去找梁至柔干什么?” 何沛庭心想你这还没消气呢。 “去哄哄他呗。不是我说,你早上说的那个话确实有点过分,再怎么吵架也不能口不择言。就小谢这条件,就他对你这个执着劲,我要是梁大夫我也担心。毕竟好女怕缠郎,他吃醋很正常。” 陈果宁苦笑了一下。 “吵架的时候说的话那肯定都是奔着扎人心窝子去的,自然是什么难听说什么。现在想想,我当时可能是又累又困,说的是有点过分了。” 她说着从饭盆里舀了一勺菜放在嘴里,下一秒就吐了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 何沛庭说:“红烧茄子呀。” 陈果宁把勺子往饭盆里一扔。 “这茄子也白死了。好烦啊,我现在没心情哄人。” 何沛庭劝她:“你凑合吃点吧,这已经是那几个菜里看着最像样的了。你从两点多醒了到现在一口饭没吃,这胃能受得了吗?” 陈果宁用手托着腮,明确拒绝吃饭。 “吃这玩意儿还不如饿死呢。” 其实何沛庭也觉得难吃。 “怎么脾气就这么大呢?我给你买个包子吧。” 陈果宁等他去买包子的功夫,听到旁边的两个陪床的家属在说话。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脸害怕的对坐在她对面的一个老太太说:“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又死了一个。” 老太太连连点头。 “听说了。自从那个女的死了,产科那边就闹鬼。医院还一直说没事,这回闹出大事来了吧。昨天可是那位的头七,我觉得就是她回来抓替身了。” 陈果宁这下也不饿了,整个人也精神了。她嗖的一下挪到了这两个人身边。 “大娘,你说的闹鬼,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看着她,“你不知道?之前那个产妇不是让闫大夫给害死了吗,孩子也让她对象送人了。听说人家的怨气很重变成了厉鬼,天天在产科转悠。好多人都听到晚上走廊里有人来回溜达呢!” 何沛庭拿着包子回来,听她这么说还很认真地算了一下。 昨天好像确实是丛淑玉的头七。 “那她就算有怨气,也该去找闫大夫啊,为什么害无辜的人。” 年轻的那个女人说:“闫大夫停职了,她上哪找去。而且听说死的这个生的是儿子,她嫉妒呗。反正你们小两口以后生孩子,可千万别来这,真的不吉利。” 陈果宁问:“大姐,产科闹鬼是什么时候开始传的?” 第480章 【虎狼药】有鬼 第480章【虎狼药】有鬼 老太太说:“就这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满医院没有不知道的。把产科那边吓得这两天住院的人都少了。” 陈果宁问:“那您是听谁说的?” 老太太报出了自己老伴的病房号,“就是我老头子隔壁床说的。” 陈果宁把这情况记下来,拉着何沛庭就往外走。 “走,去问问他是从哪知道的。” 陈果宁就这么拉着何沛庭在医院转悠了两个多钟头,最终找到了鬼故事的源头王楠同志。 何沛庭这一下午累得够呛。 他叉着腰站在小公园里,看着王楠脸上表情很是有些责怪的意思。 “原来是你啊。不是我说,你一个护士在外面传什么瞎话呀?就好歹也是护校出来的,你怎么还信这个!” 王楠不好意思地垂着头,“我是不该乱说。可是,可是真的有鬼呀。” 陈果宁在王楠身边坐下。 “既然你说有鬼,那你是自己亲眼见过?” 王楠摇头。 “那我倒是没见过,但是有人亲眼见过。丛淑玉死的第二天,跟她住同一个病房的人晚上总听到她的床上隐隐约约的有声音。3号床的还说看到了一个人影从外面回来。但等她仔细看,其他两个人都好好的躺着呢,这不就是丛淑玉回来了吗。” 何沛庭作为一个钢铁直男,不理解丛淑玉回病房干什么。 “就算变成鬼了,她也应该去找闫大夫啊,回去吓唬其他人干什么。” “闫大夫因为上次的事情被停职反省了,丛淑玉上哪找她去。” 陈果宁问:“3号床是谁?” 王楠想了想,“就是那个岁数最大,脾气也最大的女的。” 陈果宁知道了,是苏静怡。 “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了鬼影,那可信度也不是很高啊?可能就是胆子小看错了。” “那倒不是。” 王楠说:“其他人也说老感觉一阵阵冷风在屋里窜过来窜过去的。反正屋里的人吓得够呛,都着急忙慌的都办了出院走了。” “苏静怡也走了?她孩子不是还在保温箱吗?” 陈果宁想去找苏静怡了解下情况。 王楠说:“她五天前就出院了。孩子自己在保温箱里就行了,反正她在这也看不到。那孩子估计还得再住一个星期,等肺发育好了就可以接走了。” 何沛庭说:“那这么一闹,谁还敢去住那个病房啊。” “可说呢。大家一听分到305,都麻溜的找人给换。这回的事情,还不知道医院怎么处理呢。” 王楠说完叹了口气。 陈果宁想起李婷婷的孩子,“李婷婷的家属还没来?” 王楠一摊手,“没见到人。她的那个保姆说是回去联系她对象去了,孩子暂时在育婴室里边。上次丛淑玉闺女喝剩的奶粉还没喝完呢,正好给他用了。” 说到丛淑玉,何沛庭低声问:“到底赔了多少?” 王楠伸出一根手指,“闫大夫和医院各出一半,他们两家一家五千。孩子出院就让那个上次来要孩子的给抱走了,可怜孩子连自己亲妈的面都没见过。也不知道那家人会不会对她好。话又说回来,谁能有自己亲妈好啊。” 何沛庭想起陈果宁的身世,赶紧找补。 “也不一定,有时候那养父母比亲爹妈差不到哪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0章【虎狼药】有鬼(第2/2页) 陈果宁倒是没在意这个事,孩子给关筱菊她闺女养总比跟着汪兆铭那个狗东西强。 “王楠,你跟我说个实话。咱们医院建院这么多年,产科的死亡率到底是多少?” 王楠说:“其实不是很高,至少我来的这两年没出过事。领导开会说咱们齐市沿海这边,死亡率是十万分之二。” “十万分之二?也就是十万人来生孩子,才会有两个死的?” 何沛庭觉得有些无语,“那你们这七天死两个,还真是破了记录了!” 王楠拍着自己的大腿说:“可不就是说嘛!之前那个事还可以说是闫大夫技术不行,可是这个李婷婷是自己顺产的。虽然说小孩头有点大,她生的时候遭了点罪,但是顺产生完了就生龙活虎的能吃能喝的。怎么就死了呢!你说要不是闹鬼。我们医院怎么能这么倒霉?” 陈果宁让她别激动,“行了,这个事不要到处乱说,省的领导找你麻烦。” 他们回到谢晓林的病房,看孙英武他们还在那坐着呢。 褚爱民说:“你们俩去登县吃饭了,吃了这么久?” 何沛庭低声说:“听鬼故事去了。等回去讲给晓丹听,她肯定高兴。” 陈果宁先看了看谢晓林,觉得他脸色好多了,放下了心。 她对孙英武说:“孙队,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孙英武立刻站起来走到谢晓林面前认真地看了几眼。 “这不挺正常的吗?没什么不对的呀。” 陈果宁说:“我不是说小谢不对,我是说这个事不对。刚听他们说医院闹鬼,所以才会连着死了两个产妇。但是我这人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我总觉得这个李婷婷的死有问题。” 孙英武嘁了一声,“又没人报案,你管这些?” 陈果宁不服气地说:“就是因为没有人报案,所以更应该管了。李婷婷死了,她自己没法报案。那个孙会青只是她家的保姆,事不关己也是高高挂起的。她那个丈夫从出事到现在,这都已经八九个钟头了还是没有来,孩子还在育婴室里待着。如果是正常的人家,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这事只能是咱们人民公安主动出击!” 孙英武说:“你别给我上纲上线啊。你就说你想干嘛?” 陈果宁嘿嘿一笑,“我打算让您去产科调一下李婷婷的登记信息,然后回去查一查这个人,看一看她的丈夫到底是谁。如果没问题最好,万一有问题也不算放纵犯罪不是。” 何沛庭说:“你要查这个李婷婷的死,没有什么依据吧?” 谢晓林声音微弱地说:“小陈说有问题,那就肯定是有问题。” 于红昌看了他一眼,“呵,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永远站在他这一边儿。她陈果宁就是说地球是方的,估计你也跟着点头。” 孙英武有些无奈,“行,那咱就去查。怎么着啊,现在去产科?” 何沛庭可喜欢跟着陈果宁了,他立刻举手说:“我也要去。” 陈果宁骂道:“你去什么你去。你去了小谢这怎么办?” 褚爱民叹了口气,“你们去吧,我在这儿陪着小谢。这我自己徒弟,我自己心疼。” 陈果宁说:“那晚上让老何过来替你。” 说完就拉着孙英武急匆匆地走了。 于洪昌指着他们的背影说:“我有预感,准得捡个案子回来。” 第481章 【虎狼药】你叫李婷婷 第481章【虎狼药】你叫李婷婷 孙英武找到刘主任简单说明了情况,刘主任颇有些意外之喜。 “哎呀,我们也发愁这找不到家属怎么处理呢。你们肯帮忙真是太好了。” 陈果宁说:“刘主任,那个单人病房麻烦封上,暂时不要让人进出。” 刘年珍在柜子里翻出了登记本,“现在到处都在传闹鬼,也没人敢去住。李婷婷入院的记录都在这里了,你们自己抄吧。我这就去让王楠把门锁上。” 把李婷婷的准生证上的信息抄了下来,孙英武说:“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她家。今天务必让你满意。” 孙英武按照准生证上的地址到了城郊的王官庄村。 三个人下了车,何沛庭上前敲门。 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媳妇出来开了门。 她看着门口的三个人,“你们是?” 孙英武把工作证给她看了一眼。 “我们是永成县公安局的,李婷婷是住这吗?” 那个媳妇说:“是啊。你们找我有事?” 何沛庭啊了一声:“什么意思,你是李婷婷?你不是” 死了吗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赶紧住了口。 陈果宁疑惑地打量眼前的女人,她行动自如动作敏捷,一看就不像是刚生完孩子的样子。 “你真的叫李婷婷?” 李婷婷说:“这还能有假,要不你们跟我进来,我把身份证拿给你们看看。” 五分钟后,孙英武他们三个坐在李婷婷家的炕头上,看着她的身份证都是一脸的苦恼。 陈果宁问:“你有孩子吗?” 李婷婷点点头。 “有啊,生了个小姑娘,今年已经4岁了。” 孩子都四岁了啊,陈果宁的眼睛盯着他们家墙上挂的相框。 “那,你最近办过准生证吗?” 李婷婷没想到她连这事都知道。 “办过呀,前段时间我们准备生二胎,我就去镇上办了个准生证。” 一听她还真办过准生证,孙英武来了精神。 “那张准生证现在在哪?” 李婷婷说:“办完准生证以后,我就一直没怀上。后来我上医院去检查,大夫说我输卵管堵了,要想生就要做疏通手术。我对象说反正有闺女了,遭那个罪干嘛,这样还省了以后上环遭罪呢。所以那准生证就没用上,后来不知道被我对象扔哪儿去了。” 陈果宁说:“你对象对你真不错,在村里能找到这么通情达理的男的可真是不容易。你啊可真是有福气。对了,他人呢。” 李婷婷说:“上山干活去了。” 孙英武立刻说:“麻烦你去把他叫回来,我们有事问他。” 李婷婷看他们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心里有点忐忑。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何沛庭说:“跟你们关系不大,赶紧去叫吧。” 王耀坤被自己媳妇叫回家的时候,一路都在思考自己到底干了啥违法的事情。 听到李婷婷说他们问的是准生证以后,心里有了数。 “公安同志,我错了。” 一进门,他二话不说就开始认错。 何沛庭乐了,“你哪错了?” “我不该把准生证卖给别人。其实也不算是卖,就是有个熟人生孩子没指标。我看我们家的准生证也用不上了,就给他了。” 王耀坤认错态度十分地诚恳。 孙英武知道现在很多人为了生孩子无所不用其极,买个准生证都是小意思。 “别说没用的,你给谁了?” 王耀坤说:“就我们村的王耀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1章【虎狼药】你叫李婷婷(第2/2页) 何沛庭问:“这人现在在哪?” “他,应该上班吧。他在鲲鹏大酒店干厨师,好像十天才休一天。” 王耀坤说:“你们只要不抓我,我立刻退钱。媳妇,快去拿二百块钱来。” 陈果宁赶紧说:“哎,钱就不用退了,我们不管计划生育的事情。孙队,走吧,去鲲鹏大酒店。” 他们到鲲鹏大酒店的时候,后厨都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王耀祖被孙英武叫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抓着没削完的土豆。 “公安同志,我真的啥也没干。那在饭店干,平时拿点火腿啥的不是很正常嘛。大家都拿。” 陈果宁抬手打断了他,“大旱三年饿不死厨子嘛,我知道。我问的是别的事情。你是不是买过王耀坤的一张准生证?你自己用了?” 王耀祖摇头,“我自己就能办,干嘛用他的。” “那你给谁买的?” 孙英武严肃地盯着他。 王耀祖犹豫了一下,“这事你们公安也管哪?” 孙英武看他不想说,态度变得严厉起来。 “我们来找你,自然有我们的道理。你是想在这儿说,还是去局里说?” 王耀祖赶紧摆手,“我说,我说。这事你们得给我保密,其实买的人就是我们酒店客房部的经理王中华。” 陈果宁觉得奇怪,这个王中华不是已经给闺女办了心脏病的证明可以生二胎了吗,他又买准生证干什么? 而且买来的准生证也不是苏静怡在用。 “他怎么知道你有门路弄到?” 王耀祖说:“这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那天我在食堂说我们村的那个王耀坤是个傻子,好不容易办下来二胎的准生证,结果因为媳妇病了就说不生了。有病该治治呗,儿子还能不生吗。你不知道办那个玩意多费劲,盖了多少章才弄下来。后来王中华就找到了我,问王耀坤那个准生证既然不用了,能不能倒给他。我一想这有什么的,就帮着牵了线。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孙英武认识王中华,“行,那你先回去吧。走,咱们去找王中华。” 许听荷听他们说要找王中华,“王经理出差了,不过这个点应该就回来了,估计现在在家休息呢。要不帮你打电话问问?” 陈果宁点点头,“谢谢。” 许听荷拿起电话打到王中华家里,电话那头的苏静怡还挺惊讶。 “老王跟我说他是晚上九点的火车回来,这个点估计刚上车。单位有事?” 许听荷是服务业从业人员,听到这话反应极其专业。 “哦,是有个事情需要请示。今天太忙了,我都忘了王经理白天回不来了。没事,明天再说也行。” 她挂上电话,偷偷舒了一口气。 陈果宁说:“他骗自己老婆?” 许听荷苦笑了一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这都替他瞒出经验了。这下我也帮不上忙了,他去哪了我可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从酒店出来,孙英武问:“咱们现在去哪?” 何沛庭说:“送我回医院吧。反正王中华明天总得上班,他的事情明天再问。” 没想到孙英武刚把车开到医院门口,陈果宁就看到孙会青跟着一个男人急匆匆的进了医院。 “那男的是不是王中华?” 孙英武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有点像。走,看看去。” 他们到了产科,就看王中华正在那跟刘年珍掰扯呢。 “这就是我的孩子,你们凭什么不让我领走?” 第482章 【虎狼药】我没把持住 第482章【虎狼药】我没把持住 孙会青在一旁帮忙说话,“刘主任,这真的就是李婷婷的对象。他常去,我认识。” 孙英武带着陈果宁他们走过去。 “这不是王经理吗?” 王中华看到孙英武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 “孙队长,正好你来了,你快帮我说说,他们不让我把孩子领走。” 陈果宁扶着墙让受伤的脚休息。 “你的孩子不是在保温箱里吗,病还没治好,你领回去干什么?” 王中华的一张脸猛地红了,他有些尴尬地对孙英武说:“孙队长,咱们借一步说话。” 说完拉着孙英武往旁边挪了几步。 陈果宁和何沛庭两个人也跟着挪了过去。 王中华十分嫌弃地看了他们两眼,谁知道这两个没眼力见的不仅不走,还一脸兴致勃勃想听的样子。 孙英武说:“啥事赶紧说吧。” 王中华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塞进了孙英武的手里。 “孙队,这个事说起来是太丢人了。我这不是在酒店干嘛,之前单位聚餐喝多了,有一个服务员送我回办公室休息,没想到她竟然勾引我。也是我不好,没把持住,结果她怀上了。这怀都怀上了也没办法,就只能生下来了。原本说孩子他妈自己养,没想到他妈竟然没了。那可是我亲儿子,我也不能不管哪。你赶紧跟刘主任说说,让我把孩子带回去吧。” 孙英武瞟了陈果宁一眼,把那盒烟偷偷地揣进了口袋里。 “你怎么证明那个孩子是你的?” 王中华指着孙会青说:“孙姐可以证实啊。” 陈果宁看了一眼孙会青,“孩他妈能跟你酒后乱性,就不能跟别人吗?再说你们俩造小孩的时候,孙姐也没在旁边看着吧,她怎么能证实这孩子是你的?” 何沛庭听了以后把脸转过去,颤抖地肩膀暴露了他在那偷着笑。 王中华嘶了一声,“你一个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他要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养!我又不是没孩子。” 陈果宁哼了一声,“当然因为这是个男孩了。既然你说是你的孩子,那孩他妈到底叫什么啊?” 王中华被怼了一个跟头,“她叫郭雨虹,原本是我们酒店的服务员,这你都可以去查。孩子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何沛庭笑完了,“现在只能证明这孩子是她郭雨虹的,至于是不是你的谁也证明不了。如果郭雨虹的父母不要这个孩子,那只能送到福利院了。” “什么!福利院!不行,我儿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王中华情绪十分激动,看来这个儿子确实是他命根子。 孙英武嫌弃的说:“你喊什么,你有什么脸喊?郭雨虹为了给你生孩子命都没了,你来了以后有没有去看过她一眼?你也算是个人?想要孩子,拿出证据来!” 他之前带了多年的兵现在又是刑警,一番话把王中华骂得立刻就蔫了。 “你们!行,我回去找证据!” 说完拉着孙会青急匆匆地走了。 孙英武指着他的背影说:“什么玩意儿。” 何沛庭问刘年珍,“刘主任,这孩子他能领走吗?” 刘年珍摇头:“他们两个没有结婚手续,准生证上也不是他的名字。我怎么可能让他把孩子领走?就像小陈说的,如果那个郭什么的父母不要孩子,最后可能还是给福利院。这是一个很健康的小男孩,估计会有很多人愿意领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2章【虎狼药】我没把持住(第2/2页) 陈果宁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对了,刘主任,我有点事找您。咱们去办公室说吧。孙队,你和何指先去找褚法医,我一会就回去。” 等她回到谢晓林的病房,褚爱民已经靠在床上睡了两觉了。 看陈果宁来了,于洪昌问:“我都听小何说了。你现在该不是怀疑王中华杀了郭雨虹抢儿子?” 孙英武摇头,“不应该呀。郭雨虹年纪轻轻的,愿意给他生孩子肯定就是商量好的。就算她贪得无厌惹王中华烦了要杀她,也得等把孩子带出院吧?现在郭雨虹突然死了,孩子他带不走,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反正咱们查了一圈,只查出来郭雨虹和王中华的奸情。至于郭雨虹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有人要杀她,还是没有头绪。” 何沛庭说完看向陈果宁,“其实应该先尸检,确定了问题咱们再查也来得及。” 褚爱民说:“没人报案,产后大出血属于产后不良后果。你们怀疑她的死有问题没用,得有点实实在在的证据,或者有人报案才行。” 陈果宁想了想,“我打算先找许经理帮我查一查郭雨虹的家庭信息,这事于情于理都要通知她的父母。到时候劝他们报案不就行了。” 孙英武觉得有点草率,“这可得谨慎。万一他父母报案了,将来查不出问题咱们可不好收场了。” 陈果宁脑子里已经把这事来来回回地考虑过很多遍了,“我心里有数。一会我直接去找许经理,争取今天晚上就联系上郭雨虹的父母。” 何沛庭低声问:“你刚找梁大夫去了?” 陈果宁摇头,“我是为了明天的调查做准备去了。我都在这医院晃荡了一天了,他要找我不早找了。说明人家压根就不想见我,我干嘛上赶着。” 孙英武看他们在那嘀嘀咕咕,起身说:“这都六点多了,咱们先把老褚和于科长送回家,再去找许经理。何指,就麻烦你照顾小谢了。” 谢晓林挣扎着要起来,被何沛庭给按了回去。 “好好躺着。” 陈果宁心事重重地跟着孙英武他们出了门,没想到迎面就碰上了在走廊上站着的梁至柔。 孙英武跟他打招呼:“梁大夫在这等小陈吗?小陈,那你跟梁大夫说会话,我们在车上等你。” 说完他就拉着于洪昌和褚爱民走了。 “宁宁。” 梁至柔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陈果宁就打断了他。 “今天咱们都不太冷静,有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就急匆匆地去追孙英武了。 何沛庭拎着暖水瓶从病房里出来,看到梁至柔站在走廊一动不动,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发什么呆呢?小陈刚出来,你没看见?” 梁至柔看着他,没说话。 何沛庭懂了。 “小陈没搭理你?要我说,你还真是不了解陈果宁这个人。我这段时间发现一个问题,小陈那确实十又聪明又能干。你别看她对谁都笑眯眯的说话不得罪人,但是她吃软不吃硬十分有脾气。” 第483章 【虎狼药】死了到有脾气了 第483章【虎狼药】死了到有脾气了 梁至柔说:“我知道她有脾气。” 何沛庭领着他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说:“你可能还真不知道她多有脾气。她生没几天就被父母送给了现在的爸妈。她爸妈怕她受委屈,从小到大那是什么事都顺着她。孙队跟我说,她舅舅跟他第一次见面的原话是我们家这个外甥可是家里人的心头肉,她脸皮薄,打小一委屈生气就生病,拉巴这么大可真是没少让人操心。单位谁要欺负她就跟我说,我也是认识几个人的。这还只是舅舅,你想想她爸妈得啥样。这一家子就这么惯着她,人家能长成现在五讲四美的好青年,这都算天赋异禀了。你还跟她吵吵,我估计她长这么大都没挨过几句重话。那纯纯就是个顺毛驴,你不哄着,那是一点也不行。” 梁至柔叹了口气,“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可是她明知道小谢对他的心思还这样。我心里很难受。” “这就难受了?” 何沛庭笑了。 “你真是没必要吃小谢的醋。他们要能在一起那不早在一起了吗。而且你这醋也吃早了,小谢充其量只是个追求者。她可正经有个前男友,就是咱们这美鲜食品厂的少东家马继业。那家伙跟小陈可是正经的青梅竹马,家里又有钱,长得也不差。对小陈那真是一心一意,到现在还说非她不娶呢。” “既然这样为什么分手?” 梁至柔心里升起了一阵危机感。 何沛庭一摊手,“那就不知道了,大概就是马继业有钱以后总是跟社会那些人混在一起,小陈不高兴。那么多年的感情,马家那么大的家业,人家说不要那就是不要。你呀,自己心里有点数吧。小陈这家伙,主意正着呢。我知道你这人也很优秀,学习好长得好,打小追你的姑娘肯定不少,所以你也是个挺骄傲的人。要我说吧,反正你们认识时间短。你要是真伺候不了大小姐就干脆拉倒得了,这样大家都省心。你好好想想,我去打水了。” 说完也不管梁至柔什么表情,直接拎着热水壶走了。 陈果宁不知道何沛庭在那吓唬梁至柔,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案子的事情。 把于洪昌他们送回家以后,她和孙英武两个又回到了鲲鹏大酒店。 许听荷是客房部经理,现在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听说要查郭雨虹的资料,她有些吃惊。 “今年年初就不干了,怎么想起找她了?你们刚找王经理,就是为了郭雨虹?” 陈果宁心想这能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客人都哄得服服帖帖的人,脑子果然好使。 “那个,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帮我们查查就行了。” 许听荷知道有些事自己不该问,便低头去翻看着之前的员工入职表。 “找到了。郭雨虹老家是西边义县的。不过上面没有电话,只怕得你们自己去查了。” 陈果宁把地址抄起来,让孙英武把她送回了局里。 进了办公室,她先打电话找到了郭雨虹家所在的派出所,通过派出所又找到了村书记,让他们把郭雨虹的父母找过来。 也没敢告诉他郭雨虹死了,只是说她在这边出了点事,让他们连夜赶到永成县公安局。 郭雨虹的父亲慌得不行。 “义县到这边没有直达的火车,我们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到。会不会耽误事?” 陈果宁心想,人都没了再耽误能耽误到哪,但还是安慰他们说:“不着急,安全第一,能来就行。” 放下电话,她就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准备明天的调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3章【虎狼药】死了到有脾气了(第2/2页) 第二天上班,孙英武问:“找到郭雨虹的家人了?” 陈果宁点头说:“中午就能到。” 孙英武给自己把茶泡上,“那你上午准备干吗?” 陈果宁指着自己的本子,“出去走访几个证人。” 穆松林把自己的包放在桌上,“又出啥事了?” 何沛庭打着哈欠从外面进来,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跟穆松林和迟永超说了一遍。 迟永超气得直拍大腿,“小谢都吐血了怎么不叫我啊,我住的这么近。” 穆松林说:“拉倒吧,叫你把小于也给惊醒了。那这样,今天我陪小陈去吧。何指你回去补觉。” 等他和陈果宁上了车,才想起来问:“咱们去查什么?” 陈果宁说:“我打算去找和丛淑玉一个病房的人,问点事情。” 穆松林说:“你说错了吧,怎么是丛淑玉呢?不是在查郭雨虹的事情吗?” 陈果宁说:“我有个想法,郭雨虹这件事情的起因可能就在丛淑玉身上。” 穆松林笑了,“怎么个意思,真是丛淑玉的鬼魂回来把郭雨虹带走了?” 陈果宁说:“那还真没准。” 按照她之前在刘年珍那查到的信息,他们去的第一家就是之前住在苏静怡旁边病床上的那个产妇李君。 她生了个儿子,算起来到今天已经十来天了,现在正在家里休产假带孩子。 李君看到陈果宁和穆松林上门有点吃惊。 “你不是之前到我们病房来过的那个姑娘吗?来找我有事?” 陈果宁说:“姐,我来是想问问你,丛淑玉死了以后病房闹鬼这个事你是怎么发现的?” 李君把怀里的儿子递给婆婆,“怎么想起问她了?你可不知道,那天晚上给我们可是吓得够呛。天没亮我们就开始收拾东西了,生怕再住下去被她给带走了。” 穆松林说:“因为人民医院真的又死了一个产妇,也是大出血。所以我们想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李君的婆婆心有余悸地说:“得亏咱们走得早。那个小丛看着唯唯诺诺的,没想到死了以后还挺有脾气。” 李君也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妈,你带小宝回屋。我跟他们说说。” 看婆婆走了,李君开口了。 “其实那天白天我们几个在屋里就觉得不对劲。小马住在1号床,就靠着丛淑玉的那张病床。” 当天孙英武他们看完现场后,白班的护士就已经把丛淑玉床上的东西都换过了,丛淑玉住过的病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但是马闪闪还是有点不敢看自己旁边的那张床。 丛淑玉离她最近,昨天晚上她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对方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她真的差点回奶。 她妈知道闺女胆子小,安慰她说:“没事儿,人是死在手术室的,又不是死在这个病房里。再说了,是闫大夫害死她的,怎么着也找不到咱们头上。” 李君的婆婆在这方面是有点讲究的。 她不赞同的说:“老姊妹,那可不一定。我看那个丛淑玉死的时候身上的病号服都被血染透了。老话不是说穿着红衣服死是很容易变成厉鬼嘛!” 苏静怡还没怎么样呢,张莲香差点被吓哭了。 “大姐,你可别说了。我这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 第484章 【虎狼药】同意报案 第484章【虎狼药】同意报案 马闪闪也给吓得够呛,对她妈说:“要不咱们赶紧出院吧?” 李君的胆子稍微大一点儿,“这都下午了,这个时候办手续也来不及啊。要不咱再凑合一晚上,明天就走。” 晚上几个人都有心事,早早地就睡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马闪闪突然对她妈说:“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她妈从简易床上起来仔细听了听,还真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李君也被吵醒了,她侧着耳朵听了一会。 “是风声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几个女人还是都默默地把被子拉到了自己的脸上。 大家心里都下定了决心,明天就走。 这时苏静怡突然喊了一嗓子,“谁?” 张莲香吓得赶紧冲过去把灯打开,“太太,怎么了?” 苏静怡说:“我刚翻身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人进来了,看着像是上了丛淑玉的床。” 李君婆婆说:“不可能,咱这个门吱吱响,有人进来肯定能听见。” 马闪闪被吓得浑身发抖,“该不会是丛淑玉回来了吧?” 几个人看着灯光下那张空着的病床,都有点不敢睡了。 黄色的灯光中,所有人都觉得有一阵似有似无的凉风吹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们就这样开着灯坚持到了第二天早上,全都麻溜地打包回家了。 陈果宁听完觉得这更像是一场集体的癔症。 “除了苏静怡,你们还有谁看到了那个黑影吗?” 对这个问题,李君摇头。 而他们后面走访的马闪闪和她妈妈也都是摇头。 “我们没看到,是那个苏姐说的。” 马闪闪拉着陈果宁说:“小陈,医院真的又死了一个人。” 陈果宁点了点头,“就昨天早上的事。” 马闪闪更加害怕了,“大概也是那个时间点死的吗?” “嗯。” 看陈果宁点头,马闪闪拍着自己的大腿说:“这不就是丛淑玉回来索命的吗?要不然怎么能死的时间点都一样。” 陈果宁倒不这么看。 “那倒不一定,主要就是按规定四点多查房,护士肯定是那个时候才能发现。” 马闪闪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茬。 陈果宁看着她气色不错的样子,问她:“你这生完也十来天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马闪闪说:“挺好的。我当时是找刘主任帮着做的手术,做的可仔细了。我跟你说将来你要是生孩子,也得找刘主任。我之前就打听过,那个闫大夫特别差劲。这不果然出事了。” 陈果宁听得都想捂脸,这闫大夫技术到底是有多差。 从马闪闪家出来,穆松林问:“你是怀疑那个苏静怡在里面装神弄鬼?她和郭雨虹之间有什么联系?” 陈果宁说:“郭雨虹是鲲鹏酒店王中华的情人,苏静怡是王中华的妻子。你说他厉害不厉害,老婆和情人前后脚生孩子,可忙死他了。” 穆松林呵呵笑了两声,“确实厉害。可是医院产科晚上护士看得是很严的,苏静怡是怎么下的手呢?” 陈果宁摇了摇头。 “我也不太清楚,也有可能就是人民医院今年流年不利接连死人。想要彻底搞明白郭雨虹的死因,还是需要尸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4章【虎狼药】同意报案(第2/2页) 中午十二点半,郭雨虹的父母风尘仆仆地来了。 陈果宁和孙英武接待了他们。 郭立杰有些焦急地问:“我们家小虹犯什么法了?” 孙英武叹了口气,“她没犯法。大哥,我怎么跟你说呢。她在这边给人家生了个孩子,然后产后大出血死了。” 郭雨虹的母亲孟俊英吓得站都站不住了,“你说什么,小虹死了?不可能,她才十九岁啊!她人现在在哪,我要见她!” 陈果宁赶紧扶住她,“你们先别着急。人现在医院的太平间呢,我们开车先带你们去认认是不是她。” 等在太平间里见到了冷冰冰的女儿,老两口又是一顿抱头痛哭。 哭完了,郭立杰问孙英武:“那个男的?我闺女为他生孩子死了,他怎么连面都不露!” 孙英武说:“男的我们也找到了,我已经让手下人通知他来了。你们现在要不要去看看孩子?就在产科的育婴室。” 陈果宁扶着孟俊英,几个人去了产科。 听说死者的父母来了,刘年珍也赶了过来。 孟俊英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闺女身体这么好,怎么生个孩子人就没了!” 刘年珍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大出血的成因,“这种情况也实在是难以避免。你们现在考虑一下孩子怎么办,也不能老放在我们这里。你们带户口本了吧,正好办了手续把孩子领回去吧。” 孟俊英和郭立杰对视了一眼,“刘主任,小虹有三个哥姐,都成家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们两个就是村里种地的,这么小个孩子,我们没法养啊。” 刘年珍说:“那你们打算怎么办?难道是想送人?要不先看一眼孩子吧。” 郭立杰叹了口气,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刘主任,说实话小虹没结婚就弄个孩子,我们在村里也抬不起头。这孩子我们就不看了,孩子他爸呢。他的孩子,他不想养?” 刘年珍心想这倒是合了那个王中华的意了。 今天上午这货还拿着他和郭雨虹的合照来要孩子呢,被孙明洁给挡了回去。 要是郭家同意把孩子给他,这不是一下子解决了两个问题吗? “这么好个大儿子,他肯定要啊。要我说好歹是亲爹,总比跟着不知根底的人强。等他来了,我把这事告诉他。他应该不会亏待你们。” 郭立杰哼了一声,“我闺女命都没了,他还想一分钱不掏,没门!” 陈果宁看他们都开始讨论跟王中华要赔偿了,赶紧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她看着屋里的人说:“既然大家都在,那我有个事跟你们说一下。大叔大妈,经过这两天的调查,我们怀疑郭雨虹的死存在人为的可能。” 不仅郭立杰和孟俊英吃惊,就连刘年珍都被搞懵了。 “小陈,你什么意思?郭雨虹是被人杀害的?” “这里边儿是有点蹊跷,但是我也不能保证能查出问题。但是如果真查到有人杀了郭雨虹,那咱们就不能让他逍遥法外。所以我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要不要报案。” 听到这里,郭立杰和孟俊英商量了一下。 “行,那我们报案!这事你们尽管去查,查到什么样算什么样。” 第485章 【虎狼药】我出差了 第485章【虎狼药】我出差了 孙英武之前还在心里边一个劲地打草稿,想着怎么劝郭家这两口子报案。 没想到对方还挺通情达理。 一看他们同意报案,孙英武立刻对刘年珍说:“刘主任,你看既然已经是刑事案件了,那个孩子暂时就不能给王中华了。” 刘年珍说:“王中华有嫌疑?” 郭立杰两口子也竖着耳朵听着。 孙英武赶紧摆手,“那倒不是。主要是案子还在侦查,将来什么结果谁也不清楚。我们这也是防着万一呢是不是。要不郭大哥先把孩子带到招待所照顾几天?” 郭立杰赶紧摆手,“不行不行。那孩子我们不能带,带出感情来以后就分不开了。孩子还是放医院吧。这样,我们等你们七天。要是七天后没结果,我们就得走了。到时候孩子直接送福利院吧。” 孙英武看他们执意不肯看孩子,叹了口气。 “那行,争取七天内给你们一个结果。刘主任,你看呢?孩子能继续留在医院吗?” 刘年珍心想要是郭雨虹真是他杀,对他们医院来说也是好事,立刻就答应了把孩子继续留在产科。 孙英武看事情商量差不多了,打电话让迟永超他们跟于洪昌和褚爱民马上到人民医院。 没想到王中华和孙会青比褚爱民他们到的还早。 两帮人马在刘年珍的办公室汇合。 郭立杰和孟俊英把王中华骂得狗血淋头,要不是孙英武拼命拉着,估计王中华至少得挨七八个大逼斗。 这帮人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了,孙英武通知王中华:“郭雨虹死亡一案,她的父母已经报警了。一会给你们两个做笔录。” 孙会青有些惊讶,“谁是郭雨虹?” 陈果宁简单给她解释了一下,“就是李婷婷。你也不用紧张,具体是不是个刑事案件还得调查,一会你做笔录实话实说就行。” 王中华更是懵,“小郭在这边也不认识几个人,谁杀她干什么?” 孙英武哼了一声,“可说呢。行了,你踏实待着等着做笔录。” 褚爱民到了以后直接去太平间拉郭雨虹的尸体。 于洪昌则拎着勘察箱问陈果宁:“勘察哪?” 陈果宁找到孙明洁,让她把301单人病房的门打开了。 “于科长,这个案子从案发到现在具体人是怎么死的还不知道,所以屋里的可能和案件有关的东西都要带走。” 于洪昌点了点头,走进了病房。 他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有一个保温壶,拿起来看了看。 “他们家这个保姆也太勤快了吧,喝完了就刷得这么干净。我还想提取点检材呢。” 陈果宁靠在门框上说:“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汪兆铭那么懒。你看看包保温壶的包上有没有洒出来的汤汁。” 于洪昌弯腰在床边的垃圾桶里捡起一团卫生纸。 “咱们运气不错,这垫着吃饭的纸上沾了不少。虽然样本少,但是如果知道是什么毒物,按图索骥做检验也是够了。” 陈果宁看了眼手表,“你先忙着,我去给他们做个笔录。” 王中华有些忐忑得坐在孙英武和陈果宁面前,还想着刷刷之前的面子。 “那个孙队,你看还有必要搞得这么严肃吗?咱们都是老相识了,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 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给孙英武递了一盒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5章【虎狼药】我出差了(第2/2页) 孙英武把他的烟推回去,“不抽,谢谢。咱们也就是点头之交,你的为人我还真不清楚。这是一条人命,而且是你儿子的母亲,难道你不想知道他真正的死因吗?还是说这个人是你杀的,所以你不想我们查?” 王中华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赶紧给自己辩解:“真的不是我。我跟小郭是有真感情的,我爱她还来不及呢,杀她干什么?” 陈果宁用笔敲了敲桌子,“行了,别在这儿喊口号了,说说吧,你跟郭雨虹是怎么在一起的?” 王中华看他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也不敢隐瞒。 “我们单位去年年底招了一批服务员。郭雨虹年纪小,个子高挑,长得也漂亮,这不就招进来了吗。她分到我们客房部以后,我经常给他们开会培训,就这么熟悉了。” 孙英武问:“那你们是谁勾引的谁呀?” 王中华啧了一声,“孙队你这么说话就难听了,当然是她勾引的我了。她一个西部来子,家里边穷的要命。跟了我以后,我给置办了房子还给雇了保姆。就靠她自己,哪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陈果宁哼了一声,“你一把岁数引诱不到二十岁的她,你还高贵上了。我问你,郭雨虹怀孕这个事,你老婆知道吗?” 王中华赶紧摆手,“我们家那位就是个母老虎,我怎么可能让她知道?再说,要不是她肚子不争气,我也不至于搞郭雨虹啊。那姑娘可贪了,你知道我里里外外花了不少钱嘛。” 孙英武说:“你都三十六七了吧,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跟了你,你还吃亏了!” 陈果宁都懒得骂他。 “你确定苏静怡不知道?” 这点王中华很确定。 “确定啊,就她那个脾气。要是知道早跟我闹了,还能忍到现在。” 陈果宁心想倒有那么一丝丝道理。 “郭雨虹生孩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家?” 王中华说:“我们客房部也是有销售任务的。这不是马上十一金秋了嘛,各单位都会组织人出来旅游,我这出去跑业务去了。原本雨虹的预产期在下个周,我也没想到她会提前生。” 孙英武哼了一声,“怕不是不想伺候你老婆月子主动出差的吧。把跟你一块儿出差的人员名单报给我,我们要核实这个情况。” 王中华倒还真是不想在家伺候郭雨虹,被他拆穿了尴尬的笑了笑。 “这就是调查我的不在场证明,是吧?那你去核实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说郭雨虹的事儿?” 陈果宁想起许听荷那双精明的眼睛,“我们是不会说,至于你这个事儿会不会暴露,我就不能确定了。” 王中华被问话的时候,孙会青一脸惊恐的看着何沛庭跟穆松林。 “这事跟我真的没关系啊!我闲着没事害李婷婷干什么啊。” 何沛庭说:“她叫郭雨虹,不叫李婷婷。你说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给她当保姆的?” 孙会青说:“她是今年的三月份找的我。我跟你说过的,我和她是邻居,她主动找的我给她当保姆。哎呀,原来那个闺女叫郭雨虹啊,怎么连名字都是假的。那她和那个小王,也不是正经两口子吧?” 何沛庭说:“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我先问你,这个郭雨虹为什么比预产期早了一个星期生孩子?” 第486章 【虎狼药】没有问题 第486章【虎狼药】没有问题 孙会青说:“还不是因为跟小王吵架。她这是第一胎本来就紧张,结果小王又一个星期都没怎么去看她。就七号还是八号匆匆忙忙的见了一面,还是说自己要出差的事情。婷婷,哦,小郭越想越生气,翻来覆去睡不着。九号那天早上因为恍惚就让凳子绊了一下,当时就破水了。我吓得赶紧找人给她送来了医院,结果生的时候又生的慢,一直到傍晚才生下儿子。” 穆松林把这些情况记下来,目前来看至少这郭雨虹的早产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那重点应该还在她生完孩子之后这段时间里。 何沛庭问:“她生完孩子之后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详细的说一说。” 孙会青认真的回忆起来。 “她到底是年轻,生完了恢复得可快了。生完了没一会就跟我说饿了要吃饭。我就赶紧回去给她炖了鸡汤然后把药给熬好一起送过来了。” 何沛庭抬手打断了他。 “她喝过中药?哪来的?” 孙会青说:“是小王买的。小王对小郭其实挺好的,他走之前就把下奶的药抓好了放在家里,叮嘱我小郭生了就赶紧给她喝。” 穆松林嘁了一声,“这就叫好?我看他是怕饿到他的宝贝儿子吧。药渣还在吗?” 孙会青点头:“在啊。家里家外就我一个人,小郭脾气也有点大。我熬完了药就赶紧回来送饭了,还没来得及收拾。出事以后我更是慌得不行了,也不敢回她家,所以药渣都还在砂锅里呢。” 何沛庭和穆松林对视一眼,心想这个药渣一会可要重点检查。 陈果宁和孙英武问完了王中华,又拉着刘年珍确认了一遍郭雨虹产后没有服用过任何药物。 “她是顺产,年轻身体又好,我们绝对是没给开过药的。不信你们可以查医嘱单。自从丛淑玉的事情出了以后,我们现在下医嘱都可谨慎了。” 刘年珍想起这些糟心事都叹气。 陈果宁说:“刘主任,麻烦您把会引起凝血障碍的药给我们列个单子吧。到时候我们市局做化验的时候也能有针对性的进行比对。” 刘年珍找出纸和笔,认认真真地给他们列了一个单子。 “我能想到的而且市面上能弄到的会引起这么严重大出血后果的药品,也只有这些了。” 孙英武把单子接过来看了一眼,“行,谢谢刘主任。” 他把单子揣进兜里,把何沛庭、穆松林他们招呼到了一起。 “证人都问完了?” 何沛庭说:“当班的护士都问了一遍,可以确定当天没有人给郭雨虹服用过任何药物。不过孙会青说她熬过中药给郭雨虹喝,我怀疑问题出在中药上。” 陈果宁问迟永超:“褚法医已经把尸体拉走了?” 迟永超点点头,“嗯,而且我刚看于科长那边指纹和物证都取完了。” 穆松林问:“苏静怡要不要接触下?” 陈果宁说:“现在也没证据说是她干的,咱们接触她怎么说啊。你老公有情人了,情人生了个儿子,现在情人死了,你收拾收拾准备养他儿子吧。这几招下来,她要是真不知道,估计也得被气得大出血。” 孙英武觉得有道理。 “反正没证据也没法审。那咱们现在先去郭雨虹家里看看。对了,叫上那个王中华和孙会青带路。” 看得出来王中华是真的很重视这个得来不易的儿子,给郭雨虹租的是一个距离人民医院挺近的家属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6章【虎狼药】没有问题(第2/2页) 不大的两室一厅布置得挺温馨的,就是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 孙会青掏出钥匙开了门,在门口指着厨房说:“呐,都在那呢。出事以后我真是没回来过。” 陈果宁问:“这屋是谁翻的?” 王中华举手说:“我。那个刘主任不肯把孩子给我,我这不是回来找合影吗。” 孙英武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这家让人抢了呢。你翻完了也不知道收拾。也得亏是不知道收拾,不然药渣早没了。” 于洪昌径直去厨房打开砂锅的盖子,看到里面的药渣已经有点长毛了,干脆把它们连汤带水的一股脑倒进了袋子里。 陈果宁问王中华:“在哪儿抓的药?药方有吗?” 王中华说:“就在人民医院抓的,药方应该是放在抽屉里了,我找给你。” 说着就要往里走。 于洪昌赶紧看着他,“你不用进来,在哪个抽屉指一下就行。” “就在客厅电视柜下面。” 王中华伸手指了指。 于洪昌把抽屉打开,在里面找到了那张药方。 “到时候让他们按照药方仔细地辨认一下。一共开了几副?找谁开的?” 王中华想了想,“一共开了五副。就是人民医院的于主任帮忙开的。” “于主任?” 陈果宁想起来了,“他医术还挺不错的,剩下的药呢?” 孙会青说:“那药就熬了一副,剩下的在厨房的柜子里。” 于洪昌打开厨房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剩下的四副中药,一起装进了物证袋。 等指纹和足迹取完了,孙英武他们才进了屋。 陈果宁看着卧室里放着的那张小床,感觉有点心酸。 “王中华,你打算怎么给你儿子上户口?” 王中华挠了挠头,“嗐,走一步看一步呗。实在不行我就抱回去跟我们家老二当双胞胎养。反正苏静怡还能跟离婚不成,顶多被她骂几天。” 孙英武简直是无语了,“你也真是个人才。” 这天傍晚,中药渣连同褚爱民提取的郭雨虹的血液等检材一起被送到了镇海市公安局进行化验。 两天以后,市局的检验结果传回来了。 在郭雨虹的体内没有发现阿司匹林、硫酸镁等会引发大出血的药物。 家里剩余的药渣和没吃的药,市局也找有经验的中医大夫给看过了,和药方上的药物一致。 镇海市中医院的大夫给出了结论,这五服药所含的当归、川芎、益母草、红花、王不留行、路路通等等都不会引发大出血。 孙英武看着化验结果一脸的惆怅。 “也就是说,没有查到有人故意害郭雨虹的证据。会不会是中药配比有问题呢?” 于洪昌摇头,“人家市局的人也不是傻子啊。这个问题早就考虑过了,中医院的专家说了,开这个方子的人水平很高。这些药配伍合理,搭配得当。有大补气血、有效弥补产后亏虚的功效,在通乳下奶方面效果也不错。” 褚爱民摇头说:“肯定是哪里有问题。为了这事我还专门请教了上级法医,上级法医和我的意见一致。子宫收缩乏力大出血初期可在子宫血管内见到血栓形成,但是郭雨虹尸检在止血、创面等部位也见不到正常的血凝块。所以她肯定不是因为子宫收缩乏力死的。” 陈果宁翻看着手里的卷宗,她总觉得自己有点什么事情忽略了。 第487章 【虎狼药】诈一诈 第487章【虎狼药】诈一诈 陈果宁低头看着卷宗里的那张药方,脑子里回想起刚刚于洪昌的话。 “这个方子开得很好,有大补气血、有效弥补产后亏虚的功效,在通乳下奶方面效果也不错。” 不对,不对! 陈果宁看着于洪昌他们。 “这方子不对。郭雨虹今年才十九岁,身体一直很好。王中华就算给她抓药,应该也是以下奶为主,为什么要着重弥补产后气血亏空?” 褚爱民说:“你小姑娘不懂,这女人无论身体多好,生完孩子啊,多多少少都有点气血虚。” 陈果宁摇了摇头。 “王中华自私得很,他不是那种人。于科长,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市局,帮我确认下这个方子到底是补气血的成分多还是通乳下奶的成分多?” 于洪昌没说什么直接站起来去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挂上电话说:“市局的人说,这个方子主要就是补气血,通乳下奶只是捎带的。” 孙英武也觉得不对劲了。 “不应该呀。小陈说的对,按照王中华那个死德行,有了儿子还会管他妈吗?” 陈果宁拿着那张药方站起来,“褚法医,咱们现在就去人民医院找于主任。我有事问他。” 褚爱民不知道她这是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起身跟着去了医院。 一进门,褚爱民和于新华打了招呼。 “老于,又有事要麻烦你了。” 于新华摘下眼镜说:“咱们之间说这个干嘛。啥事?” 陈果宁把那张药方递过去,“于主任,您看这个方子是您开的吗?” 于新华拿过那个方子看了一眼,“是我开的,怎么了?给人喝出问题了?不应该啊。” 褚爱民赶紧说:“不是,你的水平我们还不知道吗。小陈,你说。” 陈果宁指着那个药方说:“于主任,这个药方是谁来找的您开的?” 于新华对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个人说:“把登记本拿过来,” 他翻了一会说:“是昆鹏大酒店的一个什么王经理。他是经过熟人介绍来的。” 褚爱民心想王中华这事倒是没撒谎。 陈果宁又问:“是哪天来的?” 于主任指着登记本儿说:“8月31号。他说他老婆是高龄产妇,这次又是早产身体虚的很,我就给他开了这些药。” 褚爱民惊讶地说:“老婆?早产?也就是说这个药是给苏静怡开的?” 陈果宁觉得这就说得通了。 “这就解释为什么这个药方是以补气血为主了。苏静怡的孩子在保温箱,根本没办法哺乳。于主任,有哪些中药加在这里边儿会引起产后大出血呢?” 于新华说:“红花、三棱、莪术、水蛭、大剂量的益母草这些都是可以的。” 陈果宁找了一支笔把这些药名记下来,“谢谢于主任,麻烦您了。” 回到一中队,孙英武他们听到这事也很震惊。 “既然是给苏静怡的药,那这个药为什么后来又出现在郭雨虹的柜子里?” 陈果宁想了想,“可能是王中华照着药方找人重新抓了一遍。毕竟于主任那边病人很多,他可能懒得再托人。反正咱们人民医院的药方,你有方子就给你抓药。于科长,我刚找于主任要了一个会引起大出血的中药名单。麻烦市局帮着在剩余的药汤里检测一下有没有这些成分,到时候和卫生纸上残留的汤汁进行对比,看看郭雨虹是不是死于中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7章【虎狼药】诈一诈(第2/2页) 于洪昌却说:“你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中药成分复杂不比西药化学成分一清二楚,里面到底什么成分有效目前还在摸索阶段,别说咱们市局了就是省厅根本没有那个能力进行检测。” 这陈果宁倒是没想到,“那这可怎么办?” 于洪昌说:“只能向上级求助联系大型中成药药厂试试了。” 孙英武说:“一听这事没十天半个月搞不定。老于先去联系,咱们也不能干等着,不如诈诈王中华。反正他又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检测中药成分。” 何沛庭说:“孙队,你还是怀疑他?” 穆松林同意审讯王中华。 “案发以后,王中华他不是回过家吗?只有他有条件把药渣里边的其他药捡走,所以咱们在药渣里才没有看出问题。” 陈果宁觉得他动手有点早,“是不是太急了?为什么不等回家呢?” 孙英武说:“那不是早产了吗!” 陈果宁一想也是,“先把人叫过来审审吧,看看他自己怎么说。” 坐在讯问室里的王中华一脸的冤枉,“我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杀她呢?孩子那么小离了妈妈怎么能行呢。” 陈果宁倒是考虑过这事。 “你也不是没动机。如果郭雨虹想借儿子上位,逼你离婚呢?苏静怡可不是善茬,你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孙英武补充道:“何况药是你抓的,郭雨虹死后只有你回去过,只有你有机会处理药渣里不该有的东西!不是你难道是孙会青?她闲着没事替你杀人?” 王中华感觉自己真是百口莫辩,“我真的没有啊!我都不知道什么药能害死人啊!” 陈果宁敲了敲桌子,“先别说这些废话。我问你,郭雨虹家里那几副中药,你到底是给谁抓的?” 王中华低着头,“就是给郭雨虹抓的。” 孙英武哼了一声,“你这个时候知道要脸了?我们已经找过于主任,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再给你个机会!” 王中华红着脸,“既然这样,我就说实话吧,其实是给我们家苏静怡抓的。她三十六了,早产也是因为我老是不着家,反正也是为了给我生孩子遭的罪。所以我就托人找了于主任,想着给她抓点中药好好养养。” 孙英武问:“苏静怡为什么没喝?” 王中华叹了口气,“没想到药抓回来以后,苏静怡跟我赌气不肯喝。这些药我就直接给扔到了家里。” 陈果宁说:“你倒是还挺会物尽其用,怎么想起把这药给郭雨虹吃的?” 王中华感觉到自己被嘲讽了。 “这不是我出差以前想着大夫说郭玉红这两个星期随时都可能生。我担心我回不来,又想着那药花那么些钱拿了不如拿给郭雨虹吃。我就从家里给拿走了。” 第488章 【虎狼药】哪来的药 第488章【虎狼药】哪来的药 孙英武说:“你还挺细心,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想到给准备她下奶的中药。” 王中华挠了挠头,“其实我也是突然想到的。我记得当时张莲香收拾柜子时把这个药翻了出来。我老婆说这个药花了那么些钱,她现在也不能吃,让我在单位问问有谁刚生孩子,干脆送给人家得了。反正药方也在,他们不放心可以找懂中医的核一下。” 陈果宁眼睛亮了亮。 “也就是说,你把这个药给郭雨虹吃,其实是苏静怡提示的?” 王中华点点头,突然脑子里开窍了。 “难道她在药里动了手脚?不应该啊,她不知道郭雨虹的事情。” 陈果宁很认真地琢磨了一会,“九月三号,你是不是带郭雨虹去人民医院做检查了?” 王中华扒拉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九月三号?哦,是。郭雨虹早上起来说肚皮有些发紧,我担心要生了就带她去了医院。刘主任看了说就是正常的宫缩,说到了后期经常这样,我们就又回去了。我很小心地,苏静怡应该没看到我。” 陈果宁低声对孙英武说:“一会把张莲香找来。” 张莲香本来就是个胆子不大的人,买菜的路上被迟永超截住带来公安局,整个人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小,小陈姑娘啊。你们找我到底干啥呀?” 陈果宁拍着她的肩膀说:“大姐,你不用紧张,来找你是问点事情。你还记得九月三号那天,你和苏静怡出去溜达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张莲香说:“九月三号,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不记得了。” 陈果宁安慰她说:“你一定记得,就是你们病房的丛淑玉去世的那天。你好好想想你们都去哪溜达了。” 张莲香又想了想,“哦,那天啊。我记得那天病房里都是血腥味,你们公安来了把我们都赶出去。我扶着太太往外走,她嫌走廊里乱哄哄的还有股血腥味儿,就说想去一楼坐会。我就扶着她下去了,我不记得看到什么人。” 孙英武有点失望,“小陈,你到底想问什么啊?” 陈果宁也没有气馁,“那你有没有发现苏静怡的情绪,突然有特别大的变化?” 张莲香说:“她那个情绪随时都有变化。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记得我们溜达到大厅的时候,我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她说渴了,我就拿着杯子去给她倒水,回来的时候就看她的脸色特别特别不好。我还以为是嫌我去久了,都做好准备挨骂了。没想到她竟然没骂我,只是抓着我的手说要马上回去。” 孙英武看着陈果宁,“你是觉得就是这个时候,她看到了王中华和郭雨虹?平时不是挺蛮横的吗,这次竟然忍气吞声了?真发现了,不是应该当场翻脸上去打他们两个?” 陈果宁说:“估计是自己身体虚弱,怕打不过。或者是不想丢人?大姐,苏静怡出院以后有没有出过门?” 张莲香摇头,“她坐月子呢,不能出门。也就是她父母和弟弟来看过她几次。” 孙英武问:“你确定没出过门?” 张莲香点头,“确定啊。我是住家保姆,天天跟她在一起。她这回可是遭了罪,身体虚的不行,平时走几步都喘,根本出不了门。” 孙英武说:“你买菜不是也会出去吗?怎么确定她没出去?” 张莲香说:“我这平时买菜最多出去半个点就得赶紧回去。你要非说她出去过,我也没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8章【虎狼药】哪来的药(第2/2页) 陈果宁对张莲香说:“大姐,你暂时还不能走。麻烦你在我们这里等一等。” 说完就拉着孙英武出了门回到办公室招呼何沛庭他们开会。 “目前来看,苏静怡应该就是在九月三号那天知道王中华出轨郭雨虹的事情。她的嫌疑很大,大家讨论一下,要不要接触一下苏静怡。” 何沛庭摇头,“她现在是哺乳期,就算叫过来也不能问太久就要放回去。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怎么证实她在中药里下毒,不然很难突破。就算她趁张莲香买菜出去,也没有证据。” 孙英武算了算路程。 “来不及。从他家到郭雨虹家单趟骑车就得二十分钟。她产后虚弱就更慢了。” 迟永超有个想法,“会不会是买通了孙会青?或者是她的父母和弟弟?张莲香不是说这些人去看过她?” 穆松林觉得可能性不大。 “父母弟弟会不会冒这种险,咱说不好,倒是可以查查。那孙会青又不是傻子,苏静怡让她干这事,她不试一下就猜到了。会不会是晚上趁张莲香睡着了去的?” 孙英武说:“那也不好证明呀。问题是,如果真是她,那些用来下毒的药是哪来的呢?” 何沛庭得到了启发,“那先把去她家看过她的人爹弄来,看看有没有人给她捎过呗。” 孙英武一听立刻拍板,“现在就去去找。” 没想到这事情远比他们想的还要顺利。 苏静怡的弟弟苏海生看到公安就慌了,他坐在讯问室里,都要哭了。 “我们一家都是老实人,我们什么也没干啊。” 何沛庭一拍桌子,“苏海生,别废话。老实交代,你去看你姐的时候,她有让你带什么东西去?” 苏海生被吓得一哆嗦。 “带东西?带了,带了。我姐给我打电话说是让我给她带点中药过去。我当时还问她要干什么,她说生完孩子以后身体一直不好要保养一下。我就按照她说的去抓了药,然后看我外甥的时候给她带了过去。” 迟永超问:“你在哪抓的药?” 苏海生说:“就在我们家旁边的药房抓的,一共是十味药,我当时还记了半天。药,药怎么了?” 迟永超没有回答他,“带我们去那个药店。” 很快,迟永超跟何沛庭就带着药店工作人员的笔录回来了。 药的来源搞清楚了,苏静怡的嫌疑直线上升。 陈果宁说:“既然这样,走吧。直接去找苏静怡,反正咱们动作这么大,迟早惊动她。” 孙英武早就想抓人了,此刻有些磨刀霍霍的意思。 说干就干,孙英武立刻招呼于洪昌,一群人跟着张莲香直接登门拜访。 到了家门口,张莲香有些哆嗦的掏出钥匙开了门。 “太太,家里来客人。” 原本床上躺着休息的苏静怡听到有人来了,披着衣服走到门口。 “张莲香,你怎么回事,九点多就去买东西,买到一点才回来!你要饿死我啊!” 说完才发现门口站着凶神恶煞的孙英武他们。 她有些吃惊,“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孙英武把手里的搜查证朝她举了一下。 “执行公务。” 第489章 【虎狼药】拒不认罪 第489章【虎狼药】拒不认罪 陈果宁说:“苏静怡,我们怀疑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现在要对你的家里进行搜查,请你配合。” “小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杀人!张莲香,赶紧打电话让老王回来。” 穆松林说:“不用打了,王中华已经在我们那里了。你作为嫌疑人,可以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算你坦白。” 苏静怡哼了一声。 “我没做任何犯法的事情,你们别想刑讯逼供!” 陈果宁说:“那既然这样,你就在一旁看着我们搜查就行。” 于洪昌带着他们,戴着手套开始在屋里仔仔细细地搜了起来。 陈果宁走到卧室,在苏静怡的床头柜上看到了一个小笸箩。 里面有一件勾了一半的小披肩,估计是织给自己还在医院的小女儿的。 对自己的女儿有如此的爱恋,却毫不犹豫地杀害了别人的女儿。不得不说,人真是太过复杂的动物。 苏静怡让张莲香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下意识地用左手揉搓着自己的右手手腕。 “你们说我杀了人,那我到底杀了谁?” 孙英武站在沙发前看着她,“当然是杀了你丈夫王中华的情人郭雨虹。你别告诉我作为妻子,不知道他出轨了吧?” 苏静怡有些难堪,她梗着脖子说:“郭雨虹是谁?我不认识。而且王中华出轨这事,我确实不知道。” 穆松林那可是有经验的。 “你肯定知道。如果你不知道,孙队说完了你早该暴跳如雷了。” 苏静怡把脸转过去不说话。 他们在苏静怡家橱柜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苏海生买的中药。 于洪昌拿起一个样子有些奇怪的东西,顶部略宽、底部收窄,类似小型的粮仓。旁边还有一个摇把。 “这是什么?” 苏静怡看了那东西一眼后又垂下了头,“你别乱动。是磨咖啡豆的。我们老王喜欢喝咖啡。” 于洪昌研究了一下,“还挺小资。” 陈果宁坐在苏静怡身边,“你弟弟给你带的药呢?” “扔了。我找人问过了,人家说我作为产妇不能吃那些药,我就给扔了。” 苏静怡回避着陈果宁的目光。 陈果宁继续问:“那这个方子是谁给你开的呢?” 苏静怡抬头白了她一眼,“是我之前看别人吃的这个药方,觉得挺好的,凭着记忆写下来的,没有人给我开。” 孙英武就差给她鼓掌了。 “你可真行啊,十几味中药,连配伍和比例你都能记得住。有这好记性你怎么没拿诺贝尔呢。” 苏静怡没好气地说:“我记性好,不行啊!” 穆松林抱着胳膊问:“那你为什么后来又不吃了呢?” 苏静怡看他们如此不依不饶,声音尖锐起来。 “我后来又觉得我的记忆可能不太准,所以才找人问了一下。反悔了不想吃不行吗!” 陈果宁看她几乎每句话都是在反问和质问别人,竟然有一丝丝的理解王中华为什么不爱在家待了。 她掏出本子说:“找谁问的?” 苏静怡一副懒得看她的样子,“忘了。” 陈果宁转头问张莲香,“那些中药确实扔了吗?” 张莲香点头,“每天垃圾都是我扔的。我记得那都七八天前了吧,有一次确实扔了一些中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9章【虎狼药】拒不认罪(第2/2页) 陈果宁把手里的本子合上,看着苏静怡说:“你知道,既然我们怀疑你,就肯定是有依据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九月三号那天看到了王中华和郭雨虹在医院做产检吧。那一刻你心里是不是很绝望?” 苏静怡瞪了陈果宁一眼,“没有的事!” 陈果宁没理会她的态度。 “你不用否认,我的记性很好。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你看到我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我真的很同情你,自己刚早产生下了女儿,转头丈夫就兴高采烈地拉着一个年轻姑娘做产检。我想以你对王中华的了解,你肯定猜到了,能让他这么开心那姑娘肚子里一定是个儿子。你当时心里在想些什么?担心自己的两个女儿以后就要成为这个孩子的垫脚石了吗?那你自己呢?人的贪念是无穷的,年轻姑娘愿意一辈子没名没份吗?自己是不是也要成为下堂妻了呢?你到底该怎么办?” 苏静怡的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中华不会跟我离婚的!” 陈果宁继续说道:“是丛淑玉的死给了你灵感吧。如果那个女人死了,那这一切问题就不存在了。你让你弟弟带来的药里有水蛭和三棱,你把它们掺在了王中华给你买的中药里边,又暗示他送给郭雨虹作为产后下奶的药。这招借刀杀人确实用得不错。郭雨虹死了,没人抢你的丈夫。王中华没有结婚证证明不了儿子是自己的,也不可能把那个野种抱回来。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 随着陈果宁一句一句说完,苏静怡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低着头冷静了一会儿,慢慢地镇定了下来。 “既然那些药是王中华拿给她的,那自然就是王中华要毒死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虽然让我弟弟买的那些药回来,但是我没有用。你作为公安,你们现在就应该去翻垃圾桶把那些药找出来,里面的水蛭和三棱能证明我的清白。” 何沛庭嚯了一声,“六七天的事情,你现在让我们去翻垃圾桶,你好大的脸。你说是王中华,我还说你们是共犯呢!” 陈果宁知道他们如今没有搞明白苏静怡下毒的手法,她拒不认罪在她意料之中。 “那咱们就等着搜查结果吧。” 陈果宁在苏静怡身边静静地坐着,不再说话。 苏静怡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在厨房里搜查的于洪昌,左手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 于洪昌认真搜了半天,连床板都掀了,确实没找到三棱和水蛭。 这下可是有点麻烦了。 孙英武把陈果宁跟何沛庭一起叫到屋里商量,“现在怎么办?” 陈果宁说:“她在哺乳期,咱们目前也没有证据,暂时不能拘留。我看通知单位晚上安排女干警来值班。先以目前的证据监视居住吧。” 孙英武点点头,“在这期间加强审讯力度,看看能不能有突破。” 凌晨两点,跟赵明月换了班的陈果宁被迟永超送回了局里的宿舍。 他们从下午两点一直审苏静怡到晚上十二点,对方就跟闭了嘴的蚌壳一样,始终一言不发。 孙英武看陈果宁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让她回去休息。 陈果宁躺在宿舍的床上,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乱得跟一团浆糊一样,躺在那里感觉非常非常累,却一时半会又睡不着。 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有关苏静怡的两个画面却总是莫名其妙地在她眼前出现。 第490章 【虎狼药】行不通 第490章【虎狼药】行不通 第一个画面是苏静怡坐在沙发上,不停地用左手揉搓着自己右手的手腕。 第二个画面是于洪昌在厨房里翻腾橱柜。当时他拿起了一个东西,苏静怡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于科长当时拿的是什么呢? 陈果宁从床上坐起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使劲地回忆着。 终于,她想起来了。 可是那这两件事情,有什么联系呢? 陈果宁疲惫地重新躺回床上,这次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冲到了于洪昌的办公室。 “于科长,之前剩的药呢?” 于洪昌说:“都在物证室呢,市局早就送回来了。” 陈果宁拉着他往物证室走,“拿一包给我。” 于洪昌给她办好了手续,拿了一包药递给陈果宁。 “你要干嘛?” “一会你就知道了。” 她急匆匆地跑到宿舍,把迟永超给叫了起来。 “迟子,快点送我去一趟人民医院。” 迟永超有些茫然地坐起来,“哦。” 到了人民医院,陈果宁拿着药刚进医院大厅就听到有人喊她。 “陈果宁。” 陈果宁回头一看,竟然是马继业。 看到果然是她以后,马继业快步跑了过来。 陈果宁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儿说,“你别告诉我你这是一大早的喝多了?” 马继业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哎呀,应酬嘛。昨晚陪几个领导喝酒喝得太晚了,早上起晚了忘换衣服了。你来医院干嘛,手里拿的什么?你病了?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陈果宁把手里的药递给迟永超,“你先去找于主任,让他先别给别人看病,我有重要的事问他。” 迟永超走了以后,陈果宁看着马继业:“我没病,这是工作上的事情。你来干嘛?” 马继业往前指了一下,“这不是厂里边有一个车间主任受伤了,我来看看顺便送点儿钱。” 陈果宁笑了一声,“不容易啊,马伯伯那个铁公鸡也肯掏钱了。” 这马继业就不爱听了。 “你这人,那是在厂里受的伤,多少也得意思一下。” 陈果宁朝他挥了挥手,“那你赶紧去吧。送完钱赶紧回去换衣服,一身的味。” 马继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着她。 “你不对劲儿。秀儿姨不是说你出差了吗,你怎么在这,还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陈果宁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这不是夏天吃不下饭吗。我真的没事,你赶紧去吧。” 马继业不信。 他走到陈果宁身边,弯下腰把脸贴到陈果宁的面前。 “不对,你在撒谎。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有夏天吃不下饭的毛病了。发烧都不耽误你啃鸡腿。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实话。” 陈果宁尴尬地笑了一声,“我真的没事。你快走吧。” 马继业看她一个劲地催自己走,更觉得不对了。 “你先走,我看着你走。” 陈果宁哪敢走啊,她的脚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走路时右脚还是稍微有点不敢使劲,一动立刻就会被马继业看出来。 要不然她刚刚就跟迟永超一起走了。 马继业认识她这么多年,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心虚了。 他喝的有点懵的脑子里回忆起刚刚看到陈果宁背影时的异样,心里明白了。猛地伸手抓着陈果宁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果然发现了她右脚的异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0章【虎狼药】行不通(第2/2页) “你脚怎么了?你脚是不是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陈果宁一个劲儿地甩他的手,“我真的没事儿,就是前两天上班脚扭了一下。” 马继业拖着她往椅子那边走,“你不让我看,信不信我告诉你妈!” 陈果宁气的不行了,“你有意思没意思呀,什么事都告诉我妈。我现在是二十二,又不是十二。行行行,你看吧看吧!” 马继业把她按在椅子上,蹲在地上把她的鞋和袜子脱了,只看了一眼嗓门就大了起来。 “你脚底下这么大一个伤疤,你告诉我是崴的?你当我傻啊!” 陈果宁看着大厅里人来人往的,“我求你了,小点声行不行啊!” “我就说女孩干什么刑警啊,疼不疼。哎,肯定疼。你这会留疤吧,等我给你找点祛疤膏到时候给你送过去。” 马继业给她把鞋穿上,嘴里还叨叨个没完。 “脚底下留疤怕什么。哎呀,你真的不用管我,忙你的去吧。” 陈果宁把他拉起来,心里后悔自己应该在单位磨蹭一会再来。 马继业看了一眼手表,“我上午市里有个会不走真来不及了,你回去等我电话吧。这事秀儿姨不知道吧?你胆子真是太大了。” 陈果宁伸手揪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你要是敢告诉我妈,我弄死你。” 马继业哼了一声,“吓唬谁啊。” 然后就急匆匆走了。 陈果宁低头重新给自己系好了鞋带,心里暗暗感慨也太倒霉了,自己来这么早都能碰到马继业。 估计受伤这事是瞒不住了。 等她叹了口气站起来,猛地见梁至柔穿着白大褂站在自己面前时被吓了一跳。 “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刚刚那位就是小马总?” 梁至柔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陈果宁四下看了看,心想这人民医院人也不少啊,自己就这么扎眼吗!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呃,是他。那个,我真还有事,有空再聊。” 说完也不去看梁至柔的表情,快步去找于主任。 于主任跟迟永超都在办公室等她半天了。 “小陈,又有什么事?” 她把药包摊开,“于主任,真是不好意思又要麻烦您。我之前说的那个案子,这些就是您开给王中华的药。现在有证据显示凶手在您开的药里添加了水蛭和三棱。但是市里中医院的专家看了药渣和没熬过的药,说这些药材没有问题。我昨天晚上突然想起来,我们搜查苏静怡家的时候,她看到于科长找到一个磨咖啡豆的机器的时候很紧张,而且她一直在揉自己的手腕。你说会不会是她把水蛭和三棱碾成粉倒在这里的。所以我想麻烦您帮着看看,就这药包底下这些药渣里边有没有混了三棱和水蛭?如果真的有这两种东西,这量够不够?” 于新华用手把纸包最底下那一点点的药渣捻起来闻了闻。 “就算里面有三棱和水蛭,这个量也太小了。要达到致死的效果,这两种药每种都至少需要三克以上。你看这药粉,所有的在一起顶天也就一两克。” 迟永超原本还觉得陈果宁的推测十分有道理,看于新华说不行,他很是发愁。 “小陈,现在怎么办?” 第491章 【虎狼药】点背 第491章【虎狼药】点背 陈果宁也愁的不行了。 “那到底是怎么在药煎好之后把三棱和水蛭捡出去的呢?难道真是苏静怡半夜趁张莲香睡着了出去的?还坐月子呢,起早贪黑的这么辛苦?” 于新华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陈果宁和迟永超,感觉有些于心不忍。 盯着眼前的药看了一阵,他干脆把每一种都拿起来仔细闻了闻。 就这么一边闻一边摇头,看得陈果宁眼泪都要下来了。 没想到等他拿到路路通的时候,手却停住了,然后又认认真真地闻了好多遍。 “这个不太对劲。” 陈果宁和迟永超立刻精神起来。 “怎么不对劲儿?” 于新华把手里的路路通递给她,“这个路路通味道有点不对。” 陈果宁仔细闻了闻,“有点,腥气?” 于新华点头,“你这鼻子很灵啊。” 他把那颗路路通拿回去,从本子上撕下了一张白纸,把手里的路路通使劲在上面磕了两下。 却并没有东西掉出来。 于新华想了想,拿起一只圆珠笔在里面捅了捅。这回随着他的动作,一些粉末被抖了下来。 迟永超啊了一声,“这个里边是空的?” 于新华又闻了一下那些粉末。 “它叫路路通,里面当然是空的。这些药粉已经打碎了,看不出来是什么。三棱没什么味道,这个腥气是有点像水蛭。” 他看着自己圆珠笔头上的一点点蜡说:“还用蜡封了一下。这谁啊,这么处心积虑。” 陈果宁盯着药包里的路路通,“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她把水蛭和三棱磨成粉灌到路路通里边。这样就不用处理药渣了!于主任,真是谢谢您了!” 她拉着迟永超回到公安局把这事跟于洪昌说了。 于洪昌听说还有这个办法,立刻把药包里所有的路路通都找了出来,挨个切开检查。 果然每一颗里面都塞着药粉。 “等省厅联系好药厂,立刻就送去化验。” 陈果宁又让迟永超拉着她去招待所把郭雨虹的父母拦住。 “先别急着退房,案子马上就有结果了。” 郭立杰问:“案子要破了?” 迟永超朝着郭立杰嗯了一声,这回很有信心。 在苏静怡家沙发上躺着看杂志的孙英武,被电话铃给吵了起来。 “喂?小陈啊。啊,行我知道了。” 他放下电话对何沛庭说:“何指,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跟小孙在这好好看着。” 何沛庭和孙晓丹朝他一起挥手,“放心吧孙队。” 孙英武急急忙忙走到楼下上了车。 “黄局长呢?” 陈果宁说:“已经去检察院了,咱们也得赶紧去。这回情况特殊,按规定哺乳期妇女一般是不批捕的。但是这是杀人案,所以需要咱们县检察院请示他们市院。走吧,咱们去说明情况。” 晚上六点,市级检察院的指示终于下来了。 考虑苏静怡涉嫌的是故意杀人犯罪,且拒不认罪,无论是取保候审还是监视居住风险都极大,同意对其批准逮捕。 陈果宁和孙英武带着人拿着逮捕决定书到苏静怡家的时候,她似乎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的命运,表情竟然十分的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1章【虎狼药】点背(第2/2页) 陈果宁说:“苏静怡,水蛭和三棱,一个软一个硬。要把他们用那个磨咖啡豆的机器把他们磨成粉,你应该是磨了很久吧。” 站在她身后的张莲香说:“我说太太那天为什么总是抱着那玩意呢,心想这坐月子也不能喝呀。原来是在磨药啊。我说帮忙她还不用,整整磨了一天呢。从那天开始她手脖子就老疼。” 苏静怡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你怎么证明我磨的是什么?” 孙英武说:“人还是应该加强学习。你要用蒜杵子我都拿你没办法,但是磨咖啡豆机器拆不了,你冲洗是冲不干净的。你说你这都怎么琢磨的,这办法都被你想出来了,我们市局还专门查了药渣都没发现问题。厉害啊。” 苏静怡一看他们什么都知道了,情绪终于崩溃了。 “陈果宁,你到底是怎么怀疑到我的!” 陈果宁说:“人民医院短期内连着死两个产妇本来就不对劲。更何况你还故意在病房里装神弄鬼。我倒想问问你,你搞这些小动作是为什么?” 苏静怡眼泪掉了下来,被她的问题气笑了。 “人民医院连着死了两个产妇,又传出闹鬼的事情。他们这种单位不是应该迅速把这事捂下来吗!到时候只要人火化了,我就没有危险了。没想到,倒霉遇到了你!” 站在门口的王中华听她认罪了,冲进来直接给了苏静怡一巴掌。 “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一条人命!” 苏静怡看王中华竟然敢打自己,压抑许久的愤怒涌上心头,大喊一声扑上去就挠他的脸。 “我疯了?我看你才是疯了。我这个年纪冒着生命危险给你生孩子,你竟然这么对我!你当时摸着那个小贱人的肚子,乐得跟一朵花一样。那笑容我见过,当初怀老大的时候,你也是那么对我笑的!敢和我抢人,我就是要杀了她。我告诉你,杀了她我一点都不后悔!” 孙晓丹在一旁说:“你杀了人是不后悔了,那你的两个女儿怎么办?” 一句话说的苏静怡哑口无言,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坐在看守所的讯问室里,孙英武用手里的笔敲着本子。 “我有个问题啊,你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些奇思妙想,怎么能想起来把药磨成粉儿塞在路路通里呢?” 苏静怡情绪经历过大起大落,现在已经折腾得没有劲儿了。 她一脸疲惫的靠在椅子上,“之前我们单位有个大姐,经常在办公室里煮中药。我是听她说了才知道路路通里面是空的。其实我当时磨成粉放在路路通里面,倒不是为了怕你们查出来,而是怕王中华找去伺候月子的人认识那两种药。” 说完她又看向陈果宁,“没想到一个鬼故事,竟然把你给引来了。早知道就不费这劲了。” 孙英武看了一眼陈果宁,心想这还纯粹就是点背。 “其实有没有这鬼故事,七天死了两个产妇也不合理。” 陈果宁说完看着孙英武,“不过这事应该跟小谢记一功。要不是他喝到胃出血,让我赶上郭雨虹出事,可能她真的就死的不明不白了。” 苏静怡长叹了一口气。 “我会被判死刑吗?” 第492章 【虎狼药】过到最后全凭良心 第492章【虎狼药】过到最后全凭良心 陈果宁摇头,“应该不会,王中华已经在外面凑钱了。郭雨虹的父母家里还有三个子女,拿了这笔钱,家里日子会有很大的改善。所以谅解书大概是能拿到的,而且你们本身就是情感纠纷,我觉得甚至能争取个无期。” 苏静怡苦笑了一声,“无期,出来都五六十了,刚好给我大闺女看孩子。我婆婆也快六十了,不知道能不能把我小闺女带好。这孩子从生下来到现在,我只看过她一眼。” 孙英武也有闺女,“你说你这是图什么。那王中华就算外面有人了,你这都两个闺女了,他还敢离婚吗?你就是太冲动。” 苏静怡对着他冷笑了一声,看向陈果宁说:“小陈,你还没有结婚吧?” 陈果宁摇摇头。 苏静怡两只眼睛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虚空。 “听我一句话,以后结婚了不要太把婚姻当回事,更不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男人身上。我跟王中华刚开始也是有真感情的,这结婚才十几年,他就变成这样了。所有的婚姻走到最后都一个样,不要听他们花言巧语,也不要光看谁长得好,还是要找个人品好,踏实可靠的。风花雪月很快就会没有的,剩下的日子全靠良心撑着。” 说完就开始掉眼泪。 这番话,孙英武想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案子结了,他又要组织出去聚餐。 褚爱民赶紧摆手,“可拉倒吧。小谢这刚从医院出来,大夫不让喝酒。再一个我媳妇听说他喝吐血了,也严禁我再出去喝酒。这段时间大家都消停吧,万一再把一个喝去医院,再捡个案子回来我可受不了。” 孙英武一想也是。 “那行。今天就大家都早早下班。” 陈果宁脚还没彻底好利索不敢回家,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写结案报告。 一直写到七点多,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放松眼睛,竟然看到梁至柔一个人在公安局门口溜达。 最近事情多,算起来自从上次在医院偶遇,两人好像就一直没再见过。 她下了楼,走到梁至柔身后拍了他一下。 “梁大夫找我有事?呃,应该是来找我的吧?” 梁至柔转过身来看着她。 今天的风有点大,他在门口不知道溜达了多久,头发都被风吹乱了。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就那么湿漉漉地看着她,脸上表情憔悴又迷茫。 陈果宁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的想起来自家黄飞虎离开红红被抱到他们家的那天,它窝在自己怀里抽抽嗒嗒的想妈妈的样子。 她的心一下子软了起来。 “怎么了啊?难道是要来跟我理论马继业的事?他,那是我正经的前男友。我们两个认识很多年了,分手了也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你要在意的话,我也没办法。” 梁至柔眼睛看着别处,低声说:“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听老何说你们案子办完了,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我最近情绪不好,跟马继业和小谢是有关系,但是这不是全部原因。” 陈果宁哦了一声,“跟你哥的事情有关?” 梁至柔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陈果宁问:“你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这是安顿下来报平安还是让你去找他?” 梁至柔苦笑,“都不是。咱们吵架那天白天,有人来找我。他说是我哥的朋友,还说我哥之前就怕事情败露了,我顶着诈骗犯弟弟名声在这边日子不好过,提前安排好了让他在出事以后带我去南方。还说我哥在那边给我留了钱,能让我在那边过得很轻松。” 陈果宁看着他,“所以你是来跟我告别的?” 梁至柔摇头,“我拒绝了他。那不是我的钱,我不要。而且,我也不想离开你。陈果宁,我是很认真的对待咱们的感情的,我想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我拒绝了一个可能和我哥再见的机会,也拒绝了一笔巨款的诱惑。结果晚上就看到谢晓林拉着你的手,所以我当时确实是有些失控。” 陈果宁搓了搓手,“你拒绝是对的。毕竟那人来历不明,也不排除有人怀疑你哥的钱在你这,想把你骗走逼你把钱交出来。不过,你搞得这么认真,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梁至柔看她的表情有点古怪,有些奇怪的问:“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2章【虎狼药】过到最后全凭良心(第2/2页) 陈果宁尴尬地笑了,“原本吧,我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想着咱们谈个恋爱我也不吃亏。美人嘛,谁不喜欢是吧。反正你哥要是活着肯定会来带你走,到时候一拍两散也来得及。你现在这么投入牺牲这么大,我有些意外,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梁至柔脸色一变,他紧紧盯着陈果宁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她开玩笑的证据。 谁知道看到的却全是认真。 这家伙竟然真的这么想! 梁至柔气的眼睛都红了。 “好,好,好!算我自作多情!” 说完转身就要走。 陈果宁赶紧拉住他,“哎呀,真生气了啊。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经逗呢。” 梁至柔被她拽回去,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陈果宁,过了半晌才把气喘匀了。 “我最后你问一遍。关于我们的事情,你说实话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陈果宁叹了口气,“实话就是,我之前确实觉得咱们在一起不能长久。我没有那个自信在你心里会比你哥更重要。我一直觉得如果他来找你,你肯定会走,这也是我最近犹豫了的原因。前一阵我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任性太爱管闲事,所以惹出很多事情来。但是通过郭雨虹的案子,我彻底想明白了,性格是改不了的。与其别扭的活着,不如顺从本心。” “那你的本心是什么?” 梁至柔的声音里含着一些忐忑。 陈果宁笑着看着他,“我的本心就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特别特别喜欢梁大夫你呀。” 梁至柔感觉自己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听到她这么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他用两只手捧着陈果宁的脸,把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陈果宁,你真是个混蛋!” 他眼神里的侵略性,把陈果宁给搞得有些害怕了。 “那梁大夫,我得怎么做才不混蛋呢?” “你说呢?” 梁至柔笑了一下,慢慢把脸凑过去想亲她。 陈果宁赶紧伸手去推他,“大街上呢。诶,妈?” 梁至柔低声说:“叫妈也没用。” “哎呀,我妈来了!” 陈果宁一巴掌就把他的脸推开了,“妈,爸。你们怎么来了?” 梁至柔吓得浑身一激灵,一转头果然看到一对中年男女表情严肃地站在自己身后。 他立刻把陈果宁松开,两个人站得板板正正地等着挨训。 陈大壮的眼睛在梁至柔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圈,然后一脸忐忑的去看自己媳妇。 伯秀儿轻轻咳嗽了一声。 陈果宁立刻说:“妈,这位是梁大夫。梁大夫,你不是医院还有事吗?你先走吧。” 梁至柔倒是没走,他红着脸鼓起勇气说:“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梁至柔,是人民医院的外科大夫。那个,我,我是齐省医科大学本科毕业的,老家是玉山的。” 陈大壮说:“原来是大夫啊,怪不得看着就是知识分子的样子。” 伯秀儿看着梁至柔,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梁大夫不是还有事吗?赶紧去吧。” 陈果宁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让他快走。 梁至柔不放心的看了陈果宁一眼,“那,我先走了。” 等他走远了,陈大壮说:“媳妇,你看你把人孩子吓得。这小伙子长得多好啊,那两个小梨涡多当意。而且还是大学生,又是大夫,脑子肯定好使。将来生的孩子指定又好看又聪明。” 伯秀儿白了丈夫一眼,“咱们今天来是抓她早恋的?” 陈大壮立刻反应过来,“哦,对。陈果宁,你为什么受伤不告诉家里!你还有没有把爸爸妈妈放在心上!知不知道你说出差这一个多月,你妈天天都睡不好担心你!你可倒好,这小恋爱谈的挺甜啊,光顾你自己了!你跟梁大夫啥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经人介绍还是自己谈的?谈多久了?他家哪的?家里还有什么人?房子分了吗?准备就跟这个结婚了吗还是再看看?” 陈果宁一跺脚。 “爸!” 第493章 【兔子急了】相亲对象 第493章【兔子急了】相亲对象 陈大壮看闺女被问急了,立刻住了嘴。他转头看着伯秀儿,“媳妇,要不先回家。” 伯秀儿伸手在陈果宁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你这孩子,要不是继业打电话来,我还不知道你受伤这事,你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回家。” 三个人回到家,伯秀儿和陈大壮看着陈果宁脚底下那么个伤疤,心疼得差点掉眼泪。 “我养你这么多年,看得多仔细啊。也就是五岁的时候把膝盖磕破了,再没受过一点伤。这怎么干个公安,隔三差五就出事。” 陈大壮语气坚决地说:“我明天就去找老黄给闺女调回户籍。我可就这一个闺女,不能让他们这么嚯嚯了!” 陈果宁说:“妈,我真的没事。这干公安执行任务偶尔受点伤也是难免,大家都这样。再说我运气好,出不了事。” 伯秀儿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也是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陈果宁噌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跟他们交代什么呀?这么多年我的死活他们也没管过,管他们怎么想呢。” 陈大壮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你个小没良心的。当年他们不也是没办法嘛,我就知道你个狗东西心里还是有气。” 伯秀儿搂着陈果宁,“这事搁谁身上不得有气呀,一走这么些年。不说这个了,妈问你,你跟那个梁大夫是怎么认识的?怎么之前一点没听你提过?” 陈果宁挑挑拣拣地把和梁至柔认识的经过说了一遍。 伯秀儿听完,表情有点严肃。 “妈倒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就是觉得这个梁至柔家庭背景有点复杂,你真的想好了?” 陈果宁摇头。 “没想好。但是我还真的挺喜欢他的,他对我也挺好的。” 陈大壮嘿嘿一笑,“喜欢就谈呗,又不是立刻要结婚。人年轻的时候啊,就是要多谈恋爱,不然将来老了多遗憾。” 伯秀儿冷冷的看着他。 “怎么,你现在很遗憾吗?” 陈大壮赶紧打自己的嘴。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反正他家也没什么人了,将来真结婚了,这女婿不就跟咱自己儿子一样吗?过年过节也不用心疼闺女去婆家当牛做马。将来生了孩子,孙子还能一直在咱们身边带着,多好啊。而且我看他那小模样就是个聪明人,将来前途肯定差不了。就算将来没出息,有咱们帮衬着日子也差不了,只要对宁宁好就行了。” 陈果宁心想看来自己老爸平时没少琢磨自己的婚事,不然怎么这套词张口就来。 伯秀儿竟然觉得丈夫说的十分有道理。 “宁宁,谈恋爱可以,但是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心里要有数。女孩子,可不能犯糊涂,万一吃亏了遭罪的可是自己。” 陈果宁呵呵一笑,“就我还能吃亏。” 呃,她等说完了才明白过来伯秀儿的意思。 “妈,你想多了。” 陈大壮白了她一眼,“我们想多了?我和你妈可是过来人。刚才我们要是不去,那家伙恨不得吃了你。” 陈果宁这回真的有些尴尬了。 伯秀儿摸着她的头发,“宁宁,你信我的,那男的都一个样,没一个好东西,这原则问题可不能含糊。等你想好了,就带他回家吃个饭。” 不过虽然跟父母说这种事有些难堪,好歹是说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3章【兔子急了】相亲对象(第2/2页) 陈果宁的生活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这天她跟何沛庭他们在宿舍里打升级。 陈果宁和何沛庭一组,吴波跟高宇彤一组。 “哎呀,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主的3比k大吗!怎么还没记住。” 何沛庭被贴了满脸的纸条,气得直接骂街。 “我说你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打这个就是学不会呢?” 陈果宁把脸上的纸条扒开看着他说:“大哥,我好好在宿舍看书,是你们非拉着我玩这个的好吗。我妈给我报的这个电大因为之前的事已经耽误课程了,你们还天天拉我玩。再说我本来也不会啊,你要再这样我真不玩儿了!” 吴波说:“别呀。这大晚上也没别人了。” 陈果宁指着他和高宇彤说:“怎么瘾这么大呢!话说你们两个刚刚因打牌这事已经吵了两架了,真不怕再打下去散伙啊。” 高宇彤笑着说:“哎呀,打升级就这样。不吵不闹多没意思啊。” 陈果宁用嘴吹着脸上的纸条,心里想着赶紧来个人救救我吧! 正想着呢,就听到门口有人敲门。 何沛庭起身去开门,发现来的是值班的小周。 小周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何指啊,小陈在吗?这位同志说找她有事。” 救兵来了。 陈果宁立刻蹦到门口,“我在我在。谁找我?” 小周皱着眉,“不是,这才下班一个小时,你们两个这脸就贴满了?” 陈果宁不好意思地说:“技术不行。” 何沛庭问:“到底谁找她?” 小周往旁边一闪,“这位姚辉同志说找你有事。” 姚辉? 陈果宁探头出去一看果然是之前相过亲的那个民政局的姚辉站在门口。 她赶紧把脸上的纸条扯下来。 “呀,小姚呀,你怎么来了?” 姚辉看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耽误你们打牌了。小陈,我之前来找过你。你同事他们说你出差去了。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咱们能单独聊聊吗?” 陈果宁巴不得赶紧跑了,“等我一会儿。” 她把手里的牌递给何沛庭,“你们三个打手把一吧。我有事。” 然后就把钥匙拿上,出门拉着姚辉说:“去我办公室吧。” 何沛庭指着姚辉的背影说:“这谁啊?” 吴波趴门口看了一眼,“好像是张广丽给介绍的对象。听说就见过一面,怎么又联系上了?” 陈果宁领着姚辉到了一中队的办公室,张罗着给他倒茶。 “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姚辉说:“你别忙活了。你之前说工作忙我还不大信,这来了好几趟都没找到你,才知道你确实忙。” 陈果宁把茶杯给他端过来,“平时也还行,就是上个月比较忙出了一趟长差,所以一直不在家。你最近怎么样?” 姚辉指着自己的脸说:“我也很忙。你没看都晒黑了一圈了吗,这一阵天天在外面跑。” 陈果宁笑着说:“你们不是机关单位吗?怎么还用到处跑?” 姚辉叹了口气,“没办法,上面派下来任务。你记得之前咱们见面的时候说的吧,我们最近在搞移风易俗,就是要把村里一些零散的坟全部集中挪到公墓去。” 陈果宁回忆了一下他们上次见面的情景。 当时应该是七月初,张广丽安排他们在永盛饭店见面。 第494章 【兔子急了】哪去了呢 第494章【兔子急了】哪去了呢 “迁坟?这事多得罪人啊。” 陈果宁和姚聪面对面坐着,听他讲了最近的工作以后很是震惊地看着他。 “你没挨揍吧?” 姚辉苦笑了一声。 “还真让你说对了,要不是我躲得快,好几次差点挨揍了,不过大部分人还是讲理的。你知道咱们县付柳镇有个松林村吧。他们村口后山坡上有几个坟,是我们这次重点的迁坟的项目。这几天我就全在忙活这事了。” 陈果宁其实对迁坟这事没多大兴趣,要是孙晓丹在这估计还会问问有没有什么鬼故事。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很捧场的问:“怎么了,这个村的人工作特别难做?” 姚辉叹了口气。 “其实那一片埋的人也不多,其他人都还好说,村里的王书记帮着做了些工作,最后也都同意了。就是其中一个叫王士忠的老头最缠头。他是个五保户,无儿无女,老伴死的也早。他可能是一个人生活久了,虽然平时不声不响的很老实,但是性子非常的犟。一听说要迁他爹妈和媳妇的坟,那是死活不同意。无论我们怎么做工作,他就是闷头不说话,谁去说都不行。” 陈果宁也是村里长大的。 “这种五保户按理说村里应该好做工作呀,毕竟指着村里养老。不过这种拒绝沟通的确实是最难对付的,也是让你赶上了。” 姚辉叹气。 “做我们这个工作,遇上刺头很正常。他不配合工作,我也能理解。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坟埋的近他隔三差五还能去看看。要是挪到公墓,那去一趟可不容易。” 陈果宁说:“难得你被为难了还能这么有同理心,很善良啊小姚同志。” 姚辉知道她是跟自己开玩笑,笑着说:“我对人家有同理心,可是人家对我没有啊。你知道我今天来之前,被领导骂的啊,惨不忍睹。” 陈果宁当然要接着往下问了。 “这种工作本来就难做,他为什么骂人?这领导也太不讲理了。” 姚聪说:“这事说来话长。十来天以前,我们单位的孟主任说亲自去找王士忠谈工作。那天一上班我们收拾收拾就去了,结果竟然没见到人。” 陈果宁问:“什么意思?王士忠不开门啊。” 姚聪说:“要是不开门就好了。村书记找了一圈没找人,大家都说他应该是不想见我们跑了。” 陈果宁倒是没想到这个走向,“他就为了躲迁坟离家出走?那这招有用吗?” 姚聪哼了一声,“当然是没用。这王大爷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走了这么一步棋。他以为自己躲出去了就没事了。我今天下午挨骂,主要是因为孟主任想趁着他不在家把坟给他搬了。这样造成既定事实后,他不同意也没办法。他反正大不了人回来多给他点钱安抚一下就行了。” 陈果宁对这个孟主任现在是没有任何好感了。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中国人视死如生,你把人家坟硬迁了,将来他万一拿着农药到你们这民政局门口寻死怎么办?” 姚辉拍着桌子,“我就是这么想的呀。这个事一直是我直接负责的,他找不着领导,还能找不着我吗?我是坚决不同意这个办法,这不就跟孟主任顶了两句,然后就被骂了。” 陈果宁好奇这事最后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那你赢了还是他赢了?” 姚辉很自豪地挺了挺胸,“当然是我赢了。我们陆局长听说这事,说我做的对。这迁坟可不是小事,将来闹大了出事谁负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4章【兔子急了】哪去了呢(第2/2页) 陈果宁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们局长水平高!” 陈果宁关于姚辉的回忆就到这里了。 那天两人吃完饭,姚辉把她送回单位就走了。之后就一直也没见上面。 “那你这大晚上找我,和这个王大爷有关?” 姚辉点头。 “我想让你帮忙找一找王大爷。这一晃都两三个月了,他几个远房亲戚我去都找过了,都说没看到人。现在孟主任逼我逼得太紧了,能不能麻烦你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找找他。我得赶紧给他请回去签字。” 陈果宁明白了,“这个事按理说应该是公对公的。你为什么要下了班单独过来找我,正常报案就行了呀。” 姚辉叹气。 “领导不是一直想趁他不在家偷偷把坟拆了吗?他们觉得这个人既然自己躲出去了,我们何必多管闲事去找他?大家都不想节外生枝。” 陈果宁也是体制内的人,知道在体制内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道理。 “行。你把这个大爷的姓名、年龄、身份证号都给我,我明天让各个派出所帮你找一下。反正他们日常也要去招待所检查,捎带手的事。不过我觉得也不能光找招待所。他孤身一人不一定舍得住,桥底下楼道里也要查查。先在本地找找吧。” 姚辉没想到她这么利索就答应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我都抄好了,这就是王大爷的全部信息。” 陈果宁拿过来看了一眼,“我明天帮你说一声。” 姚辉点点头。 “真是谢谢你了。我的电话你也知道,有结果了你联系我。我这几天还要下乡,等我忙完这一段请你吃饭。” 陈果宁说:“干嘛这么客气,都是朋友。” 第二天一早,她挨个给各个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日常巡查的时候帮忙找一下王士忠。 这个年头全县也没几个招待所,不到一天的功夫,各个派出所的反馈就来了。 没有王士忠在本地的住宿记录。 期间陈果宁还陪着姚辉去见了好几个年纪跟王士忠差不多大的流浪汉老头。 但最后的结果都很失望,全永成几乎都找遍了,就是没有王士忠的影子。 这天他们两个甚至都跑到实岛了,也是再一次失望而归。 这回姚辉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死活要拉着陈果宁一起吃饭。 两个人在饭店里坐下,陈果宁盯着眼前的红烧排骨发呆。 “小陈?小陈?你是不是累了?” 姚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把她的魂叫了回来。 陈果宁叹了口气,“我是在想不应该啊,他能跑哪去呢。算算王大爷今年五十九了,他身体怎么样?” 姚辉摇头,“身体不怎么样,跟一般这个岁数的农村老头没法比。要么领导也不敢来硬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死那。你怎么想起问他身体了。” 陈果宁放下筷子,“要是身体好呢,还有可能是被人抓去当苦力了。毕竟黑窑的啥也都用着人。可是你又说他身体不好,那个黑窑总不能把他抓回去当爹养吧。这老头能去哪呢?” 姚辉也是愁得不行,“难道是一路讨饭已经出了永成了?他该不会是去京城告状去了吧。那我们可就有大麻烦了。” 第495章 【兔子急了】报案 第495章【兔子急了】报案 陈果宁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就算他进京告御状,这将近三个月的功夫,也该打个来回了吧?” 她一个人闷头琢磨了一会,突然说:“你说会不会是在外面出了意外呀?一个这么大岁数的老头,出门身上肯定要带点钱,遇到抢劫出意外也是很有可能的。” 姚辉心里有些沉重。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算间接是被我逼死的。而且这要是再找不到他的人,孟主任可能真的会把他的坟给平了。你说这可怎么办,他要是出事,我这心里难受。他要是没出事儿,回来以后看到坟被挪走了,那我这日子就更难过了。” 陈果宁想想都替他觉得头疼。 “我觉得这事你还是应该跟孟主任汇报一下,毕竟这么长时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肯定有问题。最好让领导协商松林村出面报个警。正经立案以后,我们就可以沿着永成进京的路线发协查,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他。同时也在范围内发找无名尸体的通报。这样两手抓两手都准备着。” 姚辉点点头,“行,不过这事不能找孟主任商量。我现在就去找我们家陆局长,这事还得跟他说。” 两个人分开以后,姚辉骑着自行车去陆局长那里,把他这两天做的工作跟对方汇报了一下。 陆局长问:“你觉得人出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姚辉叹了口气:“局长,我觉得很大。现在也不是没有火车,就算王士忠走路去京城也该到了。如今咱们可是一点上级的消息都没接到,说明没人去告咱们。就算王士忠想用这种方式躲避迁坟,可是八九月份的秋收他总是要回来的。所以我觉得这事真的不大乐观。” 这些话其实在他去找陈果宁之前就在心里反复地思考过,最终派出所没有找到人,其实也坐实了他的推测。 陆局长点了点头,“你考虑得很有道理。你的意见呢?” 姚辉把陈果宁的话复述了一遍,“局长,这是我公安系统朋友的意见。这人家职权范围内已经够帮忙的了,发协查那必须有手续。所以你看能不能让王道明去报案?” 陆局长想了一下。 “他那个人最是个胆小怕事的,走在路上都生怕树叶掉头上。这样,明天一早你就去找他,传达咱们的意思。如果他不同意,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跟他说。” 姚辉点点头,“好的局长。” 九月十五日这天一上班,姚辉骑着自行车到了松林村,找到了村书记王道明。 王道明正在跟儿子王猛在家收拾玉米呢,看到姚辉来了还有点吃惊。 “姚科长啊,还是为了迁坟那事?士忠叔躲着咱们我也找不着,这事我是真没法管了。要我说就按你们领导说的办,趁他不在挪了就行了。还反了他了,他以为躲出去就没事了。” 姚辉从自行车下来,“王书记,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迁坟的事。咱们进去说。” 王道明不知道他们两个除了迁坟的事情还有什么可说的。 招呼姚辉在炕上坐下,王道明问:“啥事啊?” 姚辉清了清嗓子,“我是这么想的,咱们不能趁人家不在把人家坟给挪了,这事缺德。但是他老这么躲着,肯定也不是个办法。我想,要不您作为村里的负责人,去县公安局报个案。咱们通过公安把这个人找着,劝他回来签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5章【兔子急了】报案(第2/2页) 王道明手里的旱烟都差点吓掉了。 “我,我去报案?这不合适吧?他家里门锁着,一看就是自己走的。我去报案说什么啊,说他出事了?那不是报假案吗?” 关于报案的事,陈果宁昨天已经和姚辉商量过了。 “不是报假案,现在王士忠失踪可是事实。咱们这迁坟的工作任务很紧,要是完不成所有人都跟着担责任。而且他岁数那么大身体又不好,一走两个多月您就不担心?我的意思,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事十一前必须有个结果。” 王道明看一向优柔寡断的姚辉这次这么强硬,想了想说:“小姚啊,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这事儿我自己做不了主,等开个支部会,大家一起讨论讨论。到时候有结果了我通知你。” 姚辉心想就你们这个小村,就这么点事还要开个支部会。他立刻说:“我们陆局长说了,你要是有疑问就直接给他打电话。我记得你家是有电话的吧。现在就打吧。” 姚辉一直是个脾气不错的人,这次板起脸硬气起来,王道明也有点打怵。 “那,那我打个电话问问?” “问!” 姚辉心里的火现在是压都压不住了。 等他和王道明骑着自行车到县公安局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点。 梁至柔昨晚上夜班,上午九点多从医院出来就直接过来找陈果宁了。 他在迟子的床上睡了一上午,刚起来准备领着陈果宁早退出去吃饭,两个人就在门口遇到了姚辉和王道明。 姚辉领着王道明上前跟她打招呼:“小陈,你要出去?” 梁至柔看了一眼姚辉,又看向陈果宁。 陈果宁赶紧给他们互相介绍,“至柔,这是咱们县民政局的姚辉。小姚,这是我对象梁至柔,我们正准备出去吃饭呢。” 梁至柔很满意地朝她点了点头,主动伸手和姚辉握了一下,两人算是认识了。 姚辉有些尴尬,“那是我们来晚了。哦,这位就是松林村的村书记王道明同志。他,是来报案的。” 陈果宁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昨晚刚说的事情今天就把人带来了。 她看了一眼手表,“那你先带着王书记直接去二楼一中队的办公室,你之前不是去过吗。们队长应该还没去吃饭。我马上就过去。” 姚辉估计她是要和梁至柔交代一声,“行,那我们先过去。” 看他走了,梁至柔酸溜溜的说:“这位也是前男友,之前常来你们办公室找你?” 陈果宁啧了一声,“我忙得很,哪有那么多前男友。这位就是之前相亲认识的,刚见了一面还没来得及熟悉,我就跟老何去你们村了。不过他找我也不是为了搞对象,人家是真有事。” 梁至柔搂着她的肩膀,“那我运气不错,后发先至。” 陈果宁呵呵了两声,“那这位幸运的梁大夫,今天就麻烦你自己去我们食堂吃吧。估计下午我们可能要出去一趟。我争取早点回来陪你吃晚饭。” 梁至柔问:“那你吃什么?” 陈果宁说:“我们弄完了再吃。你先去吧。不定什么时候能弄完呢,不用等我。” 梁至柔想了想,“好吧。” 第496章 【兔子急了】看看他家 第496章【兔子急了】看看他家 王士忠的事情,今天一上班陈果宁就已经跟孙英武说了。 当时孙英武皱着眉说:“老头躲迁坟这破事,咱们也管呢。” 陈果宁给他把茶杯端过去。 “队长,我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有种预感,王士忠很可能是出事了。” 穆松说:“一个孤老头子又没钱,谁杀他干嘛呀?可别是扒火车去外地要饭了吧?我听说去大城市要饭很挣钱。” 何沛庭觉得不太可能,“他都这把年纪了又无儿无女,挣了钱给谁花。反正在村里边就有口饱饭吃,着实是没必要。我同意小陈的意见,这个事不大对劲。” 孙英武喝了口茶,“说的也是。出门在外一举一动都要花钱,村里人哪舍得在外面待两个多月。那咱们等着人家来报案吧。” 结果等了一上午人没来,中午马上要吃饭了,人家来了。 姚辉领着王道明进了门,之前他跟何沛庭见过一面,便先跟何沛庭握了一下手。 “姚科长,这位是我们孙队长。” 何沛庭把他介绍给孙英武,几个人算是互相认识了。 王道明作为村主任,一进门就表现得很热情。 他跟孙英武他们握了握手,然后就开始倒苦水。 “哎呀,真是打扰各位领导了。都是咱们县民政局的那个姚科长非得让我来。你说士忠叔他躲什么呢,给大家添这么多麻烦。” 孙英武觉得这个人有点油滑和啰嗦。 “不用说这些,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危是我们职责。你把这个王士忠的个人情况还有什么时候走的赶紧说一下。” 王道明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好好。我从哪开始说呢。王士忠啊是属蛇的,我算算啊,是二九年生的。他跟她媳妇之前生过三个孩子,但是都没养大。他老婆七年前也走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我记得是六月二十八号那天,他家门就锁了。前一天他家还有人的,再就没人见过他了。那就麻烦公安的同志帮忙找人了。我就先走了。” 陈果宁在一旁记录完,还没来问问题人家就要走了。 孙英武嘿了一声,“王书记,你这笔录都没签字就要走啊。” 姚辉也拦住他,“王书记,人家公安同志还要问话呢。” 陈果宁说:“王书记,这个事是这样,你自己也说没有人看到王士忠到底是怎么走的。所以这案子定性到底是失踪还是其他,现在不好说。一会我们要去他家里看一看,想请你带个路。” 王道明有些踌躇,“他家锁着门呢,我又没有钥匙。” 孙英武说:“我们是公安。别说他锁着门,他就是把门焊上了,我们也能进去。这事就这么定了。这样,也到饭点了,一会咱们去食堂简单吃点就出发。现在咱们人手多,迟子就在家看家。大林子,你去叫于科长。哦,把褚法医也叫上,万一呢。” 王道明虽然不懂办案,但是法医两个字还是能听懂的。 “叫法医干什么?王士忠肯定没在家啊,不然这么多天邻居早就闻到臭味了。” 姚辉也说:“对啊,人还没找到法医就去,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何沛庭看着他,“这些事你们就不用管了。姚科长,你下午跟我们一起去吗?” 姚辉赶紧摆手,他带着王道明来报案已经是触孟主任的逆鳞了,其他的事情哪还敢参与啊。 “我还得回去上班,那我就先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6章【兔子急了】看看他家(第2/2页) 他走了以后,孙英武带着王道明去食堂吃饭。 “你怎么来的?一会跟我们车一起走。” 王道明是跟着姚辉骑自行车来的,听说有车拉自己回去当然十分乐意。 不过他还是有点搞不懂。 “姚科长不是都跟你们说好了吗,我来报个案走个过场。到时候你们发个协查找人就行,怎么还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陈果宁说:“我们刑警队办案没有走过场的说法。只要接了案子,肯定就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从头查。吃完了咱们就赶紧走。” 一点多的时候,公安局的两辆车开到了松林村。 王道明下了车,领着他们直接走到了村边的一户人家。 “王士忠的家就在这里。” 孙英武站在门口看这户人家,三间房顶盖着海草的老房子,院子里连个厢房和平房都没盖。 看着有点寒酸。 可能是看出来孙英武心里的意思,王道明解释了一句。 “他们两口子没有孩子,这老婆走了以后他自己日子过得也糙,这房子就没怎么收拾。” 何沛庭个子高,站在墙边几乎就能看到院子里。 穆松林指着那个门锁说:“就这墙的高度,这门锁不锁还有什么意义吗?” 于洪昌上前先在锁上刷指纹。 “你这话说的,什么锁都防不住人。我先看看都谁摸过锁。” 孙英武朝王道明挥了挥手,“你去拦着那些看热闹的人。” 王道明答应着,又说:“那个孙队长,这个门锁我和民政局的姚科长都摸过,就是六月二十八号那天早上。” 于洪昌看了他一眼,“行,一会给你取个指纹做排查。” 王道明点点头,站在一旁开始阻拦看热闹的村民去了。 于洪昌先把锁上的指纹提取固定好,然后掏出工具把锁给打开了。 今年夏天多雨,将近三个月的功夫,院子里因为没有人打理已经长满了杂草。 屋子门窗紧闭,确实是一副无人居住的样子。 于洪昌踩着红砖铺的小路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屋门。 “这门倒是没锁。” 他拍了一张门的照片,然后伸手把门推开了。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潮湿的浊气裹着陈旧霉味扑面而来。 “老褚,给我个口罩。” 于洪昌赶紧后退了两步,找到站在门口的褚爱民要口罩。 褚爱民从包里掏出一个新的棉纱口罩递给他,“老于,咱们这种口罩过滤效果也一般。我看咱们还是等通通风再进吧。” 孙英武站在门边上都能闻到那股霉味,立刻说:“就是。反正不在这一时半会。王书记说的对,就这个天气,人要是死在屋里早就臭了。如今光是点霉味,说明里面没啥情况。” 几个人在院子里等了半个小时,屋里的味道才算是散得能进人了。 于洪昌拎着勘察箱进了屋,直接嚯了一声。 陈果宁扒在门口问:“咋了咋了?” 谢晓林把她拉回来,塞给她一个口罩。 “戴上。” 陈果宁乖乖地戴上口罩,就听于洪昌在屋里说:“哎呀,老孙,尸体确实是没有。但是这个案子的性质可能还真的有点复杂。” 第497章 【兔子急了】来了两次 第497章【兔子急了】来了两次 孙英武问:“怎么了?” 于洪昌说:“屋里有很明显的翻动的痕迹。炕上的被褥都被掀开了,炕前的柜子里所有东西都被翻出来了。看这样子,应该是家里进了小偷了。我先取证看看能不能找到指纹。” 何沛庭指着木质的格子窗说:“这个家,有什么值得偷的。” 穆松林说:“俗话说破家值万贯,没准这老头有点什么好东西让人知道了。” “那个,你们戴上口罩先进来。” 于洪昌在屋里喊他们。 孙英武也找了个口罩戴上进了屋。 他看着长满了各色霉菌的墙和柜子,真是叹为观止。 “这王道明也是真可以,人家既然是五保户,房子漏水为什么不赶紧找人给修修。” 何沛庭说:“估计是没人住,漏了用不知道。今年雨水也确实是多,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几个人走到炕间门口,被于洪昌拦住了。 “站这就行了。” 陈果宁一个劲伸头往里看,感觉就是不被拦住也不知道怎么下脚。 因为房子用的是旧式的格子窗,屋里光线很是昏暗。 不仅炕上全是乱七八糟东西,就连地上也都被随意丢弃的衣服给铺满了。 无论是衣物还是墙皮,甚至三合板的柜子,所有可以发霉的东西表面都长了一层毛乎乎的霉菌。 陈果宁鼻子灵,这会闻着屋里浑浊的味道格外难受。 她皱着眉,“于科长,屋里发现血迹了吗?” 于洪昌摇头,“明面上的反正没看到,乱成这样有没有打斗的痕迹也不好判断了。” 何沛庭说:“是入户盗窃被主人发现后,杀人劫财?” 陈果宁觉得不对,“可是我没闻到血腥味。一般入户盗窃都是带刀吧。那一刀下去,血喷的到处都是。小偷连这都不收拾,还能收拾血?” 穆松林说:“对方是个老头,给一棒子就行了。” 孙英武这两年倒是有长进,“那打死就打死了,干嘛费力把尸体藏起来?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是王士忠跑了以后,有人想来占个便宜?” 于洪昌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 “如果是入户盗窃转化为抢劫杀人,那凶手属实是没有处理尸体的必要。我觉得孙队说的对,很可能是有人看他长期不在家才进来盗窃。毕竟这一看就是盗窃现场嘛。” 何沛庭迅速被他们说服了。 “那咱们一会问问周围人吧,这么多年可能也有点积蓄。于科长,屋里找到钱了吗?” “你们着啥急,我还没开始勘察呢。” 于洪昌说完拉着陈果宁在房门口蹲下。 “我发现了一个很反常的现象,我让你们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孙英武跟着他蹲了下来。 “什么问题?这是生怕咱们这霉菌吸的少了,还凑近了吸。” 于洪昌白了他一眼。 “知道这屋里都是霉菌还不少说话,你们看那里。” 他把手里的手电筒的光打在地上那堆衣服上。 “你们看,这几件衣服上的霉菌是不是像一组脚印?” 陈果宁歪着头调整了一下角度,在手电筒的光线里果然看到衣服上密密麻麻的菌丝,有一些菌丝和其他地方的菌丝有点不同,露出的空隙的形状确实像脚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7章【兔子急了】来了两次(第2/2页) 于洪昌说:“不光这里,其他地方的霉斑也有擦蹭扰动的痕迹。尤其是抽屉的边缘,霉斑被碾过的痕迹很清楚。” 孙英武问:“这些痕迹大概是什么时间留下的?” 于洪昌指着离他们最近的一个脚印说:“从霉菌正常的长度来看,这屋里已经被霉斑差不多铺满了,至少是长了一两个月了。这些翻动的痕迹,应该最近十来天形成的。” 陈果宁觉得奇怪:“那个人又来了一次?还是前后不是同一个人?” 于洪昌摇头,“从这个人留下的痕迹来看,他翻找的主要目标是柜子和炕被下面。这几个地方一般是放重要财物的地方。不过这都是猜测,这个人来了几次,甚至来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那只有靠你们去查了。我主要是让你们看看,心里有个数。” 何沛庭觉得这些足迹是很重要的证据。 “于科长,这些都拍下来了吗?咱们是不是可以依据这些足迹找到这个人?” 于洪昌的表情没有他这么乐观。 “照片我都已经拍了。不过这个屋子潮湿不通风,霉菌生长极快,足迹已经被新长出来的霉菌覆盖了,用来比对的意义恐怕是不大。” 陈果宁问:“那手印呢?” 于洪昌还是摇头,“织物本来就不利于保存指纹,如今更没法提取了。抽屉上的指纹倒是可以试试。” 陈果宁一脸的疑惑。 “这家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被人两次搜掠。” 于洪昌直起身体,“现在你们看也看完了,我要进去把这些东西收拾到一边继续勘察和取指纹了。你们先都出去吧。” 陈果宁说:“顺便找找有没有藏起来的钱或者存折。” 于洪昌说:“知道了,还不放心我。我先去把窗户打开,不然这活真是没法干。” 孙英武扶着穆松林站起来说:“一会儿于科长忙活完了,让褚法医进来喷一喷,看看有没有被擦拭过的血迹。现在案子定性都出现争议了,总得先看看人是不是死在屋里吧。” 褚爱民看到他们出来了说:“老于一个人能行吗?” 谢晓林主动说:“我进去帮忙吧。” 说着戴好口罩进了屋。 陈果宁站在院子里把口罩摘下来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她打开院门,惊讶地发现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了。 看来这农村生活还是太过无聊了。 陈果宁伸手把王道明叫到身边,“王书记,王士忠家里边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王道明说:“没听说他们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如果有钱,这房子还至于这样吗?” 孙英武说:“他的年收入是多少?这些年也总存了点吧。你们村的钱一般存哪,村里有代办员吗?” 王道明摇头,“他有没有存款村里可不知道。虽然是五保户,村里负责生养死葬,但是钱的事不到最后人家也不能跟我说啊。代办员我们村有,大家的钱都给他帮着存。” 孙英武和陈果宁商量了一下,打算一会去找代办员问问情况。 第498章 【兔子急了】男人的衣服 第498章【兔子急了】男人的衣服 过了一个钟头,于洪昌从屋里出来了。 孙英武凑过去问:“找到钱了吗?” 于洪昌摇头,“家里就抽屉里有点毛票,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还好有那些杂物挡着,不少地方没有霉斑,指纹倒是取了不少。不知道村委会有没有之前王士忠盖过的手印,到时候可以比对一下,先把他本人的指纹给挑出来。” 孙英武说:“这事交给我就行了。” 于洪昌看了一眼开着的院门,孙英武立刻反应过来。 “大林子,去把门关上。” 穆松林知道于洪昌应该是有所发现,赶紧去把院门关上了。 “于科长,有情况?” 于洪昌指着屋里说:“我记得小陈说过,这个人是个五保户经济状况一般,而且村里老头肯定不会给自己置办很多的衣物吧。我和小谢刚在屋里把地上的衣服都整理出来了。家里现在一共有四条短裤,三件被洗的破了不少洞的背心,两条厚长裤和两条薄长裤。其他的长衣长裤、秋衣秋裤、毛衣毛裤都是各两套。你们什么看法。” 陈果宁不知道男人需要多少衣服,她转头看向孙英武。 孙英武搓着自己的下巴,“如果是个老头,感觉除了他身上穿的,剩下的应该就是他夏天的全部衣服了啊。” 穆松林也说:“我爸也就这些衣服。甚至都不用衣柜,一个塑料袋就能装了。” 何沛庭明白于洪昌的意思。 “于科长,你是说王士忠的衣服全在家里?” 于洪昌点头,“他如果是打算出门一两天,确实不需要带很多衣服。但是问题是他一走可是两三个月。如今这都九月了,大部分老年人都该上长袖了吧。你们觉得,他如果知道自己要走那么久会不带厚衣服吗?” 孙英武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失踪案,最终真的变成了一个起疑似的杀人案。 陈果宁觉得于洪昌观察得十分仔细,“如果考虑王士忠已经死亡,倒是更符合他近三个月杳无音信的情况。还是于科长厉害,一下子就把案子的性质认定往前推了一大步。” 他们说话的这会功夫,褚爱民进屋和谢晓林也出来了。 他对孙英武说:“屋里确实是没有血迹。如果咱们的推测是对的,王士忠并没有出远门,那人可能就不是死在屋里。如果人是死在屋里,那可能是勒死或者毒死的,反正是没见血。” 何沛庭觉得这个案子怪怪的,“杀人不外乎谋财或者谋人。谋财的话,没有必要专门处理尸体来伪造出远门的假象。谋人,那就是民政局的姚科长他们有动机。可是如果是他们干的,那巴不得尸体赶紧被发现。他反正没亲属,到时候连他一起埋公墓,那困难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陈果宁看着他,“何指想的很周到。确实是怎么也想不通凶手藏尸体的动机。” 孙英武想了一下,“这个想不通可以暂时先放放,找到尸体是第一位的。你们说,人会不会被埋在院子里呢?” 陈果宁在地上跺了两下脚,“孙队,农村的院子虽然不做硬化,但是都是夯过的。夏天家家户户都开着窗,这地要用镐才能刨开,叮叮咣咣的很容易把左邻右舍吵醒。那埋得深要挖很久,埋得浅了又有味道。而且第二天民政局的人就要来,翻过的土和其他地方颜色不一样,万一对方强行进来,动过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凶手不会傻到把人埋到院子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8章【兔子急了】男人的衣服(第2/2页) 孙英武一想也是,他对洪昌说:“这边工作结束,你们先回吧。我们这边先做一下走访工作。指纹啥的我回去带给你。” 褚爱民一看没尸体自己帮不上忙,叫着于洪昌说:“老于,走了。” 他们走了以后,孙英武把穆松林他们招呼到一起简单开了一个会。 “咱们目前先按照杀人劫财的方向去查。等回去发协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尸体。如果找到人或者有新情况,再随时调整侦查方向。” 大家都表示同意。 孙英武说:“那一会咱们分成两组,我和小陈去找代办员。你们去村委会做笔录。” 安排完工作,他看着王道明说:“王书记,你找个人带我们去找代办员。然后还要借你们的村委会办公室用一下。我们要做个笔录,麻烦你把跟王士忠关系不错的人和他的左右邻居都叫到村委会。” 王道明点着头,在围观的人群里找了个青年。 “小武,你带孙队长去找王翔。” 小武被点了名,红着脸站了出来。 “孙队长,咱们走吧。” 王道明则领着何沛庭和穆松林去了村委会。 孙英武一边走一边跟小武聊天,“王士忠跟你熟吗?” 小武性格比较内向,跟陈果宁这么一个姑娘走在一起浑身都不得劲。 “我跟士忠大爷不熟。他那个人不大爱说话,挺严肃的,我小时候很怕他。” 陈果宁抬头看了看村子周围,“他家的坟头在哪?” 小武朝村子的东北角一指,“就在那。” 陈果宁手搭凉棚看了一眼,“那里埋了几户人家的坟?大家都同意搬了吗?” 小武叹了口气,“一共是六户。除了士忠大爷,其他人家都同意了。” 孙英武看他这意思,像是有什么隐情。 “怎么了,其他人的同意不是自愿的?” 小武四下看了看,“那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这种事谁能自愿啊。我们村有山有林子,每年村里的收入还是不少的。你要是不同意迁坟,村里的福利就不给你发。而且涉及到迁户口、批宅基地、办准生证他都能卡你。一般人不愿意惹麻烦。” 陈果宁说:“怪不得士忠大爷这么硬气。他倒是没这些烦恼。不过村里逼得很急吗,怎么想也不至于偷着跑了吧?” 小武今年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是个很老实的孩子。听陈果宁这么说,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我跟你们说实话吧,我要是士忠大爷我也得跑。他们太过分了。” 陈果宁停住了脚步,她就觉得姚聪没跟自己说实话。 民政局和村里为什么会认为一个已经虚岁六十的老人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家。 这里面一定有能说服他们的理由。 “怎么个过分法?” 小武拉着他们找了个墙角,气愤地说:“你不知道,为了完成这个上面压下来的任务,上面可是想了好多办法。原来是安排村干部去做工作,每天一个人去士忠大爷家,从早到晚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不停地劝他同意迁坟。后来看村干部说话没用,就把士忠大爷在村里边的沾亲带故的人都组织起来,还排了班,让他们每天都去士忠大爷家继续做工作。谁不去就扣谁的福利。” 第499章 【兔子急了】精明的代办员 第499章【兔子急了】精明的代办员 孙英武摸着自己的胡子茬说:“这个王道明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还挺损。那些亲戚估计被烦得够呛吧。” “可不嘛。人家谁家里没点事啊,这还要搭上工夫去他家。这么一闹所有人都对士忠大爷有意见。有几回,那些亲戚甚至直接跟他吵吵起来了。你说这搁谁谁不跑啊?” 小武接着说道:“其实也不能怪我们书记。我们书记也不愿意这样。这不是上面压起来的任务太重了嘛。负责这个具体工作的姚科长还好一点,他上面那个什么孟主任简直就跟疯了一样,这找人天天去士忠大爷家的主意就是他出的。人家说了国庆节以前必须得完成挪坟这个任务,不完成所有人都要跟着挨处分。” 陈果宁有些无奈,“只是一个移风易俗的任务,这还有必要这样吗?就算是改革,是不是也要考虑下老百姓的想法,尊重一下传统。” 小武低声说:“我听人家说,那片地县里有个人看好了,要在那建个木材加工厂,你要是不把坟迁走怎么盖。” 孙英武恍然大悟,“我就说嘛,无利不起早。” 怪不得找不到人,他们第一时间就觉得人还跑了呢。王士忠真是应该早点跑,没准还能保住条命。 三个人到了村里代办员王翔的家门口,小武上前敲了敲门。 王翔他媳妇杨芳过来开了门。 “小武啊。这两位是?” 孙英武把工作证给她看了一眼,“刑警队的。你两口子倒是挺沉得住气。我们公安到村里来,其他人都去看热闹了,就你们俩在家坐得住。” 杨芳看是公安的人来了,赶紧领着他们往屋里走。 “老王,刑警队来了人了。” 王翔放下手里的笔,赶紧走到门口迎接。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怠慢了领导。” 陈果宁跟着孙英武进了屋,看着炕上、桌上摆着一堆账本。 杨芳一边倒水一边说:“我们家老王干这个代办员,我是一天天提心吊胆的,什么热闹我们都不去看。生怕家里没人钱让人偷了。” 王翔指着桌上的那堆账,也跟着诉苦。 “这马上就要到月底了,上面又跟我要数,我这正算的焦头烂额。” 陈果宁跟他寒暄,“我还以为村里的代办员就是收收钱就行了,没想到还挺忙的。” 王翔苦着脸说:“可不光是忙的问题,责任大,上面的任务也压得重。我这个月呀,又没有完成任务,估计就只能拿点基本工资了。” 陈果宁看寒暄的差不多了,对小武说:“那你先回去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小武红着脸说了句不客气,然后转身走了。 孙英武看没外人了,自己问王翔:“你们村王士忠王大爷已经出走了好多天了,这事你知道吧?” 王翔点头:“这还能不知道吗?他不是就是被民政局那帮人逼走的吗?不过这事跟我可没关系。” 陈过宁说:“我们是想问问,王大爷他在你这儿有没有存款?如果有,他走之前有没有取走。毕竟穷家富路,要是他手里的钱多,那我们这协查令的范围就要再扩大一点。” 王翔摇头:“这个没有。” 孙英武指着他面前那堆厚厚的账本:“你都不用查一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9章【兔子急了】精明的代办员(第2/2页) 王翔说:“哎呀,不用查。士忠大爷吧你别看他光种地像是挣不了几个钱,但他花的也少。除了买点油盐,其他消费基本没有,他甚至连酒都不大喝。我算了算,他手里至少有个千八百的。我这不是每年都有这个吸储的任务吗,就隔三差五去他家做他工作,想让他把钱存我这。但是老头犟得很,说什么存银行里就那一张纸他不放心,还说钱还是要放在自己身边看着。所以他的钱肯定没存我这。” 孙英武心想怪不得他家里去了两拨人呢。这千八百的现金,真是值得两波人一偷。 如今钱也没了,不知道是谁得了手。 陈果宁看着王翔,“你是怎么算出来的?你们住的不近,难道还能天天去他家门口蹲着?” 王翔没想到她这么刁钻,竟然会想到问这个事。 “呃,其实是士忠大爷每年卖粮食都找他堂侄王斌。我跟王斌比较熟,经常一起喝酒,这不是慢慢就算出来了。” 孙英武说:“你有数,那王斌肯定也知道吧。” 王翔点点头,“肯定的啊,这每年卖的钱数都是他告诉我的。” 陈果宁把王斌的名字记下来,“一会找他问问情况。对了,我们需要你留一下指纹。” 杨芳一看还要取指纹,立刻就不乐意了。 “你们这是怀疑我们偷了钱?我们可不干那种事,这要是让信用社听到我们手脚不干净,指定就不让我们干了!” 孙英武说:“你激动什么。这村里大部分和王士忠有关系的人都要留指纹。怎么个意思,不敢留指纹啊?是不是心虚!” 王翔赶紧骂媳妇,“胡说什么呢!不过孙队长,士忠大爷不是说躲出去了吗?要我们的指纹干什么?” 陈果宁说:“这不是一直没找到人吗,留着指纹防备着将来万一案情有变化,也省得我们再跑了。” 杨芳没听懂以后会有什么变故,但是王翔却是懂了的。 他立刻表示愿意配合工作,“那行,我们两个都配合录指纹。” 在村委会里,何沛庭和穆松林给王士忠的邻居做笔录。 跟他关系最好的邻居张长军,对王士忠的下落颇为担忧。 “你说士忠能去哪呢,这转眼小三个月了。他身体还不好,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药。” 何沛庭说:“应该没啥大事,这不是正在找吗。你记得他是哪天走的吗?之前你们见过面吗?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张长军说:“二十八号就不见人影了。他走的前一天士忠来我家吃饭,我老婆子还专门给他做了最爱吃的土豆炖茄子。” 他和王士忠坐在自家的炕头上,看着王士忠愁容满面的样子,给对方面前的酒杯里倒满了酒。 “士忠啊,我听我老婆子说今天你家又闹起来了?跟谁啊?” 王士忠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还不是我二爷家的弟媳妇林金花。今天不是轮到她来我家值班嘛,她一上午叨叨个没完,把我惹烦了。中午又让我给她做饭,我就骂了她两句。她竟然拿砖头要砸我家的锅。我气的给了她一巴掌,她就哭着喊着要让王斌过来打死我。” 第500章 【兔子急了】我进去看过 第500章【兔子急了】我进去看过 张长军一听是她,倒是有点吃惊。 “怎么她也跟你闹起来了?士民之前不是跟你关系最好吗,你之前有个什么事都是找他家王斌帮忙。不过林金花那人虽然泼辣,但说什么让儿子来打你也那就是说说。你平时对王斌也不错,他肯定不能那么干。唉,到底是隔了一房的亲戚,闹这么大以后怎么见面。” 王士忠哼了一声,自己拿过酒杯就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又是一饮而尽。 “就算我不想闹翻,人家也要跟我闹翻。王斌的宅基地王道明一直压着不给批,不就是让他们来逼我吗。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谁也别想挪我们家的坟。” 张长军给他夹了一筷子茄子,“你别光喝酒,也吃点饭。那你光死犟着不搬,有什么用?不行,咱们去市里边找领导告状吧。” 王士忠摇头,“他们都穿一条裤子,我找市里领导告状有什么用。你别管了,我心里已经有主意了。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们好过。” 张长军劝他,“别冲动。胳膊扭不过大腿,你将来养老还指着村里呢。闹大了不好。” 王士忠叹了口气,“长军,他们太欺负人了!” 说着一个人趴在那呜呜地哭了起来。 何沛庭听完气得直拍桌子,“这个王道明怎么回事!群众工作是这么做的吗,王大爷指定是被逼的没办法才走的!” 穆松林心想这走没走还两说呢,赶紧拉着他说:“你激动什么啊。张大爷,王士忠一点没跟你说要走的事情?” 张长军说:“你们不知道,他酒量差都很。那一杯二两的白酒他一口闷了,直接就醉了。最后还是我把他送回家的,早知道他要走,我就让他住我那了,好歹能劝劝。” 何沛庭真切地感受到了两位老人的友情。 “张大爷,王大爷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张长军一愣,“怎么问这个?” 穆松林说:“我们刚去他家勘察,王大爷家被翻得乱得很。我们怀疑他家被盗过。” “你等会。翻的乱的很?不可能啊。” 张长军脸上写满了惊讶。 何沛庭立刻发现了不对,“张大爷,难道王大爷走了以后你去过他家?” 张长军点头,“二十八号那天,民政局的人来了以后看士忠家锁着门,那个姚科长就问我们人去哪了。” 张长军本来就不待见他们,自然是懒得搭理。 “腿长在他身上,人家爱去哪去哪。” 另一个邻居说:“一早就看他家锁着门,估计是出去了。” 姚辉跟自己的顶头上司孟主任汇报了以后,对方很是生气。 “王道明呢,把他叫过来!” 昨天因为挪坟的事情愁得一晚上没睡的王道明,听村里人说民政局的领导来了,顶着一脸疲惫急匆匆地赶到了王志忠家门口。 孟主任自恃身份,姚辉只能先训王道明。 “王书记,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我们领导亲自过来和王志忠谈谈,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吗?这事不是让你通知他了吗?怎么这一大早门还锁上了?” 王道明冤得要命,“我跟他说了呀!我说今天孟主任亲自来,万事都能商量,还让他好好在家等着。这一大早人去哪了。我现在就让人去找。” 半个小时后,不大的村子连带着山上被他们翻了个遍,也没人见到王士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0章【兔子急了】我进去看过(第2/2页) 孟主任等得不耐烦了,“我单位还有的是事,没功夫在这陪你们玩!既然他不珍惜机会,那我也不用给他脸!你什么时候把人找回来,带着他到民政局找我。” 说完就带着姚辉气呼呼地走了。 王道明看领导生气了,自己也来了脾气。 他找到张长军,“老张,你们关系最好,王士忠到底哪去了?” 张长军一脸无辜地说:“我不知道啊。” 旁边一个邻居说:“这村里都找遍了,没有人啊。书记,你说会不会其实是他人在家里,只是从外面把门锁上了不想见那个主任呢?” 王道明被他一提醒,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你们谁去找个梯子,翻墙进去看看。” 张长军怕王士忠真的躲在屋里,被他们看到不好收场,便主动提出来说:“我去吧,我们多少年老邻居了。我翻墙进去他不至于回来生气。” 王道明想想也是,要是别人进去他回来再说少了什么,也很麻烦。 “那你赶紧的吧。” 张长军从家里拿过来梯子,小心地翻过墙头进了王士忠家里。 “书记,这个天屋里的门窗还都关着呢,家里不能有人。还用进去吗?” 张长军站在院子里隔着门跟王道明商量。 王道明刚被领导骂了一顿,也是一肚子火呢。 “进去看看!万一呢。” 张长军没办法,“那我趴窗户上看一眼,人家里没人我真的没法进去。” 说完他就挨个屋趴在窗户上往里看了一遍,屋里确实是没人。 “书记,真没在家。” 张长军翻墙出去以后对王道明说:“不然你自己进去看一眼。” 王道明叹了口气,“算了,估计是不想见孟主任躲了。你们这几个人今天留意一下,一旦他回来立刻告诉我。这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他回来告诉他,藏也没有用。” 张长军回忆完说:“我虽然是趴在窗户上,但是那屋里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的,压根儿就没被翻动过。对了,你们在他家找到他的钱了吗?” 何沛庭和穆松林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觉得不对啊。 如果对方是图财杀人,那王士忠失踪那天屋里还没有被翻过呢。难道他真的只带了一身换洗的衣服走了? 作为一个老头,不大爱干净,何沛庭感觉倒也能接受这个说法。 不过张长军的话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小偷和王士忠的失踪没什么关系。 穆松林和他的观点一样,两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继续往下问钱的事情。 “张大爷,我们在他家出了几张毛票没有找到钱。” 张长军气得直拍桌子气得直拍桌子,“这人怎么能这么坏呢,士忠这辈子孤苦伶仃的,好不容易攒了点钱是留着给自己办后事用的。谁啊,去偷他这钱,真是缺了大德。” 何沛庭问:“王士忠手里大概能有多少钱?” 张长军点了一根自己卷的旱烟,抽了一口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具体我也没多少数,但他自己说足够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办个风光的后事了。连棺材带刻碑啥的,我估计也就一千多块钱吧。他常年生病得吃药,手里的地还有一半给那个侄子种了。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多少钱。” 第501章 【兔子急了】果然泼辣 第501章【兔子急了】果然泼辣 穆松林在笔录上记下来这情况,被盗一千多块钱也是个大案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帮王士忠找回来。 人要是没了也就算了,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万一到时候人回来了,发现钱却没了,也不知道老头能不能受得了这个打击。 “张大爷,你记得王士忠夏天有几套衣服吗?” 张长军摇了摇头,“我一个老头子,看人家有几套衣服干什么。应该是没几件,就那么翻来覆去地穿。” 何沛庭叹了口气,还是无法确定王士忠到底有没有带衣服走。 陈果宁和孙英武从王翔家出来,让他领着去找王斌。 路上王翔还直叹气,“说起来啊,王斌和我士民大爷都是好人,这些年里里外外没少帮士忠大爷。就是我那个大妈,总是挑三拣四的。士忠大爷很喜欢王斌的,从小到大每次过年过节都给他钱的,就差把王斌过继过去了。大妈就是不知足,听说士忠大爷走的前一天还找他打了一仗。唉,士忠大爷估计也是真伤了心了。” 孙英武在心里把这事记下来,想着一会问问他们为什么打仗。 王斌家离王翔家不远,他们几个进门的时候,王士民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 一阵辛辣刺鼻的气味混着中药味在院子里飘散开来。 陈果宁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正在厨房里用一个药罐子熬中药,药味混着烟味,让她的鼻子很不舒服。 而屋里的炕上则时不时传来一阵咳嗽声。 王翔进门就问:“大爷,王斌这还没好呢?” 王士民叹了口气,“没呢。这不又找隔壁村的大夫开了点药,先吃着吧。你这是领的谁来啊。” 孙英武把工作证给他看了一眼,“我们是县公安局的。来找您问问王士忠的事情。” 王士民把手里的烟袋放下,“我听村里人说了,是王道明去找的你们吧。他还有脸报案,人不就是让他逼走的吗。” 林金花从厨房里出来,在一旁不屑地说:“还不是他自己不识时务,那坟有什么不能搬的?人死了就是一堆骨头,早不知道投胎多少年了,埋哪不是埋!” 王士民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往桌子上敲了敲。 “你给我闭嘴。你要再这么说,等你死了我就把你扬了!看你在不在意!” “你!你再说一遍!” 林金花显然不是个善茬,看王志民竟然诅咒自己当时就想动手。 陈果宁和孙英武赶紧一边一个拦着。 王翔在一旁劝说:“大爷,都这么大年纪了,咱们真没必要为了这些事吵。” 王斌扶着墙从屋里走了出来,“爸妈,你们就别吵了!还不够烦的吗!” 陈果宁转头看他。 王斌今年应该三十出头,一张四四方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病容。 看儿子被闹得都出来了,林金花终于不吵了。她快步走到屋门口,扶着王斌就把他往屋里拖。 “大夫说了,你这个病不能见风。赶紧回去!” 王斌摆了摆手,“妈,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想出来透透气。我总觉得憋得慌。” 林金花看儿子坚持,有些无奈地把他扶到了院子里。 王翔扶着王斌坐下,“你这咳嗽有十来天了吧。怎么一点不见好。” 王斌说:“病来如山倒,你先回去吧。我这咳嗽别传染给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1章【兔子急了】果然泼辣(第2/2页) 在村里边,这种类似肺痨的咳法大家也确实是害怕。 王翔也反应过来,赶紧跟孙英武他们打了招呼转身回家了。 “我大爷就是被书记逼得躲出去了,你们上我家来干什么?” 王斌坐在马扎上喘匀了气,问起了孙英武。 陈果宁见他就走了这么点路额头上就见了汗,可见身体确实虚弱。 他问完问题,陈果宁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已经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了半天,他最终吐出了一口黄绿色的浓痰,那咳嗽声终于停了。 陈果宁看着地上的那口痰有些嫌弃的闭了闭眼,又不好意思开口让他们收拾。 孙英武看他消停了,这才说:“我们来是有点事想问问你,你知道王士忠手里有多少钱?” 林金花一听立刻炸毛:“怎么个意思?他有多少钱你来问我们干什么!又没给我一分钱!” 一旁的王斌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听到他这个问题张嘴刚要说话就又咳嗽了起来。 陈果宁看出来林金花有点泼辣,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大妈,我们正在执行调查的公务,请你好好配合!” 孙英武也拍了桌子,“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废什么话!不想在这说,可以去公安局说,我们那有的是地方。” 一看他们发火了,王士民和王斌赶紧拉着林金花。 “你平时在我们面前耍威风就算了,这可是公安!老实点吧!” 林金花看孙英武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终于不敢多嘴了。她把头偏到一边,嘴里还嘟囔着:“他有多少钱我们怎么能知道。” 陈果宁看向王斌,“你不要跟我说你也不知道。” 王斌拼命压住了自己的咳嗽声,“我倒是知道。我大爷手里大概有一千四五百块钱,是这么些年我帮他卖粮食攒的。” 陈果宁说:“你在他家见过这些钱吗?” 王斌摇头,“我每次卖完粮食的钱都到他家给他。他接过去收哪我就不知道了。到底也不是亲儿子,知道这些干什么?” 孙英武再一次确定王士忠家有钱以后,想起了之前的那个事。 “林金花,听说王士忠走前一天,你跟他打了一架?你为什么打架?” 林金花面对这个问题也是丝毫不打怵。 “我是跟他打了一架,怎么了?你们难道怀疑我把他打死了?你们可别冤枉我,我走的时候那个死老头子可还在门口骂街呢!” 陈果宁觉得这个女人确实有点不知所谓。 “谁说你杀人了。我问你为什么要跟他吵架?” 林金花看了一眼王斌,“还不是为了他。我们家斌斌今年都三十了,结婚也有七八年了,却一直要不上孩子。后来我找人看了,人家说我们家这个风水不行,还在村里给看了一块宅基地让给他盖房子分家单过。大师说了,只要分家,不出一年我就能抱上孙子。现在村里的房子也不能随便盖,我们的申请报上去,没想到王道明就是死活不批。” 陈果宁看着她那双三角眼闪着的凶光,再想想儿子都三十了还斌斌的叫着,估摸着这家的儿媳妇不好当。 毕竟生孩子这种事,你越催越要不上。 看来那个给他们看事的大师,还懂点心理学。 孙英武说:“批宅基地你不送点礼,哪能那么利索想要哪要哪。” 第502章 【兔子急了】批不下来的宅基地 第502章【兔子急了】批不下来的宅基地 林金花说:“我送了!王道明那个狗东西不收啊。他说什么批宅基地要看村里的统一规划,不能让我家挑拣拣拣的。不然都要好的,那不好的分给谁。他说我们要实在是想分家,就把村口的一块洼地给我们。那个地方一到下雨就积水,我们斌斌怎么能在那住?我知道,他那都是放屁。他这纯粹就是嫌这个王士忠不肯迁坟,故意卡着我们。你说我这能不找王士忠吵架吗?” 陈果宁听明白了,心想卡你宅基地这都是小意思了。村里这些年为了完成上级计划生育的任务,扒人家房子的也不是没有。 她看着王斌,“你既然结婚了,病成这样你媳妇呢?怎么没来照顾你。” 说起儿媳妇,林金花张嘴刚要骂,王斌就拦住了她。 “我们这不是准备要孩子嘛。我怕我这个肺病传染,就让她回娘家了。” 林金花看儿子维护儿媳妇,在一旁气得直翻白眼。 孙英武呵呵了一声,“你还真是疼媳妇。不过你都咳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去正经医院看看打个点滴啥的?在家里喝中药有什么用啊,这中药要有用,中国就没有那么多得肺痨死的人了。” 林金花听他一口一个肺痨,很是不乐意。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斌斌这不是肺痨,他就是淋了点雨感冒了。已经在镇卫生所打了7天吊瓶了,一点用也没有。我们这不是没办法才喝的中药吗。” 陈果宁懒得跟她说话,她看向王士民。 “大爷,那王士忠走之前,就真的没有跟你交待过什么?” 王士民摇头。 “真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但凡我知道都得拦着他。民政局的人好几次想趁着他不在把他们家的坟挪了,还是那个姚科长拦着才没弄成。不然你说他回来这还怎么活?” 陈果宁心想道理你们都懂,怎么当时就没人帮他一把呢。 “王斌,你先给我们留个指纹吧。” 王斌还没说什么,林金花又要骂街。 孙英武直接把手铐扔到了桌上,“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今天晚上就去公安局过夜你信不信!” 林金花听着那手铐沉甸甸砸在桌上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 王斌显然也被吓着了,咳嗽得更厉害了。 “孙队长,你别跟我妈一般见识。我按手印就是了。” 取完王斌一家三口的指纹,陈果宁跟孙英武起身告辞。 出了门,孙英武刚要往村委会走,就被陈果宁给拉住了。 “咋了,有啥事忘了问了?” 陈果宁摇头,拉着他进了王士民右边的邻居家。 大白天的村里人也不关院门,一个年轻媳妇正在家里扒玉米粒。 她看陈果宁他们进来了,刚要问他们来干什么就看陈果宁朝她摆了摆手。 陈果宁指了指屋里边,低声说:“先进屋。” 三个人进了屋,那个媳妇问:“你们不是今天上午来的那个公安吗?怎么上我家来了?” 陈果宁说:“您贵姓?” “我叫钟玉芬,你干嘛搞得这么神秘?” 钟玉芬岁数不大,让陈果宁弄得都有点好奇了。 “我主要想问点你隔壁家的事情,这不是怕他们听到吗。那个王斌他媳妇,是哪天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2章【兔子急了】批不下来的宅基地(第2/2页) 钟玉芬也压低了声音,“怎么问起王斌的媳妇了?你们不是查王士忠的事吗?难道士忠大爷的事儿跟王斌她媳妇有关。你们怀疑?” 孙英武眼瞅着她那个小脑袋瓜不知道要想什么了,赶紧把她的思维拉了回来。 “王士忠不是跟他们家关系好吗,这都是正常的调查程序。按规定每个关系人都要问到。” 钟玉芬哦了一声,自己看着挂历想了一会。 “走了大概有十二三天了。” 陈果宁又问:“那王斌是什么时候开始病的呢?” 钟玉芬又开始看挂历。 “哪天开始的?我记得小宋回娘家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吧。隔壁的婶子在骂街,说什么自己男人病了她倒是跑了,指定是在外面有二心了。还说要是不回来就休了这只不下蛋的,反正骂得很难听。” 陈果宁问:“王斌到底啥病啊?” 钟玉芬说:“小宋走的那天晚上不是下了一场大雨吗。话说今年雨水是真多。王斌说是上厕所被淋着了,然后就是发烧,都以为是感冒。不过是过了一阵才咳嗽,好像就是这一个星期特别沉。我们两家的山墙这不是靠着吗。这一阵我老听他在屋里边咳嗽,整夜整夜的咳嗽。” 孙英武也觉出来不对了,既然一开始没咳嗽,那他为什么媳妇要回娘家。 不过这也都是最近半个月的事情,好像和王士忠的失踪关联不上。 陈果宁拉着钟玉芬,“姐,我看你那个林婶子挺刁钻的。你跟我说实话,她儿媳妇到底为什么走?” 钟玉芬叹了口气,“其实吧,据我观察是两口子吵架走的。具体为什么她没说,反正走的时候那脸黑的啊可难看了。” 陈果宁说:“难道是因为分宅基地不顺利?” 钟玉芬点头,“盼了这些年好不容易他们肯分家了,结果又说宅基地批不下来,要搁我我也得生气。我看啊,王斌这次生病哪是什么着凉了,纯粹就是上火了。他媳妇只要一天不回来,他就一天不能好。” 孙英武心想好嘛,怪不得林金花跟王士忠打起来了呢。 这婆婆厉害,儿媳妇看来也不是善茬。估计是看王士忠一直不回来,宅基地批下来没有指望,人家直接走了。 搞明白了王斌家存在的疑点,陈果宁松了一口气。 “那孙队,咱们赶紧去村委会吧。” 等他们回到村委会,何沛庭他们已经把村里其他人的证言取完了。 孙英武找王道明要了之前王士忠领福利盖的手印,几个人一起坐上车往单位走顺便交流一下收集到的情况。 孙英武说:“目前失踪时间可以确定,王士忠就是六月二十八号开始从村里人的视线消失了。” 何沛庭说:“关于王士忠家里的情况,我们这有个重大发现。” 他把张长军的证言说了一遍,“我和穆哥的意思,这失窃和王士忠失踪应该是两个案子。” 陈果宁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这还真是邪了门。王士忠不仅没找到,还多了个盗窃案。现在王斌证实王士忠家里应该是有一千四五百块钱。于科长在他家没有找到钱,那么就有两个可能。乐观一点的就是是他把钱带走了,因为有钱所以就没带太多衣物。二是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死了,家里的钱也被盗了。” 第503章 【兔子急了】抓人去 第503章【兔子急了】抓人去 穆松林说:“还有一种可能,他出门没带全部的钱,留在家里的被盗了。” 孙英武哼了一声。 “按照王翔说的,王士忠对这笔钱看得很紧,出远门应该是全带走了。毕竟他们家那院墙那门,能拦得住谁啊。我要是有这一千四五百块钱,这会估计都到京城了。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进京告御状去了?” 穆松林觉得有可能,“如果是这样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个人去了两次。第一次没找到钱不死心又去了一次。” 何沛庭说:“张长军刚才也说王士忠认为本地的当官的都是穿一条裤子,所以还真没准是去京城了。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把协查通报沿着进京的方向发吧。” 陈果宁说:“一个从来没出过远门的老人,如果真走这条路也是真的被逼的没招了。这么久没消息,估计是在京城也不知道该找哪个部门,甚至可能连路都找不到。” 孙英武说:“往好处想,没准还能看看天安门。一辈子就这一次机会了。该做的工作咱们都做了,回去还是两条腿走路。沿途的协查该发发,那查找尸体的公告也发出去。等我跟治安的和各个派出所说一声,看看有没有上个月突然有钱的小偷。” 何沛庭说:“时间隔得有点久,估计小偷是不好找了。就盼着于科长取的指纹能比对出一个累犯吧。” 他们几个在公安局一下车,看到梁至柔和迟永超一起迎了出来。 “队长,你们回来了啊。” 孙英武对陈果宁说:“反正也没啥事,剩下的都是文字工作,我跟何指干就行了。你跟梁大夫出去玩吧,好不容易人家休一天。” 陈果宁谄媚地说:“谢谢孙队。孙队是天底下最英明的领导!” 迟永超也跟着说:“天底下最英明的队长,那我也早走一会回家做饭。你知道,鑫淼单位那离这太远了。” 穆松林夹着包说:“那最英明的队长,我也要早走去接闺女。” 孙英武摆摆手,“都走都走。” 梁至柔拉着陈果宁的手往外走,“忙了一下午累不累?” 陈果宁说:“当然累了,为了早点回来陪你吃饭,我可是很努力地工作呢。” 把梁至柔哄得喜笑颜开以后,她就兴致勃勃地跟他讲起了王士忠家里那厚厚的一层霉菌。 “我跟你说,我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多种类的霉菌,黑的、黄的、绿的,长了满屋子都是。所以这房子就得有人住,不然没人维修很快就塌了。” 梁至柔听到这里停住了脚步。他转身拉着陈果宁往回走。 “先回宿舍。” 陈果宁啊了一声,“我不用换衣服。” 梁志柔一言不发地把她押到宿舍,看着她仔仔细细地把手和脸都洗完了。又催着她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果宁看着换下来的衣服,“哎呀,我今天本来都没有洗衣服的计划呢。” 梁至柔说:“我帮你洗。” 陈果宁赶紧说:“那倒不用,明天拿回家用洗衣机洗。我妈说洗衣机洗的可好了。” 梁至柔把她的衣服泡上,“今天就要洗出来,明天用太阳好好晒晒。你这衣服上都是霉菌孢子,等你明天拿回家,衣服上都该长霉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3章【兔子急了】抓人去(第2/2页) 陈果宁说:“长呗。咱们这守着海,衣服发霉不是个事。” 梁至柔一边搓衣服一边说:“你可不要小看霉菌,人在霉菌环境里待着,如果不做防护,很容易生病。” 陈果宁说:“我戴口罩了。而且就待了二十分钟,不至于搞得这么紧张吧。” “棉纱口罩只能挡大尘土,挡不住微小霉菌孢子,防不了霉菌吸入,算是聊胜于无。” 梁志柔继续说:“其实只是短时间待待,像孙队他们问题都不大。但是你前段时间受伤了,还发了那么久的烧,属于大病初愈。现在抵抗力正是低的时候,以后到这种脏的地方还是要多注意尽量离远点。所有的病还是要以预防为主,不然得了霉菌性肺炎就麻烦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这个霉菌性肺炎这么难治吗?” 梁志柔把衣服又漂了一遍。 “霉菌性肺炎治愈率偏低、疗程长、容易反复,用的药副作用还很大。而且因为咱们这边霉菌性肺炎少,一般大夫查出肺炎就会给你打抗生素。但是抗生素对这个没有用,不仅起不到治疗的作用,病情还会越来越严重。” 陈果宁看着他把衣服晾上,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你跟我说说这个病一开始都有什么表现?” 梁直柔回屋用毛巾把手擦干,“你这是考我?我这还都是上学的时候学过的呢,让我想想。其实这个病初期不发烧、不咳嗽只隐约觉得胸口发闷、浑身发懒、没力气。然后才是发烧、乏力,症状类似于感冒。之后就是频繁的咳嗽,长期低烧。” 陈果宁噌的站了起来,“那个我今天有点事,不能和你吃饭了。你先回去吧。” 梁至柔愣了一下,“怎么了?医院这么忙好不容易能凑一起,你中午扔下我一次,这晚上又想扔下我不管?” 看着他那一脸的失望,陈果宁上前抱着他撒娇。 “哎呀,我有工作,人民警察得为人民服务嘛。今天真是辛苦梁大夫等了我一天,下次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你先回去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梁至柔无奈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那我可得好好等着你的补偿。” 几分钟后,陈果宁先冲进了于洪昌的办公室,“于科长,我们队长带回来的指纹,有没有比对上的?” 于洪昌说:“王士忠家提取到大部分指纹和他之前盖的指印能对上。然后王翔和王斌的指纹在王士忠家没有发现。他家里有一组指纹是带着手套的指印,还有一部分目前没有找对匹配的对象。” 陈果宁想了一会说:“那于科长,能不能把其余的指纹和咱们本县盗窃前科人员比对一下?” 于洪昌指着自己的办公室说:“我这不就准备晚上加班干着活嘛。” “真是谢谢于科长了!” 陈果宁这番感谢的话说得十分地真诚。 孙英武他们在办公室里刚发完协查,正要下班就被陈果宁给拦住了。 “孙队,都别走,咱们去抓人!” 第504章 【兔子急了】老实人? 第504章【兔子急了】老实人? 孙英武都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一会去买点猪头肉回家吃,被陈果宁这么一喊,他哀叹今晚的猪头肉算是彻底泡汤了。 一脸失望的把手里的包放下,孙英武问陈果宁:“抓谁?抓林金花呀?她不过是跟王士忠打了一架,又没干别的。” 陈果宁说:“抓林金花干嘛呀,咱们去抓王斌。” 何沛庭凑过来问:“你不是跟梁大夫出去吃饭了吗,怎么又想起抓王斌了?” 陈果宁说:“因为我刚刚知道到底是谁去过王士忠家了。” 何沛庭说:“是王斌啊?你怎么确定王斌去过王世忠家?” 陈果宁拉着他们两个往外走,“边走边说。” 在去松林村的路上,陈果宁给他们两个普及了一下什么是霉菌性肺炎。 孙英武看了看自己的手,“何指,咱们回来的时候洗手了吗?” 何沛庭说:“肯定洗了。咱们上完厕所一起洗的。” 孙英武这才放下心,“等我回去也让我媳妇把衣服给洗洗。这个王斌可以啊,当着咱们的面装的人五人六的,没想到还挺不是个东西的。这回得病,我看就是报应。” 陈果宁说:“一会他要是不承认,咱们就把他带到医院去做检查。说实话,我这都算是救了他一命呢。梁大夫都说了他这个病在镇的卫生院天天打抗生素一点用都没有,再不管他就没几天活了。” 等他们到了松林村,已经快六点了。 林金花正在家里烧火做饭,家门被孙英武给踹开了。 “你们干什么!” 孙英武一把将她推开,“我倒要问问你们干了什么?” 他带着何沛庭和陈果宁进了屋,直接把这躺在炕上的正在咳嗽的王斌揪了起来。 “王斌,你老实说,你从王士忠家里拿走了多少钱?” 王士民赶紧过来拦他,“孙队长,你说什么呢!” 王斌坐在炕上刚要摇头,陈果宁就说:“你不用否认了。你就一点都不奇怪自己为什么突然病得这么严重吗?那是因为你去王士忠家翻箱倒柜的时候没有做防护,霉菌孢子被你吸进了肺里,所以才得了霉菌性肺炎。这种病要用专门的药治疗,你在卫生院打一辈子吊瓶也不会好。” 王士民都惊呆了,“斌斌,你去你大爷家偷钱?” 王斌听了陈果宁的话,也反应了过来。他颓废地坐在炕上,整个人都是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 “我是去过我大爷家,但是我真的没有拿钱。” 林金花在一旁骂道:“你这个孩子,你闲着没事跑他家干什么啊!去就去吧,还让人公安查出来,丢人现眼!” 孙英武骂道:“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回事?合着你儿子偷钱没错,错的是我们不该查出他呗!” 王斌抬起头看着他妈,脸上表情很是愤怒。 “妈,我这还不都是你们逼的。当初我跟英英结婚的时候,你们说结了婚就分家。可是后来呢,你一直找各种理由拖着不肯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么多年为什么没孩子?英英说了,只要一天不分家她就一天不生孩子!” 林金花像是被雷劈了,“你说什么?这个宋英,反了她了!她这是要让我们老王家绝后啊。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说了我早就收拾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4章【兔子急了】老实人?(第2/2页) 王斌喊道:“妈,我没说过吗?这八年来我每天都在求你分家,你听我的了吗?英英就这一个要求,我都做不到。我要是把这事告诉你,你和英英撕破脸,我这日子还能过吗!” 陈果宁说:“不是,你别东拉西扯。这跟你偷钱有什么关系。” 王斌擦了一把眼泪,“我看这么下去不行,就想办法找了个大师让他帮忙说我们分家才能生孩子。我妈好不容易同意了,结果九月初的时候又说宅基地批不下来。英英当天下午就跟我吵了一架。无论我怎么解释,她就说我妈就是故意的,还说我妈就是不想让我分家。也不怪她,这么些年我妈骗了她好几次了。这次她也再也不想忍了。还这村里的宅基地她也不稀得要了,要么就我们搬去去镇上住,要么就离婚。然后就收拾包走了。晚上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挪坟这个事因为我大爷都已经跑了,肯定是不能成了。宅基地是怎么也批不下来的。如果我还想跟英英在一起,我们两个就必须到镇上去住。那没准明年就能把孩子抱回来,到时候我妈的气肯定就消了。” 林金花冷笑一声。 “宋英厉害啊。我说她娘家怎么突然给推荐个大师,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想去镇上住,没门!没钱,我看你们怎么去。” 孙英武说:“你这个没脑子的泼妇,你儿子不就是因为没钱才去偷的嘛!” 王斌眼泪都下来了,“孙队长说的对。我这么多年挣的钱都给我妈了,我们手里真是一分钱也没有。我在家里翻腾到半夜,突然想起来我大爷手里有钱。他是五保户,村里会管他的,那钱在他手里也没什么用。我就想着,先借来用用。我将来一定会还他的!” 何沛庭没想到看起来老实的王斌竟然这么让人恶心。 “借?不问自取视为偷,这事你不会三十岁了还不懂吧!还当自己是三岁的小斌斌呢?” 王士民是个挺传统的山东老爷们,被何沛庭这阴阳怪气一骂,一张老脸通红。他恼羞成怒的给了王斌一巴掌。 “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要你大爷的命啊!” 孙英武和陈果宁刚想着要不要上前意思意思拦一下,结果下一秒王士民就被林金花抡圆了扇了一个大嘴巴子。 这下好了,不想劝架也得劝了。 因为王士民打起林金花真是下死手啊。 好不容易把两口子分开,陈果宁都有些气喘吁吁了。 她在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该跟梁至柔出去吃饭,好歹心情愉快! 让这个王斌再咳嗽一晚上,她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 “行了,都别闹了!王斌,我问你。你去了几次?你去的时候屋里就是乱糟糟的样子吗?” 王斌顶着脸上一个巴掌印说:“什么叫几次?我就去过一次啊。我当时翻墙一进屋,看见屋里被翻成那个样子,心都凉了。我知道肯定有人在我之前就来翻过一遍,但我就是不死心,我想着万一对方没找到呢。可是我在屋里找了很久,始终没找到钱,最后没有办法才走的。我翻墙出来,正好赶上下大雨被淋了个透。后来我得了病,也只觉得是自己想去偷我大爷的钱,这是遭了报应。” 第505章 【兔子急了】没有人会对一堆土 第505章【兔子急了】没有人会对一堆土有感情 陈果宁看他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没好意思说确实是报应。 但是王士民作为亲爹,那骂起来可是毫不手软。 “你那就是报应!偷自己大爷的钱,欺负一个孤老头子,你就是活该。我王士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儿子!真是丢人现眼!” 林金花说:“斌斌不是没找到钱吗!再说斌斌说了以后会还的。” 何沛庭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碎了,“君子论迹不论心,都已经翻墙入户盗窃了,还知道戴手套去,这事的重点是找没找到钱吗?” 孙英武被他们吵得烦了,大喝一声:“都别骂了。也就是说,王斌你现在不承认拿到了钱,只是承认去过王士忠家,是不是?” 王斌点头:“我真的没有找到钱。” 陈果宁想了想。 “队长,他说没找到钱倒也合理。如果他在王士忠家里找到钱,还不早就麻溜的去镇上找房子然后把媳妇儿接回来了,应该不会在家里这么熬着。” 孙英武跟何沛庭都觉得这逻辑很通顺。 他看着王斌,“那你们现在什么打算?正好我们开车来了,用不用我们开车送你们去人民医院。你这个病还是得赶紧治,要不然人就废了。” 林金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儿子现在最重要的是治病。 她拉着孙英武说:“谢谢你孙队长。” 孙英武把她的手甩开,心想这不是你骂我们的时候了。 他一挥手说:“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给王斌换衣服,带上家里的钱去医院。” 他们几个人把王斌送到人民医院时,天都已经黑了。 王士民和林金花别看在家里个顶个的凶,真的到了县里的医院全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最后还是何沛庭跟陈果宁帮着他们办了手续缴上了费。 急诊科的接诊大夫用听诊器听了听,对王士民说:“你们可真行,拖到现在才来医院,这肺里全是积液,再等一两天循环都该衰竭了。” 两句话吓得林金花直哭。 孙英武对等着做检查的王斌说:“你先治病。明天一早我们来给你做个笔录。那我就先回去了。” 王斌倒是个明白人,很认真地和他们道了谢。 三个人刚走出急诊室,梁至柔已经赶过来了。 何沛庭忍不住调侃,“梁大夫,陈果宁身上是装雷达了吗?只要她在人民医院一出现,你马上就能找到她。” 梁至柔有点不好意思,“效强今天值班,他看到宁宁来了特意告诉我的。” 陈果宁哼了一声,“我就说你们医院的人闲吧。” 孙英武看他来了,立刻说:“那正好了,你们两个自己玩吧。我我把何指送回单位。” 等他们走了,梁至柔问陈果宁:“吃饭了吗?” 陈果宁摇头。 梁至柔拉着她的手,“正好我也没吃,走,吃饭去。” 吃饭的时候,陈果宁脑子里还在思考这个案子。 她很少有这种迷茫的感觉,这个案子却感觉就像在迷雾里一样。都不说如何切入调查,现在就连王士忠到底是死是活他们都没有搞明白。 如果他死了,那他到底是死在家里,还是死在了外面? 如果他没死,那他这段时间又去了哪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5章【兔子急了】没有人会对一堆土有感情(第2/2页) 难道那几座坟,就真的重要到他宁肯在外面流浪要饭,也坚决不肯挪吗? 梁至柔看她这副样子,问她:“想什么呢?” 陈果宁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说到底人都死了,守着坟有什么意义呢?” 梁至柔是经历过亲人生死的人,他想了一下放下了筷子。 “宁宁,没有人会对几个土包有感情的。除非里面埋着他们想见却再也见不到的人。” 陈果宁愣了一下。她因为小时候很爱发烧,伯秀儿和陈大壮从来不敢带她去上坟,所以她对这些事情其实没有多大感受。 被梁至柔这么一说,陈果宁似乎理解了王士忠。 “在他那孤寂的人生里,那几座坟确实就是唯一的念想了。我一直在想,他说自己想到办法了,到底是想到什么办法呢?难道真的去京城了?那地方我去过,一个连字都认不了几个的老头,估计连衙门口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梁至柔说:“他凭着一腔孤勇,没准真能办成呢。很多时候,不要低估人的意志力。” 陈果宁点点头,“我真是比谁都希望王士忠大爷是揣着钱去了京城告御状。”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一上班就跑去找于洪昌。 “于科长,指纹比对有结果了吗?” 于洪昌白了她一眼。 “我昨天晚上加班到将近十二点。家都没回,累得眼睛都花了,你就这么空着手来呀,还好意思问我结果出来了吗。” 陈果宁立刻从身后拿出一盒茶叶,“你看你,我是那种人嘛。当当当,正经的日照绿。今年的新茶,这还是一个病人送给我们家梁大夫的。梁大夫说于科长为了破案天天熬夜,劳心劳力很是辛苦,让我把这个给你捎过来。” 于洪昌接过茶叶看了一眼,“我本来就是个开个玩笑,你这么一弄我都不好意思了。” 陈果宁无所谓地说:“哎呀,一盒茶叶而已又不值钱。真值钱至柔也不会收啊。你留着喝或者送人都行,我们也都不喝茶。搁我那也就是放陈了做茶叶蛋。” 于洪昌不好意思地把茶叶放下,“得亏我昨天有点发现,要不然你这茶叶我还真没法收。” 陈果宁一听有发现,立刻两眼放光。 “快说说。” 于洪昌把桌上的一枚指纹卡拿了起来。 “我昨天把咱们县里边的惯偷的指纹都找出来比对了一下。虽然在王士忠家里找到的指纹没有比对一致的。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咱们当时在门锁上提取的指纹,却和一个叫刁玉堂的三进宫的小偷比上了。” 陈果宁看着那枚指纹卡,“门锁上?” 于洪昌点点头,“这个刁玉堂是个惯偷。之前有多次盗窃前科,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他在屋里边盗窃的时候,是戴了棉纱手套的,所以没有取到指纹。但是他在王士忠家门口用手拿着锁看了一下,六七月份天气热,当时他的手套还没戴。这不百密一疏,留下了指纹。他可能没想到我们连门锁上的指纹都提取了。” 陈果宁看着指纹卡上的刁玉堂三个字,“我这就让孙队赶紧去找这个刁玉堂。昨天王斌承认他是第二个进去的人,这个刁玉堂应该就是第一个进去的了。不管王士忠现在怎么样,好歹把盗窃案给破了也行。” 第506章 【兔子急了】我没进屋 第506章【兔子急了】我没进屋 孙英武听陈果宁说完,还挺兴奋的。 “还得是于科长仔细。如果没有把门锁当回事,这回不就瞎了嘛。” 何沛庭问:“咱们怎么找这个刁玉堂?” 孙英武一挥手,“这抓小偷,还得找老杨。” 杨少国听他们说要找刁玉堂,忍不住乐了。 “这家伙最近又出去偷了?” 陈果宁说:“人家已经学会戴手套了。估计是没闲着偷,只不过没抓到证据。” 杨少国说:“嗐,这也没办法。那看守所里有的是专家,每次抓进去人他们都互相交流经验。我看不如把刑法改改,以后无论什么罪,屡教不改超过三次直接枪毙。那社会就消停多了。” 孙英武哼了一声,“你这就有点激进了。像我们这种保守派的意见,那就是恢复严打。还像以前那样,盗窃数额大的一律枪毙。敢抢劫的,管他抢多少钱,一律枪毙。耍流氓,一律枪毙。” 陈果宁听得都震惊了。 “孙队,合着你这个保守派的意思,是嫌杨队他们这个激进派太保守了是吧。” 杨少国哈哈大笑起来。 孙英武等他笑完了,说:“好了,不开玩笑了。老杨,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我们这个案子的情况嘛。这个刁玉堂对我们来说还是挺重要的。麻烦你把县里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流氓混混发动起来,一起帮我们找一找这个人。争取尽快找到。” 杨少国拍了一下自己大腿。 “这有什么难的?你没听说过现在社会上流行一句话吗,有事找公安不如找流氓,他们可比咱们办事效率高多了。我这就让手下人去通知他们,这种小偷好找得很。” 实践证明,杨少国还真是没有夸大那些人的能量。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情况就已经反馈回来了。 杨少国亲自到了一中队。 “那个刁玉堂已经找到了,他在咱们县河南村租了个民房住。这个点人应该还在家。毕竟没有到人家工作的时间。” 孙英武站起来看了一眼伤势刚痊愈的何沛庭。 “这次是去抓人,我看何指就在家吧。万一对方反抗,别再受伤了。迟子,大林子,收拾收拾马上出发。” 他们几个开车到了河南村,刚把车停到村口,村书记就已经带着房东在那等着了。 “孙队长,是我们村管理不严,让这种害群之马住了进来。” 孙英武打断了村书记的话,“不说这些了,赶紧带我们去。” 房东立刻说:“往这边走。” 到了刁玉堂家门口,房东推了推门说:“里面锁着呢。” 陈果宁说:“编个理由把他骗出来。” 房东壮着胆子喊:“小刁,小刁!这个月的电费你到底什么时候交!我知道你在屋里,赶紧出来!” 过了一分钟,刁玉堂光着膀子出来了,他一边开门一边骂道:“我上回不是一次性交了二十块钱吗?你是不是蒙我钱呢,怎么又用完了。” 没想到刚一露头就被迟永超和穆松林给按在了地上。 孙英武问:“刁玉堂?” 刁玉堂光着膀子躺在冰凉的地上,一个劲地喊:“凉,地上太凉!” 孙英武让迟永超把他拉起来。 “先进屋。” 陈果宁等他们进去了,在最后把院门给关上了。 几个人一进屋,闻着屋里那股烟味和汗臭味,都忍不住皱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6章【兔子急了】我没进屋(第2/2页) 穆松林忍不住吐槽,“你就算一个人过,也把家收拾收拾啊。跟狗窝一样,自己住着不难受吗。” 刁玉堂举着自己的手铐说:“一个人收拾什么啊,再说租的房子又不是自己的。公安同志我最近真的没偷东西,你们公安是不是找错人了?” 孙英武把自己的工作证往他面前一举,“我们可不是治安抓小偷的。我们是刑警队的,你这次事大了。” 刁玉堂一愣,“刑警?我我我,我可真没有干坏事。我偷东西从来都不带凶器的。都是他们抓到了往死里揍我,我可一次都没还过手。我这都没告他们蓄意伤人呢,你们怎么来抓我了?” 他说完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那个,能麻烦松一下吗?我穿件衣服,刚从被窝出来还不觉得,这会有点冷了。” 孙英武给迟永超使了个眼色,给他把手铐松开让他套了一件汗衫。 陈果宁跟穆松林一起把这不大的屋子翻了个遍,只找到了十几块的零钱。 孙英武看这屋里应该是没什么线索了,直接拉着刁玉堂回了公安局。 公安局的讯问室刁玉堂也是没少来。这次他坐在孙英武对面,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哎呀,我本来还想着实在不行就等十一月份犯点事,到时候进看守所过冬。这你们提前把我抓来了,打乱了我的计划。” 陈果宁看着他。 “怎么着,在这给我演警察和赞美诗呢?我问六月二十八号前后,你有没有去过松林村偷东西?” 刁玉堂摇头。 “没有。付柳镇那么远,我连自行车都没有怎么去啊?” 孙英武嘿嘿一笑。 “呀,咱们本县有两个松林村。我们都没说是哪一个你知道是付柳镇的?还说自己没去过!” 刁玉堂立刻改口,“哎呀,原来有两个啊,我就知道那一个。” 陈果宁看着他,“你不用否认了,我们在他们家的门锁上找到了你的指纹。你没有想到吧,让你手贱非要去摸那个门锁。” 刁玉堂听得一愣。 “门锁上?你们不是只查屋里的指纹吗?门锁上也查?” 孙英武嫌弃地看着他,“就你这把手还跟我们公安斗!赶紧交代你王士忠家到底盗窃了多少钱?” 刁玉堂到底是个惯偷,这些年也没少积攒和公安机关打交道的经验。 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我就摸了一下门锁,那房子又破,我以为是没人住的,所以就没进去。” 孙英武没想到这小子嘴这么硬,心里有点发愁。 他们刚才在刁玉堂家搜查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大额的现金。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这种人的钱来得快,花起来也是大手大脚的。 王士忠的一千四五百块钱,对于普通过日子的老百姓来说是很多,但是对于刁玉堂这种吃喝嫖赌好吃懒做的人来说,三个月足够花完了。 如今手头没有证据,对方又死不交代,这事有点难办。 一旁的陈果宁用手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对孙英武说:“孙队,咱们局可以决定的劳动教养最长是多长时间?” 孙英武说:“一般是三年,表现不好还可以加一年。” 陈果宁看着刁玉堂,“四年而已啊,时间有点短。既然你想找个有吃有喝的地方,那我就帮你想想办法。孙队,你看这样行不行。” 第507章 【兔子急了】我要立功 第507章【兔子急了】我要立功 孙英武一看陈果宁那眼神儿,就知道她在使坏。 他立刻配合着说:“行啊。小陈,你有什么办法说说看。” 陈果宁指着刁玉堂说:“这位刁同志说想在监狱里边过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好日子,那咱们就满足他。反正王士忠家里一共是被盗了一千五百块钱。按照咱们现行的法律规定,是可以判三年的。咱们先把他送到法院判他三年。等他出来那一天,咱们再去监狱接他,给他劳动教养三年。这样一来一回就六年了,等他出来估计也彻底被改造好了。那刁玉堂同志就可以以全新的精神面貌迎接新的生活了。你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 孙英武心想损是损了点,但是这种惯偷如果能被收拾一下,感觉也不错。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 “我觉得行。劳动教养委员会那边我去做工作。” 说完两人一起看向刁玉堂。 “你觉得呢?” 刁玉堂差点被气疯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这个时候的劳动教养乱的很,公安局想整谁那是一定能整成的。 六年啊,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他猛地抬起自己手上的手铐拼命地往小桌板上砸着,嘴里喊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说王士忠家钱被偷了,他家就被偷了?谁能证明他丢了一千五百块钱。王士忠都死球了,是谁来报的案?” 他说完这句话猛地住了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不动了。 孙英武本来就是想逼他把盗窃事情说出来,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冒出这么一句。 他和陈果宁的四只眼睛立刻像手电筒一样迸发出光芒,两个人一起直勾勾地看着刁玉堂。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刁玉堂捂着嘴,“我什么都没说。” 孙英武指着他就骂,“你当我们两个是聋子呀?我们可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你现在改口已经晚了。王士忠失踪了三个月,本来我们正发愁找不到他呢。既然你冒出来了,那这事可不能这么善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觉得我们两个审讯的力度不行。那这样,我们就把你送到东北去。我相信东北的审讯专家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刁玉堂在社会上混这些年,可是知道那边的手段的,当场吓得腿都软了。 最后他一咬牙,“那我说了你们要算我立功!千万别给我劳动教养了。” 陈果宁心想你这脑子转的还挺快。 “你先说说怎么回事,我们考虑一下?” 刁玉堂一脸懊恼地说:“这事啊,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那段时间我溜达去了付柳镇。这不是夏天了吗晚上也不冷,我想着多干几笔,这样冬天日子好过点。” 孙英武嗤笑了一声。 “你还挺有规划。” 陈果宁啧了一声,“孙队,别打岔。刁玉堂,你接着说。” 刁玉堂深吸了一口气,“付柳镇有果园,那边的人普遍有钱,我就多待了一阵。我记得六月底的一天吧。那天晚上,我溜达到松林村附近的时候,刚准备进村就看见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从村里出来。” 当时是半夜十二点多,刁玉堂看着他们两个人手里抬着一个大包,以为遇到同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7章【兔子急了】我要立功(第2/2页) 瞅着那包沉甸甸的样子,他心里有些发痒,便悄悄跟在那两个人的后面,想看看能不能有机会黑吃黑。 这两个人抬着那个大包一路就进了后山的林子。 刁玉堂也悄么声地跟着。 走了四十多分钟,他们似乎是到了地方。两个人把包放下,掏出铁锹就开始挖坑。 刁玉堂蹲在草丛里足足等了两个钟头,对方才挖出来一个满意的大坑。把那个大包扔进去埋了以后,这两个人又鬼鬼祟祟地走了。 等他们走了,刁玉堂赶紧过去把土扒开。 “什么东西啊,埋得这么深。一定是什么宝贝!” 他嘴里嘟囔着,兴冲冲地把那个大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用塑料布和胶带包得严严实实的一大团东西。 刁玉堂很兴奋,包这么严实,该不会是录像机之类的吧! 但当他用身上带的小刀去划塑料布的时候,却感觉手感很软。而且一刀下去,一股臭味顿时冒了出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张死人脸就已经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刁玉堂吓得一声尖叫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也得亏他从事的行业心理素质要求高,他才生生地忍住了。 原来那个大包里根本没有什么宝贝,里面是一个死人! 孙英武说:“那个人就是王士忠?” 刁玉堂点头,“虽然有点变形了,还有味了,但是就是他。” 陈果宁觉得奇怪,“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离岛镇人。你怎么会认识王士忠?” 刁玉堂嗐了一声,“这不是前几天我在这边踩点嘛。老远就听到松林村吵吵闹闹的,我就过去看热闹。当时一个老头站在一座坟头前面,举着双臂喊谁要挪这个坟,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周围还有一群人劝他,几个领导模样的还在那喊王士忠你这事妨害公务。反正事情闹得很大。” 陈果宁还是没想通,“就算你见过他,就算你看到人死了想去他家偷东西。但是你是怎么知道他家在哪的呢?” 刁玉堂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精明,只得说了实话。 “我这不是听看热闹的人说,如果王士忠同意迁坟,上面愿意给他补偿三千块钱嘛。我想着有钱谁不要啊,老头指定就是想再加价。所以等他们散了,我就跟着老头回家想认认门。到时候他同意挪坟了,我不是好开展工作嘛。” 孙英武都被气笑了。 “你可以,你很可以!接着说,后面呢!” 刁玉堂说:“后面,后面你们不都知道了吗。我这一晚上啥事没干成,蹲那看人家挖了一晚上坑,我亏死了都。我就想着人反正死了,这么大岁数家里总有个三瓜两枣的吧。我就去他家了。” 孙英武心里还有个疑问:“既然是这样,你闲着没事摸锁干什么?” 刁玉堂叹了口气,“你不懂,干我们这行就是要谨慎。早说那个人死了以后有点变形,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就是那个老头。所以我才在门口摸索了一下,如果没锁门,那我就得先去后窗听听屋里有没人。这一摸发现这家真的锁着门,我就彻底放心了。这才翻墙进去偷的东西。” 陈果宁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果然专业。那你偷了多少钱?” 刁玉堂说:“一千三百五十八块钱。” 第508章 【兔子急了】心眼真多 第508章【兔子急了】心眼真多 看来这笔收入确实不小,时隔这么久了,这大哥还记得有零有整的。 “钱是在哪儿找到的?” 说起这个事,刁玉堂又想拍大腿。 “哎呀,你们可不知道这个老头有多刁钻。我在屋里翻得一头汗,结果那个钱就用一张白纸包着压在桌子上的一个茶叶盒下面。这不就是灯下黑吗,竟然差点儿把我给蒙过去了。” 陈果宁问:“白纸包钱?不吉利吧。” 用白纸包钱有白事随份子的意思,一般在本地的老人都是很忌讳这种事情的。 陈果宁觉得这事不大对劲。 刁玉堂想了想说:“哦,不是纯白纸,上面还写了一些字。估计是记得账。” 陈果宁问:“具体是记得什么账?” 刁玉堂说:“黑灯瞎火的,我也没仔细看。” 孙英武骂道:“你这个人,你为什么不看呢?你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那纸现在在哪儿?” 刁玉堂被骂得很委屈,“当时都快四点了我也着急走啊。所以我连钱带纸直接揣兜里就回家了。这都三个月了,肯定早就引火用了。” 孙英武气得直捶桌子,“没用的东西。钱不会也都花了吧?” 刁玉堂点点头,“出去跟人家玩儿了两把,技术不行都输了。” 陈果宁深吸了一口气,“行吧,这事先不提。那两个埋尸的人,认识吗?” 刁玉堂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陈果宁。 “你这话说的,那我压根也不敢凑近了看啊。对方两个人我一个人,万一让他们灭了口怎么办。” 孙英武说:“得了,你肯定也不知道他们住哪。毕竟人家走了以后你就忙着挖王士忠呢。那尸体埋在哪了,总记得吧?” 刁玉堂指着自己的脑子。 “我是干什么的啊?这踩点、认路那都是专业的,记得清清的。” 陈果宁站起来,“孙队,咱们招呼褚法医还有于科长他们,今天晚上有活干了。” 孙英武伸了个懒腰,“又要挖尸体。” 陈果宁活动了一下手腕,“刁玉堂,埋尸体的地方离松林村多远?” 刁玉堂说:“我不说了吗,走路得四十多分钟呢。那地方可偏了,要不是他们带着,我都找不到。” 陈果宁拉着孙英武走到门外,“队长,我有个想法。这个埋尸的人既然是松林村的,那咱们这次去就从旁边村子绕过去,尽量不惊动松林村的人。这样将来查到线索也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孙英武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可以。我跟他们说一声,去的时候咱们走小路。警笛也不许开。” 谢晓林听说尸体找到了,开车去接了褚爱民和于洪昌。 众人开车绕过了松林村,悄悄直奔后山。 因为雨水多,山上的草长得十分茂盛。 孙英武一边爬山一边骂街。 “这什么地方啊,我这手都被草划破了。” 刁玉堂一边走一边拍自己胳膊上的蚊子。 “孙队,你好歹还穿个长袖呢。我这都快被吸干了。快了快了,我记得就在前面。” 虽然对自己记路的本事很自信,但是晚上和白天的山上完全是两码事。 足足走了一个钟头,他终于带着孙英武他们找到了埋尸地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8章【兔子急了】心眼真多(第2/2页) 于洪昌先对土进行了取样,然后穆松林他们几个人就拿着铁锹开始吭哧吭哧地挖了。 何沛庭在一旁说:“得亏啊今年雨水多,土质松软好挖。” 由于王士忠的尸体曾经被刁玉堂挖出来过,几个人没挖一会就看到土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编织袋。 一股剧烈难闻的尸臭味散发了出来。 于洪昌戴着口罩先下去围着编织袋取了一些证物,然后褚爱民和谢晓林跳下坑把编织袋打开了。 时间过了这么久,塑料布又被刁玉堂划开过,里面的尸体已经腐烂得很厉害了。 尸体的面部完全浮肿塌陷,五官模糊,眼窝凹陷、嘴唇烂脱,根本就无法辨认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王士忠。他身上的衣服纤维被腐烂的尸水腐蚀,已经朽烂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褚爱民拿着镊子在尸体的腰上鼓捣了一会,举起了一个五角星。 “是一个皮带扣,应该能帮助你们给证人辨认。” 孙英武捂着鼻子问:“死了多久了?” 谢晓林观察了一下尸体的腐烂程度,“和王士忠失踪的时间基本上是吻合的,在三个月左右。” 迟永超呲牙咧嘴地说:“都变成这样了,要不是刁玉堂指认这谁能知道死的是谁呀?这可真是巧,这事都能让你看到。” 他说着还看了刁玉堂一眼。 刁玉堂背对着尸体,可是一眼都不敢看。 褚爱民招呼穆松林他们帮着把编织袋抬了上来,然后把尸体从编织袋里搬出来放进了专门的裹尸袋里。 “这可真是个大活,今晚我和小谢估计又要加班到半夜了。” “这一大堆塑料布和胶带,本来是很好的指纹载体。但是现在让尸水和泥浆泡成这样,啥也取不到了。” 于洪昌去坑里翻了一阵,又忍着恶心把编织袋里里里外外仔细找了一遍。 突然,他从里面的腐肉烂泥里面夹起一串钥匙。 “老孙,钥匙!” 孙英武简直是喜出望外,“那皮带扣好多人都用,这钥匙总不能两家是一样的吧!” 褚爱民说:“这边也就这样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我们还得弄尸检。” 陈果宁看着地上那个大坑,她对孙英武说:“孙队,让于科长他们先回去,咱们几个把这个坑先给他埋上。” 孙英武问:“躲着点人就算了,这坑怎么还得给埋上?” 陈果宁说:“先埋吧。我心里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穆松林他们知道陈果宁的脾气,也不去问她有什么想法。 等褚爱民和于洪昌他们走了以后,几个人一起七手八脚地把坑埋上压平了。 陈果宁看了看觉得不满意,还拉着刁玉堂又把铲下来的草皮认认真真地铺了回去。 都弄好以后,刁玉堂说:“打眼一看,这个地方跟没动过似的。我发现你这个人心眼儿是真多。” 陈果宁白了他一眼,“心眼不多,能当兵抓你这个匪吗?我妈说了,没有雷霆手段就别有那菩萨心肠。想当好人就得比坏人想的更多,你懂个屁。” 第二天一早上班,褚爱民就让谢晓林来通知他们尸检的结果。 孙英武闻了闻自己的头发,感觉还是有点味道。 “小谢,你们是怎么处理身上的味道的?” 第509章 【兔子急了】嫌疑人不少 第509章【兔子急了】嫌疑人不少 谢晓林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们都是用的硫磺皂,然后还要用碘伏清理指甲缝。褚法医的小偏方是用柠檬水或者白醋再冲洗一遍皮肤,一般就没有味道了。平时出现场就注意防护,戴好帽子啥的也能避免头发有味道。” 孙英武心想真是各行有各行的不容易。 “那咱们赶紧说正事吧。你们都来听听。” 几个人在桌子前坐好,等着谢晓林开口。 “从初步的结果来看,死者身上没有刀伤。脖颈处喉骨已经完全腐蚀溶解,舌骨残留了一小部分,不过能看出骨折的情况,所以王士忠大概率是被勒死的。毒物化验暂时需要等市局的结果。但是以我和褚法医的经验来判断,应该是没有中毒。” 孙英武说:“对了,钥匙查的怎么样了?” 谢晓林说:“于科长让我告诉你们,埋尸现场找到的钥匙确实能打开咱们从王士忠那里提取的锁。所以现在可以确定死者就是王士忠。” 孙英武说:“行,好歹人是找到了。你们说他是被勒死的,如果王士忠是勒死的,那这就合理了。毕竟在死者的家里没有找到血迹。” 陈果宁觉得有点武断。 “小谢,我记得咱们之前看的现场,人被勒死的时候会出现失禁的情况。孙队,那个刁玉堂好像是没说进屋以后闻到什么味道是吧?” 孙英武摇头,“这个还真没有。毕竟是夏天,当时屋里又门窗紧闭。如果有排泄物,那味道刁玉堂指定能闻到。” 谢晓林对陈果宁这个观点有一点不是很赞同。 “小陈,你说的只是大部分的情况。有一些特定的情境下死者并不会失禁。比如凶手的爆发力极强,一下子猛勒造成死者瞬间昏迷、快速死亡,括约肌还没来得及彻底松弛,就不会失禁。还有空腹、直肠本就排空的,也不会出现失禁的情况。” 穆松林立刻想起张长军的话来,“小陈,王士忠的邻居张大爷说当天晚上王士忠因为心情苦闷只喝了一点酒,根本没吃饭。所以他很可能肠胃里根本就没有东西。” 陈果宁在自己本子上把这个情况记下来,“还真是又学到了新东西。但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凶手杀了人,还要把他搬到外面埋掉造成失踪的假象。” 孙英武说:“你自己想不通,那就听听大家的意见。那咱们现在正式讨论一下这个案子的性质,以及后续怎么侦查。” 穆松林举手说:“一般这种凶杀案咱们都是从两个方向来考虑,谋财或者是仇杀。现在通过和刁玉堂的证言可以证实王士忠家里的财物并没有被盗。也就是说,这个凶手杀他的主要原因就是仇恨。” 迟永超说:“我看了你们在村里的走访调查,王士忠和村里人交往不多,和他有仇的目前来看只有王士民一家。你们说会不会是王斌之前因为宅基地的事和王士忠起了争执,愤而杀了王士忠。真的杀人以后他就慌了,先是把王士忠的尸体藏起来伪装成他离家出走的样子。然后又找地方埋了?” 孙英武问:“那干嘛把人藏起来。尸体就那么放着,大家一看他死了直接挪坟不完了。” 穆松林说:“队长,你可别忘了。那天林金花刚跟他打了一仗,扬言要让王斌去收拾他。如果当晚人就死了,那王斌就是妥妥的嫌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9章【兔子急了】嫌疑人不少(第2/2页) 大家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如果王士忠第二天被发现死了,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王斌,这对他来说可是很危险的情况。 何沛庭心里有个疑问,“那他为什么当时不把钱拿走?还便宜了刁玉堂,自己还得回去第二次。” 这个事陈果宁倒是有一个推测。 “没有任何犯罪经验的人,第一次杀人都是很慌张的。我觉得光想出把尸体带走这主意,就已经耗尽他所有的智慧了。当时可能根本没想到钱。” 谢晓林想起了王斌的肺炎,“他在媳妇走了以后不想着去找王士忠劝他挪坟,而是直接选择了偷钱,似乎也能从侧面证实他知道王士忠是找不回来的,坟是不可能挪的。” 迟永超恍然大悟,“我说呢,怎么妈妈的好儿子突然敢反抗了。合着是不反抗不行了啊。” 何沛庭一拍桌子,“现在的电视剧关于咱们怎么破案拍的也太细了。就这个王斌,那晚上锁门和第二次去偷钱,竟然还都知道戴手套。刁玉堂说埋尸的是两个人,那不就是他和他爹嘛。这种事除了亲爹谁管你啊,咱们现在就去把这爷俩抓起来。” 陈果宁按着他,“别急啊。王斌病的很重哪也不去了,抓人不着急。再说,咱们手头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嫌疑人。” 孙英武说:“还有其他嫌疑人?你说王道明还是王翔?” 说完以后他自己都说:“不对,王翔肯定不对,如果是他偷的,钱第一天就该丢了。” 陈果宁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你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证人张长军说他六月二十八号翻墙进入王士忠家的时候,他们家是整齐完好的。也就是说当时刁玉堂还没有去实施盗窃。而刁玉堂也说了一个细节,他把土坑扒开后那个尸体已经有点儿味了。也就是说埋尸体是发生在王士忠失踪一天甚至两天以后。大家想想这是为什么?” 孙英武啊了一声,“嗐,把这茬给忘了。凶手为什么把尸体搬走没有当时就埋了?” 迟永超的脑子想问题很简单,“可能是天快亮了没时间了呗。” 谢晓林他们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就给出了这么合理的答案。 陈果宁赶紧把这句话记下来,“迟子说的很对!我都没想到这个原因。但是我这还有个其他的理由,大家讨论一下。就是有没有可能他不是死在自己家里呢?凶手可能也是后来才发现人死了,就像迟子说的,发现的太晚了来不及埋了。” 何沛庭说:“你是说凶手把王士忠从家里带走控制起来了?能有这个动机的,还是王斌和王道明。不过时间太长了,调查可是有难度。” 陈果宁看着自己的本子,“还有一个人,张长军。当晚把王士忠送回去这事是他自己说的,别人都没看到。王士忠到底回没回家只有他知道。王道明为了完成上级的任务,把王士忠的所有亲戚都发动起来了。作为王士忠最好的朋友,张长军就能幸免吗?他会不会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在劝说的时候和王士忠发生了争执呢继而失手杀人?” 第510章 【兔子急了】兵分三路 第510章【兔子急了】兵分三路 何沛庭说:“当时只有张长军进去过,所以就算他和王士忠在王士忠家起冲突失手杀人。当时王士忠的尸体是不是在屋里也没有人知道。可是味道呢,尸体放了一晚上不会有味道吗?” 谢晓林说:“在六月底,尸体四到六个小时就会散发出味道。刁玉堂说当时尸体是被塑料布包着的,有一定隔绝味道的作用。” 孙英武在心里算了算,“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张长军那么积极的表现呢。那咱们再讨论一下王道明。我个人觉得王道明的嫌疑也挺大的。你们记得吧,第二天是民政局领导要去的日子。有没有可能王道明怕王士忠第二天不给领导面子,当晚连夜去了王士忠家做他的思想工作。然后两人一言不合,他愤而杀人。” 陈果宁说:“这事咱们之前在现场就讨论过。如果是他,那完成任务是第一要务,为啥还要伪装王士忠离开的假象呢。” 迟永超说:“跟王斌一样,杀了人才开始害怕,怕自己被调查?毕竟跟完成任务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几个人一起陷入了沉思。 孙英武皱着眉说:“现在还真是尸体一个,嫌疑人一堆啊。三个月以前的案子,怎么查?谁能记得三个月以前晚上这几个人谁出过门?塑料布倒是个线索,问题是那玩意农村家家都有,而且一般都在镇上的供销社买的,也没什么指向性啊。估计这案子,要挂着了。” 陈果宁翻看着自己的笔记本,“我之前不是说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吗。” 何沛庭坐直了身体,“现在成熟了?” 陈果宁点点头,“通过咱们刚刚的讨论,现在咱们可以确定三个主要的嫌疑人。王斌父子,张长军和王道明。一会我就去找于科长,没准能有所突破。” 孙英武一听陈果宁有计划了,赶紧问:“你说怎么弄?” 陈果宁扒拉着笔记本。 “孙队,我是这么想的。一会儿咱们去二中队借吴波,这样就可以兵分三路。我和你去医院找王斌和王士民父子两个。穆哥跟何指去找张长军。迟子和吴波去接触王道明。” “接触他们说什么?调查他们6月27日晚上都在哪?” 孙英武一脸的迷茫。 陈果宁嘿嘿一笑。 “这就需要于科长的帮忙了。” 一个小时后,陈果宁和孙英武到了人民医院的内科找到了正在病床上打点滴的王斌。 经过了一天的治疗,王斌的情况有了些许的好转,但是咳嗽依旧很厉害。 看到陈果宁他们来了,林金花热情地张罗给他们倒水。 孙英武忍不住说:“哎哟,难得能喝上你一口水。这是怎么了,干了啥亏心事?” 王士民说:“还不是大夫跟她说了,这次要不是你们发现斌斌的病因他这辈子就完了。我老婆这不是也知道自己错了嘛。你们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陈果宁朝林金花笑了笑,“大娘,你怎么对我们其实都无所谓。咱们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怎么着都没事。但是我也真心地劝劝你,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婆婆一块住,你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就懂了。这人呐,都要学会推己及人。这次的事情完了,赶紧放他们自己住吧。人总不能一辈子不断奶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0章【兔子急了】兵分三路(第2/2页) 林金花平时泼辣惯了,猛地被一个小姑娘说教,虽然知道人家说的对,但面子还是下不来。 她起身说:“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 她走了以后王斌问:“你们二位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孙英武点点头,“是有点事要问问你们。”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就是他们在现场王士忠尸体上找到的那枚带五角星的皮带扣。 陈果宁说:“我们那天勘察完回去就向全县发了协查通报。这是你们松林村附近村的一个村民交上来的。他说是上山搂草看到一群野狗在那叼着玩的。本来也没当个事儿,但是捡起来的时候总觉得闻着有点臭味。他之前当过兵,觉得这味道有点像尸臭。人家政治觉悟高,怕真的是野狗从什么尸体上咬下来的,就直接交到我们这来了。” 王士民听完心里一紧,“给我看一眼。” 陈果宁把照片递给他,“大爷,我依稀记得在王士忠大爷的家里看到过他的一张全身照。照片上他的那个皮带扣就是这个样式的。你们是亲戚,能看出来这个东西是不是他的吗?” 王斌听她的意思自己大爷这是没了,心里也有点紧张。 “爸,这是我大爷的吗?” 王士民拿着照片离老远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好像是跟士忠的有点像。但是这个皮带扣当年是供销社卖的最好的,我们那男的几乎是人手一个。我记得我之前还有一个,只不过年头长了皮带断了,不知道扔家里哪了。我还真是没法确定是他的。” 他把照片还给孙英武,“孙队长,你们这是怀疑士忠人没了?那有没有组织人在那片上找找?” 孙英武把照片放回包里,“这搜山可是个大行动。不仅我们局里要出人,镇上和村里也要出人帮忙。我们领导正跟镇上的领导协调呢。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搜山。既然你不能确定,那我们再去问问别人。” 陈果宁问王士民,“大爷,如果这个皮带扣真是士忠大爷的,您觉得村里谁会杀他?” 王士民和儿子互相看了看,一起摇头。 王士民说:“士忠家里就他一个人,平时总是闷声不响的从来不惹事。这次也就是因为迁坟的事情惹了那些亲戚,可是大家都没出五服,谁会杀他啊。这要真杀了还扔外面给野狗吃,真是缺了大德了。” 王斌到底是年轻一点,看他们兴师动众的来医院,总算是回过味来了。 “你们该不是,怀疑我吧!我真的没有,我就算再不是人,我也不敢杀人啊。我大爷打小就对我就好,我真的没有杀人。” 他本来身体就虚,情绪一激动又开始咳嗽起来。 陈果宁赶紧安抚他,“你看你急什么。现在这不是还在调查吗。连人是不是死了都不确定,你再给自己咳死了。你就好好休息吧。如果明后天能找到尸体,那这个案子基本上就算是破了。” 王斌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注意力又被她的这句话吸引了。 “为什么?为什么找到尸体就能破案?” 第511章 【兔子急了】找到尸体就能破案 第511章【兔子急了】找到尸体就能破案 “这个东西,看着真是眼熟。” 松林村里,张长军戴着老花镜仔细地看着照片上的那个皮带扣。 “不过好像颜色不大一样。士忠那个人过日子很是仔细,这个皮带扣用了几十年了,我记得一直都是擦的挺亮的。这个颜色太暗了。” 穆松林说:“也可能是在外面这三个月被风吹日晒的,氧化了呗。” 张长军把眼镜摘下来,脸上愁云密布。 “我刚刚没听懂你的意思。什么叫这个皮带扣是一个人在山上从野狗的嘴里抢下来的。” 何沛庭说:“大爷,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意思。咱们这周围的野狗你还不知道吗,啥都吃。” 张长军搓了一把脸,偷偷擦掉了自己的泪水。 “士忠真的死了?怎么死的?” 穆松林说:“具体怎么死的还不知道,要等明天领导协调好了搜山找到尸体才能知道。” 张长军叹了口气。 “去年过年他在我家吃饭的时候还说自己家里已经没有人了。他要是死了,他爹妈和他老伴的坟就再也没有人去收拾了。他一直说自己要多活两年。多少点纸给他们攒着,将来自己去了日子也不发愁。” 何沛庭问:“那大爷,您觉得谁有可能杀害王士忠大爷?” 张长军叹了口气,眼睛里又泛出了泪花。 “村里边都是鸡毛蒜皮的事,谁跟他有仇也不可能杀人呀。就是王道明,被县里逼得再厉害,也不可能打这个主意。他那个人胆子小得很。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士忠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能得罪谁啊。” 穆松林说:“那不一定,这不已经把王斌一家得罪了吗?” 张长军一想也是,“都是迁坟惹的祸。你们明天是要搜山吗,我也去。” 何沛庭点点头,“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一早就开始搜。只要找到尸体,这案子就有结果了。” “为什么?” 王道明在自己家里招待陈永超和吴波,他一脸疑惑地问:“为什么找到尸体,这个案子就能破了?” 半个小时前,吴波和迟永超敲开了王道明家的房门。 他之前没有见过这两个人,直到迟永超把工作证拿出来,他才变了一个笑脸。 “啊,公安的同志,快请进屋坐。” 迟永超和吴波把皮带扣的照片给他看了以后,两人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是不是?” 王道明认真地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摇头说:“哎呀,我跟士忠叔接触不多,真是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他的。你们这都是哪找到的?” 迟永超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从野狗嘴里抢回这个皮带扣作为证人的事情。 “这要真是士忠大爷的,那真是天助我们啊。” 随后吴波跟迟永超又问了一些例行的问题,说起正事。 “王书记,其实我们今天来找你,除了让你辨认这个皮带扣,还有个事。我们打算明天搜山找这个王士忠的尸体,需要咱们村里出人配合。” 王道明搓着自己的膝盖说:“明天就搜啊?行,我们这需要出多少人?” 吴波看了一下自己的本子。 “按计划咱们村至少得出五十个人。咱们后面的山范围可大了,要是一天找不着,晚上可能还得加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1章【兔子急了】找到尸体就能破案(第2/2页) 王道明点点头,“五十个人?那我一会去拟个名单,然后发个通知。” 迟永超点点头,“这个事啊可就麻烦你了。毕竟找尸体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只要找到尸体,这个案子啊就有八成把握能破了。” 王道明好奇地问:“为什么?” 吴波立刻推了一下迟永超,那个意思是嫌他多话了。 迟永超立刻回过神来,“哎呀,我不该跟你说这个。” 王道明给他们两个一人抓了一把糖。 “两位小同志,你看我虽然是村书记,但明天要是村里人不愿意干,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搜山,我这怎么说呢?你稍微给我透露一点,我心里有个底气。” 迟永超看了一眼吴波,“要不咱说一点儿?” 吴波犹豫了一下,“少说一点儿吧。” 迟永超斟酌了一下说:“王书记,我们现在的技术很先进,尸体上的任何东西都能验出来。我就不信凶手能一点痕迹不留?哪怕找到一根凶手的头发丝,我们都能直接找到那个人。至于村民不理解,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局里的警犬鼻子可好使了,之前有个罪犯把她丈夫埋在自己家院子里两三米深,我们赛虎都给找到了。之所以招呼那么多人,就是怕尸体被狗咬碎了散落的到处都是。” 王道明听得一脸震惊,“现在技术都这么进步了?靠着头发丝都能找到凶手?” 迟永超、吴波一起点头。 “当然了,这两年还听说过有哪个案子没破吗?” 王道明搓了搓自己的胡子,“这倒是,要不说我们都跟不上形势了,什么也不知道。那我懂了,我马上去大喇叭那喊喊。” 迟永超拦着他说:“搜山这个事你先不用着急通知,我们领导正在跟镇上的同志们协调呢。你知道现在的情况,谁也不愿意惹事。万一要是协调不下来,这个事可能还得稍微往后推一推。毕竟就靠一个皮带扣就推测王士忠死在了山上也有点儿牵强。” 王道明一个劲儿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等你们的通知,事情说好了就打电话给我。”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中队的三组人在食堂汇合了。 孙英武问你们那边怎么样? 何沛庭说:“已经把小陈编的故事都跟他们说过了。尤其关于咱们技术这么厉害那段,我简直是昧着良心说的。” 陈果宁问:“那张长军信了吗?” 穆松林说:“信了啊。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再说电视上不是总把咱们演的神乎其神嘛,一说他们就信了。王斌他们呢,信了吗?” 孙英武说:“看那样子是信了。小陈多会忽悠你又不是不知道。” 吴波说:“我看那个王道明也是信了。不过,这办法行吗?” 陈过宁说:“当然行了。除非凶手不在这三个人里边,不然他们今天晚上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吴波还是有点担心,“那晚上的行动还用我去吗?” 孙英武说:“不用,晚上蹲点儿是个辛苦活,就不麻烦你了。我们兵强马壮的,加上派出所的人足够了。” 第512章 【兔子急了】我帮你找找 第512章【兔子急了】我帮你找找 晚上九点,孙英武带着付柳镇派出所的人,已经在王士忠埋尸地点附近蹲守了一个多钟头了。 众人一直等到十二点,终于看到两个人影从山下匆匆地走了过来。 一个年轻的声音问:“确定是这儿吗?” 那个岁数大一点的男人不耐烦地说:“你以为我是你啊!这个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赶紧走吧。要是真让那帮公安找到尸体咱们就完了。” 年轻的声音有些犹豫。 “爸,那个皮带扣是王士忠的吗?要真的是他的,那说明他的尸体都被野狗吃光了,咱有什么可着急的?” 岁数大的人骂道:“那万一不是他的呢?那种皮带扣早二十年满大街都是。万一真不是他的,他们搜山找到这个地方怎么办?我听说他们的警犬可厉害了。” 他们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急匆匆地走到了孙英武的埋伏圈里。 通过他们手里那晃动的手电筒灯光,陈果宁清楚地看到了王道明的那张脸。 果然把这货给诈出来了。 王道明领着儿子到了地方,用手电筒来回照了几圈,指着眼前的地面说:“是这。我记得就在3棵树中间。王猛,挖吧。” 爷两个挖了一会,王猛好奇地问:“爸,是这吗?咱们当时埋的这么深吗?” 王道明扶着铁锨站着,也是一脸的疑惑。 “应该是这啊,这不还有臭味。可能是下雨尸体往下沉了。接着挖。” 王猛刚要继续挖,就听身边有人说了一句。 “找什么呢?我们帮你找找?” “滚!” 王猛不耐烦地说了一个“滚”字以后,终于反应过来不对了。 “谁!” 他扔下铁锨跳到了王道明的背后,一脸惊恐的看着周围出现的人影。 王道明紧紧的护着儿子,“你们是谁!” 孙英武把手里的手电筒光打在他的脸上,“还能是谁,当然是你英明神武的孙队长了。没想到吧?我们可是等了你们一晚上了。你的记性真的很好,三个月了竟然一点没记错地方。只不过尸体已经被我们提前带走了,你们就算挖到天亮也找不到。” 王猛的腿软的都要站不住了。 “难道你们之前就用警犬把人找到了?今天是故意诈我们!” 陈果宁拍了一下脸上的蚊子。 “那倒没有。我们局里边总共就两只警犬,搜这么大的山再把他们两个累死了怎么办,他们可比你值钱多了。而且埋你们埋的这么深,警犬也是闻不到的” 王猛问:“那你们是怎么找到尸体的?” 王道明打断了儿子的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些。孙队长,你听我说,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孙英武挠着自己身上的蚊子包,烦躁地说:“哎呀,闭嘴,是不是你杀的,回去再说。这个鬼地方我这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坐在讯问室里,王道明还是不停的解释。 “孙队长,你听我说,王士忠真的不是我杀的。” 陈果宁摊开笔录本。 “不是你杀的?那王士忠是怎么死的?不是你杀的,你埋的哪门子尸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2章【兔子急了】我帮你找找(第2/2页) 王道明有些委屈地说:“这事是他王士忠害我!他是自己死的!” 孙英武用你当我是傻子眼神看着他,“自己死的?呵呵,自己死的?那你说说他是怎么自己死的,我看你编的合理不合理。” 王道明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没说瞎话。六月二十七号那天我通知他说第二天民政局的领导要跟他见面。我当时为了吓唬他,告诉他来的是个大领导。这次的挪坟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王士忠当时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看的我心里有些发毛。” 陈果宁把这段话记上,“行啊王书记,之前可一个字没提吓唬人家的话。后来呢?” 王道明垂着头,“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怎么也睡不着。我就反复琢磨他的眼神,突然想到他该不是想着半夜偷着跑了到时候把我撂这吧。到了四点多的时候实在睡不着了,我想着去他家门口堵他。无论如何这事今天都得有结果。没想到,我一开院门就看到我们家大门上吊着一个人。当时险些没把我吓死呀,后来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人原来是王士忠。” 孙英武都被气笑了。 “你说什么,王士忠是在你家门口自杀的?你告诉我,那晚上大门都是关着的,他在哪个门框上上吊?” 王道明捶着桌子,“他真的是自杀。就吊死在我们家的大门门框上面凸出来的门对上啊!你说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恶毒,他吊死在我们家门口,我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我儿子和儿媳妇以后在村里还不被人把脊梁骨戳断了?我们家这房子以后还怎么住人?” 孙英武用手敲了敲桌子,“你怎么光想着你自己啊?就算王士忠是自杀,那他也是拿一条命来坑你,吃亏的也是他。再说,万一他是被别人吊在你门框上的呢?” 王道明赶紧摆手,“不是别人挂的。他身上当时还裹着一个床单子。上面用血写着我王道明和民政局合伙逼死他。” 陈果宁觉得不对,“那既然他是自杀,你赶紧报警不就完了吗?” 王道明摇头,“我不能报警啊。民政局的领导肯定不认账,到时候这锅不都是我的吗?我以后还怎么在村儿里边干?村里有人来投资木材厂,很快就有钱了。我还计划着让我儿子接着干这个书记呢,我不能报警!我儿子这一辈子不能让他给毁了。” 孙英武心想你满心想的都是自己儿子,那有没有考虑过王士忠呢! “那你们后来干了什么?” 王道明说:“我把我老婆叫起来,我们两个把王士忠搬进了家里边。当时也不知道他死了多久了,身上都有点味了。我们两个找了一块塑料布把他裹起来,又用胶带缠上,好歹是没味了。我当时愁的不知道怎么办,就去我儿子家把他叫了过来。我还去王士忠家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家没锁门,我还进去看了桌上没有遗书什么的。后来我想着不如就找个地方把人埋了,对外就说他跑了。” 陈果宁说:“你挺厉害啊,编的还挺圆,怕自己的痕迹留在屋里连进去过都主动承认了。” 王道明捂着脸说:“埋尸我承认,可是我真的没杀人。” 隔壁屋王猛一脸无辜地说:“王士忠怎么死的,我真的不知道。” 第513章 【兔子急了】自杀 第513章【兔子急了】自杀 穆松林看着王猛笑了,“自己亲爹家里突然出现一个死人,你当儿子的都不问问?” 王猛说:“我问了啊。那天还不到五点我爹就去我家把我叫过去了。我当时都困得不行了,他跟我说是王士忠自己在我家门口吊死的,那我就信了呗。王士忠老头可烦人了,他死活不肯迁坟把我爸愁的不行。这回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何沛庭问:“那为什么要埋尸?” “我爸说不能报警,要是让人家知道我们把一个五保户逼得吊死在我们家门口,我们家就完了。后来还说要找个地方把人埋了,我一看外面天都亮了,就说这个点扛着尸体出门,那不是让人抓个正着吗。所以改成了晚上去埋的。” 说到这里,王猛一脸好奇地问:“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尸体的?那山那么大,让我一个人去我都不一定能找到。” 何沛庭把刁玉堂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这就是老天有眼,不让你们逍遥法外。这是报应。” 王猛有点害怕了。 “我爸跟我说,他是自杀的。我们没杀人,应该没啥事吧。” 穆松林说:“你见着他上吊了?” 王猛摇头,“我去的时候人已经被解下来躺到我们家院子里了。我爹不是那种人。” 何沛庭哼了一声,“你既然没亲眼看见,你就不要替他打保票。” 王猛搓着手问:“那不管他是怎么死的,我就是帮忙埋了个尸。我这事还大吗?” 何沛庭想了想,“帮忙藏尸,也能判个一年半载的。” 王猛吓得都要哭了,“我媳妇这刚怀上。我要是坐了牢,那孩子她指定就打了跟我离婚。我这不家破人亡了吗?” 穆松林骂道:“你家破人亡还不是自找的!” 陈果宁和孙英武足足审了王道明一晚上加一上午,这家伙还是坚持不肯改口,就说王士忠是自杀的。 上午的时候穆松林带着人又去把王道明的老婆抓了回来。 这一家三口的证言出奇的一致。 陈果宁问起用剩的塑料布和胶带,王道明和他老婆也都说当时怕包不住,所以把塑料布和胶带都用上了,家里现在啥也没有了。 下午四点多,陈果宁他们几个人睡醒后在一中队的办公室里开会。 孙英武叹着气说:“这个人嘴是真硬。小陈,你说就现在的证据能不能送到预审诉到法院?” 何沛庭说:“王猛也一直说他爸不会杀人。村民也说王道明这么多年连鸡都不敢杀。你说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迟永超跟他接触少,觉得不可信。 “那谁能承认自己杀人啊,那不就死定了吗。他不是还说一块布吗?布呢?” “烧了。他哪敢留着那个啊。” 陈果宁说完看着自己的本子。 “按理说,王道明确实没有杀害王士忠的必要。这县里的工作实在完成不了,顶多挨顿骂。杀人这事,太大了。” 何沛庭说:“难道王士忠真的是因为被逼无奈自己吊死在他家门口?可是张长军说去年他还说自己要好好活着呢。” 穆松林说:“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没有这个事,他当然要好好活着。现在王道明吓唬他,民政局的大领导要来,那个坟是非迁不可,他肯定是没招了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3章【兔子急了】自杀(第2/2页) 孙英武挠着自己的头发:“这怎么想的深更半夜吊死在仇人的门口。这招儿确实是够损的呀,搁我身上我都想不出来有什么破局的办法,你们觉得呢?” 迟永超说:“那要是我,我就把他搬回家,吊死在他自己家的房梁上。” 陈果宁指着迟永超说:“我觉得你这个办法还是不错的,反正尸体肯定符合自杀的特征。但是问题是当时已经四点多了。等他把人搬到王士忠家布置好现场再出来,很容易被人发现。其实如果不是当天他心里有事起得早,五点村里第一批早起的人准会发现这个事,王道明可就彻底完了。这个案子也是赶巧了。” 孙英武说:“那现在怎么办?侮辱尸体和杀人可是天差地别的两个罪名。” 陈果宁起身说:“我去问问褚法医,看看能不能往上找找专家帮忙。” 她到了褚爱民办公室,对方正在埋头写报告。 谢晓林看她来了,想说什么又给咽了下去。 陈果宁心想又出什么事了? 不过她现在满心都在案子上,暂时顾不上他。 “褚法医,这按理说是被勒死的还是自己上吊死的,在尸检上应该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吧。这个王士忠的遗体上,有没有是什么自缢的特征?我知道尸体腐烂了尸检难度大,要不咱们请示省厅吧。他们设备多。” 褚爱民这次听她说往上找人帮忙倒是没发脾气。 “你找到部里也没用。如果是早一两个月发现,那我还能给你个结论这个人是自杀还是他杀。问题是现在都过去三个月了。今年夏天你是知道的,气温高,雨水多,尸体都腐烂的不成样子。天王老子来了爷没有办法分辨索沟的情况。怎么了,嫌疑人辩解王士忠是自杀的?” 陈过宁点点头。 “人家说的言之凿凿,不管是认可还是否定,都得有证据啊。” 谢晓林说:“主要是尸体还在密封的塑料袋里包着,潮湿、高温、封闭的环境下,这具尸体比其他尸体腐烂得更严重。这个法医学上真的没办法。” 陈果宁觉得有些为难,“现在该怎么办呢?让他手贱把布给烧了。” 褚爱民一摊手说:“那有什么办法,人家想自杀之前就留下这么一两句话,还让他给自己毁了。不过这事确实是难办,案件的性质查不清楚,只怕检察院也不收卷。” 谢晓林在一旁思考了半天,帮她想到了一个突破点。 他说:“那不如去现场看看。我记得尸检时候推算王士忠的体重在六十公斤上下。人在上吊瞬间还有下坠冲击力,实际受力远大于体重。所以如果他真的是上吊,那绳子会在门对上留下压痕。” 陈果宁听得眼睛都亮了,“对啊,怎么忘了这事呢。我去叫于科长!” 走的时候还在谢晓林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这回真是全靠你了!谢谢!” 孙英武看她一脸迷茫地走了,又一脸兴奋地回来,就知道她想到了解决办法。 他迎向陈果宁说:“怎么着,老褚那边能验出来是自杀还是他杀?” 第514章 【兔子急了】弄巧成拙 第514章【兔子急了】弄巧成拙 陈果宁摇头,“时间太久了验不出来,但是小谢给提供了一个解题思路。他说人在上吊的时候,下坠的冲击力会使绳子在木头上留下压痕。咱们现在就去王道明家看一看,看看他家的门对上有没有痕迹,不就能知道王士忠到底是不是自杀的吗?咱们就是因为案发时间太久了,所以下意识地觉得第一现场已经没有勘察的必要了。现在看来,还是应该去看看的。于科长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迟永超有些懵懵懂懂的跟着他们上了车,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点不踏实。 等他们的车到了松林村的时候,迟永超终于想起来哪里不踏实了。 “小陈,我怎么记得王道明家的大门是大铁门呢。门对不是只有老式的木头门才会有吗?” 陈果宁他们一起停住了脚步。 于洪昌说:“你说啥?铁门?” 迟永超点点头,“是铁门。看着是挺新的。” 当孙英武他们站在王道明家门口看着那崭新的红色大铁门的时候,大家都很是无语。 王道明一家三口都被抓了,他儿媳妇听说公安来了,挺着肚子找了过来。 “你们凭什么抓人?” 孙英武看她都没显怀,心想你这还至于扶着腰嘛。 “你真的想让我当着大家伙的面把你公公和你对象干的事情说出来?” 一句话就让对方哑火了。 陈果宁问她:“大门什么时候换的?” 王猛媳妇说:“七月初吧。我公公说那阵事事不顺,找人算了要换个大门。” 于洪昌看着崭新的铁门,“这可真没办法了。连最后的证据都没了。” 几人只能偃旗息鼓打道回府。 晚上陈果宁跟梁至柔吃饭,脑子还在反复思考这个案子。 梁至柔看她心不在焉的,问她:“怎么了这是,还有什么事能把小诸葛给难倒?” 陈果宁放下筷子,“你说这个王道明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她把这个案子前因后果跟梁至柔说了一遍,“这下好了,弄巧成拙。原本想着掩盖王士忠自杀的事情,结果把自己干成了杀人犯了。” 梁至柔认真地听她说完,对一件事很在意。 “当时刁玉堂是说王士忠的钱是用一张纸包着的压在桌上的茶叶盒下面吗?” 陈果宁点点头,“是啊。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哪个老头会用白纸包自己的钱啊,太不吉利。他还说上面有字,但是什么字他又没看。” 梁至柔的神情忧伤起来,“我母亲就是自杀的。她自杀前也给我哥留了一些钱,好像也是用白纸包的,纸上写的是她交代的一些后事。比如办丧事该找谁买棺材,还有让他把自己埋在我父亲旁边之类的。” 陈果宁只知道他父母都去世了,但是没想到他母亲是自杀。看着梁至柔眼睛里隐隐的泪水,赶紧坐到他旁边安慰他。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事。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不过也没事,我有两个爸两个妈,到时候分你一对啊。” 梁至柔握着她的手笑了,“只分我一对吗,难道不都给我吗?我没事,毕竟也都过去很多年了。我想说的是,如果王士忠大爷真的自杀的话,那他把这个钱放在茶叶盒底下,肯定是为了方便张长军这些亲戚朋友去他家收拾东西的时候能一下就找到。刁玉堂说纸上有字,会不会王大爷跟我母亲一样,在上面写了对自己身后事的安排呢。毕竟他没有任何直系亲属了,只能事事自己操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4章【兔子急了】弄巧成拙(第2/2页) 陈果宁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有心现在就去找孙英武直奔刁玉堂家搜查,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梁至柔看她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笑着说:“你又要去跑你那个案子的事情吧?赶紧去吧,反正咱们也快吃完了。我要准备一个考试,晚上正好早点回去看书。” 陈果宁看了一眼饭店里忙着吃喝的人们,迅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还是我们家梁大夫最善解人意。” 梁至柔被她亲的脸都红了,看着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别喜欢你吗?” 陈果宁说:“因为我长得好看呗。” 梁至柔笑了一下,“你肯定好看,但是我喜欢你不单单是因为你好看。我喜欢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任何困难都不能把你难倒的性格。我时常在想,我母亲如果不是那么软弱,她坚强地熬过来活到现在,那日子该有多好。” 陈果宁可不这么想。 “当年那个形势,可不是你说熬就能熬的。我爸妈要不是跑得快,估计也熬不过来。所以,你不要怪她。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没经历过她经历的事情,不能体会她的痛苦。我相信,你妈妈当时应该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不然她肯定不舍得扔下你们。” 梁至柔点点头,“你说的对。走吧,我送你去孙队家。” 两人在孙英武家门口分了手,陈果宁上楼把孙英武给拖出来。 “孙队,我觉得刁玉堂说的那张纸非常要紧。” 她随后把梁至柔的推测跟他说了一遍。 “咱们把刁玉堂抓了之后,他的房东很可能会清理他屋里的东西。咱们今天晚上连夜去他家搜查吧。” 孙英武举手打断了她,“你等会。咱们不是已经搜过他家了吗?” 陈果宁:“之前是为了找钱,所以没有注意纸这些东西。现在重点去找纸!虽然刁玉堂自己说可能是引火用了,但是我看他那个样子在家里应该不会生火做饭的。现在是夏天也不要烧炕,那纸没准是在呢。” 孙英武一想觉得也有道理,立刻骑上自行车招呼了迟永超他们直奔刁玉堂的租房。 几个人刚到门口,就看院门大敞着。他的房东正在屋里翻腾呢。 “孙队长?怎么大晚上来了?” 孙英武问:“你这是干嘛呢?” 房东说:“那个刁玉堂不是被你们抓了吗?我收拾收拾重新出租啊。” 陈果宁心想得亏自己坚持今晚就来,不然明天上哪找去啊。 孙英武也有点后怕,“行了,你别收拾了,我们现在要进行现场勘查。你出去等着吧。” 把房东赶走以后,一群人把刁玉堂这屋子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部翻了一遍。 最后还是迟永超眼神好,他从灶台旁边的一摞麦草里捡起了一个纸团。 “小陈,是不是这个?” 第515章 【乾卦九五】运气不错 第515章【乾卦九五】运气不错 陈果宁赶紧接过去展开查看。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寿衣、棺材、墓碑等字样,每个物品后面还跟着一串数字。 孙英武看着有点心酸。 他叹了一口气:“大爷这是把自己的身后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呀。” 穆松林看着灶台说:“估计是刁玉堂把钱揣回来之后,一边往炕上走一边打开纸包数钱,顺手就把纸团成团扔到这了。这王道明一家子,人品不咋地,运气还真不错。” 证据找到了,案件的事实也查清楚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王道明一家子因为侮辱尸体罪都被取保候审了,等着案件后续审理。 案子破了以后,马上就要到十一了,是永成这个一年四季都在刮大风的小城最舒适和美好的季节。 何沛庭这种浑身是劲跟有多动症一样的人是闲不住的,周末很积极的组织他们去爬九顶山。 陈果宁这个伤员被他们几个连拖带拽好不容易到了山顶。气还没喘匀呢,吴波就兴致勃勃的把手里的塑料布往地上一铺。 “打牌打牌。” 陈果宁撸起袖子,“今天咱们是六个人,保皇啊。” 孙晓丹说:“正好我不爱打牌,你们五个人玩。” 高宇彤把扑克牌拿出来,“保皇多没技术含量。咱们升级啊。” 陈果宁听着头都大了,“那你们自己升吧。” 梁直柔难得发现她有畏战情绪,问她:“怎么了,难道永成公安局的小诸葛不会打升级?” 陈果宁哼了一声,“会倒是会,主要是不感兴趣。” 何沛庭哈哈大笑,“她就是不会,连累我每回都被贴了一脸纸条。” 梁至柔倒是来了精神,“真的假的。没事,有我呢,不就是升级吗。老何,咱们一边。看我给你们报仇。” 孙晓丹没想到还有陈果宁不会的东西,她坐在何沛庭身边问:“到底打的多烂?” 何沛庭摸着牌说:“这么说吧,我七岁的时候都比小陈打得好。” 在梁至柔心里,陈果宁一直是个很聪明很灵的人。但是等他看到陈果宁在那只按大小顺序摆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要捂脸。 这,确实是不会。 他伸手从她手里把牌拿过去,照着花色重新摆了一遍。 “这样摆,一会你才知道出什么。” 吴波嘿了一声,“找外援?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两个小时后,陈果宁和孙晓丹拉着暴跳如雷的高宇彤。 “消消气,消消气。打着玩,别上火。” 吴波被高宇彤骂得抬不起头,嘴里嘟囔着:“你也不是没出错过,干嘛总骂我。你还讲不讲理了!” 高宇彤瞪着他,“吴波,你什么意思!谁不讲理!你说谁不讲理。” 看吴波竟然真的想要回答这个问题,梁至柔跟何沛庭赶紧一起去捂他的嘴。 何沛庭打圆场说:“小高,他不是那个意思。真不是那个意思。” 陈果宁大声喊着:“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们两口子不能打这个!让你们得瑟!这回终于打起来了满意了?都别闹了,收拾回去吧。” 吴波和高宇彤从相亲认识起就一直很黏糊,大家都没想到这吵起来竟然还停不下来了。 从下山吵到坐客车,从客车上又一路吵到了汽车站。 孙晓丹一脸痛苦地从车上下来:“那个我就先回家了啊,吵得头疼。” 何沛庭赶紧跟了上去。 “我送你回去。我算是看出来了,打光棍真是挺好的。” 陈果宁叹了口气,拉着吴波说:“你把彤彤送回去。记住,道个歉哄好了再走。这才谈没多久,有问题别隔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5章【乾卦九五】运气不错(第2/2页) 吴波梗着脖子,“小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了啊。两个人都有错,为什么只怪我一个人。” 梁至柔拍着他的肩膀,“做没做错的,你是不是都要把人安全送回家?再说你们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打牌娱乐而已,为什么非要争个是非对错。” 吴波心里觉得对错还是很重要的,坚持要跟高宇彤当场掰扯清楚这事。 陈果宁在一旁叹了口气,“这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真是可怕!你首先要解决的是情绪问题,等双方冷静下来再说对错。” 梁至柔总觉得她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拉着陈果宁在一旁听了一会吵架。他神游天外了半天,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晚上想吃什么?” 陈果宁被他们闹腾的一身的汗,现在丝毫没有感觉到饿。 “我想先回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再说。我说真的,打保皇因为出错牌挨骂跟升级比起来,真是小意思了。这是干什么啊真是。” 梁至柔拉着她的手笑。 “我听那意思,两人谈了这么久一直都是腻腻乎乎的。估计是以前有问题双方都忍了,这次是矛盾大爆发了。看来一直不吵架也不是个好事。” 陈果宁刚要说吵架很多时候压根也解决不了问题,就听身后有辆车极速开过来的声音。 听着刺耳的刹车声,她心里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果然一转头就看到马继业从车上下来。 马继业下车以后视线直接落在了梁至柔拉着陈果宁的手上,怒气冲冲的上前直接推了梁至柔一把。 “撒开。” 梁至柔之前在医院见过他,刚要说什么就被推的一个趔趄。 没等他反应过来,吴波就已经冲上去了。 “小马总,你干什么!” 马继业压根没搭理他,他瞪着陈果宁说:“我听民政局那边的人说你谈恋爱了。这就是你对象?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 陈果宁叹了口气,转身对瞪着马继业的梁至柔说:“你在这等我一会。” 然后又低声跟吴波说:“你按着他,我马上回来。” 高宇彤这个时候都忘了吵架这事了,和吴波一左一右地抓着梁至柔,怕他冲上去打架。 陈果宁拉着马继业快速走到了街角,对他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咱们两年前就分手了,这事你怎么就是过不去呢!” 马继业说:“你之前说分手,我就当你是气话。你到处相亲,我也不放在心上,反正你也看不上他们。没想到我出一趟差回来,你竟然弄出个对象来。看这意思,你准备嫁给他?” 陈果宁两只手叉着腰,“我嫁给他怎么了?我嫁谁不需要你批准!” 马继业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强忍下一口气说:“宁宁,为什么啊?我就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咱们两个这么多年不容易,你到底觉得我哪儿不好,我可以改。” 陈果宁叹了口气,“你改不了。既然今天话说到这了,那我就再把话跟你说清楚一些。我都不提你这几年跟那些狐朋狗友天天鬼混的事情了。我是在一个普通人家长大的普通人,我习惯了每天晚上爸爸妈妈都在家,全家人一起吃饭聊天说说笑笑过日子。我受不了我的丈夫每天晚上不回家,更受不了他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这些你能改吗?你不可能改!你们家这么大家业,能为了我把他们全抛下找一个按部就班的班上吗?” 马继业指着梁至柔说:“可他是个大夫,晚上也要经常值班,也很忙,也不能经常在家陪你!” 第516章 【乾卦九五】私事来了 第516章【乾卦九五】私事来了 陈果宁说道:“可是我至少知道他在哪儿!马继业,你摸着良心说你天天跟他们在外面玩,就真的一次想要干点什么的冲动都没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的那些朋友哪个没在外面包情人。你早就习惯了,你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哪怕现在你不会这么做,可是所有的人都会变老,我陈果宁也不可能永远这么年轻。咱们要是真的在一起十年二十年,等我老了你又有钱,主动扑上来的有的是,敢保证你生不出别的心思吗?” 马继业一脸受伤的表情,“陈果宁,你质疑我对你的真心。” 陈果宁硬起心肠,“我当然不质疑你现在的真心,但是真心瞬息万变。就像当年我爸,也从来没有质疑过马伯伯和他的情谊。但是后来呢?马继业,人就是会变的。你想想,从你们家发家到现在,你对人对事还是原来的心境和看法吗?我陈果宁是什么天仙啊,能让一个家财万贯长得也不错的男人一辈子只有我一个?这话你敢说我都不敢信。我的话就说到这,我从来不后悔自己做的任何决定,也从不吃回头草。就这样。” 她说完也不管马继业什么脸色,直接走了。 吴波看到她回来了,为了避免尴尬赶紧说:“那个小陈,我先送彤彤回家。” 看他们两个慌张的甚至有些同手同脚的走了,陈果宁噗嗤一声笑了。 她拉着面无表情的梁至柔说:“咱们也走吧。” 两个人在县城里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一会,梁至柔还是没忍住。 “你跟马继业到底为什么分手?” 陈果宁没回答,指着前面的一个饭店说:“我饿了,先吃饭。” 两个人点了几个菜,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坐着。 在陈果宁身后一个卡座上,一个男人和她背对背坐着,正在滔滔不绝地跟一个女人讲述自己多么的不幸。 “小刘,咱们也认识一段时间了,咱们交交心。你说我前妻她是不是不讲理。孩子出事了,我心里不难受吗?那段时间我真的是非常的痛苦,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头发也大把大把地掉啊。后来还是我父母看不下去了,说不然干脆离婚吧。对方也觉得没法在一起生活了,就协议离婚了。” 对面的女人低声问他:“孩子养那么大出事,哪个做父母的也接受不了。对了,之前介绍人已经给你说过了,我带着一个闺女。她今年周岁五岁,虚岁六岁了,我也三十了。既然咱们都觉得可以往下走,那有些事我想提前问问清楚。你还想要再一个孩子吗?” 男人面对这个问题回答得很干脆,“我都想好了,有这么一回就够我受得了。我都快四十了,再要一个等他毕业我都要六十了,就不折腾了。反正你也有自己的孩子,咱们将来也都有退休金,好好把你闺女养大就行了。” 女人问:“你真这么想?其实你跟前妻也没什么大的矛盾,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吧。熬过去就好了。” 男人苦笑一声,“就是熬不过去。我们两个只要一见面就吵架,根本就没法在一起生活。我这岁数也到了,你要觉得行我就带你去见见我父母,咱们就早点领证过日子。” 女人说:“是不是有点快?我再想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6章【乾卦九五】私事来了(第2/2页) 梁至柔静静地听着,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陈果宁。 陈果宁明白她的意思。 “梁大夫,还是想问我和马继业的事情?” 梁至柔看了一眼她背后的人,“谈恋爱,不应该有互相隐瞒的事情。” 陈果宁哼了一声,“在哪看这些说法?李效强教你的?” 梁至柔点了点头,“不对吗?” 陈果宁叹了口气,“人和人之间关系再亲密,有些事情也不适合说出来。李效强嘴上这么说,私底下猫腻还少了?我今天晚上有点事,你自己回医院吧。” 她说完也不等梁至柔回答,直接起身走了。 等梁至柔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果宁已经出了饭店的门了。他看着陈果宁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惶恐和苦涩。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一上班就和穆松林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看得孙英武心里跟猫抓的一样。 “你们说什么呢?” 穆松林把他凑过来的大脸推开,“孙队,这我们的私事。” 何沛庭晃荡过来,“你们两个能有什么私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听。” 迟永超拄着拖把杆朝看了一眼门口,“行了,小陈真正的私事来了。” 陈果宁听他这么说以为是梁至柔来了,抬头一看发现原来是谢晓林站在那。 想起前几天他看到自己那欲言又止的样子,陈果宁问他:“小谢,找我有事了?看你前几天就想找我了,啥事还这么为难。” 谢小林拉着她走到了小会议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事我也犹豫了很久,本来是不应该麻烦你的。但是我再一想建方这辈子也没剩几天了,只好厚着脸皮来求你。” 陈果宁一听丁建方这个名字,神情严肃起来。 “怎么了?你爷爷、姑姑他们又逼你了?不用理他们,不行我陪你去一趟,看我怎么骂他们。” 谢晓林叹了口气,“他们怎么说我倒不是很在意,这次是建方自己的事情。看守所的一个朋友跟我说他在里面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我前两天找人帮忙去见了他一次,他没有提任何要求,只是求我说想见你一面。” 陈果宁有些吃惊,“见我。该不会是想趁机弄死我吧?” 谢晓林被她这个反应逗笑了,“怎么会呢,再说我和管教都在旁边看着呢。那你,愿意跟我去一趟吗?你不想去也没关系,毕竟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这些天陈果宁很认真地反思过,自己可能也是太好事了,好多事都是自己的这种性格惹出来的。 一听丁建方要见自己,她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行吧,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去听听他说什么。那咱们先去检察院。” 谢晓林有些奇怪的问:“去检察院干什么?” 陈果宁说:“借提票啊!不然去看守所见他不合规矩。我想想,就说案子需要补充证据吧。我去叫何指,你不合适出现在提讯人上面。老何那个手,还不方便骑车。一会你带着他。” 谢晓林说:“我今天一早跟我爸借了车,一会咱们开车去。” 第517章 【乾卦九五】有线索 第517章【乾卦九五】有线索 陈果宁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谢晓林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觉得你一定能答应才借的车。其实你不答应,我也能理解。我本来就打算去给他收拾点秋天的衣服送去。我听检察院的人说,准备下个月就起诉了。哪怕是上诉,他也最多只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了。我其实很矛盾,我恨他杀了小纯。可是他十二三岁就来这边了,算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我这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陈果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为难自己了。人就是很复杂的,要是所有人都只以善恶作为认知准则和行为标准,那世界早消停了。” 她转身去办公室把何沛庭叫了出来,三个人嘀咕了一会,何沛庭有些犹豫。 “他找你能有什么好事?是不是憋着骂你一顿?” 陈果宁说:“不至于吧。去看看他想干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何沛庭叹了口气,“行吧。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小谢,我可纯是看在小陈的面子上啊。” 谢晓林朝他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麻烦你了。” 看何沛庭同意了,陈果宁立刻拉着他出门上了车直奔检察院。负责案子的检察官看是陈果宁来借提票,二话不说就给她了。 顺利拿到提讯证,三个人很快就在看守所的讯问室见到了丁建方。 虽然谢家人肯定是打过招呼了,但是他在看守所里边的日子显然也并不好过。 短短几个月的功夫,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下来。眼窝深深凹陷了进去,一双眼睛里写满了疲惫。 看着不像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倒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看到陈果宁来了,他的眼睛里总算是迸发出了一点光彩。 “小陈姐,你真的来了。我,有个事想求你。” 何沛庭听吴波说了丁建方和陈果宁之间的事情,看他一脸有事相求的样子觉得奇怪。 “你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求小陈啊?该不是想让她徇私枉法吧。” 丁建方摇头。 “不是。我自己做错了是我自己承担后果,一命抵一命,公平合理。我快死了,心里总有个事情放不下。小陈姐,你知道我爸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吧?” 到底是表兄弟,谢晓林听他这么说,心里一阵酸涩。 他对陈果宁说:“我小姑父在建方三岁那年就走了。” 陈果宁点点头:“我知道。宋阿姨跟我说过这事,后来你妈妈又找了一个,还生了妹妹嘛。你现在变成这样,确实跟家庭的变故有关系。” 丁建方说:“我不知道宋阿姨有没有跟你说清楚,其实我爸他当年是被杀害的。因为横死不好听,所以我们对外都说是出意外去世的。” 这事谢晓林当年也只是听父母说起过一点,“建方,怎么想起说这个了?你想将来跟姨夫埋在一起?” 丁建方垂着头,“我死后不用埋,扔海里就行。我其实对我爸的印象已经很淡了。只记得他是个性格很温和的人,喜欢用胡子扎我的脸逗我。怕我妈腰不好受累,出门永远都是他抱着我。他出事是七三年,我爸当时是生产队的会计。六月份的时候村里要买尿素,生产队长借了一大笔化肥款等着第二天交到镇上供销社。他不放心钱,让我爸在大队值班。他就是那天晚上看钱的时候被人用枪打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7章【乾卦九五】有线索(第2/2页) 陈果宁问:“钱也被抢走了吗?” 丁建方点头,“一共是四百七十二块钱,都不见了。杀害我父亲的人,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抓到。” 何沛庭说:“七十年代初那个时候公检法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有能力的办案人不是被调走就被整了,案子破不了也很正常。那你现在说这事是要干什么?” 陈果宁倒是隐约明白了。 “你该不是,想让我帮你查出来杀害你父亲的凶手吧?” 丁建方点点头,“我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如果死之前能知道凶手是谁,到了下面就能告诉我爸。到时候让他去告状,一定要让那个人得到报应!我们一家子过成现在这样,我走到这一步,说到底都是杀我爸凶手害的。如果我爸还在,就算家里再穷,我也会很幸福的。” 谢晓林没想到他找陈果宁是为了这事,“建方,你这不是为难小陈吗?十几年前的案子,又是在豫省。当年都没办法,如今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她怎么给你破。早知道你是打着这个主意,我都不会跟她开口。小陈,咱们走吧。” 丁建方着急地说:“有线索!我有线索。我爸挨了一枪没有立刻死去,他留下了线索!” 死亡信息? 这陈果宁可就来了精神了。 “什么线索?” “出事以后,我跟着我妈去过现场。我记得我爸他临死之前用手在地上划了五道血痕。我之前一直认为他是因为受伤太过痛苦,在地上抓挠造成的,也没当个事。但是前一阵我们监室来一个招摇撞骗的算命的。这个人特别爱说话,天天在里边给人讲易经八卦张罗着给他们算命。我听他讲了半天,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丁建方说到这里看着谢晓林,“哥,有纸和笔吗?” 陈果宁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递给他,“我有。你要写什么?” 丁建方接过去,用笔在本子上画了五条平行的短线,然后在第一根线和第二根线的旁边画了一只手。这只手的食指恰好落在了这两条线中间。 “这就是当时我爸画的那个图案。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忽略了他的手指。现在想想,如果把这根手指也看成一条线呢?” 陈果宁接过来看了看,“那就是六条线,怎么了?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丁建方说:“那个算命的说,六道长横组成的其实是一个卦象叫乾卦。而这根手指代表的就是乾卦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陈果宁之前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听不太懂什么是乾卦,更别说还是乾卦九五了。 但是飞龙在天这四个字她倒听说过,那还是因为看天龙八部的时候,乔峰的降龙十八掌里有这一招。 她转头看着谢晓林,“你这个姑父还懂易经?” 谢晓林有些拿不准。 “这我不大清楚,没准是之前研究过,后来形势紧张了,这些东西不敢再提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 “那你父亲临死之前留下这个信息,是说杀他的凶手名字里有这八个字?这八个字做名字也就是飞龙可能性大,利见大人,见利、立建也都有可能。” 第518章 【乾卦九五】易经入门 第518章【乾卦九五】易经入门 丁建方叹了口气,“我就是自己没法确定才找你的。我很小就离开家了,而且村里人一般也都是叫小名,我真的不知道村里有没有叫这几个名字的人。” 谢晓林虽然很同情他,但是这事他们也没有办法。 “建方,你都不知道那些人叫什么,小陈就更不知道了。如果这是本地的案子,我们还能通过关系帮你查查。可是这是在豫省一个十几年前的案子,我们的手再长也不能伸到那边,指挥人家重新把这个案子启动调查啊。” 丁建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哥,真的不行吗?你们都是公安,找人帮忙看看村里的花名册总行吧。” 谢晓林刚要说话,陈果宁打断了他。 “你要真说调查,也不是不行。” 她说完转头看向何沛庭。 何沛庭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别看我呀,我虽然是警校毕业的,但是我上的是咱齐省省内的警校。毕业分配的时候很少有同学在豫省,我也没办法。” 陈果宁啧了一声,“你想哪去了。我不是让你找私人关系查案子,我现在有个办法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调查。但是需要你同意。” 谢晓林跟何沛庭异口同声地问:“什么办法?” 陈果宁说:“咱们就以丁建方检举揭发这个丁飞龙故意杀人为理由,介入这案子调查。建方,你们村的人是都姓丁吗?” 丁建方点头,“我们村大部分的人确实都姓丁。” 陈果宁接续说:“何指要是同意的话,一会就去监所借一沓的笔录纸回来,我给丁建方正式做个笔录。等回去求求黄局长,让他同意开个介绍信,去豫省把他父亲的卷宗调出来看一看。这不就能知道相关人员里到底有没有叫飞龙或者见利的了。” 何沛哦了一声。 “原来你是打了这么个主意啊。可是丁飞龙这个名字,靠谱吗?” 陈果宁说:“你这人,你管他名字对不对呢,主要不是要那个介绍信吗。” 谢晓林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如果真的能破案。” 这案子如果真的破了,丁建方可是实打实的立功,没准还真死不了。 不过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十几年前的案子,就算找到这个人也没证据。万一说出来最后定不住,丁建方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何沛庭在陈果宁面前一向是很好说话的,看她主意已定,也不再说什么,直接起身去看守所办公室借纸笔和印泥。 让谢晓林回避以后,陈果宁给丁建方做了一个详细的笔录。 从看守所出来,谢晓林说:“小陈,这次的事情真是麻烦你和何指了。找黄局长的事情不用你们管,我一会把你们送回去就去找我爸。” 陈果宁说:“不着急回局里,咱们先去新华书店。我总得先核实一下丁建方说的乾卦九五对不对。” 何沛庭点头:“对对,他是听一个骗子说的。万一骗子学艺不精,咱们着急忙慌的说了就等着挨骂吧。” 谢晓林立刻开车去了新华书店。 陈果宁趴在柜台上找了半天,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本《周易入门》。 谢晓林抢着交了钱,陈果宁接过书翻着看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8章【乾卦九五】易经入门(第2/2页) “还真是,乾卦真的是六条横线。” 何沛庭站在她身边蹭着看了一会,感觉有些头晕。 “说的都是什么玩意!能不能说人话啊。” 谢晓林说:“感觉这个作者更倾向于认为周易是一种哲学理论。” 陈果宁把书合上,“看一眼知道是啥就行了。咱们的资质也理解不了哲学。” 谢晓林把他们送回公安局,自己立刻开车去找自己老爹帮忙去了。 孙英武看陈果宁跟何沛庭大中午的回来了,调侃说:“怎么小谢没请你们吃午饭?不像他的风格啊。” 何沛庭朝他嘿嘿笑了两声,把那本《周易入门》举到了他的眼前。 孙英武说:“干嘛?受了梁至简的刺激,打算自学成才?” 陈果宁摆手,“学这玩意需要天赋,我们哪行。跟你说正事。” 随后就把想要去豫省调查的事情跟孙英武说了。 孙英武想了想,“我记得这是二中队的案子,你们想查得跟老郑打个招呼。再说跨省调查,还得跟黄局长商量吧?” 陈果宁说:“小谢找他爸去了,我觉得他爷爷会跟黄局长打招呼的。我其实倒是不在乎丁建方怎么样,他杀了人如何处理都是他应得的。但是他们家现在因为这个事闹得鸡飞狗跳的,小谢在那个家里都待不下去了,他小姑更是看他都跟仇人一样。如果真的能为这个事救了丁建方一命,小谢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些。” 穆松林说:“那就不怕他大姑恨他?这不是按下葫芦起了瓢吗?” 何沛庭听他这么说,还解释了一句。 “这我们也想到了,所以小陈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爷爷对外就说是老头子自己的主意,她大姑要恨就恨自己亲爹。其实,要是搁别的地方丁建方本来也判不上死刑。现在法院对死刑的把握比之前严格了,这种家庭内部纠纷引发的激情杀人,在很多地方最多就是个死缓甚至还有无期的。咱们帮了忙也不算对不起那个曲馨纯。而且要是咱们不管,老头子肯定要折腾二审再审,还不够费劲的呢。估计丁建方没被枪毙也得被折腾死。” 孙英武想了想,“行吧,那你们现在就去跟老郑说一声吧。估计下午上班老黄就该找你们了。” 老革命发话了,事情自然办得很顺利。 下午两点,陈果宁跟何沛庭被黄局长叫到了办公室。 “知道什么事吧?” 两人一起点头。 “你们啊,一天天的净给我找事。行了,拿了介绍信赶紧去吧,早去早回。” 陈果宁回到办公室里打了两个电话,又趁着火车发车还有两个小时空档跟何沛庭一起去见了谢练云。 其实关于陈果宁想和这位见面,何沛庭跟谢晓林都有不同意见。 尤其是何沛庭,“案发的时候她又不在现场,见不见得有什么要紧的。她现在指定跟那个愤怒的母狮子一样,见了别再跟你动手。” 谢晓林不能说自己二姑是母狮子,但是也在一旁跟着点头。 陈果宁说:“到底是她丈夫,有些事还是要问一下的。再说了,她还想不想救儿子了?小谢,你把你二姑约到家附近吧。你爷爷那人我真是不想见。” 第519章 【乾卦九五】上面有人 第519章【乾卦九五】上面有人 谢晓林最后只得点头同意了,“一会我二姑要是说难听的话,你多担待。我这就去叫她。” 不大会功夫,谢练云就跟着谢晓林到了小公园。 她的情绪倒是比何沛庭想的要稳定得多,对陈果宁虽然是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倒是没有口出恶言。 何沛庭看了一眼谢晓林,估计是出门之前他爷爷已经训过话了。 谢练云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 一方面她十分厌恶这个女孩,就是她查清楚了自己儿子杀人的事情,害得丁建方如今命不久矣。 但是另一方面,她似乎又没有立场恨陈果宁。毕竟那杀人的事情总是丁建方他自己干的。 更何况临出门前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这个陈果宁不是一般人,没准真的能救建方。 她心里一时间千头万绪,索性不去看她,一个人垂着头坐在石凳的旁边。 “你真的能查清楚十几年前的案子?” 陈果宁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谢阿姨,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吧。反正你如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不是吗。我们一会还要赶火车,就不废话了。当年丁建方的父亲出事后,你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吗?” 谢练云抠着自己的手指头。 “有,但是公安查了半天说不是他。” 陈果宁略略一想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你怀疑是生产队长?” 谢练云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猜到的?建方给你说的?” 陈果宁摇头,“这事不是很容易想到吗?当天晚上值班是你们村的生产队长安排的。从事实上说,生产队长是最清楚抽屉里有多少钱的人。从感情上说,你丈夫的死都怪他安排了值班。所以在你心里最怨恨的人肯定是他。” 谢练云叹了口气,“你真是个精怪。我们本地的公安跟我说不是丁振凯干的,还说他老婆能证实他那天晚上一直在家。我觉得他们就是互相包庇。他老婆还能不包庇自己的男人吗?” 陈果宁在本子上把丁振凯三个字记上,然后又问:“除了他之外,还有怀疑的对象吗?” 谢练云说:“他们都说治鹏自己给那个凶手开的门把人放进去的,所以杀他的肯定是熟人。治鹏平时熟悉的也不外乎是村里那几个叔伯兄弟和几个知青。他为人谨慎,既然是值班看钱,普通队员去他肯定是不会开门的。就这么几个嫌疑人,他们查了这么多年竟然死活查出不来是谁干的!如果当时有你。” 她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 陈果宁听丁建方说过他父亲是被枪打死的,关于这个死法她一直觉得很在意。 “你们那个地方不是平原吗?为什么会有枪?” 谢练云说:“那边兔子很多的,好多人喜欢打兔子。猎枪、气枪有的是。后来不让武斗了,收了一些才好多了。” 陈果宁明白了,“对了,你们村当时有几个知青?” 谢练云点点头。 “我们当时是六个人一块去的,只不过我去了小半年就跟治鹏结婚了。” 陈果宁让她把丁治鹏的几个关系比较近的亲戚和知青的名字都说了一遍,然后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了下来。 “栾镇,高铭浩。” 她把那几个名字读了一遍,没有发现谁名字跟乾卦九五有关。 “案发以后,你有没有发现这几个人里,谁的手头突然宽绰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9章【乾卦九五】上面有人(第2/2页) 谢练云摇头。 “我们村儿穷得很,谁家多吃一顿面条子,其他人都立刻就知道了。我是真没看出来谁突然有钱了。” 陈果宁换了个问题。 “那你们村有没有谁的大名或者小名和飞龙、建立这几个字有关的?” 谢练云抬着头想了一会,“除了我刚刚说的那个叫肖飞宇的知青名字里带一个飞字,其他人都和这几个字没有关系。” 陈果宁心想谢练云在村里住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难道真的没有人叫类似的名字? “丁治鹏他,研究过周易?” 谢练云缓缓地摇了摇头,“林林跟我说了建方的话,我也想过了。从我一九六九年去插队的到七三年治鹏走了,在一起这三四年的时间里从来没听过治鹏研究什么算卦之类事情。” 何沛庭在一旁心想我就说什么乾卦太扯了吧! “那丁治鹏在村里边还有什么仇人吗?很多时候抢劫杀人,也不好说到底人还是钱是主要目标。” 谢练云还是摇头。 “治鹏性格最好了,从来不跟人发生矛盾,村里没有人会恨到要杀人的程度。” 陈果宁心里倒是有一个人选。 “你再婚的那个对象,是本村的吗?” 谢练云这次反应大了一些,她一个劲地摇头。 “不是治国。当时公安就查过了,治国没有问题。而且治国家里没有枪,他也不会用枪。他们一个村住那么多年,这事还是知道的。” 陈果宁看她对丁治国颇为维护,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难怪丁建方不想回家呢。 “那行吧。我们要去你家,你有没有什么要带回去的?” 谢晓林把手里的一个包递给何沛庭,“这是我二姑给妹妹带的衣服和鞋。里面那个白色的袋子是我给你们买的水果和吃的,你们一会路上吃。” 丁建方的家在豫省中部一个叫新阳的小县城里下面的丁家庄。 他们这是中原腹地,从丘陵地区来的何沛庭一下火车就震惊了。 “这么平吗?倒是不用学半坡起步了。” 说完还特意看了从来没成功半坡起过步的陈果宁一眼。 这里的经济来源主要是种地,相对于永成这种沿海地区肯定是稍微差一点。等他们倒了客车终于到达新阳县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这个点儿,他们公安局应该已经下班了。咱们先找地方住,明天一早就去他们县公安局。” 何沛庭说:“我让市局的领导帮忙联系了这边的人,对方应该能配合,不着急。走,哥带你找个好点的旅馆。这汽车站附近的,我真怕有虱子。” 要么说无论去哪都得有熟人。 第二天陈果宁和何沛庭在新阳县公安局受到了他们刑警队长任松兰的热情招待。 任队长给他们两个端上茶杯。 “我听我们市局的张局长说,你们来是要调查十几年前的一个案子。” 陈果宁点点头把手里的介绍信递给他。 “这个事啊,说来话长。” 她简单地把丁建方的案子跟任松兰说了一遍,“现在人家提出了立功线索,按规定我们得给查查。” 任松兰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这个丁建方家里关系不浅吧?” 何沛庭很配合地点了点头,“上面有人。我们也是没办法。” 第520章 【乾卦九五】没有这些名字 第520章【乾卦九五】没有这些名字 任松兰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在心里回忆了一下他们说的这个案子。 “这事说起来,也有十五六年了。那天张局长跟我说了以后我就去档案室找人把卷宗找出来了。当年的办案人如今还在我们局里,我把他叫过来,你们自己问吧。” 陈果宁跟何沛庭一起表示了感谢。等了十多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公安拿着一本卷宗走了进来。 “任队,你找我?” 任松兰给他们做介绍,“小陈,小何,这就是当年的办案人,高超高队长。老高,这两位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永成来的人。” 高超和陈果宁他们两个握了手,“昨天局长已经跟我说过了。听说是来查当年丁治鹏的案子的?这案子多少年了,怎么又拾起来了。要我说那个举报人也是扯淡,真有线索早怎么不说。” 何沛庭知道大家对别人插手自己的案子很反感,一味的说好话只怕没用。 他干脆开门见山,“这事还真不能怪举报人。毕竟这个线索他也不是新的。人家当年就在现场摆着,只不过你们都没有注意。” 高超听他这话里软中带硬,挑着眉说:“哦,什么线索在现场摆着我没看到,难道我和其他侦查员当时瞎了?” 陈果宁笑着说:“这当然不是您的问题,主要是当时的大环境的原因,大家都没往那上面想。” 她说着把自己的笔记本掏出来,翻到丁建方之前画的那幅画那里,把它摆在茶几上给他们看。 “高队长,您看看当时死者丁治鹏是不是在现场留下了这么一个图案?” 高超和任松兰一起凑上去看了一眼。 看完以后高超不以为然地说:“这怎么了?他当时后背挨了一枪,那种土枪威力不是很大,所以人一时半会儿没有死,但是又很痛苦,就在地上抓了一下,这有什么问题?” 陈果宁又从兜里掏出那本小谢之前买的易经,翻到乾卦那个地方指给他看。 “你看,其实六条横线在易经八卦里是有特定的含义的,叫乾卦。而死者手指的这个地方,就是乾卦九五。卦辞是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丁治鹏留下的是卦辞这事,丁建方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因此怀疑这是他父亲临死之前留下的关于死者的线索。他举报他们村一个叫丁飞龙的人杀了他的父亲,就是基于这个线索。” 任松兰把那本易经拿过来认真地看着,心想丁治鹏一个农村人竟然懂易经? “巧合吧。村里人能知道个农历就不错了。” 高超也有些不以为然。 “这不就是人临死之前随意摆了一个姿势嘛。就因为有五条横线就往易经上生靠,不大合理吧?而且我怎么不记得他们村有个叫丁飞龙的?” 陈果宁说:“这不是丁建方自己推测的吗?当年他才四五岁,那个凶手也可能叫丁在天、丁建立,丁大人,都有可能。但这是个重要线索是没问题的。” 高超哼了一声,“我可以很负责地说,你说的这些名字,当年我们办案接触的人里边,都没有。” 陈果宁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听高超斩钉截铁地说没有叫这些名字的人,还是皱了眉。 “哦,那可能是凶手的小名。毕竟咱们在村里调查做笔录,对方肯定报自己的大名不是吗?能麻烦您能跟我说说这个案子具体的过程吗?当年咱们笔录做的都很简单,我怕会遗漏一些线索。对了,你看我这脑子。这是我们从永城带过来的特产,给您和任队长尝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0章【乾卦九五】没有这些名字(第2/2页) 她说完,何沛庭已经从包里翻出了海米和晒干的蛤肉、海带等东西,把它们摆在了茶几上。 “一点小东西不值钱,你们可一定要收下。”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高超看他们两个这样,也不好意思再摆脸子。 他回忆了一下,慢慢说了起来。 “那是一九七三年的六月份。” 正是农忙的时候,各个村都在收钱买化肥。这个时候因为工业发展比较落后,化肥很是难买。 一般生产队都是提前把钱凑齐了,天不亮就去堵在供销社门口排队,还不一定能买到足够的化肥 六月十七号这天,丁家庄村的生产队长丁振凯在村里村外忙活了一天,东拼西凑的总算把化肥款给凑齐了。 他把钱数了三遍,这才小心地锁在队部办公室的抽屉里。 然后看着在一旁记账的丁治鹏,“大鹏,这个钱可是咱们好不容易凑上来的,一定不能丢了。你就在这值班看钱。明天一早四点我就来叫你,咱们一起去供销社门口排队。” 丁治鹏答应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现在是下午四点,那我回家跟我老婆孩子说一声。五点半我准时回来值班。” 丁振凯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那块上海牌手表,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还是得有个好老丈人,结婚不仅没要你的彩礼,还给你了一块手表。” 丁治鹏不好意思地拉着袖子把手表盖住了,“也是他们家的几个哥姐凑的。家里让小女儿来插队,心里难免过意不去。其实大家日子都过得不容易。队长,那我先走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谢练云正在炕上教儿子写自己的名字。 “怎么回来这么早?” 丁治鹏说:“队长凑齐了化肥款,我晚上要在队部值班。就不在家睡了。” 谢练云一听就不高兴了。 丁建方这个时候才三岁,他坐在炕上朝丁治鹏伸出两只胳膊要抱抱。 “爸爸晚上要去哪儿?” 丁治鹏一把将儿子抱起来,捏着他的小脸说:“爸爸晚上要去当大英雄,保护咱们生产队的财产呢。” “爸爸真厉害!” 丁建方兴奋地拍着自己的小手,仿佛父亲真的成了英雄。 谢练云叹了口气下炕去给他做饭,丁治鹏则抱着儿子坐在灶台前给她烧火。 她用铲子翻着锅里的菜,语气很是不满。 “那个丁振凯也真是的,他是生产队长,自己晚上不值班让你值班。再说他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忙着弄钱,所有人都知道队部有钱。让你去值班,万一出事丢了钱算谁的?” 丁治鹏安抚她说:“现在哪有那些作奸犯科的人啊,早都被抓光了。再说谁敢惦记这个钱,现在家家户户手里都没有钱,他就算抢了他也不敢花呀。” 谢练云白了他一眼,“你当我只担心钱啊,我是担心你?你也知道现在大家都穷,有那饿红眼的什么事干不出来?要是真有来抢钱的,你可不许往上扑。孩子还这么小,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最要紧。” 第521章 【乾卦九五】案发过程 第521章【乾卦九五】案发过程 丁治鹏点点头,“我心里有数。我何尝不知道丁振凯是把责任推给我。你是没看到他今天盯着我这块手表的眼神,感觉像是马上就要抢过去戴在自己手脖子一样。咱们靠着你家里,在村里日子过得这么好,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呢。还是低调点,不去招惹他。县官不如现管,他要想为难咱们有的是办法。” 谢练云叹了口气,心里琢磨着能想个什么办法把自己一家子弄回永成。 五点半的时候,丁治鹏准时回到队部。 丁振凯看他回来了,可能也是觉得不好意思。他没有立刻走,两个人坐在一起闲聊天。 村里人白天都在地里忙活,傍晚的时候陆续来了几个人办事。 等把来办事的村民都打发走,已经是六点多了。 估摸着再没人来了,丁振凯站起来说:“治鹏,那我先走了。你去上厕所啥的就把门锁好。” 丁治鹏点点头,把他送出了门。 晚上九点多,村里的人大部分都已经上炕睡觉了。 丁振凯在家里的炕头上躺着,越是想早点睡别耽误明天的事情,没想到就越是睡不着。 突然他听到了砰的一声,像是谁在外面放了个鞭炮,但是那声音比鞭炮要脆。 丁振凯翻了个身,心里总是感觉不大对劲。谁会这时候放炮,难道是又有哪个队员偷着出去打兔子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呢,家门就突然被砰砰敲响了。 丁振凯的老婆起身披了个褂子去开门,“谁呀?这大晚上的哪有这么敲门的。” 谁知道门刚被打开,在他们村插队的知青栾镇就冲了进来。 “嫂子,出大事了。” 丁振凯一个激灵从炕上坐起来,“出什么事了?” 栾镇整个人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他拽着丁振凯说:“队长,出大事了。治鹏死了!” 丁振凯一瞬间感觉全身的血都冲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你说什么?大鹏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栾镇说:“我们几个正在屋里打牌,突然听到了砰的一声,本来谁也没当个事。但是元吉突然想起一个事情,说晚上吃完饭他去队部找治鹏借人民日报的时候,治鹏跟他说今天晚上他一个人在队部值班看钱。还说如果晚上听到他大喊或者有什么动静,让我们几个青年赶紧过去帮忙。飞宇一听立刻就警觉起来,说咱们这不年不节的,怎么会突然有鞭炮响呢,可别是真出事儿了。” 丁振凯问:“就是刚刚那声吗?” 栾镇说:“可不就是嘛。大家一听都觉得有道理,我们几个人就赶紧起身往队部冲。到了以后,我们几个趴在窗上把手电筒往里一照,治鹏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啊!元吉这不让我赶紧来通知你,你快去看看吧!那个凶手指定是去抢钱的!” 这会功夫丁振凯已经把衣服穿上了,他下炕穿鞋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钱,那钱。” 栾镇拖着他往外走,对他这个问题很是不满。 “队长,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关心钱呢?你不得关心治鹏能不能活吗!那人不比钱要紧吗?” 丁振凯恍惚了一下,“哦哦,你说的对,是我不对。我这不也是想确定一下这事的性质吗?” 栾镇叹了口气,“别想了,钱指定也丢了。我们趴窗户的时候就看了,办公室两张桌子的所有抽屉都开着,里面的东西翻的乱七八糟的。而且飞宇他们推门进去没看到人,这不说明人是已经从屋里跑出去的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1章【乾卦九五】案发过程(第2/2页) 丁振凯心里彻底凉了,如今钱也没了,人挨了一枪指定也没了。他这可怎么跟上边交代呀。 他踉踉跄跄的被栾镇拖着到了队部,老远就看到屋里亮着灯,几个人影在外屋站着。 栾镇低声说:“元吉还算镇定,说让咱们别声张,不然村民都来了,把现场搞乱了可就没法查了。” 丁振凯哦了一声,“对对。他说的对。那个大鹏的家属通知了吗?” 栾镇摇头,“我走的时候反正没听说让谁去通知。咱们先进去看看吧。” 丁振凯进了屋,肖飞宇几个人都一脸沉默的看着他。 “人,人呢?还有气吗?” 肖飞宇指了指里屋,“地上躺着呢。我们进来的时候人就已经走了。怕破坏现场,就没动他。” 丁振凯有些愣怔地走到里屋门口,看到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几个小时前还跟他聊天说话的丁治鹏,此刻脸朝下趴在地上,背后还有一个血窟窿。 他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快,快去县公安局叫人!” 高超说到这里一摊手,“后来他们就派人到县局报案。我们那个时候没有车,骑车赶了两个小时才到。现场很简单,队部就里外两间屋。据第一时间到现场的几个知青说屋门虽然关着,但是都没有上锁,他们一推就推开了。他们几个一进里屋就把灯拉开,看见丁治鹏倒在地上。当年他们也都是二十出头,头一次看到死人也都吓坏了。最后还是黄元吉壮着胆子上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说人已经没气儿了。” 陈果宁问:“当时法医怎么说的?” 高超说:“我们这里是偏远县城,每次都是由人民医院的大夫充当法医的,不过技术还是可以的。据他说丁治鹏应该是在八点到十点之间死亡的,死因是一枚钢珠射入肺部引起的肺挫伤和血气胸。法医说当时杀害丁治鹏的应该是一把自制的动能很小的气枪。但是就当时的医疗条件,就算当时还有气也撑不到送到县医院。” 陈果宁点点头:“钱是放在哪个抽屉里的?” 高超说:“放在丁振凯办公桌左边那个抽屉。那个抽屉可以上锁。” 陈果宁问:“那抽屉是撬开的,还是用钥匙打开的?” 高超说:“用钥匙开的。丁治鹏身上的钥匙就扔在了尸体旁边。” “凶手在丁治鹏身上找到了钥匙?” 陈果宁想了一下,“那房门是怎么开的?屋里有这么多钱,丁治鹏应该不会随便给人开门吧?” 高超叹了口气,“我们推测房门应该是丁治鹏自己打开的,因为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所以我们当时的侦查视线主要集中在和丁治鹏关系不错的几个人身上。但是最后都排除了。” 何沛庭问:“现场勘察的情况呢?找到指纹什么的了吗?” 高超说:“那个时候哪有什么正经现场勘查啊。那队部在村里,丁家庄又是个有名的穷村,屋里的都是泥地,人来人往的踩的锃亮。根本也分辨不出来什么脚印不脚印的。指纹就更不用提了,那个时候哪有指纹粉。” 陈果宁用手托着腮,“高队,那几个知青从听到声音到去,大概用了几分钟。” 第522章 【乾卦九五】聪明的竞争对手 第522章【乾卦九五】聪明的竞争对手 这个问题有些太过细节了,高超翻着卷宗查看起来。 “哦,这个叫高铭浩的知青有手表,他说听到那个枪响过了五分钟大家发现不对,他们赶到的时候是九点零三分左右。当时丁治鹏中枪的时候倒地还把手表摔了,我们去的时候时间停在八点五十二。所以高铭浩说的说的时间基本是准的。” 陈果宁看着高超,“高队,这时间肯定不对。凶手骗开门,见到丁治鹏后将其杀害抢了钥匙,还要屋里全部搜一遍,最后还能把门关上逃跑。这几分钟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找东西可是很费时间的。而且一旦案发就会面临大规模的搜查,枪和钱也需要藏匿。万一村里闹起来,他跑的满头大汗的不是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 高超抬手打断了她,“这个呀,我劝你还是先看看卷宗。当时我们的法医也是对丁治鹏进行了体表检查的,发现他的后脑勺有被击打过的痕迹。我们推测是凶手骗开了门,进去之后先用木棍一类的东西把他打晕,然后从他身上搜出钥匙在屋里找到了钱。临走的时候怕他醒过来指证自己,就用枪把他打死了。” 陈果宁听完伸手拿起卷宗翻开看了起来。 因为这是一起抢劫杀人案,当时的新阳县公安局还是很重视的,还专门派了人去把现场的照片拍了下来。 这才给这个案子留下了宝贵的资料。 陈果宁对着那些照片看了一会,又着重去看丁治鹏的手。 黑白照片里,丁治鹏画的五道血痕清清楚楚,和丁建方画的那张图一模一样。 看来父亲被害这件事,对丁建方的童年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十几年前看到的画面已经深深的刻进了脑海里。 陈果宁皱着眉翻看笔录里的查看几个知青的名字。 黄元吉,肖飞宇,栾镇,高铭浩。 除了一个飞字还有点关联,这几个人的名字都和乾卦九五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她又去看当年对村里人的调查,丁家庄人起名字那个时候都还很朴素的,富贵、建国之类的一大堆。 飞龙或者类似的名字,一个都没看到。 高超看她沉默不语,在旁边说:“确实没有叫什么飞龙的,倒是有几个叫建设、建国、建立的。但是我们内地公安也不是傻子,当天晚上我们就把联合民兵把村子搜查了一遍。知青点还有全部的村民家里边都抄了一遍。一直干到天亮,没有在任何人家里找到钱,就连那把枪也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两把猎枪,但是威力都很大。杀害丁治鹏的枪是威力小的钢珠枪,很可能是自制的,这种枪小也好藏。所以作案后一直没有找到。” 何沛庭听他说了半天,也知道当时的侦查条件有限。当时既没脚印又没指纹,钱和枪都没有找到,案子确实没有办法破。 他看陈果宁盯着卷宗不说话,心想估计案子能查成这样也有谢练云父亲的影响力在里边。 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估计连这卷宗都找不到了。 如今这个情况,唯一的线索乾卦九五也帮不上任何忙。难道他们两个折腾半天,这就要这么打道回府了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陈果宁开口了。 “这个队部现在拆了吗?” 高超摇头,“没呢,我们这不比你们沿海有钱。这个丁家庄村现在也还是穷得很,哪有钱盖房子。怎么着,你要去现场看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2章【乾卦九五】聪明的竞争对手(第2/2页) 陈果宁把卷宗合上,“现场勘查的照片也不能反映现场的全部情况。我们想去实地看看。” 任松兰看他们坚持,立刻对高超说:“老高,你开车送他们去丁家庄村看看。这大老远来了,什么都查不到多可惜。” 高超有些无奈的站起来,“两个小青年,还挺执着。那你们跟我来了。” 高超开上他们局里那辆破旧的吉普车,拉着他们两个往丁家庄走。 一路出了县城,何沛庭对他们这个地方道路的残破程度简直是叹为观止。 他脸上的肉都被颠的直哆嗦,“高队,咱们这个路怎么就不修一修啊?不是说要想富想修路吗!” 高超说:“你以为我们不想修啊?钱从哪里来啊。说起来我去过你们齐省,虽然一样是农业大省,但是你们那路修的是真好。” 陈果宁看着车窗外的土地,“其实中国农民是最辛苦的,却是得到回报最低的。” 到了丁家庄村,陈果宁下车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她一个从不晕车的人都被颠的有点想吐。 高超把车停在村口,“先去见见村书记吧,那个队部现在还是村委办公室,得找他拿钥匙。” 陈果宁问:“村书记叫什么?我们想跟他了解一下之前生产队长丁振凯。” 高超听完一笑,“那巧了,村书记还是他。” 何沛庭说:“中国农村得阶级固化在这种封闭的小村子里表现得淋漓尽致呀。小陈,你说他能说实话吗?” 陈果宁看着这个不大的小村子,“干了这么多年村里一把手,不对付的人总有几个吧?” 高超想了想,“你们是怀疑他监守自盗?” 陈果宁说:“不然呢?农村九点已经算很晚了,除了特别信任的人,丁治鹏应该不会开门吧。” 高超叹了口气,“当初谢练云也这么说,不过我们调查没有什么进展。我知道村里有个人想争书记,咱们去问问他。” 何沛庭跟在陈果宁身边问:“怎么每个村都有想争村书记的?” 陈果宁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我就说一个例子。马继业他爸,就是村书记。” 何沛庭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呵呵。” 高超领着他们找到了丁俊林的家里。 他正跟自己老婆在家晒粮食,看高超来了赶紧出来迎他。 “高队长啊,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快进屋喝口水。” 高超领着陈果宁进了屋,和丁俊林一人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小丁啊,这两位是永成来的公安,是来调查当年丁治鹏被杀的事情的。” 丁俊林今年三十七八岁的样子,正是年富力强、野心勃勃的时候。一听高超说他们是来调查当年丁治鹏的案子,他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怎么,是不是有啥新线索了?关系到我们书记?” 陈果宁在一旁打量他,心想这还真是个聪明人。高超只说了一句话,他竟然就猜到他们上门是为了丁振凯。 “丁俊林同志,当年案发的时候你多大?” 第523章 【乾卦九五】我怀疑他 第523章【乾卦九五】我怀疑他 丁俊林扒拉着手指头说:“我那年应该是二十四吧。我媳妇刚生了我家老二,对,就是二十四岁。” 陈果宁说:“那你和丁治鹏岁数差不多大,你们关系好吗?” 丁俊林摇头,“一般吧。治鹏读过初中,人比较内秀。我这人好玩好闹,跟他玩不到一起。他跟那几个知青就能说到一起,都是文化人嘛。” 一听文化人三个字,何沛庭立刻问:“他懂算卦吗?” 丁俊林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算卦?不懂啊。那个时候谁研究这个那不是找死吗?” 陈果宁叹了口气,掏出自己的笔记本。 “你是本乡本土的人,这么多年咱们这里只出过这一次杀人抢劫的事情吗?” 丁俊林说:“村里干这事的就这一次。我听说前几年县里的信用社让人抢了,还打死了几个值班的。是吧,高队长?抓到人了吗?” 高超咳嗽了一声,“开放以后,确实出了一波悍匪。这案子你就别管了。” 丁俊林看他不想说,立刻懂事地闭了嘴。 何沛庭问:“我们来找你,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和丁振凯有关的?你怀疑他?” 丁俊林抽了一口烟,“谁不怀疑他啊。治鹏媳妇当年就咬死了这事是他干的,不过没抓到他手脖子。” 何沛庭又问:“总不能仅仅因为他知道队部有钱就怀疑他吧?” 对于为什么怀疑丁振凯,丁俊林理由很充分。 他摆开架势开始分析。 “首先他知道那天晚上队部有钱,也知道治鹏在那值班是不是?第二,他这个人其实可贪了。无论谁家有点好东西,他那个眼睛都跟粘上去似的。总是会在你求他办事的时候弄过来。谢大姐的娘家当初给了治鹏一块手表,他看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不过就是没找到机会向治鹏讹手表罢了。” 何沛庭看着他在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这些事看来他真是没少琢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丁治鹏出事半年以后,也就是过年前后丁振凯他去市里买了一块梅花牌手表!” 陈果宁啊了一声,跟何沛庭一起看向高超。 “高队长,这事你们知道吗?” 高超有些尴尬的摇头,“不知道。那都过去半年了,我们手头不是只有这么一个案子。” 陈果宁在心里算了算,一九七三、七四年那会,一块梅花牌手表的价格加上工业券,至少得二三百块钱。 “真是有钱。就算喜欢手表,为什么不买一块国产的,便宜一半呢。” 丁俊林说:“国产的哪有进口的好,人这一辈子可能就买一块表,当然要买好的。进口的还能当传家宝呢。你们就说,他哪来的钱?是不是很可疑。” 何沛庭说:“那没准是贪污的呢。那个年代贪污的现象很普遍。当然,现在也不少。” 丁俊林摆摆手,“不可能,就我们村这穷地方他贪不出这么些钱来。你以为是你们那里,靠海有的是钱。” 高超有些生气地说:“既然你早就发现不对了,为什么当时不跟我们说?” 丁俊林有些委屈地说:“怎么还怪上我了。当时人家是生产队长。对外一直说的是外地的亲戚给他一块旧手表,还说是什么国产的杂牌表。别人受他忽悠,我可不信,梅花牌手表我认识。不过我虽然不信,但是你让我去举报他也不可能。我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人,而且之前是你们公安说他没问题的。到时候我举报不成还把人给得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3章【乾卦九五】我怀疑他(第2/2页) 高超说:“那你现在怎么说了?” 丁俊林不屑地说:“现在都包产到户了,我又不指着他吃饭,我管他呢。再说人家千里迢迢来一趟,我当然要说实话了。” 陈果宁皱着眉,觉得丁振凯买表这事确实可疑。 她对高超说:“时间间隔有点近,不排除买表的钱就是那笔化肥款。这个丁振凯有那种能给梅花牌手表的亲戚?” 高超摇摇头,“这我不大清楚。” 陈果宁想了想,问了丁俊林一个问题。 “当年他是生产队长,把化肥款偷了,那你们村的生产怎么办?如果生产任务完不成,他这个队长不是也没好果子吃吗?” 丁俊林说:“后来是公社出面给借的钱。社会主义国家还能看着老百姓饿死不成。只是后面我们村背上债,就更穷了,好多年都没缓过来。” 高超当年案发后第一时间和丁振凯接触过,他认真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真要说起来,当时丁振凯好像确实特别慌。我以为是死了人惊慌呢。如果是他干的,面对公安那种惊慌似乎也合理。” 何沛庭觉得就算抢钱也没必要杀人吧,他总觉得丁振凯杀人动机不强烈。 “他和丁治鹏应该没有矛盾,就为了买一块表杀人,感觉很牵强。他是生产队长,平时接触钱的机会很多。实在不行不让丁治鹏值班不就行了。” 陈果宁把本子合上,“既然人家丁大哥都提供线索了,一会咱们去问问丁振凯那表从哪来的不就得了。” 丁俊林看他们要去找丁振凯,赶紧说:“那可别说是我说的。” 高超说:“知道了,这点保密意识我们还是有的。” 说完就领着陈果宁他们去了丁振凯家。 丁振凯之前是生产队长,如今是村书记,家里的房子修得比其他村民的气派不少。 只不过他已经从当年不到四十的年纪变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青春是一去不复返了。 今天太阳不错,他正坐在自己门口搓玉米粒。看到高超带着陈果宁和何沛庭来了还有点吃惊。 “高队长,这两位不会是外地公安的同志吧?我们村又有谁死在外面了?” 何沛庭心想你这话说的都让人没法接。 “你好,我们是永成公安局来的。不过我们不是来报丧的,是来办案的。” 丁振凯听他说办案,把手里的烟袋在鞋底磕了磕。 “哦,没人死外面。那就是我们村谁在外面闯祸了。你说吧,谁家?我带你去。” 陈果宁心想这些年到底是出了多少事啊,把丁振凯搞得都应激了。 她赶紧又跟丁振凯说了一遍。 “丁书记,我们是永成来的。” 丁振凯看她特意强调永成,终于反应过来了。 “永成,齐省镇海市那个永成?那不就是治鹏媳妇小谢的老家?你们是为了她的事来的?” 陈果宁点点头,“是。咱们去您家说吧。” 丁振凯一头雾水地领着他们进了门,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琢磨他们到底来干什么。 第524章 【乾卦九五】我没杀人 第524章【乾卦九五】我没杀人 丁振凯把水杯放到他们面前,有些小心翼翼地说:“小谢她回娘家了,不在家里边。家里就剩她闺女跟她老头子治国了,你们来是来抄她的家吗?她儿子建方的事情,还牵连到家里了?他们家闺女还小,以后还得过日子。一会真抄家能不能手下留情,给他们留条活路?” 何沛庭真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他从警这些年还从没听说谁抄嫌疑人的父母家的。 “都什么年代了,抄什么家啊。我们来是想调查丁治鹏死亡这个案子的。这是介绍信,您要不先看看。” 丁振凯正在给高超点烟,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手一抖,那火苗差点把高超的眉毛给撩了。 他赶紧把手里的火柴扔掉,“治鹏的案子都多少年了,怎么又想起查这个了?” 陈果宁在一旁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听到自己是来查丁治鹏的案子时,确实有些过于慌乱了。 高超把陈果宁他们来的目的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这件事对丁建方来说很重要。丁书记,虽然当年没有破案,但是现在有了新的线索没准会有转机。你现在能不能回忆一下,咱们村在那之后的几年里有没有谁突然有钱了?” 这是他们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的,就是想看看丁振凯的反应。 丁振凯听完这个问题摇了摇头。 “我们这个村你也看到了,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直到开放以后他们出去打工才见到点活钱,那些年就从来没听说过谁有钱。我知道你们怀疑抢钱那个人是我们村的,但是我那天出去凑钱的时候也找别的村借过,也保不齐是其他村的人来杀的人抢的钱。治鹏在外村也不是没有朋友。” 陈果宁说:“丁书记,我们现在有线索证实丁治鹏不仅认识那个人,而且很熟悉。所以这个人究竟是谁,恐怕最终还是要落实在你们村里边。你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吗?” 丁振凯摇头。 “我哪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啊?我又不是公安。” 一旁的何沛庭把脸凑过去,很认真地盯着他说:“可是现在我们有一个怀疑对象。” 丁振凯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谁,谁呀?” 何沛庭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他说:“就是你呀。” 丁振凯被吓得噌的一下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胡说八道呢?那是我们村的公款,我一个干部怎么会杀人抢钱呢?” “生产队长算哪门子干部。” 何沛庭嘴上转移着丁振凯的注意力,右手极快地一把抓住他的左手腕举起来。 他指着对方手腕上露出的那块梅花牌手表,有些嘲讽的说:“进口的全钢手表果然就是好,戴了十几年了还跟新的一样。” 丁振凯的脸色此刻比出殡用的纸人也没好到哪去。 他拼命地想把手挣脱出来。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陈果宁说:“丁书记,您还是给我们解释一下,这块表是哪儿来的吧?” 丁振凯说:“是我亲戚给的一块旧表。” 陈果宁说:“你这就是欺负我岁数小了。梅花牌手表可是进口的,不算工业券他的购买价格也在二百块钱左右。您哪个亲戚这么大方,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现在就把那个送你表的亲戚姓名、地址和电话提供给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4章【乾卦九五】我没杀人(第2/2页) 丁振凯一时语塞,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来。 何沛庭冷笑了一声:“这表只怕是你自己买的吧。” 陈果宁让何沛庭把丁振凯放开,“丁书记,丁家庄村这个现在人均收入都不超过一千块钱的小村子,在一九七四年你就能买得起二百多块钱的表,这事正常吗?说不出来的话,那你就好好跟我们讲讲你是怎么杀害丁治鹏抢钱的。” 丁振凯被他们三个公安围着,一脸的惊慌。 高超也是多年的老刑警了,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是在心虚。 “丁振凯,真的是你!” “我没有杀人。” 丁振凯急切地辩解着。 陈果宁眯着眼睛看着他,“哦,你只说自己没有杀人。那就是承认抢了钱。” 丁振凯蹲在地上说:“我没有。我没有杀人也没有抢钱!那些钱根本就不是抢的。那天晚上化肥款压根就没在队部!” 高超一下子懵了,“什么叫钱根本就没在队部?” 丁陈凯用手捂着脸,很是羞愧地说:“当初我们两个商量要把钱放在队部,让治鹏晚上在那守着钱。但是那天傍晚来了好几个来办事的人,他们竟然都知道我当天出去借到钱了。那些人开玩笑说让我们把钱看好,我就觉得心里不对劲。我就跟治鹏说,让他晚上在这值班做出一副看钱的样子,实际上由我把钱带回家里边。这样的话,就算有人想来偷也找不到钱。这钱放在我家也没人惦记。” 何沛庭说:“怪不得出事之后。你第一时间说的就是钱。原本不是担心钱被抢了,而是犹豫要不要把钱没丢的事情说出来。” 丁振凯痛苦地说:“我不敢说啊!我要是说了谢练云和村里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会说就是因为我把钱带走了,所以那个凶手才会恼羞成怒杀了治鹏。我就是全村的罪人了!” 陈果宁冷笑了一声,“得了吧。不用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大上。你当时肯定是这么想的,左右公安机关认为那个钱是被抢走了,你为什么不能自己留着呢是吧?” 丁振凯说:“我承认当时确实起了贪念。可是我真的没杀人!” 高超用手指着丁振凯大声问道:“那个钱当时到底藏哪儿?” 丁振凯抬头指着自家的院门,“就藏在我们家门楼的砖缝里。当时你们虽然来搜查过,但是因为我是生产队长,所以查的不是很仔细。” 高超气得直跺脚。 “没想到老子玩了一辈子鹰,竟然让你这个小家雀给啄了眼睛。小陈,你们在这看着他,我去车上拿手铐!” 陈果宁看丁振凯被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赶紧让何沛庭拦着高超。 “高队,拷人这事不着急。你相信他说的没有杀人只昧了钱这事吗?” 高超在凳子上坐下,“我倒是信他。当年我们在村里调查的时候重点还在枪上。村里人都说丁振凯这个人从来没碰过枪。这打枪可是个技术活,没有经验的人打都打不响。之前小何也说了,他是生产队长接触钱的机会很多,如果真的想要钱没必要安排丁治鹏值班。还是他说的听到出事把钱贪了更符合常理。” 陈果宁跟一只小狐狸一样看着丁振凯,“丁书记,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 第525章 【乾卦九五】将功赎罪 第525章【乾卦九五】将功赎罪 丁振凯啊了一声,“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杀人。” 陈果宁说:“我们相信不相信根本不重要。现在是我们当地一位手眼通天的老同志想要用你的命救他的外孙子。化肥款当初是让你拿的,这个事目前已经确定了。如果不把那个杀人的凶手找出来,那么这个罪名很可能就要落在你的头上咯。” 丁振凯被她这么一说,立刻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当时就被吓破了胆,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看向了唯一认识的高超,爬到他身边跪着求他。 “高队长你救我,救我啊!我真的没杀人啊!” 高超虽然和陈果宁接触时间短,但是也知道她就算要徇私枉法也不会嘴上说出来。 估摸着她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他把丁振凯推开,“你别求我啊。去求那二位。” 丁振凯又过去求何沛庭和陈果宁。 陈果宁等他心理差不多崩溃了,才让何沛庭把他拉起来。 “丁书记,你看你一把岁数跪我们这不是折我们的寿嘛。既然你说自己没杀人,但是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要不要?” 丁振凯头点得像捣蒜一样,“要,要,你快说,怎么将功赎罪?” 陈果宁看他彻底老实了,先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认识丁治鹏这些年,他有没有接触过周易八卦这些东西?” 丁振凯擦了一把眼泪,“他应该是懂一点点。” 陈果宁他们三个人还真是没想到,连丁治鹏的妻子都不知道的事情,丁振凯竟然会知道。 何沛庭问:“你怎么知道他懂一点点?” 丁振凯说:“那个时候破四旧,村里抄出来很多旧书。我们这进城不方便,县里就让我们自己处理。治鹏这个人爱看书,平时总趁这些人偷着看。我总觉得这书能有多大过错啊,也就没管。他这个人其实真是不错,要是能活到现在没准能当上干部呢。” 高超说:“他爱看书这事当时谢练云也说了,我在他家还看到一堆剪报呢。” 丁振凯更是感慨。 “那个人民日报每次来了他都翻来覆去地看,还跟那些知青们还经常凑在一起研究上面写的文章。剪报这个习惯就是那些知青教的。这样一晃,人也没了十五六年了。对了,我到底怎么才能将功赎罪?” 陈果宁把丁治鹏留下乾卦九五的事情说了。 “他到底是为了村里的事牺牲的。你好好回忆一下,当年咱们周围有没有一个叫龙飞、飞龙、建立之类名字的人。” 丁振凯听完就摇头,“我们村倒是有一个叫龙飞的,但是出事那年他还没出生呢。那个叫建立的,当年都六十多了,现在已经死了七八年了。他腿脚不好,肯定也不是他。” 陈果宁听他都这么说,知道从名字下手意义不大了。 “行,这事先放放。您现在先带我们去村委会看看吧。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吗?” 丁振凯点头,“也没钱盖新的啊。” 何沛庭心想我看你家就盖的挺新的。 “当年的知青都回家了吗?” 丁振凯说:“黄元吉是考上大学走的,栾镇和高铭浩家里条件都不错,找关系招工回去了。剩下的肖飞宇没有走。他当时谈了个对象家里有点关系,被推荐上了卫校。现在在镇医院当大夫呢,算是在咱们这扎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5章【乾卦九五】将功赎罪(第2/2页) 陈果宁点点头,心想一会得去问一问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肖飞宇。 丁家庄不大,丁振凯领着他们走了七八分钟就到了原来的队部,现在的村委会办公室。 陈果宁和何沛庭两个人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这两间小屋子,觉得这村确实是穷。 外面的门是明锁,一个三环的锁头挂在门鼻上。 丁振凯掏出钥匙打开门,“嗐,我们村平时没啥事,会计、妇女主任啥的都下地干活去了。今天正好没人。” 陈果宁跟着他进去以后,发现外屋是一间会议室。屋子中间放了一张长桌子和几把椅子。 里屋是一间办公室,放了三张呈品字形拼在一起的办公桌。 还有几个文件柜。桌上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报纸和文件,其中坐东朝西的桌子上还有一个红色的电话。 一扇木质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块用胶带粘上了。窗上做栅栏的钢筋倒是看着挺粗的。 陈果宁指着里屋问:“这屋里的摆设和之前一样吗?” 丁振凯说:“那肯定是不一样了。出事以后我们还是稍微收拾了一下。这不那个地面都给铲了,重新铺的红砖。原来这屋里就放了两张桌子,后来又增加了一张。” 何沛庭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屋有点阴森。 “你们还真是不忌讳啊,这房子竟然还敢继续当办公室用。” 丁振凯苦着脸说:“这也是没办法。村里穷,再说那个年头谁敢说因为害怕鬼搬地方?只要你敢宣之于口,只怕立刻就会被扣上做贼心虚的帽子被抓走。时间长了,大家发现光是白天来也没啥事,这不就习惯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陈果宁了。 “那案发后有没有谁特别抗拒再来的?” 丁振凯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吧。” 陈果宁失望地叹了口气,她在地上转了几圈。 “丁治鹏死在什么位置?” 丁振凯办公桌旁边的地上比划了一下,“就是这。他面朝地躺着,右手这么伸着,一条腿弯着。” 陈果宁点点头,这个位置和卷宗照片里的基本一致。 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这个房门上的门锁,“之前也是这种暗锁吗?” 丁振凯点头。 高超说:“外屋晚上可以从里面插上。我们看过了,里外的门锁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陈果宁在屋里转了几圈,“虽然是夏天,但是那个时候没什么娱乐活动,早上还要起早干活,对农村来说九点正经是睡觉的时候。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屋里还有一大笔钱,到底是什么人来丁治鹏才会开门呢?” 何沛庭和高超听完一起看向了丁振凯。 丁振凯现在十分敏感,“怎么又怀疑我了,我真的是被栾镇从炕上薅下来的啊。” 陈果宁在心里对“振凯”两个字天马行空地思考了一会儿,摆了摆手:“那你小名叫什么?” 丁振凯不知道怎么又问起自己的小名了,“我小名叫三狗啊。” 何沛庭心想这个小名和乾卦不说毫不相干吧,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果宁哦了一声,“挺好挺好。怪不得您是书记呢,到底还是这小名起的好。” 第526章 【乾卦九五】真能凑合 第526章【乾卦九五】真能凑合 她走出村委会,站在门口问:“丁书记,那当时的知青点在哪?” 丁振凯跟着她出了门,远远地指了指村子西头的三间土坯房。 “就在那。原本是我们村以前一个老光棍的房子,他死了以后村里就收拾了给知青住。” 陈果宁说:“带我们去看看。对了,当时丁治鹏死了,谢练云带着孩子来现场了?我看像是把丁建方吓着了,都留下心里阴影了。” 丁振凯叹了口气,“村里人哪能想到这么多呢。小谢当时一看到我,就把孩子放下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两巴掌,还说都是我害死了治鹏。大家都忙着过来拉架,没人管建方。他被他爸的样子吓傻了,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里。” 父亲死了,母亲抱着孩子来见最后一面,谁也不能说谢练云有错。 陈果宁想了想转移了话题。 “对了丁书记,我看笔录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村只有男知青。” 丁振凯说:“有女的呀。谢练云就是我们村的女知青。其实当时一共分过来两个女孩。出事的时候那个女知青她妈病了,回家探亲去了。谢练云,不是嫁给丁治鹏了嘛。” 这个问题其实高超当年就想问了。 “谢练云结婚的时候才十九岁,岁数也不大呀。我看后来没结婚的好多都回去了。他们当时不是知道结了婚就回不去了吗?谢练云为什么这么着急嫁人?” 丁振凯说:“这事啊,说起来也是性格问题。谢练云家里条件好,又是小女儿。所以她很娇气,脾气性格也都一般,和知青们处得并不好。治鹏那个人脾气好,还读了点书,跟栾镇他们走得比较近。所以劳动的时候经常凑在一起。他热心肠,看谢练云不会干活就总去帮忙,一来二去就处上了对象。” 几个人说着话就已经走到了原来的知青点。 自从知青陆陆续续走了以后,这个房子就一直没人住。院墙都已经塌了一半了。 何沛庭说:“这房子荒着也可惜了,为什么不收拾收拾给谁住?” 丁振凯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我们村穷,这几年很少有人娶新媳妇,都是闺女外嫁。这房子你别看他现在这个样,但也是村里的财产,不能给谁白住吧。连买带收拾那可得花不少钱,加上位置也偏,所以一直没人要。” 陈果宁看着那院墙的缺口上风化的痕迹,“这墙塌了不少年了吧。” 高超在一旁说:“还真是。丁书记,我记得当时我们来看现场的时候这墙就塌了。这都十几年了一直没修?那些知青可真能凑合。” 丁振凯老脸一红掏出一根烟点上。 “这不是知青来的第二年下大雨冲倒了嘛,重新弄围墙还得买砖打石头。反正屋里有四个男娃,也没什么可偷的,修不修的不打紧。” 何沛庭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村子对知青根本不在乎。 知青们说是下乡锻炼,自己吃了苦不说,村里人大多也只觉得他们烦人。 双方的关系在绝大多数地方都算不上好。 几个人默契地没有再谈论这个话题。 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四分钟的路程。丁书记,那天傍晚你走之前,谁是最后一个去过队部的人?” 丁振凯回忆了一下,“最后一个来的是丁向前。他是我们村的一个老光棍,那天我记得他是来开介绍信说要去走亲戚。其实就是去隔壁县里他一个姐姐家打秋风,应该也不能是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6章【乾卦九五】真能凑合(第2/2页) “走,去他家看看。” 陈果宁朝丁振凯伸出一只手示意他带路。 高超一边跟着走一边嘀咕:“不能是他吧。我们也查过这个丁向前,他跑不了那么快。” 何沛庭说:“闲着也是闲着。” 丁向前今年已经快五十了,依然单身。 丁振凯上门的时候他正在门口坐着跟几个老头晒太阳。 “书记来了。这领着谁呢?” 陈果宁朝丁振凯使了个眼色,丁振凯立刻说:“丁大爷,去你家说吧。” 丁向前没再多问,起身带着他们回了自己家。 “到底啥事啊?” 陈果宁说:“丁大爷,当年丁治国出事那天的事情吗?” 丁向前掏出烟袋点上,“那谁能忘。这都多少年了怎么又想起这件事了?” 丁振凯说:“你别管多少年,人家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陈果宁看他语气不好,朝丁振凯摆了摆手,“丁书记,你去院子里待会。” 丁振凯出去以后,陈果宁对丁向前说:“大爷,你说说那天发生的事情吧。” 丁向前抽了一口旱烟,“我这人你们也看出来了,比较好吃懒做。那年夏天眼瞅着到农忙的时候了,我就想着去亲戚家躲几天。” 六月十七号这天,丁向前找丁振凯开介绍信。没想到对方在外面忙着借钱,一直到傍晚他们放工了他才在队部找到了人。 “队长,给我开个介绍信,我要去市里亲戚家。” 丁振凯看着他就烦。 “怎么一到这用着干活的时候你就去亲戚家。你亲戚不烦你吗?” 丁向前说:“那我是我亲姑,烦我什么。再说人家给我介绍了个寡妇,我去找我姑借点钱。你要是不让我去,把我后半辈子的幸福耽误了,我将来就住你家去。” 丁振凯烦躁地说:“行行行,你不用再说了。我给你开行了吧!反正你这种人就算在这也还是磨洋工。” 他说完看着丁治鹏,“治鹏你字写得好,你给他写了我盖章。” 丁治鹏从桌上拿过一叠信笺纸,熟门熟路地给丁向前写好了介绍信。 写完以后他递给了丁振凯。 丁振凯从裤腰上掏出钥匙,打开上锁的抽屉,取出公章哈了一口气,给他盖了章。 “行了,拿着走吧。” 丁向前探头往抽屉里看了一眼。 “呦,这么多钱?这是多少啊?” 丁振凯白了他一眼,赶紧把抽屉合上了。 “就你眼尖!这里面多少钱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可是咱们全村的化肥款,怎么你还想要啊。” 丁向前赶紧摆手,“呀,我这个人只是懒,可没有那些小偷小摸的坏毛病。不过你今天在外边借了一天钱,全村可都知道了。就这么放这儿,你放心呢?” 丁振凯说:“有什么不放心的,晚上治鹏就睡这里,我看谁敢来。” 陈果宁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丁振凯当天晚上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把钱带回家了。 原来是因为这位大爷。 “当时钱放在哪个抽屉里?” 丁向前说:“就我们书记办公桌左边那个抽屉。公章啥的都在里面。” 陈果宁问:“你回去的路上跟别人说过这个事吗?” 第527章 【乾卦九五】恋爱脑遗传 第527章【乾卦九五】恋爱脑遗传 丁向前点头,“我回去的时候路过那个知青点。当时那帮知青正在家里收拾做饭呢。我去蹭了个菜团子,等着热饭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了。” 何沛庭有些无语,“你闲着没事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丁向前说:“他们跟丁治鹏关系不错,我那意思不就是替大鹏抱不平吗。那个丁振凯知道钱放队部有危险就让大鹏一个人看着,不是人。” 高超心想虽然觉得丁向前有些多嘴多舌,但是他的话倒是能和丁振凯说的对上了。 陈果宁说:“大爷,丁治鹏出事后,你心里觉得这事会是谁干的?” 丁向前把自己的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我?你要问我,我觉得丁治国最有嫌疑。” “丁治国?” 何沛庭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陈果宁倒是记得自己在哪听过这名字,“是丁建方的继父?” 丁向前点头,“大鹏出事后,我也留心观察了一下村里的人。大家都觉得大鹏可惜了,只有这个丁治国,作为堂哥不仅不伤心反而跟着沾了光。我之前就总觉得丁治国嫉妒大鹏。” 何沛庭心想这丁向前大爷倒是跟之前陈果宁是一个思路。 毕竟村里每年买种子、农药、化肥都会用到钱。也不能排除凶手的主要目的是谋人,谋财只是顺带的。 不过丁治国是丁治鹏堂兄弟这事,他们倒是第一次知道。 陈果宁看着丁向前,“这堂弟死了,堂哥娶了弟媳妇?不是很合适吧?村里没人说三道四的?” 丁向前说:“有什么不合适的?两家本来就是亲戚,建方跟治国也算是有血缘关系了,那总比在外面随便找个男人强吧。” 高超也说:“哎呀,确实没什么。还有亲弟弟娶嫂子的呢。” 何沛庭问高超:“我记得这个丁治国当时也做过笔录吧。” 高超点点头:“做过。当时村里的青壮年我们都问了一遍。其他人都跟父母住一起,都有人作证没出过门。那个时候家里条件差都是一群人住在一起,想要全家一起作伪证瞒过我们难度很大,所以都陆续排除了。这个丁治国因为家里就一个人,所以是重点嫌疑对象专门给他做了笔录。” 丁治国当时在笔录里是这么说的。 案发的这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家睡觉。虽然也听到了那声枪响,但是也以为是谁家熊孩子放鞭炮就没管。 到了九点半左右的时候,他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这才下了炕跟着人流去了队部。 当时谢练云正在队部里大喊大叫,不顾众人的阻拦拼命地要去打丁振凯。 他和其他人一起上前把谢练云拉了出去,然后把吓傻了的丁建方给抱走了。 “我记得丁治国当时是二十五岁,他为什么一个人在家?父母呢?妻子和孩子呢?” 丁振凯说:“他爸妈在他十岁上头就都没了,家里就有他一个人。没人张罗家里又穷,上哪找媳妇去。” 陈果宁说:“怪不得在那个年代二十五岁高龄了还没有结婚。高队,咱们把丁书记叫进来吧。丁治国和丁治鹏的关系,我想听听他的意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7章【乾卦九五】恋爱脑遗传(第2/2页) 丁振凯被何沛庭叫进屋,听到是问这事,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他们两个啊,一开始两人关系还行,毕竟是堂兄弟。丁治国父母都走了以后,治鹏爸妈对治国还是不错的,经常接济他。但是俗话说斗米恩担米仇。两个人都长大了到了娶媳妇的时候,人家媒婆好不容易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没想到上门相看的时候,人家姑娘看上了去帮忙的治鹏。虽然治鹏没同意,但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也黄了。从此以后治国就恨上治鹏了。其实治鹏压根也没看上那姑娘啊,真是不知道他生的哪门子气。” 何沛庭倒是理解丁治国,“当然生气了。一个丁治鹏根本都看不上人,竟然还看不上自己,简直是对他人格尊严的双重打击。那心眼小点的,确实是过不去。高队,后来是怎么排除他的嫌疑的?” 高超一摊手,“没排除,但也没确定。当时丁治国家里就他一个人,他晚上有没有出去过谁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对他家进行了重点搜查,没有发现血迹、血衣,也没有发现枪,更没有发现钱。所以最终也没法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杀害丁治鹏抢钱的凶手。” 何沛庭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丁振凯。 “也就是说,谢练云跟一个可能杀害自己丈夫的凶手再婚了?她竟然一点都没起疑心。” 丁振凯摇头,“谢练云一门心思怪我,哪会怀疑别人。她觉得丁治国嘘寒问暖好着呢。” 陈果宁这一瞬间觉得曲馨纯的恋爱脑,绝对是遗传的! 谁知道何沛庭的下一句话就冲她来了。 “我发现了,小谢的恋爱脑真的是遗传!” 陈果宁踢了他一脚,“滚。” 高超在一旁说:“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挺想知道的,那谢练云后来怎么就嫁给他了?” 丁振凯从兜里掏出一根自己卷的旱烟点着了,说:“小谢这个人吧,也说不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就是身边离不开人,总得抓着谁才能过日子。她之前当知青到了我们这里,人生地不熟又跟其他知青处不来。她就紧紧地抓着治鹏。后来治鹏走了以后,丁治国作为一个光棍,打着帮自己侄子的名义,老是去他们家帮忙。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勾搭在一起了。” 陈果宁心想她的这个性格真是有问题,也确实给她的人生造成了很多困扰。 高超看她揪着丁治国问了半天,忍不住说:“虽然他有嫌疑,可是治国两个字跟乾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陈果宁说:“高队,你这就对乾卦九五理解的不透彻了。龙飞于天,是大德之人造就成就的功业;也指居此位者,当造就培养更多人才,传承事业。往大了说这不就是治国理政嘛。” 这下不光高超懵了,就连何沛庭都懵了。 “是这个意思?我以为就是一条龙飞在天上呢?!” 丁振凯琢磨了半天,“所以你的意思治国有嫌疑?” 陈果宁嗯了一声,“说不好。走,去他家看看。对了,丁治国既然是还建方的堂伯,怎么对他那么不好?” 第528章 【乾卦九五】修修是一样的 第528章【乾卦九五】修修是一样的 丁振凯把旱烟扔到脚底下碾灭了,“还不是穷闹的吗?建方是个男孩子,将来结婚还得盖房子给彩礼哪哪都要钱。治国那个人本来心眼就不大,时间长了一肚子怨气。” 何沛庭鄙夷地说:“他当时娶谢练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个事。受不了别娶,那人家还能为了他把自己儿子扔了?” 丁振凯还认真地解释了一下,“那不是后来有自己的闺女了吗。小谢娘家时不时的寄钱来,原本不用他丁治国出钱养建方。但是有了闺女,他是一分钱都舍不得给建方花了,总觉得建方抢了他闺女的东西。为这事小谢和他打了好几次仗,最后没办法把建方送走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什么玩意!” 高超问:“那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丁治国的还是原来丁治鹏的?” 丁振凯用一种你说呢的表情看着他。 高超被气笑了,“住着人家丁治鹏的房子,把人家儿子赶走了?!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丁振凯说:“他自己那个房子破烂的要命,小谢根本不愿意去住。” 陈果宁起身说:“那咱们去会会这位丁治国同志。” 丁振凯带着他们出了门,指着丁向前家北面说:“喏,他家就在那。治鹏当年结婚的时候,他爹妈给新起了三间房子,收拾的可好了。” 陈果宁在往丁治国家走的路上,看着他们村里那些明显没怎么修缮过的房子,突然问了丁振凯一个问题。 “丁书记,你们村很多年没办过喜事了?村里怎么连个喜字都没有。” 丁振凯叹了口气,“穷呗。现在女方要的彩礼也高,出去打工攒好几年也不一定能存够。” 陈果宁问:“那七几年的时候,彩礼就不高了?当年村里小伙好娶媳妇吗?” 丁振凯摇头,“也不好娶。我们这都是秋冬收了庄稼娶媳妇。也就治国走那年的春天,办过一次喜事。” 高超是本地人,听到这里笑了。 “小年轻的惹出祸来了?” 丁振凯跟着笑,“嗐,我就不说是谁了,这么多年孩子都老么大了。男方掏不起钱,哄着女方有了。女方父母不得不捏着鼻子嫁了。听说彩礼到底也没给够,但是肚子等不了了。女方弟弟那边都恨死了,结婚这么多年两边也不大走动。” 陈果宁想起伯秀儿提醒自己的话来,心想原来还真有人用这招啊。 他们四个走到谢练云家门口,看到院门开着。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坐着,看那样子应该就是丁治国了。 他正在跟一个忙着洗衣服小姑娘说话。 “玲玲,我就跟你说,你好歹把这个初中念完。到时候让你妈领着你回永成,你姥爷怎么还不给你安排个工作。我打听过了,现在无论什么招工那都得考试。虽然咱们是走后门,但你这考试也不能考得太难看吧。” 那个小姑娘垂着头,一边洗衣服一边说:“就我哥干得那事,我在姥爷家还能抬起头来吗?我不去,我就在咱们这边找个活干就行了,还能守着你们。” 丁治国气得直跺脚,“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你管他呢。你姥爷已经对不起你妈了,难道你的事还能不管吗?等你初三念完拿到初中毕业证就赶紧去!” 小姑娘把自己手里的衣服一放,“爸,我妈说这次去大姨看她跟仇人一样,坚决不肯签谅解书。就大姨这个态度,姥爷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咱们就不要再这么没有眼力见地往上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8章【乾卦九五】修修是一样的(第2/2页) 丁治国还要说什么,丁振凯就领着陈果宁他们进门。 “治国呀,这两位是永成来的公安同志,有话问你。” 陈果宁看着丁治国浑身上下的肌肉一瞬间都绷了起来。 “丁建方早就去永成了,他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小姑娘倒是比他沉得住气,她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我哥怎么了?” 陈果宁说:“你哥没事儿,我们找你爸问点过去的事情。丁治国咱们进屋说吧。” 丁治国看着高超,“你不是高队长吗?你们找我到底干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就在这说吧。” 高超说:“还是查丁治鹏的事情。怎么,你想让你闺女听听你怎么鸠占鹊巢的故事?” 丁治国愣了几秒钟才缓过神来。 他指着里屋说:“那,那你们进来吧。大鹏都走了多少年了,怎么又翻出来了?玲玲,你赶紧把衣服洗出来。” 陈果宁对丁振凯说:“丁书记,麻烦你也在外面等一下吧。” 丁振凯答应着,在刚刚丁治国坐的小凳子上坐下来。 几个人进了屋,丁治国也不张罗给他们倒水。 只是站在那里语气生硬地问:“说吧,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何沛庭和高超立刻转头去看陈果宁,都等着看她先开口。 陈果宁也不跟他客气,张嘴第一句话就是:“丁治鹏死的那天,你到底有没有出过门?” 丁志国摇头,“十几年前我就跟高队说过了,我没有出过门!大晚上的我出去干嘛?” 陈果宁认真地看着他。 “出去干嘛?出去杀丁治鹏啊。你们是堂兄弟,一个人缘好脑子好,顺风顺水娶到了一个条件不错的媳妇生了儿子。而你呢,独守空房你心里能平衡吗?不说别的,就他手上那块手表,是不是天天晃得你心酸?” 丁治国听她这么说,立刻把自己的袖子往下拉了拉。 何沛庭是个手比脑子快的人,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袖子一掀,一块看起来有点旧的上海牌手表露了出来。 高超呵了一声。 “你可真行啊,死人的表你也戴!” 何沛庭阴阳怪气地说:“这有什么,堂弟的媳妇、堂弟的房子和儿子他都要了,表自然也该是他的。反正修修跟新的一样。” 丁治国被他们说得下不了台,心里也来了火气。 “你们不用在这指桑骂槐,反正我没出去过!” 陈果宁也着急,她静静的看了丁治国一会。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十几年了,我们为什么突然从永成过来查这事吗?” 丁治国确实是好奇,不过他把脸撇向一边依然没有说话。 陈拍了拍自己的包,“那是因为有人给谢练云写信举报说,丁治鹏死的那天晚上他看到你出过门!” 丁治国的身体僵了一下,强作镇定地说:“哼,骗谁呢!他要真看到了,为什么当年不说!” 高超心里跟丁治国一样疑惑,心想你这个死妮子!有这线索你不早说拿什么八卦糊弄我! 第529章 【乾卦九五】确实出去过 第529章【乾卦九五】确实出去过 陈果宁笑了一下,“人家说了,和你认识也好些年了。当年他看公安都拿你没办法,也不愿意多管闲事就没有说。可是现在丁建方要死了,他觉得丁治鹏实在是太可怜了。人家说没想到你真的跟杜鹃鸟一样不仅占了人家的窝还害了人家的孩子。” 何沛庭听到这里就知道陈果宁又在瞎编,忍不住想听听她怎么圆。 “不过我觉得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把自己说的挺正义的,其实是别有用心。他在信里说这事估计就是你们这对狗男女早就勾搭上了,一起合谋还是丁治鹏的。可怜丁建方认贼作父。最重要的是他还说要一千块钱,不然就去公安举报你们。谢练云看完已经气疯了,立刻就让我们来查这个事的。她说了,这事不查清楚她是不会回来了。跟仇人生的闺女,人家也不要了。” 何沛庭听明白陈果宁的打算以后,立刻在一旁打起了配合。 “丁治国,丁治鹏可是你的堂弟啊!就算双方有点什么矛盾,你下死手也太过分了!更别提间接害了丁建方一辈子啊!这回你可真是鸡飞蛋打了,我们来就是要带你回去接受审判的!” 丁治国的脸刷的一下白了,他有些腿软。 “他冤枉我!我真的没有杀大鹏。我没有!” 高超也是多年的老刑警了,一看他这个反应立刻反应过来,丁治鹏死的当天晚上确实是应该出去过。 不然他不会这么害怕。 “你那天晚上到底出去干什么了?!” 丁治国扶着柜子勉强支撑着身体。 “我出去偷玉米去了,家里边实在是没什么吃的了。” 陈果宁问:“你去哪儿偷玉米?该不是去了队部附近吧,这么巧?看来举报人说的还真是属实。” 丁治国抓着自己头发说:“可我真的没有杀大鹏。我就是再恨他,那到底也是我弟。我三叔和三婶照顾我这么多年,我不能干那种不是人的事。那天我刚摸到队部后面的地里,就听到了枪响。真的不是我!” 高超骂道:“你当时就在案发现场附近?你当年为什么不说?有没有看到凶手是谁?” 丁治国一个劲的摇头,“我当时不知道是有人杀大鹏啊。我还好奇的跑出去看了一眼,啥事都没有,也没听到脚步声也没看到人。我真的没想到那是有人在杀大鹏!” 他说着哭了起来。 何沛庭听他说出去看过,赶紧问:“你当时真的没有看到凶手?” 丁治国摇头,“真的没看到人啊!我回去偷了几穗玉米,听到知青们往这跑才发觉不对。我怀里抱着玉米没敢露头,躲在一旁听了一会才知道是大鹏被杀了。我当时就害怕了。要是被人知道我在附近,肯定怀疑我啊。我就跑回家了。其实这些年我也后悔,当初要是惊醒点,早点去看看,人没准能救过来。这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我每次想起来都又后悔又难受。” 陈果宁可不是谢练云那种好糊弄的人。 她冷笑了一声,“你可拉倒吧,还这么多年觉得后悔难受呢。你难受是怕谢练云知道你当时见死不救以后不肯嫁给你吧?你堂弟死了,你接收了他的老婆孩子和财产,心里只怕美得要命。是不是偶偶尔午夜梦回,后悔的是丁治鹏死晚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9章【乾卦九五】确实出去过(第2/2页) 丁治国被他骂的一个字都不敢说,只是垂着头哭。 高超觉得这个人真的是不咋地。 “既然那天在队部附近,那就有重大的嫌疑,要不把他先抓回去审审?” 丁治国一看他们动真格要抓人了,吓得直接跪下了。 “我真的没有杀人抢钱啊!我要是有那笔钱,当年我第一个孩子就不会因为没钱治病夭折了啊!” 何沛庭走出门去问丁振凯。 “丁书记,丁治国跟谢练云之前还有个孩子?她怎么没跟我们说过呢。” 丁振凯啊了一声,“有一个,小谢可能是不好意思说吧。毕竟当时治鹏走了刚一年多,她就生了那个孩子。那还是个男孩呢,就是命不好。半岁的时候的了肺炎,当时说要用一种特效药。谢练云急的发电报回去要钱,但是那药挺贵的。她娘家也是凑了几天,等钱汇过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给耽误了。” “多少钱?谢家那条件都需要凑?” 何沛庭心想什么药啊这是。 这事丁振凯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丁治国记得清清楚楚。 “大夫说每天得用两到四支,疗程至少十天,让我们照着二百块钱准备。那个时候,我去哪弄二百块钱啊!说什么谢家没有那么多钱,我看就是不想给。他们本来就不同意小云嫁给我。小云打了两遍电报他们才把钱电汇过来。我的儿子啊,呜呜呜。我但凡有钱我能不救他嘛。” 他们镇海吧,虽然也重男轻女,但是比这中原腹地稍微强了那么一丢丢。 陈果宁和何沛庭目瞪口呆的看着丁治国在那哭自己没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一起去看高超。 高超朝他们做了一个肯定的表情,“为了儿子,但凡有钱他肯定掏出来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也是。如果他撒谎的话,没有必要承认自己去过队部附近。那丁治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里怀疑这事是谁干的?” 丁治国自己深陷被怀疑的漩涡,一听陈果宁这么问,脑子立刻拼命的转了起来。 “我觉得,我觉得是那帮知情干的!不然为什么当时全村人都没出来,就他们去了!” 高超说:“如果是他们,那别出去等第二天你们发现丁治鹏死了不就完了吗?” 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肾上腺素爆发。丁治国把自己这辈子的智慧都用上了。 “高队长你查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查到,保不齐就是那帮人第一时间毁灭了证据呢!” 高超被他搞得一愣,当初没有怀疑知青们,就是因为他们互相作证没有作案时间。 如果真是他们呢。 陈果宁倒是没那么容易被说服,“除了这个理由呢?” 丁治国抓着自己的头发,绞尽脑汁又想到了一点。 “那个知青,黄什么的。治鹏死了以后,他去县里给他父母邮过钱!他们知青哪来的钱!” 高超今天被这些新出现的情况搞懵了,“你们,你们这些人!知道这么多当年为什么都不说!” 第530章 【乾卦九五】你哪有钱 第530章【乾卦九五】你哪有钱 丁治国垂着头,“你们公安自己没发现,我们多什么嘴。说了万一是冤枉了人家怎么办。你们又不是没有冤死过人。这不又来冤枉我了吗?” 高超气得坐在炕上一个劲地叹气。 “你们村穷是有道理的,真的!太有道理了!” 陈果宁看着丁治国,“丁治国,这几天不要到处乱跑,保证随叫随到。” 说完她又冲着屋外喊:“丁书记,这个丁治国这两天注意看着点,不要让他跑远了。” 丁振凯在院子里答应着,“哎。” 从丁治国家里出来,陈果宁看高超还在生气,想了想说:“高队,生气也没用。丁书记,肖飞宇现在是在你们这卫生院工作是吧?” 丁振凯一脸忐忑和讨好地说:“这个点了,要不在我这吃完了再去找他?” 高超知道他的意思,拉着陈果宁走到一边,“这个丁振凯怎么处理?” 陈果宁说:“他这种在当年算贪污,在现在算侵占。不过无论哪种都过了追诉期了。检察院上报核准也只管杀人案,这种的人家是不管的。我看你们还是自己处理吧,回去麻烦高队跟领导说一声。” 高超点点头,“丁振凯,你的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就先走了。” 丁振凯一听立刻有点头哈腰的把他们送上了车。 从丁家庄离开以后,高超开车拉着他们去镇上的卫生院找肖飞宇。 “小陈,你觉得丁治国说的有没有道理?” 陈果宁被颠得脑瓜子嗡嗡的,“从常理来说,四个人一起犯罪铤而走险杀了人还一分钱没抢到,他们不可能不内讧。尤其是如今四人各奔东西,境遇天差地别,过得不好的握着这个把柄会不找那过得好要好处吗?所以我觉得不大可能是四个人一起干的。” 高超点点头,“一会问问肖飞宇知道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干什么。” 三个人到镇卫生院的时候,还真到了中午吃饭的点。 肖飞宇正在食堂呢,就被高超给叫了出去。 “高队长,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没吃饭吧?走,我带你们去镇上饭店吃。” 高超是真饿了,他给肖飞宇介绍了一下陈果宁跟何沛庭。 “这两位是永成来的同志。” 肖飞宇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永成?” 何沛庭说:“肖大夫,咱们一会边吃边说。” 四个人在镇上找了个小饭店坐下,肖飞宇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永成这两个字那么耳熟了。 “我想起来了,永成不就是小谢的娘家嘛。你们来是为了建方?我们这几个知青当年跟治鹏的关系都不错,建方小时候我们还帮着带过他呢。哎,物是人非,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陈果宁说:“肖大夫,我们这次来虽然也是为了建方,但调查的确是另一件事。” 她简单地把丁建方举报的事情说了。 “所以能不能找到那个凶手对他来说很重要。您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说说,案发那天的事情经过?” 肖飞宇一听他们是来抓杀丁治鹏的凶手的,立刻说:“保证知无不言。不过从那段开始说?” 陈果宁想了想,“从白天丁振凯凑钱开始说吧。这事都有谁知道?” 高超看了一眼陈果宁,“还有必要从白天说吗?” 何沛庭虽然不知道陈果宁为什么让肖飞宇从白天开始说,但是陈果宁觉得有必要,那就是有必要。 “小陈问肯定就有她的道理。肖大夫,你说就行了。” 肖飞宇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一听陈果宁坚持从白天开始讲,他放下筷子认真地回忆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0章【乾卦九五】你哪有钱(第2/2页) “我记得那天应该是6月中旬吧,反正就是丁队长到处找人借钱凑钱买化肥的那一天。那天早上起来,天气就挺热的。丁队长挨家挨户地敲门借钱,甚至还跑到我们知青点来问过我们有没有钱。真是笑话,我们哪来的钱呢?来的时候明明说我们知青是上面发粮食,结果后来粮食都不分了。搞得村里人对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高超打断了他,“可以了,这都多少年了,抱怨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你这个算运气不错的,好歹推荐上了学还分配了工作。你就说到底怎么个事吧。” 肖飞宇打住了话头。 “反正他就这么一直折腾了一天。” 那一天肖飞宇他们看着丁振凯在村里凑了两百多块钱,然后又去周围的隔壁村的各个大队借了一圈钱,总算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把化肥款凑齐了。 他一头汗的回到村里,刚好遇到肖飞宇四个人扛着锄头准备下地。 高铭浩看到丁振凯一张晒得通红,还跟他开玩笑。 “丁队长,你这是打鬼子去了?” 丁振凯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我说个实话,你现在要用着打鬼子,我保证第一个报名。这个生产队长也太难干了,手里没钱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对了你们怎么这个点才下地?” 黄元吉说:“中午太热了,要是把人晒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你放心,我们一定把自己分配的活全部干完。不干完坚决不回来。” 丁振凯也累了,朝他们摆摆手,“赶紧去吧。这么多废话。” 他们几个一直在地里干到晚上快七点多天要黑了才回到知青点。 大家打水洗了脸擦了身体,几个人都瘫在炕上不动了。 最后还是栾镇受不了了,起身说:“我去做饭。” 过了一会他抱着柴草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向前叔?” 高铭浩看到丁向前在栾镇身后,知道这家伙又是想来蹭饭。 丁向前嘿嘿一笑,“我这不是路过看到小栾要做饭嘛。我看看你们晚上吃什么。” 肖飞宇有些无语,心想哪有登堂入室看人家做什么饭的。 今天这饭估计又不够吃了。 丁向前也不好意思腆着脸等着吃,抢着帮忙烧火。 栾镇看他来了,没舍得熥玉米饼子,只是把之前剩的菜团子放到上热着。 丁向前一边烧火一边跟他们闲聊。 “今年化肥又涨价了。我看队长抽屉里那么厚一摞钱。这真是地都种不起了。” 高铭浩说:“也不容易。我看应该是跑了一天了。那么多钱放队部靠谱吗?就那破锁?” 丁向前说:“没事,队长安排大鹏晚上看钱。” 肖飞宇哼了一声,“他倒是会躲清闲,怎么自己不看着呢。” 黄元吉拍着他的肩膀。 “谨言慎行!将来咱们想回去还要指着他盖章呢!” 肖飞宇叹了口气,“还回去呢。几辈子能回去,咱们啊估计就在这里扎根了。对了,你爸的事情怎么样了?” 黄元吉的脸色凝重起来,“我妈来信说我爸病了。但是他们那里没有药,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高铭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行咱们凑点钱,你去县医院开点药寄过去?我妈刚给我汇了点钱,我就不买烧鸡吃了,先借给你?” 栾镇给了他一杵子,“你说什么呢,净吹牛。你哪有钱?” 第531章 【乾卦九五】记性真好 第531章【乾卦九五】记性真好 他说完还朝着正在烧火的丁向前使了个眼色。 高铭浩立刻反应过来,“嗐,我这不就是想让元吉宽宽心嘛。手头确实是没钱。” 他们几个人不再聊钱的话题。等把菜团子吃,丁向前就起身回家了。 晚上高铭浩躺在炕上,“真是无聊啊,没有收音机听,没有电影看。之前还觉得样板戏都一个样,如今想看也看不到了。对了元吉,你最近怎么不弄剪报了,好像也不大去找治鹏了。” 黄元吉说:“报纸是村里的,虽然平时没人看,但是剪了也总是不好。我不想治鹏跟着我挨骂,这一阵就没去找他。” 栾镇说:“是不是那个丁队长说你了?你管他呢,报纸他们自己都拿去糊墙引火了,你剪个豆腐块文章他倒不乐意了?” 黄元吉叹了口气,“还是少惹事吧。” 肖飞宇是个闲不住的,他坐着起来说:“元吉,走,咱们去找治鹏借报纸看看。不让剪还不让看吗?治鹏不是值班吗,肯定也没啥事。” 黄元吉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到时候报纸少了又该赖我了。” 栾镇起身说:“飞宇,咱们两个去!” 两个去了队部已经快八点了,丁治鹏关了灯已经躺下了。 听到是他们俩来了,他赶紧过来开门。 “你们两个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肖飞宇说:“遇到丁向前了,他说晚上在这儿值班。” 丁治鹏笑了一下,“这个丁向前,真是存不住话。这么看还是队长英明。你们赶紧进来吧。” 他们三个在屋里坐着,说了一会话,肖飞宇开始摸肚子。 栾镇问:“怎么了,晚上没吃饱?” 肖飞宇摸着肚子说:“还不是丁向前。咱们的饭都是有数的,他吃了我自然没得吃。要不是看他之前对咱们还算可以,我真是想赶人。哎,隔壁村种了一片西瓜,咱们去偷一个回去吃吧。” 肖飞宇拍了他一巴掌,“你这人,我就知道你拉我出来没正事。” 栾镇说:“那西瓜种了就是给人吃的。走吧,咱们就拿一个大的就行。” 丁治鹏笑着说:“你就算这么想的,也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啊。再说这会西瓜熟了吗?” 栾镇说:“熟了熟了,走吧。治鹏,你把门锁好啊。” 两个人迅速地跑到邻村偷了一个最大的西瓜抱了回去。 等西瓜切好了,肖飞宇塞给黄元吉一块。 “吃一块。” 高铭浩说:“元吉肠胃不好,你们走的这会功夫已经拉了两回了。哎,你们看到我之前跟黄大娘借的锥子了吗?我这凉鞋开胶了,刚准备用线缝上呢,怎么锥子找不到了。” 黄元吉说:“准是你顺手放哪了。找东西这事不急,等你不用了自然就出来了。” 栾镇塞给黄元吉一块西瓜,“拉肚子更要吃了。补补水。” 黄元吉无奈地接过来吃了、 几个人吃完了西瓜又在炕上打起了牌,到了快九点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枪响。 高超听他说的后面的部分就和笔录里说的基本一样,忍不住开口说:“丁家庄村这什么风气。一个两个的,大晚上都在外面溜达什么。” 肖飞宇笑着说:“年轻的时候饿啊!” 何沛庭看陈果宁坐在那里发呆,低声问她:“你想什么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1章【乾卦九五】记性真好(第2/2页) 陈果宁回过神来,“哦,想我们家梁大夫了。” 何沛庭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粮,脸上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啊?这么突然吗?这从肖大夫蹦到梁大夫,倒也,合理。” 陈果宁问肖飞宇,“你们之中谁和丁治鹏的关系最好?” 肖飞宇说:“元吉啊。他们两个很有共同的话题,总是凑在一起研究报纸。” 何沛庭心想人家晚上都不跟你去找丁治鹏,这也能算关系好? “那他们是因为什么事闹掰了吗?” 肖飞宇摇头,“没听他们提过。反正出事前有半个多月吧,元吉就不大去找治鹏了。后来才知道是丁振凯说他了。你不知道,元吉他爸被打成右派一直在农场,他平时过得特别谨慎,生怕多说多错得罪人。” 陈果宁点了点头,“遇到那种事还不谨慎那不是傻子吗?你说他喜欢剪报,后来能考上大学跟这个爱好也有关系吧。” “这倒没有。自从治鹏出事后,他就把剪报都在他坟头上烧了。” 肖飞宇说起来还很感慨,“治鹏出殡的时候,他哭得可惨了。” 陈果宁坐着发了一会呆,“肖大夫,你们打牌的时候,有没有人出去过?” 高超说:“我们当时都问过了,枪响的时候几个知青都在屋里呢。” 陈果宁说:“我不是问枪响的时候,我是说在这一晚上,你们中有没有人出去过。” 高超虽然没搞懂陈果宁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但他还是转头看向了肖飞宇。 到底是时隔多年,肖飞宇还是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 “应该是都出去过,我们那天不是吃了个大西瓜吗,肯定都去上了厕所。哎呀,我跟你们说元吉那肠胃是真不好。就吃了两瓣西瓜跑了三四趟厕所,说是窜稀了呢。大男人这么脆弱,怪不得那么瘦。” 陈果宁把这些情况记下来,“要么肖大夫能被推荐上大学呢,这记性是真好。对了,你们听到枪响之前,黄元吉出去过吗?” 肖飞宇被夸得心花怒放,竟然激发了自己的潜力,还真把当年的事情全都想起来了。 “去了啊。那次去的比较久,大概能有个五六分钟。回来的时候我说不行找点药吃吧。他说没事,喝点热水就行了。” 陈果宁笑了一下,“我发现很多男同志的肠胃确实不行。对了,黄元吉在案发后寄出去的钱,是你们给凑的吗?” 肖飞宇点头,“是啊。怎么,有人怀疑那钱是生产队的?” 陈果宁等他吃完了饭,笑着说:“肖大夫,你和栾镇他们还有联系吧?” 肖飞宇点头,“有啊。我们去年还聚过。” 陈果宁说:“能麻烦您帮我打两个电话吗?我想核实一下当时的情况。” 肖飞宇哦了一声,“行,那回我单位吧。我们主任屋里电话能打长途。” 半个小时后,肖飞宇把三个电话都打完了。 “他们都和之前说的一样。当时栾镇去叫生产队长了,我和浩子当时没敢进去,是元吉进去查看的。” 高超说:“没想到当年胆子最小的你,竟然当了大夫了。” 肖飞宇笑着说:“我这也是被逼的,我从小就不敢看那些死人。这不当大夫学的也是内科,算是勉强胜任吧。” 何沛庭问:“他们现在都干什么呢?” 第532章 【乾卦九五】还行就是难吃 第532章【乾卦九五】还行就是难吃 说起这个,肖飞宇有点惆怅。 “栾镇自己做生意了,浩子在厂里都干上主任了。元吉大学毕业分配到政府,也是个科长了。反正都比窝在这个小县城的我强。” “黄元吉听你问起当年的事情,情绪怎么样?” 陈果宁的问题让肖飞宇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他还是如实说了,“好像比栾镇他们要惊讶一些。问了我好几遍到底要干什么。” 高超和何沛庭一起看向陈果宁,不知道她为什么盯着黄元吉问。 回县城的路上,高超问陈果宁:“你是怀疑杀人凶手是黄元吉?” 陈果宁也没瞒他,直接点头说:“我是有这个想法。按照肖飞宇的说法,当时黄元吉家里急着用钱,而且他也知道有一大笔钱就放在队部。并且肖飞宇和栾镇也实际去队部看过,确认了丁治鹏确实值班。坐实了那里有钱。” 何沛庭说:“可是去队部这事是肖飞宇提出来的。而且黄元吉也没有作案时间。” 高超一边开车一边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小何说的这一点很关键。当年我们也针对谁急需用钱进行过调查,黄元吉也被列入侦查视线里过。我记得当年他们几个的笔录里也说过,黄元吉最后一次出去上厕所到枪响中间,足足隔了二十多分钟。而当时枪响的时候,他们几个还都在炕头上呢。再说,当时我们把知情点儿里里外外都搜过了,确实是没有找到枪和钱。黄元吉是知青,来的时候就带了点铺盖和衣服啥的,如果他有枪其他人肯定会发现的。知青都睡在同一铺炕上,吃住劳动都在一起,他就算想自己偷摸造枪也没有那个条件。” 陈果宁说:“如果跟别人合谋呢?” 高超还是摇头,“他们在村里也就和丁治鹏是朋友,跟其他人那都只是能说上话而已。这种杀头的罪名,不是关系非常亲密的人没法一起干。除非是那几个知青一起干的,不然真没人跟他合谋。可是他们合谋你不是给否定了吗?” 何沛庭问陈果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咱们今天跑了一天,你是不是心里有想法了。” 陈果宁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高超也说:“我就说这案子不是那么好查的,你看咱们今天走访的人,一个推一个的。但是谁的名字也都跟你们说的那个卦象没关系,要我说还是巧合。” “这倒是。” 陈果宁倒是认同这一点。 回到招待所,陈果宁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看当时现场的勘察照片和卷宗。 何沛庭在屋里闷头睡了一会,去敲门叫陈果宁出去吃饭。 陈果宁打开门,“我不饿,你自己去吃吧。” 何沛庭问:“你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陈果宁摇头,“没胃口。要不买个包子凑合一下就行了。我有些事情想不通,你买完了挂门上就行,我想起来会吃的。” 说完就把门给关上了。 过了半个小时,何沛庭又敲门给她送四个大肉包子。 “我挂门上你准忘了吃。呐,我看着你吃完再走。” 陈果宁有些无奈的吃了两个包子,“剩下的当早饭。” 何沛庭把包子拿过去自己吃了,“明天早上咱们出去吃,劳逸结合,别把你在累病了。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晚上八点多,陈果宁一个人出门溜达了一会,回来就在前台给谢晓林的爷爷家打个电话。 谢练云那有些沧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喂?” 陈果宁说:“谢阿姨,是我。” “你?你打电话干什么?” 谢练云的声音变得奇怪起来,“是有发现了?” 陈果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谢阿姨,丁治鹏去世前,为什么和黄元吉闹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2章【乾卦九五】还行就是难吃(第2/2页) 谢练云一愣,“和黄元吉,闹翻?没有啊,治鹏没跟我说过这事。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之前是有一阵老黄没来我们家找他了。但是为什么我是真不知道。” 陈果宁想了想,什么问题会连自己的妻子都不告诉呢? “对了,丁治鹏不是喜欢剪报吗?他去世后那些剪报呢?” 说起自己去世的丈夫,谢练云叹了口气。 “老黄说他既然喜欢这个,那就一起烧给他,省的他在下面寂寞。当时就把他的剪报和老黄的剪报一起,都烧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陈果宁沉默了一会,“你既然这么爱他,为什么他的周年还没过就跟丁治国在一起了?” 谢练云显然没想到一个晚辈会问让自己这么难堪的问题。 “我算知道我爸为什么反对林林和你在一起了。你这个姑娘真是,真是。真是太没有家教了。” 陈果宁并没有生气,“所以,你为什么急着再找?而且找的还是那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 谢练云又羞又急,声音也高了起来。 “像你这种从小到大都被父母宠着惯着的人,根本不会体会到我一个人在那个地方的心情!那里不仅穷,地里的活还累!一年到头连口肉都不上,什么都没有。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我需要一个帮手!” 陈果宁哦了一声,“你家里不同意吧?所以孩子病了你没有第一时间跟家里要钱,结果耽误治疗?” “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谢练云感觉自己像是被陈果宁扒光了衣服羞辱。 陈果宁问:“丁治国很在意那个孩子?他为什么不出去借钱?” 谢练云说:“我当时身体也不好,孩子在我肚子里就没长好,生出来之后经常生病。为了给他治病,能借的都已经借遍了。” “他之后没有逼你再生儿子?” 陈果宁的问题多到谢练云已经顾不上生气了。 “玲玲出生后他是提过。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我只给他生一个孩子。当时生完那个孩子我就去结扎了。孩子没了以后,我用家里寄来的钱去省城做的复通手术,就这样也是折腾好几年才生了玲玲。” 陈果宁叹了口气,“阿姨,你也是傻。结扎也是让男的去啊,你怎么自己去。” 谢练云竟然被她逗笑了,语气里充满了酸涩和嘲讽。 “你以为所有人都是我们家林林,他是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当年做这个的,我就没看到男的!” 陈果宁咳嗽了两声,“那行吧,阿姨再见。” 她放下电话,拨了两个号码又停了下来。 想了想,她按下电话听筒又拨通了谢晓林家里的电话。 谢晓林的妈妈听到她的声音,高声叫着:“儿子,小陈电话!” 陈果宁听着他一路从屋里飞奔出来。 “小陈,你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吃的还习惯吗?” 陈果宁想起自己刚刚吃过得肉包子,“吃的还行吧。再说有老何在谁能欺负我啊。” “肯定是没吃好。你找我是不是案子没什么线索啊?实在不行就算了,别在那遭罪了。” 谢晓林觉得陈果宁一定是吃的不好,毕竟还行这个评价在她那约等于难吃。 陈果宁说:“不是,我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这个电话他们足足打了半个小时,陈果宁才把电话挂上。 她一个人走到招待所的门口,看着外面的小县城,在心里反复的想着。 “乾卦九五,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533章 【乾卦九五】丁建方命不错 第533章【乾卦九五】丁建方命不错 第二天一早,何沛庭真的过来敲门叫她吃饭。 “小陈,你没睡好啊。黑眼圈都出来了。” 两个人坐在早餐摊上,何沛庭看她这样都有些心疼了。 “一定是昨天的包子不好吃。我吃都觉得难吃,你肯定更不爱吃。今天早上哥下血本了,这边的特色早餐给你点了一桌子。你一会使劲吃,也别有压力。实在不行咱就回去,十多年他们都破不了,咱们破不了也正常。” 陈果宁确实没睡好,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自己面前已经堆了一桌子各种早点了。 小笼包,油馍、油条甚至连油炸糕都有。 何沛庭拿起一个油馍塞到陈果宁的手里边,“快吃。老板说这个油馍是他们这的特色。” 说完自己也拿了一个,一口就咬掉了大半个。 陈果宁看着自己手里的油馍。 “这不就是咱们当地的油炸饼吗?不过是弄个大圆饼,上面划两刀,然后扔油里一炸,就成特色了。这个也就是对调面的要求比较高,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 说完自己咬了一大口。 何沛庭昨天晚上就吃了陈果宁剩的两个包子,早就饿了。吃起饭来有些狼吞虎咽的,一口就咬掉了大半个油馍。 陈果宁刚要劝他慢点吃,却突然盯着何沛庭的手里发起了呆。 何沛庭问:“怎么了,难吃吗?我吃着还行啊,那可能就是他们的油不好。我看那油都黑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换了。这样,你吃这个小包子吧,这油炸的就别吃了。” 陈果宁看着自己手里的油炸饼,慢慢的把他们对折了起来,又咬了一口。 “其实包包子的油,就是炸东西剩的油。那玩意还不如炸的果子。” 何沛庭感觉三观都碎了,“什么?!这帮奸商。” 吃完早饭,陈果宁回到屋里边打开了卷宗,把现场勘查的照片又翻出来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一个想法在她心里慢慢的成了型。 她放下卷宗迅速的收拾完行李,跑去敲开了何沛庭的房门。 “走,咱们去找高队长。” 何沛庭看着她手里的包,“哎呀,我就说嘛,这什么事都不用太执着。十几年这新阳县都没破案,说明那丁建方他就是这个命,咱有什么办法。去跟高队长告个别咱们就回去。” 陈果宁朝他得意的一笑。 “你说错了,丁建方的命不错。因为他遇到了我!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咱们现在是去找高队长让他马上去抓人。” 何沛庭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衣服塞进包里。 “这么快吗?” 高超一上班就被任松兰叫到了办公室,一看陈果宁跟何沛庭已经在里面坐着呢。 高超看着他们的行李,“今天就要走吗?不调查了?” 陈果宁笑着说:“案子已经查清了,后面抓人的事情就得劳烦高队长了。”。 高超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 “昨天晚上你们出去查案了?” 陈果宁说:“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半夜出去查什么啊。这世界上有一种神探,叫安乐椅侦探,就是不用到处跑也能破案。” 任松兰早上一来就听陈果宁说破案了。问她凶手是谁,这死丫头非说要等高超来。 他等的心急,对高超说:“你就别废话了。小陈,快说谁干的。” “这个凶手其实咱们很熟悉,就是当年的知青黄元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3章【乾卦九五】丁建方命不错(第2/2页) 高超惊讶的说:“黄元吉?那你也找到他的同案犯了。” 陈果宁摇头,“没有,这个案子就是黄元吉自己干的。” 高超乐了,“那他是怎么干的呀?难道在本地撞上狐大仙儿,学了分身术了?我知道你的思路,是不是怀疑他中间利用上厕所的时间出去杀人了。可是枪呢,他没有枪啊。枪响的时间也不对。” 陈果宁说:“高队不愧是多年的老刑警,其实您的这个思路特别对。昨天去现场的时候咱们就看到了,知青点的院墙当年就塌了。所以黄元吉想要中途离开不需要开门惊动别人,有充分的作案时间。至于为什么这案子没有破,绝对不是咱们本地公安能力不行,而是受时代局限。我昨天跟我们家的法医打了一个电话,我们探讨一下黄元吉的作案手,发现是完全可行的。” 高超和任松兰听的心里跟猫抓一样,“你说,什么手法。” “你说过,射杀丁治鹏的是可能是一把自制的动能很小的钢弹珠枪是吧?” 任松兰和高超一起点头。 陈果宁继续说道:“为什么会认为枪的动能不大呢?” 高超说:“肯定是考虑了钢珠射入身体的的深度没有造成贯通伤,以及没有在体内形成空腔。如果是正经猎枪子弹在体内高速旋转,肯定会形成空腔的呀。” 陈果宁点点头,“大家都知道,子弹对身体的伤害最大的其实就是他在身体里形成的空腔。既然没有空腔,那这个弹珠真的就是被枪打进去的吗?” 任松兰说:“你的意思是,那不是枪打进去的?那是怎么弄的?” 陈果宁说:“我昨天跟我们家法医探讨的就是这个问题。想要伪造这种枪伤,其实不是没有可能。你只要找一个长的尖锐的锥子,先把被害人扎伤,然后把弹珠用锥子小心的捅进去,就可以伪造成低速枪伤。这就解释了,黄元吉在没有枪的情况下,是如何杀死丁治国的。因为钢珠枪有很多是以空气为动力击发的,所以没有查到火药残留也很正常。加上你们的法医没有受过专业的培训,出现这种误判可以理解。” 高超问:“那枪响是怎么回事?” “我们之前遇到了一个信用社杀人的案子。那里边用到了一个手法就是用一个铁桶盖住一个鞭炮,然后用线香做了一个延时装置。线香烧到一定位置把鞭炮点燃之后,鞭炮在铁桶里炸响的声音是很像枪声的。这样就为黄元吉制造了不在场证明。你们想想,是不是所有的证人在笔录里说的都是九点的时候听到了一声鞭炮响?” 陈果宁解释完,高超已经回忆起昨天证人们说的话了。 “原来你问有没有结婚的是这个意思,是想知道黄元吉的用的鞭炮是从哪来的?” 陈果宁点头,“那时候是夏天,一般人上哪弄鞭炮去。所以我一开始也多觉得是用的这个手法。但是就这么巧,那年春天有人结婚。那个时候大家不都喜欢捡地上没响的鞭炮嘛。而真正让我对这事起疑心的,还是肖飞宇说的。屋里有一把锥子不见了。黄元吉听到丁治鹏要值班这事,事发突然。他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有急智了。” 任松兰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黄元吉借上厕所的机会去队部叫开门,可以先把丁治鹏打晕。第二次再去翻钱并杀人布置机关,倒是也能行得通。可是黄元吉跟你说的乾卦九五没关系啊。而且证据呢?” 第534章 【乾卦九五】还是当年工作做的 第534章【乾卦九五】还是当年工作做的细致 陈果宁说:“要么说任队是领导呢,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个案子的关键。这个乾卦就是这个案子的突破口,是它钉死了黄元吉。” 她说着掏出本子,在纸上画了六条中间断开的横线。 然后指着从下往上第五条线说:“这是坤卦六五,黄裳,元吉。这也是坤卦中最吉、最受推崇的一爻,核心是以柔居尊、守中谦下、内美外顺。” 在座的三个人一起惊呼起来。 “黄元吉?!” 陈果宁把卷宗里的那张现场勘察的照片拿出来,“黄元吉这个名字我第一次听就觉得很有韵味,觉得他家里给起这个名字一定是有讲究。” 高超说:“可是丁治鹏画的并不是坤卦。” 她把卷宗里现场勘查的照片找出来,指着丁治鹏的手旁有五条横线。 “这事我今天早上已经想明白了。大家看看这张照片,乍一看确实是五条横线没有问题,但是。” 她说着拿出了放大镜,“你们仔细看一看。这几条线中间的血迹的颜色,是不是比两边的血迹看起来要淡?” 任松兰和高超对着照片仔细看了看,“好像是有点。老高,当时你没看出这个?” 陈果宁说:“大部人都觉得黑白照片不如彩色照片清楚。其实黑白胶片对红、暗红、褐黑的灰度分层特别敏感,比人眼现场看还容易分辨新旧。所以这事也不怪高队当时没看出来。” 高超皱着眉,“案发的时候是晚上,那个灯泡又不亮。我们还真没注意这个。小陈,你的意思是?” 陈果宁说:“我的意思就是这个乾卦其实是被动过手脚的,咱们看到的并不是他最开始的样子。” 何沛庭听到这里,再看看她在本子上画的那个坤卦,感觉的自己的脑子突然开了窍。 “有人把断开的坤卦变成了乾卦?!” 陈果宁点头,“也多亏咱们新阳县公安局档案管理规范,所以才能时隔这么多年保留下了黄元吉杀人的证据。当时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第一时间到现场的黄元吉看到了丁治鹏留下的线索,肯定是很震惊的。他没有想到一个农民还懂八卦。当时原本的线条血迹已经有些干了。他在慌乱之中,没办法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血迹抹了。情急之下,他只能冒险蘸着丁治鹏身体上一点没有彻底凝固的血把中间给连上了。可是涂抹在地上的薄薄一层血液在六月的高温里氧化凝固的非常快,所以和新画上的还没有彻底凝固氧化的血液产生了轻微的色差。” 何沛庭笑了一下,“他要早知道当时根本没人懂这个,岂不是要被气死。” 一句话说的高超老脸通红。 任松兰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手下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 “丁治鹏如果真的要留下线索,直接写黄元吉的名字不完了吗?八卦这种东西,当年谁懂啊。” 陈果宁说:“任队,咱们这是现实生活又不是小说。《射雕》里柯镇恶倒是写的多呢,问题是光写前面杀我者了。我们家法医说了,血气胸是十分痛苦的。丁治鹏当时可能也就那点力气了。他也没想到黄元吉敢回到现场啊。要是第二天大家看到五条断开的线,这么刻意的线索,我想高队长也一定会注意到的。” 任松兰看陈果宁说的有理有据又知道给高超留面子,觉得她虽然岁数不大但是做事挺熨帖的。 “可是证据呢?就凭一张照片不好抓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4章【乾卦九五】还是当年工作做的细致(第2/2页) 陈果宁摆手说:“我说这个乾卦钉死了黄元吉,不仅仅是它代表的意思。更重要的是,当年的笔录里写的清清楚楚。一起进屋其他人都证明当时只有黄元吉进去接触过丁治鹏。因此他是唯一一个有机会更改这个卦象的人。” 任松兰听完真是对陈果宁佩服的五体投地,“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这个黄元吉,后来竟然还能考上大学。这种为了钱就能杀人的人,就算当了干部也是个贪官!” 陈果宁却有不同的看法。 “倒也不一定是为了钱。虽然肖飞宇说他家当时有困难,但并不是没有办法。我总觉得黄元吉杀丁治鹏和他们闹矛盾关系更大。而这个矛盾,可能和剪报有关。” 高超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 “你是怀疑有什么政治上的原因?” 陈果宁点头,“具体是什么,等抓到人再问吧。” 任松兰看着高超,“老高,人家小陈都已经把饭喂到你嘴边了,如果这样还突破不了黄元吉,那就真是咱们无能了!我现在就去跟领导汇报,你马上做准备。咱们今天就出发去抓他黄元吉!” 高超激动的表态,“任队,这事包我身上了。审不下来你开除我!” 陈果宁跟何沛庭赶紧劝他说:“别别,也没这么严重。” 高超握着陈果宁的手说:“这个案子这么些年,其实也是我的一个心事。如今破了,真是要好好感谢你们。” 陈果宁说:“还是您的当年工作认真细致打好了基础,我今天才能有米下锅不是。对了,如果到时候黄元吉招供了。还麻烦您给我们通过机要发一个破案证明过来,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给丁建方减减刑。” 高超一口就答应了。 丁建方的事情办完之后,陈果宁跟何沛庭马不停蹄坐火车回了永成。 下午一点多,穆松林和谢晓林一起去火车站把他们接了回来。 路上谢晓林看着陈果宁那有些憔悴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陈果宁跟没事人一样跟他聊天,“哎呀,这回你爷爷总该高兴了吧。既不违反原则,还能保住外孙。以后见了你就用横眉冷目了。” 谢晓林红着脸,“谢谢你,我知道这都是为了帮我。” 陈果宁回到局里洗了澡换了衣服一觉睡到五点多,然后才神清气爽的坐着公交车人民医院找梁至柔。 没想到在医院门口竟然碰到了李效强和张芳两口子。 “你们两个干嘛去啊?” 张芳有些羞涩地笑着说:“这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去新房里收拾收拾。” 陈果宁哦了一声,问李效强:“梁至柔呢?” 李效强看着她,脸上表情很是古怪。 “小陈,你怎么来了?” 陈果宁疑惑地看着他。 “我怎么不能来呀?难道他梁至柔现在跟别人在一起,我不能露面?” 李效强挠了挠头,和张芳对了一眼。 张芳拉着陈果宁说:“没有的事,梁大夫哪有别人。我听效强说他这几天准备考试,每天晚上都在办公室里学习到半夜。你去找他们办公室就行,现在下班了屋里正好没人。” 陈果宁刚要走,李效强又说来一句。 “那个,有话好好说哈。” 第535章 【伊甸之蛇】哄好了 第535章【伊甸之蛇】哄好了 陈果宁觉得这两口子有点奇怪。 “知道了。我又不是老虎,你们干嘛吓成这样。” 她到了梁至柔的办公室门口一看,屋里的灯亮着,知道人确实在里面。 陈果宁在门外听了听,没听到屋里有其他女人的声音。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李效强那么紧张,索性敲了敲门准备进去当面问问梁至柔本人。 谁知道敲完门,屋里却没人应声。 陈果宁起了疑心,又敲了一遍。 这才听到梁至柔在屋里说了一句,“请进。” 陈果宁推开门,看到他一个人在那低头看书,还以为他是看的太投入了所以没听到自己敲门。 她笑盈盈走到梁至柔身边,“梁大夫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梁至柔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惊讶,猛的抬头看着她。他脸上表情很是奇怪,像是意外又像是有点忧伤。 “你,你怎么来了?” 陈果宁觉得今天所有人的反应都很奇怪。 她走到梁至柔的身边,把他面前的书合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能来吗?不想见到我,还是说一会谁要来怕对方撞见我?几天不见而已,你这移情别恋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梁至柔看着她,忍得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感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陈果宁,你不要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我这两天打电话到你们局里找你,迟子总是说你还没回去。我不信他会不告诉你我打电话找你,可是你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回过。我知道,在心里还是马继业重要。不然我问你和马继业的事情,你也不会直接把我扔下就走了。你现在又来干什么,跟我摊牌吗?你不就是想跟我分手吗,你也不用倒打一耙。放心,我梁至柔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他说完把头转向了一边看着窗外,胸口一起一伏的,看来真是要被气疯了。 陈果宁累了好几天,一回来就被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倒也没生气。 她把脸凑到梁至柔面前,“我出差之前打电话到你们科里,特意说了我要出差这个事。他们没有转告你吗?” 梁至柔一愣。 “你这几天出差了?你打电话给谁了?” 陈果宁说:“就是你们科里的一个男大夫呀,好像姓丛吧。我跟他说的很明白我要出差几天,让你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他真的没告诉你?” 梁至柔摇了摇头,“丛大夫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情。” 陈果宁叹了口气,“我不在家,你打电话给迟子他们,他们肯定照实说我还没回呀。而且我打电话的时候他们也都听到了,大家以为你知道这个事呢。你这生的哪门子气呀?” 梁至柔没想到自己生了半天闷气,竟然只是个误会。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笔。 “我问你和马继业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陈果宁的耐心有些耗尽了,她伸手把梁至柔从椅子上拽起来。 “梁大夫,这都多少天了,还在为我我那天没搭理你生气呢?那我当时不走,咱们不得吵起来了吗?” 梁至柔委屈的说:“你不是说吵架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办法吗?你不跟我吵,直接走了,不是说明你根本不想解决问题吗。这不是也是代表你最后选择了他吗?” 陈果宁看他那又委屈又伤心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她用两只手环着梁至柔的脖子说:“梁大夫,你怎么还盼着吵架啊。我那天不跟你吵架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我确实不想跟你吵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5章【伊甸之蛇】哄好了(第2/2页) 梁至柔一脸果然我不重要的表情,“对。我不配和你吵架。” 陈果宁有些无语。 “你怎么这么想?我和马继业是从小吵到大的,我们两个吵完了就完了,都不会往心里去。但是你不一样,你的心思重想法多。我要是跟你吵架,你会在心里反复想这些事,我不想让你这么难受。有些事情我想等大家冷静下来再说。不说别的,我现在真的相信你之前没谈过了。哪怕我真的生气不接你电话,你也不至于直接想到我要跟你分手吧。谈恋爱冷战几天不是很正常嘛。再说我这人脾气可大,真吵起来指不定说什么呢,你能受得了?” 梁至柔显然没想到能听到这个答案。 他想了想说:“所以你还是和马继业在一起,相处更加自然一点。不用连吵架都要左思右想的克制自己。既然如此,为什么分开?” 陈果宁没想到这大哥这么会抓重点。 “所以你生了半天气,还是气我不告诉你为什么和马继业分手?” 梁至柔很认真地说:“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你放弃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以后应该注意哪些事情,省得把你彻底惹恼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 “原因当然有很多。比如马伯伯当年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导致他这辈子和我爸妈见面都会很尴尬。我不想让我父母委屈自己跟他做亲家。又比如他现在每天跟一群我很不喜欢的人混在一起。再比如他现在面对的诱惑太多了,而他恰恰没什么自制力。其实根本原因就是我长大了,之前看他的优点如今变成了缺点。你就当我始乱终弃吧。总之,我跟他这辈子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梁至柔低着头想了半天,最后才低低地问了一句。 “说到底也不是因为你们的感情不好了。你跟他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开心吧,到底是青梅竹马,肯定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有可能一下子就全部忘了吗?” 陈果宁心想我跟谁在一起都开心啊! 但是没办法,在如实交代她和马继业的事情与放大招之间,她果断选择了后者。 她干脆抱着梁至柔,在他耳边低声说:“梁大夫,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很小心眼。你不就是想知道我跟马继业谈恋爱的时候都发生过什么事嘛。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正上高中呢,我们谈的可是正经小孩的恋爱,纯洁的很。至少梁大夫做的某些事,我们以前可从没做过。” 梁至柔听到她这句话的一瞬间,身上立刻就烫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脸现在都热得能煮鸡蛋了。 他伸手搂着陈果宁的腰,“真的?” 陈果宁点点头。 “我妈恨不得我把栓裤腰带上呢,看得可严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这个谈过恋爱的都不知道的事,梁大夫这个号称没谈过恋爱的人是哪学来的经验呢?你是不是也有些事情要交代啊?” 梁至柔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低声说:“我是个大夫。有些东西学校还是教了的。” 陈果宁听他的声音就知道这个人是已经哄好了,笑着把他推开了。 “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跟李效强学的经验呢?那位大哥,那可真是久经沙场呀。你说实话,还学到什么了?” 梁至柔被她逗得耳朵尖都红了,脑子里转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话题。 “你,你那天把我扔下的第二个理由呢?” 第536章 【伊甸之蛇】惨痛的教训 第536章【伊甸之蛇】惨痛的教训 陈果宁暂时放过他,“第二个理由嘛。就是当时在咱们后面坐着吃饭的那对男女,女的我认识。她是我们家穆松林穆哥的前妻刘姐。当年大林子做事确实过分,但是离婚了孩子是无辜的。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再找咱不反对,但是要找个靠谱的。所以那天我直接去找穆松林了,让他打听打听这个男的到底怎么样。” 梁至柔知道她是个爱操心的人。 “那这个男的到底怎么样?” 陈果宁一摊手,“第二天早上刚一上班我就被小谢叫走了,说是丁建方找我有事。这不是忙活他的事情去了嘛。” 梁至柔的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谢晓林。” 陈果宁赶紧解释,“哎呀,之前那件事感觉对不起他嘛。这次好了,了结一个心事。再说你吃马继业的醋我尚且能理解,小谢就真没必要了。老何没告诉你,我和小谢爷爷全家大吵了一架的事情吗?别说我们没在一起,就算在一起都得分了。行了,这都几点了,我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梁至柔看着她的眼睛,脸上露出来一个奇怪的笑容。 “我也饿,不过吃饭不着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十一这天,陈果宁跟赵明月她们一起逛街买东西。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明月问:“你怎么不去参加李效强婚礼,他不是梁大夫朋友吗?” 陈果宁指着自己,“人家今天是一辈子最高兴的日子,我这个当初抓过他,知道他和他媳妇最不堪一面的人,还是不要出现了。” 高宇彤好奇地问:“你和梁大夫没事了?我听吴波说前天他十点多才送你回来的。” 陈果宁说:“没事,有点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赵明月问:“你们为什么吵架啊?我看梁大夫情绪挺稳定的,对你简直是百依百顺。倒是你是个急脾气,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陈果宁瞪着她,“嫂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这声“嫂子”叫的,孙晓丹嘴里的一口水都差点喷出来。 她倒是觉得吵架并不是问题的关键。 “吵不要紧,孟光接了梁鸿案,所谓的举案齐眉那就是封建糟粕。谁家里两口子不吵架。最主要的是矛盾解决没?” 赵明月也说:“对啊,你们为什么吵架?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谋参谋?” 高宇彤也在一旁等着听答案。 陈果宁看他们这么好奇,想了想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 “那我考考你们,如果你们的男朋友问你跟之前的对象恋爱期间的事情,你们会如实说吗?” 孙晓丹觉得无所谓,“我以前谈过一个,接触一阵觉得太无聊了就拉倒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高宇彤之前上学的时候偷摸谈过一个,但是毕业后就分了。 她有些犹豫地说:“我朋友们说有些事最好还是不要说。” 有过惨痛教训的赵明月,谨记陈果宁当初的教导。 “不说不说。一定不能说。” 陈果宁指着她说:“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话,也就这几句要紧的你得记住了。我跟你们说,这恋爱自由想怎么谈就怎么谈。但是,有些事情千万不要人家问你一冲动就傻不愣登地说了。这男的,心眼都可小了。你说你们约会只是散步,他会想有没有拉手手啊。你说只是拉了手手,那有没有亲亲啊。你要是坦白亲过了,那他们那个黄色的小脑袋可是要发散了。如果真的一时意乱情迷干出点出格的事情,也不要紧。人生在世,当下高兴就行。但是,如果最后没跟这个结婚,一定要记住把这事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能说,赖也要赖住没有那回事。” 高宇彤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你怎么这么有感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6章【伊甸之蛇】惨痛的教训(第2/2页) 陈果宁夹了一筷子溜肉段放进嘴里,“这不是听说过惨痛的教训嘛。” 孙晓丹立刻两眼放光,“说来听听。谁和谁意乱情迷了?” 赵明月和高宇彤也都在一旁点头,“多惨痛?” 陈果宁放下筷子,“那我就给你们讲讲这个惨痛的故事,算是给你们长点心眼。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叫姜碧云,是我们家一个拐弯的亲戚。那是一六三年的事情,这一转眼都二十五年了。那年我妈正式参加工作,我舅舅和舅妈也张罗着要结婚。跟案子有关的几个人分别是之前说过我们离岛派出所的那些人。事情要从我舅舅结婚说起,那个年代结婚可是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 陈果宁的姥姥宋菊香,为了儿子五一结婚的事情,那是从过完年就开始忙活了。 他们这种单亲农村家庭,三转一响那是根本就不用想。都不说买不买得起,压根就搞不到票。 尤其是缝纫机,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一九六三年,是需要外汇券才能买的。 宋菊香一个农村妇女,能准备的都是生活用品。比如把这两年在生产队攒的花生油和面粉全部提出来,准备在婚礼前烙喜饼。 再比如找人东拼西凑的换了布票,给伯先胜扯了一块衣料做中山装。 再再比如,她还到处打听终于在隔壁的隔壁那个花园村生产队找到一头生病的猪。在公社找领导特批了证明,可以杀了办酒席。 但这猪也不是白给的,不仅得给人家生产队钱,公社这边他们家还得多出好几个义务工作为补偿。 其他的蔬菜这些,更是要提前打算好。和那些自留地里种了菜的乡亲们说好,提前把菜给她留着。 到了四月中旬,就连伯秀儿都跟着忙活起来。光各种窗花、喜字就剪了一大摞,整个人每天都容光焕发。 这天曲政霖从供销社回来,递给伯秀儿一捆干海带。 “给你。秀儿,这可是萍萍好不容易给咱们留的呢。听说是最好的海带,可厚实了。” 林静云看着那包干海带,“这个也是给你哥结婚准备?” 伯秀儿接过那捆挂着白霜的海带,用指甲掐了掐说:“这么厚啊,真好!静云姐,你可别小看这海带。到时候提前煮了用水发上,等婚礼的时候这正经算一道荤菜呢。” “啊?难道沾个海字就算海鲜了?海带还能算荤菜?” 之前因为被骗受到打击的罗凯,经过这段时间已经缓过来了,至少有心情开玩笑了。 曲政霖朝他啐了一口,“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个好哥哥啊。在我们村里,先胜结婚能杀一头猪,那都是顶天的餐标了呢!这家里的钱都拿去买猪了,哪还有闲钱弄海鲜。再说,鲜鱼那也不经放啊。到时候最后上一道老板鱼干就行了。” 林静云低声问伯秀儿,“秀儿,那猪,真的是病猪吗?这种病猪的肉吃了会不会出问题?” 伯秀儿不好意思地说:“静云姐,你放心,不耽误吃。它那不是什么传染病,也不是豆猪。兽医说那猪在娘胎里就不大健壮,再养也不长肉,是他们村抓猪仔的时候被人坑了。” 这林静云就不理解了,“那不是病猪,人家生产队为什么同意杀了?” “他们生产队去年粮食产量不行,花园村嫌养着浪费粮食。那猪虽然瘦,但是我妈给了他们十五块钱呢。而且说好了,杀的内脏、骨头和猪皮我们也不要,都留给他们。我们只要猪肉和猪头。” 伯秀儿解释完,林静云明白了。 原来是一场大家心知肚明的猪肉交易。 说到这头猪,曲政霖问:“秀儿,杀猪的找好了吗?” 第537章 【伊甸之蛇】杀猪 第537章【伊甸之蛇】杀猪 伯秀儿点点头,“找好了。是我嫂子家堂姐姜碧云的女婿刘敬东。他们家那是祖传的杀猪的手艺,解放前还经常在十里八村收猪呢。三十号那天,他去花园村杀猪。到时候大家都去我家,咱们吃杀猪菜。咱们晚上用猪血炖大菜,来的都是第二天要帮忙的自家亲戚。你们也都来,大家一起吃。” 林静云说:“不好吧,好不容易杀头猪,你们自己家留着吃吧。而且是找的你嫂子那边的亲戚,那肉也得给人家分一些。算来算去也不剩多少了。” 伯秀儿笑着说:“哎呀,你放心吧。那猪肉我妈都算好了,自家的已经留出来了。而且到时候还让碧云姐和我嫂子他们家带回去一半,给他们那边的酒席用。” 罗凯看她说得头头是道,“这你哥结一次婚,你倒是涨了不少经验。你嫂子找了你们家也算是有福气。就看你妈这结婚前都想着给亲家送肉,将来肯定会对儿媳妇好的。” 伯秀儿骄傲地说:“那是。我妈好,我嫂子也好呢。这次本来他们家说要八十块的彩礼。是我嫂子跟家里说了半天,最后只要了四十块呢。” 林静云觉得不对啊。之前上面就有规定,结婚的彩礼不允许超过五十元的,怎么这边张嘴就要八十呢? “秀儿,村里现在彩礼这么重吗?八十块钱,你们一家三口刨去吃喝得攒好几年吧。不是有规定不能超过五十吗?结婚是结两姓之好,为了彩礼拉饥荒,以后新娘子不得一起还吗?” 这事曲政霖有发言权,“静云,你那都是城里人的想法。我们村里家家户户都这样。闺女彩礼不要的高,那你拿什么钱娶儿媳妇。实话给你说,这八十不算高了。还有要一百的呢。” 这下不光林静云,就连罗凯都震惊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嘴里说着:“怪不得王新成要跟周玉龙一起偷钱呢,合着结婚确实费钱。一百多的彩礼,把我卖了也没有啊!” 曲政霖叹了口气,“我这也愁啊,萍萍她妈到时候要的只多不少呢。” 林静云笑着说:“那你让萍萍和小春一样,勇敢反抗父母,争取把彩礼降下来啊。” “呵呵。小春这么好的,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曲政霖笑了一声,转头自己郁闷去了。 转眼就到了一九六三年的四月三十日,这天是星期二。 虽然是工作日,但是李培伟看林静云、罗凯他们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要去看杀猪。 “行了行了,你们跟秀儿去吧。家里有我呢。小曲,你去不去看杀猪?” 曲政霖赶紧摆手,“我不去。我小时候看过,那猪被抬上案板,叫的可惨了。他们这就是新鲜,等真去了,估计被吓得都睡不着觉。再说所里人都走了也不像话,我看家。” 罗凯打趣他说:“没看出来啊,你胆子还真小。” 李培伟说:“人家小曲这还不是给你机会去玩吗!赶紧走吧。傍晚的时候,我让小曲把自行车骑到秀儿家。” 伯秀儿道过谢,三个人乐呵呵的就往她家走。 上午九点多,刘敬东和媳妇姜碧云也带着工具到了大团村。 众人汇合后,宋菊香带着自己的几个亲戚,领上林静云他们一起推着板车朝花园村出发杀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7章【伊甸之蛇】杀猪(第2/2页) 去的路上,罗凯跟林静云嘀咕。 “哎,静云。这姜碧云是小春的姐姐吧。他们家姑娘长得都不错,都是大高个瓜子脸。就是这对象不咋地,那个刘大哥一脸胡子长得跟李逵似的。怪不得能干杀猪这活。” “别瞎说。人家两口子能走到一起,没准就喜欢这种风格的。不过碧云的模样身条确实都不错,就这件土黄色的衣服,一点没有腰身的样子,人家穿起来都很有气质。” 林静云也就刚刚一米六的样子,对姜碧云这衣服架子一样的身材很是羡慕。 罗凯倒是觉得,姜碧云有点太瘦了。要是再胖个十斤,准保好看。 几个人一路走着,本来林静云还不大知道这花园村在哪。但是走了一阵,就看到前面的一片空地上人山人海的,她就知道应该是到了。 宋菊香先上前和花园村的生产队长焦武峰打招呼。 “焦队长,我们来了。” 正在人堆里维持秩序的焦武峰看他们终于来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指着人群中央的一张大桌子说:“都跟你们准备好了。装肉的大盆也都找队员们借了。屠夫呢,要来了咱们就去抓猪吧。” “屠夫来了,就在那呢。我去叫他。” 宋菊香把刘敬东叫过来,他和焦武峰握了握手,互相认识了。 焦武峰看人都到齐了,招呼着村里的青年一起去猪圈里抓猪。 林静云被伯秀儿和宋菊香护在身后,听着猪圈的方向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紧接着,一头不大的猪就被众人拖着捆在了提前准备好的桌子上。 林静云探头看了看那猪。 她之前跟着爷爷在村里住的时候,村里人也有养猪的。在她心里猪都是胖乎乎的一身肉,走动起来肚子都要拖到地上的。 “这猪怎么这么瘦,感觉还不到一百斤吧?” 宋菊香说:“唉,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村里的猪一年到头吃地瓜秧、猪草和烂菜叶子,长十个月能有一百斤就算是相当不错的了。这头猪,撑死了六十来斤,七十都不到呢。” 伯秀儿低声说:“静云姐,以前都是村里的富裕人家和地主才能养猪。人家养猪吃麦麸和豆粕,咱们现在那豆粕都不够人吃的呢,哪能喂猪。” 林静云沉默了一会,在心里暗想这农民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地,到头来连给自己养一头猪的余粮都没有吗? 她这边思考着问题,刘敬东却已经准备动手了。 他带着姜碧云先打水把猪浑身冲了一遍,然后吩咐自己媳妇:“把盆拿过来。” 姜碧云把一个大陶盆端过来放在猪头附近,又比了比位置前后挪了几下,刘敬东终于点了头。 他回身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把尖刀,让村里的两个青年帮着抓住猪耳朵,直接一刀捅进了猪颈咽喉的凹陷处。随着刀被他用力抽出来,只见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落在了放在地上的陶盆里。 “我一直以为杀猪是捅胸口呢。” 罗凯看着猪慢慢不再挣扎,感觉自己的脖子都有点疼了。 第538章 【伊甸之蛇】争吵 第538章【伊甸之蛇】争吵 跟着宋菊香来的亲戚伯友军说:“捅胸口那怎么行呢。把猪心扎破了就不值钱了。再说,从脖子扎,那血也好接。” 眼看猪血流得差不多了。姜碧云和宋菊香一起把猪血盆端走,又往盆里撒了点盐用大勺搅拌均匀,放在那里晾着。 其他人的工作都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看刘敬东表演了。只见他动作极快,不大会功夫就把猪给开了膛。 因为说好内脏归花园村所有,一看猪开了膛。焦武峰立刻组织村里的妇女把大盆端过去。 刘敬东把猪心、猪肝、猪肠子之类的分别给他们在几个大盆里放好,然后开始剥猪皮,剔骨头。 他一个人忙活了一个多钟头,一头猪就被干净利落的处理完了。 焦武峰看着剔的干干净净的骨头,感慨说:“这手艺是真不错!这骨头,一点肉都没给我们留啊。” 宋菊香说:“怎么没留,你看那排骨上多少肉啊。” 说完她又压低了声音说:“给你的二斤肉早就留好了,全是肥膘,你就偷着美吧。” 焦武峰这下满意了,“行,既然猪杀完了,你们赶紧把肉拿走吧。我们这要收拾内脏,一会就煮上。” 宋菊香让跟着来的亲戚们赶紧把肉包好装到车上,一群人又呼啦啦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姜碧云看刘敬东脸上沾了血,便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想给他擦擦。 谁知道刘敬东一看那手绢,直接一把就把姜碧云给推开了。 “别碰我!” 行进的人群被这个变故搞得莫名其妙。 伯秀儿扶着差点摔倒的姜碧云,对刘敬东说:“刘姐夫,你这人怎么这样!碧云姐就是想给你擦擦脸,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姜碧云拦着还要理论的伯秀儿,“秀儿,没事。他不是故意的。” 刘敬东脸涨得通红,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以后才说:“我身上脏,那猪血粘手帕上就洗不掉了。不要糟践东西,一会回去洗洗就行。” 姜碧云立刻说:“是我想的不周全。婶子,咱们赶紧走吧。” 宋菊香是过来人,哪能看不出来这两口子不对劲啊。但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到底自己是个外人。 “刘啊,你以后要对媳妇温柔点啊。有啥事慢慢说。” 小插曲过后,一群人又继续往前走。 罗凯一边走一边问林静云:“你咋了?一直不说话,真让杀猪给吓着了?” 林静云摇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两口子不像两口子,倒像是仇人。早上他们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男的似乎是很嫌弃女方。小姜干什么他都不给个好脸。” 罗凯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你是担心这个刘敬东打老婆?新社会了,就没有这打老婆的规矩。我一会找机会敲打敲打他。” 林静云拦住他,“你听我说完啊。男方这么对女方,她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有上赶着点讨好男方的意思。要是家暴,小姜不应该是很害怕小刘吗?算了,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咱们别管那么多了。” 结婚这件事,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件既喜庆又繁琐的事情。 大家回到伯家,伯秀儿和宋菊香就开始忙活着烧水处理猪头。 刘敬东帮着把带回来的猪肉按肥瘦分成了两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8章【伊甸之蛇】争吵(第2/2页) 伯先胜上午没去杀猪,作为新郎他忙得很。确定了明天来的人数,他就一直在跑进跑出的去村里各家借桌子和碗筷。 林静云在一旁帮他用毛笔沾着锅底灰在桌子上写上名字。又把每一家碗的个数和样式都记了下来,方便办完婚礼好还回去。 其他的人要么帮着打扫房子,要么就再帮忙搭明天做酒席用的土灶。 所有人中午都是简单的吃了饼子。一直忙活到下午四点多,才算是把结婚的事情彻底准备好了。 伯家的小院子里飘荡着烀猪头肉的香气,林静云搓着手站在锅台前,闻着那香味整个人都陶醉了。 “刘姐夫,你会杀猪我倒是不惊讶。怎么连烀猪头肉都烀这么好!” 坐在一旁烧火的姜碧云笑着说:“我们家烀猪头肉这手艺那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之前都是自己家收猪,猪肉都是送给镇上的饭馆子,猪头、下水啥的卤了自己卖的。也就是现在不让自己家做这买卖了,不然啊日子肯定过的比现在强。” 在一旁正准备掀锅盖的刘敬东听她这么说,表情立刻就变了。 “你什么意思,嫌弃我们家现在的日子不好吗!” 姜碧云赶紧站起来,拉着他的胳膊说:“敬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的日子很好,都是我这嘴不好。我错了。” 他们两个这么一闹,倒把在一旁站着的林静云搞得有些尴尬。 “那个刘姐夫,碧云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今天你们本来就是来帮忙的,这大喜的日子,大家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伯秀儿从外面进来,准备看看猪血炖粉条好了没。 结果就看他们三个人在那站着,刘敬东脸色还不大好,知道这是又吵架了。 她赶紧打圆场说:“刘姐夫,猪头肉好了?那我把菜盛出来,咱们吃饭吧。院子里的人可都是嗷嗷等着呢。” 刘敬东被这两个姑娘打了岔,也不好意思继续发火了。 他低头把大锅的锅盖掀开,随着一阵翻滚的白色蒸汽喷出来,锅里那个浓油赤酱烀出来的大猪头散发着一种让人抓心挠肝的香味。 用筷子捅了几下,刘敬东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灶里的火撤了就行,让猪头在汤里浸一晚上。这样更入味。” 伯秀儿和林静云站在锅边上狠狠地吸了几口香味,这才依依不舍的转头掀开了对面那口灶台的大锅盖子。 这里面炖的是猪血、白菜和粉条。 因为今天杀猪,宋菊香还狠狠心往里面放了半斤五花肉。 这要是在平时,绝对是一掀锅就让大家疯抢的好菜。不过今天在猪头肉的映衬下,略有失色。 主食是熥的玉米饼子和菜团子,为了结婚蒸的大馒头要等明天才能上桌。 等把饭菜都在院子里的桌上摆好了,曲政霖也骑着自行车来了。 罗凯笑着说:“大霖子,你来的真是时候!” 伯先胜半个月前就跟他说好了,结婚这天要借所里的自行车。这一天没看到曲政霖的人影,他还以为是所长不同意呢。 看着自行车到位了,他的一颗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人都到齐了,大家伙围着饭桌开始吃饭。 五点刚过,刘敬东就站起来说要回了。 第539章 【伊甸之蛇】我的礼物 第539章【伊甸之蛇】我的礼物 宋菊香起身给刘敬东拿了一条肉,又往他手里塞手工费。 刘敬东把钱推给她,“婶子,这小春是碧云的堂妹,那跟我妹子是一样的。你这都给我肉了,又管了两顿饭呢。我不能要你的钱。对了,不是说还有些肉要捎给大伯吗?我回去正好路过前深塘村,我捎给他们。省得你们再来回跑了。” 宋菊香和伯先胜跟他推搡了半天,看他坚持不肯拿钱,这才把钱收了回去。 “你这孩子,真是仁义。你忙里忙外一天了,这些东西也不轻。这样,友军啊,你挑着担子跟着庆祥一起去给小春爸妈送肉。快去快回啊。” 伯友军答应一声,把挂在大门旁边墙上的扁担找出来,两头挑上筐子就等装肉了。 看他们要出发了,林静云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们先等一会。” 她回到屋里,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友军,这是我找人捎回来的。紧赶慢赶的昨天才送到,还好没耽误事。你带给小春,让她明天结婚戴。” 伯秀儿好奇地接过那个布包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做工十分精致的红色的头花! 头花的最下面是一个金属的夹子用来固定头发,上面是用红色的绒线做的十几朵红色的小花。不仅小花做的细致,那每个小花中间也都仔仔细细地用黄色的细线做上了花蕊。 花的下面那绿色的叶子,是用一种他们都没见过的绿色丝线紧紧绷在细铁丝上的。做出的叶子不仅精致,那颜色也会随着角度的变化而发生细微的变化。 本身这样就已经很美了,制作者还别出心裁地用细铁丝串上白色塑料珠做了装饰。 白白的珠子在细丝的顶端,颤颤巍巍地晃动着,像是清晨的露珠洒在了花上。 有了它,整朵花仿佛有了灵魂,变得鲜活起来。 “小林,你这,这是哪弄的啊!这太贵重了吧。我们不能要。” 伯先胜的脸都被这朵花映红了,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爱人明天要是戴上这个,会有多么的好看。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玩意一定很贵! 他不能收。 宋菊香和伯秀儿也连连推辞,“静云啊,真的太贵重了。别说永成县了,就连全镇海市都找不出这么好看的头花了。” 林静云笑着说:“哎呀,你们就收着吧。这是烟市今年最时兴的,那边新娘子结婚都要带的。不贵,这就是绒线和铁丝做的,也就是手工值钱。过几个月准流行到咱们这边。小春和我又不是不认识,她找了你们这么好的人家,我真心替她高兴。这是我给她的,你们可不能替她做主哦。” 伯秀儿知道她这个人主意正,说送给自己嫂子那一定就是要送的。 “哎呀,哥,静云姐说的对。人家是给小春姐的,你不要算怎么回事。友军哥,你拿着去就把静云姐刚说的跟小春姐学一遍。她要说不要,再说。” 伯友军答应着,把头发揣自己怀里,挑上肉和宋菊香给的其他东西,跟着等在一旁的刘敬东两口子走了。 吃完晚饭,来帮忙的亲戚们陆续都散了。 林静云和罗凯也和伯秀儿告别,说好了明天来喝喜酒以后,就回所里了。 第二天的婚礼进行得十分顺利。 尤其是当伯先胜骑着自行车把姜碧春接到大团村的时候,在村口围观的男女老少都被她戴的那朵头花给震惊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9章【伊甸之蛇】我的礼物(第2/2页) 作为新娘子,她那张原本就青春娇美、含羞带臊的脸,在这朵精致的绒花的映衬下,更是娇艳逼人。 不仅如此,姜碧春怀里还抱着一个颜色特别正的红色皮箱。 虽然不知道箱子里放的什么嫁妆,但是这个崭新铮亮的箱子,可比那个不实用的头花更让村民羡慕。 伯先胜得意地带着自己的新娘子绕着村子转了一圈,这才回到自己家开始办仪式。 因为破四旧,如今没有了拜天地的说法。 一大群人热热闹闹地簇拥着他们在主席像前三鞠躬,两个人又被大家起哄唱了两支歌,这才开席。 林静云还是小时候跟着爷爷吃过农村的大席呢,今天再次吃到村里大厨的手艺,依然是赞不绝口。 尤其是昨天刘敬东帮忙烀的猪头肉可以说是一上桌就没了。 她只感觉那盘菜在自己的面前闪了一下,就只剩下了一个盘子了。 林静云轻轻扶着额头,倒也没有怪他们吃相难看的想法。只是在心里想,仓廪实而知礼节,古人诚不欺我。 什么时候大家才能真正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甚至到了吃腻了肉想吃点菜的时候呢? 李培伟带着曲政霖他们坐在旁边男客的桌上喝酒。 作为公家人,他们派出所集体来喝一个村民的喜酒,着实是让老伯家在村里露了脸。 “李所长,来,我敬你一个!杯子里的酒就干了嘛!” 大团村的生产队长宋世昌是这一桌的主陪,他端起酒杯跟坐在大客位置上的李培伟敬酒。 李培伟摆摆手,“我这是趁着中午吃饭出来喝喜酒。下午还得回去上班呢。到时候人家群众来办事,看着我们醉醺醺的不好看。我就这一杯看到底行吧。” 这个时候大家喝的一般都是地瓜烧和高粱酒,这些酒度数极高、口感辛辣。 就李培伟的酒量,就算不用上班他也不敢多喝。 坐在副陪位置上的会计宋瑞祥看他不喝,还想帮着再劝却被曲政霖给按住了。 “宋会计,我们这随时都有事,真的不能喝多。你们喝你们的。” 一看他们真的不肯多喝,宋世昌也不再勉强,又招呼桌上其他人一起喝酒。 等伯先胜带着姜碧春挨桌敬酒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喝醉了。 好在有林静云他们这些公家人帮着镇场子,婚礼上虽然发生了两个大娘因为抢剩菜打起来的小问题,但还是圆满地办完了。 下午两点,喝得脸通红的李培伟要带着林静云他们回去上班。 姜碧春跟着伯先胜在门口送客,她拉着林静云说:“静云,真是谢谢你送的头花。今天早上来送亲的姊妹们都羡慕得不行呢。我看你今天没怎么吃饱吧。你就是太斯文了抢不过他们。我明天给你们带点好吃的回去。” 林静云笑着说:“不用,我饭量小,吃饱了。而且你是新娘子,明天还能出门吗?” 姜碧春看了一眼伯先胜,伯先胜立刻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那些讲究。” 林静云感受着姜碧春抓着自己的手暗暗在用力,心里明白了。 她这是有事找自己。 “行,那我明天在所里等你。” 第540章 【伊甸之蛇】可以离婚吗 第540章【伊甸之蛇】可以离婚吗 和姜碧春说好了明天见面后,他们几个人推着自行车回了所里。 第二天一早,林静云他们刚吃完早饭,就看伯秀儿带着新娘子姜碧春来了。 她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给罗凯,“呀,新娘子来了。小罗,快跟小曲去供销社买点江米条、花生粘。” 罗凯一听刚要说什么,就被已经看明白怎么回事的曲政霖拉走了。 “咋了?” “你是不是傻啊。小春一来静云就把我们支走,那肯定是有事要说。咱们去找萍萍玩一会,等一个钟头再回去。” “哦,我说呢。那走吧。爱,我喜欢花生粘,一会让萍萍给我挑那些糖厚的。” “滚!你还真会吃。” 看曲政霖和罗凯打闹着跑远了,林静云拉着姜碧春坐下。 “小春,到底什么事啊,让你这新娘子这么着急?” 姜碧春看了一眼伯秀儿,又看了一眼林静云,在那叹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都没对象吧。我是过来人,这结婚一定要好好挑。” 林静云给她倒了一杯水,“小春,咋了这是?秀儿她哥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是说秀儿她哥。我是说我姐和刘敬东。” 说起自己这个姐姐和姐夫,姜碧春就叹气。 “他们两个啊,不大对劲。” “这倒是,昨天我也看出来了。碧云不是挺好的嘛,模样俊,脾气也好。按说以刘敬东的条件娶了这么个媳妇,不说捧在手心里,至少也是高高兴兴的吧。怎么那个刘敬东对她一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呢?” 正好说到这里了,林静云也把自己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姜碧春又叹了口气,“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我姐的事情。你见识多,你说咱们国家现在支持离婚吗?” “离婚!” 伯秀儿被两个字吓了一跳,“碧云姐要离婚?为什么啊?” 林静云也说:“虽然现在政策说是婚姻自由,国家也保障妇女的权益,过得不好肯定是支持离婚的。但是你得有个确实过不下去的理由啊,总不能因为丈夫不够体贴就离婚吧?” 姜碧春说:“实话跟你们说,这事是我姐前天晚上来我家送肉的时候,托我问的。他们两个那可不是什么体贴不体贴的事。他们两个结婚就是个错误!我姐当年可是我们村里飞出去的金凤凰。” 原来在四年前,县里的友谊宾馆要在全县招一批服务员。当时的硬性标准就是一米六五以上,这一下子就刷下去很多关系户。 这个时代因为营养状况的原因,一米六左右的姑娘都算高个了,一米六五以上的实在不多。最后个子达标还漂亮的姜碧云成功杀出重围,获得了这份工作。 友谊宾馆作为永成县最大的国营宾馆,规格是很高的,接待的都是各级领导。 用那句话说就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这工作极是体面。 在友谊宾馆干了一年,姜碧云就和友谊宾馆的一个工作人员张晓冉谈起了恋爱。 到了1960年,两人都准备结婚了,没想到节骨眼上出事了。 张晓冉的父亲因为发表了错误的言论,被下放到了劳改农场。 虽然张晓冉和母亲及时与父亲划清了界限,但是也依然受到了牵连,被遣返回了原籍玉山县农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0章【伊甸之蛇】可以离婚吗(第2/2页) 和他已经订婚了的姜碧云,虽然还没正式结婚但是作为坏分子的准儿媳妇也没逃过,被单位直接开除回家种地了。 因为姜碧云是犯了错误回去的,家里人担心夜长梦多,就在这年冬天,把她匆忙嫁给了隔壁刘家村的村民刘敬东。 刘敬东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一脸胡子很是显老,但是一家子有三个壮劳力,平时还有副业收入,家里日子过得很滋润。 算是当时姜家能找到的最好的人家了。 林静云皱着眉问:“张晓冉?小春,这个张晓冉是不是当时友谊宾馆客房部的副主任?” 姜碧春惊讶地说:“你认识他?我们只知道他在单位是个小领导,他们订婚的时候我匆匆见过一回。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就是有点傲气,不大愿意搭理我们这些穷亲戚。” 伯秀儿问:“静云姐,这个张晓冉人怎么这样?城里人了不起啊。” 林静云回忆了一下,“他我没大接触过,不过他父亲张少华的事情我知道一点。张叔叔之前是县委秘书,所以他是正经的干部子弟,傲气也很正常。不过他后来因为说了一点质疑公社吃大锅饭的话,被定性为攻击三面红旗。要知道这个罪名真的是很难翻身了,他和母亲划清界限应该也是无奈之举。但是如果同样是嫁给农民,她为什么不嫁给回乡种地的张晓冉呢?” 说起这事,姜碧春气得直拍大腿。 “当时我姐是说要跟着张晓冉去玉山,可是我二婶那农药都灌嘴里了。那到底是亲妈,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啊。” 这伯秀儿就不能理解了。 “反对的理由是啥啊?静云姐说的对啊,都一样要在村里种地,在哪种不是种?” 姜碧春说:“我二叔家又不是只有我姐一个孩子,还有个弟弟大海呢。大海学习成绩可好了。二叔怕碧云嫁给狗崽子,名声不好听,到时候大海将来考学当兵政审过不了。你们想想,虽然说是脱离了关系,但那也是他亲爹啊。粘上这种亲戚,那一辈子可就甩不掉了。” 这种理由,无论是伯秀儿还是林静云,那真是都没法再说什么支持姜碧云嫁张晓冉的话了。 任何时候,政治问题都是刺刀见红的。所有人都被历史的洪流裹挟,没有人能逃脱。 “行,这事就先不说了。这些事刘敬东结婚前应该是知道的,既然能结婚就说明可以接受,为什么结婚后变成这样呢?” 林静云想知道,他们两个结婚后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个,其实就是那个刘敬东小心眼!我听我二婶说,我姐结婚那天,没有那个。” 伯秀儿和林静云两个姑娘瞪着眼睛看着姜碧春。 “哪个啊?” “就那个啊,落,红。” 姜碧春说完脸红得都要滴出血了。 伯秀儿啊了一声,“碧云姐之前,和那个张晓冉那啥了?!” 林静云赶紧说:“哎,这不一定。其实很多女性第一次都没有的。咱们都是劳动妇女,平时干活啊骑自行车啊,运动啊,都会造成那啥破裂。结婚第一次没有落红很正常。不过连秀儿都这么想,那你们村里人是很信这个了。所以这个刘敬东就因为这事和碧云产生了芥蒂。” 第541章 【伊甸之蛇】找人 第541章【伊甸之蛇】找人 姜碧春一张脸羞得通红。 “不,不是。在咱们这订婚了不就跟夫妻一样了吗。我姐过年的时候去他家住过。那个,那个。” 伯秀儿明白了,“所以他们真的那啥了啊。还没结婚就这样,太不合适了吧。” “对方处于情感中的高位,碧云在他们家面前肯定多多少少有点自卑。既然是高攀,有些事自然是没有话语权的。加上两个人都是青春年少的,把持不住也正常。” 林静云说完又问:“可是这事我理解是可以理解。但她该不会跟刘敬东说实话了吧?” 姜碧春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姐觉得既然结婚了,彼此之间就不要隐瞒。这不就实话实说了。没想到刘敬东当场就翻脸了,那天晚上把我姐一个人扔家里就跑了。转眼这都结婚两三年了,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别扭着。” 伯秀儿没好意思说,这事搁哪个男的也都受不了吧。 姜碧春继续说道:“前天估计他们两个又闹别扭了,我姐实在忍不住了才托我来问问静云。她这回是下了决心想趁着没孩子没有拖累,赶紧跳出火坑。这不昨天我出门子,我姐和刘敬东都没来。我二婶说他们两口子肯定是又打架了,让我别管他们。可是我这心里总是不得劲,不知道我姐是不是被刘敬东给打的厉害,不然她一定会来送我的。” 伯秀儿捂着嘴,“啊?他还打人?你出门之你姐都不来,不会是出不了门吧,那咱们要不要去看一眼啊。” “我这心里是想着去看看,但是我一个人又不敢。万一刘敬东犯起混来,我也制不住他。所以我就想让你们陪我去,毕竟你们是公安。他就算再嚣张,也不敢跟你们动手。” 姜碧春说完,一脸哀求的看着林静云。 林静云想了想,“行。这处理家庭纠纷引发的治安案件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这样,我去跟所长说一声。我看秀儿就不要去了。这种事认识的人去多了,刘敬东别再恼羞成怒。就叫上小罗吧。到底还是得有个男同志,方便到时候做刘敬东的思想工作。小春,你放心。他嘴很严,不会出去乱说的。” 姜碧春看她想得这么周到,点了点头。 林静云让伯秀儿陪着姜碧春,自己去和李培伟汇报情况。刚说完,罗凯和曲政霖就拎着买的零嘴回来了。 “小罗,你跟静云出趟警。” 李培伟站在办公室门口,叫住了罗凯。 “好,去哪?” 李培伟一指林静云,“你跟着静云走就行。” 林静云让他拿上手铐,领着姜碧春一起出了门。 三个人走到刘家村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姜碧春领着他们一路直奔刘敬东家就去了。 因为她脸色过于沉重和严肃,身后跟着的林静云和罗凯又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村里人被搞得人心惶惶,不知道今天谁会倒霉。 “静云,就是这里。” 姜碧春在村子西北角的一处房子门前停住了脚步。 罗凯来的路上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到地方了,他问姜碧春:“他们自己住还是跟父母住?咱们就这么直接进去,要不要跟生产队上打个招呼?” 姜碧春说:“他们分家自己住了。我姐连我结婚都没来,肯定也没法上工,人指定在家里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1章【伊甸之蛇】找人(第2/2页) 说完就上前推门。 村里人一般都不锁院门,姜碧春在屋里转了一圈,却没看到姜碧云的身影。 罗凯站在院子里说:“小春,我就说先去找生产队吧。这得亏是我们陪着你。不然这家里回来说少了啥你可就说不清楚了。” 林静云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没看人家着急吗,就别说话了。 “这样,咱们先去找找碧云。” 三个人把院门关上出了门,直奔刘家村的地里就去了。 他们村的生产队长李卫东正指挥人在山上种玉米呢,看到林静云和罗凯来了,被吓了一跳。 “吆,公安的同志怎么来了?我们村,出啥事了?” 林静云没有回答问题,而是问道:“李队长,姜碧云和刘敬东呢?” 李卫东听得一愣,“姜碧云?哦,就是敬东媳妇是吧。她今天没来上工啊。敬东跟他爹妈还有弟弟在山那边耪地呢。小林,你跟我说实话,他们一家子是不是犯错误了?” 姜碧春听他说姜碧云没来上工,再想想她家里也没人,心里猛地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她上前抓着林静云的胳膊说:“静云,那我姐她去哪了啊!” 林静云拍拍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 “别急,先找刘敬东问问。孙队长,麻烦你找人把刘敬东叫过来吧,我们有事问他。” 孙卫东看他们神情严肃,赶紧让身边的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去叫刘敬东。 十来分钟后,一脸莫名其妙的刘敬东被叫了过来。 “小春?你来干什么?” 姜碧春一看他这副没事人一样儿表情就来气,“我来干什么!你不知道我来干什么吗?我告诉你,今天我带了公安的人来,我不怕你!你赶紧把我姐交出来!” 刘敬东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就变了。 “你说什么?什么叫把你姐交出来?她不是说要帮你操持结婚的事情,要在娘家住几天吗?你怎么来找我要人?” 林静云一听这两人的话,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刘敬东,姜碧云是什么时候回娘家的?” 刘敬东一脸的莫名其妙。 “就是杀猪那天啊。我和碧云陪着伯友军把肉送到小春家里。碧云拿着头花进屋和小春说了半天话。后来她说第二天要早起,到时候怕从刘家村过来天还是黑的不安全,就想在自己妈家住一晚。那我能说啥,自然就同意了。算起来,小春这婚也结完了,我还想着今天碧云要是还不回来,我就去接呢。” 姜碧春气得直跺脚,“你胡说!昨天我二婶到我家帮忙的时候还念叨,我姐怎么还没来呢。她根本就没回过娘家!你说,我姐到底在哪?是不是你把人打伤了,不让我们见!” 刘敬东一听也惊了,“你说什么!碧云没回娘家!那她去哪了?该不是你们家把人藏起来了吧!” 林静云和罗凯在一旁听了半天,发现这两边说的根本对不上账啊。 “都别吵了。到底怎么回事,回去再说!刘敬东,立刻带我们去你家。” 第541章 【伊甸之蛇】惹祸的花 第541章【伊甸之蛇】惹祸的花 刘敬东现在也没心情干活了,都没跟孙卫东打招呼就带着姜碧春他们往家走。 四个人到家以后,刘敬东把家里的几个屋都找了一遍,连炕上的柜子门都打开了。 “你们看吧,看吧!碧云在哪呢!我就说她不在我这,你们还不信!” 姜碧春看他这个态度,情绪也激动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现在我姐不见了,你不仅不着急还在这耍脾气!” “我不着急?哼,我着急有用吗!她还能去哪,准是去找野汉子去了!我这就去玉山,等把她找回来,看我不打死她!” 刘敬东说着就要出门。 罗凯赶紧拦他,“当着我们公安的面,你要打死谁!你先别走,把话说清楚!” 林静云也拦着他说:“刘敬东,你先别激动。你说说那天你们分手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两个当时一定是吵架了对吗?你不用否认,在咱们这里,他们这种堂姊妹都是很亲的。小春结婚,你作为姜碧云的丈夫、小春的姐夫,也应该起早去帮忙。第二天早起你们一起赶路,根本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你说实话,当时姜碧云为什么突然要回自己娘家住?你第二天为什么没去参加婚礼?” 刘敬东看她已经看破了当时的情况,叹了口气往炕上一坐,气呼呼地说:“这事说起来,都怪你!” 林静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们吵架,为什么怪我?” 刘敬东起身从炕洞里掏出一个沾满了草木灰的团东西,扔到了炕前的地上。 罗凯瞪了他一眼,弯腰把那东西捡起来掸了掸灰。然后皱着眉说:“这玩意,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林静云和姜碧春也凑过去看。 姜碧春指着那东西说:“这个不是跟静云给我的那个头花一样吗?只不过这个是黄色的迎春花。” 林静云把那个东西接过来,慢慢把铁丝都给捋直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果然是一个绒线做的头花。 姜碧春因为是结婚用,所以林静云买了红色的。 而这个头花一看就是平时戴的,是黄色的做成了迎春花的造型。 林静云看着那个头花,“怪不得当时我把头花拿出来给伯友军的时候,你们两口子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呢。我还奇怪姜碧云也是个漂亮姑娘,怎么对那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原来,是她早就见过了。这个,是哪来的?” 刘敬东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她的野汉子给的!那天是那么回事。” 这一阵因为姜碧春要结婚,姜碧云隔三差五就要回去帮忙。 刘敬东虽然有意见,但是听说姜碧春的婆家小姑子在公社派出所干,想着还是处好关系万一将来用得上。 他也就随她去了。 就在十天前,姜碧春一早就来叫着姜碧云去县里的供销社买东西。 等刘敬东放工后直接到他妈家吃了饭才回来,一进门就看姜碧云在炕上坐着听喇叭里的广播。 他进了屋,走到灶台旁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喝了,然后问坐在炕上的姜碧云。 “吃饭了吗?” 姜碧云坐起来说:“没。你吃啥我现在给你做。” 刘敬东说:“我在我妈家吃过了。不过你大伯一家也真行。你这一大早就去帮忙,连晚饭都不管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1章【伊甸之蛇】惹祸的花(第2/2页) 姜碧云没接他的话茬,“那你吃过了我就不做了。收拾睡觉吧。” 刘敬东看她对自己有点不冷不热的意思,心里不大乐意了。刚要说话,就看正在铺被子的姜碧云脑袋上别着一朵花,这玩意他之前可从来没见过。 “你这头上戴的什么?花里花哨的,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又不是小姑娘了还学人家打扮!” 姜碧云手里的动作一顿,“哦,小春要结婚,托人在市里买的头花。看我每天陪她忙里忙外的,她就给我也捎了一个。” 说完就把那个头花小心地摘下来,放在了炕前的抽屉里。 刘敬东嘴里叨叨着,“这你大伯家还真舍得给闺女花钱,我看看什么玩意。” 他拉开抽屉把那朵花拿了出来,用手弹了弹发现是细铁丝做的,忍不住感慨:“这有钱人就是会过哈。好好地线和铁丝干点么不好,做这个不当吃不当喝的玩意。” “人家的钱,爱怎么花怎么花。你管呢。你给我放回去,别弄脏了。” 姜碧云说完把花抢过来收到抽屉里,上炕接着铺被子。 刘敬东在身后说:“咱弟弟敬北下半年也要送日子订婚了。我看你这花到时候就让他拿去给弟媳妇吧,还省的再花钱买了。” 姜碧云一听立刻回身把花抢了回来,“这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八竿子打不着!那是我亲弟弟!” 刘敬东也火了,“我就知道,在你心里就是看不上我们家!” “你别在这胡搅蛮缠,刘敬北是你弟弟不是我亲弟弟。你想给他东西你自己买去!” 姜碧云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刘敬东看她还敢跟自己喊,更加生气了。 “臭婆娘,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从你嫁过来那天起,连你都是我们家的!更何况是东西!” 姜碧云气得胸口疼,知道和他说不通,闷头上炕睡了。 刘敬东说完看着林静云。 “那天我一看你拿出这个花,就知道和她那个花是一个东西!虽然颜色不一样,但是我也不傻。你自己说的,这个东西是你在烟市找人捎回来的,咱们镇海根本就没有。这说明啥?说明姜碧云这个骚货骗我!那花根本不是她姜碧春给的,她一个农村妇女上哪弄烟市的东西,还不是她玉山那个野汉子给的!所以我回来就直接给扔炕洞里了。想着哪天烧炕就给烧了。” 林静云端详着手里的迎春花。这个东西说不上有多贵,但是镇海市确实没有卖的。 “那位不是在村里种地吗?从玉山去烟市虽然比咱们近得多,但是改造的人能随便乱走吗?” 姜碧春想了想,“也是啊!都被打成狗崽子了,怎么能有钱给碧云买这个。不可能是他送的。” 刘敬东一听,更是火冒三丈。 “哼,那就指定是她还轧了别的姘头!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她结婚之前跟那个张什么的有一腿,让我捡个破鞋就算了!我想着权当娶了个寡妇!没想到都嫁人了还不老实!我这是戴了多少绿帽子啊!” 第542章 【伊甸之蛇】人丢了 第542章【伊甸之蛇】人丢了 罗凯按着他,“行了,别嚎了!你喊这么大声是觉得这事光彩啊!花的事情我们知道了。你说,前天你们到底是怎么分的手。” 刘敬东喘着粗气冷静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四月三十日那天傍晚,他在看到林静云送的那朵头花以后,虽然知道姜碧云骗了他。但是因为有伯友军和他们一路,为了面子他也不好意思发火。 好不容易熬到伯友军把肉送到了姜家,他坐在院子里等姜碧云和姜碧春说完话,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等走到村外小树林的时候,当时天黑了没多久。刘敬东看四下无人,满心的怒火终于忍不住了。 “姜碧云!你跟我说实话,那头花到底是谁送你的!” 姜碧云知道自己露馅了,低着头不说话。 刘敬东最讨厌的就是她这个样子,无论他如何生气如何发火,姜碧云都是这种拒绝交流不肯说话的样子。 他的怒火仿佛打在棉花上,,心里窝囊得不行。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他抓着姜碧云的脖领子,抬手就给了她两巴掌。 被打的嘴角流血的姜碧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别打脸,我妹妹明天结婚,让人看到笑话。你先回家吧,这事等小春结完婚,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刘敬东看她的神情似乎和之前不大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哼,你能干出这种事,可见你们家门风也不怎么样!明天结婚我就不去了,懒得看你这死人样!你自己说的,我等你给我个交待!你要是说不清楚,咱们就离婚!我还要告诉全永成县的人,你姜碧云是个破鞋!我看到时候你们全家的脸往哪搁!” 说完他就甩下姜碧云自己回家了。 林静云听完事情的经过,拦着要上去打他的姜碧春。 “你确定从那之后你就再也没见过姜碧云?” 刘敬东指天发誓,“真没有!我现在想想,她当时的表情特别奇怪。你们说,她会不会,会不会跟村里那些老娘们一样想不开寻死了啊?” 姜碧春一听心里更生气了,干脆跳着脚骂刘敬东。 “你闭上你的臭嘴!你才寻死呢!你死了我姐都不会死!我姐就算一时想不开,但是第二天就是我的婚礼,她死也不会选在那天死的!” 林静云还是头一次看到温婉可人的姜碧春发这么大火。 “小春,冷静!既然是这样,咱们现在赶紧回去你们村。先去问问你二叔和他家家周围的邻居,看看那天有没有人看到你姐。再就是,咱们得通知人在你们村附近的河沟水塘里赶紧找找。万一,是碧云因为伤心不小心落水了呢。” 姜碧春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走,咱们回去!” 林静云看着刘敬东,“你最近哪也不要去。家里的东西也不要动,随时等着我们的传唤。” 刘敬东刚想说你什么意思,林静云就领着罗凯跟在姜碧春后面出了门。 三个人急匆匆地回到前深塘村,姜波两口子看到昨天刚出嫁的侄女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可是被吓了一跳。 “小春,咋了?跟先胜闹别扭了?” 姜碧春看着一脸焦急的二叔和二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最后还是林静云把他们两口子拉进屋里,“叔,婶子。你们先坐下。前天晚上,就是小春结婚前一天晚上,碧云有没有回来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2章【伊甸之蛇】人丢了(第2/2页) 姜波看了一眼自己老婆宋秀珍,“孩他妈,碧云那天晚上回来过吗?” 宋秀珍摇摇头,“没有啊。那天晚上咱们在大哥家吃完饭才回来的。屋里当时黑着灯,没人啊。小春,这咋回事?” 姜碧春听自己二婶说姜碧云没回来,一颗心彻底地落了空,眼泪当时就冒了出来。 “二叔,二婶,这可怎么办啊。我姐,她丢了!” “什么玩意,碧云丢了,你先别哭。把话说清楚。” 姜波被她这句话吓得差点从炕上掉下来,赶紧抓着自己侄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听姜碧春抽抽搭搭的说完事情经过,姜波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一定是刘敬东这个畜生!一定是他对碧云下了毒手了!当初结婚的时候,他是怎么跟我说的,说不介意碧云的之前谈过,就是真心喜欢她。谁成想结了婚,这狗东西就变样了,天天折腾我们碧云!我和她妈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给她找了这么个人家啊。我的镰刀呢,我的镰刀呢。我这就去砍死他!” 林静云和罗凯一看,完了,这是要出事啊。两个人赶紧上前好不容易才把姜波给拦下来了。 “叔,你先别激动。这事还没查清楚呢,也不一定就是出事了。这样,她之前在县里不是有个对象吗?你有他地址吗?” 宋秀珍抹着眼泪问:“你问这个干嘛?” 林静云说:“我觉得碧云不像是那种会在婚后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如果头花真的是张晓冉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送给了碧云,那说明他们两个一直有联系。那碧云这次被伤了心以后,会不会干脆去找他了呢?” 比起闺女被害,她自己跑了这个结果明显好接受得多。 宋秀珍听完一愣,脸上露出了后悔的表情。 “哎呀,当初那个小张给碧云写的信,都让我给烧了啊!这一时半会上哪找去!” 林静云赶紧安慰她,“别慌。不行我回去打电话问问友谊宾馆。他们的人去哪了,应该有人知道。小春,你带着罗凯先在你们村里问问。三十号那天有没有在天黑以后见过你姐。” 姜碧春答应着,“好,我们这就去。” 林静云拉着罗凯走到院子里,“你在这陪着他们,顺便问问这周围有哪些水塘,万一姜碧云没去玉山,下一步就该捞水塘了。” 罗凯点头,“嗯。知道。” 交代完,林静云急匆匆地跑回了所里。 伯秀儿他们已经吃完午饭了。见林静云这个时间独自回来,她刚要起身给她端午饭,就听到了姜碧云不见了的噩耗。 “啊?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林静云没工夫回答问题,她先去找了李培伟把这个情况跟他说了。 “我先打电话去友谊宾馆吧,让他们查查张晓冉的去向。他们那里应该有登记。” 对方听她问张晓冉的事情还挺震惊,以为这人走了以后又犯了什么事呢。 林静云含糊其辞地说只是了解情况,对方很利索地就给了一个地址。 她把写着玉山县下村公社东里村的字条递给李培伟。 “说是回了这里,这是他父亲的原籍。” 第543章 【伊甸之蛇】另一个也不见了 第543章【伊甸之蛇】另一个也不见了 李培伟看了一眼地址。 “那咱们先打电话去玉山吧。如果人在那个张晓冉那里,一切都好说。我来打,那边下村公社的所长我开会的时候见过一次,当时还聊得不错。” 说着,他拿起电话,让总机转接下村公社派出所。 下村派出所的所长王迎接到李培伟的电话,很快就想起来了这个同行。 “是李所长啊。啥事?” 李培伟迅速把姜碧云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王所长,这次真的要麻烦你们了,能不能帮我们跑一趟东里村帮我们找一找那个张晓冉。就是问问他最近姜碧云有没有去找过他。” 一旁的林静云朝李培伟比划了一下,李培伟对着电话说:“哦,你稍等,我们同事还有话交待。” 林静云接过电话,对王迎说:“王所长,麻烦您的人去的时候,观察下张晓冉家里最近有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如果他否认姜碧云去过,就问问周围邻居这两天有没有听到他们家有女人的声音。” 王迎说:“你是担心张晓冉不说实话?我觉得不用担心,现在大家都是按工分发粮,没有户口关系就没有粮食。就算张晓冉真的敢私藏姜碧云,他也养不起啊。” 林静云坚持说:“王所长,您说的有道理。但是去都去了,还是想着把所有的可能排除一下。最后还有一件事,问问他最近是不是给姜碧云送过一个头花,是绒花,迎春花造型的。” 王迎点点头,“行,我这就安排人去。你们等我消息。” 放下电话,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喊道:“严正,范爱民,到我这来一趟。” 在另一个屋坐着看报纸的两个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所长,啥事?” 王迎把事情说了一遍,“你们两个现在去一趟东里村,找他们生产队的那个叫张晓冉的问问情况。也别光听他说,长点眼睛多看看。要是人不在咱们这儿,就问问邻居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女人来过。头花的事情也别忘了。” 范爱民说:“这个张晓冉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严正说:“就是那个他爹被打倒了狗崽子啊。刚来的时候跟个大少爷一样,之前每次出义务工都假装晕倒逃避劳动的那个。这人傲得很,十分的难管理,我对他有印象。” 范爱民哦了一声,“呵,都回乡改造了,还不改自己的臭脾气哈。如今还学会拐带妇女了!走,找他去。” 他们两个人出了门,骑上自行车很快就到了东里村。 结果两个人到了村里找到生产队长郭太平才知道,张晓冉竟然已经走了。 那边女的丢了,这边男的也不在家。 严正和范爱民脑子里的警报立刻就响了起来。 范爱民抓着东里村的生产队长郭太平就问:“他去哪了!” 郭太平赶紧解释,“他家找了关系,把他的户口和粮食关系弄到边疆去了。嘴上说着什么要去祖国最艰苦的地方改造呢,以后啊就不回来了。” 严正问:“那他是哪天走的?” 郭太平想了想,“手续和介绍信是早就开好的了。到了4月29号那天吧,我看他背着行李朝大路上走,估计是搭车去烟市。毕竟只有那有去边疆的火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3章【伊甸之蛇】另一个也不见了(第2/2页) 范爱民想了想,“那他妈不会也走了吧?” 郭太平说:“那没有。他妈还在我们村,估计是儿子先去探探路,安顿好了再来接人。我领你们去找她。” 说完就领着他们在地里找到正在干活的高玉梅。 郭太平说:“高玉梅,你把手里的活放下,公安的同志有话问你。” 人到中年接连遭受打击的高玉梅,一听公安的人找自己当时就被吓得差点晕过去。 坚持着走到地边上,她低声问:“公安的同志,我们家的情况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他张少华的事情,真的跟我们没关系。” 严正摆摆手,“我们不是来查你们的政治问题。我问你,你儿子张晓冉是一个人走的吗?” 高玉梅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有些忐忑地说:“他二十八号早上八点多,一个人搭来办事的部队的车走的。” 严正一听,搭部队的车? “他怎么搭上的部队的车?” 高玉梅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只得陪着笑脸。 “我大伯家的哥哥在烟市部队里,他怕我们在老家改造不好,说要把我们送到边疆的生产兵团,让我们去建设祖国的大西北。这不,小冉跟他舅舅商量好了出发的日子,火车票那边都买好了。这个车也是他舅舅写信提前预定好的。那天人家来执行任务,顺便把他带回去了。不然这去一趟,光走路就得走个一天半呢。” 严正心想,你还真不愧是领导干部的老婆啊,说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 什么怕在这里改造不好啊,还不是觉得在这受欺负。然后仗着家里在边疆那边有关系,想着去了那边有人照顾,日子肯定比在这强呗。 但是这话也不敢宣之于口,毕竟上级三番两次鼓励内陆地区支援边疆。他要是敢把心里话说出来,那离自己倒霉也就不远了。 范爱民显然也不相信她的鬼话,但是也没深究的意思,只是问:“他现在上火车了吗?” 高玉梅点点头,“肯定上了啊,是1号的火车,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省城了吧。” “真是一个人走的?他舅舅叫什么?在哪个部队?” 范爱民显然也不全信她说的。 “真的是一个人啊!我们小冉这个情况,哪有姑娘愿意跟他去吃苦呢。” 高玉梅看他们不依不饶的,跟郭太平打了个招呼说:“队长,我请一会假,带公安的同志回家拿点东西。” 郭太平点点头,“去吧,赶紧回来!地里有的是活,别想着偷懒!” “哎,知道知道。” 高玉梅带着严正他们两个急匆匆地往家赶,在自己住的那个破茅草屋里找到了一封信。 “公安同志,这就是我哥给我们的信。上面有地址和名字。” 严正让范爱民把信封上的地址和高玉强这个名字记下来,又打开信封把信纸抽出来看了看。 果然是高玉强和张晓冉约定4月29日一早,让他去大路边等军车捎他去烟市。 严正看着高玉梅,“对了,你儿子前一阵有没有让人捎一个迎春花造型的头花回来?” 第544章 【伊甸之蛇】是不是有别人了 第544章【伊甸之蛇】是不是有别人了 高玉梅摇摇头,“小冉也没对象,他弄那个干什么。我们手头紧的很,火车票都是我哥出的钱。哪有闲钱买那些。” “确定没有?” “真的没有。” 高玉梅对这事那是坚决的否认了。 严正和范爱民又在周围邻居那问了问,都说张晓冉确实是4月29就一个人离家了。 这样的话,那永成县4月30日走失的那个女的,跟他就没什么关系了。 两个人回了所里,把情况和王迎汇报了。 王迎跟李培伟打电话的时候,也觉得这事和张晓冉无关。 “李所长,这张晓冉前一天就去烟市了,1号又要坐火车去边疆。我记得那趟车是早上七点多发车的。他家现在连自行车都没有了,来回一趟至少得一天。如果他晚上回来了,那肯定赶不上第二天一早的火车。” 李培伟道过谢,把高玉强的地址记下来,又打电话给烟市某部队。 辗转了一个多钟头,才终于找到了高玉强。 李培伟表明了永成县公安的身份以后,电话那头的高玉强有点震惊。 “我妹夫的事情不是已经有定论了吗?你们怎么还这么不依不饶?” “哦,不是为了那个事。是我们这出了别的案子,想找他了解下情况。我想问问张晓冉二十九号是什么时候到的烟市,去了以后有没有回过家?” “晓冉是29日下午两点多到的,来了就住在我家。除了第二天上午我们陪他出去买了点到边疆要用的东西,就没有外出过。我们这是部队大院,门口都有岗哨。不信你们可以自己来查。你们到底要查什么事情?” “哦,案情暂时保密。确定他昨天一个人上了火车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一个人那他跟谁一起。我妹妹不是还在玉山种地吗,你们怀疑她潜逃了?告诉你,一号早上六点半,是我带着我的文书亲自把他送到火车站的。还是那句话,不信的话,你们自己来查!” 听着电话那头高玉强明显不耐烦的声音,李培伟赶紧道歉。 “哎,首长您别生气。我们就是例行调查。那没事了,打扰了啊。您忙,您忙。” 放下电话,李培伟擦了擦头上的汗,“哎呀,看来这高玉强的级别不低啊。说起话来还挺有压迫感的。” 林静云在一旁听了半天,“确实官不小。他虽然说的是自己的文书,但是其实应该就跟他的警卫员差不多。这么看,这事应该跟张晓冉无关。人家都说了,他们部队大院进出都会登记的。而且张晓冉要是把姜碧云带走了,火车票那么紧张,他临时也买不到火车票。” 李培伟说:“那现在怎么弄,事情跟她前对象无关,人又不见了,可别真是被人害了吧?” 林静云站起来说:“咱们先去前深塘村,找生产队长帮忙,先在周围找找吧。” 李培伟点点头,跟伯秀儿交代一声让她看家,就带着曲政霖跟着林静云一起回了前深塘村。 自从林静云走了,姜波一家人那真是坐立难安。每隔几分钟,两口子就要叹一口气。 罗凯性子比较急,干坐着等到下午两点,他嗖的一下站起来说:“静云怎么还不回来啊!不行咱们先跟生产队说一声,组织人在周围找找吧。你们村后不就有个深塘吗?咱们先去看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4章【伊甸之蛇】是不是有别人了(第2/2页) 听他这么说,宋秀珍忍不住哭出了声,“你是说碧云会想不开寻死?!” 姜碧春赶紧朝罗凯使眼色,让他别说话了。 “二婶,你别担心了。小罗那是不了解情况。我觉得我姐指定是去找那个小张了。等静云回来,咱们就去玉山找她。” 好说歹说,宋秀珍才算是不哭了。 她有气无力地说:“可是她要是真的去找小张了,咱们可怎么跟老刘家交待啊。” “交待什么啊?反正他们家对我姐也不好,趁这个机会正好离婚!” 姜波在一旁抽着旱烟,“说什么胡话,好人家哪有离婚的!这事本来就是碧云做的不对!嫁了人就该好好过日子,一天到晚的那心思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我看这事也别声张,咱们自己慢慢找。要是让别人知道,我闺女跟个狗崽子私奔了,我这老脸往哪搁!咱们老姜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大海以后怎么办!” 罗凯在心里嘀咕着,这名声和脸面比亲闺女都要紧吗? 姜碧春叹了口气,“我姐怎么就这么急呢!等离婚了再去找他也不迟啊!” 姜波一拍炕桌,“别说我不同意离婚,就算离了她也甭想嫁给那个张晓冉!你弟弟还有一年就考大学了,万一因为这事被赶回家怎么办!” 姜碧春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得不敢说话了。 等到三点半,林静云终于带着李培伟回来了。 罗凯听到院门响,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 “静云,怎么样?人在那吗?” 林静云朝他摇摇头,“没有找到。咱们进屋说吧。” 几个人进了屋,李培伟把张晓冉那边的调查情况说了一下。 “目前来看,姜碧云不大可能是去跟张晓冉走了。就算她那天想去玉山找对方,人家也不在家。而且周围邻居也说了,三十号那天没看到年轻女人上过门。” 宋秀珍一听,那眼泪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冒。 “啊!那我闺女能去哪啊!老头子,别管名声不名声了,赶紧找吧。咱们闺女别是让人给害了啊!” 姜波又点上一袋烟,“小春,你之前说有人送了她一个头花?” 姜碧春点点头。 “她跟那个姓张的两三年没来往了,我觉得那东西指定不是姓张的送的。你跟你姐关系好,她在外面,是不是又有相好的了?” “二叔,你怀疑我姐跟别人跑了?不会的,我姐不是那种人。她指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姜碧春坚决予以了否认。 姜波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担心她遇到了坏人。但是依我看,这如今都开春了,山上、地里到处都是人。要真有个好歹,那这两天还不早就被人发现了。你要是知道她跟谁好了,一定跟二叔说实话!” 姜碧春跺着脚说:“二叔,真没有!我姐结婚以后,是真的想跟刘敬东过日子的。咱们赶紧找人吧,万一真遇到坏人,没准现在还来得及救人啊!” 第545章 【伊甸之蛇】测字 第545章【伊甸之蛇】测字 李培伟也不同意姜波的说法。 “老姜大哥,话不是这么说。那要是真的有坏人害了姜碧云,那他肯定会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尸体,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我看还是赶紧把周围几个村的人都组织起来,赶紧找人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考虑什么脸面啊。” 宋秀珍听到尸体两个字,浑身冷汗直冒。 “老头子,算起来碧云都丢了快两天了。到底是我自己的亲闺女,她要是真要私奔,我还能一点都看不出来吗?肯定是出事了啊!这时候就别管那么多了,赶紧找人吧。” 姜波看自己的老伴双眼通红,想想自己闺女也不像那能干出私奔这种出格事的人。他无奈地点了点头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豁出去脸了。李所长,咱们组织人找吧。” 李培伟看他同意了,立刻起身去联系周围几个生产队的人。大家开始以姜碧云和刘敬东分开的小树林为圆心,开始向四周寻找。 大家一直找到天黑,就连村口的池塘都用竹竿仔仔细细地捅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姜碧云。 姜碧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事情马上就传开了。一时间周围的村子谣言四起,大家都嘀咕着说姜碧云指定是跟姘头跑了。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不光姜波两口子,就连姜碧春的父母都跟着抬不起头来。 搞得她一时间都有点怀疑自己把这事闹这么大,是不是有些不妥了。 万一姜碧云真的是跟人走了,这下算是彻底没了退路了。 晚上十一点多,李培伟他们几个人带着满身疲惫回到所里。 伯秀儿一直没睡,看他们回来了,赶紧迎上来问情况。 曲政霖叹了口气,“都找遍了,没找到。我看姜二叔两口子的表情,好像是有点怪你嫂子多事的意思。” 伯秀儿不明白,“啊,为什么怪我嫂子?” 曲政霖洗了一把脸,感觉清醒了不少。 “还不是因为她坚持说你嫂子指定没有别的情夫,说她肯定是遇到了坏人。结果十里八村的跟着找了一下午加一晚上,压根就没找到什么尸体。大家都说她就是跟人跑了,说老姜家贼喊捉贼,闺女跑了想赖在老孙家身上。” 罗凯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两只脚都肿了。 “这姜二叔也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嫂子那不是关心姜碧云嘛。就说这村里哪有不透风的墙,姜碧云要是真有相好的,还能谁都不知道?” 李培伟挠着头,“话是这么说,可是这尸体找不到,案子就不好定性。姜碧云之前的相好又在火车上联系不上。新的相好有没有还两说呢,这事可怎么办啊。” 伯秀儿听了半天,“所长,你们的意思是,现在咱们连碧云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曲政霖说:“这事啊,如果找不到人,那就不能确定案件的性质。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找人。我看,不如我明天去一趟烟市,核实一下张晓冉的情况?” 李培伟摇摇头,“你就算去烟市,人家要是故意隐瞒你也问不出什么。他舅舅是个军人,之前说没看到人,你再去问他也是这么说。这事不用这么费劲。等让下村派出所查查张晓冉户口迁去边疆什么地方,到时候打电话问问对方,张晓冉那边去了几个人不就知道了。他们是私奔,肯定奔着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日子,如果姜碧云真的跟他走了,两个人指定在一起就是了。” 曲政霖朝所长举起了大拇指,“还是所长英明。那咱们还找不找了?要不等那边有消息再说吧,我看也是一对苦命人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5章【伊甸之蛇】测字(第2/2页) 罗凯有不同意见说:“姜碧云一个女同志,三十号那天大晚上的,她是怎么去烟市的呢?靠走路,好像赶不上一号早上的火车吧。” 林静云觉得这事不大对。 “如今姜碧云是怎么跟张晓冉联系上的也是个问题。就算他们有联系,那干嘛不29号那天一起搭车走呢。到时候把人往烟市什么招待所一藏,你可找去吧。而且她和刘敬东吵架也是个突发事件啊,她什么都没准备。就这么一下子伤透了心,连父母弟弟都不要了,这么空着手去边疆了?” 大家闷头思考了一阵,最后还是罗凯提了一个意见。 “哎呀,听你们的意思,找张晓冉意思也不大。要不,咱们干脆算算这个姜碧云现在是死是活?心里也好有个数?” 曲政霖和伯秀儿一听,都觉得是个好主意。 “所长,算算吧。如果人真的没事,那人家追求爱情去了,咱们管那么多干嘛。但是万一人真死了,那咱们可得赶紧抓凶手啊。” 伯秀儿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李培伟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如今就这条件,咱们也没什么好办法调查。如果真能算出来个侦查方向倒也是好事。” 林静云看他都同意了,对罗凯说:“既然是你提出的意见。那你写个字吧。” 罗凯想了想,从身边拖过一个本子,在上面写了一个“名”字。 “姜碧云的父母一直觉得私奔这事对名声不好,影响这个影响那个。而且姜碧云要是没有和张晓冉谈过恋爱这个名声,以她的条件肯定能嫁个好对象。我觉得就算这个字。” 林静云把本子拿过来,对着“名”字思考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她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 伯秀儿一看她这个表情,心里就是一紧。 “静云姐,结果不大好?” 林静云叹了口气,拿起笔解释了起来。 “这字,很不好。你们看上面这个夕字。” 李培伟看了一眼,“夕咋了,夕阳啥的,跟刘敬东说的姜碧云是傍晚失踪的很一致啊。” 林静云提笔在一旁写了一个“死”字。 “测字的时候,一般出现这个夕字,大部分时候都是添笔变成这个死字的。你们看,夕字加一匕为死。这说明,姜碧云很可能已经死了,而且是被刀杀死的。” 罗凯一时间有点后悔,“啊!那是我这个字出的不好?” 林静云摇头,“测字这种事,就是一瞬间的感应。你就算换别的字也是一样的结果。” 伯秀儿捂着胸口,一脸的哀伤。 “竟然真的死了?而且还死的这么惨。那静云姐,你快再看看。从这个名字,能看出她是什么时候死的,是被谁杀死的吗?” 林静云思考了一会,在一旁又写了一个字。 “这个名字最早的时候是写作这样的。一般认为是月亮照进窗户,屋里明亮故而为名。而东汉的许慎对这个字的解释为冥不相见,以口自名。当然它还有一层含义,名是指给器物命名。结合这个字原本的含义,姜碧云似乎是在失踪的当天夜里就死了。冥不相见,以口自名,说明她跟那个人是认识的。在那天夜里,她一定报过自己的名字,方便对方在黑暗里确认自己的身份。” 第546章 【伊甸之蛇】有窗户的地方 第546章【伊甸之蛇】有窗户的地方 曲政霖听完说:“她在那天晚上遇到了一个熟人?” 结婚多年的李培伟结合自己的生活经验说:“那就不能是刘敬东回家后悔了,黑天出来找媳妇吗?两口子吵架不都这样吗?刚开始放狠话,回去就后悔。” 罗凯问:“那既然刘敬东后悔了,为什么还杀自己老婆?” 这事伯秀儿倒是有个推测。 “早上我嫂子来的时候说,碧云姐想离婚!会不会是刘敬东本来后悔了来接她,她却把离婚这打算说了。对方一下子火了,失手杀了她?” 罗凯那天上午刚见识过刘敬东杀猪的手艺,听李培伟这么一说,他立刻表示了同意。 “一定是这样的!你们想,静云算出姜碧云是被刀杀死的!而那天,刘敬东是被请去杀猪的。他身上有刀,还是一把极快的杀猪刀!杀一头猪都只用一刀,那杀起瘦的多的姜碧云不是更容易吗?” 李培伟几个人的思路一下子被他给打开了,大家纷纷对罗凯的观点表示赞同。 几个人甚至都摩拳擦掌打算去抓人了。 林静云赶紧站起来让他们冷静。 “现在姜碧云的尸体可还没找到,人家刘敬东明面上可还是被害人家属呢。你们就这么去抓人,不怕被刘家村的人给打一顿?人家要问你们凭什么说他杀了自己老婆,咱们怎么说?难道把我供出去啊。” 李培伟心想这倒是,林静云会测字这事是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他又坐了回去,“那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姜碧云的尸体。静云,你从这个字上,能看出什么尸体线索吗?” 林静云想了半天,“这个字最早的时候,这个月亮可以写在左边,也可以写在右边,真的不好来判断方位。但是,从月亮照进窗口来看,姜碧云应该是在一个有窗的地方。” 曲政霖说:“有窗户的地方,那不就是家里?难道她在自己家被杀的?难道真的是被刘敬东杀害的?” 林静云说:“可是我看当时刘敬东听到姜碧云失踪时候的表情,不像是说假话啊。有没有可能,她一个妇女走夜路,被熟人骗回家然后发生了意外?” 李培伟觉得这两种可能都有,他站起来说:“无论是刘敬东杀害的还是其他人杀的,总之这人是死了。这个事就肯定瞒不了多久。现在还能把尸体放家里,过几天热了估计就该转移了。到时候他往荒郊野外一扔,更不知道谁干的了。我决定了,明天一早就开始搜。然后再招呼民兵和生产队,大家都留意最近村里谁鬼鬼祟祟的往外搬东西。内外夹击,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罗凯点点头,“我同意。先从刘敬东家开始搜。” 李培伟点点头,“这也马上十二点了,你们都赶紧休息。明天六点半我就去公社刘书记家堵他,先把外围的事情安排好。七点咱们带上工具,准时去刘敬东家。” 说完他拍拍屁股回家睡觉去了。 看他走了,曲政霖说:“静云,你们上午不是去过刘敬东家吗?以你的本事,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伯秀儿也问:“你们说,还真的能是刘姐夫干的吗?他其实,很喜欢碧云姐呢。” 林静云摇摇头,“我也说不好。但是比起父母杀害女儿,丈夫杀妻的概率更大。其实与其漫无目的搜查,不如加强对周围村庄的走访,确定最后一个见到姜碧云的人是谁,摸清她的行动轨迹,再顺藤摸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6章【伊甸之蛇】有窗户的地方(第2/2页) 她说完了,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否定李培伟作为一个所长的权威,似乎是不大好。 “但是我觉得所长提议先从刘敬东家,肯定有他自己的考虑。毕竟咱们上午是去找人,明天我觉得主要是找血迹。刀伤出血量是很大的,没准有发现呢。都别想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几个人都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所有人也都累了一天,各自起身回宿舍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早早起来吃完了饭,就在办公室里等着李培伟来。 六点五十八分,李培伟果然按时扛着铁锨和铁镐来了。 “收拾走吧,工具我都联系好了,一会咱们声势浩大点去那个刘家村。我已经跟刘书记和民兵连的孙连长说好了。各个村的民兵们这几天都执行我的秘密任务。都先不上工,工分记在公社的义务工上。主要任务就是在村里三班倒,监视有没有人往外运尸体。” 林静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长,你这是打算敲山震虎?” 李培伟得意地说:“当然了。你们昨天上午不是去过刘敬东家了吗?按你的本事,如果有异常你早就发现了。我这去搜他家就是为了敲,敲啥来着!” 曲政霖在一旁鼓掌说:“敲山震虎。所长,您不愧是侦察兵出身,真是英明!” 罗凯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我懂了。咱们走吧。” 李培伟对伯秀儿说:“你在家看家。如果有民兵来报告情况,立刻骑车去通知我们!” 伯秀儿点点头:“我知道了。” 工作安排妥当,李培伟带着他们几个气势汹汹的就朝刘家村去了。 四个人一路急行军,不到四十分钟就已经走到了刘家村。 虽然还不到八点,但是生产队已经组织人上山了,村里只剩下些老人和孩子。 他们这一看公安的扛着工具来了,再想想昨天听说的刘敬东的老婆丢了,一时间都议论纷纷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李培伟在村口停下脚步,让一个小孩去地里把刘敬东叫回来。然后带着人直接朝他家去了。 等他们赶到刘敬东家门口,刘敬东一家老少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刘敬东的父亲刘大鹏今年虽然还不到五十,但可能是这一路跑的太急了,见到李培伟的时候他有些喘不上来气。 “李所长,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李培伟把肩上扛的铁镐放下了,“我们要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你儿媳妇丢了,昨天找了一下午加一晚上都没找到,我们怀疑人是不是出事了。这不先来她家找找。” 刘敬东吓得脸都白了,“找人就找人,你们带着铁镐干什么!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杀了碧云藏在家里了?” 李培伟抬手指着他,“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们公安办案子,也不能凭空破案吧,这总得一个一个的排除吧。是你老婆丢了,当然要先从你家开始,如果这里找不到,我们还得去你老丈人家呢。这事又不是只针对你,叫唤什么。” 第547章 【伊甸之蛇】敲山震虎 第547章【伊甸之蛇】敲山震虎 刘敬东的弟弟刘敬北看他真的要进院子挖人,赶紧拦在门口。 “你们不能这样,我哥他不会杀我嫂子的。你们今天这一挖,传出去我们家还能在村里抬得起头吗?” 曲政霖上前拉着他。 “你这话说的。我们来查,不就是给你们证明清白的。你这拦着不让挖,才让人怀疑呢。赶紧闪开!” 罗凯脾气可没那么好,上前直接一把将刘敬北给推开,直接就将门打开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办案什么时候还得你同意了!所长,进来吧。” 李培伟看着刘家的众人,“来吧,你们也一起看看。” 刘大鹏一看拦不住,跺了跺脚带着自己的老婆和两个儿子抢先一步进了院子。 “你们看看,这院子当初是为了敬东结婚专门拉的好土垫的。这每一个地方都是我自己夯的!你们就说这邦邦硬的地,要是这两天动过,能看不出来吗?” 李培伟几个人也跟着他跺了几下院子,心想是挺结实的。 曲政霖问:“所长,咱们还挖吗?这地用镐刨,估计一刨一个白印。” 李培伟也发愁,他又不是没干过农活,这地确实挖着费劲。 在一旁的林静云四下看了看,从墙根下面拿过一个水桶说:“不用费劲刨了。我爸教过我,如果是新动的土,用水泼过去,那里的水因为土质相对松软,水会比别的地方下得快颜色也会更深,有时候还会有气泡。咱们压点井水泼一下就是了。” 李培伟这下找到台阶了。 “小罗,小曲,赶紧压水。” 几分钟后,整个院子都被井水给泼了一遍。 看得出来,孙大鹏还真没说瞎话,这院子确实是夯的很结实,水泼在上面就跟泼在水泥地上一样,很快就顺着地势流到了门口。 几个人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哪块地方水下的快颜色深。 “你们看,我就说我哥不会杀我嫂子的!” 一看院子里没情况,刘敬北又蹦出来了。 李培伟懒得理他,“走,去家里看看。” 他带着人进了屋,屋里的地也都是泥地,但是已经被踩成了黑色。 这下连水都不用泼,一看最近就没动过。 他们几个人确定了在屋里没有发现血迹之类的东西,又把炕洞都给掏了一遍,也确实没发现姜碧云的身影。 其实院子里没有发现尸体的时候,林静云就知道在这个家里不会有发现的。毕竟姜碧云是个身高一六五的女性,一般的地方可是藏不下她。 虽然没有找到人,但是李培伟看着门口乌央乌央看热闹的人群,心里有点满意。 就这么闹腾,这消息不出一上午就得在周围传遍了。到时候只要谁往外挪动尸体,准得给抓个正着。 “所长,所长?下一步咱们去哪?” 看李培伟一个人在那发呆,林静云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既然他家没有,那就去刘敬东父母家看看。这要真是儿子失手闯了祸,父母还能不管吗?” 李培伟说完,刘敬北简直都要被气疯了。 “你们太过分了!怀疑我哥还不够,还怀疑我们!” 罗凯瞪着他,“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要没事,有什么不能看的。” 刘大鹏也看到了门口聚集的人,心想自己家这脸反正是丢尽了,看就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7章【伊甸之蛇】敲山震虎(第2/2页) “那李所长,你跟我来吧。” 几个人又跟着孙大鹏去了他家。也是三间平房,又在地上泼了几桶水,进家翻了翻,还是没找到姜碧云或者血迹。 一看自己占了理,刘敬北在一旁冷嘲热讽。 “哼,还公安的。啥也不是!我看我那个嫂子就是跟人跑了,要不就是他们老姜家自己把闺女藏起来了!就因为你们跟他们姜家的亲家认识,就包庇他们,诬陷我们!” 罗凯指着他骂道:“你说什么!谁包庇,谁诬陷了!” 李培伟因为知道这是在执行自己的作战计划,倒是也没什么生气。 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刘敬北,“年轻人,我劝你一句。做人做事还是要谨言慎行,就你这个冲动的样子,早晚吃大亏。小罗,不用理他,咱们走。去姜家。” 林静云和曲政霖赶紧一左一右拉着罗凯出了门,几个人又气势汹汹的扛着铁镐杀的到了姜波家。 姜成两口子正在他们家坐着,看李培伟他们来了,都站了起来。 屋里一个少年急急忙忙的问:“找到我姐了吗?” 李培伟进了屋,对姜波说:“现在人家刘家提出说是你们自己把姜碧云藏起来了。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我们也得在你家找一找。” 姜成一听就火了,“他们家这不就是倒打一耙吗!我看我侄女就是他刘敬东害死的!” 姜波两口子昨天一晚上没睡,已经折腾不动了,“李所长,你们找吧。随便找。我就一个要求,确定人不在我这了,你们就赶紧去找我闺女啊!” 李培伟朝他保证自己一定会全力以赴的,然后又指挥曲政霖他们在院子里泼了一边水。 最后又在屋里看了看,确定也没有发现血迹。 罗凯在李培伟耳边问:“所长,下一步怎么办?要不,听听静云的意见?” 李培伟听完点点头,把林静云叫到了院子里。 “静云,这个案子你什么想法。” 林静云看了一眼屋里,压低了声音说:“如今不好对外说确定人死了,既然外围已经有人帮忙了,咱们不如先以找人的名义对周围进行走访?看看她最后出现在哪里?” 屋里的姜成几个人虽然没明白他们为什么上来就在院子里泼水,但是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 李培伟看着扒着窗户看着他的姜家人,同意林静云的意见。 “行,咱们先走访,正好让凶手放松警惕。他只要动,咱们就能抓他!” 林静云看他点头了,立刻对屋里的曲政霖说:“小曲,你来,咱们分配下工作。” 等曲政霖出来,她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简单画了一个地形图。 “这个前深塘村往东到刘家村只有一条路,往南就是通往烟市和青市的县道。往北是通往山里,咱们这之前山上采过石头,留下了一些矿坑形成的水潭,也是很危险的。至于往西,则是去镇上。姜碧云直接去镇上的可能性虽然不大,但是也不排除她一时伤心想冷静一下,所以随意选了一条路走。这样,咱们四个人就按着这四条路的方向查。问问4月30日晚上,到底有没有在四条路上见过姜碧云。” 曲政霖接过她的笔记本,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下。 “静云,你还是外地人呢,这路比我这个本地人都熟。” 第548章 【伊甸之蛇】有发现 第548章【伊甸之蛇】有发现 林静云说:“这都是昨天找人的时候特意记得。” 大家把她说的内容记下来,开始以前深塘村为中心,向四周走访。 傍晚时分,他们四个人回到所里,累得嗓子都哑了。 伯秀儿见他们嘴唇都干得起皮了,赶紧给他们倒了水。 “查得怎么样了?赶紧先吃饭吧,这苦菜和蒲公英都是我妈挖的,最是清热去火。看你们这一天走的,眼睛都红了。一看就是上火了。” 李培伟也着实是饿了,和他们一起坐下吃起了晚饭。 吃完饭,李培伟组织他们汇报今天的走访工作。 曲政霖先举手发表意见,“我这边没有什么发现。姜碧云在这附近是个名人,基本上没有不认识她的。我问的人都说三十号晚上没有见过她。你们呢?” 罗凯说:“我这倒是有发现。我走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前深塘村的姑娘,她最近相了个对象。三十号那天,他对象来家吃饭。晚上七点多快八点了吧,她出来送那个对象。两个人依依不舍走了很远,对象又把她送回村口。路过小树林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一男一女像是吵起来了的样子。” 这倒是个新线索,李培伟立刻就问:“确定是姜碧云吗?” “这人家说确定不了。只是勉强听到了声音确定是一男一女。但是对方说话声压得很低,之所以听出了吵架还是因为听到了女方的哭声。天那个时候也已经黑透了,根本听不清也看不到谁在里面。” “一男一女?” 曲政霖想了想,“都八点了,刘敬东不是说他们天刚黑就从小春家走了吗?这个季节差不多六点前后,那姜碧云能一个人在黑乎乎的小树林待到八点吗?没准她早走了,是人家别人在约会呢。黑灯瞎火的出去指定是偷情,别人也不能承认。” 罗凯刚要反驳,李培伟抬手让他们别吵了。 “是不是姜碧云查着看呗。静云,你那边呢?” 林静云摇摇头,“我这边没有什么线索。咱们公社离县城远,村里还没通上电呢。村里人舍不得煤油,都早早就睡了没人在外面。” 李培伟点点头,“哎,我这边也是这样。大家伙为了省煤油,很多人家都是摸黑吃饭摸黑刷碗。吃完饭在门口溜达一会儿就回去睡觉了。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像外国那样,过上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日子啊。不说这个了,静云,眼下咱们这个案子怎么办?” 说实话,这种案子林静云也很是发愁。今天他们几乎是把周围的村庄都走遍了。 案子走到这一步,她也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了。 “所长,如今咱们敲山震虎的计划还没有结果。张晓冉那边更是指望不上,按照现在火车的速度,还得七八天才能到地方。现在案子陷入了僵局,我想咱们要不回到最开始?” 李培伟问:“什么意思?回到哪?” 林静云说:“这个案子最开始,是因为一朵头花引发的夫妻矛盾。既然其他的路都走不通,不然咱们试试查查这个头花的来源?” 曲政霖一拍大腿,“对啊。今天问了一天,大家也没说出来姜碧云和谁有猫腻。这家伙藏得这么好,那情夫真是除了头花外,好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呢。” 罗凯却一脸难色,“就一个头花,供销社每天不知道卖出去多少呢。又过去了这么多天,人家售货员哪能记得谁来买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8章【伊甸之蛇】有发现(第2/2页) 林静云看着伯秀儿,“秀儿,你别光听啊,说说你的意见。” 伯秀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就说下我的想法?你们别笑话我。我是这么想的,那个头花本地没有卖的,只有烟市这些大城市才有。这是不是就说明,无论是对方出差或者托人买回来的,他总得给姜碧云吧。” 罗凯说:“啊,你这和没说一样。那不就是不知道是谁给的吗?” 伯秀儿说:“我还没说完呢。我记得刘敬东说那天我嫂子叫姜碧云去县里供销社,而那天刘敬东回家就看到她头上戴着花。这说明那天她一定和那个人见过面。” 曲政霖说:“我的妈啊。你这话得亏就在这屋里说的。不然让刘家人听到,准得说你嫂子给姜碧云打掩护帮她出轨。没准连她失踪这事都要赖她头上。不然那么巧,她结婚忙忙叨叨的大家都顾不上姜碧云,她就丢了呢。” 涉及到自己嫂子,伯秀儿急了。 “不可能,我嫂子不是那种人!再说这事还是她发现的。” 林静云拍了拍她的手,“别急。秀儿,虽然现在没有转正,但是你也是穿上制服的人了。看问题不能感情用事。我虽然也觉得小春不会做这种事,但是她确实对姜碧云充满了同情,并且对刘敬东满腹意见。如果姜碧云就是哀求她帮忙逃离,她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李培伟也说:“伯秀儿同志,革命工作可不是请客吃饭。你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工作。那下一步咱们就要扩大走访范围了。对了,关于情夫,咱们要不要审一下姜碧春?” “啊!审,我嫂子?” 林静云看伯秀儿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安慰她说:“放心吧。不是审,就是谈话。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去你家。” 曲政霖说:“那你们得早点去,小春三天回门呢。” 第二天一早,几乎是辗转了一晚上没睡好的伯秀儿,早早地就把林静云给叫了起来。 “秀儿,这才五点半啊。你这么起,是打算让我去你家蹭早饭啊。六点半走也来得及。你嫂子回门有那么着急吗?” 伯秀儿没有手表,刚刚慌里慌张的看错了闹钟上的时间。被林静云一说,自己定睛一看发现果然才五点半,她立刻道歉。 “静云姐,我看错了表。那你再睡会,我去做饭。” 林静云叹了口气,知道她是心里着急。干脆坐起来说:“算了,反正也醒了。早点吃完饭早点去,问完了你也了个心事。” 等她起床洗漱完,伯秀儿已经把饭热好了。两人就着咸菜吃了半块饼子,又把剩下的饭给罗凯和曲政霖在锅里热着,刚过六点两人就从所里出发了。 这一路上,林静云就感觉伯秀儿的两只脚像是都不沾地,跟书写里的神行太保一样,走的那叫一个快。 她拼了全力,才勉强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就这么一路急行军,不到六点半两人就到了大团村的村口了。 眼瞅着到家门口,伯秀儿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林静云扶着墙喘着气说:“咋了,近乡情怯啊。没事,这事总要有个结果,走吧。” 第549章 【伊甸之蛇】友谊宾馆 第549章【伊甸之蛇】友谊宾馆 伯秀儿低着头下定了决心,带着林静云推开了自己的家门。 屋里宋菊香、伯先胜和姜碧春三个人正坐在饭桌前吃饭呢,突然看到伯秀儿带着林静云进门,都愣住了。 姜碧春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迎上来说:“静云,是不是我姐有消息了?” 林静云摇摇头,“不是。今天你不是回门吗?我跟秀儿说想来学习学习,看看咱们本地回门什么规矩。婶子,都给小春准备啥好东西了?” 她若无其事地和宋菊香打着招呼,几个人寒暄了起来。 伯先胜是个灵醒人,看自己妹妹的脸色,就知道他们一大早来是有事要说。 “妈,咱们不是跟金英说好了换点挂面吗?咱们现在去拿吧,让小春她们小姐妹们说说话。” 宋菊香能养两个聪明孩子,自己自然也是明白人。 虽然挂面昨天就已经换回来了,但还是从善如流地说:“你看我这脑子。你要不说我都忘了。咱们赶紧去吧。秀儿,你好好招呼小林。” 看着婆婆和丈夫走了,姜碧春也反应过来了。 “你们,是不是找我有事?” 林静云点点头,“找姜碧云也没什么线索,我想找你再了解一下关于她的情况。” 姜碧春虽然不明白问这事为啥这么着急一大早来,但还是点点头招呼她上炕坐。 “静云,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林静云看了一眼有点紧张的伯秀儿,“小春,姜碧云结婚后,和张晓冉真的断了吗?” 这个问题让姜碧春有点尴尬,“这事,其实我不知道。也许,也许联系过吧。” 伯秀儿在一旁心里急得像火上房一样,看自己嫂子这么说立刻就问:“嫂子,你跟姜碧云不是最好的吗?她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啊,他们是不是在姜碧云结婚前就彻底断了?” 姜碧春有点不理解小姑子的焦急,但是她是个不大会撒谎的人。 “秀儿,三年前她遇到那事回家以后,整个人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虽然我们姐妹感情是好,但是这种事她是不会跟我说的。” 林静云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原本是天之骄女的姜碧云突然被打回了农村人的原形,估计是觉得自己在弟弟妹妹面前颜面扫地了。 “小春,你为什么觉得他们可能还联系过一阵呢?” “有一次我去二婶家,看她正和我姐闹着。当时二婶把几封信扔在灶里烧了,我姐哭得都要晕过去了。当时我问怎么回事,我二婶说我姐背着她和张晓冉写信,说不能让她干出对不起刘敬东的事情。但是这事已经过去两三年了,我现在不能确定我姐当时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既然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情,这事咱们就先不说。你记得你结婚前十来天的时候,有一次你去刘敬东家叫姜碧云一起去县里供销社的事情吗?” 这个时候的人去一趟县城可不容易,所以姜碧春的印象很深。 “我记得。为了结婚,我一直想买一个红色的皮箱。但是咱们公社的供销社一直没货。后来我姐托她在县里上班的同事帮我留了一个。那天我们就是去拿箱子的,顺便再买点小零碎。” 林静云把本子摊开,“行,你就说说你们那天去县里的事情经过吧。” 姜碧春皱着眉问:“那么久的事情了,跟我姐的失踪有关吗?” 伯秀儿抓着姜碧春的手说:“嫂子,都是为了破案,你赶紧说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9章【伊甸之蛇】友谊宾馆(第2/2页) 姜碧春性子比较柔顺,看她们都挺严肃的等着自己说呢,也不再去问为什么,只是低着头慢慢地回忆了起来。 那天是四月二十号,姜碧春早上五点多就醒了。 一天前,姜碧云上门告诉她,自己之前上班时候的好朋友托人捎话来了,说已经在县供销社给她打招呼留了一个红色的皮箱。让他们这两天赶紧去拿,晚了就给别人了。 今天就要去拿箱子了,她真是兴奋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一早到了姜碧云家门口的时候还不到六点。 刘敬东有些无语地开门把这个小姑子放进来,“小春啊,你们就算去供销社,现在是不是也来得太早了!” 两个人到了供销社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买东西了。 姜碧云带着姜碧春挤进了人群,找到一个售货员低声和她嘀咕了几句。 “哦,是曲科长的朋友啊。你等下,我给你开单子,钱带齐了吗?” “都带齐了,你看14块钱我们都拿来了。” 售货员看了一眼姜碧云手里的钱,点点头,“够了。” 二十分钟后,交了钱的姜碧春,终于领到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个皮箱。 出了供销社,她蹲在门口把箱子放在外面的台阶上,仔仔细细地摸着。 “哎呀,真好。姐,你说这和皮的有啥区别啊。那皮的咋卖那么贵。” 姜碧云没有解释,“走吧,咱们托人办事,现在办成了总得去说一声。她今天应该不休班吧,先去看一眼。” 说完就带着姜碧春一路去了友谊宾馆。 说到这里,姜碧春红着脸说:“我当时看着那个宾馆的样子,我都在自惭形秽了。后来我姐看我不自在,就让我在门口等她了。” 林静云问:“你没跟着进去吗?也就是说她见了谁说了什么你不知道?” “我,我不敢进去。那里面都是领导,我害怕。” “那姜碧云出来的时候,手里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她早上从家里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我们自己缝的布包,装了点自留地种的黍子,说不能白让人帮忙。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黍子应该是给人家了。出来的时候她说是那个同事又怀孕了,送她一条人家穿不上的裤子。” 姜碧春说完,有些忐忑的看着林静云。 “静云,我是不是应该跟着进去?” 林静云摇头,“你姐要跟对方说点私密的事情,你跟着进去估计也会被支开的。她说了对方叫什么了吗?” 姜碧春想了想,“好像叫张蕊。” 林静云说:“行,既然知道她去找的谁,我们去问问张蕊不就知道了。那我们走了,你该回门回门。” 姜碧春有些惆怅的说:“我姐出了这事,我这回门也就是意思意思,也没心思张罗。现在就盼着我姐能早点回来了。” 伯秀儿知道姜碧云已经死了,在心里斟酌了半天说:“嫂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事情总会有结果的。” 姜碧春点点头。 从老伯家出来的林静云,带着伯秀儿直奔县里的友谊宾馆。到了地方,她拿着工作证先去了他们的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彭军猛地一听公安的人来了,开始被吓了一跳,以为是宾馆里的客人丢东西了。 “彭主任,您别紧张。是我们手头有个案子,想找你们的一个工作人员了解下情况。” 第550章 【伊甸之蛇】没走 第550章【伊甸之蛇】没走 彭军的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哦,是这么回事。你们找谁?” “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张蕊的吧?” “张蕊,有。就找她一个人啊,那行。我找人去给你叫。” “那个彭主任,稍等一下。麻烦您提供一个单独说话的地方行吗?我们这案子,还得保密。” 彭军听完,“行,我们这有的是地方。这样,你们去旁边那个小会议室等着吧。今天没有会,没人用。” 林静云带着伯秀儿在他说的那个小会议室坐下,过了一会就看他带着一个身材高挑、肚子微微隆起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小林同志,这就是张蕊。你们聊。” 彭军说完就关门走了。 张蕊今年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头长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在脑后绾成了一个发髻。身上穿着宾馆的乌兰色制服,衬的她更加肌肤胜雪了。 “你们是公安的人,找我有什么事?” 到底是见过大领导的人,张蕊一点不紧张,直接拉开林静云对面的椅子坐下了。 林静云看着她,“你和姜碧云关系很好吧?” 张蕊点点头,“碧云比我晚来一年,我们之前住一个宿舍的。她手脚麻利,干活勤快,话又不多,我很喜欢她。我们关系不错。她出什么事了?” 伯秀儿看了一眼她现在略显粗苯的腰身,心想这要是好朋友,冷不丁的听说姜碧云失踪会不会动了胎气啊。 显然林静云也有这个顾虑,“你这几个月了?怀相好不好?” 张蕊看她们两个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是不是碧云出事了?” 林静云点点头,把姜碧云失踪的事情跟她说了。 张蕊听完,一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一定是她那个丈夫干的!肯定是刘敬东害了碧云!” 林静云赶紧安抚她,“别激动别激动,再吓着孩子。我们想问问她有没有可能跟张晓冉走了?” 张蕊摇摇头,“不会的。之前碧云已经说了,她不跟张晓冉走的,她说不能毁了妹妹的婚礼。她那个丈夫最近一年疑心病越来越重。她托我弄的皮箱其实早就定好了,但是我是等张晓冉来了信才通知她,就是怕她来不了。” 伯秀儿心想,原来他们两个是通过你联系的。 林静云问:“张晓冉信里跟姜碧云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张蕊摇摇头,“我可不是那种偷看人家信的人。不过当时张晓冉除了托人给捎来一封信外,还带来了一个迎春花造型的头花。我当时看着还挺喜欢的,想着要说咱们镇海供销社进货了,一定让我对象给我留一个。” 得,头花的案子算是破了。刘敬东还真不是多心,那玩意果然是张晓冉送的。 “那你能跟我说说,姜碧云看完信以后啥反应吗?” 张蕊想了想,“反正她看完了挺伤心的,跟我说张晓冉要去边疆了,估计今生今世无缘再见了。哦,还说张晓冉问她要不要一起走,说是在那边有亲戚,能给她解决身份。” 伯秀儿赶紧问:“那她为什么不走?” 张蕊叹了口气。 “她自己说不走的。其实一开始她是有点心动,就跟我商量。我觉得不靠谱,虽然张晓冉人是不错,但是你抛家舍业跟他走了,到了那里你谁也不认识。万一将来两个人有点啥矛盾,哭都找不到人哭呢。看样子你们两个都没结婚吧。我妈就常说远嫁就是把自己的日子绑在男人的良心上。那男人有几个有良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0章【伊甸之蛇】没走(第2/2页) 伯秀儿和林静云两个未婚女青年,来查个案子莫名其妙的上了一堂婚姻教育课。 而且还别说,两人听完竟然还都觉得挺有道理的呢! 林静云说:“呃,张蕊,你的意思我懂了。所以最后姜碧云就决定不去了?” 张蕊点点头,“他们分开也三年了,一直没见过面。都是靠着那点子回忆维持着感情,我看根本就不靠谱。我跟碧云说了,你要真觉得痛苦,那你也别私奔啊。法律让离婚!反正又没孩子。到时候我给她帮忙在城里找个没孩子的鳏夫或者岁数大没结婚的都行。实在不行,要还想着他,那光明正大跟他走。偷偷摸摸算怎么回事。她想想也有道理,毕竟家里还有亲人,一走了之家里人抬不起头。” 伯秀儿哦了一声,心想怪不得三年了才生出离婚的念头。 林静云说:“这都三年了,看来她还是没有和刘敬东建立起感情。” 张蕊叹了口气,“说起来,人真是没有前后眼。当年她家里给她相看了不少。虽然张晓冉的事情对她有点影响,但是到底咱长得好看也有的是人喜欢。她之所以挑了刘家,也就是图他们家结婚就分家单过。这年头,儿子结婚能给置办起房子挺不错了。多少人还一家老小睡一个炕头呢。” 林静云想了想村里的规矩,“可是孙家把大儿子分出去,小儿子留家里,老人是不是有点偏心啊。这样的人家嫁过去,妯娌不好相处吧。” 张蕊摆摆手,“现在刘家两口子还不到五十呢。当初说好了两个儿子都分出去,谁也不一起过。” 伯秀儿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还真是通情达理的公婆呢。要是没那事,两人好好过日子肯定不差。” 张蕊看着她,“老刘家人心不足蛇吞象呗!结婚之前想的是好不容易娶了仙女,结婚之后觉得人到手了,就开始挑三拣四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要不是出了事,碧云能嫁给他!” 林静云看着自己的本子,“你先别激动。那姜碧云说不走了,也是通过你通知的张晓冉?” 张蕊想了想,“这倒不是,她说这事太大了,她怕捎信的人一时半不去玉山,就正经写了一封信。咱们这两个地方的信,十天肯定能寄到。” “确定寄出去了?” “确定啊,就放在我们单位前台。我第二天去看,信已经没了。” 林静云把她说的情况都记下来,心想既然姜碧云明确说了不走了,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等她们回到所里,李培伟和罗凯也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所长,情况咋样?” 李培伟摇摇头,“沿途的村子啥的都问了,没人见过姜碧云。她的个头和样子都很打眼,如果出现过一点有人记得。你们先吃饭吧,我回家躺会。” “所长,等会。” 林静云开口叫住了他。 “你就跟我们一起吃吧,我这有个想法要跟你商量下。” 第551章 【伊甸之蛇】他的房子 第551章【伊甸之蛇】他的房子 李培伟一听立刻坐了回去,“你这是有线索了?快说。” 五个人围在办公桌前一边吃面条,一边听林静云说自己的发现。 “所长,其实咱们这几天也不算是做无用功,好歹通过这些走访,让我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姜碧云应该没有离开过这附近。” 李培伟当过兵吃饭快,他几口就把面条吃完了一擦嘴说:“确定了这事对案子来说,没什么进展啊。” 林静云看着自己碗里黑乎乎的面条,“今天我们去了趟县里。” 她最后把去县里见过张蕊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时张蕊说了很多,我觉得和案子没多大关系就没怎么留意。但是回来以后我想了一下,咱们之前不是去刘家村刘敬东家和他父母家找过姜碧云的尸体吗?” 罗凯把碗里的汤喝完,放下碗说:“对啊。不是没找到吗?你咋又提起这事了?难道是泼水不好用,还得上手挖?” 林静云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们还记得张蕊的话吧。刘敬东的父母比较通情达理,两个儿子结婚都让他们出去单过?” 曲政霖啊了一声,“那咋了?” “刘敬北也是大小伙子了,下半年要订婚了。那你们说,他的房子准备好了吗?” 林静云的话就像是往油锅里倒了一盆水,迅速激起了大家的讨论。 李培伟说:“你的意思是,姜碧云很可能在刘敬北的房子里?不会吧,那是结婚用的啊。埋个死人,晦气不晦气!” 罗凯一拍桌子,“老婆都能杀了,这种没人性的人,还顾得上自己弟弟吗!怪不得咱们找不到呢,没准姜碧云真在那。” 曲政霖看着林静云,“那咱们怎么办?现在就去看看?” 林静云点点头,“这事是我的疏忽,其实那天就应该想到刘敬北在村里有房子。我今天之所以留所长,就是想今天晚上就行动。毕竟这也两天了,虽然暖和了,但是民兵的同志们连轴转只怕也受不了。能早点找到人最好。” 李培伟一看她都想好了,也立刻拍板。 “走,现在就走!” 现在是晚上,也没人来办事,派出所的几个人全部迅速赶到了刘家村。 因为怕惊动了刘家人,李培伟直接一头扎到了刘家村生产队队长李卫东的家里。 李卫东一家子吃完饭,他老婆已经把炕上的被褥都铺好了,就看李培伟带着人进了门。 在炕上躺着抽烟的李卫东赶紧坐起来,“李所长,啥事啊,这大晚上的来。” 李培伟也不跟他寒暄,上来就问:“老孙家给刘敬北结婚盖的新房子在什么位置?” 李卫东两口子被问懵了。 “新房子?没有啊。” 听李卫东这么说,林静云的眉毛皱了起来,心想难道是我想错了。 李卫东老婆接着说:“他们家老二结婚不用盖新房子。之前刘大鹏他爹留下一栋房子,十来年前他们家收的猪都在那放着。现在也不让收猪了,他们就打算换个瓦和门窗,再把猪圈填了,让老二就在那结婚。” 李卫东说:“你们别看那是老房子,可是正经用石头垒的呢,不比刘敬东住的那个差。” 李培伟对房子好坏没兴趣。 “你也别睡了,赶紧带起来带我们去那个老房子。你家有镐和铁锨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1章【伊甸之蛇】他的房子(第2/2页) 李卫东下炕穿上鞋,“镐没有,那是生产队的公家东西。锄头行吗?种自留地用的。” “行,拿上吧。” 李培伟带着李卫东扛上锄头就出了门。 孙家的老房子位于村南头的西角,前面就没啥人家了,是一片空地。 几个人到了门口,林静云发现这两个门环用一串锁链连着,锁链上有一把旧锁。 “锁着呢,要不要找刘家人来?” 李卫东上前直接把门环给拔了出来,锁链和锁直接垂到了一边。 “嗐,屋里啥也没有,有什么值得锁的。以前邻居还借地方养鸡呢,如今也不让养了,平时根本没人来。这玩意就是个摆设,拿下来就行了。” 他说着直接推门就进了院子。 看得出为了刘敬北结婚,这个院子最近有人收拾过了,院子里经年长出的一人多高的杂草被人割下来堆在了一起。 房子整体保存得不错,只是屋瓦因为年头长了有几片破了,木头的格子窗看着有些糠。 “我这一路走过来也想明白你们为什么来了,是怀疑刘敬东把老婆打死扔这里了吧。你们真是想多了,刘敬东他那人那样看着没个笑模样,其实对他媳妇挺好的。这天热天冷的都不让上工呢,怕晒坏了冻着了。他不会杀他媳妇的。” 李卫东说着,还领着他们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然后推门进了屋。 “你们看,这一共就这么三间房。就这个天气,人要是在这屋里,那不早有味了。你们还闻到什么味道了吗?没有吧。” 林静云他们几个人跟着他进了屋,灶台上的大锅也被拆走了,只剩下两个黑洞。炕前连柜子都没有,两边的土炕倒是还留着,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拆了翻新。要想用来结婚估计还得大整。 他们在屋里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血迹。 几个人有些失望地走到了院子里。 李培伟低声说:“静云,看来不在这里。” 林静云叉着腰,站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总觉得自己没有猜错。 那为什么找不到人呢? 今天农历的十一,月亮按理说应该很亮了。但是奈何有点阴天,夜晚里院子里的一些细节有些看不大清。 大家静静地等了一会,伯秀儿突然说:“所长,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李培伟用力嗅了几下,“好像是有点,这是啥味。” 李卫东说:“院子东墙这里之前是个猪圈,养他们收来的猪。现在虽然拆了,但是那土里的味估计都浸透了。” 几个人哦了一声,心想这个臭味也不是很浓,还真有可能。 罗凯看林静云一直不说话,走过去问:“静云,你想啥呢?天也晚了,不然咱们先回去。明天再想想其他办法。” 林静云回头看着李卫东,“李队长,你说他们家老辈子自己收猪杀猪是吧。那就算杀猪是在屋后的空地,那给猪脱毛啥的处理猪头猪蹄,总是在院里吧。” 李卫东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对啊。咋了。” 林静云一摊手,“刘家能做买卖,手里有钱,日常又需要大量用水。他们家,是不是应该有一口井啊?” 第552章 【伊甸之蛇】找到了 第552章【伊甸之蛇】找到了 李卫东啊了一声,“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里地势低,打井不费事。我找找。” 他说着就顺着院墙找了起来。 “在这呢!果然打井都要在东边。你们看,就这。这盖得好好的呢,没什么问题。” 大家聚到李卫东手指的地方,只见他把上面堆放的杂草推开,露出来下面的一方白色的石板。 大家都说做饭好吃的人,通常都是五感比较灵敏的人。 伯秀儿也是一样,她的鼻子打小就很灵。 虽然李卫东说那井没问题,但是她刚一走进那口井,就觉得臭味更浓了。 “所长。” 李培伟看着她,“咋了。” “那臭味,那臭味像是从井里发出来的。” 伯秀儿说完,李卫东的脸色就变了。 他猛地从井边跳开。 “真的假的!你这个姑娘可不敢乱说啊。” 罗凯已经把袖子撸起来了,“秀儿是不是乱说,扒开石板看看不就知道了。” 曲政霖弯下腰,跟他一起把石板给挪开了。 随着石板的移动,这下不用伯秀儿说了,大家都闻到了井里散发出来的臭味。 林静云拿着手电站在井边朝下照了照,一双脚赫然出现在了手电筒的光圈里。 因为井口较窄,这个人被卡在了中间,没有掉到水里。 “真的有人。所长,赶紧通知局里,让杨恒军过来验尸!” 在这种地方找到了一具尸体,不管是不是姜碧云,那都是命案。 他看着李卫东,“你带着小罗和你们村的民兵,先去把刘敬东控制起来。人就先放队部吧。我这就去所里打电话。小曲,你和秀儿把现场看好了,谁也不能进来。” 曲政霖问:“所长,现在就抓人吗?这人是谁还不知道呢?” 伯秀儿接过手电朝下看了看,“应该是姜碧云。她这双鞋我认识,是她当年上班的时候单位发的系带的布鞋,咱们村里没人有。” “这不就得了!按我说的办!” 说完,李培伟就急匆匆地走了。 李卫东被这个变故吓得够呛。 他躲在院门口,紧紧抱着自己家的撅头。他一副既想看看井中尸体又害怕的样子,最后还是罗凯把他扶着走了。 而正在家里炕上翻腾着睡不着的刘敬东,隐约听到村里乱了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家门就已经被罗凯给踢开了。 “你们要干什么!” 刘敬东刚问了一句,就被罗凯带人给按在了炕上。 “刘敬东,你老实点。我们已经找到你老婆了,你的罪行已经被发现了!” 民兵们虽然来之前的动员部署时已经听罗凯说过这事了。但是如今手里实打实的按着杀人犯,那感觉还是有点不一样。 众人也不管刘敬东如何喊冤,把他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 这时候,刘敬东的家属也接到消息赶来了。 “你们怎么胡乱冤枉人啊!” 刘敬北进门看到自己大哥被捆的跟粽子一样,气得眼睛都红了。 罗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喊什么。你还不知道吧,你嫂子,我们已经找到了。” 刘大鹏问:“那碧云找到了,赶紧让她回家啊。大不了我们不嫌弃她跟人跑了,你们抓敬东干什么!” 罗凯冷笑一声:“谁嫌弃谁啊?这事就要好好问问你们的好儿子了。他把姜碧云杀害后扔到了你们家老房子的井里。你告诉我,她该怎么回家?回哪个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2章【伊甸之蛇】找到了(第2/2页) 刘敬东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他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我没杀人!” 上前阻拦他们将刘敬东带走的刘敬北也被民兵们捆了起来。 “好啊,长本事了。你挺牛啊,敢从我们公安手里抢人。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和犯罪分子沆瀣一气,一起带走!” 随后罗凯把刘敬东兄弟两个带到队部,自己带着民兵把他们两个看管了起来。 李培伟回所里打完电话,骑上自行车已经迅速赶了回来。 他们永成县虽然很多公社都已经通了电,但那是为了保证渔业和工业生产的。 村里如今别说电话了,连电线杆都还没有。 这大晚上的为了方便打捞尸体,李培伟和李卫东商量了半天,干脆制作了几个火把在院子里点了起来。 倒也是起到了不错的照明效果。 院子里亮起来以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在如何把人从井里捞上来了。 曲政霖看着那口井研究了半天,“要不就跟上次捞孟倩一样,用个活结放下去,套住她的两只脚把人拉上来?” 李培伟觉得这办法可行。 “李队长,麻烦找个结实点的绳子来。” 李卫东苦着脸说:“行,你等着我去拿。” 等他把绳子拿回来,林静云拦着跃跃欲试的李培伟。 “所长,还是等小杨哥来了吧。这是原始现场,破坏了可就再也复原不了了。咱们暂时还是不要动,等他看完了同意捞咱们再捞。” 李培伟心想还有这规矩啊,“行,那咱们就等会杨科长。他肯定得开车来,估计很快就到了。” 刘家老房子虽然在村南头,但是出事后房子周围很快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看热闹的村民。 杨恒军开着车过来,都不用问就知道是哪里出了事。 他把车停到空地上,拎着工具箱跳下车,就看曲政霖已经出来迎他了。 “小曲,什么情况?” 曲政霖领着他分开人群往院子里走,“我们怀疑死者是本村村民刘敬东的妻子姜碧云。她从四月三十日起就失踪了。” 杨恒军在心里一算,这也是四天了,估计人的样子不会太好看了。 两人进了院子,曲政霖回身就把院门给关上了,把那些窥探的目光隔绝在了外面。 至于在周围院墙上伸出来的脑袋,那他们是真顾不上了。 李培伟看他终于来了,带着他走到井边说:“人就在里面,虽然井里比较阴凉,但是人还是有味了。我们这打捞的绳子都准备好了。静云说要等你来看一眼再捞。” 杨恒军围着井口看了一圈说:“你们把火把拿近一些照着井口,我先把尸体在井里的情况拍一下。”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相机,借着闪光灯和火把的亮光从上往下拍了几张。 “李所长,一会我绑着绳子下去,你叫几个人从上面拉着我。” 李培伟惊讶的说:“你要亲自下去捞人?不用吧,咱们弄个活扣套脚上不就行了。” 杨恒军摇头说:“从上面拍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我先下去把井里的原始状态拍一下。而且套脚往上拎,不大保险。尸体的尸僵现在已经解除了,万一绳套滑脱就更麻烦了。这样,我到时候把绳子绑她腿上或者腰上。争取一次把她拉上来。” 第552章 【伊甸之蛇】不留活路 第552章【伊甸之蛇】不留活路 李培伟看他坚持,和曲政霖、林静云、伯秀儿他们四个人一起拉着绳子,把拿着相机的杨恒军慢慢地放下了井。 杨恒军上半身倒挂在井里,尽力调整角度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准备绑人。 饶是他瘦,也在狭小的井里辗转腾挪的半天,才把带下来的绳子捆到了尸体的腰上。 “先拉我上去。” 众人把他拉上去以后,杨恒军一挥手:“拉吧。” 伯秀儿扶着他在一旁休息,剩下的人慢慢的把尸体给拉了上来。 尸体上来以后,杨恒军又指挥着他们把尸体放到了事前准备好的篷布上。 “还真是姜碧云!” 伯秀儿壮着胆子过去看了一眼,不说模样光看身高就能认出来这确实是姜碧云。 李培伟对伯秀儿说:“秀儿,一会让李队长派个人陪你去一趟前深塘村。人找到了,应该通知一下家属。这可是个苦差事,你要是觉得应付不来就让小曲去。” 伯秀儿摇摇头,“不用,我能行。我这啥也不会,就这跑个腿的活我能干。” 李卫东看她要去通知女方家属,领着她出门在人堆里找了个平时表现不错的小伙子,陪着伯秀儿走了。 他刚想转身回院子继续看热闹,就被曲政霖给关到了门外。 “李所长,我们杨科长要对尸体进行检查。死的是女同志,你们在不方便。麻烦你把趴墙上的这些人也都赶走,不要干扰我们办案。” 李卫东心想你们这不是过河拆桥吗!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带人挨个把爬墙头的村民给拽了下来。 “都这么有闲工夫啊!明天不用上工啊!赶紧都滚回去睡觉!” 村民们看他发火,也不敢惹他,都悻悻地回了家。 杨恒军先从箱子里把检查专用的手套拿出来戴上,然后动手把姜碧云的衣服全部脱下来,开始对尸体表面进行了检查。 李培伟带着曲政霖都很自觉的转头看着院墙,不去看裸露着身体躺在那里的姜碧云。 而林静云则拿起尸检专用的记录本,负责在一旁记录。 等把死者的头部、体表、四肢全部检查过后,杨恒军按照取证规则提取了姜碧云的血样。 他又把姜碧云侧过来,指着她后背肩胛骨下方的一处乌青色伤口。 “死者脖颈和身体其他部位都没有损伤,只有后背这一处伤口。看情形,这个锐器刺伤应该就是致死的原因。” 李培伟听到是后背的伤口,立刻说:“那这还是从背后突然袭击的啊。” “小曲,麻烦你借一桶水,再借个水舀子,我要冲洗伤口。静云,你不是会拍照吗,你帮我先把伤口现在的样子拍下来,一会清洗完了再拍几张。” 林静云点点头,拿起放在一旁的相机按照杨恒军的指挥,给姜碧云的尸体正面和背面全部拍了照片。 曲政霖出门跟邻居借了一桶水拎了回来。 “杨科长,冲哪里?” 杨恒军指着姜碧云背后的伤口说:“冲这里,轻一点,慢一点,尽量只冲掉血痂。” 曲政霖拿着水舀子,按他的指示慢慢地把伤口上的血痂冲掉,露出了一个皮肉外翻形像是张着嘴的伤口。 “伤口有明显的皮瓣翻卷,说明死者被捅伤的时候还活着。静云,拍照。” 杨恒军又从工具箱里拿起一个带着刻度的直角尺,放在伤口旁边。 林静云拍完后看了一眼刻度,“这伤口看起来有三厘米宽。杨科长,凶手这一刀是什么角度刺入的?看着像从上向下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2章【伊甸之蛇】不留活路(第2/2页) 杨恒军用探针在伤口里反复地试探了几下,“创口边缘一侧平滑一侧稍显粗糙,说明凶手当时用的是一把极快的单侧开刃的刀。确实是从上向下刺的,大概与水平面成45度角。考虑死者自身的高度,这个角度捅刺又如此之深,需要极大的力量。这说明凶手是一个身高至少在一米七五以上的男人。” 说完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带着刻度尺的探针小心地插入伤口,“创道长约7.8厘米,看位置可能是刺破了心脏了。刀尖的角度在二十度到三十度左右。” 李培伟回忆了一下刘敬东的身高,觉得他至少有一米七八的样子。 杨恒军伸手在死者的后背伤口附近摸了摸,“这一刀把死者的一根肋骨直接给割断了,看来下刀的时候是一点活路都不想给对方留了。” 林静云低声问:“那她遇害前,有没有被侵犯?” 杨恒军指着姜碧云的下身说:“初步看是没有。因为如果死者遭遇强暴,一般都会造成明显的撕裂伤。而且因为被害人的反抗,凶手经常会对他们实施暴力殴打。但是这名死者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身上也没有明显的淤青。她是被一刀毙命,死前应该没遭太大的罪。” 林静云问:“那下一步需要干什么?” 杨恒军说:“如果想要查明具体的死因,我需要把尸体进行解剖,看看这一刀造成损伤的具体部位。” 李培伟有些发愁,“必须解剖吗?这家属能同意吗?” 杨恒军也拿不准,“其实死因已经很明确了,就是刀伤,伤口的长度和刀刃的宽度也已经测出来了,解剖也就是确定这一刀是单纯伤了肺还是伤了心脏。” 林静云回忆了一下和姜波两口子打交道的经历,“我估计姜碧云家里够呛能同意。他们家属于挺保守的家庭呢。别说解剖了,估计一会儿看到她这样光着被杨科长检查,都接受不了。” 李培伟一听,“有道理啊。杨科长,检查完了吗。要不先把她衣服给穿上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杨恒军和林静云刚把姜碧云的衣服给她整理好,门外就传来一阵哭喊声。 李卫东推开门探进一个脑袋说:“李所长,姜碧云的家属来了。让进吗?” “这边也弄完了,让他们进来吧。” 李培伟看杨恒军朝他点了点头,让李卫东放姜波他们进来。 林静云听着外面的动静,“等会,来了多少人?” 李卫东回头看了一眼,“挺多的,看着家里亲戚都跟着来了呢。” 林静云说:“别让他们进来了。本来天黑就没法勘察。进来的人多了,现场就全破坏了。咱们把人抬出去吧。” “哎,行。” 几个男人一起把江碧云抬到了门口。 两口子一看到仰面躺在地上的闺女就扑过去哭了起来。 姜波哭够了,起身拉着李培伟问:“那个丧良心的刘敬东抓了吗!” 李培伟说:“抓了抓了,你放心就行了。老姜大哥,你先冷静一下,我有个事跟你商量。” 他随后把想对姜碧云进行解剖的事情说了。 果然,遭到了两口子的极力反对。 “不行!我不同意。人是被刘敬东一刀捅死,长眼睛的都看到了。还需要查什么!你们赶紧把那个刘敬东拉回去枪毙就行了!” 第553章 【伊甸之蛇】演技不错 第553章【伊甸之蛇】演技不错 杨恒军看了一眼林静云,低声说:“要不就这样吧。反正死因确实没问题。” 林静云说:“所长,我觉得尸体他们可以领回去,但是姜碧云身上的衣服和物品都是物证。咱们得带回去。” 李培伟想起对方外套上的那个大口子,点点头。 “有道理。” 他转头跟姜波等人商量了一会,他们表示了同意。 “那咱们就说好了。秀儿,你一会跟着他们回去。等老姜大哥他们给被害人换完衣服,你找个干净的编织袋把姜碧云的衣服、鞋子啥的都拿回来。” 伯秀儿点点头,“我一会回这里还是回所里?” 林静云看了一眼手表说:“太晚了,一会让小曲陪你去。你们到时候就带着物证先回所里吧。我们肯定要把刘敬东带回所里审。” 李培伟指着门口的自行车说:“推着自行车去,一会直接骑车回所里。” 曲政霖点点头,看着姜波组织人把姜碧云放到了姜家人推来的板车上。 姜波走之前还拉着李培伟的手说:“李所长,碧云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刘敬东被枪毙的时候,一定记得告诉我。” 等他们一群人哭哭啼啼的推着姜碧云走了。李培伟打了个呵欠,对李卫东说:“李队长,走吧。去看看刘敬东。” 林静云却说:“所长,咱们现在应该去一趟刘敬东家。” 李培伟问:“啊?去干吗?人不是都已经被抓了吗?” “找刀啊。现在一把快刀值不少钱呢,再说那又是他吃饭的家伙。如果姜碧云后背的一刀真的是刘敬东捅的,那刀估计还在他家。” 林静云说完,杨恒军也说:“这杀人案,凶器很重要。” 李培伟摆摆手说:“知道了,走,去抄家。” 他们几个在李培伟家里找刀的时候,罗凯正带着几个民兵负责看管刘敬东。 他独自一人在队部小小的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心里跟着了火一样盼着他们赶紧来。 而被捆着坐在地上的孙家哥两个,此刻倒是已经消停了。 不消停不行啊。 就在不久前,姜碧云的亲戚们冲了进来也不管谁是杀人犯,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罗凯在林静云这大半年的教育下思想有了点变化,加上也是真害怕出事,带着民兵好说歹说给拦住了。 姜家人被拦下以后,可能是感觉稍微出了点恶气,又回孙家老房子等着拉尸体去了。 他们走了以后,围观的人对着屋里的兄弟两个指指点点的。 “真是的,杀人犯还有脸喊冤呢。把咱们整个村子的名声都坏了!” “就是,尤其杀了人还扔井里!咱们村就这么大地方,那水在地下四处流,以后咱们井里的水不也都是尸水了!” “哎呀,你可别说了,恶心死我了。回头我就找人把家里的井淘一淘!” 等屋里终于安静了,罗凯跟望夫石一样蹲在门口往外看。终于让他看到了朝这边走过来的李培伟和林静云。 “所长,你们可算是来了!情况咋样,姜碧云到底是咋死的?能确定是刘敬东下的手吗?” 李培伟朝他点点头,“怎么不能?姜碧云后背那一刀又快又狠,普通人哪有那本事。而且我们在他家还找到好几把刀呢,那磨的,真是够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3章【伊甸之蛇】演技不错(第2/2页) 听说确定了凶手是刘敬东,罗凯终于放下了心。 杨恒军看他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好奇地问:“你这啥意思?你觉得凶手不是刘敬东?” “杨科长,你们是不知道,我去抓那个刘敬东的时候,他听到姜碧云死了,那伤心震惊的样子,跟真的似的。搞得我都有点拿不准了。” 李培伟看着鼻青脸肿的刘敬东都惊了,“你怎么把人打成这样?工作纪律不讲了?” 罗凯直呼冤枉,“不是我打的,是姜碧云的亲戚们,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了。是他们打的。” 林静云说:“我说怎么刚刚怎么那么顺利的就拉着姜碧云走了呢。合着正主已经打完了啊。走吧,咱们先把人带回去吧。在这里也不方便询问。对了,他父母呢。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这是打算撒手不管了?” 罗凯说:“不是。刘大鹏两口子原本一直坐在队部门口喊冤,结果一听姜家的亲戚们到村口了,也早就麻溜地回家躲着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这是,刘敬北?” 李培伟指着另一个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人,端详半天才想起来这是谁。 罗凯点点头,“是他。他在抓捕现场阻拦我们抓人,让我一起绑回来了。” 林静云和李培伟商量,“这刘敬北就没必要带回去了吧。毕竟年纪小,兄弟情深也能理解。” “行。” 李培伟看向刘敬北,“经过我们的调查,已经确定死在你家老宅井里的人是你的嫂子姜碧云。这事跟你哥脱不了关系,我们现在网开一面先把你放了。但是你哪也不许去,如果需要找你问话,随传随到。听到了吗?” 刘敬北刚才也听看守自己的民兵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得差不多了。 他自己哥哥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最初的震惊过后,其实他心里也开始相信是他哥一气之下杀了姜碧云了。 “听到了。谢谢李所长。” 杨恒军看他脸上有血,“赶紧回去清理一下吧。后面的事情,就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了。” 刘敬北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个眼神空洞的大哥,又回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一跺脚跑出了门。 李培伟招呼罗凯,“走,把人押到车上,咱们回去了。” 罗凯答应着,上前把跟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刘敬东给提溜了起来。 可能是凌晨的凉风复苏了刘敬东的求生欲望。 坐在卡车后斗上回到离岛派出所的刘敬东,像是大梦初醒一般开始喊冤。 坐在讯问室里的负责审讯的李培伟和林静云,看着眼前哭得如此情真意切的刘敬东,一时间都有点懵。 李培伟搓了搓脸,给自己提了提神。 “这,小罗说的还真是没夸张啊。这家伙,如果这是演的,简直比赵丹都厉害呢。” 林静云看着那个在昏黄的灯光下哭的跟孩子似的刘敬东,也有些无奈了。这么能哭的嫌疑人,她这还是第一次见。 “行了,别哭了。你这还是屠夫呢,平时杀猪练出来的胆量都去哪了!说说吧,为什么杀姜碧云? 第554章 【伊甸之蛇】我不认 第554章【伊甸之蛇】我不认 看林静云和李培伟没有要打自己的意思,刘敬东的情绪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我真的没杀姜碧云。那天我们分开后,我回家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喝了半瓶地瓜烧就睡了。从回去以后,我根本就没出过门!” 李培伟一拍桌子,“你还不老实!姜碧云是被人用一把极快的刀从背后捅死的!现在村里的人,顶天只有把菜刀,再就是有把柴刀。这种锋利的刀,除了你这个屠夫谁还会有!” 刘敬东吸溜着鼻涕说:“那有刀的人多了,凭什么说就是我的刀!” “嘿,嘴还挺硬。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对象姜碧云是在你们家老宅子背后中刀死的。大晚上的,她一个年轻女人会跟陌生人去那种地方,还把后背留给人家?指定是你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把她骗过去的!你们院子里那口井,我们几个人摸黑找了半天呢。要是外人,谁能知道里面有口井!” 李培伟把理由一条一条摆出来,大有和刘敬东把这事掰扯清楚的架势。 谁知道人家根本不听他的,“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反正我没杀人!你们要是冤枉我,我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静云皱着眉,心想按理说刘敬东这种相对老实本分的人,在看到姜碧云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以后心理防线很快就会崩溃。 难道自己看错他了,这也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死硬分子? “所长,既然刘敬东不认罪,我看不如让他冷静一下,明天再审。” 李培伟想了想,嫌疑人如今对抗情绪如此严重,再审效果也确实不行。 “行,你先去休息,我看着他。一会小曲回来,我们三个排个班。反正还有四个小时天就亮了。” 林静云也是累了,点点头先回宿舍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林静云就醒了。她蹑手蹑脚地起了床,出门就看杨恒军已经站在院子里洗漱了。 “小杨哥,起这么早?” 杨恒军拿毛巾擦着脸,“换地方睡的不是很踏实。对了,我刚听小曲说刘敬东不认罪?” 林静云点点头,“是。对了,我有个想法,咱们不是把他们家的刀都带回来了吗?有没有办法能确定哪把刀是凶器?” 杨恒军说:“应该可以,刀的长度和刀尖的角度咱们都有。一会量一下就知道了。” 两人有了想法也是说干就干。到了办公室,把从刘敬东家找到的几把刀依次在桌上排开。 林静云指着桌上的四把刀,回忆起之前看刘敬东杀猪时的场景来。 “这把应该就是他杀猪用来切断猪颈动脉的刀。这把好像是用来剥猪皮的,这把是用来分肉的,这把应该是剔骨刀。这个厚重的是斩骨刀。目前来看,这两把还是比较像的。” 杨恒军从工具箱里拿出量角器和尺子,挨个测量了一下几把刀的长度和角度。 最后的测量结果,用来放血的刀尖角度为20度,刀长十八厘米。 分肉刀的刀尖角度是25度,长度是25厘米。 剔骨刀的刀尖角度在15度左右,刀长也是二十厘米。 从刀尖的角度来看,虽然是分肉刀的角度更接近,但是似乎是太长了。 林静云把分肉刀拿起来,比划了两下。 “如果是这把刀杀的人,估计能把姜碧云扎个对穿吧?八厘米的深度是不是浅了?” 杨恒军看着放血刀和剔骨刀,“这两把虽然短了一点,但是也有十五公分长了。虽然法医学上做过实验,要把刀捅进一个人的肚子,瞬间的力量需要达到二十多公斤。但是刘敬东是屠夫,长得也是孔武有力的,他不存在力气这个困扰。何况当时那刀连死者的肋骨都扎断了,这刀应该是全扎进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4章【伊甸之蛇】我不认(第2/2页) 看来这几把刀,似乎都不大符合凶刀的特征。 就在他们满心疑惑的时候,伯秀儿起床准备做饭了。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本来想问问杨恒军这个客人早上想吃点什么。 结果一看这两人一人手里举着一把刀,给吓了一跳。 “静云姐,你们干吗呢?” 林静云看她来了,把刀放下说:“我们研究到底是哪把刀捅的人呢。你怎么不多睡会?” 伯秀儿说:“心里有事,也睡不着。对了杨科长,你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杨恒军看着她就笑,“我这还过上好日子能点菜了?那我想吃葱花饼行吗?” 伯秀儿想了想所里坛子里剩的油,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去做。” 说完就转身去了厨房。 杨恒军看她风风火火的,对林静云说:“这姑娘看着就灵,将来谁娶回去可真是有福了。” 十来分钟后,原本在宿舍补觉的曲政霖,被葱花油饼的香气勾得连觉也不睡了。 他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钻进厨房帮伯秀儿烧火。 但是很快就被骂了出来。 “哥,你赶紧歇着去吧啊。你这火烧的,一会饼糊了多糟践东西!” 曲政霖嘴里嘟嘟囔囔的跑到讯问室,对看守刘敬东的罗凯说:“你看这人,我帮忙干活还挨骂。我反正醒了,你再去睡会吧。” 罗凯把讯问室的门打开,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不睡,这么香的葱油饼,就得趁热吃。这次真是托了杨科长的福了。不然秀儿可舍不得用这些油。” 等葱油饼终于做好了,伯秀儿把香喷喷的饼给杨恒军和林静云端了过去。 “哥,你也一起出来吃吧。还有玉米糊糊,帮我端一下。” 曲政霖从讯问室跑出来,帮她把稀饭端进了办公室。 “你们先吃,把凯哥和犯人的饭送过去。我跟罗大哥一起吃。” 伯秀儿说完刚要转身,就听曲政霖说:“给那个刘敬东吃啥?你这一大早还做两样饭啊?” “哦,我熥了玉米饼子给他。不费事,熬稀饭的时候放筚篥上就行。” 伯秀儿说完,出门去给刘敬东送饭。 盘子里的每张油饼都被伯秀儿仔细地切成了均匀的四块,曲政霖眼巴巴地看着杨恒军拿了一块吃了起来,自己这才伸手也拿了一块吃起来。 杨恒军指着眼前的一小盘咸菜说:“这是你们这个秀儿同志自己腌的?” 林静云点点头,“自从秀儿来了,我们这伙食质量那是直线上升。无论什么东西在她手里都能做得好吃。” 杨恒军笑着说:“看来真是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天赋呢。” 曲政霖吃着饼,指着旁边桌上摆着的刀问:“静云,你们大早上把这些翻出来干嘛?” 林静云叹了口气,把他们刚刚关于凶器的讨论跟他说了一遍。 曲政霖听完,端起碗把自己的玉米糊喝完,心里有了主意。 “这事好办啊。咱们弄一块肉,用这几把刀挨个戳一下试试不就得了。” 第555章 【伊甸之蛇】勘察现场 第555章【伊甸之蛇】勘察现场 杨恒军听完连饼都不吃了,“对啊!咱们买一块带皮猪肉,做个侦查实验不就行了!” 林静云倒是冷静一点,“小杨哥,先别激动。这带皮猪肉可不是咱们想买就能买的啊!你得看人家供销社今天有没有。” “什么供销社有没有?” 李培伟站在门口问了一句,又看到了桌上放着的葱油饼了。 “哎,今天原来吃葱油饼吗?真香。” 曲政霖把想买猪肉做实验的想法给李培伟说了。 李培伟倒是没觉得这是个事。 “一会我去跟他们姜主任说一声,让他们跟县里订一块带皮肉回来不得了。自从上次帮他把钱找回来,姜主任现在看到我可是客气多了。这人情嘛,就是得常来常往的用。不过,就算现在订,估计送来也得下午了。” 林静云说:“这事不着急。昨天太黑了,刘家村有没有通电,找到姜碧云的现场咱们也没仔细看。我想去看看现场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李培伟点点头,“行,你去吧。那杨科长呢?这人不认罪,案子算是没破,这人一时半会没法移交给你们。要不您帮忙把他送县里看守所?” 杨恒军说:“好,一会你们把手续弄好咱们就走,本来开车来就是为了拉人的。不过我下午还得回来,毕竟侦查实验还没做呢。” 李培伟和曲政霖同时在心里想,这位大哥,你要真关心这实验你把刀拿回县里啊! 县里供销社的肉有的是啊! 不过人家是预审的领导,大家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吃完饭,伯秀儿照例在家看家。李培伟去供销社和姜瑞山联系订肉的事情。 曲政霖和罗凯一起把刘敬东从屋里提了出来。 他一晚上几乎没睡,原本就看着有点沧桑的脸,更加沧桑了。 伯秀儿虽然给他准备了玉米饼子和稀饭,但是他一口都没吃。 一上车,他就瘫倒在了车斗里,嘴里不停地叨叨着:“我没杀人,你们冤枉我。” 李培伟从供销社回来,跳上车对曲政霖说:“小曲,你今天陪静云去那个刘家村。我和小罗去县里送刘敬东。我正好跟领导当面汇报一下情况。” 他说完就扒着车头对杨恒军喊:“杨科长,开车吧。” 杨恒军朝林静云他们挥了挥手,发动车走了。 看他们走了,林静云直接让曲政霖骑车带上她就去了刘家村。 今天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对刘家老宅进行搜查。 昨天走的时候,李培伟找李卫东借了个把锁,把门给锁上了。 林静云和曲政霖开了门走进去。 这一样的小院子,白天和夜晚看起来,有些截然不同的意思。 昨天晚上看着还算齐整的院子,在白昼的日光下,所有的颓败顿时都无所遁形。连院墙上风吹日晒的裂缝都清晰可见。 林静云和曲政霖先去屋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屋里的西炕已经是半塌没法住人,东炕上的灰尘也不像最近有人碰过的样子。 “看来根本没进屋。” 林静云说完,站在门口叉着腰看着院子。 昨天晚上她就看到了,院子里长满的杂草最近被人割了,在院子里分成了两堆。 其中一堆原本是放在井口的石台上,遮住了井口。 另一堆则堆放在了井口的前面。 她指着院子里的那两堆草说:“那你说这一院子的杂草,一般会怎么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5章【伊甸之蛇】勘察现场(第2/2页) 曲政霖想都没想,“晒干烧了啊。这玩意引火可好了。” “晒干那得摊开吧,他们家为什么堆一起呢?” 林静云觉得那些草不对劲。 曲政霖看她好奇,起身把草堆扒拉了一下,“咦,是不大对。这都没晒干就堆一起了。” 林静云出门折了一根长树枝,回来把那堆草拨开,发现草下面的地面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得多。 随着草的翻动,一阵血液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这是血吗?” 曲政霖指着地面,一脸的震惊。 林静云用树枝往下面戳了戳,“应该是,向土里渗的挺深的。你去找李卫东借个铁锨和尺子来。” 曲政霖答应一声就跑了。 林静云站在血迹前向周围看了看。如今血迹在院子里,就说明这里是第一现场。而这个位置,离屋门比离井口更近一些。 那么,刘敬东是趁着姜碧云往屋里走的时候,趁机把她捅死了? 但是,大晚上的,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呢? 她正想着呢,曲政霖回来了。 “静云,要挖血这里吗?” “嗯,挖到底。看看这些血渗了多深。” 林静云回过神来一声令下,曲政霖甩开膀子就挖了起来。 就这么大概往下挖了二十多公分,血液终于慢慢的少了。土壤恢复了正常的暗黄色。 林静云从包里掏出她自己事前准备好的牛皮纸,包了一包土。 曲政霖惊讶地问:“你装这个干吗,脏死了。” “拿回去让杨科长验一下,看看和他昨天提取的姜碧云的血液是不是同一个血型。也保不齐这里是洒的猪血呢。” 曲政霖哦了一声,“嘿,这办个案子,门道还挺多呢。” 这边林静云用尺子把血迹最深处的长度量完记在本子上,然后又走到了井边。 “照这么看,应该是凶手从那里把姜碧云拖到这里,然后扔下去的。如果这个井一直是盖着的,那他搬石头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些什么。” 她说着蹲下来看那个放在一旁的石板。 曲政霖挖坑累了,拄着铁锨子在一旁看着。 “静云,你可真厉害。你当时不是说名以前是月亮和一个口字吗?是月亮照进窗户的意思,你看这个井,我觉得月亮照进去跟你说照进窗口是一个意思。” 林静云苦笑一声,“倒是算出来了,没猜对真实意思啊。对了,你帮我把这个石板搬抬起来放到井上。这样放地上有些地方观察不到。” 曲政霖立刻把铁锨放下,弯着腰把石板给抬了回去。 因为井口高出一块,石板相当于被架了起来,这下上下左右都可以随便看了。 林静云从包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石板研究起来。 “小曲,你来看这里。” 曲政霖赶紧凑过去,蹲在地上看着林静云手指着的地方。 “这不像是石头本来的杂质,难道是蹭了啥?” 只见石板下方的直角边上,因为没有完全抛光平整,在凸出来的地方能看到一小片黑色的污渍。 林静云从兜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绢,在污渍上擦了擦。雪白的手帕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黑痕。她把手帕拿到鼻子前闻了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静云说:“这是鞋油?你闻闻是不是?” 第556章 【伊甸之蛇】新的发现 第556章【伊甸之蛇】新的发现 曲政霖接过手帕闻了闻,发现确实是鞋油特有的味道。 “昨天咱们几个人里,谁穿皮鞋了?” 曲政霖想了想,“咱们几个穿的都是单位发的解放鞋。李队长下炕的时候,我记得他穿的是自家做的布鞋。至于所长,他好像是有皮鞋。昨天穿了吗?” 林静云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摇摇头。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没有穿。因为我说要来找尸体,他回办公室换了解放鞋。这鞋油虽然干了,但看起来留下的时间并不长,又是在这个位置。难道是凶手搬井口的石板的时候蹭到的?” 曲政霖转头看着她,“静云,就刘敬东那样的,也不像是家里有需要打鞋油的皮鞋的样子啊。” 林静云听完猛地站了起来,“有没有的,去他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个人从孙家老宅出来,曲政霖又把门给锁上了。 “静云,你觉得刘敬东会被枪毙吗?如果那个姜碧云确实有外心了,法官会不会考虑她不对在先呢?” 林静云说:“要是在封建社会,杀妻这种事确实可能死不了,就比如《大明律》里就说,夫殴妻致死者绞,妻有奸情可免死。到了《大清律例》,就变成了流刑以下了。但是新中国了,男女平等了,只要不是为了防卫自保,我觉得杀人都要偿命。” 曲政霖叹了口气,“这好好的一个家,完了。你说姜碧云是怎么想的呢,结婚了就安分守己呗!” 林静云觉得没法跟男人探讨这方面的话题,索性不再说话闷头赶路。 曲政霖推着车在后面跟着,刘敬东的家很快就到了。他上前把院门推开,林静云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短短几天的时间,林静云就觉得这个小小的家和之前散发着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莫名的有种凄凉的感觉。 两个人进了屋,林静云和曲政霖把炕洞下刘敬东的鞋全都找出来了。 看着眼前的几双鞋,林静云摇摇头。 “刘敬东并没有皮鞋。姜碧云倒是有一双皮鞋,看起来是当初上班的时候发的。但是被她擦得干干净净的用布包着放在了盒子里。看样子很长时间没穿过了。要不去他父母家问问?” 他们两个又去了刘敬东父母家。 刘大鹏的老伴躺在炕上病倒了。 他站在门口神情有些瑟缩地说:“您有啥事问就是了。我们一定老实交代。” 曲政霖说:“我问你们,刘敬东家里有皮鞋吗?” 这个问题让刘大鹏有些茫然,“皮鞋?我们村里人要皮鞋干什么。冬天一脚土夏天一脚泥的。那玩意给我们穿都是糟践东西了。” 刘敬北蹲在炕前的地上,“别说我哥了,我们全村也没人有皮鞋啊。我们村唯一一双皮靴,还是当年地主家里抄出来的。大家还穿不惯呢,嫌底硬。这也十来年了,估计早没了。” 听到刘敬东根本没有皮鞋,林静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耳边浮现出刘敬东那带着绝望的呼喊。 “我没杀人!” 曲政霖看林静云脸色不好看,轻轻推了推她说:“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林静云回过神来,“大叔,你们老房子里的草,为什么割完了不晒干再堆起来?” 刘大鹏一听更茫然了,“那草就是摊在院子里晒的啊。我们本来想趁着天好修修屋子,谁能想到出这事了。早知道就不让老大媳妇去割草了!” 林静云一听那草还是姜碧云割的? 曲政霖则是直接问:“为啥让她去啊?那不是你结婚的房子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6章【伊甸之蛇】新的发现(第2/2页) 刘敬北以为他们指责自己苛待嫂子,赶紧解释说:“不是让她自己干。我们白天都要上工,嫂子身体不好不能受累。就说好了她趁上午阴凉去把草割了。等我们晚上放工再去把草根刨了,准备到时候修房子的时候把院子好好夯夯。当时我们把草根的土抖落好了,跟草一起在院子里铺着呢。想着过一阵晒干了拿回来烧呢。” 林静云想着院子里那两堆草,一堆盖住了装着姜碧云的井口,一堆盖住了姜碧云的血迹。 很明显,是有人有故意为之的。 从刘家出来,曲政霖问:“咱们现在干嘛?” 林静云说:“昨天你和秀儿不是把姜碧云的衣服都带回来了吗?我打算一会带上衣服和这些土,去一趟县局找杨科长。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曲政霖哦了一声,跨上自行车说:“嗨,早知道这样,今天一早就不让杨科长走了。不过他不是说还要回来做什么实验吗?你等他回来不得了?” 林静云跳上车后座,“肯定不行啊,咱们所里没有显微镜。” “啥镜?” “显微镜,就是一种设备。” 两个人回到所里,林静云找了一个大布包,把姜碧云的衣服和自己上午找到的物证都装好,骑上自行车就往县里走。 到县局的时候,杨恒军正带着李培伟和罗凯准备去食堂吃饭呢。 “静云,你怎么来了?不说我下午就回去吗?有急事你打电话啊,我们马上就能走。” 林静云摆摆手,“这事所里弄不了。咱们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有正事要说。” 一看她表情这么严肃,李培伟几个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四个人急匆匆吃完饭,就凑到杨恒军的办公室里开起了会。 等林静云说完自己上午的发现,几个人围着她那块蹭了鞋油的白手帕,一起发起来了呆。 过了半天,杨恒军终于开口了。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刘敬东是冤枉的?” 李培伟和罗凯一起看着林静云,异口同声的说:“就因为这一点鞋油?” 林静云看着几个人反应都这么大,清了清嗓子说:“什么叫一点鞋油!这犯罪现场发现的叫物证!反正我觉得这事不对。” 杨恒军知道她是个主意很正的人,只要说觉得不对,那就一定会查到底。 “那行,你说下一步你想干什么?” 林静云把带过来的大包放到桌上,“我想借局里的显微镜用用。” 罗凯看着里面的衣服,“这不是姜碧云的衣服吗?” 林静云点点头,“法国的法医学家埃德蒙·洛卡德于1910年提出,了一个物质转移的理论。这个原理的核心是:任何接触都会留下痕迹。姜碧云是猝不及防被杀死的,说明她和凶手认识,那两个人就应该有过接触。” 杨恒军说:“我看你还是别高兴的太早,我先验一下土里的血和姜碧云的血型是不是一致吧。” 说完他从柜子里找出各种试管、烧杯啥的,开始提取血样做血型检测。 好在只是测个血型,结果出来的很快。 “还真对上了,看来那个院子确实是姜碧云被杀的第一现场。对了,你要显微镜干什么?” 林静云已经把姜碧云的外衣和外裤都给找出来了,“我是这么想的,凶手的皮鞋新上了鞋油,那他在搬运姜碧云的过程中,他的鞋会不会和姜碧云的衣服有过接触呢?如果姜碧云的衣服上有鞋油,那说明凶手一定是穿着一双新打了鞋油的人!” 第557章 【伊甸之蛇】冉冉 第557章【伊甸之蛇】冉冉 罗凯和李培伟在心里模拟了一下大半夜的拖尸体的动作。 那个时候人都是慌的步子估计都是虚的,鞋还真有可能蹭到姜碧云呢。 “那咱们赶紧看看!” 李培伟一想到可能抓错了人,急得跟什么似的。 林静云和杨恒军两个一人拿着一个放大镜,对着那些衣服一毫米一毫米的检查起来。 果然在姜碧云穿的那件土黄色外套的肩膀上,找到了两处黑色的地方。 虽然面积都不大,但是看起来确实很像鞋油。 林静云兴奋地说:“咱们赶紧用显微镜看看,手帕上的鞋油,和姜碧云衣服上的是不是一个东西。” 李培伟震惊地说:“显微镜能看出这成分是不是鞋油?” 杨恒军赶紧解释,“成分肯定看不出来,但如果真是鞋油的话,我赶紧去看看鞋油里含有的灰尘是不是一样。” 忐忑的等了一阵,杨恒军终于回来了。 一群人围上去问:“怎么样,怎么样?” “是一样的。这三个样本里都含有咱们本地一种野花的花粉,而且两个样本的花粉含量基本一致。现在能证实能搬动姜碧云的和在井口石板上留下鞋油的是一个人。” 杨恒军说完看着李培伟,“李所长,如果刘敬东真的没有皮鞋,这人你打算怎么办?” 李培伟倒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如果真的是我们冤枉他了,那当然要立刻放人了。只是这事不是他干的,又能是谁干的呢?” 罗凯说:“你说这凶手这穿皮鞋就穿吧,还现打鞋油。搞得挺隆重。” 他的话说完,林静云突然愣住了。 杨恒军看她眼睛发直,便问:“静云,咋了?想到什么了?” 林静云看着他,“小杨哥,大家都很珍惜皮鞋,都会留在重要的场合穿。就像上次小罗相亲,所长才舍得把自己的皮鞋借给他。那你说,无论是刘家村还是前深塘村,真的存在一个日常就会穿皮鞋到处走的人吗?” 罗凯说:“日常肯定不会。他们那鞋穿到露脚趾头都舍不得扔呢。也许是那人碰到姜碧云的时候,刚参加完什么重要的活动,或者见过什么重要的人?” 李培伟呲着牙,“你这就扯了。最近公社县里都没组织开会,附近村里也就嫁了姜碧春一个姑娘。那人能有什么重要活动。” “没准跟我一样去相亲呢?没准人家约会呢?” 罗凯倒是觉得自己的思路很对。 “哎,那个提供线索的姑娘,她对象会不会就穿了皮鞋?” 林静云指着罗凯说:“你这是一个思路,咱们回去落实一下。但是我还有个想法。你们想过没有,姜碧云为什么会死在老房子里?她是自愿去的还是被人劫持去的呢?” 李培伟难得灵感爆发一次,“那照这么说,刘敬东嫌疑就更大了。他知道自己家老宅的位置,随便找个借口拉着姜碧云去不就完了。甚至刘敬北都有可能。这准备收拾房子结婚了,如果家里出了离婚的丑事,对象不就黄了。他年轻气盛,一时之间冲动杀人也是有的。” 这番话倒是有理有据,林静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如今的刑侦技术,他们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其他的真的只能看审讯的手段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7章【伊甸之蛇】冉冉(第2/2页) 罗凯看大家都在发愁,眼珠一转走到门口把虚掩着的办公室的门给关好了。 “静云,既然想不通,不如咱们测测吧。” 杨恒军看着他,“你这什么馊主意!办案讲的是科学。” 李培伟刚要解释,就发现杨恒军话锋一转。 “那如果小罗非要测,我这有个字。咱们算算这个冉字怎么样?毕竟张晓冉是姜碧云悲剧的起点。” 罗凯在心里震惊地想,我就这么一说,怎么就成了我非要测了! 林静云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走到他们办公室里那个用来分析案子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笔在上面画了几个跟鬼画符一样的字,最后终于出现了那个大家都认识的冉字。 “这个冉字,是甲骨文里就有的。有一种说法呢,这个冉字有一种说法是髯,也就是络腮胡须的先造字。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个字形就像不像一个人的一张脸,头发下面的脸两侧都是胡子。” 李培伟一拍大腿,“哎呀,静云,你真是神算啊!这络腮胡不就是刘敬东家的人的特征吗?那个刘敬北虽然不像他哥那么邋遢,但是一看那胡茬就是个络腮胡。这案子,不是刘敬东就是刘敬北干的!” 林静云摇摇头,“所长,我说了,这是这个字本来的样子,后来随着历史的发展它产生了变化。正式演变出髯字以后,这个冉就不再表示鬓毛胡须了。冉冉,就是慢慢的、渐渐的意思。你们再看这个现在的冉字,像不像一个人仰面伸着胳膊躺在那里,身上中了一刀的样子?” 三个男人歪着脑袋看了一阵,纷纷点头。 “像!那你啥意思,到底是谁?” “冉加一笔就是再,是第二次、重复的意思。姜碧云的生活中,再一次重复的是什么呢?” 林静云说完,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李培伟想起张晓冉要带她私奔的事情,“你该不是说凶手是张晓冉吧?他不是要和姜碧云私奔,破镜重圆吗?” 林静云随即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张晓冉”,然后用粉笔圈了起来。 “我同意所长的意见,我也觉得凶手是张晓冉。” 杨恒军倒不是不信林静云,主要是这先得解决不在场证明问题。 “那他怎么回来呢?而且就算他回来了,是怎么躲过所有人和姜碧云接上头呢?就算两人接上头了,姜碧云都明确说不和他走了,又怎么会跟他去孙家老宅?说到老宅,他是怎么知道孙家老宅在哪的呢?” 听着他跟连珠炮一样的问题,罗凯不乐意了。 “杨科长,我们静云是人不是神!你说这些不得慢慢查吗!我倒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关在看守所的刘敬东怎么办?所长,现在真凶没抓到,这个要是放了家属会不会闹事?” 李培伟也真是发愁这事,“静云,你说怎么办?” 林静云站起来把自己的小布包背上,“所长,以之前的证据来看,抓刘敬东也不算是抓错了。只不过要证明凶手不是他,咱们还需要做很多工作。我去一趟友谊宾馆。” 罗凯看着她,“去友谊宾馆干吗?” 第558章 【伊甸之蛇】信 第558章【伊甸之蛇】信 林静云说:“解决杨科长刚说的几个问题,比如为什么张晓冉能避开所有人精准地找到姜碧云。” 友谊宾馆。 张蕊再次见到林静云,表情有些惊讶。 “林公安?上次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啊。” 林静云很认真地问道:“张蕊,信真的邮出去了吗?” 张蕊点点头,“我上次不是说了嘛,我们单位给代寄信件,大家都是很负责的。” 林静云心想,难道是张晓冉收到信不死心,亲自来确认? 难道真的这么大的气性,都要走了还专门回来一趟? “张蕊,我不是不信你,主要是这案子有点不对劲。咱们再去确定一下吧。我记得现在很多信因为地址不清楚,是可能被退回来的,也不排除有邮丢了的。万一这封也是呢。先去看看有没有退信,如果没有,我再去玉山问负责他们村的邮递员。” 她这么一说,张蕊还真有点拿不准了。 等她带着林静云真的在前台的抽屉里找到姜碧云写的那封信时,整个人都傻了。 “小宋,这封信什么时候退回来的?” 在前台值班的小宋姑娘站起来看了一眼那封信。 “张姐,你认识这个寄信人啊?哎呀,可算找到主了。这信上贴的邮票不够,人家邮递员不收!我们照着寄信人的名字查了半天登记,才发现客人名单里没有。大家说可能是随行的家属或者工作人员放这里的。这找不到人,我们也不能给他贴钱寄信啊。这不就一直放这里了。” 张蕊震惊地问:“邮票不够?咱们这里到玉山不是贴四分的邮票吗?” 小宋说:“哎呀我的姐啊,你上次寄信是啥时候了啊。人家早就改成八分了。” 张蕊觉得简直难以置信,心想现在寄信这么贵了吗? 林静云心里有了数,看来张晓冉果然是没有收到姜碧云的信。 张蕊拿着姜碧云写的信,十分愧疚地问林静云。 “林公安,我,是不是耽误事了?” 林静云在心里把整个事情经过盘了一遍,没敢跟张蕊这个孕妇说实话。 “不是,你别担心。这个是重要的证据,我要带走。” 张蕊心事重重地点点头,把信递给了林静云。 拿着信回到县公安局,林静云举着信说:“关于杨科长之前的问题,这封信可以解释。这是之前她寄给张晓冉的诀别信。” 罗凯惊呼,“啊?你今天去玉山了?” 李培伟踢了他一脚说:“那能来得及去吗?” 林静云笑着说:“这也算是天网恢恢了。姜碧云和张蕊很多年没写过信了,邮票贴的不够被退了。” 杨恒军接过信,“我看看说的什么。哎,这个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是啥意思?” 林静云说:“哦,这是《诗经·邶风·燕燕》的句子,是送别的意思。” 李培伟在一旁说:“这念着都费劲。你就说你的意见就行。” 林静云把信拿回来,“这封信是姜碧云给张晓冉的诀别信。其实就是隐晦地表示不跟张晓冉走的意思。毕竟一份信要过很多人的手,也不能写得太直白。” 罗凯想了想说:“也就是说这封拒绝的信没有发出去,那张晓冉就不知道姜碧云不肯走的事情。也就是说,他会来接姜碧云?” 杨恒军看了林静云一眼,“那现在就需要解决张晓冉是如何回来,和如何跟姜碧云见面的问题了。” 李培伟想起自己的肉来了。 “那咱们的实验还做不做?” 林静云说:“当然要做。排除刘敬东还要靠这个实验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8章【伊甸之蛇】信(第2/2页) 杨恒军起身说:“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在派出所等消息的曲政霖看他们回来,立刻站起来说:“可算是回来了,我怕你们这点都没回来,以为有事耽搁了,都没敢去拿肉。我现在就去。” 林静云朝他笑笑,“赶紧去吧。” 曲政霖听完乐颠颠地就跑了,过了一会他拎着半扇排骨回来了。 林静云等人起身跟着他进了厨房,看着那扇放在案板上的排骨,都有点震惊。 “这回真是不过了啊。” 李培伟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自己的私房钱,感觉全掏出来勉强能把这扇排骨买了。 杨恒军呲着牙,“这玩意,局里能不能给报?” 伯秀儿看着他,“杨科长,局里要是给报了,这个是得拿回去吧?” “呃,肯定的吧。但是我怎么觉得够呛呢。” 杨恒军心里也直打鼓。 曲政霖擦了擦头上的汗说:“你们真是瞎操心。我都跟萍萍说好了,扎完了就还给他们。这肉是人家白灰厂定的,他们那里明天建厂十周年,准备庆祝用的。咱们什么实力,还敢想这个。” 一听不用花钱,众人的脸色立刻就好了起来。 伯秀儿去办公室把在刘敬东家里找的刀都拿了过来,由杨恒军亲自操刀实验。 最终的结果和林静云的想法一样,虽然这些刀在猪身上造成的伤口有大有小,但是刀尖造成的伤口角度和姜碧云身上的伤口都不一样。 而且造成的伤口长度远不止八九厘米。 “唉,行了,至少刘敬东暂时不会被枪毙了。” 量完了最后一个伤口,杨恒军长叹了一口气。 林静云看着那块被扎了好几刀的排骨,“小曲,赶紧给人送回去吧。再放一会,我都舍不得还了。” 曲政霖答应一声,麻溜地拿起排骨走了。 剩下李培伟一个劲地叹气,“哎呀,这回可能真的要放刘敬东了。走,回屋开会。” 几个人在办公室里坐好,李培伟挠着头说:“静云,这案子下一步咋办?张晓冉的亲戚说那天他没出门,而且这一夜来回烟市和永成难度也很大。” 杨恒军也有自己的意见,“就算有这封信,也不能排除张晓冉已经在二十八号和姜碧云见过面了。毕竟二十九号有车去烟市。那二十八号张晓冉来把姜碧云接走,正好第二天远走高飞。” 林静云摇摇头,“他们不可能那天走。” 李培伟问:“为什么不能?” “所长,你记得我们发现姜碧云失踪那天,咱们第一时间干什么了吗?” 李培伟回忆了一下,“打电话去玉山找张晓冉?” 曲政霖懂了。 “哦,如果是提前一天跑了,刘敬东立刻就会发现。那么所有人都会连夜去玉山找他们,第二天自然就没法公然在路边等车了!” 罗凯问:“所以静云你就猜是三十号?因为就算找他,玉山那边也证实他早就走了。” “我之所以确定是这一天,还有个原因。姜碧云跟张蕊说她不能毁了小春的婚礼。所以我猜想,一定是张晓冉知道了小春五月一号结婚。他是个聪明人,想出了前一天晚上把姜碧云带走的主意。大家忙着婚礼,就算发现她失踪,也不能兴师动众的去找。而只要他们上了火车,自此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林静云把自己的推测一说,大家都恍然大悟。 伯秀儿把前因后果想明白,生气地说:“这个张晓冉,好自私!如果姜碧云那天真的跟他走了,刘敬东一家子准得怀疑他们是跟我嫂子串通好的。” 第559章 【伊甸之蛇】有车 第559章【伊甸之蛇】有车 罗凯扒拉着自己的小笔记本,“如果张晓冉那天来过。那我走访的时候,人家说听到树林里面有说话声,应该就是他们两个。” 林静云算了一下,“如果七点多他们还在树林,那他们两个先是因为走不走吵一架,然后到了刘家村刘敬东家老房子。张晓冉杀完人布置完院子,扫掉自己的足迹都需要时间。我就算他是个急性子,杀完人迅速冷静下来,那干完这些也得半个小时左右。那为了赶第二天六点半的火车,骑自行车肯定是不行的。除非他有汽车。” 李培伟搓着自己的胡茬,“他那个条件肯定是没车。但是他那个亲戚叫什么来着,高玉强的,不是部队里的领导吗?他会不会有车?” 林静云点点头,“之前咱们一直没把张晓冉作为重点怀疑对象,所以针对他的一些事情也没有查实。这样,咱们跟局领导汇报一下,去一趟烟市。” 杨恒军站起来,“那现在就走!要是领导同意,咱们今晚就跑一趟。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一拍即合,很快杨恒军就开车拉着林静云和李培伟去了县里。 伯秀儿看着扬长而去的汽车,忍不住发愁。 “如果真是他,你们可能还要出趟远差呢。” 当杨恒军、李培伟和林静云出现在高玉强家的时候,他的大儿子高景林刚开始还嘴硬,死不承认和他住一个屋的张晓冉三十号晚上出过门。 林静云把姜碧云之死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又被自己老父亲扇了一巴掌后,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随后就如实说了四月三十日傍晚,他背着父亲把张晓冉藏在后备箱里,把他偷偷带出去的事实。 “我弟十来岁就会开车了,他开车走了以后我就在一个朋友家等他回来。然后我们又原样把开车回家了。” 李培伟问他:“他说要车干什么吗?” “我弟说要去接以前的对象一起走,结果一点多回来的时候却只有他自己。我当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女方变卦了,强扭的瓜不甜就算了。” 高景林说完,低声问:“难道女方告我弟拐卖妇女了?这个人也真是的,我弟连介绍信都托人给她开好了,就填个名字就成了。她不愿意就算了,怎么还去举报呢!哎,她也没走,这事不大吧?” 高玉强,看着自己的傻儿子,气的心脏病差点犯了。 “蠢货!无论他要干什么这事你们也不该瞒着我!你这次可真是把他给害了!” 高景林不服气的说:“我怎么害他了!” 林静云问:“高团长,张晓冉现在应该到哪了?” 高玉强算了算日子,“这也是走了六七天了,应该快到山西了吧。” “麻烦您把车次信息和他所在的车厢发给我。” 林静云拿出本子,记下了张晓冉所在的车厢,和李培伟他们告辞出了门。 十四天以后,张晓冉被李培伟带人给抓了回来。 据说他在火车上被乘警找到后,很是死皮赖脸的狡辩了一阵。 直到李培伟带着罗凯他们赶到山西,把掌握的证据甩到他的脸上,这位曾经的官二代总算是低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 因为犯罪事实清楚,张晓冉回到永成就被直接移交给了预审中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9章【伊甸之蛇】有车(第2/2页) 回到所里的李培伟三个人,知道的是出去抓逃犯了,不知道还以为在外面流浪了半个月呢。 伯秀儿看着他们那个头发就感觉浑身难受,连门都没让进就把三个人赶到了公社的大澡堂洗澡去了。 “洗完澡把头发顺便理了。省的在外面沾上虱子传染给我们!” 等他们终于收拾利索了,几个人终于舒服的坐在办公室里,开始听曲政霖讲述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那天张晓冉开车回到了永成。 为了怕被人发现,他还把车藏的远远的,走着来到了他和姜碧云事先约定的村外小树林。 果然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姜碧云。 “碧云!” 他激动地跑过去,却发现坐在石头上的姜碧云泪流满面。 “碧云,你怎么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谁知道姜碧云看到他却很震惊,“小冉,你怎么来了?你没收到我的信吗?” 张晓冉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信?哎呀,不管那些了。咱们赶紧走吧,我特意借了车来接你。天一亮咱们就上火车!” 姜碧云看着他那热烈的眼神,心里知道那封信可能是邮局给耽误了。 “小冉,我,我。你误会了,我今天在这里不是,不是为了等你。” 张晓冉和她在一个单位谈了两年恋爱,自问对姜碧云是很熟悉的。 看着对方脸上的愧疚和歉意,他的心一下子凉了。 “你不想跟我走?” 姜碧云知道他是个少爷脾气,赶紧解释道:“我早就给你写信了,只是你没收到。我的家在这,我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跟你走。你就忘了我吧。” 张晓冉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是一点不影响他语气里的饱含的怒意。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又要来!” “我只是和刘敬东吵架了。一个人坐在这里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了。” 姜碧云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了。 张晓冉拉着她说:“你不是跟她在一起过得很不好吗!你每次给我回信都说自己不幸福的!怎么真到了这一步,你反而退缩了!你勇敢点,你跟我走吧!去了那边,咱们重新开始。” 姜碧云摇头,“我不能那么自私,明天小春结婚,我要是走了,这婚礼还能办吗!我妈他们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那你就不担心我一个人在边疆的日子怎么过吗!” “小冉,你别逼我了!就算没有这些,我害怕!那边都是少数民族,气候和咱们这边也不一样,吃的不也一样。我真的不想折腾。” “没事,没事。你别怕,我小时候去过,我给你讲讲?那边其实可好了。” 张晓冉耐着性子做了半天姜碧云的思想工作,但是对方就是不肯松口。 “实在不行,我现在跟你去你家,我跪着求你父母,求他们成全我们!” 这提议可把姜碧云吓得够呛,“不要,你别去,他们会打死你的。咱们两个,没有缘分。” 眼看着之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姜碧云,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张晓冉的心慢慢的被愤怒充满了。 第560章 【蹩马腿】为了你大侄女 第560章【蹩马腿】为了你大侄女 这时姜碧云突然听到树林外传来那对情侣的说话声,生怕别人发现她和张晓冉在这里幽会。 “小冉,你别说了,你赶紧走吧。我,我也要回家了。” 张晓冉看着姜碧云那决绝的背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为了接她,他理了发、洗了澡,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 天知道中午给鞋打鞋油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多么的充满了希望! 如今这一切都被这个女人给毁了! 他计划好的人生,完了! “碧云,你等一下。我是搭车来的,咱们说话耽误了时间,车应该已经走了。你能给我找个空房子睡一晚吗?” 姜碧云回过头看着他,三年的繁重劳动,让这个当年的清俊小生变得沧桑了起来。他的皮肤黑了,肩膀宽了,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背却已经微微的驼了。 那双原本清亮里带着些许傲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哀求。 “好。”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随后,他们两个人一路躲着人,悄悄去了孙家的老房子。 拔下门环进了门,姜碧云低声说:“你别看这房子旧,其实很结实。院子里还打了井呢。前两天来割草的时候,我记得屋里有绳子和桶,等我给你找找。你这人爱干净,明天一早还能打点水洗脸。” 她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却冷不丁的被张晓冉从背后扎了一刀。 “我落魄了,谁都看不起我就算了。连你也这么对我!你不跟我,也不许跟别人!” 赵明月听完这个故事说:“我觉得这个张晓冉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遇到变故也扛不起事。不过如果一开始去烟市找他亲戚问问,这案子没准早破了。” 孙晓丹说:“对方是部队上的高官,光知道他回来过没有证据也没用。认真细致的查总是没错的。” 这个十一陈果宁过得十分忙碌。中午和赵明月她们讲完故事,下午回家陪父母收拾办酒席的家伙事,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过了节。 第二天一早,她还得赶到办公室,因为穆松林约了她见面。 九点多的时候,陈果宁骑车到了局里,穆松林已经在这等着她了。 看到陈果宁来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耽误你和梁大夫约会了。” 陈果宁摆摆手,“哎呀,他这种没结婚的,这种节假日都是值班的种子选手。这会估摸刚交完班,得中午才能起来呢。有啥事你说就行了,不用管他。” 她说完看了一眼窗台上的花。 “褚法医这技术也不行啊,送的月季这才几天怎么叶子都黄了。” 穆松林看了一眼那花,“你还好意思说呢。每次他养开花了你就抱过来,抱过来没几天黄了你就给人送回去。花这事不着急,大不了你再给他送回去。我这有个事跟你商量。” 陈果宁把黄叶子揪下来,“你说啊,” 穆松林叹了口气,“之前你跟我说的跟刘静相亲的那个男的,我查到了。他叫马如龙,是咱们本县预制品厂的销售科的。” 陈果宁说:“马如龙?名字不错啊,他今年到底多大?他自己说快四十了,那比嫂子大将近十岁呢。” 穆松林叹了口气,“他今年周岁是三十九,可不是快四十了吗。比刘静大了整整九岁。” 陈果宁说:“那嫂子图什么啊。等她四十的时候,这位都是个五十岁的老头了。为人怎么样?” 穆松林说:“大家都说是个挺老实的人。不过干销售的你也知道,都挺会说的。我听刘静那个意思就是,现在离婚的那都是有问题的。难得有这么一个不是因为男方有什么过错离婚的。所以大点就大点吧。” 这个观点陈果宁倒是同意,“说的也是,离婚一般都是男的不是东西。就现在这个社会,女方不到万不得已谁会离婚啊。不过我还是觉得岁数差的有点大,嫂子不如考虑一下丧偶的?” 穆松林感觉自己莫名的被陈果宁骂了一顿,但是也不好意思反驳她。 因为他跟刘静离婚确实是他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0章【蹩马腿】为了你大侄女(第2/2页) “现在丧偶的也不好找。如今医疗条件好,哪有那么多丧偶的。再说丧偶的不带孩子,人家一般也要找个没孩子的。你嫂子她虽然工作不错,人也不丑,但是毕竟带个孩子呢。这选择范围其实挺窄的。” 陈果宁说:“看来你平时也没少琢磨啊。不过我听了半天,好像也没什么着急的事情,那这一大早上找我到底想干什么呀?” 穆松林说:“我这不是跟刘静约好了中午一起带孩子出去吃饭嘛。我想着劝劝她最好是不要考虑这个马如龙。但是刘静那个人脾气大,我怕我哪句话说的不好,她又翻脸领着闺女走了。好不容易能凑到一起,别再吓着孩子。我想让你帮我想想看怎么说才能劝一劝她。” 陈果宁说:“不是,自从上次我跟你说了这事,你查了半天人家半天,除了岁数大也没说出个一二三四实实在在的缺点啊。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想让嫂子找马如龙还是压根不想让嫂子在找别人?” 穆松林老脸一红,“那,我们总是原配夫妻知根知底,不比半路找的强吗?你为了你大侄女,也赶紧帮我想想办法。” 陈果宁看他竟然真的想复婚,也跟着认真起来。 “你想好了?心里不惦记着这那的了?” 穆松林叹了口气,“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人啊。我现在就想踏踏实实过日子把孩子好好养大。” 陈果宁好奇地问:“那个丁莹到底是谁啊?长得不会就是钟毓婉、付雅歌那个类型吧?” 穆松林没想到一年前的事这死丫头竟然还记得! “你这脑子什么结构啊,我就提了一嘴你就记到现在?她就是我初中同学,她长得比她们两个还好看,一直都班花呢。可惜啊,上初二那年有一回下大雨,她在回家的路上失踪了。当时我们把周围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人,好多人都说她是被水冲走了。后来虽然没找到尸体,但是大家心里都知道人指定是没了。” 陈果宁算是明白他为什么对这种类型的女性没有抵抗力了。比分了手的白月光还难忘的,是已经死了的白月光。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你念念不忘呢。那个时候去哪都要介绍信,也不大可能是被拐卖了,遇害的可能性确实是很大。也是可惜了。不过就算你现在知道逝者不可追了,想回头好好过日子,可是人家嫂子另找了呀。” 穆松林要知道自己不是人,“这事要是要办我能找你吗?你赶紧帮我想想怎么劝她,好歹别那么着急结婚不是。” 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距离约的跟梁至柔吃饭时间还早着呢。 “马如龙说他因为孩子的事情伤透了心,不打算再生了。你知道这对嫂子来说是个多大的诱惑吗?这样她就可以全心全意抚养莹莹了。” 穆松林有点急了,“我是找你想办法不是让你来打击我的。” 陈果宁说:“你急什么。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查查他的孩子是怎么出事的吗?现在嫂子心里最关心的就是莹莹,如果是因为这个人对孩子不好出的事,那嫂子肯定不会跟他。” 穆松林也跟着坐了下来。 “你出去这几天吧,我一直在查这个马如龙。他那个孩子的事情我也查了。他闺女是十四岁那年自杀死的。” 陈果宁啊了一声。 “自杀?我还以为是父母疏忽出意外呢。这青春期情绪波动真么厉害吗?怎么动不动就自杀啊。这十四岁的大好青春的,为什么自杀啊?” 穆松林说:“听说是青春期叛逆。那孩子原本学习挺好的,后来突然就说不上学了,然后就天天在家待着。后来谢佳,就是马如龙的前妻,把闺女打了一顿硬是送去了。那孩子就从他们的教学楼上跳下了死了。” 陈果宁觉得莫名其妙,“她到底为什么不想上学。是对学习没兴趣还是跟不上进度?是受欺负了还是跟朋友闹别扭?这做父母的不调查清楚一味逼着上学有什么用?最后好了,把孩子逼死了吧。真是的。” 穆松林说:“那孩子最后也没留下遗书什么的,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事都过去两年了,反正他们两口子不说谁能知道是为什么。” 第561章 【蹩马腿】人为什么只能找一个 第561章【蹩马腿】人为什么只能找一个对象 陈果宁想了想,“青春期虽然很麻烦,但是父母如果多一点耐心,大部分都是可以平稳度过的。我看你只能从他不注意关心孩子的思想动向、对孩子的教育简单粗暴这方面入手了。不过,人家正是热乎的时候,你去说人家现在对象的坏话,嫂子听不听得进去那可就两说了。” 穆松林一拍桌子说:“反正我看那个马如龙不咋地,我闺女不能跟这种逼死自己亲闺女的人一起生活。” 陈果宁心想也不是他逼死的啊,那不是她妈硬往学校送给逼死的吗? 但是这话现在穆松林也听不进去,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 “行吧。跟嫂子说这事要注意方法,不要过于强硬。你就慢慢把这事跟她掰开了揉碎了说。她也是个母亲,为了孩子还是会规避风险的。到点了,你赶紧领着嫂子跟莹莹出去吃饭吧。” 穆松林看了一眼时间,果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把自己的包拿起来,“说着话把时间都给忘了。你怎么弄,去人民医院还是在这等梁大夫?” 陈果宁说:“我在这儿等他。他们宿舍还住了别人,我去不合适。反正趁这个时间整理整理丁建方立功材料。昨天高队长给我打电话了,说是黄元吉当时一看到他们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脸色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都。等把那张照片摆在他面前,他立刻就认罪了。现在就等着他们局里把立功证明发过来呢。” 穆松林早就对这事好奇了。 “对了,黄元吉不是跟丁治鹏关系很好吗?就为了钱就能这么痛下杀手?” 陈果宁说:“据黄元吉说,他还真不光是为了钱。有一次在队部他跟丁治鹏聊着天一起弄剪报。没想到也是倒霉,一个疏忽没看到报纸的另一面是一位位大人物的照片。让他一剪子给剪成了两半。这种事在现在当然没什么,但是在那个年代,他又是右派子女,那可是死罪。” 穆松林听得都不着急走了。 “那个丁治鹏以此要挟他了?他们家人怎么这样。” 陈果宁叹了口气,“那倒是没有,丁治鹏为人还是不错的。要么说人性复杂呢,丁治鹏当时要是要挟他要点什么就算了。问题是人家不仅没要挟他还安慰他,说自己找机会把那张报纸烧了,就当没这个回事。但是那个黄元吉经历过家庭变故,觉得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人。他认为丁治鹏是故意把报纸收起来等着什么时候举报他,心里总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加上他本来就需要钱,又听到丁治鹏一个人在队部,这才起了杀心。” 穆松林说:“他是怎么作的案?” “嗯,具体作案过程和我想的一样。只不过这个用锥子伪造枪伤的手法,他其实也没把握。没想到还真成了。” 陈果宁说完还感慨,“他当时在队部没找到钱,本来就慌。进门又看到丁治鹏画的坤卦,更是差点没被吓疯。据高队说,那黄元吉自己都说这十几年是捡来的。本来以为已经太平无事了,没想到遇到我这个瘟神。” 穆松林听完笑了,“你可不是瘟神,你是那个什么来着,搁国外你是叫正义女神吧。那个昧钱的丁振凯最后怎么处理的?” 陈果宁嘿嘿一笑,“法律是处理不了他,但是镇上能处理啊。村书记已经换成丁俊林了。据说那家伙准备大干一场呢,说保证全村三年脱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1章【蹩马腿】人为什么只能找一个对象(第2/2页) 这穆松林就好奇了,“怎么脱贫?” “种烟叶啊!丁俊林说了反正种粮食也就那么回事,打算把全村的地全种上烟叶。” 穆松林虽然不抽烟,但是也知道烟有多好卖。 他看了一眼手表,“是个人才。那行,这次刘静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我走了,你忙吧。” 出了公安局,他骑上自行车一路就到刘静的娘家。刘静带着莹莹在自己父母家过节。 上前敲开门,前丈母娘对穆松林横眉冷目连招呼都懒得打,直接转头冲着屋里喊:“刘静,莹莹她爸来了。” 刘静从屋里领着闺女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玫红色上衣,配上新烫的头发,看起来颇有几分容光焕发的意思。 “来的还挺早,走吧。咱们中午吃什么?” 穆松林把闺女抱起来,“莹莹,中午想吃什么?” 穆念莹说:“我想吃红烧肉。” 穆松林点点头,“行,闺女别说想吃红烧肉,就算想吃龙肉爸也给你弄过来。咱们走吧。” 刘静白了他一眼,“净吹牛,你给我弄来龙肉试试。” 穆松林啧了一声,“你这人,我这不逗孩子嘛。净说扫兴的话。” 刘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反驳他。 一家三口到了永盛饭店,穆松林抱着闺女点了好几个菜。 刘静看得直皱眉。 “你别点这么多,咱们又吃不完,到时候都浪费了。” 穆松林说:“吃不完就给你打包带回去。” 刘静撇了撇嘴,“合着我妈我爸辛苦给你看孩子,就配吃剩饭是吧?” 穆松林赶紧说:“不是,我哪是那个意思呀。这样,一会咱们吃完饭给莹莹她姥姥和姥爷单独点几个肉菜带回去总行了吧?” 刘静看他这么忍气吞声的,想起来现在终究不是夫妻了,也没有再说什么。 一家三口吃了一会饭,穆松林斟酌了半天,这才开了口。 “听说你们主任新给你介绍了个对象?” 刘静头也不抬地说:“消息还挺灵通,是小陈告诉你的吧。那天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她了,像是跟对象吵架了,把人扔那自己走了。小陈是个好姑娘,我就没见她对谁冷着脸,肯定是那个男的太过分了。你们这帮男的没一个好东西。对了,现在他们分了没。我们厂今年分来不少大学生,有几个挺不错的。” 穆松林心想你就别操心她了。 那家伙可不愁对象,她愁的是人为什么只能找一个对象。 “没分呢。小陈你还不知道,她那小嘴甜的很。无论什么人无论多大矛盾,两句话都能给哄好了。对了,你那个对象是哪的啊?” 刘静抬头看着他,“你问这么多干嘛?” “好歹闺女要跟着他一起生活,我不得问问吗?再说了,你这都吃过一次亏了,难道还想再吃一次亏?” 穆松林的表情严肃起来。 第562章 【蹩马腿】你倒是行 第562章【蹩马腿】你倒是行 刘静知道他对闺女还是很在意的,想了想还是说了。 “就是咱们县预制品厂的销售科长。比我能大十岁吧,前年离的婚。也,没孩子。父母都还在,家里有房子没债务,不要求我再生,各方面条件都算是不错。” 穆松林说:“大十岁有点大吧。等你四十多他都是个老头了,那方面还能行吗。再说你别光看条件,他人品怎么样?” 刘静不耐烦的说:“男的大点怎么了,要真不行了那我还省心了呢,好歹不用担心出去偷吃。人品嘛,反正我看挺好的。而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最主要的是他自己没有孩子,也不要求我再生。这样他将来能全心全意对咱们莹莹,相当于咱们三个一起供莹莹呢。你还不到三十,将来肯定要再找,到时候再生一个我闺女指定就不吃香了。” 穆松林看了一眼在一旁吃饭的闺女,低声说:“你这话说的,哪有男人结婚不想生自己的孩子的。你确定他是不想生还是不能生?万一真是不行了,你这才三十,后半辈子怎么过。” 刘静有些不满地看着他,实在是不愿意和前夫讨论这么私密的问题。 “你怎么话这么多,你倒是行。但是你都冲着别人行了,之前咱们多久一次。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反正他说不生了。怎么着啊,难道我婚前还得试试不成?” “那倒不用牺牲这么大。” 穆松林叹了口气,“之前是我不对,那这事我就不问了。这个人之前的那个闺女的事情,你知道吧?” 刘静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查的这么细?这事我知道啊,怎么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穆松林把他跟陈果宁上午说的话跟她说了。 “你说,好好地孩子怎么就自杀了?是不是说明他做父母不合格?这样的人给我闺女当爹我不放心。” 刘静没想到他是这么看待这件事情的。 “你说这个人家老马跟我说了,是他前妻非逼着孩子去上学出的事。再说咱们不都是从青春期过来的吗,叛逆的时候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你非说是他的责任,那一个当爹的还能天天把闺女拴裤腰带上吗?” 穆松林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但是他仍然不死心。 “那,那这个人把责任都推给老婆,说明他人品不行!” 刘静听他这个意思,像是很反对自己和马如龙的婚事,心里有点生气。 “你什么意思?咱们都离婚了,没有关系了。我从刚刚就一直忍着你,想着孩子好不容易和你这个当爹的见一面不跟你吵。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你调查我对象干什么!你是不是职业病啊,看每个人都不好。” 穆松林耐着性子说:“我得对你和孩子负责。” 刘静一脸鄙夷地哼了一声:“你对我负责?你当年跟……” 后面那句“被人一起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对我负责”的话,在看到闺女那有些惊恐的眼神时,立刻就给咽下去了。 “妈妈,你别跟爸爸吵架。” 刘静心酸地拍了拍闺女的脑袋说,“没有的事。妈妈这个人就是嗓门大,妈妈没跟爸爸吵架。” 她低着头把这口气咽下去,让自己强行镇定了下来。 “穆松林,你当年做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反正离都离了。但是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穆松林叹了口气,“行,那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一句话,如果这人有问题,闺女我就接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2章【蹩马腿】你倒是行(第2/2页) 刘静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对他破口大骂,只是闷头一个劲地吃饭。 穆松林看闺女吃得满嘴油光,心想刘静吃了药脾气是好了不少。这要搁在以前,估计那碗红烧肉就扣自己脑袋上了。 “莹莹,快吃。吃完饭爸爸带你去逛百货商店。” 这顿饭快吃完的时候,穆松林起身又去点了两个菜。 临走的时候,服务员把装着糖醋排骨和肘子的塑料袋递给他。 他一只手拎着东西,另一只手抱着女儿。 “晚上回去让姥姥就不用做菜了,晚上吃大肘子。” 刘静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 “咱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才想起给我家献殷勤,是不是晚了点儿?” 穆松林把东西放在车筐里,“你这话说的。那再怎么地,他们也是莹莹的姥姥和姥爷。走吧,咱们先去百货公司,然后再看个电影。” 一家三口在百货公司逛了一圈,给穆念莹买了一套衣服、一双新鞋,又一起去看了儿童电影《霹雳贝贝》。 难得能和爸爸妈妈一起玩这么久的穆念莹小朋友认为,今天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下午五点多,他们从电影院里出来,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刘静上前跟对方打招呼,“老马,你怎么在这?” 穆松林一听老马两个字,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马如龙。 他今年三十九岁,长相有一种符合年纪的苍老感。 他留了一个寸头,方脸盘上五官也算端正。整个人看起来不算多么让人讨厌,但穆松林就没来由地很不喜欢他。 马如龙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的穆松林,“这不是放假吗,厂里几个主要干部凑一起聚餐。这位是?” 刘静有些不好意思地指着穆松林说:“啊,这,我前夫穆松林。” 穆松林上前和马如龙握了握手。 穆念莹喊道:“马叔叔。” 马如龙看到她乐得不行,伸手就要抱她。 但是穆松林抱着孩子没撒手。 马如龙有些尴尬地把手放下。 “一看岁数就比我小,那我就叫你小穆吧。对了,你在哪上班?” 穆松林说:“刘静没告诉你?” 刘静推了他一下,“我闲着没事说你干嘛。” 穆松林看着马如龙,“我在公安局呢。” 马如龙有些吃惊,“哦,是个好单位,就是辛苦些。在哪个部门啊?政工啊,还是所里。” 穆松林从兜儿里掏出工作证递给他。 “在刑警队,专门负责抓坏人的。” 马如龙听出了他话里的隐隐威胁的意思,把工作证还了回去。 “厉害厉害。” 他很识趣的刘静说:“你们一家三口玩吧,我这到时间了。” 刘静朝他点点头,“明天我几点去找你?” 马如龙想了想说:“不着急,明天我去你单位门口吧。” 他说完跟莹莹说了声拜拜,就直接走了。 穆松林却炸了毛。 “明天晚上你们要干嘛?我跟你说你们还没办手续呢,你可别失了分寸,难道还真想试试啊!” 第563章 【蹩马腿】前,前嫂子 第563章【蹩马腿】前,前嫂子 刘静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是你啊,满脑子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老马他姐姐前段时间病了,这两天听说挺严重的。我们说是一起去看一眼,你想什么呢!” 穆松林说:“你们才认识多久啊,有两个月吗?你就去他姐家看病人,让人知道还以为你嫁不出去了呢。” 刘静的忍耐终于到了尽头,她把闺女抢过来抱在怀里。 “我之前没说是不想让你难看。实话跟你说,上个周我已经去他家见过他父母了。他爸妈对我很满意,我们都已经商量结婚的事情了。他大姐以后就是我大姑姐,病了我去看望天经地义。你就别多管闲事了。我们不用你送,自己回家!” 穆松林看着她走得飞快的背影,叹了口气找到自己的自行车跟了上去。 “上来吧!我送你们回去!” 刘静抱着孩子叹了口气,“我的事,以后你别管了。离了就离了,不如断干净。” 穆松林看着她那有些恳求的眼神,慢慢的点了点头。 这天晚上,陈果宁和梁至柔没有出去闲逛。 他们两个待在办公室里,梁至柔自己看书。陈果宁则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课程学《法理学》。 她正学的抓耳挠腮呢,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值班的小宋在电话里说:“小陈,我就看你们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穆哥家嫂子来了,说找穆哥有事。他在宿舍吗?” 陈果宁啊了一声,“谁?嫂子来了?这个时间?那我去门口接她吧。” 小宋压低了声音说:“她还带了个男人来。” 梁至柔看陈果宁一脸疑惑的放下电话跑下楼,过了一会她又带着之前他在饭店里见过的一男一女上来了。 一看来客人了,梁至柔赶紧起身跟他们打招呼。 陈果宁介绍说:“至柔,这是穆哥家嫂子。这位是马如龙马哥。嫂子,马哥,这是我对象梁至柔。” 刘静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梁至柔笑了笑。 “前,前嫂子。已经离婚了。” “那也是嫂子,你们快坐。” 梁至柔赶紧招呼他们坐,又给他们俩一人倒了一杯水。 马如龙说:“小伙子你就不用忙了。我们来找刘静她前夫有点事,说完就走。” 陈果宁说:“穆哥今天跟老何他们出去喝酒了。你的事情要不着急,告诉我,等他们回来我转达给他。要着急的话,我让至柔现在去找他。反正他们常去的就那几个地方。” 刘静搓了搓手,“其实跟你说也行。你可比大林子有主意多了。” 这陈果宁就觉得奇怪了。 他们三个人的事情,自己能有什么主意。 “是出什么事了?” 刘静和马如龙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苦笑。 “老马他大姐今天早上在医院过世了。他爸妈,说我是个丧门星,逼老马和我分手。” 陈果宁和梁至柔听她这么说,一起转头去看马如龙。 “马哥也是这么想的?” 马如龙赶紧摆手:“我,我可真没这个想法。那都是我妈,她岁数大了比较迷信。我这离婚三四年才好不容易遇到了小刘,我们相处挺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3章【蹩马腿】前,前嫂子(第2/2页) 陈果宁说:“那你们来找穆松林干什么?该不是想让他证明嫂子结婚期间,家里一直很顺利吧。” 刘静摇头,“不是。老马,你来说。” 马如龙叹了口气,“这事说起来也是家丑。我姐跟我姐夫感情一直不好,这回我姐的病本来就有点蹊跷。更何况今天凌晨三点多,医生刚宣布我姐去世了,我姐夫就张罗着要火化。我心里觉得不对劲。” 陈果宁听明白了,这事还真不能怪马如龙多疑。一般妻子出了事,第一个要怀疑的就是丈夫。 刘静有些委屈地说:“他姐已经病了好一个周了。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生病家里人不赶紧送她去医院,还把她的死赖我头上了。” 马如龙很认真的解释着。 “这事也是巧了。我姐她是我爸过生日那天和小刘见完面以后,回去突然病了的。昨天我们又去看过我姐,没成想她半夜就上不来气送到医院就走了。就那么巧,她一共见了你两次就死了。那我妈她心里有这想法也正常。” 梁至柔听明白了,“那你们来找穆哥,是想让他帮着查查你姐的死到底有没有问题?” 刘静一个劲地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我和老马能不能成无所谓,可是不能凭白落那么个名声吧。” 陈果宁也觉得这事有点巧合了。 “嫂子,你别急。咱们都是自家人,你的事我们肯定管。老马大哥,不如你先跟我说说你姐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说起自己的大姐,马如龙脸上浮现出伤心的表情。 “大夫就说是病死的。” 陈果宁问:“那她得了什么病,病了多久?” 马如龙扒拉着手指头说:“七八天前突然开始发烧,吃退烧药也没用,一直高热不退。人也熬得不成样子。” 刘静在一旁咬着后槽牙说:“明明是他姐夫不送去医院给拖死的!小陈,你说这种的能不能告他?” 陈果宁看了一眼刘静,“说实话不大好告,除非是有故意虐待的行为。” 然后她又问马如龙:“那你姐夫那边怎么解释不送去医院的事情?” “他说原本以为是感冒,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送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们当时也问了大夫了,大夫说可能是重感冒引起的心肌炎死的。还说这种病就是死亡率高,就算早点送也不一定能救过来。” 马如龙说完一脸的悲伤。 陈果宁问梁至柔:“感冒也会死人?” 梁至柔点点头,“严格来说不是感冒会死人。引发感冒的病毒比如腺病毒这些通过血液循环侵入心肌,破坏心肌细胞引发心肌感染,导致心肌炎。心肌炎虽然发病率低,但是死亡率是很高的。而且发病急,一般出现症状再送到医院,能救过来的很少。” 马如龙一看这里还有明白人,拼命地点头说:“我姐就比我大五岁,今年还不到四十五岁,就因为个感冒走了,我们家里人都有些接受不了。所以我爸妈这不是就到处找理由,最后说是小刘克的。” 刘静气呼呼地说:“你爸妈也是,要么信大夫的,就是倒霉赶上大病了。要真觉得她的死有问题那就来报案,好好查查你那姐夫。怎么能把错推我身上呢。” 第564章 【蹩马腿】怨偶 第564章【蹩马腿】怨偶 马如龙说:“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嘛。我妈说我姐就见过你两次,第一次见完你突然就病了,第二次见完直接死了。小梁也说心肌炎发病率低,这都能让我姐摊上,真不怪我妈那么想。” 刘静说:“呵,合着你也是这么想的。” 马如龙还要说什么,被陈果宁给打断了。 “嫂子,这车轱辘话就不用说了。马大哥,你姐之前身体怎么样?” 马如龙说:“她身体好着呢,家里家外都是一把手。” 陈果宁又问:“那你姐和你姐夫感情有多不好?” 说起这事马如龙竟然想了足足一分钟。 “他们好像从准备结婚那阵就总是吵架。最开始是我姐夫有个机会去外地培训,我姐觉得他跟咱们县里一起去培训的一个女的关系太近了,去单位闹着把他弄回来了。之后两人虽然别别扭扭的结了婚,我姐夫心里一直有气。我姐也不是那种会伏低做小哄人的人,之后关系就越来越差了。” 梁至柔觉得难以理解。 “一个培训机会而已,也不至于记恨二十多年吧?” 马如龙叹气,“谁也没想到这事那么重要啊,那一起去的同事后来都提拔了。尤其是她怀疑的那个女的,人家都当上副县长了。就我姐夫还是个小科员,他能不生气吗。” 陈果宁笑了一下。 “你姐夫心眼也是不大。那些人能高升,除了自己有能力还得有背景。如果自己有本事没有这次机会也有下次,何至于恨这么多年。不过你姐也是奇怪,自己病了完全可以自己去医院,她为什么也不去呢?” 马如龙说:“之前我提过这事。我姐她自己也觉得就是普通感冒而已,没必要兴师动众。其实这事搁我,我一般也不会去医院。” 梁至柔却说:“普通受凉感冒可是不会死人的。但是如果长时间发烧那就必须去医院检查。哪怕真的是心肌炎,如果当时在医院被发现,抢救过来的机会是很大的。这事真的怪不着嫂子,他们对自己的健康都不上心。” 马如龙叹着气,“我也不是说非要怪刘静,可是这事老人心里过不去。” 陈果宁看了一眼不服气的刘静,“能让马哥怀疑姐夫杀人,他们关系到底有多恶劣?” 刘静倒是没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顾虑,“很不好。反正前天我们去的时候,他姐夫可是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 陈果宁对刘静说:“嫂子,那你把和那些大姐见面的经过详细说一下。” 刘静慢慢回忆了起来。 “昨天不是三号吗?” 下午四点,刘静跟科长打了个招呼提前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马如龙已经推着自行车在门口等她了。 看到刘静,马如龙笑着说:“晚上要在我姐家吃饭,莹莹今天晚上怎么办?” 刘静说:“我妈看着呢,没事。咱们去买点点心和水果带去吧。我早上上班早,没来的及买。” 马如龙指着自己的车筐说:“我已经买好了,去了就说你买的就行。其实我挺想把莹莹带给我姐看一看的,我们一家人都特别喜欢小孩。不过我姐这次是生病,咱们就不带她了,省的被传染。” 刘静看他对莹莹是发自心底的喜欢,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两个人骑了半个小时的自行车,又在路边买了点水果,就到了马如龙的姐姐马如凤家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4章【蹩马腿】怨偶(第2/2页) 马如凤的丈夫是徐永昌是计生办的有一个小干部,一家三口一直住在他之前分的平房里。 虽然现在很多人想住楼房,但是徐永昌不这么想。他喜欢养花,他对现在房子的院子很是满意,觉得又接地气又方便。 因为他们两个是翘班出来的,到的时候徐永昌还没下班。 他们进院子的时候,马如凤的儿子徐越出来迎他们。 徐越别看刚二十出头,但是为人处事还挺圆滑,很利索的改口叫刘静舅妈。 “舅舅来了。这是舅妈吧?” 马如龙说:“你这都请了几天假了,单位领导没意见吗?你爸怎么不请假?” 徐越笑着说:“没事,我爸单位忙。我都跟人换好班了,大不了下个月我不休了。咱们赶紧进屋吧。” 刘静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里的点心递给他,“你妈怎么样了?” 徐越叹着气,“还是发烧。她在屋里躺着呢,我领你们去。” 刘静和马如龙跟着徐越进了屋,就看马如凤一个人躺在炕上。 她神情憔悴,在这初秋的时候身上盖着棉被,捂的额头上全是汗。 一张脸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真是一副病重的样子。 看到弟弟来了,她勉强打起精神招呼他们。 “龙龙来了,小刘快坐啊。越越,你去买点菜,今天舅舅和舅妈就在家里吃。” 刘静在炕边上坐下,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担心。 “大姐,你这都病了多少天了。吃药了吗?” 马如凤摇头,“吃了,退烧针每天都打着呢。我呀就是感冒,之前也不是没病过。到底还是到岁数了,稍微一变天就受不了了。对了,你跟如龙商量什么时候结婚办仪式了吗?上次见面人太多了,我没来得及问。” 马如龙说:“都这把岁数了,又不是小青年还要办婚礼。领了证亲戚们都在一起吃个饭就行了。” 刘静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着头。 马如凤说:“行,到时候多叫几个亲戚,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对了,龙龙,越越哪会买菜啊,你跟着去看看别让他被人坑了。” 刘静看了一眼马如龙,对方起身说:“那你们聊。” 等他们两个出了门,马如凤拉着刘静问:“小刘。上次在我爸妈家,我没好意思问你。你跟你前夫是为什么离婚的? 刘看她把马如龙支出去,就知道是有话要问自己,倒也有心理准备。 “他在外面有人了,我受不了这事就离婚了。要说我自己也有错,之前我不是有甲亢吗,脾气也有点大。不过现在吃了药,好多了。” 马如凤叹了口气。 “你这病我看也是被气出来的。这男人啊,真是除非挂在墙上才老实。不过你年轻还能离。像我这种都快五十的,真离了难道去伺候老头吗?” 刘静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响了。转头一看原来是马如凤的丈夫徐永昌回来了。 对方看到她坐在那里,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连招呼都没打。 他把手里的包放在玄关,走到卧室问马如凤:“还是下不来床吗?” 马如凤点点头。 徐永昌叹了口气:“这都多少天了,真是耽误事。我都没有能换洗的衣服了!” 第565章 【蹩马腿】扣自己头上了 第565章【蹩马腿】扣自己头上了 刘静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男人。妻子病得这么严重,他关心的竟然是家务谁做。 马如凤把脸转向一边没搭理他。 见刘静觉得尴尬,马如凤找了个话题。 “你之前那个是干什么的?” 刘静知道这是都在打听记得过去。 “我前夫是刑警,工作很忙,每天也不大着家,本来家里家外也指不上他。这时间长了感情不好,人家就在外面有人了。” 徐永昌见她们都不搭理自己,干脆转身去了客厅坐着。 马如凤白了徐永昌的背影一眼,拉着刘静问:“刑警啊,那肯定办了很多案子吧。趁着我这会精神头好,你给我讲讲。” 其实离婚前大半年,她和穆松林的关系已经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那段时间两个人基本上在家都不说话,刘静也不清楚他都办了哪些案子。 她坐在那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一个岑湘筠毒死曲义成的故事。 这种男人辜负原配,结果被后来的媳妇报复害死的故事,果然很符合马如凤这个年纪的人的审美。 她听得津津有味,听完还不忘点评。 “哎呀,真是活该!他们那些男的就喜欢长得漂亮的女的,其实啊那长得漂亮的心最狠了。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解气。不过咱们现在公安的本事这么大吗?那什么筠把酒换了也能查出来?” 刘静点头说:“其实技术肯定是没那么先进,我前夫说你得先知道是什么毒才能去对比。而且他们一家子其实也是耽误了,说是要早点知道是中毒了,送到医院就赶紧用他们新进的什么设备把血洗一下,人没准能救过来。我后来也听家里亲戚说这两年想不开喝药的,好几个都这么救过来了。” 马如凤说:“真的吗?那这仪器用着肯定得不少钱吧。” 刘静说:“那可不。有人不舍得花钱,家属直接拉走回家等死的也有的是呢。” 徐永昌一个人在客厅里坐着,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有些烦,索性起身去院子里浇花了。 好在没多大功夫,马如龙和徐越回来了,总算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刘静看马如凤这时候精神就有点不济了,起身说:“我去帮忙做饭吧。今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马如凤点点头,“辛苦你了。越越他爸是个甩手掌柜。越越也只会下个挂面,正经做饭那是不行的。” 刘静叹了口气,心想怪不得徐永昌耷拉个脸呢,看来妻子病了是真的影响了他生活质量。 做饭的时候,徐永昌也跟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点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晚饭做好了,刘静把专门给马如凤熬的粥盛出来。又挑了一点软烂的菜单独装了一碗,让徐越给马如凤端进了里屋。 “大姐,吃点东西吧,这样才能好得快。” 马如凤点点头,“你和越越赶紧去吃吧。难得来一趟,一起说说话。” 刘静和徐越从屋里出来,看到徐永昌已经端着碗吃上了。 马如龙在一旁虎着脸,见徐永昌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开口说:“姐夫,我姐这也病了五六天了吧?我听越越说经常就烧到三十八九度,要不要送去医院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5章【蹩马腿】扣自己头上了(第2/2页) 徐永昌闷头扒着饭,“你别跟我说,是你姐自己说不用的。” 马如龙的脾气也上来了。 “她说不用就不用啊?她那不是担心浪费钱吗?” 徐永昌把手里的碗放下,一脸嘲讽看着他。 “怕浪费钱,那她把钱省下来给谁用,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马如龙大声说:“这怎么冲着我来了?你自己对老婆漠不关心,还想赖我?行,治病的钱我出行吗!我看你好不好意思要!” 徐永昌说:“你出就你出,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要的!现在就拿来啊,别光嘴上的本事。” 徐越眼瞅着两人要打起来,赶紧在中间打圆场。 “舅舅,不用你的钱。我爸不是那个意思,看病的钱我们还是有的。这样吧,要是明天一早我妈还没好,我就送她去医院。到时候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你放心。” 马如龙看外甥说的还像是人话。 他瞪着徐永昌。 “你就是没良心。我姐嫁给你这么多年,跟着你享什么福了?如今病了你就这么对她,你是不是心里打着主意让我姐早点死你好找小的呀!我告诉你,你做梦。我姐要是有点什么事,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徐永昌也丝毫不怵他,“吆,你你能扒了谁的皮?你扒一个试试。” 刘静在一旁听他们争吵,几次都想扔下饭碗走了算了。 最后还是徐越在中间不停调解,才勉强把饭吃完。 刘静满心疲惫的放下手里的筷子,真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徐永昌,立刻就提出要回家。 马如龙也看出来她不高兴了,便对徐永昌说:“说好了,明天送我姐去医院!” 说完就领着刘静出了门。 回去的路上,刘静骑着车很生气地说:“你姐夫怎么这个样?还是国家干部呢。” 马如龙叹了口气说:“那就是个窝里横,今天估计也是在外面受气了。你不用搭理他,平时也就就逢年过节见一面。要不是我姐病了,我也懒得看他那张脸。” 刘静说完一摊手,“就是这个经过,我在他姐屋里一共坐了十来分钟,还伺候她喝水擦身。忙活半天一点好没落着,还赖上我了。真是没良心。” 马如龙说:“其实我姐的情况原本一直挺稳定的,这么突然不行了指定有点缘故。” 梁至柔不同意他这个说法,“你说的稳定,是稳定的发高烧吗?你们自己在家也没有查血做检查,怎么知道病情恶化的程度。心肌炎本来就有发病急的特点。” 陈果宁等梁至柔说完,很严肃地看着马如龙。 “就算你妈觉得突然,也不能往怪力乱神上想吧。我倒觉得,也许是你害死了你姐姐。” 马如龙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老妈没扣出去的屎盆子被陈果宁反手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反问道:“你为什么说是我害死了我姐?” 陈果宁说:“从我嫂子刚刚说的经过来看,你姐本来就是发烧。但是打了退烧针在炕上躺着休息,还能跟我嫂子聊天听故事,说明精神头还是不错的。但是为什么当天你去看望她之后,她的病情就急转直下死了呢?” 第566章 【蹩马腿】沾边赖 第566章【蹩马腿】沾边赖 马如龙说:“你该不是想说我克死她的吧。这说不通,我们是亲姐弟,多少年在一起都没事的。” 陈果宁有些无语。 “怎么非得是谁克的呢。你今天来不就是怀疑你姐的死有问题吗?我现在同意你的看法,她有可能是中毒了。” 马如龙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你也这么觉得啊。我那只是猜的,说不出道理。你能跟我说说你的理由吗?我记一下回去跟我妈说。” 陈果宁看他这么煞有介事地要记,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你姐病了这些天,你也说没什么其他的症状就是发烧。而昨天却出现了变化,我认为这个变化恰恰来自于你。你去看她说要送你姐去医院,你外甥附和着说要给你姐做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而就是这么巧,当天晚上你姐就死了。这下检查也不用做了,医院也不用住了,是不是不对劲。更何况你姐夫要求立刻火化,这就有很大的毁尸灭迹的嫌疑。” 马如龙问:“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那怎么才能知道我姐到底是不是我姐夫害死的?” 陈果宁一摊手:“那就得法医解剖。单纯医院的那几个检验项目肯定是不行。” 马如龙面露犹豫之色。 “法医检查那不是要开膛破肚吗,我妈那边估计有阻力。” 梁至柔是个学医的,对这种观念并不赞同。 “人死如灯灭,那就是一具皮囊而已。还有很多人死后还有捐献自己遗体供研究的,遗体并没有痛觉和意识。” 马如龙叹气,“话是这么说,老人观念比较陈旧。” 陈果宁思考了一下,“我还有个足够说服你父母的理由。当时你出门去买菜了,我嫂子和你姐聊天的时候有句关键的话你没有听到,可是你姐夫听到了。” 马如龙想了一下,“难道是那句刘静说她前夫是刑警?” 陈果宁立刻点头,“对,也不全对。除了她的前夫是刑警,还有一句就是人民医院现在有仪器能洗血是吧。” 梁至柔给他们解释了一下,“这个就是通过机器把人的血引出体外,经过过滤、排毒,滤掉毒素和废物,再把干净的血输回体内,代替坏掉的肾脏、肝脏的排毒功能。这种治疗方法对于很多中毒的患者效果很好。” 马如龙浑身一僵。 “还真有这设备?不是大家瞎传的吗?” 梁至柔说:“真有。因为是进口的费用有些高,一般家庭承担不起。” 陈说宁一摊手,“你姐病了这么多天,在知道医院可以治疗中毒后,突然死了,这事多可疑啊。你妈听了以后真的能忍心让你姐含冤而死?” 马如龙心里乱得很,陈果宁的话一字一句像是敲在他的心里。 “如果真是他害死我姐,你们法医确定能查出来?” 陈果宁说:“当然了,我们法医是专业的。但是我们要想解剖调查,需要有家属报案。” 马如龙还是有些犹豫,“万一真的是心肌炎呢?” 陈果宁看着他,“老马同志,你怎么上了岁数还优柔寡断起来了。你想想你姐就是心肌炎死的,那是谁把她拖死的?你姐夫就算没下毒,是不是也是间接害死她的凶手?就算不能从法律上惩罚他,难道你就不想借这个机会整整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6章【蹩马腿】沾边赖(第2/2页) 马如龙是个老实人,想想自己姐姐这么多年在婚姻里受的委屈,竟然还有点热血上头的意思。 “你说得有道理!人民医院的大夫也说早几天去医院人就死不了。如今我姐没了,倒是如了他的愿了,凭什么!怪不得他急急忙忙要火化呢!我这就回去跟我父母商量。明天一早我就去你们公安局报案。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杀老婆的嫌疑,看谁还敢跟他!小刘,咱们走!” 刘静起身拉着陈果宁的手说:“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说来也是丢人。” 陈果宁搂着她的肩膀说:“嫂子你说什么呢?这件事本身也确实不对劲,我们公安不就是伸张正义的嘛。” 她看了一眼马如龙,“那个马大哥,我之前出差给莹莹买了个玩具。你先下去吧,我找给嫂子带回去。” 看马如龙下了楼,她低声对刘静说:“嫂子,我这人岁数小,说话直你别介意。咱再找可得谨慎呐。你看这个人,这还没怎么地呢,家里有点风吹草动就往你身上赖。这要将来结婚了,他事业不顺了,父母生病了,随便出了什么问题那不都要怪你吗?就算这回的事情解决了,这个人也不能要。” 刘静苦笑一声。 “就算他姐真的是被他姐夫害死的,那不也是因为我去说了那些话造成的吗?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我们两个以后咋样,还说不好呢。” 这下陈果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一旁的梁至柔说:“我哥之前说过,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嫂子,对于人力无法改变的境遇、求而不得的结果,要坦然接受其为命运的安排。也许这次的事情,就是上天都觉得你们不该在一起。” 刘静到底也不是伤春悲秋的人,“我活了三十年,还不如你们两个小年轻懂事。你们的话我听明白了,嫂子心里记着了。那我不耽误你们约会了,孩子还在家等我呢。我先走了。” 等把他们两个送走,梁至柔看陈果宁盯着刘静离开的背影发呆,问她:“你想什么呢?” 陈果宁说:“我在想马如凤这事。你说心肌炎的可能性大不大?” 梁至柔拉着她的手往办公室走。 “这些疾病其实就是死神抽签,赶上了就是赶上了。不过,我个人觉得不像是心肌炎。一般造成死亡的爆发性心肌炎确实有高热的情况,但是一般两三天就会发病。这个马如凤的病程有些长了,但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可能也会有些不同。” 陈果宁说:“我有种预感,马如凤的死不简单。”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一上班就把孙英武他们都招呼到一起,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穆松林听完很生气,“这什么东西!家里出事就往这上面赖,我就说了这人不行不行,刘静非不听!现在吃亏了老实了。” 迟永超听完事情转头看着孙英武。 “孙队,小陈说马如凤的死有问题我没意见。毕竟四十多岁年纪也不大,突然没了是很可疑。可是这案子咱们是不是得回避呀?到底是嫂子对象家的事情。” 第567章 【蹩马腿】报案 第567章【蹩马腿】报案 陈果宁这才反应过来,穆松林和刘静关系特殊。 何沛庭说:“他们俩还没结婚,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咱们回避个头啊?” 孙英武觉得这事还是要谨慎,“万一那个徐永昌说咱们收了马如龙的礼陷害他呢。我去找老黄,案子给老郑办,正好省事了。” 郑志华一大早上高高兴兴来上班,椅子都还没坐热呢就被黄局长叫到了办公室。 “小郑,小孙他们那有个案子需要回避。所以案子交给你们队办理。” 黄局长指着他身边的孙英武说:“这个案子背景有些特殊,让小孙详细给你说。” 孙英武在一旁把这事跟郑志华说了一遍,“老郑啊,这回就麻烦你了。等办完了让大林子请你们吃饭。” 郑志华搓了搓手,“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要回避?谁的主意,陈果宁说的?” “那倒不是,迟子提出来的。” 孙英武说完,郑志华都惊了。 “迟子还有这脑子?就冲这,这案子我也接了。这吃不吃饭倒无所谓,毕竟是咱自己家人的事。那刘静之前也是警属,被欺负了也不能看着不管。这事就包我身上了,一会那个什么马来了,让他们来找就行。不过。” 黄局长问:“不过什么啊?” 郑志华说:“不过得把小陈借给我。魏指过中秋回去探亲不在家,我们本来就少个人。而且他们一中队自己惹的事,总得给个得力干将吧。” 孙英武不等黄局长开口就已经同意了。 “借给你。” 上午八点二十分,马如龙真的说服了他父母一起到了公安局。 他在一中队门口和穆松林对视了一下,彼此都有些尴尬地转开了视线。 陈果宁一看这情况,赶紧带着他们去了二中队。 “郑队,这位就是马如龙同志,这两位是他的父母。他们是来反映他姐姐马如凤同志的事情的。” 郑志华热情地跟他们握了手。 “哦,先坐吧。我听小陈简单说了一下,你们在跟我说说怎么个情况?来报案主要诉求是什么?” 马如龙说:“昨天这位小陈公安给我分析了一下我姐的事情,我觉得很有道理。我们今天来报案,主要就是告我姐夫徐永昌涉嫌杀害我姐马如凤。” 他妈在一旁擦眼泪,“我闺女可怜啊,嫁给他们老徐家二十多年,当牛做马生儿育女,最后就落得这个下场。” 郑志华说:“这个事情确实有点可疑,不过具体的情况还要等调查后再说。这样你们把马如凤的个人情况跟我们说一下,先做个笔录。” 马如龙的父亲马宝国说:“我来说吧。我闺女马如凤今年四十五岁,是本市电线厂的工人。她一九六三年经人介绍和徐永昌结婚的,如今结婚都已经二十五年了。婚后生了两个孩子,但是大姑娘小时候得了脑炎夭折了。如今家里就剩一个儿子徐越。” 陈果宁问:“我听马大哥说马如凤是在给您过完生日以后就病了。我看要不就从这天的事情开始说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肖松梅擦了擦眼泪,“说起那天啊,也确实有点不对劲。我们凤儿身体一直不错,但是那天她一来我就发现她脸色不大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7章【蹩马腿】报案(第2/2页) 今年九月二十四号是马宝国过六十九岁的生日。因为本地不过整生日,所以六十九岁的生日就过得比较隆重。 一大早,马保国和老伴肖松梅两个人就起来忙活了。 他们先去市场上买了菜,又把提前订好的排骨和鱼拿回来。中午简单吃了点饭,就开始忙活着炸丸子和炸带鱼炖肘子。 下午四点多,马如凤领着儿子徐越来了。 马宝国看她脸色有点白,问她:“怎么就你们两个来了,永昌呢?你这是哪不舒服?” 马如凤摇头说:“我没事,就是刚骑车骑的有点快喝了一口凉风,胃有点不舒服,喝点热水就好了。老徐说今天要去抓个超生的,可能得晚点来。让咱们不用管他。” 说完就挽起袖子去厨房帮忙了。 五点多的时候,家里的亲戚们陆陆续续都来了,不大的家里坐得满满当当。 五点半的时候,马如龙带着刘静也进了门。 他们经人介绍认识也快两个月了,两个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彼此都还挺满意的。 这次算是借着马宝国过生日正式上门和亲戚们认识一下。 马如龙拉着她的手,热情地把她挨个介绍给自己家的亲戚。刘静红着脸挨个打了招呼,然后把手里的蛋糕递给马宝国。 “伯父,这是我和老马一起买的,一点心意。” 马如凤从厨房里出来,她是第一次见刘静,亲热的和她打起了招呼。 “小刘是吧,哎呀,这么年轻,长得也好看呢。” 刘静看着她身上的围裙,挽起袖子说:“大姐,我也帮忙吧。” 马如凤按着她,“不用。你跟我姑他们说话就行。哪有第一天上门就干活的。” 说完自己又回了厨房。 六点多菜上的差不多的时候,徐永昌总算是来了。 众人坐下以后,马宝国看徐永昌脸色不大好。 “永昌,今天工作不顺利?” 徐永昌看了马如凤一眼,“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马如龙把他面前的杯子倒满,“姐夫那活是有点出力不讨好。没事,喝点酒就好了。” 徐永昌叹了口气,打起精神跟亲戚们寒暄起来。 一顿饭吃完,其他人都在客厅坐着闲聊。 肖松梅把厨房的门关上,问一直躲在这闷头收拾东西的马如凤。 “凤儿,怎么胃还没好?是不是今天做饭累着了。你早点回去歇着,我收拾就行。” 马如凤刷着手里的碗,低声说:“没有,不累。可能是更年期到了,浑身不得劲。” 肖松梅听她声音不大对,仔细一看发现她眼眶红了。 刘静在客厅里被一群亲戚围着问东问西的,感觉有些难受,干脆起身去了厨房。 “伯母,你今天也累了,我来帮大姐收拾吧。” 肖松梅拉着她的手说:“我这腰是有点不舒服。那就辛苦你了。” 她出了厨房跟马宝国嘀咕了两声,两口子把徐越给拉进了屋里。 “越越,你妈到底怎么了?” 第568章 【蹩马腿】结婚得谨慎 第568章【蹩马腿】结婚得谨慎 徐越面对姥姥和姥爷的质问,犹豫了一下说:“我妈不让说。” 马宝国拍了他一下,“你个小白眼狼,跟我们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说实话,他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徐越脸上有些难堪。 “我妈她前几天去我爸单位大闹了一场,说他跟他们单位的一个女的不清不楚的。当时全单位的人几乎都在,人家那个大姐当场就不乐意了,跟我妈大吵了一架还找我爸要说法。我爸真是里子面子全丢光了。这回要不是因为姥爷过生日,我爸估计根本就不来。” 马宝国听着都叹气,“这都多少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无论家里有多大矛盾,也不能去单位闹啊!” 肖松梅则更关心女儿有没有受委屈。 “那女的是谁呀?真跟你爸有事?你妈吃亏了没有?” 徐越摇头,“这个真没有。那天我妈把这事跟我说了以后,我专门找认识的人去我爸单位打听过了。人家全单位的人都说我妈纯粹就是无理取闹,人家大姐都快退休了。说实话这回别说我爸了,就连我都觉得丢人。” 马宝国点上一根烟,一边抽一边叹气。 “唉,这日子过的。你妈那个人就是冲动。你要么就有实打实的把柄直接找领导理论,这么贸然去闹这不纯粹是丢人现眼吗!” 在厨房帮忙的刘静这一晚上早就看出来马如凤两口子关系不太好了。 她看着马如凤一边刷碗一边掉眼泪,有心劝劝吧。但是毕竟跟对方关系不熟生怕哪句说的不对,干脆就没有说话。 可能是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异样,晚上不到八点大家就散了。 刘静和马如龙出门前,肖松梅叫住了他们。 “龙龙,你姐和你姐夫这次闹得有点大。你有空去劝劝她。” 马如龙点点头,“知道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徐永昌也不管马如凤有没有跟着,就那么自顾自出门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马宝国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就从那天开始,我闺女这个身体就不好了,一直发高烧。我和她妈去看过几回,她说自己这就是上火了。我们也知道她气性大,心想过一阵等她好了劝她搬回来跟我们住一阵,在自己家好歹有人给她做顿热乎饭。谁知道,再见就是医院了,人还直接就没了。现在想想,还是我们没有警惕性,早送她去医院就没这事了!” 郑志华听完说:“我听这意思他们关系不好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都吵了二十多年了,徐永昌为什么这次忍不住了要下手?” 肖松梅说:“一定是那回凤儿去他单位闹,把他彻底惹火了。徐永昌才下决心要杀了我们凤儿。” 郑志华看她情绪激动起来,赶紧安抚说:“行,别激动别激动。这事我们会去调查的。那除了你女婿之外,你闺女马如凤再没有和其他人有矛盾吧?” 马宝国摇头,“我们家小凤只是性子直,那人品还是好的。从没听说跟外人有什么矛盾。” 陈果宁在一旁负责做记录,等他们说完了问了一个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8章【蹩马腿】结婚得谨慎(第2/2页) “马大爷,你说马如凤是在九月二十五号突然开始高烧的。那是不是有可能她是在生日宴上吃的不合适或者是吃什么过敏了?参加你的生日宴的人,除了马如凤之外还有没有人出现这种情况?咱们首先排除一下食物中毒的情况。” 肖松梅摇头,“没有,其他人都没事。那天每个菜大家都吃了,第二天只有小凤病了。”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记下来。 “行,我知道了。我听马大哥说这个徐永昌平时在家里什么家务也不做的。那是不是也不会做饭?” 肖松梅点头,“不会。我女婿回家就是看到油瓶倒了都是不扶的。就连我们凤儿两次坐月子,他都没伺候一下。” 陈果宁又问:“那马如凤平时有吃什么药吗?” 肖松梅想了想摇头说,“她身体不错,别说吃药了。这么多年连医院都没去过。她总说那些大夫就是骗钱乱做检查乱开药,什么病自己买点药吃吃不是也都好了。” 陈果宁心里勾勒出一个勤劳、节俭却又倔强多疑的中年妇女的形象。 郑志华看陈果宁问的差不多了,对马宝国两口子说:“我得提前跟你们说清楚一件事。我们立案以后肯定是要进行尸检的,但是这边如果解剖的话,对尸体有一定的损害。万一再查出来人就是病死的,这结果你们能不能接受?” 马宝国表情很是坚定,“做!我也打听了,人家说法医会给缝好,不会少任何东西。重要的是查清楚我闺女到底是不是被人害了!就算她真是病死的,也要查出来是什么病。那个徐永昌以为我闺女死了他就轻快了,没门!查出来真是他把我闺女的病耽误了,我也一样饶不了他!” 郑志华看他同意了尸检,又给马如龙做了一份笔录,详细询问了他在马如凤出事当晚去她家的经过。 等都问的差不多了。郑志华对这一家三口说:“这案子我们受理了。我看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调查也需要时间。” 马如龙有些着急地说:“你们赶紧去把徐永昌抓起来呀,他指定在家毁灭证据呢!” 郑志华说:“你就别指挥我们办案了。那是徐永昌自己的家,要毁灭证据估计早就毁灭了。对了,马如凤的尸体还在医院吗?” 马宝国点头,“在。徐永昌要火化,我没同意。” 郑志华把马如凤的父母送走后对着手下几个人说:“既然家属对尸检没意见,吴波赶紧去通知老褚,你陪着他先去医院把尸体运走。陈斌,咱们叫上于科长直接去现场看看。无论死因是啥,先把家里的证据固定一下。” 陈果宁问:“我跟着哪边?” 郑志华说:“当然是跟着我啊,怎么着想去医院假公济私找梁大夫啊?” 陈果宁嘿嘿一笑,“不是不是。当然跟着您了。” 郑志华坐在副驾驶上,还挺感慨的。 “所以这结婚就要谨慎,你看咱们这都办了多少杀老婆的案子了。” 第569章 【蹩马腿】不让进不行 第569章【蹩马腿】不让进不行 他们到马如凤家的时候,就看他们家院门关着。 陈斌上前隔着门听了听,里面有人在收拾东西。 他敲了敲门,“家里有人吗?” “谁啊?” 徐越过来把门打开,见到陈斌他们还挺吃惊。 “你们是我妈还是我爸的同事?” 郑志华把自己的工作证举起来,“都不是。我们是来调查马如凤的死因的。徐永昌呢?” 徐越愣了一下,转头大喊:“爸!公安的人来了,说要查我妈的死。” 徐永昌慌慌张张的从屋里跑出来,“啥玩意?查什么?” 郑志华说:“马如凤的父母报案称马如凤的死因有问题,我们是来搜查的。请配合工作。” 徐永昌大概一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说我杀了马如凤?他们说的话怎么能信!哎,我听说那个马如龙新找的对象前夫是公安的,你们是不是收他的礼了!那老马家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马如龙他闺女自杀就是报应!” 徐越看着面目狰狞的父亲,有些被吓到了。 “爸,你怎么这么说话!这事跟妹妹有什么关系!” 陈果宁看他这个样子,心里突然觉得迟子之前说的很对,确实要回避。 不然如果今天是穆松林站在这里,还真是说不清楚了。 徐永昌看儿子不向着自己,更加生气了。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现在是他们想要诬陷我杀了你妈,要把你爸抓去坐牢!你还帮着他们说话!” 郑志华脾气还是不错的,竟然还是耐心解释了一下。 “人家闺女好好的突然没了,还不让做父母的起个疑心了?再说了,也没说人就是你杀的,你心虚什么。” 徐永昌此刻心里异常的烦躁,“谁心虚了,你说谁心虚了!” 陈斌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被他这胡搅蛮缠的样子搞得有点烦。干脆从兜里掏出手铐举到徐永昌面前。 “你这意思就是不配合工作了呗?那正好了,咱们回局里说。” 到底是普通老百姓,徐永昌看着明晃晃的手铐还是有点慌了。 “哼。我不怕你们,我什么都没做!” 陈果宁在一旁说:“什么都没做就别逼逼了。在一旁看着我们搜查就行了,怎么这么多话!你是徐越吧,你母亲的案子我们已经正式受案了,现在是正经的刑事调查。我们需要对你家进行搜查。你把家里所有的钥匙都交出来。” 徐越有些茫然地把钥匙交给陈果宁,然后跟徐永昌一起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陈果宁把钥匙递给于洪昌。 于洪昌接过钥匙,拎着勘察箱进了屋开始对马如凤的卧室和用过的东西进行搜查。 陈果宁趴在门口说:“她这次发烧持续六七天了,会不会是食物里有问题,持续中毒?” 于洪昌说:“我一会把家里厨房的东西都取一下。不过如果是这样,她儿子为什么没事?一会你问问,家里有什么东西是只有马如凤吃的或者接触的。” 陈果宁点点头说:“家里的药瓶什么的也都拿上。我就对一种药过敏,没准她也是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9章【蹩马腿】不让进不行(第2/2页) 于洪昌点点头说:“知道了。大小姐出去歇着吧。” 陈果宁走到门口,拉着在那发呆的徐越出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你母亲走的那天晚上,是谁发现她不行了的?” 徐越说:“是我发现的。我爸和我妈很早就不在一起睡了。这些年都是他们一人一个屋,我睡在客厅里。我妈病的这些天我都是照顾她。我记得前天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我妈突然开始说胡话,然后浑身都在抽搐,像是羊角风发作了一样。” 陈果宁不知道两口子过成这样,不离婚在等什么。 “你爸跟你一起送她去的医院?” 徐越点头,“当时我被吓得不行了。之前是听说过人发高烧的时候会抽,但是我妈从来都没这样过。我当时看着我妈那样,心里突然感觉很不好。我就赶紧把我爸叫起来,我们两个人找邻居借了一个板车推着我妈赶紧去了医院。到了医院以后,急诊大夫赶紧给她做了检查,当时就说我妈全身的器官都衰竭了,说怀疑是爆发性心肌炎。他说如果在镇海还有设备能救命,在咱们本地医院真是没办法。我当时想送她去镇海,结果车还没联系到,不到三点我妈就走了。” 陈果宁问了一个很残忍的问题。 “你妈妈去世了,你爸当时什么反应?” 徐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爸当时虽然看着很伤心,但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他更多的是感觉到了解脱。毕竟他们两个感情不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陈果宁叹了口气,“就为了当年那次培训?” 徐越说:“后来我爸也有几次进修和提拔的机会。但是我妈总说男人发达了心就野了,都给他搅黄了。” 这倒是让陈果宁有些吃惊,“这是什么想法?丈夫有出息了,家里才能跟着好起来。我还没听说过不让丈夫进步的呢?” 徐越也很难评价他妈妈的做法。 “我妈说我爸本来就不安分,两人处对象的时候。我爸曾经想分手,可能就是那次的事情让她没有安全感吧。” 陈果宁叹了口气,六十年代处上对象再分手确实影响挺不好的。 “那这么分居着,本来就算有点感情也磨没了。你爸他在外边到底有没有别人?” 徐越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感觉应该有。我这么说可能不大好,但是我小时候听我妈跟姥姥哭,说我爸生了我就像是完成任务,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碰过她。小陈,你是公安也不怕你笑话,一个男人如果外面没有别人,怎么会对自己的妻子这么冷淡呢。他那个时候才二十多岁,总会有点需求吧。” 这一点陈果宁倒是挺同意的,现在很多夫妻甚至可以常年不说话不沟通,但是不耽误丈夫要求妻子履行义务。 “徐越,你觉得你妈妈那天晚上突然病重,是什么原因?” 徐越叹了口气。 “我一直认为她是被气的。那天我舅舅他们走了以后,我爸和我妈大吵了一架。” 陈果宁就算知道他们夫妻感情不好,也很难理解这事。 “你妈都病成那样了,你爸怎么还能跟她吵架?” 第570章 【蹩马腿】爆发性心肌炎 第570章【蹩马腿】爆发性心肌炎 褚爱民这天早上一上班,正跟谢晓林感慨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少呢就看吴波来了。 “褚法医,来案子了。郑队让你去医院太平间拉尸体。” 褚爱民给自己扇了一个嘴巴,“让你多嘴。” 谢晓林起身收拾东西,“什么案子?” 吴波说:“边走边说吧,这事有点复杂。” 在去医院的路上,褚爱民听吴波说了这个案子的人员关系后忍不住叹气。 “这事就是大林子不对,好好的日子折腾什么啊。不过小陈也真行,就跟梁大夫在办公室听个广播上个课,这都能捡个案子回来。两个人不能出去溜达玩会吗?” 说完才发现一旁的吴波急得都要上手掐他了。 “那个什么,这不是关系到嫂子嘛。咱们自家人还能让外人欺负了,是不是啊褚法医~” 褚爱民应该反应过来了。 “就是就是。说到底都是穆松林不对。” 谢晓林只是沉默地开着车,没搭理他们两个。 到了医院,褚爱民没急着去看尸体,而是先去急诊找当晚接诊马如凤的大夫,打算先了解一下马如凤入院时的情况。 今天上午急诊不算忙,宋建平正在医生办公室里坐着闭着眼睛养神呢,就听有人叫自己。 “宋老师,宋老师,这几位公安的人找你。” 宋建平两眼一睁,看着新分来的小大夫身后跟着三个人。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公安的人?昨天没有流氓打架啊。” 褚爱民把自己的工作证递给他。 “我是永成县公安局的法医。昨天凌晨,咱们这是有个叫马如凤的患者死了是吧?” 宋建平回忆了一下,“哦,那个大姐呀。是,现在尸体还在太平间呢。听说家属针对要不要火化的问题有矛盾。怎么,病死的你们公安也管?” 吴波说:“是马如凤的家属报案称怀疑她的死亡有问题,我们这次是来拉尸体回去做尸检的。” 宋建平倒没有表现得特别意外,“我说呢,那个大姐的父母和弟弟来了一听说人没了,当时就把她丈夫给打了一顿。这会去报案也正常。那行,你们把手续给我,我给你开单子领尸体。” 褚爱民说:“这个不着急。请问病历弄好了吗,我们需要的带走。然后我还想问问她入院时的情况,方便我们后续做尸检有个排查方向。” “入院的情况啊。” 宋建平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翻了翻,找到了一本病历。 “马如凤入院时情况十分危急,已经出现了意识障碍。家属自述高热六七天,所以给她紧急注射了退热剂,但是没有效果。随后发现她出现了酱油尿的情况,说明她的肾功都已经衰竭了,直接的死亡原因是心脏骤停和循环衰竭。” 褚爱民一边听一边点头,“宋大夫觉得她的死因是什么?” 宋建平说:“我们怀疑是爆发性心肌炎。患者此前持续高热与爆发性心肌炎的症状比较类似。” 谢晓林在一旁问:“抢救的时候,有没有闻到有机磷农药的味道?” 宋建平摇头。 “这个没有。咱们也是抢救过有机磷农药中毒的患者的,我有经验。如果闻到这个味道,我们当时第一时间肯定就询问家属了,毕竟农药中毒需要进行针对性的解毒治疗。家属说患者最近没有接触过农药,她本身就是城镇居民,不需要种地。不过这方面我肯定比不上你们法医,肯定以你们的化验为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0章【蹩马腿】爆发性心肌炎(第2/2页) 褚爱民说:“宋大夫谦虚了,您这肯定都是专业的。有没有可能是什么毒物造成的高烧呢?” 宋建平摇头,“虽然有些毒素可以造成高烧,但是马如凤的情况有些特殊,并没有腹痛、皮肤溃疡、肺部纤维化等这些情况。如果是中毒,可能你们需要费点功夫了。” 褚爱民也不难为他。 “行。那这个病历我们要带走,现在咱们去看看尸体吧。小谢,把手续给宋大夫。” 宋建平接过手续,先去找了急诊的主任签了字,这才带着他们去了太平间。 一路上他还有些好奇地问:“褚法医,这马如凤的死真的有问题?不大可能吧,如果真是丈夫投毒干嘛还送医院抢救呢。再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何必呢。” 褚爱民说:“这很难说。也没准是看她病了,想着趁机弄死她正好不引人怀疑呢。” 宋建平哦了一声,“对,你说的有道理。我这还真是外行了。” 几个人在太平间里找到了马如凤的尸体,褚爱民先是观察了马如凤的体表情况。 “外伤肯定是没有。剩下的就是明确是自身疾病还是中毒了。抬走吧。” 吴波和小谢一起把马如凤的尸体抬上了面包车。 关上车门后,吴波赶紧问褚爱民:“褚法医,是不是中毒?” 褚爱民把病历看了几遍,叹了口气。 “上面写着马如凤重度心肌损伤,肝肾损伤,高热,呼吸衰竭。这症状倒还真有点像爆发性心肌炎。” 谢晓林有些担心陈果宁,“如果真是心肌炎死的,家属那边不会找小陈麻烦吧?” 吴波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队考虑这个问题,之前也跟家属说过了存在生病死亡的可能。他们家说既然来报案了,那就是能接受这个结果。反正能折腾那个徐永昌一回,他们也算出口气。这些我都落实在笔录上了。你就不用担心她了。” 谢晓林松了一口气,这才把车发动了起来。 另一边,徐越面对陈果宁的询问,垂着头无精打采地说:“他们吵架还需要分时候吗?” 十月三号晚上,马如龙和刘静走了以后,徐永昌感觉自己被小舅子下了面子,很是生气。 徐越看他脸色不好,也不敢惹他。只是默默地把碗筷收拾到了厨房,躲在那慢腾腾地刷碗。 徐永昌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越想越生气。干脆冲到了马如凤面前把她拖了起来。 “你那个弟弟怎么回事,什么玩意还跑到这儿冲着我指手划脚。明明是你自己不去医院的,你弟弟说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 马如凤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也很生气。 “你还有脸说。你是不是真心想送我去医院,我还看不出来吗!这些年咱们俩的工资早就分开了。我那点钱都供越越读书给他托关系找工作,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点还要留着给越越结婚用,哪有闲钱上医院。你真送我去,押金你先掏出来!” 第571章 【蹩马腿】书也能下毒 第571章【蹩马腿】书也能下毒 徐永昌哼了一声。 “那怪谁呀?我提离婚的时候,是不是你自己说的,这辈子就算是拖也要把我拖死!我当时说了你只要同意离婚,我的工资每个月给你一半。是不是你自己说的,说你马如凤有工资,不用我管也能把孩子养大?” 马如凤气愤地说:“你拉倒吧,我才不信离了婚你会把钱给越越。你们单位工资算什么,奖金才是大头!我就不离,你反正也生不了别的孩子。那钱算你给儿子存的,将来早晚都是他的!怎么着,看你这个气急败坏的样子,外面的女人等不及了?” 徐永昌被她气得够呛,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你天天盯着我难道不知道我每天下班按时按点回家,平时除了去图书馆借两本书看连个朋友都没有,我哪来的女人!真是白痴!” 说完不等马如凤还嘴自己转身就出去了。 徐越听徐永昌出去了,赶紧回屋想安慰一下母亲。发现马如凤已经被气得有些喘不上来气了。 他给马如凤顺着气,“妈,没事,我都工作了。我有钱,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妈,实在不行,离了吧。” 马如凤原本靠在儿子身上不停地流着眼泪,听他这么说立刻火了。 “现在连你也这么说!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徐越知道说不通,便不再开口了。 他有些心烦意乱地走到院子,看着坐在那对着月季花发呆的父亲。 “爸,你们这样也是互相折磨。我妈她怎么就是想不开呢。” 徐永昌叹了口气,“都忍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忍几年。这个时候离婚,影响你找对象。” 徐越听到这话很生气。 “你们想离就离,不要总是说什么为了我。你要不想离就跟我妈好好沟通一下,好好过日子。” 他越说越感觉心里堵得慌,觉得这个家让他喘不过来气,干脆出门去了。 “后来我就出去溜达了,一直到十一点才回来。” 徐越说完有些疲惫地蹲在地上,他这几天都没睡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蔫蔫的。 陈果宁在马路牙子上坐下,“你妈这几天吃的喝的都是你伺候的?” 徐越点点头,“我爸指望不上。” 陈果宁叹了口气,“你和你妈吃的都在一起吗?” 徐越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也就会熬个粥,下个挂面。每次做了饭我都是分两份,我们一起吃。水就是打的井水烧的,吃的喝的都一样。我没事。” 陈果宁心想那问题可能还是出在马如凤单独吃的药上。 “你妈都吃了什么药?” 徐越说:“就是吃了点安乃近、扑热息痛之类的退烧药。不过效果都不大好。” 陈果宁看着他,“你妈都病到了这一步了,你爸真的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拖也拖到医院啊。” 徐越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一下。 “说来也还是讽刺。我妈临了倒是沾了我爸的光。” 陈果宁问:“怎么说?” 徐越抬头看着天,“那天晚上我回家喝水的时候看到茶几上的杯子少了一个,我是早上起来在厨房的水盆里找到的,像是刷过了。我爸在家喝水都用自己的保温杯。我妈根本没下地的力气,估计是她发烧口渴,招呼我爸给倒的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1章【蹩马腿】书也能下毒(第2/2页) 陈果宁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两个人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孩子都生了两个了。 徐永昌作为丈夫仅仅给妻子倒了一杯水,就让徐越如此感慨? “你也别怪你妈脾气不好了,摊上这样的丈夫,谁的脾气也好不了。你以后要吸取这个经验,好好对自己的妻子。” 徐越听完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妈前段时间张罗给我介绍对象,我连看都不看。说实话听他们吵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想好了这辈子都不结婚。我实在是太害怕婚姻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也遭这个罪。” 陈果宁叹了口气,“也别这么早下结论,以后肯定会遇到和你很合得来的姑娘。我有个问题啊,我们来查你爸,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 徐越转头看着她,“我要说我也怀疑我爸,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孝。而且我妈这次病的确实怪,要真是我爸干了什么,也不奇怪。” 陈果宁很认真地看着他,“要是真的,可是死罪。” 徐越一直强装出来的镇定彻底崩溃了,他把脸埋在胳膊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果宁安慰了徐越一会。等他平静下来,两个人这才回到了他家。 于洪昌在屋里取完了指纹和样本,看陈果宁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便指着柜子上摆的一排书说:“买了这么多花卉养殖的书,怎么把院子里的花养成那个熊样。” 陈果宁说:“那可能跟我一个水平,火命,养不活花呗。对了于科长,徐越说出事那天晚上徐永昌给马如凤倒了一杯水。指纹啥的都取完了吧,我让他进屋指认一下杯子。” 于洪昌点头说:“进来吧。” 徐越小心翼翼地进了门,走到客厅指着茶几上的茶盘说:“就是这里面的杯子。具体是哪一个我记不住了。” 于洪昌干脆把几个杯子全部打包带走。 “没有少的吧?” 徐越摇头,“一共六个杯子,都在。” 陈果宁走到那排书面前说:“于科长,这些书也带回去吧。” 于洪昌问:“书又不能下毒。” “万一呢?万一徐永昌曾经把毒药藏书里呢?” 陈果宁说的很是煞有介事。 于洪昌掏出一个老么大的塑料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蹭书看!行吧。拿回去学习学习也行,省得每次把花嚯嚯完了又塞给老褚。” 把屋里的东西都弄完了,于洪昌出了门又去厢房里翻了一阵,拿了几个农药瓶子出来。 “你们家不是居民户口吗?弄这么多农药干什么?” 徐永昌在门口说:“这一院子的花你看不到吗!弄农药干什么,当然是打虫子了!” 郑志华看他朝于洪昌发火,直接给了他一脚。 “怎么着啊。在外面抓超生的横惯了,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徐永昌被踢了一个趔趄,被气得够呛,但是又不敢真跟公安动手。 他只能背朝着郑志华嘴里无声地骂着。 于洪昌对陈果宁说:“种类还挺多。有几瓶用得差不多了,这个里面还有点。他们家这用量还挺大。” 第572章 【蹩马腿】惹祸的围巾 第572章【蹩马腿】惹祸的围巾 他说着把农药瓶子都收了起来,指着院子里各个都臊眉耷眼的花说:“就你这花养的,趁早拔了吧,打农药都浪费东西。” 郑志华看于洪昌都有功夫跟徐永昌吵嘴了,问他:“都弄好了吗?” 于洪昌点头,“完了。可以回去了。” 眼看现场勘查完了,郑志华对徐永昌说:“走吧,跟我们去公安局一趟。” 徐永昌很是不乐意地说:“你有什么证据就抓人。” 陈果宁说:“哎,这个得说清楚。我们现在可没有抓人,只是依法传唤你了解情况。当然,你如果不愿意传唤的话,我们也可以强制传唤。” 陈斌又把自己的手铐掏了出来。 徐越对徐永昌说:“爸,你要是真没干什么,就跟着去吧。” 陈果宁喊徐越,“你跟着去公安局做个详细的笔录顺便取指纹。徐永昌,走吧。” 徐永昌瞪了徐越一眼,很无奈地说:“那走吧。” 回到公安局,于洪昌给徐越和徐永昌取了指纹。 陈果宁和郑志华收拾了东西去讯问室给徐永昌做笔录。 除了调查马如凤发病的经过,主要也是为了拖延时间等褚爱民出初步的尸检意见。 所以他们两个也不着急,坐好以后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徐永昌。 他今年四十六岁,人生已经过了一大半。可能是婚姻不幸福的原因,法令纹很深看起来颇为沧桑,眼睛底下一片乌青。 陈果宁说:“马如凤死了不是你期待的结果吗?你怎么像是还挺伤心。” 徐永昌呼噜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到底也是结婚二十多年了。” 陈果宁哼了一声,“结婚二十多年,你们俩分床睡了有二十年了吧?钱你也不上交,家务也不干,这么多年你一点没有履行丈夫的义务,但却充分享受了对方作为妻子对你的照顾。你确实是应该睡不着。” 徐永昌把头转向一边,没说话。 郑志华说:“人家别的男的不管咋样好歹养家。你这种不要脸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徐永昌被骂急眼了,“都是马如凤逼的!” 陈果宁看着他,“那既然感情破裂到这个程度,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又良心发现给马如凤倒了一杯水呢?” 徐永昌有些惊讶,“你连这个都知道?” 陈果宁用手托着腮,“我劝你不要小看我们刑警的能力。你心里所有的小秘密我们都能知道。” 徐永昌叹了口气,“你不用唬我,我知道是越越告诉你的。那天晚上越越走了以后,我就听马如凤在屋里叫我。她说听了孩子说的那番话,心里觉得很难受,还问我是不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她求我好歹等越越结了婚。看她那个虚弱的样子,我心里也有点儿难受。后来她说头疼,让我给她拿水要吃一片安乃近。我就这么给她倒了一杯水。” “你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还知道把杯子刷了?” 郑志华觉得那杯水十分的可疑。 徐永昌说:“马如凤她那是重感冒,要是不注意万一传染给儿子怎么办。” 郑志华吆了一声,“你儿子天天跟他妈住一起伺候,你就不担心传染了?你这事干得,还真不能怪我们公安怀疑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2章【蹩马腿】惹祸的围巾(第2/2页) 徐永昌气呼呼的说:“行,都怪我自己多事。早知道让不管她让她疼死算了!” 陈果宁用手敲了敲桌子,“行了,说这些干嘛没用。你说说吧,马如凤是怎么感冒的?” 徐永昌说:“我老丈人过生日的前几天,她去我单位大闹了一场,我们干脆不说话了。九月二十三号晚上,她跟我说让我去给她爸过生日,我不想去她就逼我。我被烦得不行就出去溜达了。等回来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看她就坐在院子里等我,冻得脸都白了。我有点于心不忍,就同意了。好像就是那天晚上她感冒了,给她爸过生日又折腾了一晚上,回来就发烧了。” 郑志华其实不大关心马如凤是怎么感冒的,他对那杯水更在意。 但是褚爱民解剖还没出结果,暂时也不能让徐永昌走。 “闲着也是闲着,你说说你老婆怎么去你单位大闹的吧。” 徐永昌实在是无语了,“这事跟她的事之间隔了多少天,有什么关系!” 陈果宁说:“有没有关系不是你决定的。毕竟这关系到你的杀人动机。赶紧讲吧。” 徐永昌叹了口气。 “这个事说起来都是个笑话。我们办公室有一个大姐,这不是马上都要退了吗,每天闲着没事干就喜欢织毛衣。家里人都织完了,就开始给单位的人织。我们办公室一共六个人,她每个人都织了一条围巾。这不是很快就轮到我了吗。” 这天徐永昌下班回到家,马如凤就对着他冷嘲热讽地说:“哟,今天又回来晚了,这是又去扒了谁家的房子?” 徐永昌没好气地说:“你就给自己积点德吧,我们什么时候真扒过人家的房子。你这人就是心里阴暗。” 两个人就着这个话题吵了几句嘴,徐永昌懒得再说。他把手里的包挂在衣架上就去院子里侍弄自己的花了。 马如凤看他的包鼓鼓囊囊的,心里有点好奇。趁徐永昌在院子里的功夫,她走过去把包打开发现里面有一条灰色的围巾。 那围巾一看就是手织的,花样还特别精致。 马如凤当时就火了。 她拿着那条围巾冲到徐永昌的面前质问他:“这围巾是哪儿来的?” 徐永昌都没正眼看她,继续给花浇水。 “是我们单位一个大姐送的。”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马如凤就抓起那围巾扔到院子的地上,用脚拼命踩着。 “你现在都不要脸了。在外边勾勾搭搭就算了,还把人家送的东西拿回家!我让你戴,我让你戴!” 徐永昌也火了,他一把把马如凤推开,弯腰把那个围巾捡起来。 “你真是不可救药了!这是我们单位大姐要走了,给我们留的纪念。我们单位每个人都有一条!” 马如凤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少在这儿瞎掰。这毛线一斤也不少钱呢,谁闲着没事无缘无故地对你这么好?” 徐永昌感觉邻居都在偷偷笑话他们,气得直接摔门走了。 等晚上十一点多回家,马如凤已经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就起床上班,本来以为这个事就过去了。 第573章 【蹩马腿】虫螨腈 第573章【蹩马腿】虫螨腈 没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马如凤来了。 她在食堂把正和徐永昌坐一桌吃饭的女同事的饭盆直接扔了,又把已经被拆成毛线的围巾扔到了人家脸上还大骂狐狸精。 最后还是那位大姐站出来说围巾是自己织的,又有一群同事作证,马如凤才消停了。 “天地良心啊,我们那个餐桌能坐六个人。我们一个办公室的吃饭总要坐在一起吧!那天下午我那个女同事哭着去找领导说要换岗,人家说了坚决不跟我在一个办公室了。” 徐永昌说到这里,脸上还带着羞愤的表情。 “我好不容易把那个同事安抚好了,回家就和马如凤大吵了一架。我再一次很正式地提出离婚,马如凤就又威胁我要自杀。” 郑志华说:“又?她经常闹自杀?” 陈果宁则好奇地问:“她准备怎么自杀?” “还是老一套,喝农药呗。不过没真喝,刚喝到嘴里就吐了。她自己也怕死,还喝水扣嗓子吐了好几次。反正之前也这样过,每次都没事。这次也一样,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徐永昌说的时候还有点不屑,“她要是真的敢喝到肚子里,我倒是佩服她。” 郑志华问:“喝的什么?” 徐永昌说:“就是家里的那些,我忘了具体是什么了。反正我家那些都是杀蚜虫什么的,都是低毒农药。不信你们可以自己查。” 陈果宁问:“有谁看到了?” 徐永昌说:“没人,这还不够丢人吗?她也知道自己不占理,我们每次吵架都关着门吵。”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记下来,看了一眼手表,又接着问前天马如龙去的事情。 一直到中午快十二点了,吴波敲门进来在郑志华耳边低声说:“褚法医那有初步结果了。” 郑志华立刻站起来说:“你在这看着他。小陈,咱们走。” 他们两个回到办公室,就看褚爱民已经回来了。 陈果宁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死因是心肌炎吗?” 褚爱民摇头,“心肌炎死亡的人心肌间质高度水肿,切面呈苍白色、半透明胶冻状,可见散在点状或片状出血坏死灶。而死者马如凤心室壁无增厚,心肌切面呈暗红褐色,无明显水肿或坏死灶。已经初步排除心肌炎及其他各类器质性疾病致死,死因大概率还是中毒。” 陈果宁说:“我问过徐越了,这段时间他和马如凤吃喝都在一起。你说会不会马如凤的药有问题?于科长也都带回来了。” 褚爱民说:“老于跟我说了。在马如凤家找到的药品和农药小谢已经跟尸检的样本一起带走了。现在就看看能不能比对上。” 郑志华说:“死者生前一直在家养病,没有接触外人。在马如凤死前,徐永昌还给她喝过水,那他就是第一嫌疑人。我去找黄局长,先开拘留。” 徐永昌坐在讯问室里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等着签字的拘留证,脸色很难看。 “我真的没有杀她。好不容易熬到孩子大了,我就算真想离婚还可以去法院,指定能离得成。我干嘛要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3章【蹩马腿】虫螨腈(第2/2页) 陈果宁玩着自己手里的笔。 “你这话可就是糊弄人了吧?现在这离婚可不是你想离就能离成的。更何况马如凤没有任何过错,她只要坚持说你们的感情没有破裂,法院是不会判决离婚的。真像你说的这么简单,你早就起诉了。” 徐永昌没想到她竟然还懂这些,沉默了一会说:“我说过了,我外面没有人。我没有杀人动机。” 郑志华说:“大家都是男人,何必在这儿口是心非的呢?如果你外面没有人,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呢?分居不就完了吗?” 徐永昌叹了口气,“你们不了解她。我之前确实是搬到单位宿舍住了一阵。没想到她也跟去宿舍还赖着不走,说什么要跟我在那住,把同屋的人烦得不行。我也实在是丢不起那个脸,只能跟着她回家。我已经想好了,实在不行等越越结婚我就下海去南方。我这些年存了点钱,我也联系过那边的熟人,我真的没必要杀她。” 郑志华说:“行了,是不是你干的,到时候查查就知道了。” 把人送到看守所,除了等待化验结果他们也没什么可干的。 毕竟唯一的嫌疑人已经被关起来了。 第二天上午,谢晓林去一中队找陈果宁。 “市局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陈果宁说:“这么快?你跟着熬了一晚上吧?” 谢晓林笑了一下,“没事,中间睡了一会。这次快是在死者家中找到了不少药瓶和农药,直接进行比对比挨个试快得多,已经查明马如凤死亡的原因了。确实是中毒。” 陈果宁兴奋地拉着他到了二中队,把郑志华他们招呼到一起。 “同志们,小谢说已经找到死因了。” 郑志华赶紧问:“到底是什么中毒?” 谢晓林说:“经过市局的检验,马如凤是农药中毒死的。她体内残留的代谢物与于科长在其家中发现的一种含有虫螨腈成分的农药一致。现在可以认定马如凤是死于虫螨腈中毒。” 郑志华听到这里神情很是兴奋。 “这就结案了不是!马如凤都变成那样了,肯定不能自己去厢房喝农药啊!我这就告诉老黄去。” 谁知道谢晓林却拦住了他。 “郑队,先不要急。这里面有个情况我要跟你说清楚。” 郑志华说:“你说。” 谢晓林说:“这种含有虫螨腈成分的农药商品名叫专攻。这种农药有个特点,就是它的致死过程非常有迷惑性。” 陈果宁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农药有迷惑性的。 “啥意思?” 谢晓林说:“一般人摄入虫螨腈以后,在刚开始几天可能只是有点儿恶心、胸闷不舒服情况,中间有一段时间会出现明显的好转。但是这个虫螨腈毒素具有高度脂溶性,进入人体后会很快地从血液钻进皮下脂肪、内脏脂肪储存起来。血液里毒物浓度迅速下降,肠胃刺激也慢慢消失,人不吐、不疼、精神好转外表看人是没事了。” 吴波都听呆了,“农药中毒还能自己好?那然后呢?” 第574章 【蹩马腿】疯狂的科学家 第574章【蹩马腿】疯狂的科学家 谢晓林继续解释说:“也不是自己好了。虽然是看着没事,但是因为人体每天在代谢脂肪,随着脂肪的慢慢分解,藏在里面的虫螨腈重新释放进血液。这次就是全身性细胞中毒,会引发高热、肌溶、多器官衰竭死亡。尤其是病历里记载马如凤入院的时候就有大量出汗的情况,和这个虫螨腈中毒特征是比较一致的。所以市局第一时间就针对这种药做了检测。” 陈果宁啧了一声。 “怪不得大家都说疯狂的科学家呢。搞化学的是怎么发明出这么恶毒的东西的。那从喝下去到死亡中间的时间间隔能有多长?” 谢晓林说:“最长可在二十一天左右。” 陈果宁突然想起马如凤在参加她父亲生日宴的时候就已经不舒服了。 “九月二十四号的时候,马如凤脸色就不大好。小谢,这种东西喝多少能致死?” 谢晓林想了想,“五毫升就可以致死。就是一瓶盖的量。” 郑志华啊了一声。 “难道当时马如凤喝的就是这个?徐永昌不是说她催吐了吗?” 陈斌在一旁说:“那火气上头的时候,估计是没控制住自己。小谢不是说一瓶盖就能死吗?稍微不注意咽下去一点就差不多一瓶盖了。” 谢晓林则说:“她自己催吐肯定是不专业的,没有医院专业的催吐效果好。而且虫螨腈对肠胃的刺激性不强,本身就不会引发剧烈的呕吐。估计当时胃部残留的量还是比较大的。” 郑志华他们今天算是学习了新知识了,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农药。 吴波搞明白了这件事,一脸的担忧。 “队长,那要照这么说,马如凤就是自杀了啊!咱们抓人岂不是抓错了?” 谢晓林问陈果宁:“怎么回事?” 陈果宁说:“徐永昌说马如凤在那之前自己喝过农药。” 谢晓林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呢?如果当时说了我们就不会同意你们仓促抓人。马如凤家里报案说她被杀,哪怕是病死的问题都不大。如今人也解剖了,发现是自杀的,他们要是冲着你来了怎么办!” 陈果宁被训了一顿,也知道这次是有点草率了。 “哎呀,这不是没文化不知道还有这种农药吗。你别生气了,就确定是这个了?” 谢晓林叹了口气,“确定。只不过书面报告要过几天才能出。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陈果宁还没说话,郑志华倒是挺乐观的。 “没事,小谢你不用担心。小陈是侦查员,我是队长,这事我负责。到时候家属要是有意见让他们冲我来!他们自己来报案的时候也没说这马如凤有喜欢拿自杀吓唬人的毛病啊。再说他徐永昌说马如凤自己喝的就是她自己喝的啊。马如凤已经死了,还不是随他说。要我说没准就是他下的毒。” 陈果宁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再说就算是自杀,那徐永昌看她喝了药不送医院也是间接故意。我看咱们先去核实徐永昌说的马如凤喝药的事情吧。” 谢晓林的脸色稍微好了点,他想了想拉着陈果宁到了走廊里。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不好查。那个预制品厂和我爸他们也有业务往来,要是老马家真的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4章【蹩马腿】疯狂的科学家(第2/2页) 陈果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 谢晓林一脸担忧地问:“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陈果宁说:“先找于科长吧。看看害死马如凤的农药瓶子上有没有马如凤的指纹。” 谢晓林点点头,“我陪你去。” 他们两个一起到了于洪昌的办公室。 陈果宁问:“于科长,徐永昌说马如凤是自己喝的药,咱们在马如凤家找到农药专攻瓶子上有马如凤的指纹吗?” “自己喝的?这么能作死?” 于洪昌把指纹卡找出来,“我刚也听老褚说了,是那个专攻致死的是吧。我已经比对过了,上面有马如凤的指纹。其实不光专攻的瓶子,其他瓶子上也有她的指纹。” 谢晓林忧愁地说:“还真是自己喝的。” 于洪昌说:“这马如凤也是倒霉,他们家里这些杀虫药什么敌杀死啊这种菊酯类的,都是低毒。怎么偏偏就挑了这个呢。这玩意可没有解毒剂,就算当时送到医院也够呛能救。” 陈果宁对这句话很是在意,“这个药没得救?” 谢晓林说:“虫螨腈确实没有特效的解毒剂,一旦毒发也只能是维持循环而已。最终的结果都不乐观。” 陈果宁说:“那为什么生产这些东西?” 于洪昌不同意这个说法。 “这就跟百草枯一样,人家是用来除草和杀虫的,谁让他们往嘴里灌了!” 陈果宁问:“瓶子上有徐永昌的指纹吗?” 于洪昌说:“当然有啊。而且徐永昌的指纹还很多呢,他种的花,肯定平时经常接触。” 陈果宁又想起那杯可疑的水,“那杯子呢?检测出东西了吗?” 于洪昌说:“杯子刷得很干净,没有检测出什么。” 陈果宁叹了口气,“这还真是死无对证了。问题是真自杀也就算了,现在就是没法确定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谢晓林看陈果宁一脸的烦恼,也跟着叹气。 于洪昌看他们这个样子,知道这回有点麻烦。 “要不你们找邻居问问?咱们中国人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热闹。我看现场他们家左右邻居都只隔着一道院墙,没准他们能听到点什么。” 陈果宁立刻来了精神。 “有道理。不光是邻居,同事、亲戚们也得问问,没准马如凤那几天跟谁说过这事呢。毕竟这次她可是有点丢脸,心里肯定很郁闷。我去找郑队。” 她说完就急匆匆跑回二中队的办公室。 郑志华听她说完觉得有道理。 “行。那我和陈斌去找马如凤的邻居,你和吴波去找马如凤的单位问问。咱们兵分两路开始调查。要真是马如凤自己喝的药,大不了就放人嘛。” 徐永昌家里,徐越正一个人闷在家里掉眼泪呢,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他开门一看,发现是郑志华和陈斌来了。 三个人在屋里坐下,徐越有些忐忑地问:“郑队?你们怎么来了。我妈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第578章 【蹩马腿】自杀不是个好习惯 第578章【蹩马腿】自杀不是个好习惯 郑志华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问他:“哦,正在调查呢。对了,你妈是不是经常拿寻死吓唬你爸?” 徐越垂着头。 “从我小时候起她就经常这样。我爸一说离婚她就威胁要寻死。我爸之前想去援建,她也是拿着农药去他单位闹。有一次甚至还拿出一瓶农药要往我嘴里灌,说要让我爸断子绝孙。” 陈斌听的都震惊了,“这是亲妈干的事情?” 徐越苦笑一声,“我妈那人冲动起来谁也不听。最后还是我爸说如果我死了她就是杀人犯,到时候法院肯定判离婚,他才三十出头,再找一个想生几个生几个。我妈立刻就放过我了,她说不能便宜了我爸。” 郑志华听的十分无语,心想就这性格会往自己里灌农药简直太合理了! 看来自己这回丢脸是丢定了。 “你妈这脾气,是有点损人不利己的意思哈。对了,你平时在家住吗?你妈有没有跟你说她去你爸单位大闹以后,两人是不是又大吵一架?” 他也不敢问的太直接,怕徐越为了保自己的父亲顺着说自己老妈喝药了的事情。 徐越指着客厅一角放的折叠床。 “你也看到了,家里也没我的地方。我平时都是住宿舍的,那天为了我姥爷过生日我才回来的。我妈只是跟我说我爸果然有人了。别的她也没多说。她知道我不爱听这些。” 陈斌心想得了,这也没法证明是马如凤自己喝的药。 “那个我再问一句。你妈每次喝药都是真喝,还是纯吓唬啊?” 徐越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怎么问起这个了?我妈那就是吓唬我爸。她每次都喝敌杀死这种的,就算脾气上来灌了一口就吐了,没啥大事。我们都习惯了。” 郑志华原本以为徐越是这个家里唯一的一个正常人。但是听他说出喝敌杀死没啥大事后,觉得他也不是很对劲了。 他们从马如凤家里出来,转头去了他们邻居周金花家。 刚刚他们的车停到徐永昌门口时,周金花就已经看到了。 看到公安竟然主动上门,她满脸写着兴奋。 “你们找我做笔录啊,我一定配合。那个,徐永昌真的杀了老马?” 郑志华被她看的有些发毛,“没确定,我们这不是来走访嘛。大姐,隔壁这两口子是不是天天吵架?” 周金花拍着大腿说:“那可不。他们两个从结婚住这开始,这二十多年那基本上就没消停过。前两年越越工作了,孩子搬到宿舍住以后那更是变本加厉的整宿整宿的吵。老徐隔三差五就在屋里喊离婚,但是老马一直不同意。” 吴波问:“上个月二十号左右,他们吵过吗?” “他们天天吵,这谁记得住啊。” 周金花一脸的苦恼。 郑志华给了她一点提示,“就是马如凤因为一条围巾跟徐永昌吵架的第二天。” 说到围巾,周金花想起来了。 “哦,是老马去老徐单位闹那次吗?” 郑志华点头,“对对,就那天。你有没有听到那天他们家发生了啥?” 周金花还真听到了。 “前一天因为围巾,他们吵了一晚上。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我看老徐回家的时候脸都是青的,我就知道老马指定跟之前一样去他单位闹了。不过那回老马应该是不占理,我头一次听老徐骂她她却没大还嘴。后来老徐又说离婚,老马急了以后又拿出之前那一套。非要老徐承认自己和什么人有一腿,还说要是老徐逼她离婚她就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8章【蹩马腿】自杀不是个好习惯(第2/2页) 郑志华问:“她打算怎么死?” “喝药啊。你不知道当时可搞笑了。老马看老薛这次态度很坚决,自己冲进厢房里翻了一阵拿了一瓶农药出来。她把农药举到嘴边威胁老徐要喝。老徐就站在那里,冷笑着看着她。还说你这招用了多少回了,哪次你真的敢喝,还说她丢人现眼。老马那人吃软不吃硬,当时还真喝了一大口。但是她喝了立刻就后悔了,直接把药吐了,然后自己在那喝水扣嗓子。老徐看她不闹了,也不管她就让她自己在那吐。然后就把药瓶子捡起来放回厢房了。” 陈斌和郑志华对视了一眼,心里升起了一个疑问。 这场景描述这么细致,能是听来的? “大姐,难道你当时就在现场?” 周金花不好意思的说:“哎呀,怎么可能,他们吵架都是关着门的。” 郑志华说:“那你说的这么热闹,我以为你亲眼看到的呢。” 周金花朝他神秘一笑,“你们跟我来。” 她领着郑志华和陈斌走到两家的墙那里,指着墙上的一个小洞说:“我是从这看的。” 郑志华弯着腰把眼睛凑上去看了一眼,还真看到了马如凤家的院子。 “我可不是故意看的啊。主要他们每次吵架都要死要活的,我也害怕真出事。要真死了人在这,我还怎么住啊。” 陈斌和郑志华一起点头。“对对对,您就是热心肠。那咱们正经做个笔录。你看到她喝的是什么农药了吗?” 周金花摇头,“那没有。我没注意那个。反正她喝了这么多回也没死成,一看就不是真心寻死。” 郑志华叹了口气,心想那看来这回是玩脱了。 陈果宁和吴波骑车到了电线厂,先去找到了马如凤工作的车间主任。 李主任正在车间里挨个给马如凤收份子钱呢,听到公安找自己还吓了一跳。 “咋了?她的死有问题?” 陈果宁说:“那倒不是,是他们家里报案了,按规定我们得查一下。” 李主任哦了一声,“他们家这么怀疑也正常。” 吴波问:“李主任,咱们车间谁跟马如凤关系比较好?我们的有点事先问问。” 李主任犹豫了一下,“她那个脾气,车间里跟她特别好的还真说不上。不过她跟自己的原来的弟媳妇谢佳关系不错,经常凑在一起说话。” 陈果宁一听谢佳这个名字,顿时来了精神。 “马如龙的前妻也是你们厂的?” 李主任点头,“是啊。当时她嫁给马如龙还是马如凤介绍的呢。你找她吗?她在包装车间呢。” 陈果宁暂时按下心里的激动,“这事不着急。” 她在心里回忆了一下谢晓林说的虫螨腈中毒的症状。 “李主任,九月二十号左右,马如凤有没有请过假?” 第579章 【蹩马腿】不识好赖 第579章【蹩马腿】不识好赖 李主任转头去找记工本,翻到上个月看了一下。 “请过。她打电话到车间里,说是胸闷难受请两天假。我当时还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自己说没事吃了药了。” 陈果宁赶紧把这个情况记下来。 “她回来以后有没有说自己为什么生病?” 李主任摇头,“没有。她跟我关系一般,平时不聊私事。” 陈果宁说:“理解理解。那我们先跟平时和马如凤一组的人谈谈吧。” 李主任领着他们找到了和马如凤关系比较密切的几个工友。 一群女工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们,陈果宁很快就从里面看到了一双最八卦大眼睛。 就你了。 她特意把这位一看就最爱讲是非的大姐留到最后,和吴波先问了其他人。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说没听到马如凤说过什么寻死的事情。 吴波低声跟陈果宁嘀咕,“这个马如凤,合着也知道在单位把私事说出去丢人啊。那还去自己对象单位闹。” 陈果宁倒是没觉得去闹一定不对。 “如果对方真的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是要让他付出代价。但是你去之前得有证据,而且做好了离婚的思想准备。像马如凤这种既不想离婚又想出气的,她得去女方家里闹,从女方这边解决问题。不过也是治标不治本。这种男人除非是离了他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了,不然弄回来也怪恶心的。” 她说完走向那位一直盯着他们等着问话的大姐,“大姐,您贵姓?” “我叫王爽!” 王爽看终于轮到自己了,还有点小兴奋。 陈果宁拉着她说:“王姐,这车间里的味道有点大,我有些难受。咱们出去说吧。” 王爽看了一眼李主任,李主任摆摆手。 “去吧去吧。” 三个人出了车间走到厂里的小公园。在石凳上坐下以后,陈果宁开始问话。 “王姐,你知道九月二十号左右马如凤为什么请假吗?” 王爽得意地一笑,“我知道啊!” 吴波立刻从包里翻出笔录本,“那你赶紧说说是怎么回事。” 王爽说:“我记得马如凤休完假以后回来上班,我看她脸色不好就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跟我说,前几天她去老徐单位跟他大闹了一场,结果发现自己弄错了。那个徐永昌可算是抓她的把柄了,趁机就要跟她离婚。她当时下不来台就以死相逼,结果被那个狗东西激得喝了两口农药。后来虽然吐出来了,但还是有点反应所以在家歇了两天。我还问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说没事,还说敌杀死死不了人。” 吴波赶紧把这些话记下来,心想徐永昌这会可算是清白了。 王爽也不管吴波,自顾自在那说。 “老马性子就是太冲动了。其实我一开始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我还劝她先好好查查真假再闹。没想到还是没拦住。” 陈果宁心念一动,“信,什么信?” 王爽说:“就是老马去徐永昌单位闹的前两天,那天中午我们正准备去吃饭,传达室来人给了她一封信。那信封上也没写寄信人,老马就拆开看了。没想到看完以后,她气得眼睛都红了,当场就要撕。还是我抢过来的。信上说他是徐永昌工作单位的,说什么看不惯徐永昌在单位里乱搞男女关系。跟老马举报徐永昌跟他们单位同办公室一个姓郭的女同事有一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9章【蹩马腿】不识好赖(第2/2页) 吴波忙着记笔录的手都停了,“啊?还有这么见义勇为的?” 陈果宁不屑地说:“举报之风不可长,而且这种举报人我看也是没安好心。人家的事情,他管那么多干嘛。他说一个单位的就是一个单位的?没准是诬告陷害呢。” 王爽很赞同地说:“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那信里说女的已经跟丈夫离婚了,现在就等着徐永昌离婚就结婚呢。你不知道,差点没把马如凤气死啊!我好说歹说才拦着她没当场杀到徐永昌单位。我说帮着打听打听是不是真的再说。” 吴波是见过徐永昌的,想想他那稀疏的头发和已经松弛了的脸颊,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真的有人会为了徐永昌离婚?瞎了吧?” 王爽像是找到了知己,“可说呢!那老徐除了她死抓着不放,谁稀罕啊。” 陈果宁咳嗽一声,“咳咳,还是王姐有见识。那马如凤如果有您一半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那信呢?她带回家了吗?” 王爽苦笑了一声,“后来还是撕了。你不了解她,她那人就算你真的是好心告诉她,她也不会感激的。事后反而觉得你伤了她的面子。” 吴波哼了一声,“这不是分不清好赖嘛。” 王爽叹了口气,“要么在单位没啥朋友呢。不过。” 陈果宁看着王爽,“不过什么?” 王爽说:“不过那个信封上邮票挺好看的,我对象喜欢这些。我好歹把信封抢了来,没让她撕掉。你们要吗?现在还在我家。” 陈果宁有些奇怪,“这都半个月了,您还留着呢?” 王爽说:“我跟对象两地分居,原本是想着探亲的时候带给他让他自己弄下来。我不大会干这些精细活,怕给弄坏了。” 陈果宁感觉真是喜从天降啊,“吴波,你跟王姐去她家拿信封。” 吴波问:“信封跟案子有关系?” 陈果宁拍着他的肩膀,“不知道。不过既然老天让它能保存下来,就说明一定有它存在的意义。先拿了再说呗。” 吴波让王爽在笔录上签字,“行。一会我跟王姐去一趟。你呢?不跟我一起?” 陈果宁转头找包装车间。 “我还有点事。一会在厂门口汇合。” 谢佳正在车间里忙活,听同事说公安的人找自己还觉得很吃惊。 “找我?” 陈果宁看着办公室里一屋子人,指了指外面说:“咱们出去走走?” 谢佳把手里的活放下,跟着她走了出去。 “说吧,什么事?” 陈果宁说:“我是来调查马如凤的事情的。” 谢佳哦了一声,“我听说了,老马他们家说是他姐夫把大姐毒死了。我都离婚好几年了,很久没去过他家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啊。你们怎么想起找我了?” 陈果宁说:“听说你们之前关系不错?” 第580章 【蹩马腿】感情的事情,看自己 第580章【蹩马腿】感情的事情,看自己 谢佳点头,“以前确实还行。马如凤那个人别看咋咋呼呼的,其实就是个直肠子,没什么坏心眼。你不知道吧,我和老马就是她给撮合的。成了亲戚以后,关系就更好了。不过离婚以后到底不是一家人了,就慢慢的疏远了。所以她后来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不过要说徐永昌会毒死他,那我倒是信。” “听说这个马如凤之前经常拿自杀威胁徐永昌?” 陈果宁想起徐越的眼神,觉得这种环境还是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谢佳笑了,“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笑,可是想想她干的那些事我就忍不住。她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动不动就寻死。开始是动刀,被划了一次脖子以后就改喝药了。徐永昌这么多年早就疲了,反正每次都是拿着敌杀死这种连杀个虫子效果都一般的药吓唬人。也是,毕竟又不是真想死。反正把那点情分折腾的一点不剩了。” 陈果宁说:“这倒是,如果真想死,敌敌畏什么的还是自杀首选的。那她和徐永昌关系不好到底是因为什么?” 谢佳叹了口气,“人跟人啊,有时候就是没缘分。我不是说了吗,马如凤是个性子很直的人,年轻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细腻。徐永昌那个人,有点清高喜欢看看书书养养花。听说没结婚那阵,徐永昌又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结果不但没分成,马如凤还就此得了心病。她总是疑神疑鬼的,平时恨不得把徐永昌栓裤腰带上。” 陈果宁叹了口气。 “果然是一对怨侣。对了,你离婚后又找了吗?” 谢佳摇摇头,“我都三十八了,还找什么啊。反正我也有侄子侄女,我哥说了将来我妈的房子给我养老。我不找了,一个人清净的很。” 陈果宁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大姐,你跟马如龙之间,还有感情吗?” 谢佳摇头,“你怎么说起他来了?看样子你也是知道我们家的事情吧。我们两个,肯定回不去了。” 陈果宁说:“那你介意他再找么?最近有人把他介绍给我们家的一个亲戚。我想着正好遇到你了,想顺便打听一下他为人怎么样。你要是不方便说也不勉强。” 谢佳看陈果宁挺真诚的,倒也没发火。 “是你什么亲戚?关系近吗?” 陈果宁说:“关系挺近的。你知道女人再婚不容易,尤其是她还带着一个孩子就更不好找了。这马如龙虽然岁数大点,但是条件还行,她就有些犹豫要不要嫁。” 谢佳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人,厂里早就有那好事的跟我说过一嘴。我和老马如今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再找我也管不着。我说个实话,老马这人其实不错。他没什么大毛病,不抽烟也不大馋酒,就是有点严肃古板。对孩子,他是真心疼。” 说到这里,她眼睛里闪着泪花,打住了话头。 “算了,过日子这种事不过一人一个说法。具体能不能过到一起还要得看你亲戚自己的想法。我看你是个小姑娘劝你一句。这感情的事情咱们外人就别掺和了,那些你看着一无是处的人家没准还当宝呢。” 陈果宁知道她说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很感激地说:“谢大姐,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些。我知道你的意思,只要没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就行。剩下的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0章【蹩马腿】感情的事情,看自己(第2/2页)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谢佳转身回车间的时候,陈果宁还是从她脸上看到了落寞。 她在电线厂门口等了一会,看到吴波回来了。 吴波把兜里的信封递给陈果宁,自己忍不住吐槽。 “我真是服了。这个马如凤竟然只因为别人的一个恶作剧就喝农药自杀死了。” 陈果宁心里在想事情,转头问他:“你刚说什么?” 吴波说:“我说马如凤因为别人的一个恶作剧就这么死了,太不值得了。” 陈果宁没听明白,“恶作剧?” 吴波说,“那个告诉她徐永昌跟别的女人有一腿的那个人,可不就是恶作剧吗?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送条围巾而已,她有什么可闹的。这事纯粹马如凤自己没脑子。” 陈果宁说:“这不是赶到一起了吗。先是有人举报徐永昌另有新欢,随后他带回来一条围巾。就马如凤那个脾气还不立刻就爆了。早知道这样过一辈子,还不如当年直接分了呢。顶多让人笑话一阵子就过去了。话说,那个年代失恋已经很可怜了,为什么还要笑话人家!” 吴波蹬上自行车,“保守呗。生怕自己对象跟之前的怎么地了呗。走,回去吧。” 等他们回到局里,郑志华和陈斌也早就回来了。 四个人把调查获得的情况一对,都同意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农药是马如凤自己喝的。 郑志华转着笔,“那现在大家是什么意见?都同意放人吗?” 陈斌率先发言,“邻居大姐不是亲眼看到马如凤自己喝药吗?那她自己喝的怎么也赖不上徐永昌吧。我看还是放人吧。” 吴波觉得就这么放了便宜了徐永昌。 “那徐永昌看到马如凤喝了药,就应当及时送他去医院。就算当时没去,那在马如凤出现了症状之后还是不送她去医院,算不算间接杀人?” 郑志华说:“那要看他知不知道这个药会在几天之后才会发作死人。万一他要是说不知道就以为马如凤是感冒,咱们有什么办法?还能把他脑子抠开给法官看看?” 陈果宁在回来的路上也考虑过这个事情,这会功夫她还真想到一个办法。 “那咱们去买一瓶一样的这个药回来,看一看药品说明书有没有写相关的注意事项。如果上面写了,不管他徐永昌看没看,反正那药是他买的,他都有应尽的注意义务。” 郑志华觉得这个办法好,“陈斌,去买一瓶回来,咱们看一看说明书到底是怎么写的。” 陈斌出去了小一个钟头,才拿了一瓶这种药回来。 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说:“这个药是新上市的。虽然效果好,但是挺难买的,跑了好几个地方了。赶紧看看这个说明书。” 郑志华把药盒儿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说明书忍不住皱眉。 “这怎么只写了用途和配比方式啊。注意事项光写了大量接触会引起头痛昏厥呕吐昏迷休克,一个字没提假愈期。这不是害人吗!看来这人是非放不可了。” 吴波看陈果宁在那看着药瓶发呆,问她:“小陈,你想什么呢?” 第581章 【蹩马腿】到底喝的是什么 第581章【蹩马腿】到底喝的是什么 陈果宁抬起头看着他们。 “我总觉得这个事情哪里不太对劲。马如凤这么多年总是拿喝农药吓唬他们,但是一直没有出事。怎么就这次突然出现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吴波说:“这不是换药了嘛。王爽说她之前喝的都是敌杀死,那玩意确实死不了人。” 陈斌突然想到了徐越的话,“哎,马如凤她儿子也说她每次吓唬人都用的是敌杀死。” 陈果宁瞪大了眼睛,“巧了,这个事谢佳也说过。按理说一个人的行为模式是不会突然改变的,她为什么突然换药喝?” 陈斌说:“你说有没有可能当时马如凤喝的就是敌杀死?徐永昌在那住了那么多年能不知道邻居每次都偷着看他们吵架吗。他先让邻居看到马如凤自己喝药,然后晚上偷偷给她下毒?这样她死了没人追究就算了,就算有人追究也是自杀。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马如凤突然换药,而徐永昌在咱们发现破绽后也能顺利脱罪!” 郑志华朝陈斌竖起大拇指,“行,现在都长脑子了呀。吴波,你去把于科长叫来。当时马如凤家喝的是不是敌杀死,咱们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不大会功夫于洪昌就被吴波叫来了,他一脸疑惑地问他们:“怎么着,知道是自杀以后不死心?听说陈斌又有新想法了?” 陈果宁说:“于科长,那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证实马如凤当时喝的是什么呢?” 于洪昌说:“这还不简单。我回去把每个药瓶瓶口的位置都取一下证,送到市局测一下有没有唾液。如果有的话再看看唾液的血型跟马如凤的是否相符,这不就能知道她当时喝的是什么了?” 郑志华朝于洪昌竖起大拇指,“还得靠你!” 于洪昌哼了一声,“那是,也不看看你哥我是干什么的。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 他走了以后,陈斌有点担忧地问:“队长,现在徐永昌怎么办?这人放是不放?” 郑志华倒不是很担心,“反正是徐永昌看着马如凤喝药不救的,他确实有错。再说能拘留七天呢,等于科长那里出了结果再说。” 现在也只能等着了,陈果宁有些垂头丧气的回到一中队办公室,就看迟永超也站在窗台边叹气。 “你又怎么了?” 穆松林看她回来了,伸手指着窗台上的花说:“褚法医送的月季,不光叶子黄了还招虫子了。迟子正发愁呢。” 迟永超说:“你说咱们也不能都是火命吧,怎么就养不活花呢?” 陈果宁看那花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这还巧了不是。郑队刚买了一瓶农药,正好给咱们用。我去找老褚借喷雾。有虫子怕什么,喷喷就好了。” 这边褚爱民正在屋里看最新的法医学杂志呢,一抬头就看到陈果宁跑了进来。 “褚法医,把你那个打药的喷雾借我用一下。” 谢晓林放下手里的笔,“你们屋的花招虫子了?你别碰那些农药,有毒。大概是什么虫子,我去配药。” 陈果宁最怕虫子了,哪敢凑上去细看。 “什么虫子我也不认识,反正那花叶子都黄了。郑队新买了一瓶专攻,我打算试试。” 褚爱民看她情绪还可以,问她:“不是说你那个被害人是自杀的吗?你们不赶紧放人,还有空管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1章【蹩马腿】到底喝的是什么(第2/2页) 陈果宁说:“陈斌想到了一个可能,于科长取证去了。” 谢晓林听他说完陈斌的推测,倒是没有这么乐观。 “褚法医,这个敌杀死在体内的代谢期是多久,半个月后能不能检测出来?” 褚爱民拿起电话,“这我得找专业的人问问,你等我给市局打个电话。” 过了一会他放下电话说:“我问了省厅的专家,敌杀死一般五到七天就代谢完了。就算当时马如凤确实喝的是敌杀死,现在也检测不出来了。但是人家说敌杀死中毒会有剧烈呕吐、肚子绞痛的情况,如果马如凤当时喝的真是这个,那她不会不去医院的。我觉得你们这个推测没戏。” 谢晓林想起之前去市局送样本的时候于洪昌的话来。 “小陈,其实马如凤换药喝也是有解释的。” 陈果宁赶紧问:“什么解释?” 谢晓林说:“因为他们家敌杀死用完了。之前于科长说拿回来的药瓶有好几个都是空的,还说得亏我们取样只用一点点,不然连样本都没有。我记得于科长当时跟我说的是只有那个专攻的药瓶和乐果里还有东西。乐果可是剧毒,马如凤又不是真的寻死,肯定不会拿那个的。专供没写明剧毒,估计就是她选择这个的原因。” 陈果宁拍了一下桌子,“怪不得周金花说马如凤在厢房里翻了翻呢。原来是在找能喝的呀!反正无论她是不是喝的敌杀死,时间隔这么久也查不出来。要真自己喝的虫螨晴,那唾液检测估计也是白费功夫。唉,便宜他了。” 谢晓林看她情绪又低落了,没话找话说:“你刚说郑队买的药,就是毒死马如凤那个农药吧?你确定是对症的吗?你可别随便瞎打,把我的花给喷死了。” 陈果宁挠了挠头:“杀虫剂那顶多没用,还能把花喷死吗?” 谢晓林站起来找喷雾,“当然不能随便用,有的药在花期是不能用的。最好还是能知道是什么虫子,对症下药。一会我先陪你去看一眼。” 陈果宁好奇地问:“你们养花这些知识都是在哪学的?” 褚爱民说:“看书呀,你平时买点养殖花卉的书不就行了吗?你但凡闲着没事的时候少看点小说,也不至于把我的花都养死。” 陈果宁突然想起来于洪昌从徐永昌家里边抄回来的书。 “书咱有啊。你等着。” 她转头去物证室把徐永昌那些书都借过来,坐在褚爱民的办公室里戴着手套开始翻了起来。 “哎呀,这还有图片和讲解,真是不错。让我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虫子把我的大月季嚯嚯了!” 她把书挨个拿起来,最终视线停留在一本书上。 “《常见花卉病虫害防治》?呵,上半年刚出的新书,就他了!” 这书别看只是精简口袋本,但是侧重快速识别病虫害加如何使用药剂防治,还详细列举了国内易购的杀虫药的稀释浓度与施用时机。 就连陈果宁这种没有任何养花经验的人学习起来都毫不费力。 她翻着书看了一会,表情慢慢严肃起来。 第582章 【蹩马腿】皱巴巴 第582章【蹩马腿】皱巴巴 谢晓林看她表情不对,赶紧问:“怎么了,是不是看虫子看的恶心了。还是我直接去吧。” 陈果宁摇头,“虫子是挺恶心的。但是我不是为这个,你们看这里。” 她举起手里的书对着光指给谢晓林看。 “你看,这一段话下面是不是指甲的划痕?” 褚爱民和谢晓林凑过来看了一会,然后一起点头,“还真是。” 陈果宁念着那段话。 “虫螨腈,误食五毫升以上悬浮液即有致死风险。目前没有特效解毒剂,使用时一定要谨慎,误入皮肤和眼睛要及时清洗。” 谢晓林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陈果宁的意思。 “小陈,你是说徐永昌事先已经知道了马如凤喝的药没有解毒剂?” 陈果宁点点头,“周金花说马如凤喝完是徐永昌把瓶子收进厢房的,所以他一定知道她喝的是什么。其实之前郑队去买农药就是为了查徐永昌对虫螨腈的毒性知不知情。那说明书写的不规范,原本我们都觉得他可能真的不知道。可是如今来看,他是知道的。我去找于科长!” 她跑到于洪昌的办公室的时候,对方还以为来催化验的事情呢。 “着啥急啊,瓶口的拭子已经取好了,等着局里去市局办事的车一起出发呢。我都打好招呼了,他们说加急给做。” 陈果宁说:“这事不着急。我有个新发现。” 她把手里的书递给于洪昌:“你看,徐永昌他是知道这个会死人的!” 于洪昌探头看了一眼,“这能证明什么?我要是他我就说自己记性不好,看完就忘了。反正那药只要是马如凤自己喝的,法院就拿他没招。” “说的也是。” 陈果宁把书放回物证袋,“不过于科长,我总觉得这事也太巧了。那封信出现就很奇怪。因为如果没有那封信,徐永昌只是把围巾带回家,马如凤还不至于去他们单位撕破脸大吵大闹。是那封信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她才会在看到围巾后失控。然后双方顺理成章的争吵,马如凤按照经验寻死拿捏徐永昌。恰好敌杀死没有了,恰好徐永昌买了一瓶没有说明剧毒却能实实在在毒死人的虫螨腈。这个过程似乎太流畅了,简直就是环环相扣的把马如凤推到了喝药这条路上。” 于洪昌说:“呃,对啊!怎么这么巧敌杀死就没了呢!乐果、克百威的瓶子里虽然还有药,但是马如凤并没有喝这些,应该是知道有剧毒。那就算敌杀死没有了,他们家的药还有一片青、螨威这些含有吡虫啉、螺螨酯的低毒农药。这都是卖多少年了的,她也该选这些啊,喝一瓶都没事。怎么这么倒霉挑了专攻呢?” 陈果宁站在窗边,“她这招用了好多年了,一直没出过事说明她还是挺谨慎的。这个专攻是刚上市的药,她之前没接触过。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喝这个。” 于洪昌说:“你别说应不应该的,问题是人家现在就喝了这个了。” 陈果宁说:“于科长,咱们去看看那些药瓶。我觉得人只要干了坏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假设这一切是徐永昌的局,那咱们就好好研究下他是怎么让马如凤乖乖喝下虫螨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2章【蹩马腿】皱巴巴(第2/2页) 于洪昌不知道她到底想怎么办,但还是站起来说:“行,走吧。” 他们两个在物证室里办了手续,把徐永昌家的农药带回办公室挨个放在了桌子上。 郑志华和吴波他们几个人围成一圈,大家的表情都跟瞻仰农药的遗容一样严肃。 于洪昌指着专攻的瓶子,“你们看这几个指印的位置,很符合马如凤自己拿着瓶子喝农药的姿势。” 吴波站的位置看不到瓶子的标签,把脑袋伸过来问:“哪个哪个?这两个瓶子从后面看长得一样。” 陈果宁盯着他指的两个瓶子看了一会,“嘿,瓶子的高度和瓶盖的颜色确实是一样。我看看,一个是敌杀死,一个是,专攻?!” 郑志华说:“难道是马如凤找的时候弄错了?那她还真是倒霉。” 陈果宁觉得不大可能。 “她闹腾着喝了二十多年敌杀死了,怎么会弄错呢。这标签一个白一个黄的。” 她说完认真地看着那个‘专攻’的瓶子,突然有了一个发现。 “不对。” 陈果宁指着那堆药瓶,“为什么只有这两个瓶子的标签纸是皱巴巴的?他们两个在最下面受潮了?” 于洪昌说:“不可能是受潮,这批农药是在厢房的一个盒子里放着的。而且都是竖着放的,就算受潮也不可能只这两瓶受潮。” 陈果宁又盯着这两个标签看了一会。 “我小时候家里喝水都用罐头瓶,我妈每次都用水把标签浸透了,然后就能把标签完整地撕下来。你们说这两个瓶子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有人把它们俩的标签揭下来过。” 郑志华说:“揭标签?你是说这两个瓶子的标签调换过?” 陈果宁点点头,“马如凤这么多年每次闹自杀都喝敌杀死,说明她对这个药很有信心不会出问题。自杀这种事,闹得越凶的人越不想死。而这种药她没见过,我想她是不会轻易喝的。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徐永昌把标签调换了,误导了她。这样的话,根本也不需要给马如凤二次下毒,她自己乖乖的喝了致命的毒!” “还能这样?” 于洪昌戴着手套拿起那两个瓶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后他还需要把标签调换回去。那么马如凤喝药的时候,看到的瓶子上是“敌杀死”的标签。马如凤的一部分掌纹就会留在这个敌杀死的标签上。那后来换回来的这个专攻标签,和瓶身连接处的掌纹、指纹应该就不连续。”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干脆到自己办公室把刷指纹的工具拿了过来,一个人在专供瓶子的标签上认真地刷了起来。 “果然啊。之前因为纸不是指纹最良好的载体,我关注点都在瓶子的指纹上了。这么一看,虽然标签边缘的指纹路不是很清晰,但还是能看出和瓶子上的纹路错位。” 陈果宁说:“赶紧刷刷敌杀死的标签。看看和专供的能不能对上!” 第583章 【蹩马腿】去他单位 第583章【蹩马腿】去他单位 于洪昌这时候已经把敌杀死标签上的指纹刷出来了,他戴着手套把标签放在证物旁边比了一下。 果然这次指纹的纹路对上了。 他把两个瓶子放下。 “老郑,证物已经有了。你让人马上去买一瓶跟这个同一个品牌、同一个批次的敌杀死。我现在就去徐永昌家找胶水,然后亲自带着这两个瓶子和在他家找到的胶水去市局,立刻对标签背面使用的胶水进行鉴定。” 郑志华一看他有办法了,立刻又安排陈斌再去买农药。 陈果宁把敌杀死标签上的生产厂家和批次抄给陈斌。 “多跑几家没关系,一定要同一个厂家同一个批次的。” 陈斌点点头走了。 陈果宁对郑志华说:“郑队,现在咱们有理由相信这一切真的都是徐永昌设计的。为了让马如凤自杀的情况顺理成章,那封信估计也有问题。” 于洪昌正忙着收拾药瓶,“什么信?” 陈果宁把马如凤收到信的事情说了,“于科长,你把信封也带到市局,看一看那个邮票背后的唾液血型和徐永昌的是不是一致。顺便鉴定一下字迹。” “字迹?” 郑志华说:“那就算举报信是他写的,还能用自己的笔迹吗?不怕马如凤认出来?” 陈果宁说:“不一定,他们两个关系不好,马如凤不一定认识他的字。不过郑队说的有道理,咱们把他们科其他人的笔迹都拿回来对对看。我倒要看看徐永昌到底有没有一个相好的能帮他写信。咱们这就去徐永昌的单位找文字材料。” 郑至华站起来提了提腰带,把包夹在胳膊下面。 “行,那还是兵分两路。吴波陪于科长去找胶水。我跟小陈一起去徐永昌单位。” 自从徐永昌被抓了以后,他们单位里早就炸开了锅。 陈果宁和郑志华到计生办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双双渴望的眼睛。 他的直属领导赵浩伟正在那发愁怎么跟上级领导汇报这件事呢,看郑志华来了赶紧过来迎接。 “郑队,老徐真的杀了他们家老马呀?” 郑志华说:“还没有结论,不要乱说。我们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带我们去找一下你们的领导,我们需要调取你们单位人员此前书写的文字材料。” 赵浩伟赶紧说:“可以可以,咱们走吧。” 陈果宁则跑到徐永昌办公室跟他的同事们聊天,跟他们打听徐永昌平时的为人。 大家都说徐永昌这个人比较沉闷,每天上班就自己窝在那儿看报纸,反正是没发现他跟谁有点什么问题。 陈果宁把目标锁定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身上。 她凑过去问人家:“大姐,您贵姓。” 大姐说:“我叫吕银美,你叫我吕大姐就行了。” 陈果宁看了一眼她手里正在织的一顶小帽子。 “您的手真巧啊。这是给小孩的?太可爱了。” 吕银美叹了口气,“现在啊可只敢给小孩织了。” 陈果宁坐到她身边,“是因为上次马如凤来闹的事情?” 吕银美点头,“真是造孽。早知道小徐让我给他也织一条的时候我不答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3章【蹩马腿】去他单位(第2/2页) 陈果宁咦了一声,“也?不是说您给单位所有人都织了吗?” 吕银美说:“我是给大家都织了,但是这不是没到他嘛。是他自己说天凉了,他之前的围巾不暖和了,他媳妇也不管就想插个队。我就同意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这徐永昌也真是能惹事。对了,那个小郭,真的跟徐永昌有事?” 吕银美想都没想就说:“没有的事。人家小郭今年还不到30岁,找的对象是咱们这路政家的,一米八大个长得可好了。她怎么能看得上老徐呢?” 屋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表示除非小郭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否则绝不可能看上徐永昌。 陈果宁叹了口气,心想看来这出轨也是需要一定的本钱的呀。 而这个本钱,显然徐永昌是没有的。 她又坐了一会,甚至都跟吕银美学会了如何织最基础的平针。 郑志华这才抱着一堆材料找到了她。 “小陈,走吧。” 陈果宁站起来说:“好。吕大姐,以后我再找您请教。” 他们回到局里,于洪昌已经从马如凤家里回来了。 “在他们家就找到了一瓶用的差不多的胶水。文字材料取好了吗?” 郑志华把一堆年终考核表递给他,“计生办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这里了。连那个调走的小郭的我都给找来了。” 于洪昌把所有的东西收好,“那我走了。” 陈果宁他们眼巴巴地看他走了,心里盼着能有个好的结果。 第二天上午,于洪昌回来了。 “标签上的胶水成分确实和之前出厂贴的不一致,经过比对和在徐永昌家里找到的一致。可以确定标签是换过的,但是考虑这是他日常养花用的,虽然找到指纹,但是也无法确定是否是徐永昌换的。” 郑志华叹气,“那信呢?” “邮票背面的唾液和徐永昌血型一致,信封上的字虽然经过伪装,但是某些特定的书写习惯还是没改掉。市局专家的意见是可以确定是徐永昌写的。” 于洪昌说完又问了一句。 “你们觉得这些证据能不能定罪?” 陈果宁也拿不准,“审审看吧。实在不行等检察院决定呗。” 徐永昌已经在看守所关了三天了,正等得心烦意乱的时候,终于看到郑志华和陈果宁来提审了。 “怎么样?我真的没杀她啊!赶紧放我出去。” 陈果宁静静地看着他,“徐永昌,我们需要你回忆一下,马如凤去你单位闹事那天,她喝的到底是什么农药。” 徐永昌问:“那都是半个月以前的事了,跟她的死有什么关系啊!” 郑志华一拍桌子,“让你说你就说,哪那么些废话。” 徐永昌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说:“我记得那天跟她吵了架,她又去厢房找农药。她翻了一阵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拿着我新买的那瓶杀红蜘蛛的特效药要回来了。” 陈果宁举起一个塑料袋里的药瓶,“是这个吗?” 徐永昌点头,“就是这个。” 郑志华问:“她当时喝了多少?” 第584章 【蹩马腿】审审 第584章【蹩马腿】审审 徐永昌说:“她非逼我承认跟小郭有事,我不肯她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我是真的火了,就说你要是今天死了我明天就娶她进门。马如凤立刻把药吐了出来。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她自己抠嗓子眼催吐了。当时真的没有事,第二天虽然有点难受但是躺了两天就好了。她是半月以后死的,跟这个事有什么关系啊。” 陈果宁把市局的鉴定报告放在徐永昌面前,“当然有关系。经过鉴定,马如凤系虫螨腈中毒死亡。” 徐永昌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什么腈?” 陈果宁还很认真的解释了一下,“虫螨腈。就是你家里发现的那瓶农药的主要成分。虫螨腈有一个特点,有一个假愈期。人刚开始喝了是没事,但是等十天半个月就会突然高烧不退然后多器官衰竭死亡。” 徐永昌愣愣地想了一会,然后抓着自己的头说:“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药这么毒!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当天就把她送到医院了。老马竟然是因为这个死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他一个人念叨了一会,突然醒过味来。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是自杀啊!你们赶紧放了我啊。难道你们不信我的话,那药是她自己喝的?” 郑志华说:“这倒不是,确实有证人证实是马如凤自己喝的农药。” 徐永昌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不就结了,都证明我是冤枉的了,还不赶紧放我回去啊。” 陈果宁看着他,“你真的是冤枉的吗?” 徐永昌问:“你什么意思?” 陈果宁说:“专攻这个药不好买吧?你家里有的是杀虫剂,为什么还要费劲买这个呢?” 徐永昌说的倒是十分坦然,“我就是听人说这个药好使,所以想试试。你没养过花不知道,现在市面上好多杀虫剂都是假的,喷上去一点用没有。” “自己学来的?” 陈果宁说着从袋子里拿出那本《常见花卉病虫害防治》,翻到其中一页送到了徐永昌的面前。 “这是在你家里找到的书。其中虫螨腈如何调配这一页,你看过很多遍吧。尤其是这一句,目前没有特效解毒剂,你还用指甲划了一下,想必印象很是深刻吧?” 徐永昌有些吃惊,“哦,那是我记错了。我确实是从这书里看的这个药能杀红蜘蛛,又找人问了都说效果好我才买的。但是这个什么没有解毒剂这个我真的是不记得了。” 郑志华笑了一声,“怎么杀虫子你记得,这能杀人的,你就忘了?” “没有解毒剂就没有呗,我记住了配药的时候小心点,这有什么错!” 陈果宁看徐永昌回答滴水不漏,知道他这三天在这也没闲着。 “为什么你们家的农药瓶,那些低毒的农药如吡虫啉、溴氰菊酯、敌杀死这些药瓶是空的呢?” 徐永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这不正好用完了,所以买了新的嘛。” 陈果宁哦了一声,“这么巧?马如凤想要寻死,其他的都用完了,只剩“专攻”了?可是马如凤当时喝的真的是专攻吗?她一直以来闹自杀的首选方案不是敌杀死吗?你把瓶子收回厢房的时候,没发现她喝的不是敌杀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4章【蹩马腿】审审(第2/2页) 徐永昌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态,随后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我当时光盯着她催吐了,真没注意她喝的什么。我是后来收拾厢房才发现,敌杀死用完了。她估计就是随手拿了一瓶。” 郑志华心想这嘴够硬的啊,他又把一个农药瓶子放到了桌上。 “徐永昌,挺有本事啊,这事琢磨好多年了吧。可惜我们公安也不是傻子。我们现在已经查出来了,你把家里这两个药瓶子上的标签换了。马如凤当天以为自己喝的是敌杀死,但是没想到喝的却是能要她命的‘专攻’。” 徐永昌看着那两个瓶子,两只手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虽然自视甚高,但是到底一辈子没干过作奸犯科的事情,真的事到临头,心理素质还是不行。 甚至最后连辩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没,没有的事情。再说,我怎么能知道马如凤会喝药!” 陈果宁把两只手抄在胸前,“你不知道吗?你知道啊。激怒她不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我们已经查到了通知马如凤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那个人,就是你自己。” 徐永昌一个劲地摇头,“我?举报自己?不可能。” 郑志华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他,“有什么不可能的,笔迹鉴定都做出来了。我说你恶心不恶心,算计自己老婆的时候,还在单位挑了个最好看的小郭说是自己的情人。你惦记人家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意淫这么一下子有意思吗?” 徐永昌被他脸上那种你这辈子踮脚也够不上人家的表情激怒了。 “你凭什么污蔑我?笔迹可以伪装!再说我平时和小郭很有共同话题!” 陈果宁有些无语。 “我们污蔑你干嘛?笔迹鉴定是很专业的事情,法官是认可的。而且你贴邮票的时候在舔过邮票背面,唾液的血型和你一致。这方面狡辩是没有意义的。徐永昌,你为了让马如凤去闹事,先是写信举报自己,又求大姐插队给你织围巾。你是真的很了解马如凤,这一套下来还真的把她惹火了。你顺利地和她大吵了一架,逼她又使出了喝药这一招。我想马如凤之所以立刻就把药吐了,可能也是觉得口感有点不对吧。” 徐永昌没想到那封信马如凤竟然没撕掉,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公安竟然能识破自己的计划。 他低着头想了一会。 “那也是马如凤自己喝的专供,跟我无关。我说了去医院,她自己不去的。” 陈果宁指着两个瓶子上的标签,“如果真是她自己喝的,当然没问题。可是你为了留下她自己喝药的证据没有处理瓶子上的掌纹,我们已经确定标签是被换过的。重新粘贴用的胶水也和在你家里找到的一致。这你怎么解释?” 徐永昌听他们说来说去都是这一套,情绪慢慢镇定了下来。 他用一种挑衅中带着得意的眼神看向陈果宁。 “你说的再多,那农药也是她马如凤自己喝下去的。标签是我买回家的时候下雨了,被打湿了自己掉了以后我没注意粘错了。老马当时说味道不对我才反应过来贴错了,怕之后忘了这事我又重新贴了。我的错我认,但是杀人,我不认!” 第585章 【蹩马腿】文艺中年 第585章【蹩马腿】文艺中年 郑志华看徐永昌态度如此强硬,心里也有点烦躁。 毕竟就算标签换了,那药也确实是她马如凤自己喝下去的。 现在的问题是徐永昌说自己不是故意换的,就他们手头这点纯靠推理的证据,能不能说服法官呢? 陈果宁看着徐永昌那双得意洋洋的眼睛,“案子还没到最后,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刑拘最长可以到七天,只怕你还要在这等几天了。郑队,咱们走吧。” 从看守所出来,郑志华对陈果宁说:“你关他几天出出气,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可是后续怎么办呢?现在的证据,你觉得检察院能批捕吗?” 陈果宁看着头顶上湛蓝的天空,“单位的同事都说徐永昌这个人很是沉闷老实。可是刚刚他看我的时候,那种挑衅和得意简直都要溢出来。人都还没出去,他为什么这么得意觉得自己肯定会没事?我感觉有什么事情咱们疏忽了没查到,所以他才会这么洋洋自得。” 郑志华说:“这还能有什么事情疏忽了啊。能查的都查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找不到突破口的话,不如回到最初的地方吧。走,咱们去找徐越聊聊。看看这个儿子会不会提供点什么。” 徐越这几天躲在家里根本不敢出门,看到陈果宁来了竟然还有点找到主心骨的意思了。 他拉着陈果宁进了屋,第一句就是问:“怎么样了,我妈是我爸杀的吗?” 陈果宁看他精神状态不好,“你怎么了这是?就算家里出事了,你也得好好休息啊,后面还有好多事指望着你呢。” 徐越叹了口气说:“唉,我本来就失眠。因为这事,我们家成了周围的景点了,我都不敢出门买菜了。对了,我今天在院子里听邻居大妈跟别人说你们来调查我妈之前喝农药的事。我以前只是知道我妈冲动,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喝了。” 被人围起来看热闹这事,陈果宁也解决不了。 “不然你去你姥姥家或者舅舅家待几天吧,再熬下去我看你要不行了。我们今天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你爸这个人看着挺无聊的,他平时除了养花还喜欢干什么?对化学方面还很有研究吗?或者有在化工厂工作的朋友吗?” 陈果宁这么问也是有理由的,虫螨腈中毒会有假愈期这个事情还是谢晓林告诉她的。 据陈斌说就连卖农药的都不知道这事,徐永昌买那本书上也没有写这个知识点。 那么徐永昌是怎么知道的呢? 徐越摇头。 “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我爸,也没有朋友。他平时在家也不大跟我们说话。周末就一个人出门去图书馆看书。” 郑志华说:“去图书馆看书?他还有这个爱好?那长得也不像文艺青年啊。” 徐越叹了口气,“我爸要是去别的地方,我妈不放心。之前他和同事们喝酒,就因为有女的在一起,我妈找过去把桌子都掀了。所以他现在就只能去图书馆。反正在图书馆里也没有几个人,我妈觉得他在那看书反正不是出去花天酒地,也就不管他了。” 郑志华莫名地对徐永昌还有点同情了,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和同事喝酒也不行,你妈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5章【蹩马腿】文艺中年(第2/2页) 徐越捂着脸说:“她,她只是不甘心。她越想把我爸抓住,他就离得越远。” 陈果宁没法评价马如凤的行为,也许是她性格本身就多疑。但是也有可能是徐永昌长期的冷漠把她逼成了这样。 “徐越,把你爸的借书证找给我。” 徐越从抽屉里拿出借书证递给她,“小陈,你还是觉得是我爸杀了我妈?” 陈果宁没有回答。 徐越从她的沉默里知道了答案,“那我什么时候能去领我妈回来。” 陈果宁算了一下,如果检察院不批捕最多还能关徐永昌九天。 “快了,到时候通知你。” 她和郑志华从马如凤家里出来就直奔永城县图书馆。 他们县这两年经济发展得很好,图书馆也翻新了,里面各种书籍琳琅满目。 陈果宁就是这里的常客,经常来借小说看。 她拿着借书证找到了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他最近这一个月经常看什么书?” 徐永昌每个周末都来,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了。 他指着图书馆的一角说:“我看他最近老在那边翻腾。” 陈果宁走到那里在书架上看了看。 郑志华说:“《家庭诊疗指南》?这都是医学的书啊,咱们图书馆还有这个?” 陈果宁指着那些崭新的书说:“按规定图书馆必须要有一定量的藏书才能参与评级。所以,无论什么书都会进一些。那边还有教人练气功的呢。” 她找出几本书翻了翻,果然在一本《农村急性中毒诊断与治疗》中看到了关于虫螨腈的描述。 郑志华说:“我刚看了借阅记录,没有这本书。这个徐永昌还挺鸡贼,没有借出去看。现在也证明不了他看过这本书啊。” 陈果宁把书拿在手里,“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他知不知道这个药的致死机制。走吧,回局里。” 回到一中队办公室,她一个人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在心里反复地思考着这个案子。 从她第一次见到马如龙和刘静在一起吃饭,到那天看到马如龙和刘静到局里来找她。 一帧帧画面就跟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突然,陈果宁睁开了眼睛。 对呀,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当时她劝马如龙报案时说得一套一套的,如今却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陈果宁立刻站起来冲到了于洪昌的办公室。 “于科长,能不能让省厅帮我化验一个东西!” 第三天一早,陈果宁又和郑志华去看守所提审徐永昌。 徐永昌被提出来以后精神头很好,“你们这次是来放人的?” 郑志华说:“当然不是,我们是来告诉你,你这个案子已经准备移送检察院提捕了。” 徐永昌的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我说了,那药是马如凤自己喝的!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陈果宁把那本《农村急性中毒诊断与治疗》举了起来,“徐永昌,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挺好学的人。” 第586章 【蹩马腿】优柔寡断 第586章【蹩马腿】优柔寡断 徐永昌的眼睛慌乱地在那本书上转了一圈,随后移开了视线。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果宁把书放下,“是吗?徐永昌,你真的听不懂?没想到你这个人确实有点门道,在发现虫螨腈没有特效解毒剂后,为了确定它的致死剂量等问题还专门去图书馆查询过。我想当你发现它有假愈期的时候,你应该是欣喜若狂的吧。” 徐永昌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看过这本书。” 陈果宁一摊手,“我没有证据。甚至就算你借过这本书,这也只是个间接证据,无法直接证实你知道虫螨腈的特性。” 徐永昌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又得意了起来。 看他那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郑志华感觉自己的拳头都硬了。 陈果宁倒是不急不躁,继续说道:“你现在很得意吧。马如凤确实如你的计划那样,顺利地喝下了你给她准备的虫螨腈,也顺利地在几天以后发病了。但是成也假愈期,败也假愈期。确实没有人把她生病和那次喝药联系起来,但你没想到马如凤动作很快,发现口感不对立刻把大部分的药吐了出来。所以她虽然毒发,却一直拖着没有死。” 徐永昌说:“然后呢?那也是她自己喝的。” 陈果宁没理他,按照自己的节奏说了下去。 “你没想到的是,那天她的弟弟马如龙到你家来。你不心疼妻子,他却心疼姐姐,坚持要送马如凤去医院做检查。你听刘静说人民医院引进了新设备,虽然没有解毒剂但是血液净化也能救命。万一马如凤活了,那么经过这一次的教训之后她就再也不会喝农药了,而你这辈子也就没有机会能够摆脱她了。你没有办法,当天晚上趁徐越出去以后又给她下了毒。” 徐永昌把身体靠在椅子上,“你的故事编的不错,可惜你没有证据。” 陈果宁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觉得杯子洗过了,就没有证据了吗?之前我们市局只是对马如凤的血液样本进行检测,发现她体内含有虫螨腈。但是我们没有设备能对血液里的毒物含量进行检测。好在我们还有上级机关。前天他们连夜对之前提取的马如凤的血液、肝脏、脂肪检材进行了检查。” 这次轮到郑志华得意了。 “你到底不是专业的,不知道现在检验技术有多牛!” 徐永昌根本不想相信他们的话,“你们不用在这诈我!” 陈果宁叹了口气,“诈你没意义。具体检验过程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也听不懂。现在的结果就是,科学已经证实马如凤在死亡当晚摄入了虫螨腈。用最简单的话说就是如果她是之前摄入的,那代谢物应该主要分布在脂肪内。而如今马如凤体内虫螨腈的代谢物却大量分布在肝脏。这足以证明她死前曾喝下过虫螨腈。” 徐永昌听她说完,脸色一点点的灰败了下去。 “你骗我!你们真的,真的有那种设备?” 陈果宁说:“你看我这个样,也不像懂这些的人啊。反正正式的鉴定意见很快就出来了,到时候你自己看看。我再说一遍,这是科学。你怎么着,是想说这事是你儿子干的?” 徐永昌对马如凤没感情,对徐越那还是在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6章【蹩马腿】优柔寡断(第2/2页) 他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郑志华说:“你说你多聪明啊!设局让马如凤喝药,她死了没人管那就是病死的,有人管就是自己喝药死的!真是厉害啊。你说你为啥不直接换敌敌畏弄死她呢?” 徐永昌白了他一眼,“邻居家那个周金花跟个鬼似的天天趴墙上看,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要是直接用敌敌畏,她看到我不送马如凤去医院不是当场就暴露了!” 郑志华心想还真他娘的有道理,“你这人,又要利用人家周金花又要骂人家。我就想问问,你到底跟马如凤有什么仇啊,怎么就一点都过不下去? 陈果宁看他这样子像是认命了,又加了一把火。 “可惜呀,你这个人性格不行,还是功亏一篑。你看到马如凤吐了,当时就应该想办法让她再多喝点进去。你发现她只是发烧却没有死,就应该早行动加量。结果呢,非等到最后一刻下毒,这不是招人怀疑吗?我想这么多年之所以没有离成婚,和你太瞻前后果优柔寡断也有关系。” 徐永昌抬头看着天花板,“你懂什么,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有雄心壮志的。有好几次进修的机会,就因为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地,死活不让我去,生生把我拖死了。马如凤,马!多么讽刺啊!我本来像象棋里的马一样威风八面,但就是被马如凤这个棋子蹩住马腿,结果哪都去不了。” 郑志华说:“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这次是为了什么一定要杀她。” 徐永昌疾言厉色地说:“因为马如凤要给越越介绍对象!她看上的那个女的跟她的脾气性格一模一样!越越不愿意,她又拿出老一套寻死觅活的。我不能让我儿子走我的老路!我们越越哪怕不结婚,也不能跟我一样被毁了一辈子。” 陈果宁搓了搓脸,“我倒是听徐越提过一句,不过他没细说。我也没想到马如凤对儿子的控制欲也这么强。行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后悔也没啥用了。希望你们两个在下面见面后,不要再吵架了。来来来,咱们正经做个笔录,你把自己的作案过程详细地说一遍吧。” 徐永昌此刻没心情做笔录,他趴在椅子的小桌板上放声痛哭起来。 郑志华等他哭完了,还是那句话。 “行了,赶紧说说作案过程吧。” 徐永昌一看也逃不过去,不情不愿地把如何计划如何写信如何激马如凤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陈果宁问:“那现在有几个问题我核实一下。敌杀死有强烈的刺激性,而虫螨腈则没有。马如凤喝进去以后就没有觉得不对劲?” 徐永昌说:“她吐完了回屋躺了一会,突然提了一句说那药不对。我怕她去医院,糊弄她说过期了。她也就信了。” 郑志华指着他说:“你看,马如凤心里对你还是没有防备。” 陈果宁又问:“你从来不照顾她,那晚是以什么理由给她送的水?” 徐永昌竟然笑了一下,“当时越越走了以后我越想越害怕,就像你说的我害怕她被救过来。后来我就是找出农药兑了一杯糖水端给马如凤。我说自己错了,为了越越以后好好过日子。” 郑志华惊讶地说:“她信了?” 第587章 【蹩马腿】我要你弟那个 第587章【蹩马腿】我要你弟那个 徐永昌点点头,“当然信了。这么多年她折腾来折腾去,就是想让我服软哄她。哼,我偏不哄她!她断了我的前途还想过舒心日子,没门!” 陈果宁被气得拍桌子。 “所以你明知道她想要什么,但是你就是不愿意给她?宁肯互相折磨,也不好好过日子是吧!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不光蹉跎了自己的一生,还害了孩子!你知道徐越是怎么说的吗?就因为你们这两个混蛋,他说他一辈子都不结婚!你们真是不配做人父母。” 一天以后,陈果宁拿着喷壶往一盆花上喷叶面肥。 “谁能想到这虫螨腈这么阴险,常见的农药那不都立竿见影有效果嘛。所以说还是要好好学习,如果马如凤能知道高烧大量出汗是中毒,没准还有救。” 谢晓林在一旁写报告,“马如凤和徐越这种普通人无论怎么学习,也学不到这些知识。不过这个徐永昌为了杀人也是处心积虑了,夫妻一场走到这一步也是让人寒心。” 褚爱民哼了一声,“你又不是第一天当公安。咱们这多少案子都是两口子搞出来的。小陈,这回的事情那大林子没说谢谢你?” 陈果宁把手里的喷壶放下,“你不说我都忘了。他说晚上和嫂子请我们吃饭的。褚法医,我走了啊。对了,之前那盆我是没招了,你这花等开了记得搬我屋啊!我也是付出了劳动的。” 褚爱民看着自己精心打理的茁壮成长都已经长满了花苞的爱花,转头骂道:“你一个月来浇一次水,也好意思说自己付出了劳动!” 谢晓林抬头看着他不说话。 褚爱民和他对视了一会,“给她,给她还不行吗!真是造孽啊!” 晚上六点,陈果宁和梁至柔准时到了饭店。 穆松林和刘静也难得有一次见面没吵架。 等着上菜的功夫,陈果宁问刘静:“嫂子,那个马如龙有没有感谢你?” 穆松林说:“你是想问他有没有继续谈的意思吧。” 陈果宁看他都这么说了,也不给他留面子了。 “那对方到底有没有继续谈的意思?” 刘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要分手就是因为他姐,如今事情都解决了,自然没理由分了。” 穆松林看她还想跟马如龙相处下去,忍不住去看陈果宁。 陈果宁心想你看我干嘛啊,我也是尽心尽力给你问了。 人家马如龙除了岁数大点没啥毛病啊。 “那个,嫂子。我觉得可以先处着,但是领证不要着急吧。他家里刚出事,缓缓再说。” 梁至柔也赶紧说:“就是,结婚是个大事。嫂子,你赶紧吃菜。” 陈果宁叼着一块排骨啃了一会,脑子里一直在不停转动着。 “穆哥,如果你是马如龙,你再婚生不生?” 穆松林给刘静夹了一筷子菜,“生吧。人总还是要有自己的孩子。人家的养不熟。” 刘静白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那不能生育的怎么办?” 穆松林说:“那就跟马如龙一样,找个带孩子的。从小养也凑合。” “梁大夫,如果你不能生,你愿意找个带孩子的吗?” 陈果宁看向梁至柔。 梁至柔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然后清了清嗓子说:“我就要你弟那个就行,看他给咱们男孩还是女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7章【蹩马腿】我要你弟那个(第2/2页) 刘静白了穆松林一眼,心想你看看人家! 穆松林头一次深刻地感受到,这梁至柔能把精得跟猴一样的陈果宁骗到手,真的不全是靠脸! “厉害啊!” 陈果宁嘁了一声,“想的挺美。是你不能生又不是我不能生。” 吃完饭,他们四个人在饭店门口分了手。 穆松林骑着自行车送刘静回家。 陈果宁和梁至柔在路上溜达了一会,感觉现在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梁至柔摸着陈果宁的手有点凉,“天渐渐的凉了,恐怕晚上就不能出来溜达了。我看迟子结婚以后也不在宿舍住,如果晚上我不值班就陪你在宿舍待着。到时候直接在他那睡,起来再上班。” 陈果宁点点头。 “也行。正好咱们晚上可以一起在办公室学习,互相监督。省得他们老是叫我打牌。” 梁志柔问:“我看你学的还挺认真的。当年为什么不复读?” 陈果宁说:“我其实压根就不爱上学。你知道高三有多累的,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次也是我妈做主给我报的这个电大。” 梁至柔搂着她的肩膀,“我觉得以后学历会越来越重要,咱妈还是有远见。” 陈果宁嘁了一声,“主要学费是她掏的,我学不好她真的揍我。” 梁至柔知道她有些懒散。 “要不赶上白天咱们都休息,那就去图书馆学习?在办公室你那能玩的可多了,会分心。在图书馆还能安心学习一会。” 陈果宁觉得这个办法好,“正好还能找几本小说看看。” 梁至柔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等周末两个人真的到了图书馆,陈果宁果然站在小说类的书架前那叫一个流连忘返。 那专注看闲书的样子,看得梁至柔一个劲地叹气。 马如凤的案子破了以后,老马家处理完她的后事,很上道地到二中队给郑志华他们送锦旗。 郑志华跑到一中队办公室对陈果宁说:“大功臣,快来照相。” 陈果宁看了一眼穆松林,朝郑志华摆摆手。 “我就不过去了。我管这事本来也不是单纯为了伸张正义。” 穆松林说:“你去吧,我没事。” 郑志华拉着陈果宁回到二中队,和已经探亲回来的魏思远一起接过锦旗,所有人一起合影留念。 等她回到一中队,就听孙英武说:“迟子,赶紧去叫老褚和于科长。林家留村附近挖出一个骷髅头。” 穆松林站起来问:“哪?林家留村?” 陈果宁看他还挺震惊,“你老家是个村的?” 穆松林说:“那倒不是,我虽然老家是崖西的,但是一直在镇上住。那个,是丁莹回家需要经过林家留村。” 陈果宁立刻想起他之前说的,丁莹有一天放学的时候突然失踪了。 “你是怀疑那个骷髅是她?” 穆松林摇摇头,“应该不是她吧。那事都过去十来年了,要发现不早发现了?” 孙英武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别叨叨的。先去现场看看情况。万一是下大雨不知道从哪个坟里冲出来的,那就省事了。对了,丁莹是谁?” 第588章 【羊没白死】挖坑干嘛 第588章【羊没白死】挖坑干嘛 何沛庭坐在车上问:“在哪挖出的骷髅?周围离坟地近吗?” 孙英武说:“报案人慌里慌张的只说了这么一句,地点还是我问的呢。他光说咱们赶紧去就把电话挂了。具体情况去了再看吧。” 两辆车一路开到林家留村,在周围找了一圈,才在离村子好几里地外的防风林边上看到了三个男人。 里面还隐约有一辆拖拉机。 对方看到他们以后,立刻兴奋地招手让他们进去。 防风林周围崎岖不平,拖拉机进得去,他们的汽车却不行。 众人在防风林边上下车以后,褚爱民一看到那三个人都戴着口罩穿着简易的防护服,心里立刻就觉得不对劲。 他把孙英武他们给拦住了。 “都等会。” 然后远远地朝那几个人喊着:“怎么回事?” 一九八八年十月八号这一天,对林广大来说是人生中黑暗的一天。 他作为崖西镇林家留村的养殖专业户,家里养了好几十头羊。 原本形势一片大好,就等入冬羊长了膘就可以卖钱了。没想到九月份的时候,他的羊竟然陆续开始生羊瘟。 先是一只羊出现高烧、喘息、口鼻流沫、拉稀血便的症状,他自己喂了土霉素和链霉素等抗生素,还是没救过来。 虽然他及时把生病的羊隔离了,但是两天后其他的羊也开始出现症状。 崖西镇兽医站的技术员郑毅来了以后看到这个情况,表情很是难看。 “不用救了。你这赶紧把这几只没死的也赶紧打死填埋。” 林广大一脸的心疼,“真的不能救了?一只羊不少钱呢!” 郑毅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这个布病人畜共患!就算这羊治好了也是终身带菌的!你儿子刚结婚吧?这病得了可就绝育了,你自己考虑!” 林广大一听这么严重,立刻就表态。 “埋,马上就埋!” 郑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要找个荒地,深埋才行。你先去买点石灰粉,到时候还要消毒。我在这等着,看你们埋完了我再走。” 林广大的儿子林瑞说:“你这是不放心我们。” 郑毅哼了一声,“那胆子大的偷着杀了病羊卖肉的我又不是没见过。这个布病如果因为你们传染了县里其他人,你们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赶紧的吧!” 林广大叹了口气,找了根镐棒进了隔离用的羊圈,狠狠心把几只生病的羊都打死了。然后用塑料布包着抬到了自己的拖拉机上。 郑毅指挥着林广大的媳妇背着喷雾器用兑好漂白粉的水对羊圈和拖拉机进行了彻底的消杀。 几个人这才坐上拖拉机跟着往村外去找荒地。 四个人跑了一大圈,总算是在离海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找到了一块荒着的风沙地。 这种风沙地是永成这种沿海小城特有的地貌。形成原因和常年多风、风力大、风期长、风速高有关。 海风带着沙粒向内陆吹,遇到海岸阶地、丘陵、防风林、灌丛等地形植被阻挡,风力减弱,沙粒沉降、堆积,天长日久就形成了这种地貌。 就这样年复一年,沙粒越堆越厚,形成连片沙地、沙丘,就是沿海风沙土。 所以为了避免继续侵蚀土地,一般都会在这种风沙地边上种一片防风林。 开着拖拉机走小路穿过防风林,林广大下车找了个地方说:“就这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8章【羊没白死】挖坑干嘛(第2/2页) 说完就领着儿子一起开始挖坑。 得亏现在是十月份还没有上冻,这里的土又比较松软。父子两个一起挖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挖出了一个一米左右见方的坑。 林瑞喘着气说:“郑技术员,这行了吧?” 郑毅摇头,“不行,这个病必须得深埋才行。你这有五头羊,埋这么浅万一被野狗挖出来怎么办。接着挖。” 林广大无奈地叹了口气,领着林瑞继续往下挖。 又挖了一会,林瑞手里的铁锨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唉,又挖到石头了! 他气呼呼的弯下腰,准备把那块石头捡出去,突然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像一块骨头。 “爸,你看我挖到什么了?” 林广大凑过去一看,也觉得儿子手里举着一截灰白色的东西像是一段骨头。 “嘿,这还真是个风水宝地啊。看来之前也有人在这埋过羊。” “羊吗?不会是人的吧?” 林瑞拿着那段骨头的手有些发抖。 林广大说:“你爸我杀了多少年羊了我能不认识?人的骨头没这么细,就是羊的。” 在一旁已经睡了一觉的郑毅探头看了一眼,“就是羊的,这不跟羊腿一样吗。” 林瑞哦了一声,把那节骨头扔到坑外面。 “这里埋过病羊不会传染吧?” 郑毅说:“没事。一般的病菌最多半个月就自己死完了。正好别人挖过,土是松的。你们接着挖。” 过了一会,林广大感觉儿子拍自己的后背。 “又怎么了?” 林瑞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爸,这个总不会是羊头吧?” 林广大转头一看,林瑞的铁锨上躺着一个十分标准的骷髅。 此刻对方两只空荡荡的眼窝正直愣愣的看着天呢。 “啊!!!!” 父子两个一起惨叫一声从坑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这回郑毅也懵了,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那截腿骨,感觉两只腿有点软。 “林瑞啊,赶紧,赶紧去打电话报警。” 听他们说完了事情经过,谢晓林二话不说就把陈果宁塞进了车里。 “你在这车里待着别下去。” 陈果宁说:“怎么了?不就是几只病羊吗?” 谢晓林神情严肃,“万一真是布病,那是会传染给人的。这个病感染之后不紧很难治愈影响劳动能力,最重要的是会影响生育能力。等我们把羊处理好你再过去。” 孙英武听说会影响生育,很震惊地朝着那三个人骂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他妈的报案的时候不说?” 郑毅看着林瑞,“你没说吗?” 林瑞摇头,“这事还要说吗?” 褚爱民跺了一下脚,“别逼逼了!老孙你们先都不要靠近,咱们得先挖一个坑把这些羊处理了。” 林广大一听又要挖坑,十分无奈地说:“我真是挖不动了。” 褚爱民一看这是要耍赖啊,赶紧让谢晓林借电话联系了崖西派出所,从镇上找来了一辆挖掘机。 林广大看着褚爱民指挥挖掘机在距离现场几百米以外的地方几下就挖了一个三米多的深坑,眼睛都直了。 “早知道有这个,我还费什么劲啊。” 第589章 【羊没白死】到底说的谁呀? 第589章【羊没白死】到底说的谁呀? 谢晓林看了他一眼,“挖掘机一小时工费三十,这个钱你记得一会给人家师傅。” “我,我出吗?” 林广大不乐意了。 褚爱民说:“你不出谁出!刚才是你自己不挖的。我们给你想到了解决办法,难道还想让我们公安局给你出钱?” 林广大被骂得不敢说话,低头用脚碾着地上的土在心里骂街。 郑毅领着林瑞把拖拉机上的石灰粉搬了过来,看到了林广大在那发呆,骂了一句:“愣着干嘛啊!赶紧过来撒石灰粉!” 几个人一起先在坑里撒了一层石灰粉。然后把羊扔下去,又撒了好几层石灰粉,这才把上面的土结结实实地盖上。 褚爱民又监督林广大父子两个把现场和拖拉机都认认真真地喷了好几遍漂白粉,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把羊处理好了,褚爱民才招呼孙英武他们过去。 于洪昌拎着勘察箱说:“这得亏是挖出来的是一具骷髅。这要是新鲜尸体,这么一折腾好多证据都没了。” 孙英武听完又瞪了林瑞一眼,“这么大人了,报个案话都说不清楚。迟子,你带着这三位去旁边等着。” 褚爱民领着谢晓林跳下坑挖剩下的骨头。别看这里是沙地,但是骨头已经散落得到处都是,找起来十分费劲。 一个多小时以后,陈果宁看着塑料布上的一堆骨头说:“这骨头怎么是这个颜色?埋了很多年的骨头不该是黑的吗?” 谢晓林蹲在地上数完了骨头,“海边的沙土地潮湿,长期受海风和沙粒中盐分浸润,骨骼中的有机质会缓慢分解,同时盐分不断渗入骨质,所以整体多呈现灰白色或浅垩白色。” 孙英武皱着眉看了一眼,“大概埋了多久?” 褚爱民说:“初步估计也有十几年了,指骨和肋骨都开始碎了。全部的骨头应该都在这里了。” 穆松林听说死了十几年了,立刻凑过来问:“这是男的还是女的?” 谢晓林指着尸骨的骨盆说:“这具尸骨的骨盆形态宽大、坐骨切迹圆阔,耻骨夹角开阔,应该是一名女性。” 孙英武指着塑料布上的一堆头发说:“看这头发长度就是女的啊。” 听到是女的,穆松林两眼都要放光了。 “大概多大?” 褚爱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打了鸡血啊。从骨缝的闭合程度看,死的时候应该是十四到十六岁之间吧。具体的情况要等回去做了清理详细检验。” 孙英武问:“这个人的死因是什么?” 褚爱民刚才已经研究半天了。 “颅骨上有一处骨折,骨折线自枕骨着力点呈放射状、枝杈状向四周发散延伸。这种骨折线不会是死后泥土挤压形成,应该是脑袋被人大力撞向一个平面造成的。至于还有没有其他骨折情况,因为埋得时间太久了,很多骨头都碎了,需要回去慢慢查。” 穆松林听完看着陈果宁,“你说会不会是她?” 孙英武在一旁问:“到底哪个她啊?” 褚爱民用镊子夹起包裹在尸骨上的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布片。 “这应该是的确良的,要是纯棉的估计早就烂没了。” 孙英武他们围着那堆布条看了起来。 陈果宁说:“这啥啊?衬衣?还是褂子?” 于洪昌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这谁能认出来。等我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碎片拼拼看。” 说完就拎着勘察箱下到坑里找物证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9章【羊没白死】到底说的谁呀?(第2/2页) 他在坑里找了半天,找到了一些布的碎片。 “这些跟之前缠在骨头上的碎片应该是同一件衣服的。看来被害人的裤子等其他衣服应该都是纯棉的,这么多年早就烂完了。咦。” 孙英武他们立刻围在坑边上问:“咦什么?” 于洪昌用镊子夹起一个东西举了起来。 “你们看着这是什么?” 陈果宁认真地看了一会:“一个,发卡?” 于洪昌吹了吹上面的土,“就是发卡,虽然年头久了都已经褪色了,但确实是个塑料发卡。” 陈果宁戴着手套,让于洪昌把发卡放在她的手心里观察起来。 这是一枚七十年代十分流行的小卡子,长度大概在十公分左右,上面的塑料部分做成了中空的水滴形状。除了褪色了以外,保存得十分完好。 只是下面的金属夹子已经因为锈蚀糊成了一团了。 陈果宁莫名地觉得这东西原本应该是红色的。 陈果宁看向穆松林,“她戴过这种发卡吗?” 穆松林想了一会,“她是有一个。不过那个时候发卡也就这几种。这个颜色也看不出来了,我不确定是不是她那个。” 孙英武对于洪昌说:“于科长这回算是立了大功了。有这个东西就不愁不好找尸源了。” 于洪昌在土里又扒拉了一会,又找到了一双橡胶的鞋底。 “这回差不多了,里面再没什么了。” 他把找到的碎片收进物证袋,“这些碎片等我回去拼一下。本来在地下埋了这么久衣服就已经腐烂了,他们父子两个又在这刨了半天,原本的形态都看不出来了。这可是个大活。” 陈果宁看着那双鞋底,“好像就是之前供销社买的那种女式的布鞋。” 于洪昌又把坑里的土仔仔细细地筛了一遍,确定没有东西了这才爬了上来。 “坑里没有其他能够辨认身份的物品了。” 穆松林蹲在沙坑前对于洪昌说:“坑里边没有书包之类的东西吗?” 于洪昌问:“什么样的书包?” 穆松林抬手比划了一下,“是七十年代自己家用布缝的那种书包。大概这么大,是深蓝色的。” 于洪昌摇头。 “那个年头用的都是棉布,这十几年早就烂没了。” 陈果宁说:“就算布和里面的书能烂没了,那上学用的文具也不该烂没了吧?” 于洪昌指着沙坑说:“再往下刨都该出水了。确实是没什么东西了。” 陈果宁对穆松林说:“你不是说她放学失踪的吗?那她身上肯定背着书包呀。没有找到书包,说明这个人可能不是她。” 穆松林说:“出事那天我请假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呀。” 陈果宁呵了一声,“你说你!” 孙英武在旁边又问了一遍,“你们说的到底是谁啊!?” 陈果宁这才把丁莹失踪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孙英武说:“我说你们两个一直嘀咕什么呢。这还不好办嘛。咱们一会去这个丁莹家里问问不就得了,当妈的总该知道闺女有没有这个发卡吧。” 陈果宁看着在远处不停往这张望的林广大和林瑞。 “那我一会和穆哥去丁莹家。孙队,这几个人也好好问问吧。毕竟这个地方离林家留村也挺远的。这么一大片地方,埋几只羊竟然能精准地挖到十几年前的骨头,感觉都带有一点宿命的意味了。” 第590章 【羊没白死】走访调查 第590章【羊没白死】走访调查 孙英武看着穆松林,“那个丁莹家离这里多远?” 穆松林抬手往西边指了指,“六七里地的样子。” 孙英武说:“那这样,大林子你带着小陈开着车去丁莹家里边,找她母亲核实一下这个发夹是不是丁莹的。我和何指还有迟子跟着他们的拖拉机一起回林家留村。人既然是在这边被挖出来的,肯定要在这周围再摸排一下,看看七十年代还有没有符合条件的失踪女孩。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丁莹家里人认出发卡,这玩意在市面上敞开卖,也不能完全确定就是她。” 褚爱民这时已经领着谢晓林把尸骨收拾好装上了面包车。 他招呼于洪昌说:“老于,咱们先回去吧。” 于洪昌对孙英武说:“我回去先把找到的布片清理出来,看看能不能恢复一下原来的颜色,到时候你们查找尸源就更有依据了。” 孙英武拍了拍他的肩膀。 “麻烦于科长了,你们回去慢点开。” 谢晓林临走的时候还把陈果宁叫到身边,“林家留村有布病疫情,你们去走访的时候一定注意不要接触死羊和生的羊肉。” 何沛庭从一旁探出脑袋说:“谢法医,一会我们要去林家留村走访,你光叮嘱小陈有啥用?” 陈果宁把他推开,“这不是让我传达给你们吗!小谢,你放心。我们一定注意。” 把他们送走以后,陈果宁从孙英武手里接过车钥匙拉着还在原地走神的穆松林说:“走,咱们先去丁莹家。” 穆松林回过神来上了车,指挥着陈果宁一路向西开到了丁家庄村。 下车的时候,陈果宁看他步履有些沉重。 “你这怎么还有点近乡情怯的意思?人失踪了这么多年,如果真的能找到尸骨那是个好事。好歹家里人心里能安定下来了。” 穆松林说:“当年她失踪之后,她家里人足足找了一个月。她妈还大病了一场。这么多年一家人的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了,如果那具尸骨不是她怎么办?” 陈果宁现在没功夫跟他伤春悲秋,想了想说:“我觉得是这样,咱们当公安的就是要以查明事实为己任。如果你觉得难以承担这个案子的侦查工作,我就回去拉迟子来陪我。” 穆松林立刻说:“不用,就算尸骨不是她,那也是一条人命。我可以。” 他们在村里一路打听着找到丁莹家里。 村里人平时都不关院门。 陈果宁站在院门口看到屋里的炕上坐着一老一小两个妇女,正埋头在花架子前绣花呢。 “您好,请问这是丁勋家吗?” 正在绣花的两个人看有外人来了,年轻的那个赶紧下了炕。 “你们是?” 陈果宁把工作证递给她,“我们是永城县公安局的,想找你们了解点情况。请问您贵姓?” 年轻的女人脸色都变了,“我,我叫胡小月。妈,妈,公安的人来家了!” 柳秀霞被自己儿媳妇这一嗓子喊得,手里的针直接戳进了指肚里。 她把手指头放在嘴里吮吸着,庆幸刚刚的这滴血没有滴在布料上。 “你喊什么啊!公安的人上咱们家干嘛。”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她还是穿鞋下了炕。 “两位小同志,是不是我们家大勋在外面闯祸了。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庆利是个老实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0章【羊没白死】走访调查(第2/2页) 陈果宁问:“丁勋是您的儿子?” 柳秀霞一看她那表情,心想难道不是儿子闯祸了? “那就是我们家老头子惹事了?” 陈果宁赶紧说:“不是。这件事情跟你丈夫和你儿子都没有关系。我们是来调查丁莹的事情的。” 柳秀霞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了。 “我闺女找着了?她现在在哪儿?她过得怎么样了?人呢,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 穆松林被问的有些难受。 “大妈,人没跟着回来。咱们去屋里说吧。” 胡小月嫁过来的时候丁莹已经失踪了,两个人不认识,所以她还是比较冷静的。 她看着陈过宁和穆松林严肃的表情,心里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把柳秀霞扶到炕上坐好,胡小月说:“妈,公安只说是来调查莹莹的事情,可没说已经找到人了。你先不要激动,咱们问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柳秀霞神情有些惶然,她拉着陈果宁的手说:“闺女,你跟大妈说,是找到我们家莹莹了吗?她,人还在吗?” 陈果宁看着她眼睛里闪动的希冀,深吸了一口气狠下心来说:“大妈,我们没有找到丁莹。但是今天有人在林家留村附近挖到了一具尸骨。” 柳秀霞的眼泪猛地掉了下来。 “尸骨?” 穆松林有些心酸的说:“对,目前只找到了一具尸骨,初步估计已经在地下埋了十几年了。我们家法医说死者年龄在十四到十六岁之间。我和丁莹是初中同学,我一下就想到了当年她失踪的时候不就是十五岁吗?所以我们来找您问问,当时丁莹失踪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身上都带了什么东西。想看看我们找到的尸骨是不是她。” 柳秀霞听完捂着嘴哭了起来,“她那天去上学的时候,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的确良褂子,是她过十五岁生日我专门去县里买的。我嫌衣服太白了,还在胸口那里给她绣了一朵黄色的小花。下身穿了一条棕色的棉布裤子。脚上穿的是在供销社买的黑色布鞋。背了一个我用蓝布缝的书包,书包的边上有一圈木耳边。” 随着她的讲述,穆松林眼前出现了那个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衣的丁莹。她本来就皮肤白皙,穿着白色衣服更显得清纯可人。 衣服那朵黄色的小雏菊打破了纯白色的单调,在当时女同学中还引起了一阵在衣服上绣花的潮流。 “我还记得那朵花,绣的很漂亮。” 陈果宁看了他一眼,心想那衣服被挖出来的时候都烂了,上面有没有花还真没法确定。 “大妈,您再好好想想,她身上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柳秀霞皱着眉回忆了一下,“哦,她还戴了一个她哥送的卡子。” 听到发卡,陈果宁从兜里掏出笔记本按照刚刚的记忆把那个发卡画了出来。 “大妈,你看是不是这样的?” 柳秀霞看了一眼,立刻又哭了出来。 “是这样的!我闺女的卡子长得跟这个一样。这是你们在那个,那个尸骨上找到的?可是莹莹不是被水冲走了吗?怎么会被埋起来了呢?难道,她是被人害了?” 穆松林想起那尸骨颅骨上清晰可见的骨折线,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591章 【羊没白死】点背 第591章【羊没白死】点背 林广大坐在拖拉机上,手里操纵着方向盘嘴里还在那嘟嘟囔囔的骂街。 孙英武站在车后斗上,听着随风传来的嘀咕声问林瑞:“你爸说什么呢?该不是在偷着骂我们吧?” 林瑞赶紧摆手,“不敢不敢。我们家就是最近不大顺。本来养的好几十只羊,这不马上到冬天正是要好卖的时候,结果遭了羊瘟。这一下子就死了五只,我爸心疼得厉害。更何况其他的虽然及时隔离了,但是郑技术员说只怕也不是很乐观。没想到出来埋个羊的尸体竟然还能遇到这种事,无缘无故赔了三十。我爸这不是就有点难受嘛。” 孙英武哼了一声,“难受也忍着。谁让他自己不愿意挖的。” 他说完看向郑毅,“你经常来这个村?” 郑毅说:“崖西这一块养羊的就这几个村,我跟他们都很熟。我今天就是专门来看着他们填埋病羊的。那人,到底怎么死的?” 孙英武也不回答,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问:“那今天埋羊这个地方是谁找的?” 郑毅和林瑞一起抬手,齐刷刷地指向在前面开拖拉机的林广大。 “他。” 到了林家留村村口,孙英武想起这林广大家有羊瘟,对他们爷俩说:“带我们去村委会。” 林家留村的村书记林国汉从村委会出来,正准备锁门回家吃饭呢。 老远就看着林广大带着几个壮汉走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他一直听林广大说完事情的经过,这才松了一口气。 忍不住指着林广大说:“你说你,咱们村周围有的是盐碱地,你非跑那么老远干什么!” 林广大指了指郑毅,“是郑技术员说要离村子远点的。” 林国汉叹了口气和孙英武握了手,招呼他们进屋坐。 孙英武坐下以后问:“林书记,这回挖到的尸骨经过我们法医初步的检查,掩埋时间在十年以上。被害人的年龄在十四到十六岁之间,可以适当放宽。你帮我们回忆一下,咱们村从六几年到十年前,有没有符合条件的姑娘失踪?” 林国汉一脸惊讶,“尸骨?怎么死的?” 孙英武说:“这是案件机密,暂时不能说。” 林国汉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我们村没有丢过女孩。别说七几年了,就从建国以后那就没丢过小闺女。这事广大知道啊。” 林广大也在一旁点头,“除了得病死的,没有听说谁家闺女丢了的。” 何沛庭问:“病死的都是在医院没得还是在自己家没得?” 林国汉说:“那个年头,谁有钱去医院啊,都是在家没得。” 孙英武心想那一会还得把这病死的名单找出来,万一是家里人没说实话呢。 “林书记,真是不好意思耽误您吃饭了。我们想借您的办公室给他们做个笔录。毕竟这是第一发现人嘛。” 林国汉点点头,“随便用。我去给你们烧水泡茶。” 孙英武安排何沛庭和迟永超分别给林广大和郑毅做笔录。 郑毅也是一脸的晦气的表情,把之前在拖拉机上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何沛庭询问林广大的时候,特意重点问了地点的问题。 “你是怎么挑中那块地方的?” 林广大一脸委屈地说:“那也没别的地方啊。周围不是农田就是人家的果园子里。再就是盐碱地,那盐碱地的土邦邦硬也不好挖啊。我后来想起防风林里面都是沙土地,也没人种东西也好挖,就领着他们过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1章【羊没白死】点背(第2/2页) 迟永超一脸怀疑地说:“那一片还挺大的呢,怎么就那么巧埋人的跟埋羊的想到一起去了?不会是林大叔你贼喊捉贼吧?” 林广大哀嚎起来,“冤枉啊!早知道就不报警了!这怎么屎盆子还扣我头上了呢。” 何沛庭想起之前郑毅说的话来。 “当时林大叔把拖拉机开进去以后,还在那附近转了几圈才确定的地方。” 当时他还问呢,“这块地方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一样吗?还是有什么标志物?” 郑毅摇头,“我反正没看出来,那一片在我眼里都长得一样。” 想到这里,何沛庭看着林广大。 “既然你是冤枉的,那你怎么解释当时在现场四处乱转最后确定埋那里的?” 林广大叹了口气,“唉,我那不是想找个风水好点的地方吗。这一年我家太背了。先是我儿媳妇生了个姑娘,然后是我老婆病了一场。这到了秋天了,羊又得了羊瘟。你说,我能不往那上面想吗。” 何沛庭说:“那你选风水宝地的标准是什么?” 林广大说:“我之前找人问了,大师算了我的八字,说我们家的羊要埋东不埋西。还说要有水有树,还要顺着水流和风的方向埋,以后才能顺风顺水。我这不就挑了那个地方吗。” 迟永超被他这一顿忽悠,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不过他还是板起脸吓唬林广大。 “真的就是巧合?怎么就这么巧,你们一挖就挖着了那具尸体?有这手气你干脆买彩票呗。” 林广大也来了气,“那就是这么巧啊,要不你们再去挖试试。看看还能不能挖着别的尸体,没准那地方就是万人坑,底下全是人呢。” 林国汉在旁边听得直拍桌子,“你给我闭嘴,盼着点儿村里好吧!” 林广大嘟嘟囔囔地说:“谁让他们不信我的。好不容易养羊干起来了,又出了羊瘟这事儿。书记,你说我可怎么办呢。” 林国汉骂道:“之前人家县里边儿来推荐推销保险,你们都不买。现在出事了能找谁?” 孙英武他们在一旁帮着劝了劝,让郑毅和林广大签完笔录赶紧走了。 何沛庭拉着林国汉问:“咱们林家留村从一九七零年到一九八零年之间,真的没有丢过符合被害人年纪的小姑娘吗?” 林国汉摇头。 “我们村这人都是有数的。我把户籍底档给你拿出来看看。” 他说完就从柜子里抱出了林家留村的户籍底档,挨家挨户的跟他们过了一遍村里的女孩们。 林家留村不愧是大村,管理十分的规范。 村里的人什么时候出生,什么时候户口迁出,什么时候死亡都记得一清二楚。 “除了这三个丫头是十几岁上没养活的,其他的去处都有据可查。” 迟永超掏出本子把那三个病故的女孩名字记下来,打算一会走访一下。 林国汉看他们工作这么认真,干脆也不急着吃饭了。 “走,我带你们去。我们村大家伙都很团结,这三家孩子办事的时候邻居都去帮忙了。那是亲眼看着入棺安葬的。” 第592章 【羊没白死】一个雨天 第592章【羊没白死】一个雨天 没看到陈果宁画的发卡之前,柳秀霞心里还有一丝侥幸他们找到的尸骨不是自己闺女的。 如今她已经绝望了。 “我闺女,是怎么死的?遭没遭罪?” 陈果宁斟酌了一下,“应该是没有受罪。” 柳秀霞听完立刻大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女儿。” 胡小月赶紧安慰自己的婆婆。 “妈,先别急。这种发卡当年很流行的,不一定是莹莹。” 柳秀霞哭了一会,终于在媳妇和穆松林他们的安慰下止住了眼泪。 胡小月递了个毛巾给婆婆擦脸,在一旁低声劝说着。 “妈,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知道莹莹去哪了吗?如今眼瞅着有消息了,咱们赶紧配合公安机关把这事查清楚。万一那不是莹莹,咱们岂不是白白掉了这些眼泪。” 柳秀霞叹了口气,“我心里其实清楚得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莹莹但凡还活着,都会回来看我一眼。这位姑娘,你问什么就问吧。我有种预感,你们找到的一定是我的莹莹。” 陈果宁掏出纸和笔,“大妈,那麻烦您把丁莹失踪那天的经过详细地说一下吧。从早上说起吧,最好是事无巨细都说一下。” 柳秀霞点了点头。 “我记得莹莹丢的那天,是1964年的6月7号。” 这天是个大晴天,早上六点多太阳就已经明晃晃的升了起来。 柳秀霞一边刷碗一边问正在梳头的女儿。 “是明天就放麦假了吗?” 丁莹点点头,“是,一共放5天。学校说是让我们回来帮着收麦子。” 她爸丁庆利在院子里磨镰刀,听闺女这么说忍不住笑了。 “行,也是该让你们这些读书人体会体会劳动的辛苦了。” 柳秀霞说:“这说的什么话。咱闺女从小干的活还少啊。莹莹,那今天下午能早点儿放学吗?” 丁莹点点头,“应该是。现在也不能考大学了,学校里平时也不大正经上课,更何况要放假了呢?妈,我先去福招家叫她了。对了,我哥今天也回来了吗?” 柳秀霞把她送出门,“回来,什么事情能有割麦子重要啊。你下午放了学跟福招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瞎玩。” 丁莹回头朝她笑了笑,“知道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正在山上干活的柳秀霞看着西边的天上突然上来一块乌黑的云彩。 她想起闺女早上走的时候没有带雨衣,赶紧拉着丁庆利说:“闺女走的时候没带雨具,你赶紧去学校给她送一下。要是没啥事,干脆就接着她一起回来。” 丁庆利跟着柳秀霞回了家,刚好看到儿子丁勋刚刚进门。 “爸,我去给妹妹送吧。你这腿淋着雨一晚上都该疼的睡不着了。” 丁庆利一想也是,便把手里的雨衣递给了儿子。 “赶紧去吧,我瞅着这雨一会就该下了。” 果然,丁勋刚走了十来分钟,大暴雨就已经噼里啪啦地下了起来。 柳秀霞听着豆大的雨点子打在地上那沉闷的声音,心里很是担心儿子和闺女这一路不好走。 就这么等了半天,快五点的时候才看到丁勋领着一个人回来了。 柳秀霞赶紧迎了上去。 “莹莹,身上湿透了吧?” 谁知那个人把头上的帽子掀起来,露出的却是秦福招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2章【羊没白死】一个雨天(第2/2页) 她有些焦急地对柳秀霞说:“婶子,是我。莹莹还没回家吗?” 柳秀霞听着这话不对,立刻看丁勋说:“你没接到莹莹?” 丁勋一脸的焦急,“没有。我好不容易到了莹莹学校,门卫说因为要下雨他们早就放学了。我又回头去找她,结果在路上遇到了福招。福招说莹莹回学校去拿东西,没跟她在一起。” 柳秀霞心里一紧,“是不是门卫弄错了,你妹妹在学校里他没看到?” 丁勋说:“妈,我和福招回学校找过了。教室、厕所哪哪都没有人。我们这不是就赶紧回来了,想看看她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丁庆利也紧张起来,“没有啊,我们一直在家等着,没看到你妹妹回来。是不是她路上看到雨太大,去同学家避雨去了?” 秦福招说:“也有可能。我就是在路边避雨的时候看到丁勋哥的。那要不咱们等雨停了吧,估计莹莹就该回来了。” 柳秀霞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不行,莹莹一个姑娘家不能在外面过夜。我得赶紧去找她。福招,你有哪些同学住在镇上?” 秦福招这大雨天已经来回折腾半天了,看柳秀霞这意思还要让自己帮着去镇上找人,不由得感觉腿肚子发软。 不过她也有点担心丁莹,想了想说:“这样,我带你们去找我们班长吧。她肯定知道镇上的同学都住哪,甚至莹莹有可能就在她家呢。” 丁庆利心急如焚,披上一块塑料布对柳秀霞说:“别说了,咱们现在就走。” “等我们到了公社,雨已经差不多停了。我们几个人一直在外面找到半夜,把住在公社的每一个同学家都走遍了,也没有找到莹莹。当时我心里就感觉不好了。我老头子说沿着路再找一找。莹莹的同学也都跟着着急,连他们的家长一起帮着找。最后连公社的领导都给惊动了,全公社帮忙找到天亮。” 胡小月说:“我听大勋说,当时那场雨下得又大又急,公社好多地方涨水涨得很厉害。他们怀疑莹莹是走在路上分不清路还是河道,掉进河里被冲走了。所以大家一直都在河里打捞,就没往遇到坏人这上面想。” 陈果宁把这些情况记下来,用笔在几个关键地方上画了几条线。 “大妈,也就是说秦福招其实是最后一个见过莹莹的人,对吧。她跟莹莹关系好吗?” 柳秀霞说:“她们是一个村的,打小就一起上学。初中又分到了一个班。每天做伴上下学,是最好的朋友。” 陈果宁看了一眼穆松林。 穆松林点头说:“她们关系确实好,在班上跟连体婴一样,从来都是同进同出。” 陈果宁皱着眉。 “那既然是这样。丁莹回教室里拿东西,秦福招为什么不等她一起走呢?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吧?” 柳秀霞说:“这个事那时候我也问过他。秦福招说她要放假了,她有个嫁到公社的小姨让她去拿点东西捎给她姥姥。当时马上下雨了,莹莹就说让她先去,到时候两个人在路上汇合。所以她才走的。” 陈果宁点点头,“所以丁莹这天就落单了。丁勋现在在哪?我有些事情想找他核实一下。” 胡小月看了一眼柜子上的座钟,“他应该快回来吃饭了。哎呀,都这个点了我还没做饭呢。” 柳秀霞说:“你赶紧去给他们爷俩热点饭,估计人一会就要进门了。” 胡小月刚把饭菜收拾到大锅里点上火,丁庆利和丁勋父子两个就出现在了家门口。 第593章 【羊没白死】去而复返 第593章【羊没白死】去而复返 孙英武跟何沛庭、迟永超三个人,在林国汉的带领下把林家留村因病死亡的几个女孩子家里都走了一遍。 不光找她们父母核实了几个人生病的过程,还找了本村的赤脚医生询问了这几个人具体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 甚至连左右邻居都找了,证实是他们亲眼看着这几个姑娘被放进棺材里下葬的。 从林家留村出来,迟永超说:“这也就是小陈不在,不然她估计还得去挖人家的坟证明那几个女孩确实还好好的在自己的坟里待着。” 孙英武想想那场面打了个冷颤。 “怎么就这么爱挖坟呢你说。” 他们又把周围的几个村全部走了一遍,大家听说挖出了一具少女的尸骨,都有些吃惊。 很快这个消息就在周围传开了。 等他们走访到附近的李村的时候,还没进村就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在村口等他们。 “公安同志,听说你们在林家留村挖到了一个小姑娘?” 孙英武看他特意在这等自己,看这意思像是有什么线索。 “大爷,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李连海摇摇头。 “你们公安都不知道是谁,我更不知道了。我是来跟你们说一声,七四年的时候我们公社中学丢了个女学生。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你们可以去她家问问,看那孩子是不是丁莹。” 何沛庭一听,这丁莹跟穆松林说的那个同学名字一样啊。 “大爷,你认识这个丁莹?是您的亲戚?” 李连海掏出旱烟点上,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公安同志,我能问问那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孙英武说:“具体案情还不方便透露,总之不是自然死亡。” 李连海吐了一口烟,“还真的是被人害死了。唉。” 孙英武听他这意思,丁莹的失踪跟他还有点关系。 “她失踪那天,你见过她?” 李连海点点头,“七几年的时候我在公社的中学传达室干门卫。丁莹就在那个学校上学。那时七四年六月份,我记得第二天就要放麦假了,孩子们都挺兴奋的。”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天突然阴沉了下来。 李连海坐在传达室里正听广播呢。一个年轻的老师过来跟他说今天变天学校提前放学,让他一会听到铃声把学校的大门打开。 过了几分钟,他果然听到了放学的铃声。 他立刻打开了校门,就看一群学生乌央乌央的往外走。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他正要把大门关上的时候,看到丁莹回来了。 “马上要下雨了,你不赶紧回家,又跑回来干什么?” 丁莹说:“叔,我忘拿东西了。回教室拿一趟。” 李连海也没在意,把学校的大门关上以后,只留了传达室旁边的小门。 又过了一会,雨噼里啪啦地下了起来。 李连海赶紧把传达室的窗户关上,看到丁莹打着伞急匆匆的走了。 这雨越下越大,虽然还不到四点但是天黑的跟夜里似的。 他正在担心地里的麦子呢,传达室的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大爷,你看我妹妹了吗?” 李连海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来的是丁莹的哥哥丁勋。 “大勋啊,你妹妹早就走了啊。你来的路上没遇到吗?是不是走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3章【羊没白死】去而复返(第2/2页) 丁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不能吧。从学校到我们家就一条大路啊。这个天她还能走小路吗?那我再去找找。” 说完他转头又冲进了雨里。 过了半个钟头,丁勋领着秦福招回来了。 “大爷,我们进去找一下我妹妹。” 李连海本来想说她真的走了,但是看丁勋着急只好把他们放了进去。 两个人冲进了学校挨个教室找了一遍,没发现有人又垂头丧气的走了。 李连海把手里的烟袋在脚底下磕了磕。 “后来我就听公社那边闹哄哄的,大家都说丁莹一直没回家。我还陪着出去找了一晚上。这一晃十多年过去了。” 何沛庭听完这个故事,觉得有点奇怪。 “大爷,学校那么多人,你怎么知道回去找东西的是丁莹?” 李连海说:“她就住在我们村前面的丁家村。她姑姑就嫁给了我堂弟,所以拐着弯也算是亲戚。” 孙英武总听他们说那天雨大,忍不住问:“那天的雨到底下的有多大啊?” 李连海说:“我这都多少年没见过那么大的雨了。就几分钟的功夫,地上就积了一层水。那雨大的,就像是老天爷在从上边往下倒一样,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大家才怀疑她是被水冲走的。” 迟永超低声对孙英武说:“队长,有没有可能真的是被水冲走了。她脑袋上的伤是在河里撞到石头了?” 孙英武说:“发洪水的时候河里有石头正常,那洪水还会挖坑把人埋了啊?全公社的都知道丁莹丢了,无论谁看到无名尸都得找她家里来认认吧,哪会直接埋了。这事,应该还是个案子。” 李连海说:“孩子出事以后,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琢磨,你说这孩子能去哪呢。如果她真是让人给害死了,你们可以一定要帮她申冤啊。孩子走得时候才十五岁啊!” 丁莹家里,丁勋已经两眼含泪的把去学校接丁莹的过程说了一遍。 陈果宁听完,思考了一会开始提问。 “从你们家到公社的中学只有一条路吗?” 丁勋点头,“只有那一条大路。小路虽然近,但是平时走走还行,下雨的时候那黄泥被水一泡能把人的鞋给粘掉,人根本就没法走。莹莹是肯定不会从那走的。” 陈果宁把本子递给他,“你画个路线图,把回家需要路过的村子都要画出来。” 丁勋颤颤巍巍的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崖西镇中学的位置,然后依次画出了从中学到丁家村沿途的村庄。 等他画完了,陈果宁看着那张简易的地图。 “所以无论大路还是小路,丁莹回家都是会经过林家留村是吧?” 丁勋点头,“是。公安同志,你说会不会莹莹走到林家留村的时候,遇到坏人了?” 穆松林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那几年公检法瘫痪了,社会面上治安很乱。” 陈果宁在意的是为什么丁勋在路上没有遇到丁莹。 “你去的这一路都没有见到丁莹?” 丁勋说:“确实没遇上。我还是在门卫的传达室听连海大爷说莹莹已经走了,我才赶紧掉头去找的。” 陈果宁翻着之前柳秀霞的笔录,“那你是在哪遇到秦福招的?为什么第一次去的时候没有遇到她?” 第594章 【羊没白死】哭够了? 第594章【羊没白死】哭够了? 丁勋说:“我没想到他们放学那么早,一路上光想着早点赶到学校接莹莹了就没注意路边情况。后来听连海大爷说莹莹走了,我觉得可能是雨太大了她在路边避雨。我这才专门那些能避雨的房檐、棚子啥的找她。后来也是在路边的一个牲口棚那找到的秦福招。” 陈果宁说:“所以你们又回学校找了?谁提出回去找的?” 丁勋说:“福招说的。她说没准是大爷看错了,莹莹没有走呢。后来我们就赶紧回去找了,但是教室里根本没有人。” 陈果宁在本子上写了门卫两个字,“大概的情况我们清楚了。丁莹之前有没有受过伤,比如骨折之类的?” 柳秀霞摇头,“没有。莹莹从小就是个文静的孩子,从来不上高爬低的,没有骨折过。” 穆松林问陈果宁:“那下一步怎么办?去找秦福招问问?” 陈果宁说:“这个不着急,首先要确定被害人是丁莹。” 穆松林有些发愁,“可是确定怎么被害人就是丁莹,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陈果宁看着他,心想这人真是把关心则乱四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放心吧。如果是丁莹的话,经过这么多年她终于得以重见天日,肯定会给咱们留下线索的。咱们先去找孙队,看看除了丁莹,他们那边有没有摸排到其他失踪的人员。没准就是虚惊一场,丁莹在某个地方好好的活着呢。” 丁庆利叹了口气,知道这个女公安是在安慰自己呢。 “那你们要是发现了什么,第一时间一定要告诉我们。” 陈果宁临走的时候还跟柳庆霞借了一张丁莹的照片夹在了笔记本里。 两个人上了车,陈果宁看着黑白照片上那张清秀稚嫩的脸出神。 穆松林问她:“你想什么呢?” 陈果宁说:“我在想如果那人真的是丁莹,她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林家留村的呢?只有一条路可以回家,丁勋来回走了两趟都没遇到她,不大可能啊。” 穆松林把车发动起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有人顺路捎她回家,半路起了歹心?或者她去谁家避雨出的事?” 陈果宁说:“也有这个可能,总之先确定身份吧。咱们去找孙队吧。” 他们一路打听着,在范家庄附近找到了孙英武。 “孙队,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孙英武说:“这周围都查过了,除了丁莹没有其他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员。大部分失踪的都是开放后去南方丢的,跟咱们这个没关系。你们查的怎么样,我们这边还遇到了丁莹失踪时的当事人呢。” 穆松林赶紧问:“遇到谁了?” 何沛庭把遇到李连海的经过说了一遍,“大爷这么多年都惦记这事呢。” 陈果宁说:“如果当年就确定是出事没了,其实家里也能接受。这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谁心里不惦记。我们这边已经给他们家里人做过了笔录了。如果能确定尸骨是丁莹的,立刻就可以开始调查。” 孙英武指挥迟永超开车,“两手抓吧。回去先发协查,然后等老储和老于那边出结果。” 回到公安局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大家简单地吃了几口饭,穆松林就急匆匆跑到了于洪昌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4章【羊没白死】哭够了?(第2/2页) “于科长,衣服处理的怎么样了?” 于洪昌说:“我回来以后剥离了泥土,清洗了正在阴干呢。” “是什么颜色?” 于洪昌看他这副着急的样子,干脆带着他到了化验室。 “这衣服我基本上都已经拼出来了,因为是的确良的材质,所以大部分都保留了下来。这是一件衬衣,白色的。具体情况你自己看吧。” 穆松林一听衣服的颜色也对上了,有些激动地冲过到衣服的碎片前找了起来。 于洪昌问:“你找什么呢?” 穆松林说:“丁莹的那件衣服上胸口这个位置有一朵黄色的小花。她那是她妈亲手给她绣上去的,别人的衣服上肯定没有。我想看看这衣服是有没有那朵花。” “花?” 于洪昌伸手把其中一片布片拿了出来,“这个吗?” 穆松林看着那片布上那朵已经褪色了的小花,整个人都愣了。 于洪昌看他这样子,拍了拍穆松林的后背出去了。到了一中队办公室,他把正趴在桌子上养神的孙英武叫了起来。 “你们家大林子在我那哭呢。没想到还是个大情种。” 陈果宁把手里的《法理学》放下,“找到那朵花了?” 于洪昌点头,“现在死者身份查清楚了,你们打算怎么办?十四年前的案子,可是不好弄。” 孙英武起来泡了一杯浓茶。 “既然确定了死者的身份,那协查也不用发了。迟子,去看看褚法医回来没。等大林子哭够了,咱们先开会讨论一下这个案子后续怎么办。” 半个小时后,褚爱民坐在穆松林身边问他:“哭够了?你这到底是多喜欢这个丁莹?上次被冤枉都没看你哭的这么伤心。” 孙英武怕穆松林面子上过不去,赶紧说:“老褚,说正事。这个丁莹的尸检结果怎么说?” 褚爱民嘿嘿一笑,看着自己手里的记录说:“之前在现场的时候就说过了,死者的后枕部有骨折,考虑是头部曾多次用力撞击过地面或者墙面。后来经过对尸骨的进一步清理,没有发现她身体其他部位有骨折的情况。当然因为年代久远,舌骨和喉骨和其他肌肉组织都已经消失了,是否是窒息死亡无法确定。反正正常人是不会拿自己的头撞墙的,目前还是倾向于有人抓着她的头撞向地面或者墙壁,最终造成丁莹颅脑损伤死亡。” 何沛庭说:“这个结果更加可以排除丁莹是失足落水死亡了。当天是大暴雨河水暴涨,丁莹如果落水那身上肯定会被水里的木头、石块撞击留下骨折的情况。目前只有颅骨骨折,我认为这就是一起故意杀人案。” 穆松林他们都对这个观点表示赞同。 孙英武说:“那既然案件定性确定了。咱们讨论一下后续如何侦查。大林子,你是丁莹的同学,当年也在崖西中学读书。你先说说,打算怎么查?” 穆松林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陈果宁,在心里把他们两个之前讨论的意见总结了一下。 第595章 【羊没白死】嫁人了 第595章【羊没白死】嫁人了 穆松林说:“我跟小陈之前商量了一下,丁莹当天是从学校离开后出的事,那么就有两个可能。一是丁莹回家路过林家留村附近的时候,遇到歹人并杀害。另一种可能是她根本就没有出公社,所以丁勋在去学校的路上才没有遇到她。” 陈果宁补充说:“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么咱们找的这个人他应该是有交通工具。” 迟永超问:“为什么?” 陈果宁把丁勋画的地图找出来给他们展示了一下,“那天下雨,从学校到丁家村只有这一条大路能走。丁勋是下午三点多就从家里出发去接丁莹。门卫李大爷说的他们放学的时间也是三点多。丁莹回教室拿东西就算她最多耽误了二十分钟的时间,那她也应该会在路上遇到自己的哥哥。雨再大乡间的路也不会宽到哪去。自己的妹妹迎面走过来,丁勋还是能看得到的。” 何沛庭说:“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凶手是用某种交通工具把丁莹带到林家留村附近的?有没有可能当时她在路边躲雨没看到丁勋?” 穆松林说:“也不可能。丁勋当时从学校出来把沿路能躲雨的地方都找了,没有找到丁莹。雨那么大,丁莹既然躲雨了就不会急着走。而且她是个很扎眼的姑娘,一起躲雨的人不会没有印象的。” 孙英武看着陈果宁递过来的照片,“这模样气质在村里确实是挺出众的,一般人看到都会多看两眼。不过那个年代,能有什么交通工具?” 褚爱民说:“怎么还非得是汽车吗?牛车、三轮车、拖拉机之类的都行啊。要是把人打晕了,麻袋一装板车也拉回去了。如果真是这样也是好事,侦查的范围这不是就小了很多。” 孙英武呵了一声,“行,咱们永成县公安局算是成了,法医都这么能干了。那第二种就不用说了,到时候把丁莹的同学们挨个扒拉一遍。摸摸谁家当时住在公社,看看谁跟林家留村有关联。毕竟那地方没去过可是找不到。” 何沛庭在本子上把这情况记下来,“那咱们就针对这两个可能先进行调查。丁莹是个小姑娘,应该不会跟陌生人走。考虑当天他们全公社都在找丁莹,凶手应该无法埋尸。所以他很可能是独居或者有藏匿尸体的地方。这么一看,查找范围应该不会很大。” 孙英武点头,“何指说的有道理,你们都赶紧记下来啊。” 陈果宁低头记了一会,看着自己的本子说:“我一会想去把衣服给丁莹的父母辨认一下。顺便再找一趟李大爷。” 孙英武问:“找他做笔录啊?让迟子去就行了,我看李大爷之前说的就挺详细了。” 陈果宁摇头,“主要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他,再说反正也要去找秦福招呢。” 迟永超问:“什么问题?” 陈果宁说:“很多啊,比如李大爷说丁莹当时是撑着伞走的。可是就是因为丁莹那天没有带雨具,柳秀霞才会让丁勋去送伞。那丁莹走的时候拿的伞是从哪来的?这个借伞的人,应该是最后一个和丁莹交谈过的,他会不会知道什么。” 何沛庭说:“果然证人证言还是要落实在纸面上。这丁莹打着伞走了这事我们都没放在心上。这么一看,确实值得注意。小陈,一会我陪你去。” 孙英武说:“那行,大林子你跟丁莹是一个班的,这调查同学的事情就交给你和迟子。如果是同学干的,当时也是才十五六岁的孩子,事后肯定不会跟没事人一样。你们好好问问谁在丁莹失踪后不对劲。何指和小陈问完了李大爷,正好去找秦福招。这案子也这么多年了,今天天都黑了,辨认的事情不急等明天再说吧。现在下班,养精蓄锐咱们明天还要大干一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5章【羊没白死】嫁人了(第2/2页) 第二天一早,何沛庭早早地到了办公室。他开车拉着陈果宁带上那件衣服先去了丁莹家。确定了衣服确实是丁莹的之后,他们又直奔李村找李连海。 李连海看何沛庭去而复返,心里立刻明白只怕是已经确定找到的那具尸骨是丁莹了。 他叹了口气把他们两个让进屋里。 “确定是她了?” 何沛庭点头,“嗯。” 陈果宁开门见山的说:“李大爷,我们现在需要给您正式做个笔录,另外还有几个问题想向你核实一下。” 李连海在炕上坐下,“你问就是了。” 陈果宁摊开本子开始做笔录。 李连海这回说的基本上跟之前说的一样。 “大爷,丁莹的母亲说她那天上学的时候是没有带伞的。那她第二次出校门的时候,手里的伞是哪来的您知道吗?” “伞?” 李连海之前还真没注意这个事,被她这么一提醒还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 “哦,我想起来了,是他们的班主任宋老师给他的。当时雨点子已经开始落了,宋老师和丁莹站在传达室旁边说话。看下雨了就把伞给她了,还叮嘱说让她快点走去撵秦福招呢。” 陈果宁把丁莹离校的经过前后想了好几遍,“李大爷,你说当时丁莹是打着伞走的。那你看到她的脸了吗?” 何沛庭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赶紧看向李连海。 “这,当时雨已经开大了,她的伞打得低。我好像还真没看到脸。” “那你怎么确定那是丁莹的?” 何沛庭有点急了。 李连海说:“我只是没看到脸,我又没瞎!宋老师叫她名字了,再一个她穿的那个衬衣上有一朵黄色的花,我认识。” 何沛庭说:“难道学校只有她一个人衣服上有黄色的花?” 李连海说:“除了衣服还有书包啊。那个年头书包都是自己家做的,每人都不一样。再说,宋老师也能确定那是丁莹。” 陈果宁看了他一眼,“这个宋老师现在还在崖西中学吗,大名叫什么?” 李连海说:“他叫宋永斌。他教学很负责任,哪怕在那个年代他们班的成绩也是最好的。后来调到县里的二中了,现在好像都已经是年级主任了。” 看得出他对宋永斌还是挺欣赏。 陈果宁看着宋永斌三个字,“那宋老师是什么时候走的?” 李连海说:“宋老师好像一直待到傍晚才走的呢。我当时还问他怎么不赶紧回家。他说把伞借给学生了,只能等雨停了才走。” 陈果宁把宋永斌的信息记下来,“大爷,你认识丁莹肯定也认识秦福招吧。她现在在哪住?算算也二十八九岁了吧。” 李连海说:“秦福招啊,这孩子运气不错。前几年嫁到了林家留村,转过年就生了个儿子。她公婆现在包海区干得不错,我前段时间见过一回,穿金戴银的很神气。” 陈果宁和何沛庭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留意到那四个字。 林家留村。 第596章 【羊没白死】她的好朋友 第596章【羊没白死】她的好朋友 陈果宁和何沛庭从李连海家出来就直奔林家留村。 林国汉一大早正在村委会跟会计算账呢,就看何沛庭急匆匆的来了。 “昨天孙队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 何沛庭解释说:“林书记,我们这次来是有新的线索需要核实。咱们村是有个嫁过来的媳妇叫秦福招吧?” 林国汉皱着眉想了一下,“秦福招?” 一旁的会计说:“就是林奇他老婆呀。” 林国汉这才反应过来,“哦,林奇媳妇啊。嘿,你这一说大名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呢。是有这么个人,你们找她?” 陈果宁点点头。 “她家在哪儿?我们想找她了解点情况。” “哦,那具尸骨跟她有关?行,我带你们去。” 林国汉领着他们往林奇家走,一边走一边说:“哦,我想起来了,她娘家是丁家村的。你们昨天查了半天,晚上的时候大家就说被挖出来的是丁莹。今天看你们又来找林奇媳妇,那死的还真是她呀。” 案子查到现在,何沛庭也没有瞒着的必要。 “林书记,您一九七四年的时候是生产队长吗?” 林国汉摇头,“那时候是我大爷干生产队长,我这书记是开放后以后镇上领导让我干的。那个时候我还在县里的食品厂干业务员呢,他们非把我叫回来。” 陈果宁指着他们村整齐划一的二层楼和干干净净的路说:“这林家留村在您的带领下已经提前奔小康了,说明镇上领导把您叫回来就对了。这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嘛。” 林国汉被她夸得心花怒放,赶紧说:“哎,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我大爷当年当生产队长的时候,我们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富裕村。你不知道吧,我们可是崖西镇第一个买拖拉机的生产队呢。我们现在能发展这么好,也是基础打得好。” 他们一路说着就到了秦福招家门口,林国汉上前敲门。 “家里有人吗?” “谁啊。”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出来开门。 她看到是林国汉来了以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书记啊,我们家林奇去海上了,这回不在家呢。” 林国汉说:“小秦啊,我不找林奇。这回是公安的两位同志找你有事。” 陈果宁站在门口打量秦福招。 她今年应该也二十八九岁了,看得出日子过得不错,身材有些发福看着挺健壮的。 模样虽然不算特别出众,但是因为不用下地干活,皮肤保养的很是白嫩。 小巧的耳垂上戴着两枚丁香大小的金耳钉,让她看起来很是温和柔顺。 这是一个很符合他们当地审美的妻子。 秦福招听林国汉说公安的人来了,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们是为了莹莹来的吧,快请进。” 林国汉站在门口说:“那你们聊吧,我就不进去了。村委那还有事,账还没对完。” 何沛庭和他握了握手。 “谢谢林书记了,那您先忙。” 秦福招家也是二层小楼,一楼的客厅装修的很现代时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6章【羊没白死】她的好朋友(第2/2页) “你们请坐。” 招呼陈果宁他们在沙发上坐下,秦福招还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礼数很是周全。 何沛庭招呼她坐下,“你不用忙活了。你刚也猜到了,我们来就是想问问丁莹的事情。” 秦福招有些忐忑的坐下。 “真的是丁莹吗?不是说她被水冲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我们村呢?我听娘家村里的人说她是被人害死的,我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半夜哭了好几回。” 陈果宁静静地看着她,发现她的眼底确实有点发青,神色也有些憔悴。 “我听说你和丁莹是好朋友。” 秦福招点点头,“我比莹莹大一岁,我们从小就是一起上学,是最好的朋友。 她说完看着陈果宁说:“你也是刑警?不像我,就只能做个家庭主妇。” 陈果宁倒觉得家庭主妇这个工作比其他的工作更具有挑战性。 毕竟工作的话,领导不是人还可以申请调岗,实在不行干脆辞职。好歹走得时候手里落下点工资。 但是家庭主妇吧,离婚的时候除了孩子,能带走多少那就纯看丈夫的良心了。 说实话,有良心的男人,不多。 她想到这里轻轻笑了一声,把这些胡思乱想的念头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你应该比我大吧,我叫你秦姐吧。秦姐,你能跟我说说丁莹出事的经过吗?从你们早上上学开始说吧。” 秦福招看她岁数不大,但是何沛庭还隐隐有以她为主的意思,也不敢小看这个姑娘。 她喝了一口水,慢慢的讲了起来。 何沛庭听完了,觉得她讲的和柳秀霞讲的基本上都能对起来。 陈果宁把秦福招的话记完以后,就开始提问了。 “你们当时从学校出来走了多久她才回去的?” 毕竟也是十四年前的事情了,秦福招还认真的回忆了一下。 “我那个时候也没有手表。我记得大概走了不到五分钟,莹莹突然说数学作业忘带了要回去拿。我当时还跟她说那个年头学也没用别拿了。但是莹莹不听,还是坚持回去拿了。” 陈果宁看着自己的本子,“还有个问题。从你去你姨妈家到离开一共用了多长时间?” 秦福招说:“哦,没用多久。我们那天放学放的早,我姨妈还没下班。我去了一看家里没人,再看雨点子要落下来了我就赶紧往家跑了。” 陈果宁点点头,“是这样啊。那你是在哪躲雨呢?离当时的公社多远?” “我跑出去没多远雨就下大了。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是个大晴天,我也没带雨具,先是淋着雨跑了一阵。没想到雨越下越大,我就在刚出公社那的牛棚里避雨。当时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了,我当时还想着没准还能等到莹莹一起回去呢。没想到,永远都等不到她了。” 秦福招说到最后,眼泪已经忍不住掉了下来。 陈果宁也没有安慰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哭了一会。 “丁莹当时在班上除了你以外,还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吗?” 第597章 【羊没白死】一个爱慕者 第597章【羊没白死】一个爱慕者 秦福招说:“这也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班上那些同学的名字我都不大记得了。” 何沛庭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你们都在一个镇上读书,你也嫁到本镇,和那些同学平时总会遇见吧。” 秦福招苦笑一声,“莹莹出事后,我爸就说女孩子读多少书也没有用,还容易出事。那个学期念完就让我下学了。我下学以后就在村里务农,除了娘家村附近的几个同学,和其他人很少见面。说实话,我也真的是想不起来莹莹和班上谁关系不错。她其实不是那种特别爱交际的人,跟女同学关系都一般。” 何沛庭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初中这个阶段有些发育早长得漂亮的女同学,有不少好像是跟班上其他女生关系一般。 既然跟女同学一般,那男同学呢? “你和她关系这么好,有没有发现有男同学喜欢她?” 秦福招想了想。 “莹莹长得漂亮,班上当时有好几个男同学喜欢她。我印象最深的叫穆松林,当时就特别喜欢她。他那阵总是找她请教功课,还经常给她送点糖啊饼干什么的。这事应该大家都能看出来。” 陈果宁的眼睛闪了闪。 “那丁莹喜欢穆松林吗?毕竟她当时也十五了,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 秦福招点了点头,“应该也是喜欢的吧。她那个性格要不是喜欢,不可能和他走得那么近。” 何沛庭心想如果当时丁莹没出这么个事,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能不能走到一起。 陈果宁问:“穆松林的家当时也在公社吗?” 这是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答案陈果宁早就知道了。 可能是隔的实在是太久了,秦福招皱着眉很是想了一阵。 “好像是。我记得他那时候上学经常迟到,老师总是骂他说住的离学校那么近却比住的远的人来的都晚。对,他家就在这镇上。”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很认真的记在了本子上。 “那天丁莹也没有带伞或者雨衣。你觉得如果她去镇上的同学家避雨或者借伞,会去谁家呢?” 秦福招看着陈果宁,嘴唇翕动了几下,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何沛庭心想要么说要么不说,整这一出是啥意思? “怎么了?你别有顾虑,有什么话说就行了。” 秦福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这都是我的猜测。我觉得她可能会去班长家或者穆松林家吧。班长那个人比较热心,我们去她家玩过。穆松林家她应该也认识。因为有一次我们上学的时候碰到穆松林也从家里出来,就一起走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何指,看来咱们一会要好好问问这位穆松林了。” 何沛庭看着她,“行。” 一看问的差不多了,陈果宁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秦福招。 “麻烦你画一个镇上的地形图吧。当时的学校在哪儿?你小你姨妈家在哪儿?你出了公社以后,在哪个牛棚躲雨?这些麻烦你都帮我画出来。” 秦福招接过本子,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微微有些颤抖。 “我要是画的不对,你可别怪我。毕竟现在那些地方也都变样了。” 何沛庭说:“没事,反正我们会交叉比对大家的证言的。” 秦福招一边想,一边在纸上慢慢的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7章【羊没白死】一个爱慕者(第2/2页) 她皱着眉又修改了一下,然后在上面分别写上学校、姨妈家、牛棚等,这才把本子递还给了陈果宁。 “我尽力了。莹莹被害也这么多年了,真的能查清楚吗?” 陈果宁很自信的看着她,“当然能了。过了这么多年能在一大片沙地里被挖出来,这就是天意。” 秦福招嘴里喃喃的说:“天意?” 从秦福招家出来,陈果宁一路打听着找到了林家留村之前的生产队长家。 林国汉的这个大伯叫林继龙,今年还不到六十出头。他下台也不是什么经济问题,纯粹是开放以后跟不上社会形势了。 好在接班的是自己的大侄子,倒也没有太大的落差。 何沛庭上前敲门,没想到林继龙却不在家。 好在他老伴政治觉悟很高,一听他们是警察,立刻就领着他们到菜园子里找到了正在给白菜打药的林继龙。 他听自己老伴说公安局的人找自己,赶紧把手里的喷壶塞到老伴的手里边,然后大踏步地朝陈果宁他们走了过来。 “是不是国汉,犯什么错误了?” 陈果宁赶紧摇头,“大爷,林书记就算是犯了错误那也是检察院管,不归我们公安管的。我们来是想调查一下昨天发现的那具尸骨的事情。” 林继龙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村啊现在村办企业多。我经常跟国汉说可不能犯经济错误。你们那事国汉跟我说了,都说是丁家村的丁莹,确定了吗?” 何沛庭说:“确定了。大爷,您还记得丁莹出事那天的事儿吗?” 林继龙点点头,“记得,怎么不记得。当时马上就要收麦子了,老天爷突然下了那么一场大暴雨,好多麦子都直接倒伏了。第二天我们去地里边抢收了一天,就那样还有好多麦子都发霉了。我们村后来足足吃了一年的发黏的黑馒头。” 陈果宁此刻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反倒是很兴奋。 “这么说那天的事情您肯定也是记忆深刻了。” 林继龙说:“肯定啊。一听说人找不到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们还能眼瞅着不管吗?当时我就组织青壮年出去帮着找到大半夜呢。那河沟水岔,都拿网子捞了一遍。第二天还得抢收麦子,可是把大家伙折腾的够呛。” 陈果宁说:“哎呀,要不说还是得咱们这里的人热心肠呢,咱们村发展的好那真是应该的。我听国汉书记说咱们村早年在您的领导下就是周围有名的富裕村,是最早那批买拖拉机的是吧?” 林继龙很自豪地说:“那是。我们村很早就组织捕捞队出海捕鱼了。要不是后来政策发生变化耽误了那些年,我们村可不比那什么滩村差。” 陈果宁说:“这我信。咱村的拖拉机是什么时候买的?” 林继龙说:“七二年吧。我托关系在市里的拖拉机厂买了一辆拖拉机,那玩意是真好。” 陈果宁问:“丁莹出事那天,咱们村的拖拉机出去过吗?” 林继龙回忆了一下,“出去过。那不马上就要收麦子了吗?收完麦子这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那玉米地、花生地里的那个草,是一天一个样儿。我安排人去县里边儿买除草剂回来了。” 何沛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当时您派谁去的?” 林继龙看着天慢慢的说了一个名字,听得陈果宁和何沛庭目瞪口呆。 第598章 【羊没白死】应该是巧合 第598章【羊没白死】应该是巧合 穆松林和迟永超骑着自行车到了崖西镇。 “先去学校找当时的花名册吧,看看哪些同学住在镇上。” 原本的崖西公社中学是一片平房,前几年被拆了以后建起了四栋三层的教学楼。 穆松林有一个同学师范毕业在这里当老师。 他领着迟永超在门卫处登记后,直接先找到了这个叫桑瑞的同学。 桑瑞看到穆松林来了,倒也并没有很吃惊。 “听说找到了丁莹了?我一猜你就得来,没想到动作还挺快。” 迟永超说:“这消息传得这么快?人昨天刚挖出来,你们这就知道了?” 桑瑞说:“丁莹那个事当年闹得可大了。昨天听说你们挖到人了,我们这几个同学一讨论都觉得肯定是她。不然好好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多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们来是想查什么?” 穆松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帮我找一找当年咱们班的花名册。现在也没什么线索,只能先从咱们的同学开始查了。” 桑瑞站起来说:“我们学校的档案啊,那我可得好好找找,你等会。” 他离开办公室,先去校长办公室打了个招呼,然后直奔三楼的档案室。 迟永超和穆松林等了小一个钟头,才看到桑瑞抱着一摞发黄的纸回来了。 “哎呀我的天,好不容易才找到。我看这样子,再过几年这上面的字都要看不出来了。” 穆松林老远就闻着一股霉味,把那些资料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迟子,咱们一人一本先把住在镇上的人抄下来。” 桑瑞在一旁帮着他们筛选,三个人忙活了好一会才把名单弄好。 “怎么只找镇上的。林家留村附近的不要吗?” 穆松林也不方便跟他说详情,只好从善如流地把林家留村附近的同学也记了下来。 等名单弄好了,穆松林腾出手来问桑瑞:“那天我没上学,你还记得那天的事吗?” 桑瑞说:“记得啊。你想问什么?” 穆松林问:“放学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丁莹跟谁一起走了?” 桑瑞面露难色,“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当时要下雨了,大家都没带伞,所有人都急急忙忙的想回家,几分钟的功夫学校的人就走光了,谁有功夫关心别人。我还奇怪呢,丁莹不是应该跟秦福招一起走吗?要是一起走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迟永超说:“你们是一个班的,你觉得丁莹如果躲雨,会去谁家?” 桑瑞想了一会,“她是个冷美人,平时从来不跟咱们男生叨叨,跟其他女孩也不是很热乎。我觉得就她那个性格,就算那天下大雨也不会去男生家里。当时班长邢文静就住在镇上,文静是个热心肠。如果丁莹真的要躲雨,八成也是去她家。” 穆松林觉得有道理,他看着自己的本子。 当时住在镇上的同学算上自己一共也才十个人,其中男生六个女生四个。 在他的记忆里,丁莹确实和大家的关系都一般。 那种雨天就算有伞身上也都湿透了,一个女孩是肯定不会去男生家的。 “行,那我们先去找找这几个人问问看。他们还在镇上住吗?” 桑瑞说:“文静高中毕业以后接了她妈妈的班,在镇上的鱼粉厂上班呢。男生这两个初中毕业就工作了,结婚后还在镇上住。其他的应该毕业后在外工作了,怎么联系那就得去他们家里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8章【羊没白死】应该是巧合(第2/2页) 迟永超问:“你们班的同学,有没有谁在丁莹出事后比较反常?” 桑瑞反问:“你这个反常指的是什么?” 迟永超说:“就是魂不守舍啊,比较慌乱之类的。” 桑瑞看了一眼穆松林,“丁莹出事后,秦福招肯定很伤心,她连着好几天都没来上学。听说是跟着丁莹家里人四处找人去了。再就是。” 迟永超问:“再就是谁?” 桑瑞看着穆松林,“再就是他了呗。这家伙,好一阵都没缓过来呢。别人我还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穆松林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说:“行。那我们先走了。你和其他同学再帮我问问,如果有新的线索及时告诉我。这是我们办公室的电话。” 桑瑞把电话记下,送他们出去。 “大林子,丁莹的事情可就靠你了。” 穆松林不是很有信心地点了一下头,“我尽力。” 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在镇上,迟永超问:“咱们现在去跟那个邢文静接触一下?” 穆松林摇头。 “之前丁莹的父母说,一发现丁莹不见了,他们就在秦福招的带领下去邢文静家找过了。并且邢文静还很热心地领着他们把镇上所有同学的家都找了一遍。文静那个人我还是相信的。我看不如咱们在镇上把这些人的家庭情况摸一摸,看看谁和林家留村有关系。那这个人就将作为重点调查对象。” 他们两个正说着呢,突然看到自家的车停在了面前。 何沛庭从车上下来,“小陈就说肯定能碰到你们。查到什么了?” 迟永超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他们看,“当时住在镇上的就是这几个人。” 陈果宁看了一眼。 “还好不是很多。” 穆松林问:“你们那边有什么线索?” 陈果宁说:“秦福招说的和柳秀霞他们基本一致。不过我们从老生产队长那打听到了一件事,他们林家留村当年是有拖拉机的。而且丁莹出事那天,拖拉机确实不在村里。” 何沛庭一脸神秘地对他们两个说:“你们猜当时开拖拉机的是谁?” 穆松林和迟永超一起问:“谁?” 何沛庭低声说:“我要不说你们指定想不到,就是林广大。” 穆松林还真是被惊着了。 “就是那个报案人,林广大?” 陈果宁说:“就是他。我们还特意问了,不是重名。” 迟永超很是激动:“我就说他怎么一挖就把丁莹挖出来了。你们说是不是就是他害死了丁莹?不然他怎么知道人埋在那儿?” 穆松林说:“不大可能。如果是他害死了丁莹,那他埋羊的时候肯定要尽量避开那块地方。而且时隔多年,他怎么还能记得那骨头具体在哪。这回把人挖出来了,这不是把自己的罪行暴露了吗?” 陈果宁跟何沛庭在来的路上也讨论过这件事,他们两个也都觉得丁莹大概率不是林广大杀的。 “比起林广大,其他几个人更应该在意。” 第599章 【羊没白死】她撒没撒谎? 第599章【羊没白死】她撒没撒谎? 穆松林看她这样似乎是心里有谱了。 “有怀疑的对象了?” 陈果宁的眼前出现了秦福招画地图时那只颤抖的手。 “目前还说不上是怀疑,毕竟这个案子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咱们要想破案,只能先围绕最后见过丁莹几个人的证言进行调查。从他们的证言中找出问题,然后再往外围慢慢扩大范围。既然咱们已经到了镇上,还是先验证秦福招当天的说法是不是属实吧。据她说当时没有见到姨妈后就直接往家走了。我想看看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是走在丁莹的前面还是后面。” 何沛庭表示同意,“行。那先去中学?” 陈果宁摇头,“先去找秦福招的姨妈。虽然秦福招给咱们画了地图,但是你看崖西镇这些年变化很大。刚刚我们开车来的时候,我就发现秦福招画的位置和实际位置很多都对不上。” 他们几个人在镇上打听了一圈,总算是找到了秦福招姨妈家现在的位置。 李凤萍听到邻居说有公安找自己还挺吃惊。 “找我干什么?” 何沛庭把自己的工作证给她看了看,又把自己来的目的说了。 “是为了丁莹的事情啊。” 陈果宁问:“大姨,丁莹失踪的时候你家住在什么位置,能带我们指一下吗?” 李凤萍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还是领着几个人出了门。 “丁莹真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陈果宁问:“大姨,当时秦福招说要来你家拿东西,说你家没人。都要下大雨了您去哪了?” 李凤萍说:“原本是说好了来拿东西,但是没想到那天他们放学早。那阵厂子还没下班呢,家里肯定没人啊。后来招招还跟我说起这事,说她看要下雨急着回家,就没等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出不如不来,直接等着丁莹一起走了。” 何沛庭看她说的和秦福招能对上,心想每一起案件其实都有巧合的成分在里面。 那天的丁莹显然是比较倒霉的。 几个人走了一会,李凤萍指着一片二层的门市房说:“大概就是在这里。但是都拆了好几年了,太具体的我也说不上。” 陈果宁说:“没事,我们也不要太确定的位置。大姨,那您先回去吧。” 确定了李凤萍家的位置之后,陈果宁和穆松林他们去了崖西中学。 站在学校门口,陈果宁说:“我有几个计划。咱们先朝丁莹家走吧。” 他们四个人从学校门口先向丁家村的方向走了五分钟。 陈果宁停住了脚步,“穆哥,你现在去李凤萍家,然后再往出镇的方向走,可以稍微快一点。当时要下雨了,秦福招肯定走的比较快。何指,迟子,咱们回崖西中学。” 穆松林转头大步朝李凤萍原本的家的位置走去。 陈果宁他们三个人则回到学校门口。 五分钟之后,她安排迟永超出发。 十分钟之后,何沛庭大步走了。 等到十五分钟一到,陈果宁也迈开步子急匆匆地往丁家村的方向走。 等陈果宁到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经在秦福招画的牛棚的位置等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9章【羊没白死】她撒没撒谎?(第2/2页) 穆松林说:“李凤萍的家与崖西中学和这个牛棚是一个三角形。虽然看起来我走的路比较远,但是崖西公社当年并不大。来回也只耽误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所以综合下来,我比迟子稍微早到了一点。” 陈果宁问:“你们的教室当时在学校什么位置?如果只拿作业大概需要多久?” 穆松林说:“我们班当时在第二排平房的最东头。从校门口进去到教室找到东西,到出来最快也三分钟吧。如果门锁了时间就更久了。” 何沛庭指着眼前的路,“当年这条路肯定很窄。而且丁莹当时还和老师说过话,应该也耽误了一点时间。秦福招没打伞跑的应该很快,她应该比丁莹到的早。如果她的好朋友路过,她应该能看到。她没看到丁莹出镇,是不是说明丁莹根本就没有自己走出去。” 陈果宁问:“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秦福招没有撒谎的前提下。如果她撒谎了呢?” 穆松林说:“可是秦福招有什么必要撒谎?不说两人是最好的朋友,就说她也没有杀丁莹的动机啊。” 陈果宁却不这么认为,“杀人动机这东西,一瞬间的念头就可以了。没准她们两个在回家的途中发生了什么争执,秦福招一时冲动造成了丁莹的死亡呢?” 何沛庭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种可能。 “不会。丁勋说他一路过来一直到学校,也没有遇到丁莹和秦福招。如果秦福招和丁莹是在半路发生了什么事,那她在林家留村处理完尸体以后根本来不及赶回牛棚。就算她当时暂时把尸体找地方藏了,因为没有工具也不能是埋起来。事后她一直陪着丁家找人,没有时间处理尸体。当天晚上,全公社就一起出发去找人了,秦福招也不可能出去埋尸。那尸体应该早就被发现了啊。” 陈果宁说:“如果她有同伙呢?” 穆松林倒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有同伙确实可以解释秦福招的行动时间问题,可是动机呢?她为什么要伙同别人害自己最好的朋友?” 陈果宁摇头,“我也没有什么头绪,这只是我的一种推测。经过咱们的实验,秦福招应该是能和丁莹汇合的。那两个人没有汇合就只有这两个可能,一是丁莹在来的路上被人带走了。二是,秦福招撒谎。” 何沛庭顺着陈果宁的思路往下想。 “秦福招如果没有撒谎,林家留村的防风林就是第二现场。当晚全公社的人都在找人,凶手应该是第二天晚上去埋尸,所以需要调查谁第二天晚上出过门。并且考虑天气情况,尸体隔了一天应该就有味道了。所以咱们需要询问谁家有地窖存放尸体,或者是谁家那几天有过异味。毕竟尸臭味还是很浓烈的。” 迟永超说:“何指分析的对。我们正愁没地方下手进行筛查呢。” 何沛庭四下看了看,指着路边一家小饭店说:“这也到中午了,咱们边吃边说。” 四个人在店里坐下,陈果宁点了四碗打卤面。 何沛庭趁面还没上来接着说道:“咱们刚说的是秦福招没撒谎的情况。那如果秦福招撒谎,那咱们下一步就需要调查她杀人动机。顺着这条线,没准能找到她的同伙。毕竟能一起杀人的,关系必定非同寻常。” 第600章 【羊没白死】还真有点小问题 第600章【羊没白死】还真有点小问题 这番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何沛庭说:“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咱们现在就兵分两路。穆哥是崖西人,你和迟子就在公走访你们的那些同学。虽然当时下雨,但是大白天陌生人在街上将丁莹掳走的可能性很低。大概率还是熟人。我和小陈去找当时最后一个见过丁莹的人。” 陈果宁补充道:“除了走访何指刚刚说的那些问题,还有一个事。你们注意问问有没有人知道丁莹和秦福招之间的矛盾是什么。” 吃完饭坐着休息了一会,四个人就立刻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何沛庭开着车到二中的时候,整个学校都很安静,学生们应该都在午休。 传达室的大爷指了指东边的那个办公楼说:“找宋主任啊?三楼东头那个屋。你们进去的时候小点声,好多老师都在休息。” 陈果宁跟何沛庭很是听话,蹑手蹑脚地上了三楼。 她小心地推开宋永斌办公室的门,惊讶地发现屋里的三个老师竟然在埋头批作业。 陈果宁心想那自己还小心个什么劲啊。 她轻轻敲了敲门。 “请问哪位是宋主任?” 坐在最东头办公桌的一个四十多岁有些地中海发型的清瘦男人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你们是?” 何沛庭看着他那副黑框眼镜和身上的老头衫,心想这老师果然都挂着像呢。 这气质这打扮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陈果宁顶着屋里其他的老师好奇的眼神,对宋永斌笑着说:“宋老师,我们家有个亲戚的孩子在您班上。我们想来跟你沟通一下他的学习情况。孩子脸皮薄,咱们出去说吧。” 宋永斌把手里的钢笔放下,“行,你们亲戚的孩子叫什么?” 何沛庭拉着他往外走,“就是你们班上最调皮那个呀。” 他们三个人走到空无一人的操场,陈果宁这才说:“宋老师,我想跟您沟通的那个人,叫丁莹。” 宋永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大中午的跑这找我开这种玩笑!” 何沛庭把工作证递给他。 “我们可没跟你开玩笑。我们昨天已经找到丁莹了,怎么您的学生没有跟您说吗?” 宋永斌认真地把何沛庭的脸和工作证上那张脸对了一下。 “你们在哪找到丁莹的?她,还好吗?” “不是很好,其实我们找到的是一具尸骨。” 陈果宁说:“经过调查,确定那具尸骨就是您班上当年走丢的学生丁莹。” 宋永斌惊得眼镜都要掉下来了。 “在哪儿找到的?当时都说她被水冲走了,是在河道清淤的时候发现的吗?” 何沛庭说:“具体情况我不方便跟您说,但是可以肯定她是被人杀害的。所以我们来找您,是想调查一下当时丁莹在班上有没有跟谁有矛盾。” 宋永斌摇头,“这个应该没有。丁莹这个孩子比较文静内向,除了和他同村那个秦福招比较好以外,跟其他同学都比较淡。班上倒是有几个男生挺喜欢她的,不过我没看出来她对谁有什么特别的。” 陈果宁一边记一边问:“那具体是哪几个男同学追的比较紧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0章【羊没白死】还真有点小问题(第2/2页) 宋永斌皱着眉,“好像有一个姓穆,叫穆松林的孩子对她比较上心。不过我记得丁莹失踪那天,这孩子请假了。这事难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陈果宁说:“现在说不好。丁莹和秦福招一直都是好朋友吗?案发前后有没有闹过矛盾?” 宋永斌是语文老师,平时最善于做阅读理解。听陈果宁这么说,他的眉毛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们怀疑秦福招?” 他说完摇了摇头,“不可能,不会是她。那个孩子胆子很小很懦弱,平时有什么事都是跟在丁莹后面,她怎么可能杀人呢。” 何沛庭问:“宋老师,丁莹从学校离开的时候,你见过她是吧?” 宋永斌点头,“对。从时间上看,我应该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 何沛庭说:“那您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宋永斌叹了口气,“那天眼瞅着要下大雨,班上的孩子们放学后很快就走光了。我在教室把黑板擦了,门窗都关好,刚准备走就看到丁莹回来了。她说作业忘拿了,然后拿上自己的作业我们就一起往外走。我看她没有带雨具,就去办公室把我的伞拿给她了。” 陈果宁问:“她和秦福招总是形影不离的。您没问她秦福招去哪了?” “我问了,她说秦福招去她姨妈家了。两个人到时候在路上汇合。” 宋永斌说:“我当时还让她赶紧去找秦福招,如果雨太大就找地方避避,这种暴雨下不了多久。谁知道这一别就再也没见过。” 何沛庭问:“你把雨伞给她了,那您怎么回去?” 宋永斌说:“我家就在公社住,大不了等雨停了我再回去。反正回家也是备课改作业,在哪干不是干。” 陈果宁说:“你们两个说了大概多长时间的话?” 宋永斌在心里算计着,“也就一两分钟吧。她回去拿了东西,我们俩就一起往外走。后来我去教师办公室把伞找给她,又叮嘱几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何沛庭想起他们之前的实验,丁莹拿作业加上等宋永斌找伞然后两个人说话,至少要用五分钟。 “宋老师,秦福招这个人为人怎么样?除了胆小以外,有没有撒谎的毛病呢?” 宋永斌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们还真的在怀疑她?一般我都不爱跟别人说孩子的毛病,毕竟都还小将来长大了很多人都会改好。但是既然涉及到案件,那我也不能顾及她的面子了。秦福招这个学生还真有点问题,但不是撒谎。” “什么问题?” 陈果宁赶紧准备记录。 “她家庭条件不好,家里本来是不打算供她上学的。是丁莹跟她的父母一直做秦福招家里的工作,说初中毕业可以参加招工变成工人,他们家才勉强继续供的。但是平时肯定也是一分钱都不会多给。他们升初二我接手后,班里几个条件好的同学反映有东西丢失的情况。倒也不值钱,就是橡皮、圆珠笔之类的。后来我就让班长邢文静偷偷查这事。最后在秦福招的书包里找到了。文静是个稳重的孩子,没有声张直接跟我说了。我还专门找秦福招谈过话,从那以后丢东西的情况就少了。” 陈果宁在纸上写了盗窃两个字。 “宋老师,这个事丁莹知道吗?” 第601章 【羊没白死】盗窃 第601章【羊没白死】盗窃 穆松林和迟永超找到邢文静的时候,她正和自己对象在家里边吃饭呢。 看到老同学来了,邢文静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大林子?” 穆松林把工作证递给她,“班长。我是来调查丁莹的事情的。” 他当刑警这事邢文静是知道的,看都不看就把工作证退了回去。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走,咱们进屋说。” 她领着穆松林和迟永超进了屋,对自己对象说:“我们有事要谈,你一会把碗刷了就上班去吧。” 她对象朝穆松林他们笑笑,很听话地起身收拾碗筷。 邢文静招呼他们两个坐下。 “昨天就听老桑他们说你们可能是找到丁莹了。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了吗?” 穆松林说:“总之是被人害死的,别的你就别问了。” 邢文静捂着嘴说:“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其实当年我就有这种预感,不然好好的人怎么就会不见了呢?” 迟永超看他们两个对坐着叹气,把话题拉回案子上。 “大姐,当时你不是帮着丁家去镇上的同学家里找人吗?有没有发现谁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儿?或者是谁家里有什么异常的?” 邢文静摇头。 “我懂你的意思。当时我一听秦福招说丁莹找不到了,我心里就害怕她是遇到什么坏人。所以去找人的时候我还留心了,没有发现谁不对劲。你知道,那个时候都是一大家子一起住。无论谁干点坏事都很难瞒住人。” 迟永超看她说话很有条理反应也快,心想不愧是从小就干班长的人。 眼瞅着镇上同学这一块问不出来什么,穆松林转头调查起了另一种可能。 他问邢文静:“在案发前,你有没有发现丁莹和什么人有矛盾,尤其是和秦福招?” 邢文静摇头,“这我倒没发现,丁莹也不是那种很外放的人,本身话就不多。就算跟秦福招或者其他人有什么矛盾,也不大能看得出来。” 迟永超问:“案发以后,秦福招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邢文静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当干部的,听话听音的本事还是有的。 “怎么,你们怀疑她?你要这么说,她好像是有点不大对劲。” 穆松林赶紧说:“怎么个不对劲法?” 邢文静说:“按理说好朋友没了是应该伤心。可是秦福招不光是伤心,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我记得她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像是丢了魂一样。我之前觉得可能是感情太深了。长大以后再想想,倒觉得她那个样子更像是害怕。不过这都是我个人的想法,不一定准。” 穆松林对她还是很信任的,“我们也觉得她可疑,可是又找不到杀人动机。我印象里那是个很老实很沉闷的人。” 谁知道邢文静听到这话竟然笑了一下。 “她老实?” 迟永超一看这里面是有事啊,“姐,这个秦福招咋了?” 邢文静说:“按理说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不该说。但是既然你们调查她,那我也不替她瞒着了。大林子,你记得你初二开学没多久就丢了一支钢笔吗?” 穆松林想起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1章【羊没白死】盗窃(第2/2页) “哦,那只笔啊,还是我爸出差带回来的呢。后来丢了一阵,自己又回来了。” 邢文静说:“什么自己回来的,是我给你放回去的。那支钢笔就是被秦福招偷走的。当时开学后总有同学反映丢钱丢东西,宋老师就安排我偷偷查这件事情。有一回又有同学跟我说新买的橡皮丢了。我就趁着你们出去上体育课的时候,把其他人的书包都翻了一遍。最后在秦福招的书包里发现了那位同学刚丢的橡皮。我把这事告诉了宋老师以后,宋老师专门找她谈了话。第二天她就把偷的那些东西都拿回来了。我把钢笔放在你的桌洞里了。” 穆松林啊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当时怎么不说呢?” 邢文静说:“宋老师觉得她岁数小,这个事要是闹出来那这一辈子就完了,所以让我不要声张。我也觉得她可能也是家里条件太差了,看到其他同学的好东西眼馋也正常。毕竟那个时候还是半大孩子呢。” 穆松林回忆起自己的初中生活,“但是班上好像偶尔还是会有少东西。” 邢文静说:“之后丢东西人家秦福招坚决不承认是她偷的。宋老师说可能是外来人干的,毕竟咱们的窗户经常走的时候也不关。” 迟永超觉得这倒有可能,“我上学那阵就有小偷专门去学校偷东西的。不过这盗窃的毛病,跟杀人好像不是一回事。” 邢文静说:“反正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穆松林说:“我们打算在镇上调查一下,看看案发那天有没有人看到丁莹从学校出来之后去了哪。我搬家也挺长时间了,镇上的人都有点不大认识了。” 邢文静起身说:“没事。我在镇上住了这么多年,那些人我都熟。我带你们去。” 邢文静热情地带着他们在崖西镇走访了一下午,把当时住在崖西中学附近的人和同学都问了一遍。 但一是时间太过久远,二是那天雨下的又急又大,大家都自顾不暇,实在是没有人注意到丁莹去了哪或者是跟谁走了。 傍晚的时候,穆松林不好意思地对邢文静说。 “耽误你这一下午的时间。” 邢文静摇摇头,“耽误时间倒无所谓,主要是没帮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丁莹是咱们的同学,要是能帮你们找到杀害她的凶手,怎么着都行啊。” 迟永超骑着自行车回公安局的路上对穆松林说:“你们这位班长真是有情有义,是个好姑娘。” 穆松林点点头,“这倒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人家还这么热心的帮忙。” 回到局里,穆松林把邢文静的笔录递给陈果宁。 “这一下午问了一圈,没有人看到丁莹从学校出来以后去哪了。几个同学的家也看过了,我们镇上家里没有挖地窖的习惯,邻居们也没发现当年有什么异常。你们那边呢?” 陈果宁说:“我们找了宋老师,宋老师说秦福招存在盗窃的恶习。所以下午就去找了几个你们的同学核实这事。” 迟永超说:“真是巧了,邢文静也说了秦福招偷东西的事情。” 孙英武在一旁说:“小陈,这小偷小摸也不至于直接上升到杀人吧?跟丁莹的案子有关系吗?” 第602章 【羊没白死】畏罪自杀 第602章【羊没白死】畏罪自杀 陈果宁把手里的笔录放下,有些疲惫地说:“我也不知道这事跟丁莹的死有没有关系。” 何沛庭看她精神头不好,“要不今天就到这吧。你跟梁大夫出去吃个饭溜达溜达玩会。这么久的案子就算破不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陈果宁站起来找自己的饭盒,“梁大夫今天值班,我得赶紧吃饭晚上还有课。” 穆松林跟迟永超骑了一天车,两人也着实是累了。 迟永超打了个招呼就回家了。 穆松林跟陈果宁一起吃完饭,自己就回屋睡觉了。 陈果宁上完课回到宿舍在床上翻腾到半夜,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跟丁莹案件有关的人员又挨个冒出来拉着她说话。 这一晚上把她烦的够呛。 第二天早上起来,陈果宁蔫头耷脑的坐在办公室里看笔录。 突然,她的眼睛停在了其中一份笔录上,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那些人对自己说的话。 “不对啊。” 何沛庭给她泡了一杯茶放在桌上。 “哪儿不对?” 陈果宁说:“我发现了一个事。这个秦福招,有问题!” 何沛庭问:“咱们不是一直怀疑她有问题吗?” 陈果宁站起来在屋里溜达了几圈,“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我现在是确定她有问题了!” 孙英武赶紧凑过来,“快说说,怎么回事?” 陈果宁说:“我怀疑她有三个理由。第一个就是。” 她说着看向穆松林,“她一直在引导我们怀疑你!” 穆松林把秦福招的笔录拿起来看了一会,“还真是。” 何沛庭想了一会,“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她怎么老提穆松林呢?看来咱们还是先入为主了,因为穆哥是同事,所以当时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陈果宁说:“这个案子有很多巧合。其中一个就是前天你们去林家留村走访的时候,穆哥是跟我一起去了丁莹家。她初二就辍学了,之后跟同学们来往的很少,所以秦福招并不知道他现在也是刑警。” 迟永超说:“大林子之前确实喜欢丁莹,秦福招一个家庭妇女怀疑他也正常吧。第二个理由呢?” 陈果宁说:“第二个理由就是,秦福招作为丁莹最好的朋友,在听到咱们挖出她的尸骨后,表情却是惊慌大于悲伤。就连穆哥都哭了一场,秦福招为什么一滴眼泪都没掉呢?” 迟永超说:“没准是在外人面前不好意思?” 何沛庭看向陈果宁,“我看她脸色挺憔悴的,可能真的像迟子说的自己已经哭过了呢。” 陈果宁看着他们,“还有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理由。我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梦,梦里都是这个案子的证人拉着我说话。今天早上一来,我把这些笔录仔细地看了一遍。我发现了秦福招的一个破绽。她在面对我跟老何的时候,并没有问那个大家都会问的问题。这才是我对她起疑心的根本原因。” 孙英武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什么问题?” 陈果宁看着何沛庭。 “老何,你记得吗?作为丁莹最好的朋友,秦福招面对我和你,却一个字都没有问她是怎么死的。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2章【羊没白死】畏罪自杀(第2/2页) 孙英武他们被陈果宁一这么一提醒还真察觉出不对了。 “对啊,咱们走访的每一个人,无一例外都好奇地问丁莹是怎么死的。怎么就秦福招不问呢?” 穆松林恨恨地说:“当然是因为她知道丁莹是怎么死的!怪不得时间对不上,她应该就是丁莹会合后一起走的!” 迟永超这回是真的被说服了,“那那那,咱们赶紧去把她抓起来啊!” 何沛庭既没有心理创伤,性格也不冲动,大概一想就知道现在抓人行不通。 “拿什么抓她?已经过去十四年了,第一现场在哪咱们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咱们刚刚的分析都只是猜测。如果盲目抓人,咱们有百分百的把握能突破她吗?如果突破不了怎么办?” 穆松林眼睛都红了,他看向陈果宁:“如果不抓,岂不是更没有指望了。孙队,咱们抓人吧!反正她有同伙,抓了她以后我亲自审!我跟她死磕。” 孙英武有些纠结,“小陈,你的意见?” 陈果宁说:“抓人倒也行。按咱们之前的分析,秦福招肯定有同伙。这个人要么是她的父母要么就是兄弟,秦福招被抓后没准就能冒出来了。孙队,你觉得呢?” 孙英武正在那纠结要不要同意抓人的时候,突然听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走过去接起电话一听,脸色立刻变了。 “位置在哪?好,我们马上就过去。” 他挂上电话对穆松林说:“这下彻底不用抓人了。” 穆松林急了。 “怎么了,难道是秦福招跑了?” 孙英武说:“今天早上秦福招的丈夫发现找不到她人,原本以为是回娘家了。后来去她娘家一问人根本就没去,他急了马上组织村里人四处寻找,最后在林家留村那片防风林后面的沙地上找到了她。” 陈果宁说:“那个防风林,不会就是咱们挖到丁莹尸骨的那个地方吧?她一大早去那干嘛?忏悔啊?” 孙英武叹了口气。 “你要说忏悔也没错。她死了。” “啊?!” 穆松林被惊得直接叫出了声,“死了?畏罪自杀?” 孙英武说:“反正崖西派出所是这么觉得的。而且跟她一起死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你们想都想不到。” 何沛庭和陈果宁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那人不会是林广大吧?” 孙英武嘿了一声。 “你们两个还是心有灵犀啊,怎么猜到是他的?” 陈果宁把自己的包背起来,“因为昨天我们调查的时候,林家留村的老生产队长说林广大作为拖拉机手,那天开着拖拉机去县城买农药去了。我们一开始觉得他没有嫌疑,毕竟凶手不会主动把尸体挖出来。不过他这一死情况就变了。当年他有拖拉机,确实有转移和掩埋尸体的条件。走吧,去现场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孙英武拍着自己大腿,“难道是这两个人一起畏罪自杀?” 褚爱民和于洪昌跟着他们再次到了这片防风林。 褚爱民指着那片林子里密密麻麻的人说:“他们还有心情在这看热闹呢?这地啊,不出两年就会变成崖西镇最有名的闹鬼景点。到时候估计他们连路过都不敢了。” 第603章 【羊没白死】殉情? 第603章【羊没白死】殉情? 于洪昌更担心的是证据,“这么多人,估计脚印啥的早就给踩没了。” 褚爱民拎着东西说:“先进去看看情况吧。” 他们穿过防风林走进那片沙地,发现林国汉已经把围观的人群给疏散了。 在之前挖出丁莹的那片沙地上,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陈果宁仔细看了一眼,确实是秦福招和林广大。 林广大的儿子林瑞一边哭一边拉着自己老妈,场面有些乱。 陈果宁看了一眼被骂的那个男人。 他今年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劳作的人,一张脸晒得黑红。 此刻他也是两眼含泪,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屈辱。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们家福招怎么会看上你们家林广大这么个老头子!一定是他逼迫福招的!福招肯定是没办法了,才跟他同归于尽的!” 林瑞听他说得过分,也加入了战局。 “林奇,你放屁!” 孙英武指着那三个人问林国汉:“这是那两位的家属?” 林国汉点了点头,“被骂的是秦福招的丈夫林奇。剩下那两个你们认识,就是林广大的儿子林瑞和他老婆许红。” 陈果宁觉得这家属人数不对。 “秦福招的公公婆婆呢?父母怎么也不在?” 林国汉叹了口气。 “小秦她爸妈一来看这个情况,立刻就晕倒了。现在人已经送到镇上的卫生院了。她公公婆婆嫌丢人,回家躲着去了。” 孙英武说:“有什么丢人的?” 林国汉朝那两具尸体努了努嘴。 “这孤男寡女地死在外边,村里人都说他们俩肯定有一腿,这就是殉情了。她婆家能不觉得丢人吗?” 一旁的于洪昌拎着箱子,看着地上被踩得乱糟糟的脚印说:“你们村的人不光爱看热闹,嘴也挺碎的。案情还没查清楚,他们就给定性了?你们碰过尸体吗?” 林汉国不好意思地说:“那没有。我们当时不是急着找人嘛,就没注意保护现场。不过我发现出事立刻把他们赶走了。” 褚爱民说:“得了,既然这样,咱们先看看具体人是怎么死的吧。” 林国汉一脸后怕地说:“我观察好像是中毒死的,身上没有伤。” 于洪昌先过去对尸体周围的物证进行提取,褚爱民和谢晓林在一旁观察尸体的体表情况。 孙英武带着人上前把林瑞和林奇两家人分开。 陈果宁问林瑞:“你爹平时和秦福招接触多吗?” 许红插嘴骂道:“我老头子平时就是在家养羊,一定是那个小狐狸精勾引他的!” 孙英武瞪着她:“让你说话了吗!张嘴狐狸精闭嘴狐狸精,这到底是谁害谁还不一定呢,你就给人判了!” 许红看他长得五大三粗的,被骂得不敢还嘴。 林瑞说:“我爸这人真的没这方面的毛病。他平时和村里妇女都不大说话的。” 陈果宁问许红:“林广大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出的门?” 许红摇头,“这我不知道。最近羊病了,我们天天忙着喂药消毒,累得每天倒头就睡。反正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在炕上,今天我醒了他就不见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去羊圈了。没想到原来是半夜被这个小狐狸精勾搭到这里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3章【羊没白死】殉情?(第2/2页) 林奇在一旁用手指着她。 “你再敢胡说,我打死你!我媳妇就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他!” 何沛庭和穆松林赶紧拉着林奇到了旁边。 “你老婆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出的门你知道吗?” 林奇摇头,“我每天在海上特别累,晚上睡得很熟。昨天晚上她什么时候出去的我真的不知道。我早上起来发现她不在家,也没做早饭,我才去她娘家找她的。没想到她妈说她根本没回去,我就赶紧到处找。” 何沛庭看着他,“老婆早上不在家,你也不至于立刻就到处找吧。林奇,现在是公安机关调查,你必须给我们实话实说。为什么看到秦福招不见了,你立刻就去她娘家找她?” 林奇垂着头,“昨晚我们两个吵架了。我以为她偷着跑回娘家告状了。” 穆松林问:“为了什么吵架?” 林奇叹了口气,“这事真不怪我。” 昨天傍晚,林奇有些筋疲力尽地回到家,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冷锅冷灶。 他转头去自己老妈家,看见儿子正在那写作业。 “你妈没来吗?” 林茂摇头,“我回家的时候妈妈不在家,我就上奶奶家来了。” 林奇的妈妈说:“我听村里人说看到小秦中午坐客车走了。可能是有事吧。” 林奇忍着气吃完饭,对他妈妈说:“茂茂今天在你这睡。我得跟福招好好说道说道。” 没想到他一直在家等到晚上七点多,秦福招才终于回来了。 林奇瞪着她,“你出去干什么了?” 秦福招一脸疲惫地坐下,“上午公安来说在咱们村附近挖到了我之前的同学丁莹。我去找以前的同学说这个事情去了。” 林奇一拍桌子,“你老头子天天在外边累死累活的,你还有心思东家长理西家短的扯老婆舌?” 秦福招有气无力的说:“不就是一顿饭没给你做吗?你去你妈家也能吃。” 林奇站起来骂她:“这不是一顿饭两顿饭的事情。这几天你一直魂不守舍的,衣服也不洗,饭也不做。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福招没搭理他,自己起身走进了卧室换衣服。 林奇在后面跟着她到卧室,“还有个事我一直没说。我给你买的镯子呢,戒指呢?你都给我弄哪儿去了?你是不是偷着卖了贴补你哥了?” 秦福招停下解扣子的手,“我哥家用着钱你不借,那我不只能想这个办法了吗?” 林奇被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够呛,“我为什么不借!你说说这几年他借了我们多少钱了!” “后来我们越吵越凶,我没忍住打了她一巴掌。我也知道打人不对,但是她真的太过分了。后来我们就睡觉了,早上起来她就不见了。” 林奇说完可能也是觉得有些后悔,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何沛庭听林奇这么说,想起李连海说的见到秦福招的时候她穿金戴银的。 而他和陈果宁见到的秦福招却只有耳朵上的那对金耳钉。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哥经常找你们借钱吗?” 林奇有些生气地说:“也不经常,一年有那么一两回吧。不过这次实在是烦了,而且他要的数有点大。所以我就没打算这么利索地给,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大,竟然把家里的金银首饰都卖了。” 第604章 【羊没白死】自白 第604章【羊没白死】自白 何沛庭拉着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跟她说了。 陈果宁觉得不大对劲。 她把队里的人招呼到一起,“这事有点蹊跷。先是林广大发现了丁莹的尸骨,秦福招的首饰这两天又不见了,现在他们两个又一起死在这。你们说会不会是林广大在挖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并用那个东西来勒索秦福招?” 孙英武觉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不然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两个人会有什么理由死在一起。 “他是第一发现人,真是没准呢。” 那边于洪昌从尸体边上的地上捡起了一个白酒瓶子。 “这俩人还在这喝过酒?” 谢晓林指着林广大身边的一个玻璃酒杯,“看样子确实是在这喝过酒。” 孙英武看也没什么脚印可以提取的,干脆走到尸体身边问:“人是怎么死的?” 褚爱民指着两具尸体说:“两名死者牙关紧闭,嘴角附着白色细碎泡沫干涸后的白痂,口唇、耳廓呈青紫色,缺氧淤血明显。眼结膜点状出血。躯干向后拱起,四肢屈曲紧绷,肢体姿态扭曲,手指蜷缩紧握,手脚关节僵直,保留生前剧烈抽搐痕迹。这些很明显是毒鼠强中毒。不过想要确定的话还得等市局的化验结果。” 孙英武说:“真是中毒呀。那八成是秦福招动的手。不是说因为体力的原因,下毒的案子大部分都是女人做的嘛。” “那秦福招就是自杀了?她自杀应该会有遗书留下来。我找找。” 于洪昌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摸了摸,还真的从秦福招的衣兜里摸到了一张纸。 他打开一看,“嚯。” 褚爱民问:“怎么了?” 于洪昌把那张纸递给孙英武,低声说:“好嘛,被告人的自白书。看这意思,不光这案子,你们之前的案子也破了。” 孙英武一听立刻兴冲冲接过来,“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爱民看了一眼好奇的围观群众,捂着嘴说:“自产自销,咱们还真是省事了。不过那林广大家里知道了估计又要闹腾了。” 陈果宁几个人看他们嘀嘀咕咕的,都好奇凑了过来。 那张普通的信笺纸上,用工整但毫无特色的字迹写着秦福招的自白。 我有罪。 一九七四年六月七号那天,我和丁莹其实是一起回家的。我们在公社外面的牛棚里汇合。她说老师借了伞给我们,怕天黑以后路更不好走,就催着我赶紧往家赶。 没想到,我们在路上遇到了林家留村的林广大。他当时开着拖拉机,很热情地说要捎我们一段。 我们两个村离得不远,大家都认识,偶尔赶路的时候也坐过他的拖拉机。 我们很开心上了他的车,却发现他把车开上了小路去了他看西瓜的瓜棚。他说雨太大了看不清路,在那里躲一会。 没想到我们进了瓜棚,他竟然要对我们两个干那种事。我当时吓坏了,丁莹就和他厮打起来让我赶紧跑。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腿发软,我跑不动! 就在这时他突然用力抓着丁莹的头撞向棚子的柱子。 丁莹很快就不动了。 他把揪着我的衣服说如果我敢告诉别人,他就说是我为了钱故意把丁莹卖给他,还说到时候我也会被枪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4章【羊没白死】自白(第2/2页)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丁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但也是她提出不避雨回家的! 我很害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广大说他在县里喝多了酒,也没想到会闯这么大的祸。他还说让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家。他去处理丁莹的尸体。 我当时慌得不行,我根本不敢回家。我漫无目的地在雨里走着,竟然走回了之前躲雨的牛棚。 我心想如果当时我们没走没有上车该多好。 后来我看到丁勋急匆匆地走了过去。我知道他很快就会来找我。我情急之下只能一口咬定我们没见过。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真的被我给躲过去了。我不知道林广大把丁莹藏到了哪里,我也不敢问。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肯放过我还逼着我嫁到林家留村,说要看着我。 后来他看我对象有钱了,就打着借钱的名义向我要钱。这次他家的羊得了羊瘟,他又找我要钱。 可是我真的没私房钱了啊! 他就说让我别后悔。 我没想到他会把丁莹挖出来。我吓坏了,只能把我的首饰给他了。 可是没想到,我去找老师和同学打听这个案子。他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原来公安已经怀疑我了! 就算我把林广大供出来,我也是那个让人唾弃的帮凶。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要把他骗出来,在他埋丁莹的这个地方和他同归于尽。 丁莹,我给你赔罪了。 何沛庭读完这封信,对陈果宁说:“这是秦福招的字吗?” 陈果宁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到秦福招画的简易地图那页。 “不说别的,就牛棚这两个字,看起来确实是一样的。” 孙英武他们比对了半天,又把于洪昌叫了过来。 “于科长,你看看是不是一个人写的?” 于洪昌仔细看了一会,“虽然稍微有点区别,但是咱们写字也不能每次都写得完全一样。她这两次的心情不一样,略有差异很正常。” 何沛庭说:“那指纹呢?这上面肯定有秦福招的指纹吧。” 于洪昌看着那张信笺纸,“按理说纸上的指纹比较好提取,我回去就做。你们一会去她家找找她写过的材料,我再比对一下字迹。” 孙英武见他都同意是一个人写的,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起来。 “这秦福招这么一坦白,这案子一下子就清楚了。林广大有拖拉机,所以能在暴雨天把丁莹运到那个地方。当年农村的路不好走,怕车误在泥里,车上一般都是有工具。那天又下雨,沙地肯定很好挖。埋了人以后,那地方再让雨一淋就看不出任何痕迹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到丁莹呀。” 迟永超很是感慨。 “怪不得秦福招之前说的跟咱们实验对不上。她根本就不敢承认那天和丁莹一起走了。” 孙英武叹了口气。 “你说她这是图什么。当时拼死一搏找公安、革委会,大家都会给丁莹伸冤的。这十几年估计也是日夜难安,真是傻不傻。” 何沛庭说:“她说去找老师和同学,他们怀疑她了。这个老师和同学是谁呢?知道咱们怀疑秦福招的人可不多。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第605章 【羊没白死】自由恋爱 第605章【羊没白死】自由恋爱 陈果宁说:“她说的这个老师估计就是宋老师了。咱们不是刚去找过他嘛,老百姓不会掩饰也正常。这个宋老师之前说秦福招很懦弱。懦弱的人,想的永远都是逃避。其实,死亡也是一种逃避。” 穆松林两只手攥得紧紧的,丁莹的事情惦记了十几年。如今两个凶手就这么死了,让他很是郁闷。 “宋老师也是,怎么就让她看出来了呢!” 何沛庭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陈说得对,那谁看到一个杀人犯能不害怕呀。” 褚爱民说:“那你们要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们就把尸体带回去解剖了。” 于洪昌拎着那个还剩了一点溶液的酒瓶说:“我回去查一查,看看里边有没有毒鼠强,再把杯子和酒瓶的指纹和两名死者的指纹进行比对。你们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孙英武将自白书还给于洪昌。 “回啊。有了这个,回去就能写结案报告了。哎呀,这十几年的案子能破,真是天助我也。” 陈果宁在一旁说:“孙队,先得跟人家两家做完笔录。虽然秦福招有自白书,但是有些事实也需要核实。那林广大杀害丁莹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孙英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兴奋过头了。 “行,现在咱们人手足。你们分成两组在这走访就行了,我跟着于科长他们回去。这里就交给何指了,年轻人嘛要多锻炼锻炼。” 说完又让林瑞和林奇两家人也赶紧回去,等着他们上门做笔录。 两家人走了以后,围着看热闹的人看他们把尸体抬上车,也渐渐地走光了。 把孙英武送走以后,何沛庭开始安排工作。他先把人分成两组。 “我和小陈去找林奇做笔录。迟子,你和穆哥去林广大家做笔录。重点询问以下几个问题。一是当年暴雨那天林广大的行踪。二是他这些年的经济状况是否和收入相符。三是在他家找找秦福招的首饰。如果找不到,就问问他们家最近有没有额外的收入。” 穆松林把这几个问题记住了,“除了他们还需要问谁?” 陈果宁还补充了一点,“我看还是要在村里走访一下。好好问问大家这个林广大的胆子到底有没有那么大,大白天的敢强奸两个女学生。再一个,看看有没有人之前看到他们两个偷着接触过。林广大长期敲诈秦福招,在农村不可能一个人都没看到。” 迟永超点点头,“好。” 何沛庭把车开到村口,几人下车各自朝自己走访的人员家中走去。 陈果宁他们走到秦福招家的时候,那正聚了一堆人在指指点点的。 “你们是闲的没事干吗?” 何沛庭板起脸把人都赶走,陈果宁敲了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林奇正坐在客厅里抹眼泪,听到有人来了只是看了一眼就又继续低着头哭。 何沛庭在他身边坐下,“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像个老爷们样,赶紧冷静冷静。” 陈果宁啧了一声,“你这人,哭是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能缓解情绪啊。男人怎么了,只要是人就有哭的权利。林奇,你不用管他。我们先去看看秦福招的东西,你自己待会。那边是卧室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5章【羊没白死】自由恋爱(第2/2页) 她说完拉着何沛庭走到他们两口子的卧室,开始翻看秦福招留下的东西。 何沛庭问:“你想找她的日记?” 陈果宁看着梳妆台上的面霜、梳子,“我只是好奇背负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十几年,她是怎么纾解压力的呢?” 她把梳妆台的抽屉拉开,中间的大抽屉里放着户口本和一些单据。右边的小抽屉里是几个已经空了的首饰盒。 何沛庭把那几个盒子拿出来看了一眼,“应该就是给林广大的那些首饰了吧。一个镯子,两条项链,一个戒指。算下来还真是不少钱呢。” 陈果宁又把左边的抽屉打开,里面装的是一叠信笺纸和几个信封,还有一联没有用完的邮票。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只英雄牌钢笔,还有半瓶蓝黑墨水。 “秦福招还经常写信?不知道这个收信人是谁。” 何沛庭把那支钢笔拿起来看了一眼,“007型号的,倒是符合秦福招的生活环境。这是咱们这边卖的最便宜的英雄钢笔了。” 陈果宁说:“你对钢笔还有研究?” 何沛庭把那支笔放回去,“小时候谁不喜欢文具啊。” 陈果宁想起秦福招那时候喜欢偷文具,再看看那支平平无奇的钢笔。 “看来长大以后的她,对这些东西已经不感兴趣了。走吧,看看林奇能不能做笔录” 在客厅坐着的林奇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看陈果宁出来了,问她:“福招到底是怎么死的?她那信里都说了什么?” 陈果宁想了想,“具体的情况等我们核实完了会通报你们的。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在你心里,秦福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说她的性格有点懦弱,是这样吗?” 林奇看她不肯说,估计秦福招的死可能确实不是很光彩。 他叹了口气,“在我心里福招一直是个很好的妻子,很好的母亲。她确实胆子小,很怕跟别人起冲突。之前她跟我妈因为带孩子的事情偶尔发生矛盾,也只敢自己一个人偷偷掉眼泪,从来不敢跟我妈吵。她还怕黑,晚上从来都不敢出门。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她是怎么有勇气走那么远去防风林的。” 看林奇说着又要哭起来,陈果宁赶紧往下问。 “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是谁介绍的?” 她其实真正想问是不是林广大给你们牵的线,但是又觉得这么问目的性太明显了,所以打算迂回一下。 谁知道林奇却说:“我们两个是自由恋爱的。我们家一直都有赶小海的手艺。开放以后,我就经常带着自己家赶的鱼虾什么的去集上卖。福招家里那个时候做豆腐,她也经常去集上卖豆腐。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 陈果宁皱着眉,自由恋爱认识的? “你们恋爱是谁主动的?” 林奇想了想,“也没谁主动吧。她经常在我旁边摆摊,一个小姑娘有时候搬搬抬抬的需要人帮忙,我就搭把手。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怎么了?我们怎么认识的和她的死有关?” 第606章 【羊没白死】一个勒索犯 第606章【羊没白死】一个勒索犯 陈果宁摇头,“那倒不是。就是好奇问问。她嫁到你家也很多年了,你发现她和林广大有交往吗?” 林奇果断地摇头,“没有。福招平时都不出去串门,顶多就是去海边给我送饭。我妈住的也不远,她要是和林广大勾勾搭搭的,村里人早就闹开了!我又年轻对她又好,她就算要找情人也不至于找林广大啊!那人养羊,一身的怪味。” 何沛庭第一次见到林广大的时候,确实在他身上闻到了羊粪味。 “你说她是因为你不借钱给她哥才把首饰卖了,那她哥是一直跟你们要钱吗?” 林奇说:“我们准备结婚的时候,福招就跟我说过他哥没什么本事,以后可能需要我们帮衬。我当时也没在意,林家留村有自己企业村民都有分红,我们家经济条件也不错。偶尔帮衬下大舅哥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沛庭问:“从你们结婚到现在一共要了多少钱?” 林奇从茶几下的一个饼干盒子里找出一个小本子,“算下来一共两千多块钱吧。最开始一年要个百八十的,后来一次四五百也有。” 陈果宁拿过那个记账本看了一会,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浮漂、饵料等内容。 “这上面的字是秦福招写的吗?” 林奇点头,“我那个字跟狗爬一样,写完了自己都不认识。” 陈果宁说:“这个借给我们用用。” 林奇说:“行。不过上面还记得我卖海蛎子的账,记得还我。” 陈果宁把本子放进包里,“用完了就还你。那她哥最后一次要钱是什么时候?” 林奇说:“就在你们挖出丁莹的前几天。福招跟我说他哥最近做生意赔了找我们借两千块钱。我当时就火了,我天天在海上养海蛎子风吹日晒的多辛苦啊。他哥轻飘飘的张嘴就是两千。因为我不同意借钱,福招当时挺着急的,还跟我吵了一架。” 陈果宁心想这个时间倒和秦福招说的林广大敲诈她的情况能对得上。 因为林奇不肯借钱,林广大勒索未遂索性把丁莹的尸体挖出来,打算以此威胁秦福招。 只不过他没想到公安也不是笨蛋,竟然能够顺藤摸瓜发现秦福招身上的疑点,把他的这出戏给搞砸了。 给林奇做完笔录,陈果宁跟何沛庭揣着林奇的记账本出来往林广大家走。 原本还想着可能要稍微打听一下他家的位置呢,结果好嘛。 离得老远他们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户人家门口看热闹,还时不时的能听到院子里传来穆松林的怒吼声。 “你给我老实点!干什么呢这是?” 何沛庭心想该不是打起来了吧。 他赶紧拉着陈果宁穿越人群跑进院子,就看林广大的老婆许红正在地上撒泼打滚呢。 “你们公安冤枉人!你们一定是收了林奇家的礼了!” 林瑞在旁边拉着他妈,一脸的为难。 “妈,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 被迟永超死死抱着的穆松林,气得脸上的五官都扭曲了。 迟永超不停地说:“别发火,别发火,慢慢问。” 何沛庭问:“这是怎么了弄得鸡飞狗跳的”。” 穆松林指着许红说:“这娘们不讲理,不仅不配合工作,还想上来打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6章【羊没白死】一个勒索犯(第2/2页) 陈果宁赶紧问:“你没动手吧?” 林瑞说:“没有没有,我妈是自己滑倒的。” 陈果宁松了一口气。外面围了这么多人,穆松林要真动手打了许红传出去可不好听。 她转身把院门关上,回来对正在打滚的许红说:“你要不想接着丢人现眼,就赶紧起来。” 许红连穆松林和迟永超这样的壮汉都不怕,对她一个小姑娘自然也是不怵的。 她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他们就骂。 “你们公安徇私枉法!秦福招那个小贱蹄子勾引我老头子还害死了他。你们不去抄她家,还过来对着我们问东问西的。我不活了啊!” 陈果宁看着她,倒也没生气。 “你儿子还没娶媳妇吧?” 许红愣了一下。 陈果宁趁这个间隙说:“你要是再闹腾,我就出去跟所有人都说说这个案子的情况。林广大不仅是当年强奸未遂杀害丁莹,还持续还敲诈勒索秦福招。我倒要看看,你儿子在全部镇海市还能不能找到对象?” 许红激动地说:“不可能。我们广大不是那种人。” 陈果宁把林奇的记账本掏出来,指着上面的日期说:“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是两口子,家里的经济状况你知道。在这些时间节点,他有没有从外面拿钱回来?为什么你们家遇到用钱的问题,每次都能迎刃而解?你自己好好想想,光是敲诈勒索这个事儿,你敢否认吗?” 林瑞接过那个本子仔细地翻看着,越看脸色越白。 许红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凉了半截。看来敲诈勒索这个事,至少是跑不了了。 穆松林看许红消停了,对她说:“赶紧起来吧,我们有证据,耍赖没用!” 林瑞把本子还给陈果宁,扶他妈到炕上坐下。 大家终于可以踏踏实实说话了。 穆松林看着许红没好气地问:“一九七四年你们应该结婚了吧。那年丁莹失踪那天,就是收麦子之前下大暴雨那天,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我老头子不可能干那种事!” 她刚说了这一句,何沛庭就拍桌子了。 “你既然觉得他不会干这种事,就应该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老老实实说清楚。这样我们才能给他洗雪冤屈。不然的话,他死都死了,那不只能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许红一想也是,便蔫头耷脑地说了起来。 “那天一大早天气可好了。生产队长说让广大开着拖拉机去县里边把农药买回来。我早上给他热了两个玉米饼子让他带着,没想到下午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我当时就担心拖拉机不好走。那年头都是泥地,万一误在泥里边那个天也没人帮忙可怎么办。他果然是六点多才回的家,说好不容易才把拖拉机从给开出来。得亏买的是农药他还带着塑料布,这要是化肥可就全完了。” 陈果宁问:“他回来的时候,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吗?” 许红纠结了一下,“没什么不一样的,就是看着有些慌。吃饭的时候手都在抖。我当时还以为是淋了雨冻的。” 迟永超心想搁谁刚杀了个人,那手能不抖啊。 第607章 【羊没白死】这事不对 第607章【羊没白死】这事不对 穆松林皱着眉。 “那个时候你们都已经结婚了,是感情不好吗?他为什么会突然兽性大发大雨天的对两个小姑娘起歹念?” 许红眼神飘忽着不肯回答。 最后还是林瑞开了口。 “我妈当时怀了我妹妹,我记得妹妹是那年八月生的。” 穆松林是他们里面唯一一个有经验的人,一听这话知道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这样。” 陈果宁也大概明白是怎么样了。 她问许红,“你说说,你们家这么多年需要钱的时候多吗?每次林广大都是去哪借的钱?” 许红说:“那谁记得啊。” 穆松林喝道:“怎么那么多话,想起多少算多少!” 许红被骂以后有一种认命了的感觉,“用钱的时候也不多,我只记得有一回是我婆婆去世,当时急着用钱办后事。还有一回是当时我们想养羊缺本钱,他出去借的。” 陈果宁问:“找谁借的?还了吗?” 许红没说话。 “那就是没还。” 陈果宁把本子拿回来,“最后这一笔2000块钱就不用说了,你们家的羊遭了羊瘟,总得挽回损失是吧?” 林瑞说:“我们家所有的积蓄投进去养了这批羊。要是都死了,我们可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陈果宁又问:“在秦福招嫁过来之前,你们家遇到钱上的问题,林广大能不能借到?” 许红说:“那个时候家里也没什么需要大钱的地方啊。就是瑞瑞他妹妹有一回生病挺严重的,我们家老林出去借了点钱。但是找谁借的我当时没顾上问。不过那个数目也不大,应该就是在村里借的。” 何沛庭还是觉得奇怪,那片沙地也没什么标志。这林广大是怎么准确找到那地方的。 林瑞叹了口气,“这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当时就在林子里走了几圈儿,又在外面走了几圈。最后反正就确定那个地方了。” 迟永超好奇地问:“秦福招嫁过来也七八年了。这些年你们就没有发现你爸和秦福招有交往?” 林瑞和许红一起摇头。 “这个真的没发现,他们平时见面都不大说话。” 给他们母子两个做完笔录,何沛庭领着陈果宁他们从林广大家里出来。 门外还有一堆人在看热闹。 陈果宁心想既然你们这么好奇,那正好了。 她叫住了围观的人,挨个询问有没有发现林广大跟秦福招有什么不正当的交往。 没想到还真有几个人看到他们昨天天黑以后在村外说话。 陈果宁赶紧招呼穆松林他们把证人的证言固定下来,这倒是解释了两个人为什么大半夜同时出现在防风林里了。 在林家留村取完证,穆松林问陈果宁:“咱们现在回局里?” 陈果宁想了想,“去镇卫生院吧。秦福招的父母还是要接触一下的。” 穆松林把车发动起来开到卫镇卫生院,几个人找到了秦福招的父母所在病房。 秦福招的哥哥秦福来和他嫂子正在病床旁边坐着,一家人都是愁容满面的样子。 秦福来听到何沛庭表明了身份,立刻站起来说:“我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那个死老头子害死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7章【羊没白死】这事不对(第2/2页) 何沛庭看了一眼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的老两口,把心里的话咽了下去。 “哦,案子还在调查。我们现在需要问你们家人几个问题,你跟我的两个同事出去做个笔录。我要和你的父母单独谈谈。” 秦福来领着媳妇出去以后,陈果宁坐在秦大勇的病床前准备记录。 “大叔,大妈,秦福招是丁莹最好的朋友吧。丁莹失踪以后,她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 余丹躺在那里,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什么都没说过。丁莹没了,像是把她的魂也带走了。在家谁也不理,就是躺在炕上用被子盖着头也不说话也不吃饭。后来更是直接连学都不上了。” 何沛庭说:“不是你们怕花钱让她退学的吗?” 秦大勇摇头,“我是有让她读完初二就不上的意思。但是福招自己先提出来,说每次上下学走那条路就会想起丁莹,说自己受不了不想读了的。”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记下来,秦福招的这些行为倒是很符合她对丁莹愧疚的心理。 “秦福招下学到结婚这段时间,她有没有找理由跟你们要过钱?” 秦大勇两口子一起摇头。 “没有,福招天天就跟着我们在村里干活,哪有什么用钱的地方。” 何沛庭说:“不是问你们给没给过她钱,我们问的是她有没有朝你们要过钱。” 这两口子还是摇头。 “没有,她一个丫头哪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陈果宁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农村女性没有经济财权这事,真是让人心塞。 “那她和林奇结婚,听说是他们自己谈的?” 余丹点头,“当年他哥要把她介绍给自己厂里的同事,人家正经的城镇户口呢。没想到她不乐意,看上了一样在家种地的林奇。好在现在过得还不错。” 陈果宁说:“他们村有分红,一年收入不比普通工人差。你们家这么多年还找秦福招要过钱吗?” 秦大勇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们两个有手有脚的找女婿要什么钱?” 得了,这问题似乎还伤了人家的自尊了。 陈果宁赶紧问别的。 “们认识林家刘村的林广大吗?就是林家刘村原来那个拖拉机手。” 秦大勇说:“认识呀。之前农忙的时候,我们也找他们过来帮过忙。” “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他和秦福招有没有什么私下的接触?” 何沛庭这个问题一出,秦大勇一下子就火了。 “你们怎么跟林家留村那些人一样,非说福招和那个林广大有什么事?我们福招从小就是个老实孩子,她就不会干那种事?这次一定是林广大害了我闺女!” 何沛庭听着他的话觉得有点讽刺。 秦福招要是老实的话,天底下只怕就没有老实孩子了。 在医院走廊的秦福来此刻也很激动。 “我是正经在镇上有工作的人。我爸我妈磨豆腐卖豆腐也够吃够喝的了,我们怎么会找我妹夫要钱!” 穆松林说:“没有就没有,你激动什么?那你妹妹这么些年,有没有跟林广大偷摸接触过?” 第608章 【羊没白死】我说个事 第608章【羊没白死】我说个事 秦福来忍下一口气,“不可能。我妹跟我妹夫感情很好,就算找也不找那个人啊。” 从卫生院出来,何沛庭说:“秦大勇两口子也说这个秦福招的胆子很小,平时有什么事都是憋在心里不敢跟家里人说。” 迟永超说:“这要说人还真是矛盾哈。大家都说她胆子小,但是能把林广大杀人这事瞒这么多年。当年面对丁勋的询问说的那是滴水不漏。” 穆松林的语气有些愤怒。 “这家人把闺女养成这样真该反思一下。但凡秦福招胆子大一点儿,当时跟丁莹两个一起怎么还不能制服那个林广大。就算打不过好歹能跑一个去找人,事情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陈果宁说:“有天生性格的原因,也有后天家庭的原因吧。穆哥,你现在领着我们去找一下你同学邢文静。” 穆松林问:“你找她干什么?” 陈果宁说:“秦福招在自白书里说,她是找老师和同学询问案件进展,这才知道自己的事情可能被发现了。我找邢文静核实一下,秦福招找她时都是说了什么。” 穆松林说:“你还是怕秦福招的自白书有诈?” 陈果宁看着蓝得如同一块宝石般的天空,“到底是死了两个人呀。” 穆松林没有说话,直接开车带着他们找到了邢文静。 邢文静一看他们就说:“听说秦福招昨天晚上死了?” 何沛庭有些无语,“我记得你们镇上电话安装率并不高吧,怎么这消息传得这么快?” 陈果宁说:“乡村生活很无聊,消息传得很快的。姐,我们来是想问问昨天秦福招找过你吗?” 邢文静摇头,“没有。昨天下午我陪着大林子一直在镇上找人呢。晚上他们走了以后我就回家了,没有看到秦福招啊。” 穆松林也说:“我这几天有些恍惚了,怎么忘了这事。她应该没有找镇上的同学。我们在镇上把所有的同学都找了一遍,没人提过这事。” 何沛庭说:“林奇说有人看到她坐客车去了,那可能是去了县里。会不会是找了你们在县里的同学?” 陈果宁觉得也有这个可能。 “他们县里的同学可不少。这样,咱们先回公安局吧。” 他们到办公室的时候,孙英武已经快把结案报告写完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何沛庭说:“找人核实了一下相关情况。” 陈果宁问:“褚法医还没回来啊。” 孙英武说:“没呢,到底是两个人,得一阵。那个瓶子里的东西已经送到市局去了,估摸着毒物应该就是毒鼠强。现在就等毒物检测和尸检报告出来,咱们这个案子就可以结了。” 陈果宁说:“那我去把这个笔记本送给于科长,让他比对一下字迹。” 等她回来的时候,穆松林已经把他们调查的情况跟孙英武说了一遍。 “这不方方面面都证实秦福招确实是被林广大给敲诈了嘛。我看那些同学和老师什么的就不用找了,他们两个可是自己半夜从家里走的。不管秦福招用什么办法骗他喝了药,那都算他倒霉。” 何沛庭问陈果宁:“我同意穆哥的意见,现在秦福招的行为还都是比较符合逻辑的。宋老师他们要是知道是自己说的话害死了她,估计心里也难受。我看就这样吧,你说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8章【羊没白死】我说个事(第2/2页) 陈果宁叹了口气,“行吧。我就是觉得这事有点奇怪。我要是林广大,我当时肯定会把她们都害了啊。为什么要留下一个秦福招当定时炸弹呢。” 关于这事,迟永超倒是有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如果当时林广大把两个人都杀了,那么就是一个天大的案子了。公社那块肯定会认真的查,那天不在村里的人肯定都会被重点审查。但是他把秦福招留了下来,加上门卫大爷的话,大家都认为丁莹是在回家的时候被水冲走了,这才会让他们两个逃过一劫。” 孙英武拍着迟永超的肩膀说:“你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我们迟子也已经开始会思考问题了。这案子先这样,我说个事啊。咱们政治处刚打电话来了,说是最近要查咱们的会议记录和学习笔记。这案子也办得差不多了,可没有借口不写了。都抓紧时间补啊,要是被抓了典型,我可救不了你们。” “啊?!” 办公室里顿时哀嚎一片。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梁至柔就觉得陈果宁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等他们到了办公室,他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本笔记本,终于明白了陈果宁的打算了。 “你这是欠了多少没抄?” “也不多,就是十来回吧。梁大夫,这马上要检查了,我实在是写不完了。而且你看,我一会还要学习呢。比起这些形式主义,还是听课更重要是不是?” 梁至柔倒不是不想帮忙。 “主要是咱们两个的字也不一样,能糊弄的过去吗?” 这事陈果宁早有准备。 “哎呀,张广丽同志是我的好朋友,我只要有个东西交就行了。到时候她不说谁能发现?要想字也一样,那我只能能让小谢帮我写了。可是他还要帮褚法医和于科长写呢,不知道有没有空伺候我。” 梁至柔立刻从兜里掏出钢笔,“行,我帮你写。不过你这本是借的谁的?” 陈果宁说:“赵明月的。这家伙别的不说,会议记录那是记得真全。你简单抄抄就行,没人细看。” 等她上完课,梁至柔把抄完的学习笔记递给她。 “你看这样可以吗?” 陈果宁接过来看了一眼,“梁大夫这不是能好好写字嘛,为什么每次开单子都写的跟鬼画符一样。不过。” 梁至柔问:“不过什么,哪抄错了吗?” 陈果宁摇摇头。 “我发现一样是钢笔,咱们两个写出来的字差好多。” 梁至柔说:“那当然了。毕竟我可没有你们谢法医那个技术,还会模仿别人的字。” 陈果宁抬头看着他,“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用自己的这个钢笔写出来的字线条比较细有笔锋。而你用的钢笔写出的字线条比较粗,比较圆润。” 梁至柔把她的钢笔拿起来看了一眼,笑着说:“大小姐,你这个笔是从美国进口的派克钢笔。我用的还是我当初上学的时候买的国产的英雄007。这价钱在那摆着呢,当然不一样了。” 第609章 【羊没白死】倒霉的宋老师 第609章【羊没白死】倒霉的宋老师 “007?” 陈果宁把他的钢笔拿过来看了一下,果然跟秦福招的那支笔长得差不多。 “也是007吗?” 她打开笔帽,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三个字。 我有罪。 梁至柔看着那三个字,凑到她旁边有些调侃地问:“陈警官有什么罪?偷偷说我听听,我保证不告密。” 陈果宁此刻已经没心情开玩笑了。 “不对啊,不对!” 梁至柔见她一脸严肃,也不逗她了。 “哪不对?这笔只是写出来的字没你的笔那么好看而已。” 陈果宁说:“不是,有件事情不太对。”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陈果宁把办公室里每个人桌上的钢笔都拿过来,挨个在纸上写了我有罪这三个字。 看着她对着那一堆纸发呆,梁至柔有些担心。 “到底怎么了?” 陈果宁说:“吃饭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我们手里的这个案子的事情嘛。之前大家都认为是秦福招杀了一直敲诈她的林广大之后自杀。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结论有点问题。在秦福招身上找到的那封自白书,笔迹倒是和她的笔迹是很像,但是她家用的也是一支007钢笔。那种型号的钢笔好像写不出遗书上那种带有笔锋的字。” 梁至柔说:“那有没有可能是她在外边写的?那种东西在家里写,万一被丈夫看到可就麻烦了。” 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也说不好。现在太晚了,等明天上班好好跟他们讨论一下这事。” 第二天,孙英武一上班就见陈果宁两眼像探照灯一样看着自己。 “怎么了?” 陈果宁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打电话把于洪昌也叫了过来。 “我发现了秦福招案子的一个问题。” 于洪昌看她这个样子,“什么问题把你兴奋成这样?” 陈果宁也不回答问题,只是把她昨天写的那几张纸放在他们的面前。 何沛庭他们看了一会。 “啥意思?” 陈果宁说:“老何,咱们在秦福招家找到的钢笔是英雄007吧。这笔梁大夫也有一个。这种笔尖写出来字是这样的。” 她指着一组比较圆钝的字迹说完,又指向了另一组比较锋利的字迹。 “但是那封自白书里的字迹却是这个样子,更像是孙队那支永生金笔写出来的。你们说,这是不是不太对?” “有这事?” 孙英武把自己的笔拿过来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我这笔还是当年立功的时候部队发的奖品呢。老牌子就是好用,这么多年也没坏。这么一对比,我这笔写出来的是比你们的好看。” 于洪昌有些诧异,他把那堆纸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立刻起身去物证室把自白书借了过来。 “还真是不一样,你确定秦福招家就那一支钢笔?” 陈果宁说:“确定啊。我昨天不是已经把那个本子给你了吗。他们家除了她写信用抽屉里的钢笔,其他时候用的圆珠笔。对了,笔迹鉴定得咋样?” 于洪昌说:“因为只有圆珠笔的字迹,我昨天初步比对了一下是一致的。那这是怎么回事儿?” 穆松林说:“是不是你们把钢笔的型号看错了?” 何沛庭虽然觉得自己不会看错,但还是说:“我现在就去秦福招家里把钢笔和那些稿纸都拿过来。咱们看一看自白书到底是不是用她家里的纸和笔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9章【羊没白死】倒霉的宋老师(第2/2页) 等他出了门,陈果宁问于洪昌:“于科长,指纹比对的怎么样?” 于洪昌说:“纸上确实有秦福招的指纹,而且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 孙英武说:“那不说明就是她自己写的嘛。” 何沛庭不到半个小时就把秦福招家里的钢笔和信笺纸给拿了回来。 于洪昌戴着手套,用那支笔在信笺纸上写了几个字。 甚至都不用放大镜和什么专业技能,大家都能看出来自白书上的字迹不是这支笔写的。 孙英武挠着头:“呀,这还出来鬼了?那她这是在哪儿写的?这笔迹是她的,但是笔又不是。那纸呢?纸是不是她家的?” 于洪昌用放大镜对着纸看了一会,“纸虽然看着一样,但是秦福招家的纸纤维明显粗糙一些,不如自白书用的纸细腻。” 陈果宁昨天想了一晚上这个问题。 “秦福招不是在信里说来县里见了老师和同学吗?会不会是用他们的笔和纸写的呢?” 穆松林说:“就这封信的内容,让谁看到都要炸。就算秦福招借别人的东西写的,那也得那个人有单独的办公室吧。我们那些同学还都不到三十,好像没有这么出息的。” 何沛庭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宋永斌!你们说她会不会是在宋老师那写的。她要是去找宋老师,那如果宋老师当时去上课了,她不是正好可以在那用他的纸和笔写这封信。” 陈果宁觉得也太不合理了,“她为什么不在自己家写呀?” 孙英武一摆手,“管她怎么想的,你们先去核实一下再说。” 何沛庭觉得有道理,他立刻开着车带着陈果宁到了二中。 两人到办公室里一看,发现宋永斌不在。 办公室里的一个女老师说:“宋老师上课去了,你们找他的话需要等一会。还有二十多分钟他才能下课。” 陈果宁朝她笑笑,“您贵姓?” 女老师说:“哦,免贵姓车。我叫车明娜。” “车老师好,那我们就在宋老师这等一会吧。打扰您了。” 陈果宁说完跟何沛庭规规矩矩地在宋永斌的办公桌旁站着。 不过人虽然规矩,但是那双眼睛却一点也不规矩。她转着眼珠在他的桌上找了一会,轻轻推了推何沛庭。 “你看那。” 何沛庭看着陈果宁指的方向,那里放着一支钢笔。 他小心地把笔拿过来,悄悄在自己放在桌上的信笺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观察了一下笔画的痕迹。 “很像。” 陈果宁把那支笔拿起来看了看牌子,压低了声音说:“这支笔和孙队的一样,都是永生牌的。” 车明娜看他们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看年纪,你们肯定不是学生家长吧?” 何沛庭赶紧把那张纸撕下来揣进口袋里。 陈果宁见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便把自己的身份跟她说了。 “我们最近正在调查宋老师之前的学生失踪那个案子。结果害死那个学生的另一个学生,昨天自杀了。那人死之前好像来找过宋老师,我们找他核实这事情。” 车明娜惊讶地说:“昨天来的那个女的吗?她也死了?哎呀,宋老师怎么这么倒霉?他怎么总遇上这种学生出事的事。” 第610章 【羊没白死】女老师也不好找对 第610章【羊没白死】女老师也不好找对象了? 陈果宁脑袋里八卦的小铃铛立刻就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宋老师还有哪个学生死了?” 车明娜自觉失言,赶紧摆手说:“不是,我瞎说的。” 陈果宁凑过去,“哎呀,车老师。我跟你们学校的高宇彤高老师是好朋友呢。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说,我保证不外传。” 车明娜见她认识高宇彤,左右看了看起身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宋老师啊,也是真点背。要不是因为那事,他呀现在都能上副校长了呢。” 何沛庭还想听完回去跟孙晓丹说呢,在一旁催着问:“到底啥事啊?” 车明娜把他们两个招呼到自己面前,低声说:“其实这也不算是秘密,好多人都知道。就是几年以前宋老师教的一个女学生,突然厌学不上课。被她妈强行送来之后,她放学躲起来不回家,等人都走光了就偷着从教学楼上跳下来了。” 陈果宁听着这个故事怎么这么耳熟呢。 “那个学生,该不是叫马雨涵吧?” 车明娜惊讶地说:“是啊。是小高跟你说过这事?” 陈果宁哦了一声,“不是。主要那孩子跟我们是拐着弯的亲戚。” 何沛庭问:“马雨涵是你什么亲戚?” 陈果宁低声说:“就是穆哥的前妻刘静嫂子现在的对象马如龙跟之前的媳妇谢佳生的那个自杀的孩子啊。” 何沛庭的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捋了半天才搞明白这关系。 “这么巧吗?”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宋永斌抱着课本走了进来。 他看到陈果宁和何沛庭还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车明娜看宋永斌回来了,立刻站起来抱着自己的书说:“哎呀,宋老师你回来了。这两位同志是来找你的,我要去上课了。” 宋永斌看着她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你们跟她说什么了?” 陈果宁说:“没说什么啊,就是说昨天来找你的秦福招,半夜的时候死了。车老师年轻,可能是被我给吓着了。” 宋永斌有些惊讶,“秦福招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死的?” 何沛庭说:“具体的案情就不方便跟您说了。正好办公室没人,您跟我们说说她昨天来找你干什么吧。” 宋永斌有些失神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死了,竟然死了,明明昨天下午还好好的呢。那时候你们已经走了,秦福招突然就到学校来找我。她问我知不知道丁莹的事情。我跟她简单说了两句,因为我还有节课,就让她在这等了我一会。没想到我回来的时候,她都已经走了。” 陈果宁看着他办公桌上那支笔,“那你办公室里当时还有其他人吗?” 宋永斌摇头,“我们语文老师一般都是班主任,下午需要看着他们自习。所以当时屋里没有其他人。” 何沛庭问:“那您当时都跟秦福招说了什么呢?” “我能说什么。我就说你们公安机关已经来调查过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跟你们说了。我还跟她说如果她知道什么,一定要如实跟你们公安机关说,不要隐瞒。毕竟当年我们都算是最后见到丁莹的人,肯定会被重点调查的,就说了这么多。” 何沛庭问:“你当时只说了这些,没有提我们怀疑他的事情?” 宋永斌皱着眉,“我提这个干嘛?不过我当时急着去上课,对她的态度可能有点急躁。我估计这也是她没等我下课就走的原因吧。早知道我就有点耐心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0章【羊没白死】女老师也不好找对象了?(第2/2页) 陈果宁觉得还真有可能是宋永斌的这个态度,让秦福招觉得他是在躲着自己呢。 她从包里掏出本子,四下看了看指着宋永斌桌上的笔说:“宋老师,我出门忘带笔了。能借您这个用下吗?” 宋永斌把自己的钢笔递给她,“用吧。” 陈果宁扭开笔帽,“您还记得秦福招是几点来的吗?” 宋永斌努力回忆着,“好像是三点半左右吧。我记得我们没说多久的话就上了最后一节课了。” 陈果宁用那支笔在本子上刷刷地记着。 “她当时表情怎么样?” “有点慌,像是哭过了的样子。” 宋永斌回忆起自己这个学生,还有点伤感。 “她胆子一向很小的,感觉被吓坏了。” 陈果宁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把手里的笔还给宋永斌。 “那宋老师,我们就先走了。您这钢笔真是挺好用的,是在哪买的?” 宋永斌说:“这个是去镇海培训的时候买的,永生牌的。当年买还挺贵的呢,不过现在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了。” 陈果宁笑着说:“笔这种东西,用着合适就好。那我们先走了。” 他们回到公安局,陈果宁把何沛庭带回来的信笺纸以及自己用宋永斌的钢笔在本子上写的字交给了于洪昌。 “于科长,你看看那封自白书上的字是不是跟这个是同一支笔?” 于洪昌接过那张纸,用放大镜移动观察了一会。 “很像。这样,我把这两张纸都送到市局,用他们的设备对墨水也做一个化验,看看是不是同一支笔同一瓶墨水。” 化验需要时间,他们也只能等。 陈果宁回到自己办公室,一直在想秦福招为什么要在宋永斌的办公室里写这种信呢? 孙英武看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问何沛庭说:“咋了这是?” 何沛庭摇头,“估计是有想不通的事情。” 穆松林刚要询问他们宋永斌的情况,就看陈果宁突然起身跑了。 她到二中队门口,招手把吴波叫了出去。 “吴波,你今天跟彤彤约会吗?” 吴波兴奋地跑出来说:“怎么了?你和梁大夫今天终于不用看书,可以陪我们打牌了?” 陈果宁摇头,“打什么牌打牌!你现在就给彤彤打电话,让她把他们学校一个叫车明娜的老师给我约出来。我请他们吃饭。” 吴波说:“请她干嘛,你要给她介绍对象啊?” 陈果宁倒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没对象吗?” 吴波说:“没有啊,这都马上二十五了,着急着呢。你不知道,现在女老师太多了确实不好找,彤彤学校每年能来七八个小姑娘呢。” 陈果宁很诧异的说:“女老师也不好找对象了?不是一直都很抢手吗?看来我对这个社会的认知还是太落后了。” 一想到晚上需要找人家帮忙,陈果宁觉得也确实不能让人家白帮。 “大夫行吗?我这就去问问梁至柔,看他身边还有没有没对象的同事。” 吴波一把把她给拉住了,“大姐,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让你们家梁大夫带着人去相亲?” 第611章 【羊没白死】相个亲呀 第611章【羊没白死】相个亲呀 陈果宁疑惑的问:“那又怎么了?” 吴波啧啧地说:“他跟着去了,那车老师能看得上谁啊!” 陈果宁嘁了一声,“你这也太夸张了。那梁至柔同志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陈斌早就看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觉得有古怪了,端着杯子走到门口说:“什么夸张?来来来,你俩有事进来说。” 陈果宁把吴波的话跟他们学了一遍,“我觉得吴波纯粹是想多了。” 谁知道郑志华却说:“人家吴波说的有道理啊,你们这是给人家介绍对象。就你家梁大夫,人品啥的我接触不多不好说。但是那长得总是没得说吧?你就说他跟吴波和陈斌站一块,你挑谁?” 陈果宁看了陈斌和吴波两个一眼,“呃,咱们新分来的年纪都太小了。给人车老师介绍,对方总得有学历或者正经工作吧。时间又这么急,那我干脆去找小谢吧。供销社系统的行吗?” 吴波点头说:“人家车老师就一个要求,有正式工作人品好就行。” “行,我去划拉划拉。” 陈果宁转头跑到褚爱民的办公室。 褚爱民看她急匆匆的进来,立刻说:“市局的毒检正式报告还没有出来呢,不过已经打电话说了致死原因就是四亚甲基二砜四胺也就是毒鼠强中毒。酒杯和酒瓶里也检出了毒鼠强,指纹也和这两个人比对一致。我想着这结果也没有什么变化,就没有特意去告诉你。你也不至于打上门来吧。” 陈果宁朝他摆摆手,“我不是来找你的。” 她走到谢晓林办公桌前,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说:“小谢,有没有兴趣相个亲呢?” 谢晓林看了她一眼。 “没兴趣。” 陈果宁哦了一声。 “叔叔的单位里人肯定不少吧。有没有合适的男青年可以介绍给我的一个朋友呢?她在二中当语文老师。人虽然不说多么漂亮,但是肯定不丑,很文静很有气质的。而且是老师呢,多好呀。将来还有寒暑假,孩子的教育也有人管。” 谢晓林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你不是不喜欢给别人介绍对象吗?” 陈果宁说:“之前那不是觉得婚姻这事责任太大嘛。但是现在社会风气不一样了,咱们介绍的人只是搭个线。他们能成就成,不能成拉倒,全当交个朋友。” 褚爱民溜达到她面前,“你不对劲。你说实话,突然给人介绍对象儿,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果宁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目的跟他们说了。 “大晚上让人家出来,总得给人家点好处吧。这时间紧急,一时半会也没有太合适的青年啊。” 确定她真的不是要给自己相亲,谢晓林拿起电话说:“我现在问问我爸。” 过了一会,他挂上电话说:“我爸单位今年新分来一个大学生。家是外地的,就想在本地找个能踏实过日子的媳妇。我跟我爸说了,他先问问对方的意见。一会回电话。” 陈果宁坐在他身边乖乖地等电话。 二十分钟后,谢进奎的电话来了。 谢晓林接起电话听了一会说:“那行。下班我们去你们单位找他,到时候一起去饭店。” 挂上电话,他问陈果宁:“晚上去哪儿见?” 陈果宁说:“永盛啊。今天下班咱们早点走,到时候我来叫你。咱们是男方,稍微早一点到显得有礼貌。” 谢晓林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褚爱民替他问了出来。 “晚上梁大夫去吗?” 陈果宁说:“他不去。就咱们跟吴波还有彤彤一起吃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1章【羊没白死】相个亲呀(第2/2页) 谢晓林这才放下心来,“行。” 五点二十的时候,马德阳换了一身新衣服在自己单位门口等着谢晓林。 突然被通知相亲,他还有些遗憾没有时间去理个发,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不大会功夫,他就看到谢晓林带着一个姑娘朝他走了过来。 他盯着陈果宁那张笑盈盈的脸,感觉脑袋里嗡嗡的。就人家这条件怎么能说是算不上多漂亮呢,这简直是太好看了啊。 他们系统组织聚餐的时候,谢晓林是见过马德阳的。 “小陈,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小马。” 陈果宁笑着和马德阳打招呼,“马哥你好。” 马德阳看着她的小酒窝,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谢晓林立刻就知道这货误会了。 “小陈是我在公安局的同事,她就是今天的媒人。小马,咱们走吧。让人家车老师等咱们失了礼数。” 马德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不是给他介绍的对象。 他看着谢晓林眼里闪着的寒光,明白了。 在去饭店的路上,陈果宁几句话就把马德阳全部情况套了出来。 她在心里略微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位除了是外地人,其他条件也还都可以。 他父亲有正式的工作,哥哥也已经结婚了,将来家里的负担也不重。 而且能考上大学,智力方面肯定是没问题。 再说人长得虽然不算多帅,好歹周正不讨人厌。 到了饭店,她刚点了几个菜,就看吴波带着高宇彤和车明娜来了。 陈果宁上前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呀,车老师,还是这件衣服好看。可比你上班的时候穿那件灰扑扑的精神多了。” 车明娜不好意思地说:“我们那工作天天跟粉笔黑板打交道,多好的衣服也穿不住啊。” 吴波看着站在谢晓林身边的马德阳,“小陈,赶紧给介绍一下啊。” 陈果宁赶紧把马德阳介绍给他们,“我们马哥可是正经大学本科毕业呢。马哥,这位就是车明娜车老师,是咱们二中的语文老师。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气质。” 马德阳和车明娜红着脸彼此看了看,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点完菜,六个人到了包间里。大家都是年轻人,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 互相熟悉了以后,陈果宁问车明娜:“车老师,昨天那个秦福招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他跟宋老师说的什么?” 车明娜摇头。 “当时我急着上课就走了,不过我看她慌里慌张的。怎么了?我当时应该留下来听一听吗?” 陈果宁说:“那倒不用,你就是留下来,他们俩也会出去说的。你走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有人吗?那你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吗?” 车明娜想了想,“当时还有于老师在。不过于老师有没有出去我就不知道了。听说她还有个刚上学的孩子呢,真是可怜。” 几个人一起感慨起年幼的孩子失去了母亲,将来的生活会有多么悲惨。 陈果宁说:“其实不光孩子没有了母亲很惨,父母如果突然失去了孩子也是挺惨的。我们认识的一个也姓马的大哥,他的孩子出事以后,两口子就过不下去了,现在都离婚了呢。车老师,这家人你知道的,就是之前你说的宋老师的学生呀。” 车明娜说:“他们两口子离婚倒是不奇怪。我记得当时孩子出事以后,他们两个在教务处办公室里互相埋怨差点打起来呢。两个人都觉得是对方的错。” 第612章 【羊没白死】不大吉利 第612章【羊没白死】不大吉利 在来的路上,陈果宁就已经跟谢晓林说好了要跟他一起打配合。 看陈果宁终于说到正题了,谢晓林放下筷子问车明娜:“车老师,那这个马雨涵到底是怎么个事啊?好好的孩子为什么会自杀?到底父母谁的责任更大?” 车明娜看他们对这个事好奇,也把筷子放下了。 “我个人觉得她父亲的责任更大。这个孩子初一的时候我教过,她是一个挺内向挺沉默的孩子。平时在班上也没什么朋友,学习成绩也一般。后来我还发现她的胆子很小,就算被班上的其他同学欺负了,连找我告状都不敢。” 陈果宁默默地听着,总觉得车明娜描述的这个人物性格很耳熟。 “马如龙和他老婆我都认识,两口子都挺正常的。而且他们家里条件也不差,孩子为什么是这个性格?” 车明娜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孩子最终自杀,她父亲的责任更大。我当时发现马雨涵的性格问题之后,专门找她的母亲谈过。她妈妈说这孩子小时候还不这样,不仅不这样还有些调皮好动。她爸爸就觉得不是女孩的样子,管孩子管得十分严格。而且管教的方式也很不合适,就相信什么棍棒底下出孝子,动不动就打骂孩子。而且那个人还有点好面子。她妈妈跟我说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马雨涵和别的小朋友起了冲突。明明是对方的错,但就是因为马雨涵把人家的脸抓破了,她爸就逼着她去道歉。” 吴波说:“这不是不讲理吗?被欺负了还不能还手了?!” 车明娜说:“她爸的名言就是,怎么人家不欺负别人专欺负你,肯定你也有错。” 陈果宁听得眼前一黑,心想这怎么行,明天她就去找刘静! 谢晓林问车明娜:“那她想休学,岂不是把马如龙的脸往地上踩嘛。这家里不得闹翻天了?” 车明娜叹了口气。 “到了初二的时候,她就分到了宋老师的班。宋老师这个人比较有经验,很快就发现马雨涵的问题。平时对她很关注,孩子的情绪和成绩都慢慢稳定了下来。当时我还觉得孩子没准就好了呢。谁知道到了下学期她突然性格大变,死活不肯上学了。” 吴波问:“那到底是为什么不愿意上学?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啊。” 车明娜说:“就是死活不说啊。你想他爸那个脾气能受得了吗,在家里给她打的半死呢。她妈妈觉得孩子如果继续在家里待着可能就让她爸打死了,这才把她送来学校的,没想到出了那个事。” 马德阳问:“孩子是在学校出的事,他们家里没去闹腾吧?” 车明娜摇头,“得亏孩子留下遗书了,家长哪有脸去闹啊。” 陈果宁赶紧问:“有遗书?说的什么?” 车明娜说:“具体我也没看,但是听其他同事说里面就说自己被父亲管着没有自由没有尊严,觉得活着没意思之类的。反正就是说的很明白,自杀都是因为她爸。” 谢晓林作为一个家庭很幸福的人,很难理解怎么会有父母把自己的孩子逼死。 “确定是自杀吗?” 陈果宁看着车明娜,“对啊,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是自杀?我们之前遇到很多伪装成自杀的他杀呢。当时有人看到她跳下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2章【羊没白死】不大吉利(第2/2页) 他们这么一问,车明娜还真有点含糊了。 “当时都放学了,上完晚自习都快九点半了,黑灯瞎火的还真没人看到。还是当时没走的几个老师听到声音赶过去才发现出事的。” 陈果宁皱着眉,“宋老师当时也没走吗?” “没有。他是第一个到现场的,当时马雨涵还没断气。据在场的老师说孩子还想说什么呢,但是最终也没说出口。” 车明娜说着情绪也低落起来,“自从出了这事,每回晚上一下班我就赶紧往家走,都不敢在学校多待。” 陈果宁更关心遗书,“遗书是在哪发现的?” 时间有点久了,车明娜还很是想了一阵。 “遗书,哦,遗书是第二天宋老师带她父母去班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在她的书下面找到的。” “宋老师确实倒霉,真是什么事都让他赶上了。别光顾着说话,吃饭吃饭。” 陈果宁招呼大家继续吃饭,自己吃了几口菜突然又问车明娜。 “车老师,你之前说要是没有这些事,宋老师他都能当上副校长了,他教学能力很强吗?” 车明娜说:“那当然。他这都多少年的老教师了,每次带的班都是年级成绩最好的。而且他虽然严厉,但是从来不打骂孩子,是很会做思想工作的。对了,他这个人呐还很内秀。你别看他长得一副不起眼的样子,手可巧了。学校的什么东西坏了他都会修,之前还参加书法比赛得过奖。我们学校每年的各种活动的横幅和通知都是他写的,会好几种字体呢。” 陈果宁看她这一脸崇拜的样子,就差给宋永斌鼓掌了。 “这么厉害啊。咱们也别光说他了,车老师,你们平时工作忙不忙?” 因为没有喝酒,这顿饭不到八点就吃得差不多了。 散场的时候,马德阳还抢着去结账,没想到陈果宁已经提前付过了。 “小陈,这怎么好意思呢。” 陈果宁说:“没事。大家难得凑在一起。你想请客有的是机会。” 几个人走出饭店,谢晓林看车明娜对马德阳没什么反感的意思,便对马德阳说:“小马,我们跟车老师都不顺路。要不你送一下?” 马德阳的一张脸在夜色里也能看出红了,“哎,我一定把车老师安全送回家。” 看着他们两个走了,吴波拉着高宇彤的手说:“那我们也走了。小谢,你把小陈送回局里。” 陈果宁朝他们摆摆手,“这才几点啊,你就别操心了。赶紧走吧。” 谢晓林跟在陈果宁身旁和她一起向公安局走去。 他见陈果宁一直不说话,便问:“你是怀疑那个宋老师有问题?” 陈果宁说:“这么明显吗?” 谢晓林笑了。 “你这一晚上除了给他们两个牵线搭桥,剩下的时间全在说那个宋老师。那个秦福招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你还是觉得有问题?” 陈果宁看着脚下的路,“你说一个人会这么倒霉吗?七几年的时候,他的一个学生丢了。到了八几年的时候,他的一个学生又跳楼自杀了。秦福招其实也是他的学生,这不也自杀了。他这个班主任当的,有点不大吉利。” 第613章 【羊没白死】大胆假设 第613章【羊没白死】大胆假设 谢晓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嘲地笑了一下。 “如果只是时运不济运气不好,那我倒是相信人就是会那么倒霉。不过车老师说的一句话,我很在意。” 陈果宁说:“你是说宋老师会好几种字体那事?” 谢晓林点点头。 “之前你不是一直对秦福招为什么要在他的办公室写那么一封自白书很疑惑吗?那咱们不妨大胆假设一下,如果那封自白书其实是宋永斌写的呢?他写东西,当然要用到他自己的笔。能掌握几种字体的人,说明他对笔的控制是炉火纯青的,模仿秦福招那种一板一眼的字应该不是问题。” 陈果宁没想到他竟然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我刚就是在思考这件事。但是有个问题,之前咱们办婉如家的案子的时候,你不是说模仿也不可能凭空模仿,需要一定的样本临摹练习吗?秦福招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宋永斌上哪找她的书写的样本?总不至于还留着当年的作业本吧?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心机可就太深了。” 谢晓林摇摇头。 “应该不是这样。秦福招已经退学十几年了,她的字体也会随着年纪、心境有所变化。就算宋永斌有那种心机留着十几年前的作业本,他模仿出的字迹也不会跟秦福招现在的一模一样。他手里应该有她近期的文字材料。” 说到文字材料,陈果宁突然想起了秦福招抽屉里的那些信封和邮票。 “难道她一直在和宋永斌通信?所以宋永斌才会对她的字迹了如指掌?如果是这样,我和老何去找他的时候他却只字未提。两个十几年没怎么接触的人却一直在通信,宋永斌又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是不是说明当年丁莹的事情,宋永斌至少是个知情者。” 谢晓林说:“如果你猜对了,那秦福招的死只怕也和他有关系。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陈果宁抬手搓了搓脸,“今天晚上吃的有点多,我现在脑子不太清醒。我打算先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叫上孙队他们一起商量商量。” 谢晓林看她确实有点蔫了,“也是,走吧。赶紧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一上班就把孙英武他们都招呼到一起,还打电话把于洪昌也叫了过来。 于洪昌说:“又怎么了?这是发现什么新线索了?” 陈果宁把昨天自己和谢晓林分析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于科长,你说如果一个人手里有秦福招写给他的信。而他又精通书法,那模仿字迹可不可以做得完全一样?” 于洪昌说:“如果是长期临摹的话,想要鉴定出来那就需要找到他临摹的母本。宋永斌要是真的有问题,那母本只怕早就毁了。你是觉得那封自白书是宋永斌写的?” 陈果宁点点头,“不然没法解释秦福招为什么跑到他的办公室写这个东西啊。” 于洪昌说:“那我给市局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咱们送去样本的结果” 他起身去打电话,过了一会回来说:“市局那边墨水的结果还需要等等,但是自白书书写用的笔从笔尖磨损、铱粒形状、笔缝宽窄、供墨量来看,和你们带回来的那张信笺纸上的字迹以及你提供的样本一致。不过,那也只能证明是用宋永斌的纸和笔写的,不能证明其他的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3章【羊没白死】大胆假设(第2/2页) 陈果宁说:“现在既然能证明写自白书用的纸和笔都是宋永斌的,那咱们就大胆假设一下。如果那封自白书是他伪造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英武说:“如果自白书是他伪造的,那很显然秦福招和林广大也是他杀的。他和这两个人生活圈没有重叠,只有丁莹这一件事把他们联系起来。也就是说他和当年丁莹的失踪案也有关系?” 何沛庭翻着之前制作的笔录,“丁莹和宋永斌的关联,就是那天下雨的时候给丁莹送了一把伞呀。我觉得唯一有问题的就是门卫李大爷没有看到丁莹的脸。咱们既然已经这么大胆假设了,那不如假设一下那个女生不是丁莹,那她能是谁?她当年为什么要伪装成丁莹?” 穆松林一拍桌子,“还能是谁,一定是秦福招!如果小陈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案子里就这么几个人。伪装成丁莹的只能是秦福招!” “不能吧?” 何沛庭从陈果宁的笔记本里把丁莹的那张照片找出来,“丁莹当年目测不到一米六,这体重估计连九十斤都没有。秦福招那大个子,怎么冒充?” 穆松林说:“你说的这是现在。当年她们两个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很相似,要不同学们总说他们是连体婴呢。” 陈果宁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 成年人的身高体重确实相对固定,但胖瘦很难在短时间内控制。但是这案子时间间隔长,当时秦福招还是一个少女,可能属于晚长的那一拨。 她在后面的几年里个头长了起来,和之前的少女丁莹丝毫没有共同点了。 陈果宁一拍桌子,“那宋永斌杀秦福招的理由可就太充分了!当时秦福招伪装成丁莹离开学校,她肯定知道丁莹发生了什么。丁莹突然被找到,咱们又去问秦福招的事情,这让宋永斌起了杀心。” 何沛庭说:“这岂不是说明丁莹可能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学校?这个案子就是宋永斌和秦福招联合起来搞的障眼法?怪不得当年怎么都找不到丁莹呢。原来是秦福招伪装成丁莹骗过了门卫,这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就不会有人在学校里找。等这个事情过去了,宋永斌再把丁莹转移到林家留村埋起来。可是说不通啊,他们两个杀丁莹干什么呢?再说他们在学校杀了丁莹,尸体是怎么瞒着门卫运出去的?” “我们学校那大门就是个摆设。围墙有好几个地方早塌了。那个时候学校不重视,根本没人修。” 穆松林说完看着孙英武,“杀人的动机可以等把人抓回来审!孙队,赶紧去把他抓起来啊!他不光害了丁莹,他还杀了秦福招和林广大呢!” 孙英武说:“你激动什么啊!宋永斌可是个老师,如今咱们这不都是猜测吗!你说那自白书是他伪造的,证据呢?现在秦福招也死了,你有什么证据说当年从学校走的不是丁莹?你有什么证据说丁莹死在学校里?” 迟永超想起他们新盖的教学楼,一个劲地点头。 “就说崖西中学原本的教室都拆了好几年了呢,想复勘现场也没法了。再说咱们也没找到动机,这么抓人黄局长肯定不批啊。” 陈果宁转着手里的笔,“我倒是有个曲线救国的办法。” 第614章 【羊没白死】童年阴影 第614章【羊没白死】童年阴影 一中队的几个人一起看向陈果宁,“怎么个曲线救国法?” 陈果宁说:“目前咱们知道的和这个宋永斌有关的女孩子是三个。” 迟永超扒拉手指头,“丁莹、秦福招,还有谁?之前的班长邢文静啊?” 陈果宁摆摆手,“不是,是马雨涵。” 穆松林猛地抬起头,“马雨涵?马如龙家的马雨涵?她和宋永斌有什么关系?” 何沛庭说:“是这样。我们昨天去走访调查,跟宋永斌一个办公室的车老师说马雨涵当年就是宋永斌的学生。” 穆松林皱着眉,“这么巧吗?” 陈果宁点头,“就是这么巧。马雨涵下晚自习后从教学楼上跳下的时候,宋永斌就是她的班主任。” 孙英武说:“这个宋老师不大吉利呀。小姑娘自杀什么原因?” 陈果宁说:“据她留下来的遗书说,是因为父亲太过专制,个人缺少自由,加上青春期叛逆。不过出现了秦福招的自白书可能是伪造的这件事情以后,我现在对这封遗书的真实性有所怀疑。” 穆松林说:“你觉得这个事也是宋永斌干的?” 陈果宁一摊手,“人只要突破了自己的底线,就很容易用同样的方式解决问题。更何况宋老师有那个手艺,伪造一个初中孩子的遗书应该很轻松吧?” 何沛庭问:“还是那个问题,那理由呢?杀人总要有理由吧。” “我现在还没想到理由。” 陈果宁说完看向何沛庭,“不过你还记得车老师对马雨涵的评价吗?” 何沛庭点点头,“记得呀。车老师说她性格很内向,胆子很小。” 陈果宁说:“你不觉得马雨涵的性格很像当年的秦福招吗?这样性格的女孩靠近宋永斌,为什么总是那么不幸呢?反正我觉得一定是有什么理由造成这种不幸的。” 孙英武也不得不承认陈果宁说的有道理。 “你这么一分析,这个宋老师确实是有点问题。可是上一个案子隔了十四年,这个案子也隔了四五年,现在去哪找证据。咱们就算要调查马雨涵的事情也得有个由头啊,就靠几句猜测黄局长能同意立案吗?” 陈果宁抬眼看着天花板,“马雨涵当时不是留下一封遗书吗?咱们去找她父母问一问,看看那份遗书当时还有没有留下来。如果那封遗书上用的笔和秦福招的遗书用的一样,那不就是说明那封遗书就是宋永斌伪造的吗?马雨涵一个学生总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去他办公室写遗书吧。” 于洪昌说:“哎,她的父母应该去学校收拾过东西吧?你们顺便把她当年的语文作业、作文、日记啥的都找找,没准能找到宋永斌临摹的母本呢。秦福招的字他可能是练了很多年,马雨涵自杀事发突然,总不会一点破绽都没有吧。” 穆松林对这个事情不是很乐观。 “咱们这儿的规矩,孩子没了的话,跟她有关的东西都应该烧掉。估计留下来的可能性很小。” 何沛庭站起来说:“事在人为。无论可能性大不大,咱们都要去问问。” 陈果宁跟着他站起来,“谢佳在电线厂上班,咱们现在就去。” 谢佳被他们两个从车间里叫出来的时候,表情还有点茫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4章【羊没白死】童年阴影(第2/2页) “马如凤那个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陈果宁用一种很同情的眼神看着她,“大姐。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马如凤的事情的。我们是为了马雨涵的事情来的。” 谢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为了涵涵?” 陈果宁拉着她到厂里小公园的石凳子上坐下。 “大姐,我下面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伤心,但是我希望你先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配合我们的工作。” 谢佳有些懵,“怎么搞得这么严肃,你就说到底什么事?” 陈果宁说:“马雨涵当年自杀的遗书,你还留着吗?” 谢佳点头,“留着呢。那是闺女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样东西,我给收起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何沛庭听说遗书还在,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姐,我们现在办的一个案子和当时马雨涵的班主任老师有关。我们目前只是怀疑马雨涵的自杀可能有点问题,但是只是怀疑!” 他一看谢佳要炸,赶紧强调现在还没确定宋永斌犯了罪。 “你们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涵涵不是自杀,是让宋老师害死的?不会的,宋老师对她特别好。涵涵要退学的时候还几次三番家访帮我们做她的思想工作。这么负责的老师,不会的,不会的。” 谢佳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到最后声音却越来越小了。 陈果宁看着她,“大姐,你是想到什么不对了吗?” 谢佳两只手绞在一起,有些紧张地说:“我刚想起来。好像每次宋老师来家访,等他和涵涵在屋里说完话,涵涵的情绪都特别差。我一直觉得是她不想见到老师。可是你这么一说,难道,难道宋老师真的有问题?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涵涵?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让他见涵涵了!” 陈果宁安慰她说:“大姐,你先别急着怪自己。现在我们也只是推测,并不是已经确认他有问题。除了马雨涵的遗书,她在学校里的那些书和作业什么的,你还有吗?” 谢佳想起女儿,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如果她爸没有烧掉的话,应该还在。你别看老马对涵涵很严厉,但是我和老马去学校收拾她的东西,连之前交给老师的作业本和卷子他都要回来了。他说我们要是不拿回来,肯定就让他们当垃圾扔了。办事的时候,亲戚们说要烧掉。老马舍不得,非要留着当个念想。不过听说老马要再结婚了,不知道那些东西他有没有处理。” 何沛庭很难想象马如龙这种父亲对孩子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他平时在家里不是对马雨涵很严厉吗?” 谢佳说:“他一直坚信严父慈母才能教好孩子,虽然对孩子严厉,但我知道他是很爱涵涵的。好像他的父母当年就是这么对他们姐弟的,他也有样学样。涵涵小时候很调皮。老马性子也比较急特别爱动手。后来孩子胆子就变得特别小,长大一点上学了,也是什么事也不愿意跟我们两个说。出事后我很后悔。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离婚自己带孩子呢!” 陈果宁回想起偏执的马如凤,心想这其实会不会也是童年阴影在成年后的一种折射呢? 第615章 【羊没白死】临摹 第615章【羊没白死】临摹 陈果宁问:“马雨涵既然想休学,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定要休学?” 谢佳摇头。 “她平时根本不怎么跟我们说话。” 陈果宁叹了口气,“那她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谢佳擦了擦眼泪,“之前写过,但是老马总是偷着看。那天被孩子发现了,她气得直接在屋里就把日记本给点了。老马直接用皮带抽她,说她翅膀硬了敢跟父母对着干了。孩子以后就再也没写过。” 何沛庭叹了一口气,遇到这种父亲马雨涵也真是不容易。 “大姐,那你先请个假。咱们回你家先把那封遗书拿着。再去马如龙家找孩子当年的那些课本什么的。” 谢佳走到水龙前洗了一把脸,缓了缓悲伤的情绪,这才走进车间请了假。 三个人回她家拿了那封遗书,又去了马如龙的单位找他。 马如龙听陈果宁说完宋永斌有问题后,一直追问是不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何沛庭一个劲地解释,“现在可不敢这么说。案子我们还在调查,您先不要着急。我们是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是咱们也不要冤枉好人。” 马如龙脸色阴沉地回家,从床底下找出了一个箱子。 “涵涵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 陈果宁和何沛庭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马雨涵上学用的文具、课本,还有作业本。 陈果宁在里边翻了翻,还真找到了她初中二年级的作文本。 “老马,这些东西我们拿回去做检查。我们调查宋老师这事,还请你们保密,不要声张。” 马如龙点点头,“我知道,不能打草惊蛇。” 何沛庭心想行吧,也确实是这个意思。 回到公安局,于洪昌拿着那封遗书看了一眼。 “这个字迹,好像还真的是有些地方不大流畅啊。” 陈果宁凑过去看,“有吗?不过也是钢笔写的。咱们把马雨涵的文具对对,看看有没有这支笔。” 何沛庭戴着手套把马雨涵文具盒里的所有文具都找了出来,“在哪试?” 陈果宁看着遗书那张纸,“这像是从作文本上撕下来的。我找找。” 她把马雨涵的作文本找出来,翻到后面果然找到了撕下来的痕迹。 于洪昌把遗书往旁边一放,两边的齿痕严丝合缝。 “就是这个!用这个纸试。” 何沛庭换着笔在作文本的最后一页抄了遗书的第一句。 写完以后,几个人纷纷摇头。 陈果宁说:“和马雨涵的笔都对不上。于科长,你觉得跟宋永斌的那支钢笔写出来的像吗?” 于洪昌把遗书对着光看了一会,“说不好,之前的送到市局还没拿回来没法对比。我看还是赶紧送市局吧,快的话傍晚就有结果了。” 陈果宁立刻把马雨涵的文具也收拾好,“其实是不是那支笔倒无关紧要,只要不是她文具盒里的就行。马雨涵要自杀,总不会多此一举的用别人的笔吧。” 于洪昌亲自带着东西去了市局,下午的时候结果就出来了。 马雨涵的遗书上的字迹虽然和她作文本上的字迹很像,但可能是这次没有时间多加练习,某些笔划在书写时有明显的迟滞。 甚至有些字和她作文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出现很明显的描摹的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5章【羊没白死】临摹(第2/2页) 于洪昌说完还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就是可能是把母本放在下面垫着描的。” 孙英武听完白了他一眼,“大哥,这话我还是能听懂的。反正你的意思就是这遗书是假的呗。那是不是他办公室那支笔写的?” 于洪昌摇头,“不是。” 穆松林有些失望,“如果能找到那支笔就好了。” 陈果宁心想钢笔是能用很多年的,不是办公室的那能是哪的呢? “你们说作为一个老师,一般是不是都会在家里改作业?春蚕到死丝方尽嘛。” 穆松林站起来说:“你的意思是他是用家里的笔写的?有可能啊,我记得好多老师都会把作业带回家去改。咱们现在就去搜他家。” 孙英武啊了一声,“这么急吗?要不再等等?我觉得有些事也说不通啊。我大概能猜到他是把毒鼠强放进酒里骗秦福招喝了杀了对方。但是那林广大为什么也会在大晚上跟着去那个地方并且喝下毒酒呢?” 陈果宁思考了一下,“之前有个哲学家说,我们的一切观念都来源于我们的印象。哪怕是最复杂、最奇幻的想象,也只是对已有感官材料的拆分、重组、放大、缩小,而绝不可能凭空创造出一种从未被感官经验过的全新元素。所以,如果是宋永斌伪造了自白书,那关于林广大的部分也不会是凭空来的。我给林书记打个电话。” 她站起来拨通了林家留村的电话,让林国汉去把许红给叫了过来。 “许红,我想问问你,在秦福招嫁到你们村之前。你们家有没有需要大钱的地方,而林广大又很顺利的借到了。” 电话那头的许红有点不耐烦。 “我不是说了我记不清了吗!” 陈果宁严肃地说:“这事关系到你们家林广大是不是强奸杀人犯,我劝你最好还是想起来!” 许红被她这么一说,终于认真起来了。 “有,有这码事。我记得当时我生闺女难产,大夫说要送到县里做手术。但是我们那个时候没有那么多钱,找生产队长支了一些,亲戚们凑了一些,还差好几十。当时广大急得不行,突然跑出去说想办法。过了不到一个钟头他回来了,真的借到了钱。” 陈果宁问:“他有没有说跟谁借的?” 许红说:“他说是在县里有一个熟人。我也觉得有点奇怪,我不记得他在县里认识什么人。” “只有这一次吗?”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记下来,又继续追问。 许红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们也是踏实过日子的人家,哪有那么些用这钱的事情啊。” “行。你在家好好想想,林广大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陈果宁说完挂上了电话,她对孙英武他们说:“林广大可能确实是个勒索犯,只不过他最开始勒索的是宋永斌。” 何沛庭说:“如果是这样,十几年了宋永斌为什么不早动手杀了他?” 陈果宁说:“因为林广大并不贪心,他每次都是真的有事才去找他们,并没有把宋永斌逼到铤而走险的程度。这次估计是羊病了他又要钱,把对方彻底惹恼了。” 穆松林问:“那秦福招呢?是宋永斌的共犯吗?” 第616章 【羊没白死】调虎离山 第616章【羊没白死】调虎离山 迟永超说:“我觉得肯定是啊。不然她为什么做伪证?没有她的话,当时不是第一时间就去学校搜查了,那没走的宋永斌就是重点怀疑对象。” 孙英武说:“迟子说得对。那天晚上可能是宋永斌骗秦福招杀林广大,秦福招没想到他会连自己一起杀。不过,这都是推测啊,证据呢?他们两个死的地方就差被踩平了,谁也没法证明宋永斌去过。自白书又没有宋永斌的指纹。模仿的字迹太像,不好鉴别真假。更别提丁莹案了,十四年了,原来的学校都没了。” 陈果宁心里也觉得这案子其实没什么指望。 “孙队,我觉得过了这么多年丁莹都能重见天日,没准天意让咱们破案呢。今天去找马如龙的时候,我感觉调查宋永斌这事瞒不了多久。先把宋永斌调出来控制住。咱们先去学校看看现场,问问当时第一时间发现马雨涵的人,看看宋永斌有没有什么破绽。” 孙英武说:“你这个办法倒是行,到时候有问题咱们就抓人,没有问题就让他回去。不过想个什么理由呢。” 最后还是家里有初中学生的于洪昌提供了一个建议。 “我们家郎朗说前段时间有两个同学打架闹到派出所了,他们班主任一个小姑娘去处理到半夜。要不在他们班找一个政治上比较可靠的家长,让他去陈小坤那边投诉有孩子打人,这不就把宋永斌给弄过来了嘛。” 陈果宁朝于洪昌竖起大拇指,“这个办法好。我现在就找彤彤帮忙在宋永斌班找一个合适的家长。” 晚上六点的时候,李嘉伟匆匆赶到了东城派出所。 陈小坤这个时候已经听明白了陈果宁他们的意思,看到李嘉伟来了赶紧上前和他握手。 李嘉伟是他们县委组织部的一名干部,一听说有这种事情需要自己帮忙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李科长,这回要辛苦你了。” 李嘉伟说:“这有什么的,一会我怎么做你吩咐就行了。要拖到几点?” 陈小坤说:“好像是要等他们通知,我觉得十点多怎么也差不多了吧。” 六点十五,宋永斌正在班上看着学生们上晚自习,突然被副校长给叫走了。 六点二十,他抱着包急匆匆地出了学校直奔东城派出所。 蹲在学校门口的穆松林看到宋永斌出了学校,带着迟永超一路跟着他确定人是进了派出所以后,立刻掉头拉上于洪昌去了宋永斌的家里搜查。 陈果宁则跟着何沛庭和孙英武先去了校长家里。 二中的王校长本来对宋永斌挺赏识的,听陈果宁说完以后整个人冷汗都下来了。 “确定吗?” 孙英武说:“这不就是不确定才这么做的吗?我们也怕是误会到时候对宋老师的名声不好。王校长,您看要不先把第一时间发现马雨涵的几个老师叫过来?我们核实一下当时的情况。” 王校长点点头,“行行,我这就去找他们。” 半个小时以后,于一丹、刘畅和梁展元两女一男三个老师被王校长叫到了自己家里。 他们三个原本都在家里改作业的呢,莫名其妙的被叫到领导家里,一时间不知道是福是祸。 进门的时候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忐忑。 王校长指着孙英武三人对他们说:“公安的同志要找你们调查四年以前马雨涵自杀的事情,你们尽量配合问什么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6章【羊没白死】调虎离山(第2/2页) 于一丹看了一眼陈果宁跟何沛庭,想起来这两个人不就是之前到学校来找过宋永斌的人嘛。 “你们不是查宋老师之前那个学生的案子吗?怎么查起马雨涵的事了?” 陈果宁听声音想起来了,这位就是跟宋永斌和车明娜一个办公室的那位于老师。 “哦,我们调查自然有我们的原因。于老师,我先问你个事。秦福招去你们办公室那天,你一直在屋里吗?” 于一丹反应了一会才想起秦福招是谁。 “之前我是在屋里,可是后来我有事就出去了一阵。” “你离开了多久?回来的时候秦福招还在吗?” “五六分钟?还是七八分钟?记不清了,当时我也没看表。反正我回去以后,那个秦福招又待了一会就起身走了。可能是觉得在那尴尬,出去等宋老师了。” “那你有没有看她在写什么东西?” 于一丹摇头,“这个没有。她一直低着头,像是在哭。”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记下来,“那咱们说回马雨涵。你们谁能跟我说说,当时马雨涵跳楼的经过。”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一致推荐梁展元说。 梁展元清了清嗓子,“那我说吧。那是刚过完劳动节的第二个周五。” 于一丹、刘畅和梁展元是同一年分配来的毕业生,当年作为没有结婚的单身青年是看晚自习的种子选手。 那天晚上,梁展元在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候让班长看着学生们,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办公室。 他最近正在和女朋友闹分手,心情郁闷得很。回到办公室主要是想给远在异地的女友写一封长信。 没想到情绪上来了收不住,一直到放学铃响了好一阵了才写完。 等他收拾完出来,发现于丹和刘畅已经在办公楼的楼下等他了。 于一丹问:“你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你看那些孩子们,放学不用两分钟就全走光了。” 梁展元不好意思地说:“东西乱了我收拾了一下,咱们走吧。” 三个人正往学校外面走呢,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随后就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刘畅问:“什么东西掉了?” 于一丹说:“不会是住宿的那帮又把什么东西扔下来了吧!” 梁展元指着教学楼的方向说:“不是宿舍那边,好像是教室那边啊。” “啊?!” 于一丹心里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赶紧去看看。” 他们三个人寻着声音的来源跑到教学楼前,模模糊糊就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 刘畅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还是于一丹和梁展元一左一右拖着她到了近前。 三个人凑近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初二二班的马雨涵。 马雨涵的胳膊腿都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一看就是断了。 刘畅哆哆嗦嗦地问:“这可怎么办呢?” 梁展元站起来说:“还能怎么办,赶紧送医院啊。我去叫人!”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从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617章 【羊没白死】谁说的呢? 第617章【羊没白死】谁说的呢? 大家转头一看,原来是宋永斌来了。 于一丹指着马雨涵说:“宋老师,你们班的同学跳楼了。” 宋永斌立刻就冲到马雨涵的面前查看情况。 几个人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的,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宋永斌一脸的焦急,“咱们得赶紧送她上医院。你们抬着她往医院走,我现在去办公室里拿钱。昨天刚发的奖金我还没来得及存,不知道够不够。” 他说完转身就跑,梁展元冲到学校医务室把担架找过来。刘畅则踉踉跄跄的跑到宿舍楼喊人。 很快,一群人抬着马雨涵就往医院跑。刚出了校门,宋永斌就赶了上来。 梁展元说到最后叹了口气,“实在是摔得太重了,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行了。后来,学校的领导把她的父母给接来了。她爸妈在医院里就开始互相推卸责任,最后都动手了。王校长怕他们打宋老师,就让他先回家了。得亏第二天找到了遗书,不然宋老师那回可真麻烦了。不过就算这样,那次的提拔他也没赶上。” 陈果宁问:“梁老师,你当时从办公楼走的时候,里面还有人吗?” 梁展元还真没注意这个问题。 刘畅替他回答了。 “没有。我们是在楼下就只看到他办公室的灯亮着。而且我们在楼下等他,也没看到其他人出来。他把灯关了以后,整栋楼就黑了。里边应该是没有人了。” 何沛庭说:“如果是这样,那宋永斌应该早就走了。他为什么没有回家而是留在了学校里?” 梁展元倒是觉得很正常,“好多老师都是提前把东西收拾了带到教室里,下了课直接回家的。宋老师可能也是这样,所以不用回办公室。” 于一丹则说:“这事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办公室嘛,后来也有好事的人问过宋老师当时为什么还没走。他解释说当时马雨涵的状态不太对,他不放心。所以下班的时候他就想把马雨涵把送回家。结果等了半天却一直没有看到马雨涵出校门。他觉得有点奇怪,正打算回教室找呢。没想到已经出事了。” 何沛庭觉得这个理由说不通,“那既然想送她,下了课直接带着她一起走不就完了?怎么还用偷偷送?” 刘畅说:“她本来对老师们就挺抵触的,宋老师怕一说送她,她反而直接跑了。所以我挺理解宋老师的,真是只能偷偷送。” 陈果宁心想这孩子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对老师产生了这么严重的排斥心理。 “那当时宋永斌是从什么方向过去的?” 刘畅抬着头认真地想着,“我们三个当时都蹲在马雨涵身边,我脸朝南是背对着教学楼。宋老师好像是从我的东边跑过来的。” 陈果宁把这个细节记下来,“那你们教学楼的入口,在你的东面还是西面?” 刘畅皱着眉想了想,“好像是在我的东边。宋老师那人过日子仔细,每双皮鞋都钉了鞋掌地。所以他走过来的时候我听得还挺清楚的。” 梁展元看他们盯着宋永斌问:“怎么了,宋老师难道和马雨涵的死有关?可是当时上级领导调查过了,她的死是家庭原因。” 陈果宁没回答这个问题,“马雨涵是从哪跳下来的?” “就是他们自己的教室,当时我还抬头看了,他们教室的窗户是开着的。你不知道青春期的小孩运动量大,不开窗那味道没法闻。所以白天教室的窗户都是开着的,好多晚上走的以后也不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7章【羊没白死】谁说的呢?(第2/2页) 陈果宁皱着眉。 “那她是躲在厕所里等人走完了才回去跳楼的这个细节,是谁告诉你们的?” 穆松林他们三个到宋永斌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上楼敲开门,宋永斌的妻子隋富萍看到拎着勘察箱的于洪昌,还以为是学生家长来送礼呢。 “你是谁的家长?怎么来这么早,让人看到多不好,赶紧进来。” 穆松林听懂了对方的意思,黑着脸把工作证和搜查证递给他看。 “我们不是来送礼的,是来收礼的。你就是宋永斌的家属吗?我们是永成县公安局的,现在有一起案件需要对你家进行搜查。” 隋富萍愣了一秒钟后勃然大怒。 “你凭什么搜查我们家!我们可是书香门第,从来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 于洪昌拎着勘察箱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没干过?看你这轻车熟路的样子没少收礼吧。就不要说这些废话了,赶紧配合工作,早点弄完我们早点回去。” 隋富萍听他说的那么大声,赶紧把站在门口的穆松林和迟永超给拉进了屋里。 “小点声,胡说什么!” 于洪昌站在客厅里问:“宋永斌平时在哪儿改作业?” 隋富萍指着背面的一间屋说:“儿子上班以后他就搬到那屋睡了。” 于洪昌戴上手套推门进去,不大的屋子里放着一张单人床,靠着北窗是一张写字台。 “你们分房睡?” 隋富萍说:“他说自己改作业改的太晚影响我休息,自己搬过来的。” 于洪昌没再说话,直接把北屋那张写字台上的所有能写字的东西都收到了物证袋里。 几个人又翻箱倒柜地找了一会,把这个家里所有能找到的笔全部都带走了。 隋富萍一直在他们身后跟着,嘴里叨叨着:“你们到底要干嘛?我们老宋到底出什么事了?” 穆松林也不回答,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三个人出了门直奔市局。 他们这边进展顺利,而在王校长家的陈果宁提出这个问题,却把三个老师给难倒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的想了一会,像是头一次发现这是个问题。 “对啊,咱们是从哪听说的?” 最后还是于一丹想起来了一点。 “好像是他们班的班长孙小鹏说的。我记得当时学校调查马雨涵为什么那么晚还在教室,孙小鹏就是这么跟领导说的。至于为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陈果宁站起来,“这个班长现在应该上高中了吧?他在哪儿上高中?” 王校长想了想,“按划片的话,应该是在一中。今年也是高二了。” 孙英武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刚八点,咱们去一中找他。” 孙小鹏作为一个苦逼的高中生,正在上苦哈哈的上晚自习呢,突然就被班主任老师叫了出去。 面对三个刑警,他的表情有点紧张。 “我没在外面打架。” 第618章 【羊没白死】补课 第618章【羊没白死】补课 陈果宁安抚他说:“没人说你打架。我们来就是想问问当年马雨涵自杀的那件事情。你为什么说她下课躲到厕所之后回到教室自杀的?” 孙小鹏不明白这事都过去四年了,为什么警察还会在大晚上来找他。 “因为我那天是最后一个锁门的啊。当时大家都走了,就剩马雨涵一个人在那磨磨蹭蹭的。我有些着急就催她,她这才收拾书包走了。我走得快,锁了门下楼的时候看她还在楼门口呢。我叫她一起走,她说要去趟厕所。” 何沛庭问:“当时就你们两个吗?” 孙小鹏说:“不是,还有零星几个同学也在往外走。我要是知道她会跳楼,说什么也拉着她一起走了。” 陈果宁觉得不对啊,“那怎么得出她是偷偷回教室自杀的呢?你不是把教室的门锁了吗,没准她是跑到楼顶跳的呢?毕竟也没谁看她跳下来啊。” 孙英武低声问:“还有这种可能?哦对,之前林玉珠那个案子也是坠落地点出现了问题。” 孙小鹏倒是给他们提供了答案,“因为虽然教室的门锁了,但是我们朝向走廊的那扇窗户是开着的。白墙上还有翻窗时留下的脚印呢。我记得那印子白天还没有呢。这不就马雨涵翻窗进去自杀的证据吗?她是女孩,胳膊没劲,想翻进去肯定要蹬几下的。” 陈果宁没想到这孩子逻辑思维这么强,“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朝向走廊的窗户为什么没插上呢?” 孙小鹏解释说:“那扇窗户从来都不插的,是防止有时候我和副班长要是一起来晚了,同学们可以进去拿备用钥匙开门。” 孙英武听着孙小鹏这一板一眼有理有据的分析,心都凉了。 他低声对陈果宁说:“我怎么越听越觉得马雨涵自杀这事像是没有什么问题啊。” 陈果宁倒是没慌。 “小孙,你们教室的锁有几把钥匙?” 孙小鹏说:“一共是四把钥匙。我一把,副班长一把,一把备用钥匙放在教室里。班主任宋老师还有一把。” 何沛庭问:“他也有一把钥匙?那你们下晚自习的时候,宋永斌去哪了?” 孙小鹏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已经走了。宋老师那个人从来都是一下课就走的。当时都打了下课铃,他肯定是回家了呗。” 何沛庭追问:“那你到校门口有没有看到宋老师?” 孙小鹏摇头,“那都快九点半了,乌漆嘛黑的我也没注意。” 陈果宁看着孙小鹏,“看得出来你是特别负责的班长,那姐姐问你个事。马雨涵到底为什么要退学?” 这个问题孙小鹏还真回答不了。 “我们也不知道,其实宋老师对马雨涵特别好。上晚自习的时候,还经常把她叫到办公室里单独辅导呢,我们可都没有这个待遇。我估计也可能是物极必反吧,对她太好让她的压力太大了?女孩们的事情,我是真的不大清楚。” 陈果宁知道他们那个岁数的少男少女都处在中二期,那小脑袋比清朝人还封建呢。 “那有没有和她关系好一点的女同学?” 孙小鹏想了想,“她的同桌算是跟她关系最好的了。也考上高中了,就在我们隔壁班,我去给你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8章【羊没白死】补课(第2/2页) 孙英武拍着他的肩膀说:“还得是班干部,就是热心又可靠。你赶紧去把她叫过来。” 孙小鹏被警察叔叔夸得心花怒放,小跑着去隔壁班把李雪给叫了出来。 李雪是个中等身材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脸上戴着一副眼镜,跟着孙小鹏走过来的时候一脸的迷茫。 等她听陈果宁说明来意后,她一双眼睛立刻瞪大了。 “你们来查涵涵的事情?她不是自杀吗?” 孙英武说:“是不是自杀你先别管。你先跟我们说说,马雨涵为什么要退学。” 李雪看了一眼身边的孙小鹏。 小鹏同学作为老师多年的心腹是很有眼力见的。 “那我先回去上自习了。” 孙小鹏走了以后,李雪拉着他们走到了空无一人的操场上,这才开口说道:“警察叔叔,我说的话能别告诉别人吗?我怕对宋老师影响不好。” 孙英武说:“你放心,你说的话就是证据,一般人看不到。” 李雪低着头,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马雨涵之所以怕宋老师,是因为宋老师经常打她。” “打她?” 陈果宁说:“宋永斌对你们不动手吗?” 李雪说:“也打。但是马雨涵那个人胆子很小,不像我们就算被打了转头就好了。我觉得可能是宋老师太严厉,打她打得太厉害了,给她造成心理阴影了,所以她想退学。” 何沛庭问:“打得厉害?一个老师打孩子能有多厉害?你亲眼见过?” 李雪点点头,“之前宋老师总是在晚自习的时候把马雨涵叫到办公室给她补课,我心里很不平衡,总觉得他偏心。其实我的语文也有些拖后腿,那一天看她又被宋老师叫走了。我就借着上厕所的机会,跑到办公室跟宋老师说一下我也想补课。” 孙英武说:“你就是这次看到他打马雨涵的?” 李雪说:“也不是亲眼看到的。当时办公室关着门,我就在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哭。我敲门以后屋里突然安静了,我还觉得奇怪呢。后来宋老师说了声进,我这才推门进去。当时就看马雨涵头发很乱,哭得眼睛都肿了,一看就是挨打了。宋老师特别喜欢用教鞭打我们屁股,可疼了。马雨涵当时一看就被打得不轻,看我进去她就跑了。我看她走路都不利索了。” 陈果宁只是不反对惩戒孩子,但是把人打成这样就太过分了。 “宋永斌老打她这个事为什么不跟家长说的?” 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李雪深深叹了口气。 “你不了解她爸爸。我妈之前给我开家长会的时候听她爸跟宋老师说,如果马雨涵不听话让他放开了手脚打就行了,还说什么孩子不打不成器。” 孙英武叉着腰,“虽然说有些孩子确实是很难管,适当的教训一下也能起到教育的作用。但是这都把孩子打出心理阴影要退学了家长也不管,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陈果宁问李雪,“她每次被宋老师叫走都是哭着回来吗?” 李雪摇头,“后来就不哭了,但是那样子跟丢了魂一样,还不如哭着回来呢。” 第619章 【羊没白死】找到笔了 第619章【羊没白死】找到笔了 把李雪送回教室,何沛庭说:“如果是这样,那宋永斌伪造遗书倒也说得通。虽然马如龙说随便打,但是真的把孩子逼死了家长也不能轻饶了他。他又有教室钥匙,半夜偷偷去放遗书就行了。甚至可能是把马雨涵原本控诉他的那封给换掉了。” 孙英武说:“可是如果这样,那光换遗书也定不了罪啊。顶多是师德问题。而且这跟丁莹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当时失手把丁莹打死了?那秦福招又为什么要帮他呢?看来咱们还是没有抓到宋永斌真正的错处。” 陈果宁看着头顶的星星。 “关键是他为什么要杀丁莹。孙队,老何,从咱们现有的证据,我大概拼凑了一下十四年的那天的事情。我觉得丁莹那天回学校,很可能并不是为了拿东西,而是为了找秦福招。” 何沛庭说:“你的意思是,秦福招那天根本就没出过学校?合理。如果她出去了,那宋永斌想找她共谋可就要费劲了。可是丁莹为什么不直说是去找秦福招的,而要谎称忘了东西?而秦福招放了学为什么又不走呢?” 陈果宁说:“邢文静说秦福招有偷东西的习惯。那天要下雨了,所有的人都急着回家,学校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你说会不会是秦福招以自己要去姨妈家为由让丁莹先走,打算偷点东西呢?据我的经验,这种盗窃癖是很难改的。” 孙英武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 “所以说丁莹也知道她的毛病,自己走了一会反应过来,所以回去找她?然后这两个人发生了矛盾?她失手杀害了丁莹?” 陈果宁觉得也不是没这个可能,“青春期的孩子都比较爱面子冲动不计后果。被自己的最好的朋友发现盗窃,一定会恼羞成怒。” “可是宋永斌在这中间的作用呢?” 何沛庭觉得如果事情经过是这样,他想不通宋永斌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陈果宁也觉得这个推测不是很合理。 “那咱们再大胆假设一下,当时宋永斌发现了他们争吵,劝架过程中不小心伤了丁莹?不对不对。按照宋永斌的脾气,如果发现秦福招又盗窃肯定会打她,你说会不会丁莹看他打得太厉害过来救秦福招,被他不小心打死了?这样所有人都参与了进来了,好友为了自己死了,懦弱的秦福招根本不敢面对这样的事实。宋永斌一忽悠,她肯定就会配合的。” 孙英武觉得她的这个推论更接近事情的真相。 “这就对上了。只有他自己有过错才会处心积虑地掩盖!走。先去东城派出所,正好借打个电话问问于科长结果怎么样。” 东城派出所里,宋永斌和李嘉伟对坐无言。 他这一晚上说得嘴都干了,李嘉伟却只有一句话。 他儿子被欺负了,要给个说法。 但是问到具体是被谁怎么欺负了,他又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 “就是你们班上那个卷毛,具体名字我不知道。” 宋永斌想回班上找找到底是哪个自来卷敢欺负班长,李嘉伟又不让他走。 他心里隐约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大对,索性不再说话了。 已经坐在椅子上睡了一觉的陈小坤听到孙英武在门口叫他,有些喜出望外地跑了出去。 “怎么样?” 孙英武拉着他到了另一个办公室,“不大乐观。” 这个时候陈果宁已经给于洪昌打完电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9章【羊没白死】找到笔了(第2/2页) “孙队,于科长说经过比对已经找到了伪造马雨涵遗书的那支笔了。至少宋永斌伪造遗书的事情是跑不了。” 何沛庭说:“咱们现在把人带回去审审吧。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能突破最好,突破不了也没招了。毕竟当年的现场早就没了。” 孙英武觉得这个案子查到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老陈,你先把学生家长送走吧,好好谢谢人家。” 宋永斌坐在那里看着陈小坤出去又进来,然后带着李嘉伟走了。 他跟着站起来刚要往外走,就被何沛庭和孙英武给拦住了。 “宋老师,我们是永成县公安局刑警队的,现在正式依法传唤你。” 宋永斌的表情倒是很平静,“就因为孩子打架就要传唤我。” 陈果宁说:“当然不是,我们现在是以涉嫌杀害丁莹、林广大、秦福招和马雨涵的案由传唤你。” 宋永斌脸色一变。 “故意杀人,还杀了四个人?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吗?” 陈果宁说:“这大晚上的,我们可没有那个心情跟你开玩笑。请跟我们走吧。” 坐在公安局的讯问室里,宋永斌一直一言不发。 孙英武问:“你都不好奇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宋永斌说:“有什么可问的,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我问心无愧。” 陈果宁笑了一声:“宋老师看来对自己很有信心呀。咱们从后往前说吧。先说一个你不知道的知识,人的手指会分泌油脂,会在纸上留下指纹。” 宋永斌哦了一声,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孙英武说:“就是说你解释解释为什么秦福招的自白书上会有你的指纹!” 宋永斌皱着眉想了一会:“有没有可能是她在等我的时候,从我那里拿的纸?” “有件事你不知道吧,其实每一支钢笔书写出来的字迹,就像人的指纹一样,都是很独特的。为什么手写那封自白书用的笔也是你的呢?” 孙英武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宋永斌显然对这个问题没有准备,他低着头思考了几分钟。 “那可能是她在等我的时候写的吧。” 陈果宁举着那封自白书的复印件说:“于老师说她只离开了三分钟,这么长的自白书三分钟连构思带写是完不成的。所以,这个东西究竟是擅长书法的宋老师替她写的,还是你们凑在一起商量着写的呢?” 宋永斌看着她,沉默了一会说:“也许是于老师记错了时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封自白书是我写的?” 孙英武说:“哟,心理素质不错。这封信你模仿的确实天衣无缝,但是马雨涵这封遗书可就拙劣不少了。” 宋永斌看着他们手里的那封遗书,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你凭什么说这是假的?” 陈果宁说:“真的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呀,宋老师。还记得我们队长说的话吗?笔的痕迹就跟指纹一样独特。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在你家找到了写这封遗书的笔了。难道马雨涵死之前还特意去你家写遗书?更何况事发突然,你模仿的并不像。” 宋永斌的眼神呆滞了几分钟,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第620章 【羊没白死】猜错了 第620章【羊没白死】猜错了 他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没想到四年了,这事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孙英武一看,哟,这是打算交代啊。 “宋老师,这天也晚了,我看你还是赶紧说吧。为什么要害死马雨涵?” 宋永斌猛地抬头看着他,“我没有害马雨涵。她确实是跳楼自杀的,只不过当时我害怕她的父母找我的麻烦,所以才伪造了这封遗书。” 陈果宁哼了一声,“有证人证实你当时是从教学楼出来的。当时所有学生都走光了,如果不是你把马雨涵推下来的,你怎么解释你那个时候依然在教学楼里呢?” 宋永斌一脸百口莫辩的表情。 “我真的没有杀马雨涵。我当时在学校门口等她,但是一直没看到她出来,心里就觉得不大对劲。我就想去教学楼那看看她有没有走。结果我刚到楼下就看见窗户那有人影闪动。我心说不好,就赶紧往楼上跑。但是还没等我跑到,她就已经掉下来了。我当时都懵了,又赶紧往楼下跑。如果是我把马雨涵推下来的,那我不露面不就完了吗!再说我有什么理由杀她啊?” 陈果宁说:“当然是因为你害怕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呀。” 孙英武问:“既然人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伪造遗书?” “我是伪造了马雨涵的遗书,但那也是没办法啊。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里冷静下来以后,越想越害怕。你是不知道,她爸妈在医院里都已经疯了,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一个劲地互相推卸责任。我就想等他们冷静下来,肯定会一起把这个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我熬了这么多年,马上就要晋升副校长了,我不能让他们毁了我。我就在家编了那封遗书,半夜翻墙进了学校,放到了马雨涵课本下面。那两口子果然被糊弄过去了。” 宋永斌说完还一脸懊悔地说:“谁能想到四年过去了,这事竟然又被翻出来了。我就干了这一件亏心事,其他的事情真的跟我无关啊。你们说的秦福招还有那个什么林广大真的跟我没关系!丁莹,丁莹当时都从学校走了,怎么也能赖上我呢。” 陈果宁看着他,“既然你伪造了遗书,那马雨涵原本的遗书呢?她那么一个胆小的孩子,跳楼是她唯一一次能拿命反抗的机会,必定会留下遗书说明自己的委屈的。她的遗书呢?” 宋永斌垂着头说:“让我烧了。” 孙英武一抬手,“你看,唯一能证实你清白的东西,让你自己毁了,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陈果宁看着一脸疲惫的宋永斌。 “宋老师,现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看到当年想帮自己好友的丁莹呢?” 宋永斌叹了口气,“我说了,故意杀人这事我不认!!” 陈果宁说:“那过失杀人呢?” 和他们想的一样,宋永斌的脸色猛地变了。 孙英武说:“那看来确实是过失杀过人了。我们已经知道你当年和秦福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还为人师表呢?丁莹去而复返回来救秦福招的时候,一定没想到自己的好友会跟你狼狈为奸吧!” 宋永斌一张脸在灯光下白得像纸,他的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一双手忍不住都开始颤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0章【羊没白死】猜错了(第2/2页) 这个表现让陈果宁和孙英武心里很是兴奋,这说明他们猜对了。 孙英武说:“你说说你还是个人吗。秦福招不过是偷东西,你至于往死里打吗!” 谁知道他这句话一说完,宋永斌突然镇定下来了。 “孙队,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 陈果宁看他这个反应,知道他们之前的推测不对。 不是打人?他和秦福招之间的问题不是打人引起的? “孙队,今天太晚了,先把宋老师送到看守所吧。” 孙英武也是个老侦查员了,看宋永斌表情前后的变化就知道今天晚上是审不下来了。 “行,委屈宋老师在看守所住几天了。反正伪造遗书这事让学校和家长知道了你也很麻烦,不如进去多几天清净清净。” 宋永斌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上午,陈果宁追着于洪昌问:“于科长,真的没啥证据能查了吗?” 于洪昌有些无奈地说:“与其费这个功夫,你不如想想那天他是为什么和秦福招发生矛盾吧。这仅靠着李雪一个高中生小姑娘说他打人估计够呛吧。” 何沛庭觉得于洪昌说得有道理,“小陈,我觉得学生们的眼睛其实是很尖的,没准他们能知道点什么。” 穆松林已经把家里的同学通讯录带过来了。 “我想好了,刑拘七天加上提捕七天。这段时间咱们把我之前的同学和马雨涵的同学都走一遍。我就不信没有知道这个宋永斌到底在搞什么鬼。” 孙英武一看自己伙计都这么坚定了,也来了志气。 “行,那咱们再借吴波分成三组,除了挨个走访调查还要查毒死秦福招的白酒和毒鼠强的来源。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定能查出问题。” 从那天开始,他们几个人就开始了天南海北的走访工作。 不光是丁莹的同班同学,就连马雨涵当年的同班同学也都找了一遍。 大部分同学都只是反映宋永斌比较严厉,喜欢动手打人。 有几次确实下手挺重,但是这个时候老师体罚还很常见,反而是不打人的老师比较少。 眼瞅着检察院的时间也要到了,孙英武很是惆怅。 “小陈,这可怎么办。人家检察院说了咱们这个证据太单薄了。丁莹的事情没有现场没有物证,虽然宋永斌是可疑但是没有直接证据。自白书虽是不是伪造的鉴定不出来。也只有一个伪造马雨涵遗书的事情他自己认罪,可是这事顶天一个治安处罚,也够不上判刑啊。再有两天他们可就要放人了。” 陈果宁也觉得很丧气,“说到底还是间隔太久了。那白酒和毒鼠强的来源找到了吗?” 迟永超在一旁摇头,“那瓶白酒是秦福招在镇上买的,已经找到老板了。毒鼠强这两年比较泛滥,街道时不时也发过点,还真是没有查到宋永斌的购买记录。” 何沛庭听得直叹气,“难道就这么放了?” “同志们,有线索了!” 穆松林领着邢文静和一个戴着眼镜颇有书卷气的女人走了进来。 第621章 【羊没白死】什么塔 第621章【羊没白死】什么塔 孙英武一看这是要来反映情况啊,赶紧站起来说:“快请进快请进!大林子,介绍下啊。” 穆松林指着邢文静说:“这是我们班长邢文静。这位是我们当年的同班同学,万琼枝。小万现在可出息了,人家在出版社工作,翻译的小说都出版了呢。” 陈果宁他们这帮人立刻对万琼枝女士表达了敬佩之情,“太厉害了。” 万琼枝不好意思地说:“哪有那么夸张,我这个资历还属于新人编辑呢。” 孙英武问:“那万编辑今天到我们这来,是要反映什么事情?” 万琼枝看了一眼邢文静,邢文静点点头说:“没事,都是自己人。说吧。” 万琼枝对孙英武说:“孙队长,我是听文静说了丁莹和秦福招的事情,觉得有个情况必须跟你们说一下。但是这也都是我的推测,是不是真的跟案件有关,还需要你们自己斟酌。” 孙英武赶紧表态:“这当然,这当然。您说就行,快请坐。” 万琼枝坐下以后说:“这事在我心里也很多年了,之前我一直对自己的记忆有所怀疑,总觉得可能是我想多了。毕竟宋老师在大家心里的印象还都是挺不错的。可是文静说他教的一个女孩子自杀了,宋老师还伪造了遗书。让我觉得也许我当年看到的并不是错觉。” 万琼枝女士现在能在京城的出版社当编辑,早年自然也是一个文艺女青年。 她从小就对文学十分感兴趣,最喜欢的课程就是语文。 到了初二的第二学期,她已经尝试着开始在报纸上投稿了。 因此经常在放学以后拿着自己写的文章找宋永斌帮她批改。 这天放学,其他老师都已经在走了。就剩她和宋永斌在办公室里商量怎么改稿子。 两个人聊得正热乎呢,她就看到秦福招推门进来了。 万琼枝觉得有点奇怪,秦福招因为家离得远,一般放学以后就和丁莹回家了。 这天都要黑了,她怎么还没走? “福招,你怎么没回家?” 秦福招有些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丁莹病了。我妈说现在天黑的早,我一个人走路不放心,让我在我姨妈家住几天。” 万琼枝哦了一声,转头继续问宋永斌:“宋老师,那我这个句子应该怎么改呢?” 宋永斌抬起笔在稿纸上给她改了几个字。 “你觉得这样改会不会好一点?” 万琼枝读了一遍,“呀,果然还是宋老师厉害。这么一改感觉贴切多了。” 她正说着呢,秦福招走到她身边对宋永斌说:“宋老师,不是说好趁这几天帮我补习一下吗?” 宋永斌看着万琼枝说:“哦,对对。万琼枝同学,你家就在公社住,这个文章又不着急。你先放在这,我帮你改好了再给你。秦福招同学住在姨妈家,要是一会回去太晚不好交代。她的语文比较拖后腿,我给她补补。” 万琼枝看秦福招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嫌弃的意思,立刻明白对方这是要赶自己走。 她点点头说:“好的宋老师。那我走了。” “从那天以后,我就总觉得秦福招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儿。” 万琼枝说完看向孙英武他们,“我那个时候年纪小,一直认为这是同龄女孩子之间的一种嫉妒。秦福招是在嫉妒宋老师对我的关注。但是我毕业工作以后,参与翻译了不少外国的著作。尤其是我们出版社近期准备出版一本国外的小说,名叫洛丽塔。看过了那本书以后,我再回想之前秦福招和宋永斌,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1章【羊没白死】什么塔(第2/2页) 陈果宁问:“什么塔?” 万琼枝说:“洛丽塔,就是一本讲述继父和自己的继女之间畸形爱恋的书。我这才反应过来,当时秦福招看向宋永斌的眼神并不是那种普通学生对老师的感觉。她爱他。” 孙英武感觉自己的脑袋上滚过了一个炸雷。 “等会,谁爱谁?秦福招爱宋永斌?他当年都三十多了吧。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喜欢一个半大老头子?” 万琼枝看他这么激动赶紧解释。 “我说的秦福招爱宋永斌,是站在秦福招的角度,她认为自己爱对方,对方也爱她。但其实这种爱恋和洛丽塔一样,从来不是浪漫爱情,而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情感越界与精神优势吸引。是利用身份、阅历、权威,对还没有形成完整三观的孩子的一种引诱和犯罪。本身就是不公平、不道德、违背师德、不负责任的行为。” 何沛庭说:“这种书你们还要翻译出版?这不是教人学坏吗?” 万琼枝有些无奈,“这本书不是在歌颂或美化畸恋,而是以极致的文学艺术,对人性、欲望、语言与权力进行了深刻的解剖与批判。尽管题材极端禁忌,但其文学成就、思想深度与叙事革新,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陈果宁倒是体会不到什么文学性艺术性的,“也就是说宋永斌引诱了她?他当了这么多年老师,我们问了一圈人,从来没人反映过这个问题啊。” 邢文静在一旁说:“我觉得是因为秦福招的性格懦弱好操控。琼枝跟我说了这件事情以后,我把秦福招和宋老师当年的接触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我发现秦福招出现这种变化是被发现盗窃以后。你们说会不会是宋老师利用盗窃这件事情,恩威并施让她对自己产生了依赖和感情?” 穆松林很难想象一个老师会对自己的学生做出这样的事情。 “难道马雨涵也是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何沛庭想起李雪的话来,“李雪说看到马雨涵的头发乱了,还说她经常被宋永斌单独叫走,回来就一直发呆。会不会宋永斌又故技重施了?” 迟永超说:“还有还有,他们两口子是分居的。哪有两口子不睡在一起的。” “可是马雨涵没有偷东西的习惯呀。” 孙英武觉得不大对。 陈果宁叹了口气。 “她虽然没有偷东西的习惯,但是她有个专制的父亲啊。宋永斌是个老教师了,一眼就能看出孩子的性格。如果他对马雨涵说你敢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我就说是你引诱我。或者威胁她如果敢反抗,就跟她父亲说马雨涵在学校有种种恶习呢?咱们的家长对老师是十分信任的,谁会怀疑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师呢?” 穆松林闷头想了一会说:“你们说丁莹会不会是发觉不对才回去的?那天秦福招又说要分开走,丁莹想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结果撞见了他们的事情,所以被杀了?” 第622章 【羊没白死】我找到了 第622章【羊没白死】我找到了 孙英武觉得他这个推断还真挺合理的,毕竟打学生这事真不至于杀人。 但是和学生谈恋爱那被发现可就全完了。 穆松林在一旁越想越生气。 他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这个秦福招简直不是人,丁莹为了他才回去的,她竟然跟宋永斌一起害她!看我不打死宋永斌!” 万琼枝被他吓了一跳。 何沛庭他们赶紧拉着他坐下,“大哥,你先别激动。现在的问题是,咱们只有琼枝姐一个人证言,还都是推测。秦福招也死了,现在谁也没有办法证实这件事啊。” 陈果宁想起马如龙家的那个大箱子。 “谢佳说马雨涵有写日记的习惯。你说她一个孩子,这事不能跟同学说不能跟父母说,除了写日记也没别的倾诉途径了吧。她会不会偷偷写了藏在什么地方呢?如果真的能找到日记,那就算杀人定不住,强奸自己的学生也至少是死缓吧?” 穆松林现在对宋永斌简直是恨之入骨,他立刻起身说:“我去找!” 一群人兴师动众地去了马如龙家,把他都搞蒙了。 “又怎么了?” 穆松林冷着脸问:“马雨涵有没有跟你说宋永斌对她做了什么?” 马如龙啊了一声,“什么意思?” 何沛庭拦着穆松林,“老马,你女儿走了以后,你收拾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找到日记本?” 马如龙脸色变得很难看,“自从那次她发现我偷看她的日记后,就再也没写过日记了。” 陈果宁说:“我们能去她屋里找找吗?孩子心里难受又不能跟你们说,连日记都不能写岂不是要被憋死了。你好好想想,她屋里什么地方能藏日记本。” 马如龙是销售科的,平时就是跟人打交道,察言观色这一块的能力还是有的。 他看着这几个人着急忙慌的过来找日记,心里升起一阵疑惑。 “宋永斌打孩子把我们涵涵逼死这事,不是有很多同学证实吗?你们还找日记干什么?” 何沛庭解释说:“因为遗书让他毁了,马雨涵到底为什么自杀查不清楚。现在检察院认为宋永斌涉嫌的三起案件证据都不充足,不同意批捕。所以我们想找找日记看看,能不能定个其他罪名。” 马如龙问:“什么罪名?” 穆松林他们互相看了几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陈果宁硬着头皮说:“你就别问了,先找日记吧。” 马如龙满心的疑惑,他把马雨涵的房间打开。 “你们自己找吧。那个宋永斌什么时候放?” 陈果宁说:“明天最后一天。如果找不到证据,就取保了。” 他们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最后也没有找到日记本。 何沛庭走的时候一脸地遗憾,“要是真的遗书没毁就好了。” 迟永超说:“他怎么可能把那个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留下来呢?都说有报应,我是真没看到报应在哪!十几年了,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再一次躲过去了!” 陈果宁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马如龙,“要是找到日记一定记得马上送给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2章【羊没白死】我找到了(第2/2页)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陈果宁拿着剪子修剪窗台上那盆花的枯枝。 何沛庭看她一张小脸板着,劝她说:“就算宋永斌要被放出来,你也不至于霍霍这盆花呀。” 陈果宁把树枝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 “我就是觉得有点郁闷,这个人干了这么多坏事,竟然拿他没办法。” 迟永超说:“那两个案子是时间太久了没有证据。秦福招的案子她确实是骗林广大喝了酒,林广大也是自愿去的。要说宋永斌肯定是去过现场的,那自白书也指定是他塞秦福招口袋里的。但是人家就是运气好,没留下什么痕迹。反正破不了的案子有的是,不接受也没办法。” 孙英武看穆松林在那发呆,安慰他说:“行了,这次宋永斌也算是身败名裂了,老师肯定是干不了了。这往后的日子,还得受人白眼指指点点的,这钝刀的拉肉比砍头的滋味也好不到哪儿去。” 穆松林叹了口气,把头埋在胳膊里不说话。 他们这正一片愁云惨雾呢,电话突然响了。 孙英武接起来一听,当时就大喊了一声。 “什么?!” 何沛庭赶紧凑过去问:“怎么了,队长。” 孙英武说:“派出所的人说马如龙刚刚在宋永斌家门口把他给捅死了。” 陈果宁吓得差点一剪子把那一盆花给剃个光头。 “马如龙把宋永斌杀了?这么冲动?” 孙英武挂上电话,“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派出所让咱们赶紧去看看。” 几个人上了车直奔东城派出所,看到被手铐铐在暖气管上、一身是血的马如龙以后,所有人都很震惊。 孙英武说:“你这是为什么呀?案子又不说一定没办法了。” 马如龙冷笑了一声,“四五年前的事情,你们有什么办法!你们要是有办法,检察院为什么放人!而且,我都知道了。” 何沛庭说:“你知道什么?” 马如龙垂下头,“我知道涵涵为什么要自杀了。我不配当爹,闺女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不是人!” 陈果宁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你找到那本日记了?你找到日记怎么不给我们呢?在哪找到的?现在放哪了?在你身上吗?” 马如龙抬起头看着她,“昨天你们走了以后,我把涵涵的写字台给拆了,在背板的夹层里找到了她的日记。你知道我看了以后有多后悔多生气吗!那日记的每一页都皱巴巴的,我闺女每天都是边哭边写的呀!” 穆松林说:“那你更应该给我们啊。法院会判他刑的!” “我就算给你们了,也证明不了他杀了涵涵。而且那个罪名能判他死刑吗?你们保证是一定会判他死刑吗?” 陈果宁没看过那本日记,不知道宋永斌到底干了什么。 如果仅仅是猥亵,确实很难判死刑。 看他们都不说话了,马如龙说:“我要是把日记本给你们了,到时候全永成都会笑话我!我闺女死都死了,我不能让她被全永成人议论。我马如龙对不起孩子,我这个当爹的替她报仇,我不后悔!” 第623章 【猴头菇】致公老师 第623章【猴头菇】致公老师 丁莹他们几个人的案子,随着宋永斌的死也彻底结案。 到最后孙英武他们也不知道,林广大到底是怎么知道宋永斌把丁莹埋在那里的,也不知道宋永斌是不是因为丁莹看到了他和秦福招的事情杀了她。 甚至都没有搞清楚马雨涵到底是不是他杀的。 不过有一件事是值得庆幸的。 “这得亏呀,是检察院把人放了的。这要是咱们把人放了,他又被捅死了,这可就麻烦了。” 迟永超说:“那个人死不足惜,只是马如龙搭上了自己有点不值当。他父母这一下子没了两个孩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何沛庭看了一眼办公室,“穆哥呢?” 孙英武说:“看刘静去了。这马如龙出事以后,她一上火直接病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这算怎么回事啊。我总觉得宋永斌肯定不止欺负了这么两个女孩。但是咱之前调查却一个肯说的都没有。” 孙英武说:“她们怎么说?这岁数也都是有家有口的了,说出来日子还怎么过。行了,别想了。” 这个案子最终没有调查清楚,这事让陈果宁的情绪有些低落。 这天晚上,何沛庭和孙晓丹叫着她和梁至柔一起吃饭。 孙晓丹对陈果宁说:“我爸有一个朋友,老家是嵛山三瓣石村的。那个叔叔交游广阔,觉得嵛山风景好就把老家的房子改了改,变成了一个招待朋友的地方。听说最近有一个很擅长以历史人物创作悬疑故事的作家来采风。咱们一起去住几天散散心,也看看大作家平时是怎么工作的。” 陈果宁对八十年代的国产悬疑小说是很不屑一顾的,认为他们普遍缺乏想象力。 但是去嵛山玩,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就咱们两个去吗?” 梁至柔说:“我倒是很想陪你去。可是今年我已经请了不少假了,再请估计是批不下来。老何,要不你陪着她们去吧。就两个女孩在山里住我也不放心。” 何沛庭说:“行啊。反正不花钱不去白不去。” 陈果宁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三个:“你们不对劲啊。是不是背着我商量好的?” 孙晓丹说:“哎,陈果宁同志,看破不说破嘛。人家梁大夫看你心情不好,还专门找老何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又实在是没招了才去找的我。这怎么能算背着你呢,这叫给你个惊喜。正好我也挺想去的。” 陈果宁倒也不是那种不知道好歹的人。 “散散心也行,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孙晓丹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去的。老何今天已经跟孙队说好了给你们放两天假。明天是周六,咱们一早就去。我爸正好有个朋友要去登县,他负责送咱们过去。这样就能玩三天。” 梁至柔对陈果宁说:“那一会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家收拾东西。顺便跟伯父伯母说一声。” 何沛庭算计了一下路程,“那小陈明天就在家等着我们吧。” 陈果宁点点头,有些向往地说:“嵛山,还是道教圣地呢。这次去一定要好好在王母娘娘的洗脚盆里泡泡脚!” 梁至柔一听立刻就表示了反对。 “山上的泉水凉。这个季节不能下水,冻着了以后可遭罪。” 第二天一早,何沛庭就带着两位美女坐车直奔嵛山三瓣石村。 十月的嵛山,秋意渐浓。满山的树组成了深浅不一的红,顺着山势铺展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3章【猴头菇】致公老师(第2/2页) 山间早就褪去了燥热,山风里裹着冷清的草木香气,路边的苹果园里红彤彤的苹果挂满枝头。 “听说人家这边的苹果特别甜。” 陈果宁趴在车窗上垂涎三尺地看着那些苹果。 孙晓丹说:“一会给你买点尝尝。” 何沛庭和司机都是第一次来,两人一路打听着才找到了三瓣石村。 站在村口,几个人就能看到在山顶的那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分成三块的巨大花岗岩。 “这也不像莲花啊,更像是我妈蒸的开了口的馒头。” 何沛庭一句话就把孙晓丹满心浪漫的情愫给打得无影无踪。 “什么啊,你有没有审美啊。人家这像是含苞待放的莲花!这可是传说中何仙姑留下的呢。” 何沛庭说:“拉倒吧。那何仙姑不是传里的虚构人物吗,整的跟真事似的。” “这位同志,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何仙姑可并不一定就是虚构的。《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后集》卷五中记载,仙姑,增城何泰女。生唐开耀间,紫云绕室,顶有六毫。四岁能举一钧。事亲孝,性静柔,游罗浮为仙。所以何仙姑是有明确的身世来历的。”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何沛庭几人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在他们身后说话。 何沛庭看他戴着一副眼镜颇有书卷气的样子,上前和他打招呼。 “这位同志贵姓?没想到咱们登县这村里还有这么有学问的人。” 那个青年朝他们笑了笑,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介绍起了自己。 “我叫罗越,是致公老师的助手。” 何沛庭刚想问这个致公是谁啊,就被孙晓丹从后面给挤开。 她自己凑到罗越面前,兴奋地说:“你是致公老师的助手?那致公老师呢,来了吗?” 陈果宁和何沛庭看她这一脸崇拜的样子,这位致公老师估计就是那位擅长写历史侦探小说的作家了。 罗越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他爬山找灵感去了。咱们这里好多历史传说,老师都非常地感兴趣。” 陈果宁说:“既然在这遇到了,那咱们就一起走吧。罗越同志,不知道房东有没有跟你们说,我们就是要和你们一起住几天的舍友。” 罗越有些惊喜地看着她,“就是你们啊,我说呢看着就不像村民。走吧,我带你们去。那房子就在村后边,房东大哥收拾的可好了,我们致公老师都说来了就不想走了。” 何沛庭看村里的路车不好走,干脆把三个人的行李从车上拿下来,然后让司机回去了。 罗越也上来帮忙拎,四个人一边往村里走一边闲聊。 何沛庭问:“这嵛山我只听说有名,但还是第一次来呢。这不就是山吗,有啥特别的?” 罗越在这方面很是健谈:“传说东汉桓帝时,麻姑在姑余山结庐修炼,采灵芝酿酒为西王母祝寿。道成飞升后,仙迹遗址仍存,故山名‘姑余’,后世讹转为‘嵛山’。往里走还有九龙池、升仙台、王母娘娘的洗脚盆等传说中的地点,你们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孙晓丹一个劲地点头:“好好,你懂得好多啊。正好我们这么瞎逛都白瞎这景色了,听你讲了再看有意思多了。” 第624章 【猴头菇】王母娘娘的洗脚盆 第624章【猴头菇】王母娘娘的洗脚盆 陈果宁看着孙晓丹那崇拜的眼神,有些无奈地拍了拍何沛庭的肩膀。 “人啊,还是得有文化。” 何沛庭不服气地说:“我是正经本科警校毕业,怎么没文化了。” 陈果宁作为一个土鳖,还是第一次知道警校有本科的。 那就难怪何沛庭这么年轻就下来挂职了。 这位回去以后那真的是前途无量。 孙晓丹这会已经跟罗越聊得很热乎了,都已经开始交换电话号码了。 几个人穿过村子,到了位于村子后方的一排房子。 这边民居最大的特色就是房子整体都用石头垒成,不仅坚固厚实还冬暖夏凉。 罗越指着前面翻新了屋瓦的六间房子说:“我和致公老师住东边这三间。你们应该就是住西边这三间了。先去我们那坐会,我去叫陆大叔。”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带着他们进了院子。 看得出来这地方是花了大力气修整过的。 院子里铺着当地特有的花岗石板,三间正房不仅换上了新式的门窗,他们进屋以后发现房屋格局也改了。 胶东民居进门以后常见的东西灶台已经拆掉了,和西屋之间的墙也被打掉,整体做成了一个开间。 沙发、餐桌、办公桌、博古架等一应俱全,兼具了餐厅和会客室的功能。 东屋保留了原有的炕,只不过重新吊顶贴了壁纸,柜子什么的也都是新做的。 屋子整体走的是古朴中式风格。 罗越招呼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张罗着给他们倒茶。 陈果宁看这一个睡觉的屋,担心西屋也是这个格局。便问罗越:“罗大哥,你睡哪?” 罗越指了指东厢房说:“我住那边。别看是厢房,也有书桌和会客的地方。西厢房有锅灶,还配了燃气灶。如果一家人来还可以做饭。洗澡间和卫生间在南边,都是现代化的设施,用起来十分得方便。” 陈果宁还真有点惊讶。 在农村有淋浴不稀奇,改造现代化的卫生间可是个大工程。 她看向孙晓丹问道:“这得花不少钱吧。咱们这么白住合适吗?” 孙晓丹说:“没事。他弄这些也不是为了钱。陆叔叔的夫人是大小姐出身,他要是不改造好了人家可是不来住呢。这里平时也就是偶尔陆叔叔的朋友来,空着也是空着。” 何沛庭听到这陆字,又听说他太太是颇有背景,大概知道是谁了。 “呵呵,既然是陆~叔叔的,小陈你就不要有心里负担了。这对人家来说九牛一毛。” 陈果宁明白了,“要么说人家是仙山呢,就是出息人哈。” 罗越给他们把茶倒好了,“你们先坐,我去找陆大叔过来。” 他走了以后,孙晓丹走到那张办公桌前,低头看着上面凌乱放着的书和文稿。 “到底是作家,出来采风还带了这么多书。《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哇,这本书一看就很高深。” 何沛庭对什么隋唐什么的没兴趣。 他溜达到南边的平房参观了一下浴室和厕所,然后一脸惊讶地回来。 “比我家都好!” 孙晓丹很得意地扬起脸说:“那当然。” 陈果宁靠在沙发上,看着脚下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实木地板,心想真的不要随便指责别人嫌贫爱富贪慕虚荣。 那说自己喜欢清贫的,都是没见过真正好日子的。 一样的农村民房,这个地方和普通人家的日子那真是天壤之别。 她正发呆呢,罗越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4章【猴头菇】王母娘娘的洗脚盆(第2/2页) “是小孙来了吧。我刚好在家跟我老婆说去村口迎你们呢。没想到你们遇上小罗了。” 孙晓丹赶紧把手里的书放下,三个人一起上前跟房东打招呼。 “大爷好。” “哎哎,你们好。我叫陆直,是陆通的堂哥。他呀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这里都是我帮着看着。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你的房子。” 陆直从何沛手里抢过他们的行李,领着他们出了门到了隔壁把门打开了。 这个房子的布局和罗越他们住的院子正好是镜像的。 陈果宁估计是为了方便给厕所和洗澡间改上下水。 何沛庭把陈果宁和孙晓丹的行李放在正房的炕上。 “你们两个晚上就住这,我睡厢房。” 陈果宁摸着炕上铺的床单,就连床单都很高档。 何沛庭把东西放在自己的屋里,听到了敲门声。 他去打开院门却没看到人。 正莫名其妙的时候,陆直走到东厢房和南平房中间的过道那里。 “是小罗敲门呢。” 说着抬手把门栓拉开,打开了那里的一扇黑色的门把罗越放了进来。 陈果宁和孙晓丹看着从过道里出来的罗越,心想他们刚刚还真没注意那里有扇门。 “能来玩的都认识,所以两户中间的墙上做了个门。晚上把大门一关,方便两边串门。” 陆直说完还在门上指了指,“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可以拴上,互相就不能随便往来了。” 何沛庭他们都很捧场地说:“想的真是周到啊。” 罗越看着他们问道:“你们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 孙晓丹急着上山看那福地洞天,连忙说:“不累不累。罗大哥,要不你带我们去找出去玩吧。” 罗越看向陈果宁和何沛庭。 陈果宁说:“对,我们也不累。咱们走吧。” 陆直说:“那你们先出去玩,中午记得早点回来吃饭。我让我老婆杀只鸡,中午炖鸡吃。” 陈果宁对吃鸡的兴趣比爬山大多了,立刻说道:“好呀好呀。” 罗越看她听到炖鸡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咱们走吧。” 陆直跟着他们出了门,“上午去无染寺吗?我开拖拉机送你们去。” 孙晓丹体力差一点,一听说有车还挺高兴。 “谢谢大爷。” 四个人坐在陆直家的手扶拖拉机上,一路突突着到了山脚下。 告别了陆大爷,罗越带着他们往上走。 “这就是王母娘娘的洗脚盆?我从小就听说登县有这个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会叫。” 罗越说:“我们来之前我查阅过资料。这个故事说来和蟠桃盛会有关。传说当时王母娘娘喝得酩酊大醉,借着酒劲随口吟诗,嘲笑铁拐李和张果老“高粱花子乞丐种,金銮宝殿地不平。该向前来不向前,行路朝西面向东。”八仙中的吕洞宾听不过,也回诗一首,暗讽王母娘娘“鸭子浮水靠羽毛,葫芦无边水上漂。有毛不比无毛强,谁也别把谁来笑。”王母娘娘被当众顶撞,气得离席而去,不料一不留神摔了一跤,把脚脖子给扭伤了。玉帝得知后,将吕洞宾召来问罪,并命他三天之内找到“爽心草”为娘娘治伤。后来他就在这里发现了这个洗脚盆的泉水有治伤作用,王母娘娘下凡一试发现果然灵验。这个地方以后就被称作王母娘娘的洗脚盆了。” 陈果宁作为本地人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 “咱们的老百姓其实还真是有不畏权威的精神啊,敢这么编排王母娘娘。” 第625章 【猴头菇】腾哥 第625章【猴头菇】腾哥 罗越用颇为欣赏的眼神看向陈果宁,“我也是这么想的。至少在西方他们可不敢这么编排上帝。咱们的宗教文化还是偏向于实用主义,没本事的神是会受人鄙视的。我带你们上去看看,还有仙女池、翡翠池等景色。说实话来这里之前我都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么多种不同的绿色。” 孙晓丹兴致勃勃地跟着罗越一起往上走,发现他对各种传说如数家珍。 “罗大哥,你是学历史的?” 罗越点头,“对。我打小就对历史感兴趣,大学学的也是历史。” 陈果宁说:“那你作为助手的水平都这么高了,那致公老师岂不是大师级的水准?” 罗越挠了挠头,“致公老师这方面倒一般,他更擅长构思和写作。毕竟光有知识可写不出小说。” 陈果宁听明白了,估计两人是合作关系。 罗越负责提供历史背景资料,致公负责悬疑的部分。 三个人在山上逛了一圈,十二点多的时候回到了三瓣石村。 到了家门口,罗越看门上的锁被打开了。 他对孙晓丹说:“估计是老师回来了。正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带着人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正在屋檐下坐着喝茶。 “老师,这就是之前陆总说的客人。” 致公同志原本看罗越带着三个陌生人进门还有点不高兴。 一听说是陆通的客人,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热情起来。 “哦,是你们呀。怎么没带行李?” 孙晓丹上前和他打了招呼,解释说:“我们一早就来了,已经在隔壁安顿好了。刚才是罗大哥带我们爬山去了。致公老师,我可是您的书迷呢。” 吕骁腾说:“不要这么客气,你们叫我腾哥就行。我本名叫吕骁腾。” 他说完看了罗越一眼,“看来你们很投缘啊。我说老陆怎么一直没来送饭,就是在等你们吧。” 陈果宁不好意思地说:“那是我们贪玩,耽误老师吃饭了。” 吕骁腾摆摆手,“哎,我不是那个意思。口腹之欲,我不是很在意。” 罗越解释说:“老师常年写作饮食不规律,现在胃不大好。不按点吃饭容易犯胃病。老师,我现在去找陆大爷,咱们马上开饭。” 他不解释还好,解释完了孙晓丹他们更不好意思了。 吕骁腾的眼睛在陈果宁身上打了个转,招呼她们说:“都别在外面站着了,咱们进屋等着吃饭。” 罗越看了一眼时间,从吕骁腾的卧室里拿出一个药瓶。 然后往吕骁腾的手心里倒了一粒胶囊。 “老师,先吃药吧。” 孙晓丹好奇地问:“吕老师,一般的药不都是不让空腹吃吗?你这药为什么要饭前吃?” 罗越说:“吕老师胃不好,这是专门治消化性溃疡及慢性胃炎的药。大夫说饭前吃可以在消化的过程中保护胃黏膜。” 半个多小时后,陆直带着一个姑娘过来送饭了。 那姑娘先是看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然后把一个小砂锅放到了吕骁腾面前。 “吕老师饿了吧,赶紧先喝点粥。你早上走得急没吃上,中午可不能再忘了。我可是熬了很久呢。” 吕骁腾笑着说:“乐梅,辛苦你了。” 陆直和乐梅一起把饭菜摆到餐桌上。 陈果宁凑过去看了一眼。 除了黄蘑炖鸡、清炒野芹菜、小白菜炖粉条、凉拌沙参、炸蚂蚱这些山珍以外,还有炒蛤、海蛎子豆腐汤,甚至还有一大盘海夹包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5章【猴头菇】腾哥(第2/2页) “嚯,这么丰盛。” 陆直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欢迎你们来嘛。也不知道你们爱吃啥,样样数数做点。你们要是喜欢吃啥就告诉我,我给你们做。” 何沛庭对吕骁腾的猴头菇粥格外的感兴趣,他指着砂锅里那像黄色小伞一样的蘑菇说:“这就是猴头菇?只是听说过,我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也不像猴头啊。” 罗越说:“这是撕碎了所以看不出来。老师那有干的,泡发起来确实像个毛茸茸的小猴头。” 吕骁腾招呼他们坐下,“我的胃不好。有个朋友老家现在能大面积种植猴头菇了,他就给我寄了不少让我每天熬粥喝,说是养胃的。乐梅,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你找几个小碗给大家分分。” 丛乐梅忙着给他们发筷子,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陈果宁赶紧说:“吕老师,不用了。你这都属于药膳了,我们就不吃了。再说这些我们都吃不完呢。” 吕骁腾看了一眼丛乐梅,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一点没错。我就是年轻的时候太挥霍了,如今吃什么都要节制。饭菜再香,也不敢多吃啊。” 陆直看他们要吃饭了,对丛乐梅说:“乐梅,咱们走吧。吕老师,你们吃完放着就行,我们到时候来收拾。” 丛乐梅微微蹙眉看向吕骁腾。 吕骁腾对陆直说:“让乐梅在这一起吃吧。都是年轻人,多交交朋友。来,乐梅。你坐我旁边。” 罗越听完十分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给丛乐梅空出了地方。 陆直微微地摇了摇头,“也行。乐梅啊,吕老师他们吃完了你就收拾了。” 丛乐梅嗯了一声。 陆直收拾了装菜的盒子有些忧愁地走了。 吃饭的时候,吕骁腾果然每样菜都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然后专心喝粥。 陈果宁他们几个爬了一上午的山,胃口好的很。 那大快朵颐的样子,看得吕骁腾很是羡慕。 “小陈,你们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陈果宁把手里的海夹包子放下,“哦,我们是永成被服厂的。” 罗越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被服厂的?” 何沛庭一向是陈果宁说啥秒跟的,“怎么,看我们这气质不像吗?她们两个是坐办公室的,我是厂保卫科的。” 吕骁腾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就对了。这两位姑娘气质不凡,看着也不是在车间干活的样子。” 丛乐梅不大高兴地说:“吕老师,那车间干活的应该是什么样子?工人你都看不上,我们这些农民更入不了你的眼了。” 吕骁腾立刻告饶,“哎呀,是我的错,我的错。我这话说的引起误解了。我的意思是工人有她们独特的美。而小乐梅,在我心里更是最独特的存在。” 还是人家耍笔头子的会说话,一句话就把丛乐梅哄得心花怒放。 孙晓丹喝着豆腐汤,想起杂志上对吕骁腾的介绍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家伙说过他有个青梅竹马、感情甚笃的老婆,和三个可爱的孩子。 何沛庭是大男人,更是对吕骁腾看丛乐梅眼神里的意思心知肚明。 他还特意看了一眼孙晓丹,那意思就是你看,文化人心眼子多多。 第626章 【猴头菇】摘苹果去 第626章【猴头菇】摘苹果去 就在所有人都眉来眼去的时候,只有陈果宁一个人在闷头吃饭。 最后甚至还厚着脸皮顶着丛乐梅那要吃人的眼神,从吕骁腾的专属爱心砂锅里舀了一碗养生粥。 “哎呀,好饱啊。” 丛乐梅看着她面前的那堆鸡骨头和蛤蜊皮,有些无语地说:“吃这么多再不饱那不成猪了。” 孙晓丹和何沛庭可是很护短的人,听她这么说异口同声地开口反驳。 “能吃才有福气!” 陈果宁看着丛乐梅笑了。 “喜欢吃东西又不犯法,不丢人。可在不了解事实的情况下盲目的攻击别人,那是真丢人。晓丹,老何,走。回去睡午觉。” 说完也不看丛乐梅的脸色,直接拉着自己的小伙伴走了。 “腾哥!” 丛乐梅被陈果宁阴阳了一顿,气得直跺脚。 罗越站起来说:“吕老师,那我也回去了。这一上午走得也挺累的。” 下午三点多,陈果宁醒了以后就听到何沛庭和罗越正坐在客厅里说话呢。 “晚上还一起吃啊?不怕打起来吗?” 罗越说:“怎么会呢。乐梅不是那种人,她今天就是看吕老师把粥分给小陈不大高兴而已。你别看她是个农村姑娘,性子还挺傲气的,但是没什么坏心眼的。吕老师已经说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 何沛庭呵呵笑了一声,“要我说她也是想多了。我们小陈,你是不知道。” 陈果宁推门出来,“不知道什么啊。” 何沛庭赶紧改口,“没什么,醒了啊。下午咱们干什么去?” 孙晓丹伸着懒腰也走了出来,“不知道啊。罗大哥有什么主意?” 罗越说:“陆大爷说他的苹果今年丰收了,要不咱们去苹果园摘苹果吧。一方面是活动活动,另一方面本来就是白吃白住的,帮忙也是个心意。” 何沛庭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一听有活干立刻就来了兴趣。 “走啊。吕老师去吗?” 罗越说:“他午睡起来正在改稿子呢,就不去了。再说吕老师这几年心脏查出不大好,要好好休养。” 孙晓丹说:“才四十多岁,心脏就不好了?” 罗越笑着说:“伏案工作很伤身体的,不然鲁迅先生怎么那么早就过世了。写《平凡的世界》不也把路遥的身体累垮了吗。当作家也不是只关在屋里写就行,没有灵感的时候愁得睡不着,有了灵感能一下写通宵。熬夜很伤人的。” 陈果宁想起他们这个行业因为经常熬夜,很多同事的身体也不大好。 “看来这作家跟我们的工作还有点像。” 罗越好奇地问:“被服厂也需要熬夜?” 何沛庭说:“那有淡季旺季嘛。果园子怎么走?” 罗越指了指村东头的方向。 “那边。咦。” 他说完愣了一会。 何沛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怎么了?” 罗越一脸的疑惑,“没事,像是看到了一个熟人。不过应该是看错了,她可不会出现在这里。咱们走吧。” 四个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好事的陈果宁问罗越:“罗大哥,就腾哥这岁数,应该结婚了吧?和小丛这眉来眼去的合适吗?他夫人不管?” 罗越苦笑了一声,“我们致公老师的太太,就是我的师母已经去世了。” 孙晓丹说:“原来是这样,那他和小丛年纪差的也有点大吧,能差二十岁吧?” 罗越大概算了算,“差不多吧。不过作家嘛,总是多情的。没有强烈的情绪起伏也写不出好的作品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6章【猴头菇】摘苹果去(第2/2页) 何沛庭觉得还真是语言的艺术呢,“什么情绪起伏啊,这不就是风流嘛。” 罗越支支吾吾地说:“反正他现在单身,恋爱也不犯法。那个你们看那是不是陆大爷?” 他赶紧转移了话题带着他们几个人进了果园。 陈果宁虽然是村里的,但是他们家没有果园。 第一次干这活,她开始还觉得挺新鲜的。 但是很快就不行了。 作为一个没有耐心的人,摘苹果这种单调的工作很快就让她烦躁起来。 她干脆沿着苹果园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朵白花。 “咱们这边喇叭花能长这么大呀!” 陆直看了一眼笑着说:“你怎么跟小梅一样,也爱摘这玩意。这哪是什么喇叭花啊,这是洋金花。赶紧把花扔了吧。这东西虽然是一味药,但是有毒。可别乱碰。” 陈果宁赶紧把那些花扔了,“有毒为什么还种?” 陆直说:“这个东西老辈子可以用来定咳平喘的。村里人舍不得去医院,所以种些留着用。后来镇上都有卫生院了,这东西一般人又掌握不好用量,就没用了。不过之前种的也没人管,反正这花也挺好看的,就这么长着了。现在这一块也就我们村这山上还有些了。” “原来是这样。” 陈果宁凑到陆直身边跟他闲聊,“陆大爷,那个丛乐梅是你什么人啊?” 陆直一边麻利地摘苹果一边说:“哦,是我妹妹家的孩子。这不是来客人嘛,又赶上果园子事多,我老婆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她来帮帮忙。” “哦,小丛长得这么漂亮,结婚了吗?” 陈果宁是真觉得丛乐梅漂亮。 虽然她有点黑,但是别有一种城市女孩没有的娇憨和生命力。 陆直摇头,“之前看了几个,她都没看上。她呀,心气高着呢。” 在农村评价一个女孩子心气高其实不是什么好词,隐含着自不量力的意思。 “那这位致公老师来了多久了?” 陈果宁帮陆直往筐里放苹果,还不忘打听吕骁腾的事情。 陆直在心里算了算,“哎呀,来了的有小一个月了吧。是吧小罗?” 一旁的罗越点头,“是,我们来了二十六天了。” 孙晓丹原本以为他们是和自己一样来度假的,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久了。 “你们是要构思一个和嵛山有关的故事?” 罗越说:“吕老师想写一个以王重阳为主角的故事。在嵛山时王重阳曾对弟子言:‘吾将西归,汝等好自为之。’后于1170年在汴京羽化,应验其言。吕老师的意思是,王重阳既然潜心修道,区区五十九岁就去世有些不合常理,所以打算以此为戏眼展开写一个故事。” 孙晓丹虽然不齿这位致公的人品,但是对这个故事倒是颇感兴趣。 “听说建全真庵时缺瓦,王重阳还施法将远处瓦片隔空飞来呢。这样有本事的人,不说像彭祖那样高寿,活到一百五十九岁是没有问题的。虽然说是羽化成仙,但是我觉得也是粉饰太平之词。那咱们吕老师打算往哪个方向写?” 罗越叹了口气,“这就是他迟迟不能下笔的原因。到底是写他厌烦俗务假死脱身还是被人害了,是个两难的选择。如果假死脱身那就要写出他之后去了哪里,当时是否出现了什么无名得道高人的传说可以印证这个推测。如果写被人害了,那被谁害了,动机和作案过程都要考虑。总之我们现在很苦恼。” 第627章 【猴头菇】朋友来了 第627章【猴头菇】朋友来了 陈果宁拿着一个苹果擦了擦,咔哧咔哧啃了起来。 “我觉得人家外国写那个铁面人不也挺好的,反正就是年纪差不多的找个历史人物安上去就完了。沾点边就行。” 罗越被她逗笑了,“真这么简单就好了。不过如果真的不行,我们也有最后一个办法。”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陆直催着他们回去。 “行了,大家都别干了。咱们收拾收拾回去准备吃饭。” 陈果宁心想中午都吃得这么好,晚上肯定也差不了。 “大爷,咱们晚上吃什么?” 陆直说:“晚上给你们炖鲢鱼。我老婆专门去水库找人买的,十几斤呢,用大铁锅炖了那味道绝了。” 何沛庭一想那十几斤的鱼可是不好从陆直家里端过来。 “大爷,一会你们来送饭时候我也去帮忙。这么大的鱼你和小丛两人可不行。” 陆直摆手说:“不用不用。咱们那个屋里当时改的时候就留了一个土灶。我老婆估计这会已经把鱼炖上了。” 陈果宁在一旁说:“早就听说咱们登县做鲢鱼是一绝,我早就想尝尝了。”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回走,离得老远就就闻到了浓郁的炖鱼的香味。 不过这袅袅的炊烟却是从陈果宁他们住的院子里飘出来。 陆直嘶了一声,“可能是吕老师要写作,我老婆怕打扰他所以在你们那炖鱼。” 何沛庭说:“正好了,到时候叫吕老师过来吃就是了。” 几个人进了门,就看到陆直的老婆潘晓芳正坐在厢房的灶台前烧火呢。 陆直问:“小梅呢?” 潘晓芳看了他一眼,“回去洗菜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果宁觉得她的语气有点奇怪。 果然她下一句就说:“吕老师那边来客人了,说也要在这住几天。” 孙晓丹他们三个人一起看向罗越,都好奇谁来了。 罗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变了变。 “哦,吕老师交友广阔呵呵。” 陈果宁从这有些尴尬的气氛里感受到那位估计是不速之客。 她洗了手凑到潘晓芳身边,“大姨,这炖淡水鱼咱们登县可是一绝。有什么秘方吗?” 潘晓芳看她长得喜庆可人,微微叹了口气,笑着跟她絮絮叨叨的说起来。 “除了要用猪油爆锅外,最重要的就是我们都是用的自家做的面酱。这面酱每家的引子都不同,滋味可都不一样。” 陈果宁认真地听了一会,“没想到做个鱼门道这么多。对了大娘,吕老师的客人是男是女?” 潘晓芳又叹了一口气,“是个女的。” “多大岁数啊?跟吕老师什么关系?一会也来吃鱼吗?” 陈果宁简直是好奇得不行了。 潘晓芳说:“二十来岁吧,她只说是吕老师的朋友。” “女性朋友啊。” 陈果宁心想怪不得丛乐梅不在呢,合着是吃醋躲了啊。 在跟罗越一起洗苹果的何沛庭原本还奇怪陈果宁自己家就是厨子,怎么还跑过来请教人家怎么炖鱼。 原来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鱼啊。 孙晓丹一听看这鱼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她对罗越说的那个故事很感兴趣。 她对罗越说:“罗大哥,咱们去找吕老师问问他这个故事到底打算怎么写吧。我还真想知道,他打算怎么解释为什么王重阳不到六十岁就羽化登仙这事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7章【猴头菇】朋友来了(第2/2页) 罗越有些犹豫,纠结了半天说:“行。大家正好集思广益,没准还能有新思路。” 何沛庭看孙晓丹要走,跟在他们身后说:“我也去听听。” 三个人穿过院墙上的门,直接到了吕骁腾所在的院子。 罗越迈过门却不急着往屋里走,而是站在那里先喊了一声。 “吕老师,我们回来了。” 正坐着说话的吕骁腾听到有人来了,立刻站了起来。 “小罗回来了呀,小孙小何也来了。快进屋,怎么在院子里站着。” 在他身边坐着的一个女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微笑着朝他们点头示意。 孙晓丹跟着罗越进了屋,凝神去端详这个女人。 她今年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烫着一头精致的卷发,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上身穿了带垫肩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羊毛衫,配了一条锥形西裤。 这位看着就是一个城市时髦女郎的样子。 唯一的瑕疵就是脚上的皮鞋因为在村里走过沾了点土。 她五官凌厉美艳,和丛乐梅那种带点乡土气息的原始美完全是两个风格。 何沛庭显然被这位美女给惊艳到了,他对吕骁腾说:“腾哥,这位美女是?” 吕骁腾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沈云瑶,是我的一个朋友。这回是路过这里顺路来看看我。云瑶,这两位是我在这边认识的朋友。孙晓丹和何沛庭。” 沈云瑶朝他们打了招呼,“看着真是般配的一对呢。快坐。我给你们倒茶。” 孙晓丹赶紧说:“沈姐,不用麻烦了。” 沈云瑶的脸色在听到姐这个字的时候变了一下。 她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叫我云瑶就行了。什么姐不姐的,我可不爱听,都把我叫老了。” 孙晓丹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好的。云瑶姐。” 听得何沛庭在一旁抿着嘴偷笑。 罗越看沈云瑶在茶几下面翻找茶叶,赶紧过去帮忙泡茶。 “小沈,我来就行了。你什么时候到的啊,这一路辛苦了吧。” 吕骁腾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罗越说:“对了,小罗,云瑶要在咱们这住几天。我看就委屈你搬到小何那跟他挤挤。小何,可以吗?” 何沛庭心想,你都安排好了再来问我。 我能说不可以吗? 他点着头说:“当然可以了,我跟罗大哥简直是一见如故,正好这回可以彻夜长谈了。” 罗越把手里的茶叶倒进茶壶,又添上热水。 “那我去收拾东西。” 沈云瑶说:“我帮你吧。正好把我的行李放一下。” 说完拎起放在脚边的一个小箱子跟着罗越一起进了厢房。 看他们都走了,孙晓丹端起茶壶给吕骁腾倒了一杯茶。 “吕老师,听说你要写一个和王重阳有关的悬疑故事?您到底准备怎么安排他的结局呀?” 吕骁腾说:“小罗跟你说了多少?小孙看起来对文学挺感兴趣的,这是我写的大纲。你先看看然后说说你的意见,咱们探讨下这个故事后续应该如何发展。” 吕骁腾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叠稿纸递给孙晓丹。 孙晓丹虽然对写作感兴趣,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勇气动笔。 如今见到了真的作家写的大纲,赶紧接过来认真地研读起来。 何沛庭凑到她旁边,跟她一起看了起来。 第628章 【猴头菇】我是专业的 第628章【猴头菇】我是专业的 罗越帮着沈云瑶把屋子收拾出来,一个人拿着行李出来了。 何沛庭看他出来了,赶紧帮着他一起把东西搬到了西院。 沈云瑶把换下来的床单和被罩抱到院子里扔到大盆里泡上,然后进了屋坐在吕骁腾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又准备写什么?” 吕骁腾笑着握住她的手摩挲着。 “我都来这边了,肯定要写个跟全真教有关的故事。” 孙晓丹看着他们这个亲昵的样子觉得有点尴尬。 她把手里的稿纸放下,“那个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说完起身逃也似的走了。 和东院此刻暧昧的氛围不同,西院里就热闹多了。 孙晓丹回来的时候,陈果宁正在燃气灶上忙活着呢。 何沛庭和罗越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做什么呢?” 孙晓丹凑过去问。 “做拔丝苹果呀。” 陈果宁用筷子在锅里粘了一下然后快速放进灶台上的一碗水里。 然后把筷子拿起来观察了一下上面凝固的糖。 “好了。把苹果给我。” 何沛庭赶紧把那盆裹着面糊已经炸的金黄酥脆的苹果递给她。 陈果宁接过来倒进锅里快速翻炒着。 很快每一块苹果上就都挂满了糖。 “盘子。” 罗越把抹了一层油的盘子递过去。 陈果宁把拔丝苹果盛出来放到盘子里。 孙晓丹看着那盘亮晶晶的拔丝苹果,惊叹说:“看着就好吃。你教教我怎么弄。” 陈果宁往锅里添上水烧开,把锅上粘的糖熬化,然后开始刷锅。 “不是我看不起你,这拔丝的菜是最难的。就你连炒白菜都能炒黑的人,根本学不会。就不要糟践糖了。” 孙晓丹拿着筷子夹起一块苹果小心地咬了一口,“真好吃。我要是男的,我也娶你。” 陈果宁把锅刷好,白了她一眼。 “这话说的,谁不想娶个媳妇伺候自己。” 坐在一旁烧火的潘晓芳被他们逗笑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说话真有意思。鱼差不多了,老陆赶紧把桌子支起来。今天人多,晚上也不凉,你们就在院子里吃吧。” 陆直听话地在院子里支起一张大桌子,摆好了椅子。 潘晓芳掀开锅盖,把那条大概有陈果宁胳膊长的大鱼小心地盛出来,放在一个正方形的大铁盘子里。 何沛庭和陆直一起把鱼端到桌上,嘴里不停地感慨说:“真香真香。” 陆直看鱼都已经好了,皱着眉对潘晓芳说:“怎么菜还没有来?你去家里催一催小梅。” 潘晓芳看了他一眼,说:“可能是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去看看。” 罗越去东院把吕骁腾和沈云瑶叫了过来。 “这么香啊,我也是沾了你们的光才能吃上这口。” 吕骁腾对这条鱼简直是赞不绝口。 沈云瑶紧紧贴着他坐下,她看了一眼陈果宁,微微蹙了蹙眉。 陈果宁立刻拉着孙晓丹坐在了何沛庭的身边,表示自己对你家吕老师没有任何想法。 罗越坐在吕骁腾的另一侧,低头研究自己手里的筷子怎么就能长得一般长呢。 陆直把大锅刷完了的时候,潘晓芳和丛乐梅一起进了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8章【猴头菇】我是专业的(第2/2页) 潘晓芳把托盘里的几个菜放在了桌上,“中午炖鸡我专门留了鸡汤,晚上炖了粉条。再就简单做了几个素菜,你们别嫌弃。” 陈果宁他们纷纷表示不嫌弃。 丛乐梅把一盆米饭放到桌上,然后对吕骁腾说:“吕老师,你的粥是现在吃还是一会再吃?” 吕骁腾还没说话,沈云瑶却开口了。 “什么粥?大晚上的喝什么粥?” 丛乐梅看向她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冷,“吕老师胃不好,我专门给他做了养胃粥。不行吗?” 沈云瑶哼了一声,“看你那没文化的样子。胃本身是一块需要适度工作的肌肉。长期只喝粥这种极易消化的流食,胃的研磨功能会因为用进废退而减退。老吕是胃溃疡,而粥是流质。粥进入胃后体积很大,会抬高胃内压力,更容易把胃酸“挤”回食管。对他这种患者来说,长期喝粥只会加重病情。” 丛乐梅不服气地说:“这都是你自己说的,我们这边胃不好的人都喝粥!” 沈云瑶看了一眼吕骁腾,“老吕,你跟她说说我是什么人。” 吕骁腾有些为难地看着丛乐梅,“云瑶是护士,这方面还是应该听她的。那粥我就不喝了,留着明天早上给大家当早饭吧。” 沈云瑶得意地看向丛乐梅,一副老娘赢了的表情。 陈果宁这种好学的人,立刻就开问了起来。 “那沈姐,胃不好应该吃什么啊?” 沈云瑶被她这句沈姐噎了一下,但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还是回答了。 “你就记住真正对胃友好的食物是:软烂的米饭、发酵面食、蒸蛋、去皮的禽肉、低脂鱼肉。” 何沛庭指着眼前的鱼说:“正好了,今天有鱼。腾哥赶紧吃啊。” 沈云瑶拿起筷子给吕骁腾夹了一块鱼肉,“赶紧吃吧。” 陆直看丛乐梅在沈云瑶这里吃了瘪,给潘晓芳使了个眼色,让她拉着丛乐梅赶紧走。 谁知道丛乐梅果然是个有脾气的,她扭着身体甩开了自己舅妈的手去扒拉了一下罗越。 “你往那边串串。” 罗越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起来了。 吕骁腾看到这一幕,也没有指责丛乐梅,反而对罗越说:“小罗,你去我屋里把那瓶酒拿过来。” 罗越转身拿酒,何沛庭赶紧去屋里给他搬了个凳子。 等罗越回来说:“罗大哥,你坐这。” 丛乐梅自己已经去厨房拿了碗筷回来,旁若无人地在吕骁腾的身边坐好了。 “舅舅,你们回去吧,我要跟吕老师他们一起吃饭。” 陆直刚要发脾气,就被吕骁腾给拦住了。 “陆大哥,没事。乐梅不是一直跟我们一起吃的嘛。都是年轻人,人多热闹。” 潘晓芳生怕陆直当场发脾气,赶紧把他推走了。 “小梅,吃完饭早点回去。” 陆直两口子走了以后,桌上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何沛庭又是一个很怕尴尬的人,喝了一圈酒以后他硬着头皮开口说:“那个吕老师,我看你对这些历史故事很熟悉。要不你给我们讲个故事听听吧。干吃也挺无聊的。” 吕骁腾是个作家,对讲故事这种事倒是不打怵。 “你们想听什么类型的?” 陈果宁看了一眼孙晓丹,“恐怖点的,最好能把人吓得哇哇叫的。” 第629章 【猴头菇】抽肠 第629章【猴头菇】抽肠 吕骁腾想了一下说:“咱们这里和烟市之前都是登州府。那给大家讲一个之前发生在登州府的故事吧。” 这一天早上起来天气就阴沉沉的。 家住莱阳的一个妇人林某吃完午饭左右无事,便躺在床上睡起了午觉。 在她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女人站在自己的房门口。 那个女人有些犹豫着不敢进,却被那个男人直接拽进了屋。 林某有些生气。 自己一个妇道人家的闺房,对方一个男人就这么进来,被人看到了自己岂不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她刚要起身唤人,却发现那个妇人脸色黄肿,嘴唇发紫,整个腰粗得像是要临盆。 不光如此,她整个人看起来极不舒服,一副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样子。。 林某不由得迟疑下来,有些拿不准这位是不是出远门的孕妇一时身体不适进来歇脚。 就在她琢磨要不要起身的时候,男人却低声说了一句。 “快解开!” 林某心里陡然升起一阵怒火,这两个人跑到自己家就算了,竟然还想干那事! 她刚要暴起发飙,却看到那个男人从腰间拔出一把刀。 那把刀明晃晃的带着一股寒光,把林某吓得当时就浑身瘫软不敢出声了。 这下自己只怕是要遭殃了。 谁知道男人并没有冲她过来,而是让那女人把衣襟解开,举起刀对着妇人的胸口正下方刺了进去。 随着那把刀齐根没入对方的胸膛,妇人低声呼痛。 林某看着她胸口喷出的鲜血,整个人被吓得都要晕过去了。 再看那个男人,却不紧不慢地把刀滑到了妇人肚脐处。 随后他把手里的刀扔下,两只手扒着妇人的肚子上的刀口往左右一分,竟然把她的腹腔打开了。 接着他又把手伸进了妇人的肚子,把她的肠子像抽绳子一样抽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妇女肚子里的粘液、鲜血和肠子通通堆积到了地上。 而更让林某吃惊的是,那妇人的肠子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男人不停动作下,肠子不仅堆满了案几,甚至连地面都盖满了。 眼看着没地方放肠子了,男人索性把后面抽出来的肠子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待他的手臂被缠满以后,男人奋力一甩竟然将那些肠子甩到了林某的脸上。 腥臭、黏腻带着温度和血液的肠子顿时将林某的脸给覆盖了。 她感觉自己嘴里好像流进了血和肠子里的脏东西。 那盘根错节的肠子捂得她喘不过气来。 “啊!!!” 她再也忍不住了,手忙脚乱地把脸上的肠子扒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就要往外冲。 谁知道刚一下床,就被缠在脚上的肠子绊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家里人听到她的呼喊冲进来救她,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倒在一堆污秽、恶臭的猪肠里。 林某被扶起来以后才发现,屋里哪还有那对男女的影子。 家里人也坚称进门的时候只看到猪肠,绝对没看到什么男女。 听林某说完自己的遭遇,家里人都觉得她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可是又没办法解释那些猪肠是哪来的。 屋里的血腥味一直留存了很久,时刻提醒林某当天发生的事情。 不久后林某就把那间屋子拆了重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9章【猴头菇】抽肠(第2/2页) 吕骁腾说:“我讲完了。” 孙晓丹觉得他的这个故事并不是很恐怖,只能算得上诡异。 “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陈果宁低声说:“聊斋。” 孙晓丹恍然大悟,“就是聊斋里的《抽肠》啊。” 何沛庭一直以为聊斋里的故事都是讲鬼神、狐妖的。 “这个故事里这么一对男女,莫名其妙跑到人家屋里边儿,把肠子抽出来难道就是为了吓唬这个人?这故事有什么意义吗?” 罗越说:“聊斋收集的是一些民间的传说故事,很多故事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深刻的意义,只是其中一些是当时流传比较广泛的而已。”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是陈果宁的记性好的很。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可是个男人。 吕骁腾怎么连主人公是男是女都记错了呢? 她按下心里的疑惑,“这个故事奇归奇,可是不吓人啊。” 罗越说:“自己住的好好的,突然有人闯进来干这种恶心的事情,还不吓人啊。” 孙晓丹对罗越是很佩服的,她说:“要不罗大哥讲一个?” 罗越被陈果宁宁和孙晓丹他们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想了想说:“那我给你们讲一个我们老家的故事。那年我同村的一个兄弟娶了一个新媳妇。” 这时候很多人都是相亲见过几面就结婚了,所以这新婚的两口子还处在磨合期。 这不,这天晚上两个人又吵架了。 看女的又哭哭啼啼的,男的厌烦不已直接摔门走了。 新媳妇一想这才结婚几天啊,对方对自己就是这个态度,哭得更伤心了。 正在她想着要不要收拾行李回娘家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她还以为是丈夫回来认错了,气咻咻地过去开门一看,发现是一个有点眼熟的大娘站在门口。 “我隔老远就听你们两个在家吵,怎么回事?大鹏呢?” 新媳妇刚嫁到这个村没几天,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这是哪个邻居。 不过一个村的都沾亲带故的,她也不好赶人。 再说人家大晚上上门看自己也是好心。 她赶紧招呼大娘进门,然后把两个人吵架的事情跟她说了。 “我这人打小就没妈,这些年在后妈手里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好不容易嫁了,大鹏他还这么对我!” 大娘拉着她的手说:“这些男人就是这样,从来不知道心疼女人。你这刚结婚他就这样,这以后可还了得。可怜啊。” 一番话说得新媳妇心里满是愁苦,对未来的生活更加绝望了。 “大娘,那我,我可怎么办呀。” 大娘替她抹着眼泪,“要我说啊,咱们这辈子日子过得不好,纯属上辈子没修好。与其跟着他受苦,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下辈子投个好胎。不然这后面还有好几十年,天天过这种日子岂不是把人憋屈死?” 新媳妇听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自己命不好,几岁的时候亲妈就没了。 亲爸娶了后老婆,自己不仅不受待见还要天天在家洗衣做饭伺候弟妹。 嫁了人,又遇到这种不解风情、脾气暴躁的,真是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行,死就死。反正活着也是遭罪!” 她说干就干,去厢房找出一团麻绳挂在房梁上,踩着凳子就把绳套进了自己的脖子。 第630章 【猴头菇】医院鬼故事多 第630章【猴头菇】医院鬼故事多 好在这个时候,她的丈夫回来了。 大鹏推门一看自己的老婆挂在房梁上,吓得魂都飞了。 他赶紧一边喊人一边把人给抬了下来。 得亏时间短,人还有口气。 新媳妇被众人救醒后也是一脸的后悔。 面对丈夫的质问,她说:“我,我原本没想死。是一个大娘一直跟我说活着没意思,我不知道怎么了就想岔了。” 她丈夫怒火中烧,“谁!谁这么缺德!” 新媳妇把那人的特征一说,众人都面面相觑不说话了。 何沛庭问:“到底是谁啊?劝人寻死这么伤天害理?是村里和你这个兄弟有矛盾的?” 罗越摇头,“要说这个大娘和我兄弟家也没什么矛盾。不过她几年前在村口的水塘洗衣服的时候,去捞漂走的衣服淹死了。” 孙晓丹说:“啊,那个新媳妇见到的是,鬼?” 丛乐梅有些害怕地贴着吕骁腾,“这人怎么这样,自己死了就算了,还要拉上别人?她投不了胎真是活该!这些鬼,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罗越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大家后来推测,是新媳妇白天去洗衣服沾惹了这个脏东西。晚上他们吵架,对方看准机会来找她作伴了。人本来就很复杂,变成鬼就更复杂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逼一个活生生的人去死,我觉得她将来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沈云瑶听完这个故事,脸色沉了下来,“这故事有什么可怕的。还不是那新媳妇自己意志不坚定,被人说两句就要死要活的,这种人不遇到这个鬼也会遇到其他鬼。” 她说完嘴边露出一个有些邪恶的笑容。 “要说哪里的恐怖故事多,肯定就是医院了。我们在医院待久了,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不如我给你们讲一个吧。” 陈果宁只知道医生和护士们经常要值夜班很辛苦,倒是没听说医院里的鬼故事多。 她心想自己怎么从来没听梁大夫跟他讲过什么恐怖故事,这回去以后要好好跟他理论一下这件事情。 孙晓丹作为一个重度恐怖故事爱好者,看沈云瑶这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她的这个故事肯定很吓人。 她十分期待地说:“那沈姐,你赶紧说吧。” 沈云瑶又被这个姐字攻击了一遍,闭了闭眼睛忍下一口气。 “这个事,是我朋友亲身经历过的一件事,绝对保真。两年以前,我,朋友那个时候在我们当地医院的神内科。” 何沛庭问:“神内是啥科?” “就是神经内科。” 沈云瑶解释了一遍,“你们这种小地方可能没有分得这么细。” 何沛庭哦了一声,“行,沈姐你接着说。” 沈云瑶看了一眼吕骁腾,“我开说了呦。” 吕骁腾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说吧。我也拦不住你。” 那一个夏日的夜晚,十二点多的时候。 正在神内科值班的小沈突然接到电话通知,说让她赶紧准备一下,楼下急诊送来了一个脑出血的老太太。 小沈刚放下电话,就看见急诊的人推着一个病人来了。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脑袋不停晃着,一脸痛苦,嘴里还不停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0章【猴头菇】医院鬼故事多(第2/2页) 在她身后跟着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脸色很是难看的老大爷。 她和急诊的护士把人交接好,等着值班的大夫检查和开药的过程中,已经从那个女人嘴里大概听明白了老太太发病的经过。 老太太是她的婆婆。 五十分钟前在家里起夜上厕所的时候突然摔倒,被扶起来后出现了半边身体麻木、口眼歪斜的情况。 她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找人把婆婆送到了医院。 “大夫,我妈这个病没大事吧?” 值班大夫的表情不是很乐观,“我们初步诊断就是脑出血。目前来看出血量不是很大,先注射甘露醇和止血药吧。” 中年女人拉着大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屋里的老头和病床上的老太太,低声问道:“那后续会不会留下残疾?” 值班大夫叹了口气,“咱们医院虽然不算小,但是跟京城的大医院还是没法比,没有那种能够直接看到脑出血情况的设备。如果用药效果不好,出血持续加重造成昏迷的话,可能就要考虑手术了。但是术后的情况,也不乐观,很有可能瘫痪在床。” 中年女人听完,脸色立刻沉重了起来。 “瘫痪?” “就算不瘫痪,也会留下不少后遗症。比如偏瘫、语言功能障碍等等,还有的人会出现性情大变的情况。作为家属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后续康复治疗不仅需要钱还需要家里的支持。不过不用特别紧张,咱们治着看。没准你婆婆只是轻微出血没啥大事呢。” 大夫说完转身回了值班室。 小沈看那个女人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垂头丧气的进去了。 她给老太太输上药又小心地打开了氧气罐给她输上氧,这才满身疲惫地回到了护士站。 神内平时病人不是特别多,小沈在护士站坐了一会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突然有人把她喊醒了。 “小同志,小同志。” 小沈抬头一看,原来是刚刚送老太太来的那个老头正站在自己面前。 “大爷,怎么了?” 老头说:“护士,你赶紧去看看吧。我老伴那个氧气管子掉了。” 小沈一听这还了得,赶紧跟着老头冲到了病房。 果然看到老太太鼻子底下粘氧气管的胶带开了,氧气管已经掉到了下巴的位置上。 “大姐,你怎么照顾病人的。这氧气都掉了怎么也没发现!” 小沈赶紧给老太太重新把氧气管固定好,语气有些严厉地训斥陪床的女人。 那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毛巾解释说:“可能是她自己乱动碰到的吧。我这不是刚想去打点水给我妈擦擦身,她来的路上有点失禁了。一时没注意,我以后一定多留心。” 小沈白了她一眼,转身又回到了护士站。 过了一会她迷迷糊糊地又听到有人喊她,抬头一看发现还是刚刚的那个大爷。 “小同志,你快去看看吧。我老伴脸色不对。” 小沈赶紧起来又跟着老头跑进病房,果然发现老太太脸色不对。 她检查了输液装置和氧气管发现都没有问题。 难道是病情突然恶化了? 第631章 【猴头菇】人心最可怕 第631章【猴头菇】人心最可怕 她刚要转身去叫值班医生,眼角的余光瞥过了氧气瓶上的流量表。 竟然惊讶地发现氧气流量被人调得很低几乎不供氧了! “这怎么回事?你动过这个了?” 她气呼呼地质问那名妇女。 那名妇女正趴在老太太床头睡觉呢,听到小沈这么问一脸无辜地站起来。 “我没有。我都不懂这些哪敢乱碰,是不是你一开始就没调好?” 小沈被她这么一反问,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这个时候来病人,她刚刚确实有点犯困。 她把氧气开到医嘱的流量,对那女人说:“让你来陪护病人,不是让你来睡觉的!真是的,果然这儿媳妇就是不如两口子那么上心。” 小沈说完气鼓鼓地走了。 这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盛夏的这个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这一晚上把她折腾得够呛。 小沈眯了一会,突然听到呼叫铃响。 她抬头一看,呼叫铃竟然是那个新收的老太太的病床响的,赶紧冲了过去。 只见之前的那个妇女正一脸焦急地摇晃着躺在床上的老太太。 “妈!妈!你醒醒啊!护士,我妈没气了,你赶紧去叫大夫啊!” 小沈也有些吃惊,赶紧去把值班大夫叫过来。 大夫来了以后简单做了检查就开始摇头。 “人已经走了。” 小沈在神内干了不少年月了,也知道脑出血这种事都是没谱的。 赶上脑干出血的那种,送过来可能几个小时人就没了。 她看着在一旁嚎哭的女人说:“别哭了。你公公哪去了,赶紧把他叫来!” 谁知道那女人却止住了哭声,“你说谁?我公公在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呀。” 小沈听得脸色一变,心想难道那个老头是这个老太太找的后老伴儿? “那跟你一起送病人来的那个大爷呢?他不是跟着你从急诊过来的吗,一直在病房陪护的。” 女人摇头,“什么大爷,我婆婆是我一个人送来医院的。” 小沈急了,她看向值班大夫,“大夫,你刚不是也看到了吗?有一个大爷跟着他们一起来的。” 值班大夫也很惊讶,“什么老头?我刚刚一直就看到这个大姐自己一个人呀。” 小沈惊讶地捂着嘴。 “你们都没有看到那个老头?” 值班大夫和那个女人一起摇头。 小沈感觉自己从头到脚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一阵阵发凉。 “就是个头这么高,脸色有点黑。哦,对了他的脖子这里有一个挺大的痦子。那么大一个人你们怎么就看不到呢!” 那女人听得脸色大变。 “有个痦子?你说的这个老头,怎么听着那么像我已经过世了的公公啊?” 那个女人说着还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找出钱包,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张不大的全家福。 她指着坐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头说:“是他吗?” 小沈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刚刚两次去叫自己的老头! “就是他,就是他!你说他死了,怎么可能呢。今天晚上他还去找过我两次呢。他说。” 小沈看了一眼氧气罐,却突然停住了话头。 值班大夫有些好奇地问:“他找你说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1章【猴头菇】人心最可怕(第2/2页) 小沈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 沈云瑶讲到这里,用一种我考考你们的眼神看着陈果宁他们几个人。 “你们猜小沈为什么没把老头找她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何沛庭倒觉得这个故事还没有吕晓彤说的那户人家扒肠子的故事恐怖。 “如果那个老头确实已经死了,那他今天晚上一定是十分担心自己的老伴才偷偷地显形的。这有什么可怕的,不仅不可怕听着还真是挺感人的呢。” 孙晓丹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虽然大爷和大娘的感情很让人感动,但是要知道脑出血就是过鬼门关,能不能治好就是个运气。老太太要是那天阳寿到了,他还能跟天命斗吗?” 沈云瑶得意地看着何沛庭和孙晓丹,“我这个故事,就这么看确实不恐怖。可是你要是想明白了就知道多么可怕了。怎么,你们三个看着都很机灵的样子,连这么个简单的故事都参不透吗?” 何沛庭只是懒得动脑子又不是真的没脑子。 一看沈云瑶这样子,他几秒钟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了。 “哦,你是这个意思啊。” 孙晓丹问:“什么意思?” 何沛庭耐心地给她解释说:“你刚也说了老头回来一次不容易。那老太太明明身边有儿媳妇照顾,老头还要排除千难万险自己亲自看着,是为什么呢?难道真的只是夫妻情深?你想想那天晚上老太太遇到的两次氧气事故,那就是问题的关键。不是说小沈最后看到氧气罐不说话了吗?我估计是发现氧气开了一晚上以后剩下的用量不对吧。如果儿媳妇真有问题,那就是故意杀人,她不敢声张呗。” 孙晓丹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那两次不是事故?难道是那个儿媳妇故意的?宁宁,你说呢?” 陈果宁这忙着和嘴里的鱼刺搏斗呢,听到孙晓丹问自己也没着急回话。 她把鱼刺吐出来以后,才慢慢开口说道:“就这个故事而言,应该就是你想的那样。据我所知,脑出血的病人吸氧是十分关键的。如果小沈是个负责任的护士,那氧气管一般都是粘得比较牢的。就算氧气管是老太太自己弄掉的,那脑出血的人总不能自己站起来调氧气瓶吧。结合之前儿媳妇询问后遗症的情况,可以推断儿媳妇怕老太太好不了但是又死不了,所以想了一点办法。” 丛乐梅在一旁听了半天故事,对此也有自己的看法。 “那肯定的啊。瘫在炕上的人有多难伺候你们是不知道,他们不光吃喝拉撒要人伺候,脾气还不好就爱故意折腾人。我们村有一个她儿媳妇伺候了婆婆一年多,被气的直接都跑回娘家了。再说,真瘫了自己也遭罪,一了百了我看挺好。” 坐在她旁边的罗越听她这么说,看了一眼吕骁腾的脸色,低着头没说话。 何沛庭也是这个观点。 “虽然故事里老太太住进病房的时候头一直在乱动。但是她已经出现了肢体麻木的情况,怎么可能把粘得牢牢的自己的氧气管儿给弄掉呢?所以这里面有事。那我就理解沈姐说的这个故事可怕的地方在哪了。一个人生病了,身边的人不是想着如何救你,而是想着如何弄死你确实挺恐怖的。尤其是这种自己没法和医生沟通的病。” 吕骁腾声音凉浸浸地说了一句,“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谁知道,陈果宁却说:“人心确实可怕,但是可怕的不是那个大姐,而是那位小沈。” 第632章 【猴头菇】谁在撒谎 第632章【猴头菇】谁在撒谎 罗越猛地把头转向她,“怎么说?” 看到他们对自己的这事很感兴趣,陈果宁索性把筷子放下了。 “首先,沈姐的朋友讲的这个故事是在撒谎。因为里面有很多漏洞。” 沈云瑶脸上的笑意一收。 “你什么意思?” 陈果宁说:“沈姐,你别着急啊。这个故事是你朋友讲的,我不认识她,也可能我说的并不对。” 吕骁腾放下酒杯,“对不对的说说看,我还挺有兴趣听听你的分析。” 陈果宁看了一眼沈云瑶问道:“沈姐,那个妇女既然是一个人送老太太去医院的,那她是怎么单枪匹马把人送到的呢?” 沈云瑶没有回答,罗越在一旁说:“是背去的。” 陈果宁说:“一个老太太哪怕再瘦也得有八九十斤吧。老太太的儿媳妇自己把她背到医院,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家里边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她的丈夫要么死了,要么就是不在家。在这种情况下那位大姐只要不管这个老太太,她不是就会直接死在家里吗?为什么还要费劲把她送到医院来?她既然已经把人送到医院来了,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她死,那为什么还要害她呢?” 沈云瑶不服气地说:“那没准之前不知道这么严重,一听说可能要瘫痪她害怕了。” 陈果宁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连自己婆婆得了什么病都无法判断,对脑出血后遗症一无所知的妇女,显然是不具备医学常识的。那她哪来的知识知道吸氧对脑出血的病人至关重要呢?晓丹,你作为一个普通人,你觉得在治疗过程中什么最重要?” 孙晓丹说:“药吧。我觉得吃药打针才是对治病最重要的。” 陈果宁朝着吕骁腾一摊手,“所以,她要做的应该是把老太太的点滴停了。以我这浅薄的医学知识,我会认为脑出血第一时间用药就是在与时间赛跑,在为挽救生命和保护神经功能争取最关键的机会。如果我想让老太太死,我就偷着把点滴关了。我想在座的人,第一时间都是跟我一样的反应吧。” 何沛庭和罗越第一时间举手支持这种说法,“说的有道理。” 吕骁腾的脸在院子里那盏黄色灯泡下看起来有点陌生,“只是这一个理由?” 陈果宁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就算是要动氧气,你们谁知道如何开关医院的氧气瓶吗?” 众人又一起摇头,孙晓丹说:“那玩意谁敢乱碰呀。” 陈果宁抬起两只手做了一个捏的动作,“说的对啊。我关他干什么呢,我只要把老太太的氧气管捏住不就完了吗?还不留痕迹。所以我更倾向于老太太她自己出血的位置不大好。或者,沈姐的朋友是有过错的。” 沈云瑶急得差点站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 吕骁腾伸手把她按住,“小陈,你接着说。” 陈果宁看了沈云瑶一眼,“沈姐,我没记错的话脑出血的病人都是一级护理吧?既然是一级护理,为什么小沈没有在巡查时发现问题呢?为什么小沈一晚上都趴在护士站睡觉,却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去巡查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2章【猴头菇】谁在撒谎(第2/2页) 沈云瑶的声音有些飘,“她巡查的时候没有发现问题。” 陈果宁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就算是吧。反正我的护士朋友说他们值班的时候忙得没法睡。你们是大医院,可能跟我们不一样吧。” 大家都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罗越甚至低声笑了一下。 吕骁腾看着陈果宁,“所以小陈认为,这个故事的真相是什么呢?” 陈果宁夹起一块鱼肉放在自己的盘子里,细细地往外捡着鱼刺。 “真相?可不敢说什么真相,毕竟也是我的猜测。再说这小沈是沈姐的朋友,说了我怕她不爱听。” 吕骁腾看了一眼沈云瑶,“你不用管她高不高兴,你说就行了。” 坐在他身边的丛乐梅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故事的真相似乎和沈云瑶有关,也撺掇着说:“小陈,你快说呀。大家都等着听呢。” 孙晓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一旁轻轻地扒拉陈果宁。 陈果宁终于把鱼刺挑完了,她把那块鱼肉放进嘴里吃完才开口。 “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护士在值夜班的过程中睡觉,造成了病人死亡后推卸责任的故事。” 这回沈云瑶是真急了,她直接站起来指着陈果宁就骂:“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你也太恶毒了,这事要传出去对一个护士来说是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 陈果宁很平静地看着她,“那你,的朋友在外面到处宣扬那位大姐想要害死自己的婆婆,对她就负责任吗?在咱们这个社会,孝比天大。你把这个故事到处宣扬,你就善良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大姐以后在家里怎么跟她的丈夫、她的孩子还有其他亲戚相处呢?到底是谁恶毒!” 沈云瑶虽然第一眼就知道这个陈果宁不是善茬,但是也没想到这死丫头嘴皮子这么利索! “可是氧气不会无缘无故出问题!当时老太太不能动,除了那个女人还能是谁!” 陈果宁呵了一声,“吆,这就前后矛盾了吧。你刚不是说老太太来的时候脑袋还能动嘛。突发脑出血的人,也不是说都会立刻丧失全部的行动能力。没准真是老太太自己扯掉的呢。” 吕骁腾说:“可是氧气瓶怎么解释?” 陈果宁看向他:“吕老师,我觉得人呀最忌讳听一面之词。所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氧气瓶出问题了,就一定不能是小沈自己没开好吗?那个大姐懂不懂医疗器械?那个大姐和婆婆相处的到底好不好?那个大姐会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害婆婆?这些情况,仅从这个故事里,可是看不出来的。但是这个小沈,值夜班睡觉可是板上钉钉的。一个上班睡觉的护士和一个大半夜背着婆婆上医院的儿媳妇,我更倾向于相信大姐。” 沈云瑶气得声音都拔高了,“你这都是自己瞎猜的!” 陈果宁很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大家都是瞎猜嘛。不过这故事里有一个细节倒是可以印证我的说法。” 吕骁腾问:“什么?” 第633章 【猴头菇】我去打个电话 第633章【猴头菇】我去打个电话 陈果宁看着沈云瑶,一字一顿地问道:“沈姐,那位小沈在发现氧气用量不对后,报警了吗?她跟自己的领导反映这个事情了吗?又有公安的人介入调查了吗?” 沈云瑶回答不上来。 陈果宁哼了一声,“所以就是没有。作为护士,发现有问题上报是她的职责,她为什么不上报?是不是因为不敢啊?是不是其实她心里知道,老太太的死是她的错呢!” 沈云瑶一张脸在灯光下白得跟纸一样。 她焦急地说:“不是,不是!是因为如果报警了对方不认,那我,我朋友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有什么说不清的!只要她按时巡查哪怕氧气有问题也能及时发现!她为什么一晚上都没有发现!” 吕骁腾的声音低低地响了起来,“所以,说来说去还是你,朋友的错。” 沈云瑶呆呆的站在那里,嘴一张一合的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吕骁腾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不好意思诸位,我有点醉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直接起身回了东院。 沈云瑶愣了几秒钟就跟了过去。 “老吕,你听我说!” 丛乐梅看着他们的背影,不屑地嘁了一声。 “什么东西,以为自己大城市来的了不起啊。” 剩下的几个人听到这话一起看向丛乐梅。 丛乐梅被他们看得有些难堪,站起来说:“你们吃完了吗?吃完了我收拾了。” 陈果宁看着还剩了一大半的鱼,“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们还没吃完呢。一会我们自己收拾就行了。” 这么明确的逐客令,丛乐梅也没有办法再待下去。 更何况她的男主角已经走了。 她索性哼了一声,直接起身甩门就走了。 何沛庭叹了口气跟在她身后把院门关上,闩好以后又坐了下来。 “这吕老师品味够独特的,一个两个都是这个样子,脾气是真不小。” 罗越说:“也不是。师母的脾气秉性就很柔顺,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 孙晓丹问:“那她是怎么去世的?生病了?不过我妈说脾气太好的女人确实是容易得病,因为把火气都闷在了自己的心里。” 罗越很不自然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他问陈果宁:“小陈,你刚说的都是真的吗?老太太的死,真跟儿媳妇没有关系?” 这个问题都不用陈果宁回答。 何沛庭伸手指了指东院。 “那沈云瑶编瞎话都懒得编圆,什么小沈呀,这事就是她自己遇到的事吧。你看她家那个鼻孔朝天的德行,如果她自己没错她能帮别人把这事瞒下来?指定就是她的问题啊。” 罗越叹了口气,拿过酒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抬头一仰脖,把一杯酒咕咚咕咚全部喝了下去。 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孙晓丹说:“哎呀,罗大哥,你别这么喝,一会儿喝醉了赶紧吃点菜。” 罗越摆摆手,突然站了起来。 “小何,我有点事要去趟县里。你们晚上不用等我,也不用给我留门。要是太晚了我就在县里找个招待所凑合一晚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3章【猴头菇】我去打个电话(第2/2页) 何沛庭都惊了,“这都八点了你去县里干什么?再说你怎么去,腿着去啊?” 罗越说:“陆大爷家里有自行车,我去借一下。出版社那边等着回话,今天这件事我给忘了。我去给编辑打个电话。” 陈果宁看他一张脸红的要命,赶紧拦着他。 “你这人,打电话怎么还用去县里。我们这边村委会就有电话啊。走,我们陪你去找陆大爷,让他帮你借电话。” 罗越扶着头想了想,“也是哈。我这人酒量不行,怎么把这事给我忘了。小何陪我去就行了,你们两个姑娘大晚上别乱跑了。” 何沛庭人高马大的,一个人完全弄得了罗越。 “那我们就先走了,这里等我回来收拾。” 说完就带着步子都有些踉跄的罗越出了门。 孙晓丹把门关上,回到客厅里一脸心事重重。 陈果宁问:“怎么了这是?” 孙晓丹说:“果然距离产生美。这个吕老师不仅私生活混乱,这写作水平也是大不如前。” 陈果宁来了兴趣,“怎么说?” 孙晓丹扒拉手指头跟她说起来。 “第一,即兴讲故事应该是作家的基本功,就连罗大哥都能讲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可是吕老师只能照搬一个聊斋,可见他能力一般。第二,我白天看了他写的稿子和大纲,跟他之前的文笔还是有差距的。可见这人啊要是沉溺于这些人乱七八糟的事情,写作能力真是会下降呢。” 陈果宁倒是觉得这种事很正常,“阿加莎后面的很多小说也有同质化的现象。商业作家要保持一定的写作强度,哪有那么多奇思妙想呀。我觉得还是没有遇到真正的灵感。” 她们两个讨论着文学,何沛庭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农村人一般睡得早,这个点已经好多人家已经关灯了。 村里也没有路灯,土路也不大好走。 何沛庭架着罗越,怕他走着走着睡着会被绊倒,想方设法和他说话。 “罗大哥,你是学历史的,后来为什么给吕老师当助手了呀?” 罗越的舌头根已经有点发硬了,他断断续续地说:“我之前不是学历史的嘛,毕业后就分配到了我们当地编县志了。你知道,那工作有多无聊吗?我真的不想一辈子在那个小地方写那些东西。我从上学的时候起就对文学挺感兴趣的,工作以后没事干就经常买一些杂志看。后来我就发现吕老师写的东西很对我的胃口。我就模仿着他的风格,试着写了几篇寄给了他,想让他指导一下。” 何沛庭说:“就这么跟吕老师联系上了?他人还挺不错的呢,我小时候交个笔友都没个人给我回信。” 罗越苦笑了一声,“吕老师对我还挺认可的,说我很有天赋。我们就这么通信了半年以后,他问我想不想给他当助手?说他写历史小说查阅资料工作量太大,很耽误写作进程,想让我给他帮忙做这方面的整理工作。不仅管吃管住,还可以每个月按照我之前的收入给我发工资。” 何沛庭对作家的收入情况不大了解,但是本能地觉得县城的工资应该不高。 “你就这么放弃了正式的工作去了?可是机关工作不仅仅是工资呀,还有房子和各种福利。给吕老师当助手,这以后可没有保障啊。” 第634章 【猴头菇】旅游的乐趣 第634章【猴头菇】旅游的乐趣 罗越抬头看着头顶上的星星,“我也犹豫过,后来实在受不了那种沉闷的生活就辞职了。毕竟人活着,总还是要有点理想的。我觉得要是真的能成为一个作家,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何沛庭说:“我看你还不到30岁,你跟着吕老师几年了?” 罗越扒拉手指头算一算。 “五年了吧。我一直住在罗老师家里边,跟他同吃同住。师母对我很好的,后来,师母走了。” 何沛庭说:“那你的理想实现了吗?” 罗越摇头。 “我的理想,我的理想呵呵。” 听他的声音不对,何沛庭估计这作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赶紧转移了话题。 “哎,陆大爷家到了。” 他让罗越扶着墙站好,自己上前敲门把陆直叫出来。 陆直听他们要借电话,直接领着他们到了村书记家借了钥匙,然后三人直奔村委会。 在村委会门口,罗越看了一眼何沛庭。 何沛庭立刻就明白了。 “陆大爷,我看今天月亮挺好的,咱们在外面坐着聊会天吧。” 陆直和他在村委会门口的石凳子上坐下,看着罗越自己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何沛庭透过村委会的玻璃看到罗越坐在桌子前一边打电话一边抹眼泪。 半个小时以后,他挂上电话走了出来,一双眼睛红彤彤的。 这样子把陆直吓了一跳。 “小罗这是咋了?那边的编辑骂你了。” 罗越点了点头。 “没事,工作上有点问题。走吧,咱们回去。” 陆直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进了门才走了。 陈果宁和孙晓丹都在客厅里等他们,看到两人回来了一起迎了出去。 “可算回来了。” 何沛庭说:“电话打完了。哎呀,我不说等我回来收拾吗?” 孙晓丹说:“灶台里本来就有火,大姨走的时候添的水都是热乎的。我们顺手就把碗给刷了,难道还真在这当大小姐啊。” 陈果宁看罗越眼神都开始发飘了,对他说:“赶紧休息吧。” 何沛庭把罗越送到屋里,让他在床上躺好这才出去了。 三个人在客厅里坐着,何沛庭说:“我感觉罗大哥的情绪不对。” 他把刚刚和罗越的对话跟他们两个说了一遍,“他对吕老师的爱人还挺感激的呢。” 孙晓丹说:“那个故事里的儿媳妇该不会是吕老师的爱人吧?” 陈果宁也不大确定。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看这意思是有点关系,不然吕大作家也不会是那个反应。” 何沛庭指了指东院,“没动静吗?” 陈果宁摇头,“就是没动静,我才不确定被沈云瑶诬陷的是不是吕骁腾的妻子。如果是他的妻子,他也是太平静了一些。算了,这风流作家的故事听的也不少了,咱们就别操这个心了,赶紧睡吧。” 第二天一早,睡醒了的罗越仿佛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对在院子里洗漱的陈果宁说:“今天咱们去圣经山看那个老子的天然石像吧。我之前跟吕老师去看过一次。真是没想到,石壁上的天然裂纹竟然能够形成一幅画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4章【猴头菇】旅游的乐趣(第2/2页) 何沛庭和孙晓丹之前只听过没见过,一直觉得这事很神奇。 作为一个旅游爱好者,陈果宁之前是去过的。 她一直觉得是先人们先发现石壁上裂纹像一个老人头,才有了后来老子的画像。 如果老子的画像就是根据这个画的,那指定像啊。 不过她也没有给他们泼冷水。 “好呀好呀。不过圣经山离得有点远吧,又得麻烦陆大爷送咱们了。对了,吕老师去不去?” 何沛庭皱着眉看着东院,“看这样还没起。咱们去敲门合适不合适?” 他还真怕过去一看人家两个睡在一个炕头上,那多尴尬。 罗越瞥了一眼那个院子,“吕老师估计昨天熬夜了,咱们就不叫他了。一会吃完早饭就走。” 陆直也是很有眼力见。过来送早饭的时候看到他们的院子开着,直接就把饭送到了这边。 “吕老师不急着吃,那我就不过去送了。” 罗越说:“我一会放在那边的厨房里,他醒了热热就行。陆大爷,今天我们想去圣经山,麻烦您送我们一趟吧。” 陆直说:“行啊。你们吃完了去找我就行。” 简单地吃完饭,罗越端着早饭放到了东院的厨房,就带着陈果宁他们出了门。 圣经山作为道教名山也不是浪得虚名。 山上除了之前他们十分想见的老子像外,山顶还有一块刻了全篇《道德经》的巨石。 罗越带着他们一路走一路介绍,“这个就是著名的老母教子石。” 何沛庭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对劲,“可是这石头哪像一位母亲,我看更像是乌龟啊。” 陈果宁听得直笑,“像乌龟就对了!” 孙晓丹有些好奇地问:“这个真的不是骂人用的?” 罗越说:“传说东海的一只老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如果能熟记圣经山上的《道德经》便可长生不老。于是它带着子女历经九年爬到山下苦读。期间一只小龟贪玩走神,老龟便将其唤回并严厉训诫。日积月累,这对母子就化为了石头,警示后人修道需专心致志。” 何沛庭看着那块石头,说:“你要说长生不老吧,变成石头确实是长生不老了,可是这样活着跟死了也没啥区别啊!” 罗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咱们继续往上走吧。我带你们看看之前东华宫的遗址。之前还是马丹阳主持修建的呢,可惜毁于战火。我主要是带你们看看那块东华帝君碑。这石碑可不简单,碑文由当时的书法家张仲寿书写,而碑额则由赫赫有名的赵孟頫所写。十分的有历史价值。” 孙晓丹他们不知道张仲寿是谁,但是赵孟頫还是听说过的。 “没想到登县还有这么多历史遗迹呢。” 罗越说:“那是当然,这个地方可是全真圣地。” 他很有耐心地带着他们把圣经山的前山后山转了一圈,不但看了那块有名的东华帝君碑,还带着他们看了什么狮峰、虎峰、骆驼峰,还有什么报雨石、飞来石等等。 看得陈果宁都连连称奇。 之前她跟弟弟一起来玩,也只是走马观花跟爬山没啥区别。 没想到这些看似普通的景致,被罗越用各种历史传说这么一介绍,竟然颇有几分意趣。 第635章 【猴头菇】暴风雪山庄 第635章【猴头菇】暴风雪山庄 陈果宁十分佩服地说:“罗大哥,我觉得你不当作家去当老师也能够很成功的。你不仅有耐心,而且你还有个特长就是无论说什么都引人入胜。你要当历史老师,小孩子们肯定特别喜欢你。” 罗越轻轻地笑了一声,“你不觉得我无聊吗?很多女孩儿都觉得我特别无趣,每天只会在这些故纸堆里打转。” 孙晓丹说:“什么样的人才有趣啊?天天看电影逛街就有趣吗?我觉得那才是无聊。” 罗越朝她们拱了拱手,“没想到在这个海滨小城,我还遇到了知己。走吧,这都要十二点了,陆大爷估计已经在下面等咱们了。” 他们几个人下了山,果然看到陆直已经开着拖拉机在山下等他们了。 在回去的路上,孙晓丹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问罗越说:“罗大哥,昨天沈姐讲的那个故事,那个儿媳妇到底是不是吕老师的爱人呀?” 罗越看着远处的山峦,“是。小沈和吕老师就是那次开始熟悉起来的。” 何沛庭觉得很难以置信,“他母亲去世了,他去医院肯定是处理后事的。就这样都能跟护士勾搭,额,开始一段感情?” 罗越说:“吕老师算是我们当地知名的作家了,之前他经常被请去做各种演讲。那个沈云瑶是个文学爱好者,见过他,吕老师在医院一露面她就认出来了。我们吕老师这个人,对女孩子是很有风度的。当时他母亲去世,这沈云瑶打着安慰他的旗号特意接近,一来二去就在一起了。” 陈果宁皱着眉,“怪不得她话里话外对吕老师的爱人颇有恶意。就她那个故事,吕老师不会真信了吧?” 罗越摇头,“吕老师可是很擅长写悬疑的,哪会那么容易被糊弄呀。” 何沛庭一想也是,“他肯定早就知道了,不然昨天为什么都没质问沈云瑶。” 回到家里,陈果宁看到东院的门开着,吕骁腾正在屋里写东西。 沈云瑶则在院子里洗衣服。 看起来倒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意思。 看到他们终于回来了,沈云瑶把手里的一件男士衬衣晾上,叫住了从门口路过的罗越。 “你们可回来了。我们吕老师胃不好不能挨饿。小罗,怎么也不知道早点回来。” 罗越刚要道歉,陈果宁却歪头看着沈云瑶。 “你们可以先吃啊,干嘛非得等我们?” 吕骁腾放下笔从屋里出来,“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意思?还是大家一起吃饭热闹。你们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一会过来大家一起吃饭。” 沈云瑶被吕骁腾下了面子,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拿起一件衣服拧干挂了起来。 等陈果宁他们洗完脸换了衣服,陆直和潘晓芳已经领着丛乐梅把饭送过来了。 几个人在饭桌前坐好,罗越问:“吕老师,你吃药了吗?” 吕骁腾点头,“小沈提醒我吃过了。” 丛乐梅一边分筷子一边说:“真不愧是专业的护士呢。”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听得何沛庭没忍住笑了出来。 潘晓芳看沈云瑶一脸要吃人的样子,赶紧拉着丛乐梅就走了。 吃饭的时候,陈果宁观察着沈云瑶和吕骁腾。 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是吕晓腾对沈云瑶却没有了之前男女间那种特有的亲密感,显得冷淡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5章【猴头菇】暴风雪山庄(第2/2页) 沈云瑶脸上也没有之前那种作家夫人的自信,反而对吕骁腾有一种讨好感。 呵,狗男女的感情还挺复杂。 嗐,自己怎么忘了呢,人家致公老师现在是自由之身。 不是狗男女了。 陈果宁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吃饭,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何沛庭起身开门一看,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一脸风尘地站在门口。 “你找谁?” 屋里的吕骁腾和罗越一起站了起来。 罗越一脸激动的走到门口,把那个青年手里的包接了过来。 “子昂,你怎么来了?” 吕骁腾脸色有些难看,“你偷着从学校跑出来了?” 吕子昂冷着脸,径直走进了屋里。 “最近没什么课,跟老师请假了。我坐了一晚上的火车,饿了。” 罗越拎着包进来,刚要开口让他坐在自己位置上。 就看吕子昂已经开始用手扒拉沈云瑶了。 “起开。” 沈云瑶有些愤怒地站起来,想要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又忍了。 她把筷子一放,转身去了厢房。 罗越有些尴尬地给他们介绍,“这是吕老师的大儿子,吕子昂。子昂,这几位是我们这边认识的朋友,赶紧打招呼。” 吕子昂朝陈果宁他们点了点头,接过罗越递过来的碗闷头开始吃饭。 吕骁腾一脸扫兴的样子,“你来待几天?” 吕子昂抬头看着他,“耽误你跟那个狐狸精双宿双飞了?” 何沛庭他们几个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事要出事呀。 陈果宁赶紧扒拉了两口饭,拉着孙晓丹和何沛庭一起告辞。 “吕老师,我们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三个人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孙晓丹拉着陈果宁的手说:“你走什么啊。我觉得咱们这次来真是物有所值,不仅看了自然风光,这眼瞅着人文景观也能看到了。” 陈果宁摇了摇头,“可惜啊咱们只请了两天假。明天下午就要回了,你这家庭狗血大剧是看不上了。” 何沛庭凑过来说:“那就跟老黄说你在山里摔了一跤,一时半会回不去。咱再多休几天。” 陈果宁把他推开,“你怎么不说你在山上摔了一跤?” 何沛庭说:“主要是我这身手说摔了一跤没人信呢。” 孙晓丹主动举手,“都别争了,就当我在山上摔了一跤,咱们再多请几天假。这鬼热闹,不看不是可惜了吗?” 陈果宁捂着脸说:“梁至柔真是瞎了眼,让我跟你们两个出来玩。我跟你们说,按我看侦探小说的经验,咱们再不走就该遇到暴风雪山庄了啊。到时候出事可别是我没提醒你们。” 何沛庭问:“什么暴风雪山庄,这天哪有暴风雪。” 陈果宁竟然还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一下。 “暴风雪山庄模式呢,就是一群人聚集在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地点,如孤岛、深山别墅、被大雪封住的庄园,因自然灾害比如暴风雪、洪水、人为破坏切断通讯、毁坏桥梁,或是地理环境等原因,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也无法离开。在此期间,连续发生凶杀案,凶手就隐藏在幸存者之中。” 孙晓丹说:“咱们这不能吧。唯一可能的就是大暴雨车没法来接咱们。” 第636章 【猴头菇】沧海桑田 第636章【猴头菇】沧海桑田 何沛庭说:“就咱们来的时候路过的那个桥,要是真下大雨是够呛能走的。不过这都几月份了,哪有大暴雨啊。对了,咱们今天下午干嘛?” 陈果宁听着隔壁传来的那渐渐高亢起来的争吵声说:“去找陆大爷借自行车,我带你们去烟霞洞玩。那里可是王重阳创立全真教的地方,号称全真祖庭。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去看看可惜了。” 孙晓丹点点头,“现在就走吗?” 罗越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去哪?” 何沛庭看他过来了,拉着他低声问:“吵什么呢那是?你不用在那边看着?” 罗越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子昂和吕老师一直这样,两个人见面就吵。不用管他们,我陪你们去吧。还可以顺便参观下岳姑殿,著名的麻姑献寿的麻姑,可就出自这边。你们要是不睡午觉,咱们现在就出发。” 陈果宁巴不得赶紧走呢,不然一会隔壁三个人打起来,自己到底该拉谁也很愁人呀。 陆直帮他们在村里借了四辆自行车,几个人骑着车就晃晃悠悠地游玩去了。 “罗大哥,我小时候也听我奶奶说过麻姑献寿,但是这个麻姑到底是谁一直没搞清楚。她是登县人?” 罗越说:“晋·葛洪《神仙传》卷七里有一篇就是写麻姑的,当时有个神仙叫王方平到了蔡经家里,让人去请了另外一位神仙。这位神仙就是麻姑。总之经过一番周折之后把麻姑顺利请来了。他们的这次聚会还为咱们贡献了一个成语。我记得原文中麻姑自说云:“接侍以来,已见东海三为桑田。向到蓬莱,水又浅于往者,会时略半也,岂将复还为陵陆乎!”方平笑曰:“圣人皆言,海中复扬尘也。”” 孙晓丹说:“沧海桑田就是麻姑说的?这我们还真是不知道。” 罗越表情有些忧郁,“那些年破四旧,别说什么《神仙传》了就是葛洪都不敢随便提了。咱们的这些历史,都被他们给扔了,有些东西甚至没有小日本子保存的好。真是,唉。” 他们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东院的门开着。 潘晓芳正带着丛乐梅和沈云瑶在院子里包包子呢。 这副景象差点没把罗越的眼珠子惊下来。 他有些恍惚地回西院换衣服,低声对何沛庭说:“她们怎么凑在一起了?” 陈果宁说:“原本只是两个人的争风吃醋,如今吕子昂来了以后矛盾变成了一致对外了。可不就能好好相处了吗。” 孙晓丹问罗越:“吕子昂不让他爸再娶?” 罗越点点头,“肯定不能同意呀。咱们换了衣服赶紧去帮忙吧。我真怕别再打起来。” 他们几个人换完衣服到了东院,就看吕子昂在屋里的沙发上躺着看书。 吕骁腾一脸严肃地在那写东西。 丛乐梅和沈云瑶两个人虽然都在包包子,却互相不搭理。 潘晓芳很是尴尬地闷头一直忙活,看到他们来了仿佛见到了救星。 “你们可算回来了。” 陈果宁撸起袖子过来帮着包包子。 她看了一眼那盆馅,有些惊讶地说:“这个季节还有山苜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6章【猴头菇】沧海桑田(第2/2页) 潘晓芳说:“这都是春天焯好了冻起来的。口感虽然不如新鲜的,但是也好吃。” 陈果宁心想这倒是个好办法,等回去也学着冻一点野菜。 吕子昂看他们回来了,也放下书走了出来。 “越哥,你们今天出去玩,怎么不叫我呀?” 罗越想起中午时院子里吵架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何沛庭说:“当时看你忙着呢。” 吕子昂有些嘲讽地看着沈云瑶笑了一声,“哦,那个时候我是挺忙的。没办法啊,有些人就是脸皮厚。如今都被人拆穿了还死赖着不肯走呢。” 丛乐梅幸灾乐祸地说:“就是。自己干了那些不是人的事情,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呢。哎呀,还有脸包包子呢。这恶毒的人,做出来的饭肯定也是带毒的。” 沈云瑶被他们一唱一和说得面红耳赤,把手里包了一半的包子扔到案板上冲进去找吕骁腾。 “老吕,你看他们说的是人话吗!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看着他们欺负我!” 吕骁腾把手里的笔放下,“你要觉得他们说的难听,你现在就可以走。” 他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点温度,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到了沈云瑶的身上。 她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起来。 “我为了你什么都没有了。你现在说这种话,你还是不是人!” 吕骁腾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我又没有强迫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吧?还是那句话,你随时可以走。” 沈云瑶原本是来找吕骁腾撑腰的,没想到对方却一点都没有给自己留面子。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个美人,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劈头盖脸不留面子地呵斥,一双大眼睛立刻蓄满了眼泪。 她感觉自己的脸一阵阵发烫,在院子里包包子的几个人谁也没有上来劝慰她的,大家仿佛都在看她的笑话。 “算你狠!吕骁腾,你给我记着!” 她说完擦了一把眼泪,转身直接冲出了院子跑远了。 陈果宁对孙晓丹说:“晓丹,这天就马上要黑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你跟老何赶紧去把她叫回来。” 孙晓丹本来也不大会包包子,听她这么说赶紧放下手里的面团跟着何沛庭一起追了出去。 吕子昂玩着孙晓丹扔下的面团哼了一声,“你倒是会当好人。” 陈果宁很严肃地看着他,“你也是二十多岁的大人了,本来就不该掺合你父亲的情感生活。再说,她是奔着吕老师来的。一旦她因为和吕老师吵架跑出去出事,你就不怕上报纸上杂志吗?知名作家冷血无情害死自己的情人,这事传出去好听吗?无论有什么矛盾,总还不至于到害人性命的地步!” 吕子昂说:“怎么不至于!那个女人死了也是活该!她罪有应得!” 罗越难得疾言厉色地说:“吕子昂!闭嘴!这么大的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不知道吗!” 吕子昂一张脸憋得通红,把手里的面团用力往案板上一扔,直接回了房间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第637章 【猴头菇】结婚 第637章【猴头菇】结婚 一直到山苜楂包子出锅的时候,沈云瑶才被孙晓丹和何沛庭劝着回来了。 只不过人虽然回来了,但是脸色还是很难看。 她回来以后也没吃饭,直接进了厢房把门给关上了。 吕骁腾是个不惯毛病的人,招呼他们一起吃饭。 “不用管她,咱们吃。小罗,去把子昂叫出来。” 这顿饭唯一吃得高兴的人就是丛乐梅。 她从吕骁腾对沈云瑶的态度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胜利。 还不顾潘晓芳的阻拦主动地坐在了吕骁腾旁边,极力地说着村里的一些趣事缓解气氛,颇有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吕子昂斜着眼睛看着丛乐梅,眼神里带着鄙夷、嘲讽和不屑,但总算没有像对沈云瑶那般恶语相向。 陈果宁他们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几个人草草吃完就赶紧提出要自己的院子,生怕再多坐一会就要看他们打起来。 看他们几个要走,吕子昂也站起来。 “这屋里太闷了,我跟着去你们那玩会。” 陈果宁看了一眼屁股像是粘在凳子上一样的丛乐梅,心想把他们三个一起扔在这个院子里合适吗? 吕子昂却无所谓地拉着罗越跟何沛庭一起往外走。 “走呀。我听说你们这边扑克牌有一种很独特的玩法,叫保皇,五个人一起玩,正好你们教教我。” 陈果宁看了一眼一脸喜色的丛乐梅,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跟着他们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保皇这个东西,规则比升级要简单多了。 吕子昂看起来在大学里就没少打牌,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五个人热火朝天地玩了起来。 到了九点多的时候,陈果宁总觉得好像没有听到丛乐梅离开的声音。 她对罗越说:“不用回去看看吗?一个姑娘这么晚还不走,不大合适吧。” 吕子昂说:“越哥,别去!刚咱们走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半,他们两个在屋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谁知道在干什么。万一你进去打扰了人家的好事,到时候人家又要发脾气了。” 罗越有些犹豫,“平时也就算了,可是沈云瑶在厢房里呢。是不是不大好呀。” 吕子昂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好的。一个两个都是贱货,她们自己上赶着往上贴,我爸反正又不吃亏。沈云瑶要是能把他们两个弄死,我敬她是条汉子!” 何沛庭说:“到底是你爸,这么说不好。” 吕子昂冷笑一声。 “我爸?他是不是个人,我现在都拿不准了呢。别说这些晦气的事情,咱们打牌。我想好了,今天咱们通宵。我也不回了,跟何大哥和越哥一起睡!那炕我可是嫌脏。” 这话说的陈果宁他们都没法接。 好在明天也不用上班,大家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这牌一直打到十二点半,几个人实在熬不住才东倒西歪地回去睡觉了。 陈果宁其实是被雨声吵醒的。 睡醒了的她站在客厅里,看着大雨在空中织成了密密麻麻的雨线。 雨点打在院子里激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一看这架势河里的水就不能小了。 何沛庭打着伞从外面回来。 看她们终于起来了,苦着脸说:“陆大爷刚才说永成那边来电话了,说是雨太大了路不好走,要等雨停了再来接咱们。我听收音机的天气预报,这雨好像得下一天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7章【猴头菇】结婚(第2/2页) 孙晓丹看着大雨,“真是天公不作美啊。” 陈果宁歪头看着她,“得了吧。你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了吧。” 孙晓丹不好意思地笑了。 何沛庭看了一眼厢房,拉着他们两个低声说:“我怎么心里这么慌呢。昨天晚上一点多我出去上厕所,听到丛乐梅和沈云瑶在院子里吵架。” 孙晓丹问:“丛乐梅一点多还没走?!” 陈果宁说:“赶紧说吵的什么。” 何沛庭把客厅的门关上,“好像是丛乐梅要准备走,沈云瑶把她拦住了。骂她一个未婚女青年大半夜留在男人的房间里是臭不要脸搞破鞋。丛乐梅也不甘示弱,骂她勾引有夫之妇还栽赃陷害,不仅不要脸还不是人。” 孙晓丹捂着脸,“双方攻击力都很强啊。” “这还没完呢,更劲爆的在后面。丛乐梅还很得意地说她是清白之身跟的吕骁腾,对方在她没来的时候就已经答应跟她结婚了。她跟吕骁腾马上就是持证上岗的合法夫妻,沈云瑶才是真正搞破鞋的那个人。” 孙晓丹说:“丛乐梅疯了啊,真的跟吕骁腾发生关系了?!人家是外地人,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了,她上哪找去啊!宁宁,这吕骁腾这么风流,真的会跟丛乐梅结婚吗?” 陈果宁叹了口气,“那肯定不可能啊。估计是把人睡了发现小姑娘是第一次,自己肯定也慌了。他要是不这么哄着,万一丛乐梅告他强奸怎么办。我估计呀,这都是缓兵之计。这个吕骁腾是个才子,丛乐梅虽然年轻但是文化水平差一点,他心里是看不上的。再过十年他需要人伺候的时候,没准还有可能娶她。男人嘛,对婚姻的考虑都是很功利的。那沈云瑶什么反应?” 何沛庭说:“她被气疯了呀。我就听她说你做梦,就算鱼死网破不会让你如愿的。然后我就听她去敲正房的门去了。” 孙晓丹问:“吕老师让她进去了?” “她在门口低声说了句什么,反正后来进去了。那个时候已经开始零星落雨点了,只听到什么钓鱼两个字。” 何沛庭说完还一脸的疑惑,“估计是钓鱼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反正吕老师让她进去了。” 陈果宁听着这个话,再看看外面的大雨,感觉不大吉利。 “好乱啊。今天这顿午饭估计又得闹了。丛乐梅沉不住气,肯定要得瑟。沈云瑶又不是能忍让的人。只怕是要打起来。” 谁知道她的话音刚落,就听东院传来了吕子昂的怒吼声。 那声音穿过雨幕落到了陈果宁等人的耳朵里。 “你要和这个沈云瑶结婚?我不同意!” 沈云瑶那高亢的声音随后传了过来,“我们想结婚凭什么你同意!你算个什么东西!” 中间夹杂着罗越的劝架声。 孙晓丹疑惑地看着何沛庭,“这和你听到的也不一样啊,你确定自己昨晚不是做梦了?” 陈果宁看着敞开的院门,低声说:“应该不是老何做梦了,肯定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孙晓丹转头一看,只见丛乐梅一手挎着一个篓子,一手打着伞呆呆地站在门口。 隔着大雨,三个人都能看出她脸上的震惊和失望。 第638章 【猴头菇】送行饭 第638章【猴头菇】送行饭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猛的转身走了。 随后东院就传来了丛乐梅的质问声,“吕老师,你不是说要和我结婚吗!” 陈果宁捂着脸,“真的,但凡有办法,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待了。” 随着一阵碗碟的碎裂声,何沛庭喃喃地说:“那应该是咱们的早饭吧。我去找陆大爷的时候,他说让丛乐梅来送饭的。这下早上可要饿肚子了。” 孙晓丹拉着他们趴在两个房子中间的门上听着,“还吃什么饭啊!你们说,吕老师为什么最后又改主意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我一时也搞不清到底是你因为喜欢写作想搜集素材呢,还是你单纯就是爱打听。” 这场战争,最后以丛乐梅大哭着冲进雨里,吕子昂被罗越拖到了西院终结。 “子昂,你也不是小孩了。大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罗越劝了半天,总算是把他给按住了。 陈果宁好奇地看着吕子昂,“你爸这个岁数,一辈子不找也不现实啊。” 吕子昂哼了一声,“他哪怕找那个丛乐梅我都不这么生气!那个沈云瑶她!” 说到这里,吕子昂愤恨地捶了一下桌子。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吕子昂和沈云瑶之间矛盾很深。 罗越劝他说:“都在气头上。等一会你爸回来,你好好跟他说。” 吕子昂并不是个听劝的人, 因为下雨的缘故,中午陆直和潘晓芳送了发面的大包子过来。 何沛庭倒是对吃包子没有意见,“早就听说登县的包子好吃了。果然是名不虚传。” 他们几个人在自己的院子里吃包子,心里都在想这吕骁腾一会娶这个一会要那个的,到底最后选了谁呢? 吃完饭,吕子昂感觉自己浑身是劲,起身去找自己老爹理论去了。 父子两个又是一顿大吵。 这场大雨在下午三点多终于停了。 罗越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我出去走走,屋里太闷了。” 孙晓丹出门给她爸打了电话,定好了明天一早来接他们。 五点半的时候,罗越过来叫他们过去聊天。 吕骁腾不知道和儿子怎么谈的,反正看起来父子关系是已经恢复了。 他看陈果宁他们今天走不了了,还张罗着点菜给他们饯行。 在这里麻烦了人家几天,陈果宁还亲自下厨在东院里大锅里做了几个菜。 沈云瑶作为未来的作家夫人,也积极地在厨房帮着忙活。 吕骁腾则跟罗越在屋里讨论大纲。 院子里短暂地恢复了平静的生活秩序。 陈果宁把最后一个菜糖醋里脊盛出来以后,对何沛庭说:“去陆大爷家帮着端菜吧。” 沈云瑶看马上要开饭了,转身去里屋拿出药瓶给吕骁腾倒了一粒药让他吃了。 过了一会,何沛庭跟着陆直和潘晓芳端着菜来了。 孙晓丹看着那桌上的盆汤说:“呀,这是猴头菇做的汤吧?” 吕骁腾笑着说:“对呀,我看你们对这个猴头菇挺感兴趣的。这个猴头菇名气挺大,其实吃起来口感倒也那样。你们这不是要走了吗,我特意让老陆做了给大家尝一尝。你们要是喜欢就拿一包走。” 何沛庭说:“这连吃带拿的怎么好意思呢。这里面都有什么啊?” 潘晓芳在旁边说:“有排骨、玉米、大枣还有西洋参。” 孙晓丹说:“西洋参?这也太破费了吧。” 陆直毫不在意地说:“我们这六几年就开始种西洋参了。这东西那好的是贵,但自己家吃不要品相。你随便找块地,人家都给你一包小的。媳妇,你去把小沈叫过来吧。我去看看小梅怎么还没来。” 潘晓芳象征性地过去厢房叫她。 “小沈,出来吃饭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8章【猴头菇】送行饭(第2/2页) 沈云瑶从厢房里出来,有些挑衅地看了一眼吕子昂,径直走过去坐在了吕骁腾的身边。 就在这时,陆直端着一盆馒头进来了。 丛乐梅脸色阴沉得跟上坟一样,手里端着一个青菜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潘晓芳看她这个表情,赶紧说:“你去厨房拿汤碗过来给客人们分分。” 丛乐梅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沈云瑶靠在吕骁腾身边的样子只觉十分碍眼,索性直接把汤盆抱走端到了厨房。 过了一会,她用托盘把盛好的汤端到餐桌上。 “自己拿自己的。” 大家看了看,都对吕骁腾说:“吕老师先来。” 沈云瑶起身端走了两碗汤。 她自己留了一碗,把剩下的一碗放到了吕骁腾的面前。 吕骁腾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有点不讲礼数。 “应该先给客人。” 陈果宁他们赶紧自己一人拿了一碗,“没事没事。我们自己来,都一样。” 吕子昂拿起沈云瑶那碗汤看了一眼,“小家子气。” 沈云瑶哼了一声。 “你喜欢这碗,给你!” 没想到吕子昂还真把这碗汤放到了自己面前,把原本自己的那碗给了她。 “你这碗排骨多,我喜欢。挺精啊,第一个挑的果然是最好的。” 说完自己溜达着去院子里洗手去了。 沈云瑶被他骂了本想反驳。但是看了一眼吕骁腾又生生忍住了。 丛乐梅看她吃瘪,哼了一声。拿起汤匙给大家挨个分了起来。 她把手里的汤匙递给吕骁腾。然后把另一把勺子直接往沈云瑶面前的碗里一扔,溅起的汤汁蹦在了对方的手上。 “你!” 沈云瑶气得站起来要骂,被吕骁腾给拦住了。 陆直和潘晓芳赶紧把丛乐梅给拉走了,“你们慢慢吃。” 沈云瑶看着被强行拉走的丛乐梅,低头看到汤匙因为她的一扔,整个都已经浸到了碗里,忍不住骂道什么素质。 她到底曾经是个护士,还是有点洁癖的。 “用手拿过的勺子扔我碗里,恶不恶心!” 吕骁腾实在是不想让陈果宁他们看笑话,把自己的汤碗和她交换了一下。 “你喝我的。我这个勺子没进到碗里。” 沈云瑶对他这个举动很满意,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吕骁腾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小罗,倒酒。下雨天,留客天。虽然咱们认识的时间短,但是我还是很欣赏你们这几个孩子的。尤其是小陈,在登县这个小地方都屈才了。今天我是老大哥,我先敬你们一杯。” 众人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然后开始吃饭。 吕骁腾喝了酒胃里不大舒服,拿勺子盛了一口汤尝了一下。 “别看老陆他们两口子是村里人,但是做饭确实有两把刷子。这汤做得不错。” 沈云瑶自己也喝了一口。 “你要喜欢喝这个?等我去找那个潘大姐问问怎么做的。等咱们结婚了,我天天给你做。” 陈果宁他们几个看着吕子昂那气的快要喷火的眼睛,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干脆假装没看到继续吃饭。 这顿饭因为气氛有些沉闷,大家边吃边尴尬的聊了四十多分钟就快要散场了。 孙晓丹作为本次旅游活动的组织者,端起酒杯打算收尾了。 “这次我们本来是来散心的,没想到遇到了吕老师和罗大哥,真是增长了不少见识。我代表我们三个敬你们一杯。” 吕骁腾的脸因为喝了酒,此刻红得像关公一样。 他总觉得自己今天醉得有点快,视觉都有些模糊了。勉强撑着想伸手去够桌上的酒杯,没想到却直接把酒杯给碰倒了。 第639章 【猴头菇】报警 第639章【猴头菇】报警 “老吕,你怎么了?” 沈云瑶作为一个护士,立刻发现吕骁腾的状态不对。 她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没有发现发热,又想去摸他的脉搏。没想到却被吕骁腾一把推开了。 “我,我。” 他的声音嘶哑着说出了这两个字,随后就倒在了地上。 吕子昂扑倒在吕骁腾的身上,嘴里喊着:“爸,爸,你怎么了啊!” 陈果宁他们也赶紧围了过去,几个人挤在一起差点把桌子推翻了。 还是罗越眼疾手快地把桌子按住了,避免了那堆盘碗被摔碎的命运。 沈云瑶急地跪在地上,拍打着吕骁腾的脸颊说:“老吕,别睡。你现在什么感觉。” 吕骁腾断断续续地说:“胸闷,心,心跳得厉害。” 沈云瑶一只手按着他的脉搏,一只手看着自己的手表数了一会。 “罗越,赶紧去拿硝酸甘油。” 罗越急急忙忙去屋里拿药,慌乱之下把带来的药箱都打翻了。 “给!” 罗越踉跄着跑出来,把药递给了沈云瑶。 沈云瑶接过来赶紧倒出两粒塞进了吕骁腾的嘴里。 “放在舌头下面含着。你们快去找车,要赶紧送老吕去医院。” 几分钟后,等何沛庭把陆直叫过来的时候,吕骁腾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云瑶跪在吕骁腾的身边,一直在给他做人工呼吸。 一旁的吕子昂和罗越都一脸焦急地看着。 陆直一进门看到这个场景被吓得够呛。 “哎呀,这是怎么了?小何跟我说吕老师病了我还没寻思这么严重呢。我已经把拖拉机开过来了,咱们赶紧送吕老师去医院吧。” 沈云瑶停下手的动作,用一个手电筒扒开吕骁腾的眼皮往里找了找,哽咽地说:“不用了。”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流了下来,她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不用了,老吕已经走了。” 吕子昂上前把她拨拉到一边。 “你胡说,不可能。我爸不会有事的。” 沈云瑶说:“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护士,老吕的瞳孔已经放大了,呼吸也停止了,颈动脉也摸不到脉搏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陆直听吕骁腾死了,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那这可怎么办呢?” 罗越强忍着悲痛安慰已经泣不成声的吕子昂。 “吕老师之前一直说心脏不太舒服,但是总拖着不去检查。这次估计写作不顺心力交瘁,加上喝酒才犯的病。早知道就拦着他不让他喝了。” 吕子昂抽抽嗒嗒的说:“早知道不跟我爸吵架了。” 陈果宁看着吕骁腾那已经灰白的脸色,心里总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吕骁腾这病犯的也太突然了。 沈云瑶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陆大爷,麻烦你去打个电话,让公安来吧。老吕的死有问题。” 屋里众人听得一愣。 陆直问:“叫公安来干什么?不是说心脏病犯了吗?” 沈云瑶哼了一声,“是不是心脏病,我作为一个护士大概还是分得清的。老吕之前就是典型的心绞痛。如果真是心脏病犯了,他应该浑身出冷汗,而不是出现这种潮红、发热、无汗的情况。老吕应该就是中毒了,我要求公安机关介入调查。” 吕子昂惊讶地看着她,“你确定我爸是被人害死的?可是谁会害我爸?” 沈云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谁害死你爸,你自己心里没数?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9章【猴头菇】报警(第2/2页) 陆直没听懂,“什么意思?谁?” 何沛庭说:“你是怀疑丛乐梅?” 沈云瑶愤恨地说:“除了她,还有谁有动机杀害我们老吕?她原本以为可以当作家夫人,就此飞上枝头变凤凰。如今一切落空了,可不是恨得要杀人吗?她知道老吕有心脏病,特意用了这一招。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个护士,这事就要让她逃过去了!” 孙晓丹低声问陈果宁:“宁宁,你觉得呢?” 陈果宁来了没几天,并不知道丛乐梅对吕骁腾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说不好。只论动机,目前确实是她最大。” 陆直被她的话吓傻了,嘴里一直叨叨着:“不可能,不可能。小梅很崇拜吕老师,绝对不会下毒杀他的。” 何沛庭问陆直:“陆大爷,丛乐梅呢?她还在你家吗?” 陆直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都更慌张了。 “没有。今天送完晚饭她就说想她妈了,一个钟头前就已经回她自己家了。” 何沛庭和陈果宁对视了一眼,心想难道是跑了。 “我现在就去打电话报警。” 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沈云瑶在那朝着吕子昂激动地说:“你看你看!我没说错吧!这个丛乐梅一定就是凶手,她害死了老吕之后跑了!” 陈果宁上前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你先不要激动,是不是她这个事还需要调查。现在说是谁还言之过早。” 吕子昂觉得地上太凉了,想把吕骁挪到炕上,被陈果宁制止了。 “你最好不要动他,还有现场这些东西都不要动。咱们要尽量保留现场原有的情况。这样才能有利于查出真凶。” 罗越看她作为一个女孩,面对死人一点不慌乱说话办事还很有条理,有些奇怪。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沈云瑶说:“就是,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不能让老吕就这么躺在地上。” 陈果宁把自己的工作证掏出来,“我是永成县公安局的刑警,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听我的话。” 罗越和沈云瑶都被她的身份惊住了,“刑警?” 吕子昂一看她是公安,也不敢动吕骁腾的尸体了,只是默默地蹲在一旁哭。 不大会功夫何沛庭就回来了。 “已经打电话给了登县公安局,他们现在正在往这赶。我觉得咱们首先应该去把丛乐梅控制起来。” 陈果宁表示同意。 “陆大爷,麻烦你带我和老何去丛乐梅家把她带回来。对了,吕骁腾死了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她,免得横生枝节。晓丹,你一个人在这行不行?” 孙晓丹点头,“可以。不就是看着他们不要乱动乱走吗?” 何沛庭对着沈云瑶几人严肃地说:“虽然现在丛乐梅的嫌疑最大,但是吃饭的时候就咱们几个人,吕老师到底是怎么死的,是意外还是谋杀如今都没有定论。你们几个人里面也许才有那个真正的凶手。所以,在我们没有回来之前,你们要互相监督,谁也不许乱动。” 孙晓丹很把何沛庭这句话当回事,努力做出一个严肃的表情。 “对,就待在你们现在的地方,谁都不许动!” 看安排好了,陈果宁看向陆直,“陆大爷,咱们走吧。” 他们走了以后,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孙晓丹看着躺在地上的吕骁腾,再看看他的三个关系密切的人,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丛乐梅真的会杀吕骁腾吗? 第640章 【猴头菇】一人做事一人当 第640章【猴头菇】一人做事一人当 陆直一直到把拖拉机摇着了,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呢。 “你说小梅,怎么会呢。那个孩子虽然脾气有点大,但是从小到大都不让人操心的。” 陈果宁说:“从小到大不让人操心的孩子,要么就是胆子特别小不敢惹事,要么就是主意很正很多事你们不知道。” 何沛庭指着拖拉机灯光下满是泥泞的乡村道路说:“就这路,因为下雨涝成这样,普通的轿车都不好开。她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您觉得正常吗?” 陆直不说话了,这个问题他确实是回答不上来。 陈果宁也不想他一把岁数难堪,“对了,丛乐梅家离这多远?” 陆直说:“开拖拉机二十多分钟吧。他们家在山下面那块。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爸妈交代。她初中毕业后就在家跟着父母务农,平时闲着没事就看小说。这回听说有个作家来了,兴冲冲的拎着行李就来了。这小一个月的工夫,我们两个忙的很,也多亏有她帮忙才能顾得上吕老师。洗衣服、做饭啥的都是她在干。” 何沛庭问:“你们就没发现她和吕老师不大对劲吗?” 陆直叹气,“开始我们是发现她总是很晚还不回来,问就说是跟着吕老师学东西。我们想着那院子里有两个人呢,她也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没管。” 陈果宁可不是何沛庭那种好糊弄的人,她略一思考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是不是以为她在和罗越谈恋爱?” 陆直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你这个姑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和她舅妈真的是这么想的。这事我老婆也和她妈说过。她妈也觉得的罗越虽然年纪大一点,但到底是城里人。那个吕老师认识人也多,能来这一住就是一个月就说明他们的收入不错。罗越将来如果能带着小梅去大城市,安排个工作解决户口不是问题。谁承想,这孩子,唉。” 何沛庭心想丛乐梅心气高,估计是看出来罗越现在还啥也不是了。 谁都想摘现成的果子,吕骁腾在丛乐梅眼里就是一只仙桃。 只是她在这个小地方眼界有限,不知道吕骁腾这种大作家,在外面也是一只热气腾腾的仙桃。 他相信当初沈玉瑶的出现肯定带给她了巨大的打击,所以那天晚上她才会冒险留在了吕骁腾那里。 没想到放手一搏,却没有换来自己想要的结果。 如此一想,丛乐梅杀人的动机似乎也十分合情合理。 之后的路,陆直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到了丛乐梅家,他把拖拉机熄了火下了车,却站在那里不敢上前敲门。 何沛庭先跳下车,然后扶着陈果宁跳下来。 “躲着点,躲着点,这边有个水坑。陆大爷,敲门吧。磨蹭也不是办法。” 陆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上前敲门。 开门的正是丛乐梅。 她看到是自己的舅舅来了,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隐秘的得意的表情。 “大舅,你怎么来了?” 陈果宁跟何沛庭从陆直身后闪了出来。 “我们为什么来,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 比起模样清秀、温言细语的孙晓丹,丛乐梅对牙尖嘴利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陈果宁真是没有一点好感。 她抬起下巴看着对方,“我不知道。你算是干什么的啊,难道你是来抓我的?哈哈,真是笑话。一个服装厂的小员工,还真把自己当盘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0章【猴头菇】一人做事一人当(第2/2页) 何沛庭这人最是护短,你要是骂他,他可能笑笑就过去了。 但是你要骂他的人,那不行。 “她是什么人?我看还真是有眼无珠!” 陈果宁赶紧把他拦住,“那个,我确实什么都不是。不过现在出了点小问题,需要你回去处理一下。都是江湖儿女,敢作敢当,跟我们走吧。” 丛乐梅倒也是有几分志气,“行,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这就跟你们回去。你等我回去跟我妈说一声。” 说完她竟然真的转身进家了。 何沛庭默默地伸出一个大拇指,“这是我见过心理素质最好的杀人犯。” 陆直可是看着丛乐梅长大的,他对陈果宁和何沛庭低声说:“小何,我看她这个样子估计是不知道吕老师已经死了。我想了半天,小梅这孩子应该没有那么大胆子杀人。她肯定是气不过想作弄一下他。” 陈果宁想起罗越说吕骁腾有心脏病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很可能就是丛乐梅的恶作剧引发了严重的后果。 不过,她是如何做到的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丛乐梅就从屋里出来了。 她主动跳上拖拉机,对陆直说:“大舅,走啊。” 何沛庭扶着陈果宁上了拖拉机,看着她那一脸不知愁的样子,也觉得这个丛乐梅确实是没想到后果会这样严重。 四个人一路沉默地往回走。 丛乐梅看他们三个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忍不住问:“你们至于吗?” 何沛庭扭头看向别的地方,心想至于不至于的,你一会就知道了。 拖拉机下山的时候还好走一些,上山的路因为泥泞积水,陆直开得很慢。 等他们回到了三瓣石村,几个人远远地就看到了警车的灯在他们门口闪烁着。 陆直把拖拉机停在了家门口。 此刻院子里灯火通明,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都在院子里站着。 从看到警灯的那一刻起,丛乐梅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心里终于知道害怕了。 下车以后丛乐梅揪着陈果宁的衣服躲在她的身后,低声说:“他,这么点事也报警?” 陈果宁转头看着她,然后给何沛庭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着丛乐梅进了院子。 登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的队长王安毅在看到陈果宁和何沛庭的一瞬间,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他上前几步跟何沛庭握了手,“我刚听小孙说你们两个在这,我这心一下子就放下了。这就是那个嫌疑人?” 丛乐梅看了看何沛庭又看了看陈果宁,一脸惊恐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何沛庭把工作证给她看了一眼,“我们是永成县公安局的。你涉嫌谋杀吕骁腾一案,现在由澄城县公安局正式展开调查。你刚刚不是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吗?现在你可以承担起你的责任了。说说吧,是怎么毒死吕骁腾的。” 丛乐梅脸色大变,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 下了一天的雨,院子里的地还是湿的。 但她已经完全顾不得这些了。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脸色灰青的吕骁腾。 第641章 【猴头菇】我没杀人 第641章【猴头菇】我没杀人 陈果宁也没去管她,自己走进屋里问孙晓丹:“他们动过没有?” 孙晓丹摇头,“绝对没有。我们一直在这待着,除了中间沈姐去里屋拿了一条床单给吕老师盖上了,其他人连话都没说过。就是罗大哥提出要上厕所。” 陈果宁看着罗越,“那罗大哥去了吗?” 孙晓丹摇头,“我没让他出去。” 陈果宁拍了拍她的肩膀,“干得漂亮。” 罗越苦着脸说:“那我现在能不能去厕所?” 陈果宁对王安毅说:“王队,有个证人要上厕所,派个人陪他。” 王安毅安排了一个侦查员亦步亦趋地跟着罗越去了厕所,然后自己在院子里头继续问丛乐梅。 “我跟你说,你现在老实交代我还算你坦白!” 丛乐梅此刻不光屁股是凉的,整个人都仿佛坠进了冰窖里。 她对王安毅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一直看着吕骁腾的尸体发呆。 王安毅有些生气,让一个女同事把丛乐梅给拖了起来。 “行了,别以为装傻就能逃过去!” 丛乐梅像一只提线木偶一样被提溜起来。她茫然的站在那里想了一会,终于开口了。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何沛庭看着她,“现在说没有杀人晚了吧?你刚刚不是说知道我们找你干什么吗?赶紧说吧,你是怎么毒死吕老师的。” 丛乐梅一个劲地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毒死了吕老师?” 何沛庭嘿了一声,“你还挺厉害的。” 王安毅倒也不着急,犯罪嫌疑人他见得多了,就没几个老实的。 这时局里的丛法医已经给吕骁腾做了简单的检查,他走到院子里看着王安毅像是有话要说。 王安毅看了一眼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丛乐梅,立刻拉着他们进了厢房。 把门关上以后对丛法医说:“你说吧,人是怎么死的?” 丛法医用通俗的话解释了一下。 “通过初步的检查,吕骁腾存在瞳孔显著散大的特点。并且沈云瑶也说他有面部潮红、皮肤干燥灼热的症状。这些特征显然和一般心脏病发作不一致。我现在怀疑吕骁腾是中毒引发的心动过速导致死亡。到底是不是,还要等解剖才能确定。” 王安毅问:“那大概是什么毒?” 丛法医摇头,“这也是这个案子奇怪的地方。一般农村发生的毒杀案,凶手使用的大多是农药、老鼠药之类的。但是从吕霄腾的体表特征和中毒表现来看,基本上可以排除这几种毒物。如果是其他的药物的话,就需要等市局去做详细的检查比对。会引发心动过速的药物还是很多的,洋地黄这种强心苷之类的都可以。到时候需要一一比对,恐怕这个时间就长了。” 王安毅看着陈果宁和何沛庭,“你们两个和丛乐梅接触过几次,对于她可能用什么杀人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 洋地黄这个名字,陈果宁看阿加莎的小说时倒是经常听到。 这个东西好像本地也有生长,难道是丛乐梅会自制草药? “洋地黄要吃多少量才能致死?” 丛法医说:“如果是药片的话因为含量是严格控制的,就算吕骁腾心脏不大好,要达到这么快死亡也得几片吧。” “自己能萃取吗?” 陈果宁又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1章【猴头菇】我没杀人(第2/2页) 丛法医回忆了一下,“这个东西萃取其实类似于熬草药,用酒精啥的就能提取。不过这个药很苦,我大概看了你们晚上吃的菜。没有苦瓜之类的东西,无论凶手把这个添加到哪里都会被吃出来。” 何沛庭觉得萃取说不通。 “她一个初中毕业的小姑娘,应该不会有什么高深的化学或者药理知识吧?” 陈果宁也同意这个观点。 “最大的概率还是就地取材。可是除了农药,她还能就地取什么材呢?” 她把来到这里以后的事情捋了一遍,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丛法医,吕骁腾会不会是洋金花中毒?” 丛法医问:“洋金花?具体长什么样子。” 陈果宁回忆了一下,“就是村子外面长的那种,像大号喇叭花的花。” 她大概描述了一下洋金花的特征,丛法医听明白了。 “这不就是曼陀罗吗?哎呀,如果是这个的话倒是真有可能。曼陀罗全株有毒,他的毒素摄入以后确实会引起心动过速。加上吕骁腾本身就有基础病,迅速死亡不是没有可能。” 王安毅说:“应该就是这个了,一会审讯的时候再确定一下。毒物来源搞清楚了,现在考虑她是怎么投毒的。你们都在一桌吃饭,怎么能控制只有吕骁腾中毒。难道是吕骁腾用的杯子和碗有问题?” 何沛庭摇头,“碗是潘大姨发的,杯子是我帮着分的。这两样东西都是随机给的,我不记得丛乐梅碰过。最有可能的就是那碗汤。可是也不对,汤是沈云瑶拿给吕骁腾的。难道咱们真的冤枉丛乐梅了,杀人的是沈云瑶?” 陈果宁透过窗子看向院子里呆呆站着的丛乐梅。 “不会。如果是沈云瑶,她没必要报警。如果毒真的下到汤里,那我大概明白丛乐梅是怎么做到的了。而且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这个案子的性质可能还需要斟酌一下。” 王安毅问:“怎么说?” 陈果宁指着外面的丛乐梅说:“咱们把她叫进来问问,看看我猜得对不对。” 丛法医看他们要讯问,自己主动出去帮着叫人。 陈果宁走到他身边嘀咕两句,丛法医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丛乐梅被带进了厢房。 陈果宁指了指椅子,“小丛,坐吧。” 丛乐梅忐忑地坐下,随后又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 “你不用在这装好人,我就是没杀人。” 陈果宁看着她,“相信你今天晚上原本的目的确实不是想杀人。更准确的说,你是没想杀吕骁腾。你的真正目标是沈云瑶吧?但是现在吕骁腾死亡的后果已经发生了,你否认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丛乐梅脸上强装出来的镇定碎裂了,她本能地对陈果宁的话进行反驳。 “我,我没有。一会说我杀了吕老师,一会又说我要杀沈云瑶。你们自己都没查清楚,你少在这诈我。既然我要杀沈云瑶,那为什么死的是老吕!” 陈果宁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也觉得这事奇怪吧。答案很简单,因为吕骁腾喝了原本属于沈云瑶的那碗汤。” 丛乐梅脸色一变扬着的头垂了下去,她随后嘁了一声。 “那汤我盛好后是沈云瑶自己拿的,我又不能控制她拿哪一碗。就算汤有问题,也是她沈云瑶杀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642章 【猴头菇】事情不对 第642章【猴头菇】事情不对 何沛庭转头去看陈果宁,那意思是人家说的对。 她怎么控制沈云瑶拿走哪一碗呢。 陈果宁倒也不慌,“老何,王队,要想明白她的作案手法其实简单。首先,丛乐梅确实没法控制沈云瑶拿走哪一碗。而且就算她把下了毒的汤端到沈云瑶面前,也没有用。” 王安毅好奇地问:“为什么?” 陈果宁说:“因为在沈云瑶拿完汤以后,吕子昂故意找事把她那碗给换走了。如果丛乐梅真的在汤里下毒,那现在中毒的应该就是吕子昂了。” 王安毅哦了一声,“你们这饭吃的,挺乱。那她到底是怎么下的毒?” 陈果宁看着丛乐梅。 “你应该是把毒药放在了勺子里吧。现在想想,当时沈云瑶正在和吕子昂闹别扭,并没有和你发生直接的言语冲突。你却那么冲动地把勺子扔到了她的碗里,其实有点不合常理。既然不合常理,那就说明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这理由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勺子里边有药粉呢?你正常放在桌上,肯定会被她看到,只有快速的扔进汤里,别人才不会注意到这个情况。” 丛乐梅低着头不说话。 王安毅心下想,看来是猜对了。 何沛庭说:“可惜百密一疏。村里不像城里那么讲究有专门的小汤碗。你把勺子扔进沈云瑶的碗里以后,勺子直接滑了进去。作为一个护士她是有洁癖的,吕骁腾为了避免她吵闹把自己的碗和她换了。丛乐梅,我们小陈猜的对吗?” 丛乐梅低着头,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你们没有证据。你说我毒死老吕,我用什么毒的?我一个农村人,上哪弄毒去!” 何沛庭指着陈果宁说:“说实话,你遇到她真是算你倒霉。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就是用这边遍地都是的曼陀罗也就是洋金花下的毒吧。不用否认,之前我们办过类似的案子,要把这些中药磨成粉可是不容易。让我想想,一般家里也没别的能打粉了。你不会用的是蒜杵子吧?” 陈果宁指了指门外,“我们的人已经去陆大爷家找了,只要验一验里面有没有曼陀罗的粉末就行了。哟,我们的人回来了。” 丛法医推门进来,手里举着一张变了色的试纸说:“和你们推测的一致。我们果然在陆直家的蒜杵子缝隙里找到了曼陀罗种子的粉末。” 丛乐梅用见了鬼的眼神看着那张试纸,“不可能!我刷了好几遍!” 王安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刷过了啊,怪不得死不认罪。” 丛乐梅也知道自己失言了,索性耍起了无赖。 她瞪着何沛庭,“我这个人就是爱干净。每次做完饭都把家伙什刷干净。那东西我就是刷过了,上面不可能验出你说的东西。” 陈果宁叹了一口气。 “丛乐梅,我也不过是高中毕业。我一直不认为人的学历和品行有什么关系。但是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人还是应该多读书,多出去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法国刑事侦查学家埃德蒙·洛卡德提出一个观点,凡两个物体接触,必会产生转移现象。 何沛庭看丛乐梅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还给她耐心解释说:“通俗一点说就是任何东西只要接触就会留下痕迹。这方面,我觉得你不用心存侥幸了,人不能和机器斗。而且曼陀罗的种子陆大爷家肯定是没有的,那就需要去外面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要结婚的,之后你去了哪里?我想这么大的村子总会有人见过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2章【猴头菇】事情不对(第2/2页) 陈果宁看丛乐梅一双眼睛四处乱看,知道她现在心里肯定很纠结很慌张。 她看了一眼丛法医,“洗了也能检查出来?” 丛法医一摊手。 “当然能了。你们普通人认为干净和真正意义上的干净完全是两码事。” 陈果宁看着丛乐梅一副要被吓哭的样子,又添了一把火。 “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还不如实话实说。我知道你的本意也不是想毒死吕骁腾。而吕骁腾的死,很大程度是因为他自身存在基础疾病。如果你能如实供述,让王队和法医他们把这件事查清楚,也许后果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丛乐梅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她忍了许久的眼泪也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我真的就是想整一整那个沈云瑶。我之前就听舅舅说过那个洋金花如果用量不当人会胡言乱语的出洋相。我就是想让他在老吕面前丢个人,我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王安毅看她招了,赶紧给她做笔录。 “你详细说说,是怎么给沈云瑶下毒的?” 丛乐梅看了一眼陈果宁,“就像她说的,当时我把那个曼陀罗种子磨的粉偷偷放在勺子里,趁着她不注意扔到了她碗里。我原以为你们今天来找我,是那个沈云瑶生气报了警。我真的没想到那碗汤会被老吕喝了,你们相信我,我真的只放了一点点。” 王安毅问:“你说的放了一点点,到底是多少?” 丛乐梅搓着手说:“一共就摘了四五粒种子。我们这的人都知道,这个东西的种子吃超过三粒就会中毒。我绝对没有多放,就是想让她丢人而已!” 陈果宁在一旁等着丛乐梅在笔录上签完字,让同事把她带到了车上等着。 她看向丛法医,“丛法医,四五粒就会引起严重的心脏病发作吗?” 丛法医说:“这个不好确定。毕竟存在个体差异,现在也不知道死者原本的心脏疾病的严重程度。如果是正常的成年人,这个量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陈果宁回忆了一下刚刚问话的过程,对王安毅说:“王队,这事情不对劲。” 王安毅本来还挺高兴这案子这么顺利就破了呢,听陈果宁这么一说不由得担心起来。 “妹啊,你这又是想到啥了啊。” 陈果宁说道:“你刚进过屋里吧?你看到桌上的汤碗了吗?今天晚上吕骁腾心里应该也是比较烦躁的。那汤他只喝了半碗。如果按照丛乐梅说的只放了四五粒种子,吕骁腾喝的又不多,也不至于就死了呀。” 宋法医说:“可能是他的心脏病比较严重。 何沛庭摇头。 “不会。我们来的第一天,他就自己出去爬山了。能爬一上午山的人,心脏病严重能有多严重?小陈,你是怀疑下毒的另有其人?” 王安毅和丛法医一起问道:“下毒的不是丛乐梅是谁?” 第643章 【猴头菇】另一个人选 第643章【猴头菇】另一个人选 陈果宁说:“我心里确实还有人选。主要是我觉得丛乐梅也没必要撒谎,她跟沈云瑶之间只是争风吃醋的关系。如果真的把沈云瑶毒死,不光是她自己倒霉,就连负责做饭的舅舅和舅妈都要跟着吃瓜落。她还不到二十岁,一个男人而已,就算她被愤怒冲昏头脑,也不至于疯到这个地步吧。这可是杀人呀。” 王安毅说:“那我就不同意了。什么一个男人啊,人家那是大作家。而且以我的经验,岁数越小的人越没有后果意识越疯狂。” 陈果宁一想也是,这就是青少年打架容易出大事的原因。 他们的脑子还没发育好呢。 “呃,这个咱们再商榷。我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人也接触过沈云瑶的那碗汤。” 何沛庭说:“吕子昂?他确实很讨厌沈云瑶,但是能恨到杀人吗?” 王安毅则好奇的是:“他不是也才二十出头吗?就算他一时冲动,那杀了沈云瑶自己怎么脱身?” 陈果宁说:“您刚不是自己还说这个岁数最冲动吗?而且你们别忘了,沈云瑶是孤身一个人在这里的。在场的除了咱们三个,剩下的罗越和吕骁腾可都是他最亲密的人。沈云瑶要是死了,他们只要坚持这个人有病,直接在本地火化。那谁能查出他的问题?” 何沛庭思考了一下,“而且就算被咱们看出问题,眼么前就有一个对沈云瑶有明确动机的丛乐梅。只要把这事推她身上就行了。就算栽赃不成,只要把水搅浑,他就可以脱身。” 王安毅很快就被说服了,“这么说也有道理。那咱们把他叫过来问问?” 陈果宁觉得先不要惊动他,“他不比丛乐梅。咱们现在没证据,之前假装从蒜杵子里查出曼陀罗的招数不一定能唬住他。好在当时我们反应快没让他们动,如果真是他肯定没来得及销毁证据。咱们先解决作案动机问题。” 何沛庭站起来说:“这动机,只能找他要了。” 王安毅问:“谁呀?” 就看何沛庭出门把罗越给带了回来。 罗越一进门就对陈果宁说:“小陈,这事真的是丛乐梅干的?我刚看到她戴着手铐被你们给带走了。” 陈果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对他说:“罗越,你先坐。我们叫你来是想问问,吕子昂为什么这么恨沈月瑶?一样是要跟他爸结婚,他对丛乐梅只是鄙夷,但对沈月瑶却是赤裸裸的仇恨,这是为什么?” 罗越没有回答,他疑惑地看着陈果宁:“凶手都抓住了,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们怀疑子昂?” 何沛庭说:“这不是要等王队他们对现场勘察完咱们才能走吗。我们闲着也是无聊,不如闲聊一会。我们就是好奇吕子昂为什么恨沈云瑶。” 罗越踌躇了一会,开口道:“没什么,就是天生犯克吧。” 何沛庭听着他这种明显敷衍的话,走到他身边说:“罗大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吕子昂是你叫来的吧?那天晚上你在村委会打的电话并不是打给编辑的。你不用否认,要不你现在就说说你当时打给哪个编辑了?你说的出来吗?” 罗越有些羞愧,“不用了,那个电话我确实是给他打的,但我没有叫他来的意思。其实现在想想,我不应该告诉他。不过当时我喝多了,听到小陈说了那件事之后心里很是愤怒。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就把这个事情跟他说了。子昂第二天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也很吃惊。但是还好,一直没有闹出什么大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3章【猴头菇】另一个人选(第2/2页) 陈果宁说:“你看你,这不是两头不讨好吗。吕子昂是大学生吧,在哪个大学,学的什么?” 罗越说:“在燕大学制药。” 王安毅在心里想,对,专业也对! 学制药的想弄死个人轻松的。 “你们这是怀疑子昂?怎么会怀疑到了子昂身上?他怎么会杀自己的父亲!” 陈果宁说:“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父亲,这就要问你了。吕骁腾要跟沈云瑶结婚,构不构成一个杀人动机?” 罗越沉默了。 何沛庭说:“你看你又不说话了。你现在就跟我们说实话,吕子昂为什么反对他们结婚。你不说我们也可以发协查到你们当地调查,我想这事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你还不如现在说了,我们查清楚吕子昂也少受罪。” 罗越也是没招了,只得开了口。 “你们知道师母是怎么死的吗?” 陈果宁想起他讲的那个故事。 “不会是上吊死的吧?” 罗越朝她苦笑了一下,“小陈果然聪慧,师母就是上吊死的。沈云瑶为了和吕老师在一起,先是造了那个谣,污蔑师母害死了她婆婆。吕老师很孝顺,听说自己的母亲有可能是被自己的妻子害死的,从那以后对师母就很冷淡。师母无论怎么解释他都不听、后来他更是干脆带着我搬了出去,一直不跟师母见面也不回家。我一直劝他,沈云瑶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但是老师不信。” 陈果宁哼了一声,“什么不信,他是个什么人。笔下的人物命运千回百转,权谋提笔就来,他是那么容易被骗的?无非还是借题发挥,既要始乱终弃又不想受千夫所指。” 罗越摇了摇头,“他是不是真这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总之这么僵持了大半年,师母就是不肯离婚。可是,有一天她却突然上吊自杀了。当时我和子昂他们都觉得这事很奇怪。师母是个很坚强的女人,以前吕老师也在外面沾花惹草,她都能咬紧牙关扛过去。子昂就去找人打听,邻居说那天看到了一个女人去过她家。” 何沛庭说:“是沈云瑶?” 罗越点了一下头。 “我们拿照片给邻居们看过了,就是她。邻居说她不知道跟师母说了什么。她走后师母就在家里一直哭,之后就上吊了。我们都觉得就是她把师母逼死了。所以我那天讲了这个故事,沈云瑶才把医院的事情拿出来说。意思就是她没错。没想到一下就被你拆穿了。” 陈果宁在心里暗骂,这个沈云瑶简直是疯了。 为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活生生把一个无辜的人逼死,真是。 真是死不足惜! 但是,杀人还是不对的。 罗越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继续说道:“沈云瑶有好几次想提出跟老师结婚,吕子昂带着弟妹闹腾着就是不同意。后来吕老师对她的热乎气过了,到底还是被他们搅和得分手了。这次我是真没想到沈玉瑶竟然跟了来。子昂确实是一直想为母亲报仇的,但是我觉得他就算要杀人也是杀沈云瑶啊!” 第644章 【猴头菇】我学的是化工! 第644章【猴头菇】我学的是化工! 王安毅说:“他应该杀谁,不是你考虑的问题。我问你,他来的时候都带了什么?这两天有没有出去过?” 罗越说:“出去是肯定出去过,他那个脾气在屋里根本就待不住。” 陈果宁看了一眼何沛庭,“那他应该也认识曼陀罗,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就地取材。” 王安毅说:“如果他来的时候就打算弄死沈云瑶,估计会从学校带点过来。老丛,屋里的东西都取证了吗?” 丛法医点头,“为了确定毒物的来源,屋里边所有能进口的东西都提取过了。” 陈果宁对罗越说:“罗大哥,不好意思。你作为吕老师的关系人,你的东西按理说我们也应该取证。你现在带着我们的工作人员去你屋吧。” 王安毅让技术的人领着罗越走了以后,让丛法医去忙自己的事。 他对陈果宁说:“你觉得是不是吕子昂?” 陈果宁说:“是不是的,把他叫过来问问呗。想毒死后妈结果把亲爹毒死了,我就不信他能不露出破绽。” 王安毅点点头,“行。” 吕子昂被一个公安叫进屋,看着陈果宁他们都表情严肃地看着自己。他擦了擦眼泪说:“真是那个丛乐梅杀了我爸?” 王安毅两只手抄在胸前看着他。 “你觉得是不是她?” 吕子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不知道。我爸这么多年没少在外面风流,可是最多就是赔点钱。敢杀人的,这还是第一个。” 何沛庭忍不住都想翻白眼了,这敢杀人的任谁也都只能遇到一次啊! 陈果宁说:“现在丛乐梅反正不承认杀人。你觉得如果不是她,会是谁要杀你父亲?” 吕子昂摇摇头,“我想不出来。我和越哥肯定不会。沈云瑶那个贱人马上就要跟我爸结婚了,她应该也不会吧。” 陈果宁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你既然没有人选,那我这儿有一个人选,你要不要听听?” 吕子昂从兜里掏出一团纸擤了擤鼻涕,“你说。” 陈果宁在他身边坐下,“我们刚才分析了半天,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凶手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你父亲。” 吕子昂啊了一声,“那原本的目标是谁?” 何沛庭对他说:“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当时你把沈云瑶的碗端走以后,她和你父亲的汤碗又交换了一次。所以,那碗有毒的汤,原本该是沈云瑶喝。” 吕子昂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我当你们有什么重大发现呢。就算原本的目标是沈云瑶,那这个凶手不也还是丛乐梅吗?除了她谁闲着没事杀沈云瑶干嘛。” 何沛庭拍着他的肩膀说:“这个问题问得好,除了丛乐梅,还有谁会想杀沈云瑶呢?好像,还有你吧。你不是一直特别讨厌她吗?她害死了你的母亲,如今又如愿以偿要和你的父亲结婚了,这事你作为儿子能忍?” 吕子昂一看这一口大黑锅眼瞅着就要从天而降落在自己头上了,赶紧否认:“我没有!他们在一起两三年了,我要想杀她早就杀了,何必等到今天!” 这个问题陈果宁也思考过,她从吕子昂一个男性的角度思考了一下。 “之前他们只是恋爱关系倒是无所谓,可是如果他们俩结婚,这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你父亲作为一个通俗小说家,收入颇丰。结婚以后的稿费收入包括之前攒下来的家底,可就都要归她了。她还年轻,肯定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你和你的弟弟妹妹就什么都没有了。沈云瑶这个贱人,不仅逼死你母亲抢走你的父亲,竟然还要把原本属于你们的钱和资源抢走。这谁能忍?我想这也是你一直不同意他们结婚的根本原因吧。所以你还真有要杀她的动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4章【猴头菇】我学的是化工!(第2/2页) 吕子昂似乎是被她戳中了心事,他躲闪着陈果宁的视线。 “我是恨她。可是我今天真的没下手!” 王安毅嗖的站起来,“今天没下手?那你打算哪天下手呀。” 吕子昂叹了口气,“我哪天也没下手!你们想想,就以我的专业,我要想杀了她肯定能让她死的无声无息。我想好了,她要真跟我爸结婚,不说别的让她一辈子生不了孩子我还是能做到的。我干嘛会这么蠢在这里动手?吃饭的就那么几个人,万一被抓到不是完了吗!” 王安毅三个人凑到他面前好奇地问:“怎么让一个女人一辈子生不了孩子?” 吕子昂看着那三个好奇的脑袋,把自己的上半身往后仰了仰。 “告诉你们也听不懂。总之,我没想杀沈云瑶。” 王安毅问:“你认识曼陀罗吗?” 吕子昂心想你们这小地方公安水平就是不行,问个话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 “什么曼陀罗?哦,就是用来提取莨菪碱的植物是吧。我这人不喜欢花草,真花长什么样还真不知道。” 陈果宁说:“你不是学的制药吗?怎么药材都不认识?” 吕子昂还想了一下才听懂她这句话,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我学的是化工制药啊!我们这个专业那是属于有机化工系的,是正经的化工类学科。我们天天在实验室和试剂打交道的,又不是乡下晒草药的赤脚医生,这都什么啊真是的。” 他脸上那清清楚楚的鄙视竟然还把王安毅、陈果宁和何沛庭给说服了。 他们三个人互相一看,觉得甚是有道理啊。 怎么忘了这西药和中药,完全是两码事呢! 王安毅清了清嗓子,“那除了丛乐梅,你觉得还有谁想杀沈月瑶?” 吕子昂叹了口气,“你要这么问,那想杀她的就只有我爸了。” 何沛庭被惊了一下,“你爸不是要跟她结婚吗?为什么想杀她?” 陈果宁想起沈云瑶那天半夜去吕骁腾屋里,第二天他们就宣布结婚的事情。 他原本已经答应丛乐梅了,突然改了主意,这里面肯定是有缘故的。 “难道是她手里,有你父亲的把柄?吕老师跟她结婚是被逼的?” 吕子昂有些窘迫地点了点头。 王安毅问:“什么把柄?” 吕子昂不愿意说,“我爸人都没了,毒肯定不是他下的。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们就别问了。” 这陈果宁能答应吗! “案件调查就是事无巨细都要说,没准就是重要的线索呢。赶紧说。我们这个小地方没几个认识吕老师的人,保证不告诉别人。” 吕子昂看他们这个样子,今天不说是走不了了。 “算了,反正他都走了。那我说。” 第645章 【猴头菇】沽名钓誉 第645章【猴头菇】沽名钓誉 陈果宁三个人盯着他,都是一脸的八卦。 “我爸,他其实从我妈走了以后,就写不出东西了。也不是说写不出吧,就是写出来的东西不好看。用他自己的话说,没有了灵魂。” “灵魂?小说又不是人,还有灵魂?” 王安毅觉得不理解。 何沛庭对陈果宁说:“你看你看,我妈就说这男人不能对不起老婆。这小吕妈妈在的时候吕老师写的那么好,这人一走他就写不出来了。说明小吕妈妈是他的贵人。” 陈果宁倒是没有那么唯心主义,“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觉得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可能是小吕的妈妈太能干了,把家里家外都给他照顾得井井有条。所以吕老师能安心写作,不用管那些琐事。总之,两个字,活该。” 何沛庭转念一想,“不对呀。我听晓丹说他今年年初还发表了一篇中篇小说反响很好。晓丹还拿给我看过,说是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写不出那么结构精巧、悬疑感十足的东西。” 吕子昂脸上的表情更加窘迫了。 “那其实是越哥写的。我爸把越哥的作品拿过来润色修改一下,然后当成自己的作品发表。” 陈果宁是知道写作有枪手这个说法,但她比较难理解罗越既然有这个能力,为什么要心甘情愿给他当枪手。 “罗越没有意见?” 吕子昂说:“那谁不想用自己的名字发表作品啊。但是越哥用自己的名义投稿人家编辑不认,退稿率特别高。而用我爸的名义投稿,不仅有自己专门的编辑,稿费还高。我听我爸说了,新人作家稿费千字六块,而我爸给《古今传奇》这种写短篇,一篇就上百了。我爸也没亏待他,稿费和他都是五五分的。就算越哥用自己的名字发表,这个收入也是他拿不到的。” 王安毅听懂了,“那个沈云瑶发现了这个秘密,这次就是拿这个事来威胁他结婚的?” 吕子昂点点头,“今天下午我爸跟我说开了,说是如果闹大了自己就会身败名裂。让我体谅他,暂时先稳住沈云瑶。所以我才说,就算有人想杀她,也是我爸而不是我。” 陈果宁看他表情不像是作假。 毕竟如果他真的是误杀了自己的父亲,现在的情绪应该是后悔、惊慌和忐忑为主。 但吕子昂表现出来的更多是伤心。 “王队,你把吕子昂带到西院,把他和其他人隔开别让他们说话。” 他们走了以后,何沛庭问陈果宁:“那这事跟钓鱼有什么关系?” 陈果宁看了他一眼,“你睡迷糊了当时,我想她说的沽名钓誉吧。” 然后就一个人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坐在那里写写画画的。 何沛庭知道陈果宁估计是想到了什么,也不打扰她,跟着王安毅出去帮忙。 过了一会,陈果宁把从他们来了以后的事情全部写了下来。她皱着眉把这些事情来回来去地看了好几遍,起身把孙晓丹给叫了进来。 “晓丹,你把你带的杂志拿我看看。就是有吕骁腾小说的那本。” 孙晓丹转身去西院把杂志拿了过来。 “怎么了?这案子不是丛乐梅干的?难道真的是吕子昂?” 陈果宁接过杂志看了一会,说道:“没到最后,还真不好说。你别乱跑,我去找王队说点事。” 她从厢房出来,就看丛法医已经指挥人抬着吕骁腾的尸体往外走了。 “丛法医,我能跟你说句话吗?” 丛法医摆摆手让其他人先走,自己跟着陈果宁走到了一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5章【猴头菇】沽名钓誉(第2/2页) 过了一会,两个人说完了话,丛法医朝王安毅挥了挥手,让人开车拉着尸体回去连夜解剖。 王安毅走过来问陈果宁:“你们说啥呢?” “让丛法医解剖的时候帮我注意一点事情。” 陈果宁说完指着屋里说:“扣押的东西呢?” 王安毅说:“都在技术那。等着丛法医解剖完一起送到市局做毒理检测。” 陈果宁问:“吕骁腾喝剩的半碗汤收好了吗?” 王安毅说:“收好了,那可是重要的物证。” 陈果宁对他说:“王队,我有个想法,没准可以找到真凶。一会把丛乐梅和他们都带到我们住的西院。你去准备些东西,我有话要说。如果一切顺利,一会你们就能直接把真凶带走了。” “啥?尸检结果还没出来呢,你就知道真凶是谁了?没证据对方能认吗?” 王安毅虽然每次跟孙英武一起开会都听他吹陈果宁如何厉害,但没想到她能厉害到跟书里的侦探一样靠问了几句话就破案的。 何沛庭走过来说:“有把握吗?” 陈果宁笑了一声,“试试呗。反正跑不出这几个人。” 王安毅一看现在也没别的事情可干,不如赌一把。 “你说怎么弄?” 陈果宁拉着他嘀咕了半天,听得王安毅目瞪口呆。 “原来是这样。” 过了一会,沈云瑶他们几个人被几个公安押着送到了西院。丛乐梅也被解开了手铐,由陈果宁和孙晓丹一起带到了屋里。 沈云瑶看她来了,激动地就要上前打人,被何沛庭和罗越一起拦住了。 “不许打人!回去坐好!” 何沛庭板着脸把沈云瑶推了回去。 丛乐梅坐在罗越身边,离沈云瑶远远的。 陈果宁让王安毅和何沛庭也都坐下,“今天把你们招呼到一起,主要是有些事情只有你们知道,与其来回来去地问,不如大家凑到一起白扯清楚。” 罗越看着她,“你刚不是都问过了吗?还有什么要问的?” 陈果宁朝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罗大哥急什么,放心吧。时间不会太久的。我来到这里见到吕老师以后,印象最深的就是丛乐梅给他熬的猴头菇粥。可能冥冥中自有天意,野生猴头菇有个特点,如果你在这棵树上找到一个,对面那棵树上一般也会有一个。就像咱们这案子,丛乐梅算是一个凶手,同时还有一个等着咱们找呢。” 她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如何惊讶,径自看向沈云瑶。 “沈姐,你和吕老师关系密切,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知道答案。吕骁腾把罗越的作品据为己有。罗越,生气吗?” 罗越听到这个问题,刚要说话就被王安毅给按了回去。 “没问你!” 沈云瑶看了一眼吕子昂,估计这事是他告诉陈果宁的。她虽然不知道陈果宁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认真地想了一下。 “他生不生气我不知道。不过老吕跟我说过,罗越现在心大了,不像以前那么好控制了。我觉得老吕都这么说了,那罗越肯定是不乐意总给他当枪手的吧。” 陈果宁看着想要说话的罗越,把手里的杂志举了起来。 “你写的小说我看了,写得很好。比吕骁腾巅峰时期还要略胜一筹。假以时日,你的成就肯定在他之上。你能说说为什么心甘情愿给他当枪手吗?” 第646章 【猴头菇】他对我有恩 第646章【猴头菇】他对我有恩 罗越一看这件事已经被陈果宁说破了,也不再隐瞒。 “吕老师对我有恩。是他带领我入行,是他手把手教我怎么写大纲怎么写故事的起承转合。他遇到了困难,我应该回报他。” “我想你一开始可能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每个人都会遇到创作的低谷期。只是你没想到他的低谷期会这么长,或者说他发现不劳而获更轻松吧。罗越,对一个作家来说,看着自己的作品变成铅字刊登出来,那种喜悦和成就感一定是十分让人沉醉的。但是你却无法与人分享这种喜悦,毕竟那小说明明白白署着致公的名字呢。所以,这就是你杀害吕骁腾的动机吗?” 陈果宁的话一说出口,在座的几个人都很震惊。 吕子昂说:“你是说越哥杀了老爸?不可能,不可能。你刚才不是说那个凶手的目标是沈云瑶吗!越哥干嘛杀她。” 王安毅说:“没准是你爸想摆脱沈云瑶,让他帮着杀人。” 罗越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你们是不是把我想的太蠢了。杀人呢,可是大罪。小陈,你是不是推理小说看多了。这现实生活可不是小说,不是随手指一个人说是凶手,我就是凶手了。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你一直都在,你知道的,我没有接触过吕老师的那只汤碗。” 他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何沛庭和王安毅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罗越,你怎么知道吕骁腾是被那碗汤毒死的?” 何沛庭的话让罗越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不是你们刚刚告诉我的?” 陈果宁说:“肯定不是。刚刚我们的问题和你的回答我都做了记录。我们都没说过吕老师是喝汤中毒的。” 罗越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没有吗?那就是我看到你们的工作人员把汤装到了盒子里,我以为毒是下在那里面的。毕竟晚上大家吃的一样的菜,只有汤是一个人一份的。” 罗越磕磕绊绊地解释完,王安毅却摇头。 “我们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取样了,可不是只把汤带走了。而且除了汤,还有酒杯和吃饭的碟子也是一个人一个不混用。你怎么不猜酒杯或者碟子有问题?” 罗越被他们三个怼了一圈,一时间有些慌乱。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真的怀疑我!那你们说说,我是怎么毒死吕老师的?又是用什么毒死他的?” “当然是用这个了。” 陈果宁从兜里掏出一个物证袋,戴上手套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药瓶。 沈云瑶眯着眼睛一看,“这不是老吕的胃药吗?” 陈果宁指着药瓶说:“我之前看吕老师吃药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吕老师吃的是胶囊。胶囊药有个特点,就是吃到肚子里的药要等胶囊融化了才会发挥作用。所以,造成吕老师死亡的药根本不是那碗汤里的曼陀罗,而是被罗越装在胶囊里的曼陀罗粉。” 吕子昂从刚刚开始就被罗越杀了自己老爹这个消息给惊住了。 一直在替罗越辩解的他,在看到药瓶以后更来精神了。 “这就更不是越哥了。今天晚上就是沈云瑶给我爸拿的药!如果胶囊里有毒药,只有她能把有毒的给我爸吃!抓她抓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6章【猴头菇】他对我有恩(第2/2页) 罗越立刻把嫌疑甩给沈云瑶。 “沈云瑶确实比我和子昂都更有机会换药! 沈云瑶快要被气疯了,她大喊道:“我没有!” 陈果宁让她安静。 “罗越,你作为一个作家,应该知道你比沈云瑶动机更充分。” 罗越有些无奈,“所以还是怀疑我?” 陈果宁点头,“其实你这个计划原本是天衣无缝的,但是问题就在于时间太紧张。你应该是在发现了吕骁腾、沈云瑶和丛乐梅的三角关系后就产生了杀人的想法。但是吕骁腾屋里不是沈云瑶在就是丛乐梅在,哦,还有一阵吕子昂在。我大概算了算,你换药的时间应该在晚饭前。你可能是趁着出去遛弯的功夫摘了曼陀罗种子,或者说粉末是早就准备好的。只是那个时间有机会换。” 罗越已经恢复了平静,“你这番话作为一个小说的大纲还是不错的。证据呢?” 陈果宁指着他的脚说:“今天一出事我就把所有人都控制住了,所以你没有时间换鞋换衣服。曼陀罗从七月到现在会一直陆续开花。今天大雨,他的花粉会跟雨水落在下面的泥土里,你挑选种子的时候花粉也会落在你的衣服上。一会只要把你的衣服鞋子拿回去用显微镜一看就知道你有没有靠近过曼陀罗了。” 罗越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 “我靠近过,怎么了?我听陆大爷说那花有毒,今天看到好奇的凑上去看了一眼。” 何沛庭问:“你承认靠近过就行。” 陈果宁举着药瓶说:“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个。因为时间太急,而这个季节在屋里戴手套很奇怪,所以你在把胶囊拆开替换药粉的时候没有带手套。这瓶身上应该有你沾有曼陀罗花粉的指纹。” 她说完,见罗越眼中露出得意的神色,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哦,看样子是擦过了。” 罗越一摊手,“小陈,你似乎忘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晚上那粒药并不是我给吕老师的,那可是沈云瑶亲手倒出来的。按照你的说法,应该是沈云瑶杀了吕老师吧。” 这个问题也是刚刚一直困扰陈果宁的。 “你说的有道理。” 何沛庭说:“那你们可以把所有的药都换成有毒的呀!” 罗越朝他笑了笑,“那你们验验不就知道了。” 陈果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猜测不对。 她看向沈云瑶,“沈姐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沈云瑶一看转了一圈嫌疑竟然还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她有些急眼了。 “我马上就要和老吕结婚了,我有什么必要杀他!老吕吃药是有要求的,不能经别人的手,都要直接把药放到他手里。我也没法控制他吃哪一粒啊!” 陈果宁看着药瓶,“别急。你说说你倒药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沈云瑶此刻肾上腺素飙升,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了起来。 她把今天晚上如何进屋,如何打开抽屉,如何拿出药瓶,如何走到吕骁腾身边前前后后仔细地想了一遍。 “没什么异常啊。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有一个异常的地方!” 第647章 【猴头菇】搜身 第647章【猴头菇】搜身 众人一听竟然还真的有异常,大家都一起看向沈云瑶等着听她的答案。 沈云瑶指着陈果宁手里那个药瓶说:“我是个护士。当时我拿着这个药瓶出去的时候,就感觉里面的声音有点不大对。所以把盖子打开的时候我还看了一眼,原来是底下的几粒药粘在了一起。今天本来就下了一天的大雨,你们这又是海边比我们那个地方潮得多。我想着这种胶囊药确实是受潮,可能是老吕吃完了没有盖好导致胶囊都粘在了一起,我也没在意。随手就倒出来一粒就给老吕吃了。” 何沛庭说:“原来是这样,真是聪明呀!先把其他胶囊粘在一起,那有毒的那个不就是唯一一个能倒出来的吗?” 王安毅说:“可是我们取证的时候我看过,里面的胶囊没粘在一起。” 陈果宁看了一眼罗越,“当然是罗大哥进去拿药的时候把药瓶用力摔在地上以后,粘在一起的胶囊散开了。” 吕子昂他们经过她一提醒,想起罗越去拿硝酸甘油的时候确实把药箱弄撒了。 罗越脸色很是平静,“这都是沈云瑶的一面之词。你怎么证明当时胶囊是粘在一起的?你怎么证明吕老师是吃胶囊中毒的?你又怎么证明是我放进去的有毒的胶囊?” 陈果宁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胶囊这个东西一般都是明胶做的,沾了水以后明胶会融化。这都不用显微镜,只要放大镜就能看到胶囊上融化的痕迹。至于如何证明吕老师是吃了胶囊中毒的,也很简单。胶囊一共就这么大,想要把药粉塞到胶囊里是一个很精细的工作。就算你认为自己已经把胶囊外面的药粉擦掉了,其实还是有残留的。这些微量的药粉也会因为接触转移到其他胶囊上,通过我们的设备验一下剩余的胶囊就行。至于怎么证明是你。还是那句话,这个天气戴手套很奇怪。所以这些胶囊上应该有你沾着粉末的指纹。” 众人听完一起看向罗越,他却丝毫没有慌张。 “你别忘了,平时都是我伺候吕老师吃药,上面有我的指纹很正常。你要是觉得上面有我沾着曼陀罗粉末的指纹,你尽管可以去查。” 吕子昂被陈果宁和罗越的话搞糊涂了。 “小陈,越哥说的对啊。你这都没验出他沾有药粉的指纹,怎么就认定是他。” 陈果宁走到门口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罗越,我现在觉得你确实是一个比吕老师要厉害的多的作家。你不仅很有想象力,心思也缜密。既然这么有信心,那估计当时把胶囊粘在一起的时候是借用了工具。这部分算我错了。” 罗越看她认输了,心里弥漫着一种得意之情。 “小陈,你也很有想象力。但是你别忘了,你刚刚说的一切的大前提是我要把杀人的事情栽赃给丛乐梅。可是我怎么会知道丛乐梅想要杀沈云瑶呢?万一今天她没有动手甚至都没来怎么办?万一吕老师和沈云瑶没有交换汤碗又该怎么办?吕老师一出事,公安机关就会展开调查啊哈。我相信以法医的能力会发现药有问题,自然是会怀疑到我们这些天天跟他朝夕相处的人身上。我和他又有代笔的问题,我一个书生又怎么能逃得过你们的审讯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7章【猴头菇】搜身(第2/2页) 陈果宁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你如何确定丛乐梅一定会来一定会下毒呢?答案就是你无法确定。” 吕子昂有些恼火,“你这个人,你不确定就不要乱说。让你弄得我刚刚还真的怀疑越哥了!” 陈果宁朝他笑了一下,伸手把门打开了。 “两位进来吧。” 沈云瑶和丛乐梅伸着脖子去看,发现陈果宁原来是叫了两个登县的公安进来。 “罗大哥,你刚说的这些疑问我也很认真地思考过。如果丛乐梅没来,如果她没有下毒该怎么办呢?我有一套方案解决这个问题,你要不要听听?” 丛乐梅听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家伙是在帮自己,立刻问:“你赶紧说啊!” 陈果宁一摊手,“你这人就是急性子。我的办法就是,山不就我我便就山去。我如果是罗越,我想杀了吕骁腾,我现在有哪些有利的条件呢。除了随手就能找到的毒物,还有吕骁腾每天吃药的习惯,再就是两个对吕骁腾有杀人动机的嫌犯,一个是丛乐梅一个是吕子昂。既然是这样,那我何必纠结于丛乐梅呢?按我的性格,我会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我管你下不下毒,只要碗里有毒不就行了。你们要是不争气就我自己来。” 罗越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吕子昂跳出来替他冲锋陷阵。 “你这个说法也根本说不通,既然要在汤里下毒,那还费劲弄什么胶囊?” 陈果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那当然是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呀。” 沈云瑶问:“什么理由?” 陈果宁都无语了,“用你们那瓜子仁大的脑袋好好想想,丛乐梅她为什么一定要把毒下在猴头菇汤里?当然是因为猴头菇处理不好会有一些苦味,放了药粉也不容易被察觉到。曼陀罗种子也带有苦涩味,你放一点捉弄人还行,放到足够杀人的剂量,傻子才喝不出来!” 吕子昂看向丛乐梅,“有这事?” 丛乐梅点点头,“是。” 吕子昂看着罗越,一直以来对他的信任有些崩塌了,“可是,可是,也没法直接证明是越哥做的啊。” 王安毅看到这个时候了,这大傻子还在替别人说话,有些无语。 陈果宁看向他,耐心地解释说:“我说的这个是推理的作案过程,下面才是结论。你要是准备在汤里下毒,首先就要准备毒药吧。毒药总得随身带着吧。罗大哥,我记得晓丹说你曾经提出要上厕所?” 罗越一直维持的镇定的表情突然一变。 王安毅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你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要去厕所处理吧?可惜我们小孙是个铁面无私的人,没让你去。请吧,我和我的两名同事要对你进行搜查。” 罗越听到搜查两个字,整个人有些僵硬地被带进里屋。 经过十来分钟的漫长等待,王安毅戴着手套拿着一个白纸包出来了。 “小陈,真是让你猜对了。这个是藏在罗越卷起来的裤边里的。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曼陀罗药粉。” 第648章 【猴头菇】死不了 第648章【猴头菇】死不了 陈果宁戴着手套捏了捏那个纸包,发现里面是空的。 “罗越,可以啊。是不是担心我们会对汤里的曼陀罗含量进行化验,趁着扶桌子上盘碗的功夫把你准备的药粉也放进去了?真是聪明。这样就算丛乐梅这天没想对沈云瑶投毒,也是在劫难逃。可惜,你倒霉遇到了我。你倒药粉的时候可没戴手套吧,这回还怎么辩解呢?” 罗越从被带进去搜查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自己遇见了失败的命运。 “其实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这个人不一般。虽然吕骁腾该死,可我杀了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还真是天道昭昭报应不爽,萍水相逢都能遇到你这种聪明人。罢了,愿赌服输。你说的都对,我确实是恨他。不仅是他掠夺了我的心血,我对他整个人都厌恶透顶。” 吕子昂冲过来揪着他的衣服说:“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愿意当枪手你可以走啊!” 罗越嘲讽地看着他,“走?你那位大作家父亲说,如果我离开他,以后凡是我写的东西他就跳出来指责我模仿抄袭他的风格。所有的这个类型小说的编辑他都认识,他要让我这辈子发不出一个字。你觉得他能不能做到?” 吕子昂不说话了,自己的亲爹什么样他还是知道的。 “师母对我很好,对她婆婆也很好。吕骁腾不是没脑子的村夫,他应该知道师母不会做出那种事,可是这个贱人的谎言对他有利,他就选择了相信。他们两个可是从小就认识,贫贱夫妻走到今天的!他吕骁腾拈花惹草的时候想过师母辛苦工作供他写作的日子吗?很多次我都在想,我为什么早没看出来他是这样一个卑劣小人呢?他对自己的结发妻子都是如此,对我这个外人,自然不会留余地。他不死,我永无出头之日!” 罗越说完,把自己的手伸给陈果宁。 “愿赌服输。现在他死了,我的人生也结束了。无所谓了,反正这世界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罗越被带走以后,何沛庭他们也跟着登县公安局的车去了县里。 在路上,何沛庭问陈果宁:“罗越会死吗?” 陈果宁摇了摇头,“不会。他和丛乐梅两次下毒,除了他们自己的供述,法医根本无法确定他们分别下毒的剂量。所以,他死不了。” 王安毅说:“嘿,这结果我倒是能接受。我听那罗越说了吕骁腾的事情以后,真的觉得他不是个东西。罗越运气不错。” 陈果宁说:“什么运气不错。这恐怕也是他算计好的,他可是个作家。写作的时候一明一暗两条线可是基本功。不被抓到就算了,被抓到了还能有一线生机。我看过他的小说,这个人心思很缜密,这个结果在他能力范围之内。” 孙晓丹想着杂志上那精彩的故事,“原来那些故事都是他写的,怪不得接触下来我觉得他很博学呢。可惜了,不知道在监狱里能不能写作。” 何沛庭说:“当然能了。这能写会画的在哪都是香饽饽,放心吧。出了这事,记者再一报道,没准他就火了。到时候他指定能继续写。” 第二天上午,尸检报告和化验结果都出来了。 最终的结果跟陈果宁推理的一样,丛法医在吕骁腾的肠胃里确实发现了没有完全溶解的胶囊。 而那碗汤里检测出来的曼陀罗粉末的剂量也是足够毒死吕骁腾的。 那么最后到底应该由谁来承担毒死吕骁腾这个后果,那就是检察院和法院头疼的事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8章【猴头菇】死不了(第2/2页) 陈果宁可不管这闲事,睡起来就跟孙晓丹他们拍拍屁股坐车回永成了。 知道他们今天要直接来上班,梁至柔一早就在公安局等他们了。 看到陈果宁下车,他赶紧上前把她手里的包接了过来。 “听说在那边遇到了案子?” 陈果宁叹了口气,指了指孙晓丹。 “原本呢,以为会是个浪漫的故事。但是没想到最后变成了一个惨痛的事故。让晓丹给你说吧,她讲得好。” 梁至柔今天休假,帮陈果宁把东西放回宿舍,就跟着一起回到办公室听孙晓丹讲起了在登县发生的事情。 孙英武听完直拍大腿,“我说怎么老王给我打电话说羡慕我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梁至柔转头看着陈果宁,“你这么好奇,将来咱们去滇省玩我真要把你看好了。以后不认识的东西不能乱碰知道吗?那你摘完了花有没有记得按我教的好好洗手?” 何沛庭立刻说:“我作证,肯定没有。你不在身边没人管她,她直接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就拿苹果吃。” 孙晓丹又补了一刀,“苹果也没洗,是树上直接摘下来的。” 这两人一唱一和听得梁至柔脸色都变了。 “那苹果都是打了药的,你也不洗洗就吃!” “哪有这么严重,谁去苹果园不摘苹果吃。” 陈果宁说完指着何沛庭和孙晓丹骂道:“卖友求荣!” 孙英武被他们吵得头疼,干脆挥了挥手说:“哎呀,难得今天梁大夫休假。小陈你就别在我面前晃荡了,你们两个出去玩吧。逛商场看电影干啥都行。” 何沛庭直勾勾地看着他。 孙英武哼了一声,“人家小陈是帮登县公安破案,我算她昨晚加班给补休,你算怎么回事?” 何沛庭说:“我们也帮忙了啊。” 孙英武烦得不行,“行,你也休假。小孙我就管不了了,自己去找老杨吧。” 能放假陈果宁当然高兴,拉着梁至柔一溜烟地就跑了。 穆松林看着何沛庭拉着孙晓丹走了,跟迟永超一个劲地感慨命苦。 “唉,咱们就没那个放假的命啊。” 迟永超朝他使了个眼神,“你也恋爱去啊。你这把岁数再找,队长肯定放你假!” 穆松林抄起一个笔记本就朝他扔过去,“去你的。” 孙英武看得直叹气,“唉,幼稚!我去找老郑他们喝茶,你们好好看家!” 这一天过得很是风平浪静,陈果宁和梁至柔开开心心地玩了一天。 甚至下午在电影院里还遇到了一样来看电影的何沛庭和孙晓丹。 第二天一早上班的时候,陈果宁深深地反思了自己的金钱观。 当个每天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好像确实还不错呢。 好在这个有些羞耻的想法没持续多久,办公室里的电话就响了。 迟永超过去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陈小坤的声音。 “赶紧过来吧,台上刘家附近的绿化带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孙英武早上的茶叶在杯子里刚泡开,就听到来案子了,心疼得直叹气。 “早五分钟说啊,我就不泡了。可惜了了,回来指定凉透了。” 第649章 【鸡鸣破晓】惨死 第649章【鸡鸣破晓】惨死 心疼归心疼,什么重要他还是知道的。 孙英武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对迟永超说:“赶紧去叫上于科长和褚法医,咱们现在就去现场。” 永成县是个非常有特点的地方。因为海岸线长渔业发达,所以并不像登县那样主要人口都集中在主城区,而是人口均匀的分布在几个主要的镇上。 所以县城这边发展的一般,一直到两千年以后都还有不少城中村。 台上刘家村在八十年代末的时候更是一个标准的村子。 不过怎么说也是在县里。虽然这一片还是平房,但是村子周围都已经修了平整的柏油马路,距离市中心、电影院这些地方也都很近,日常生活十分的便利。 而马路边上,就是永成最为标志性的豪华绿化带。 你别看绿化带后面也是荒地,但是这柏油路的两边那就必须配上绿化带! 而且这绿化带还不便宜,外面一圈是冬青,里面隔一段种一棵能开花的树,中间空着的地方种上草。 绿化带和荒地之间还得挖个排水沟,以示我们的草和荒地上的庸脂俗粉杂草可不一样。 反正就是有钱就是显摆。 也有好处,就是整齐、干净、好看。 他们几个人开着车还没到台上刘家村,就看到距离村口二百多米的路边围满了人。 等他们到了地方,于洪昌一下车看到那么多人,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陈小坤分开人群赶紧迎了上来。 “哎呀,你们可来了。我这真是好不容易把这些看热闹的人给拦住了,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好事呢,胆子还都挺大。” 于洪昌说:“这么多人,中心现场不会被他们都踩平了吧?” 陈小坤赶紧摇头。 “那没有。今天早上报案人发现不对以后,立刻就去找了台上刘家的村书记。刘书记还是比较配合工作的,立刻找人把这边给围上了然后就赶紧去找派出所了。” 于洪昌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重蹈秦福招和林广大的覆辙了。 褚爱民领着谢晓林走了过来问:“死了几个?男的女的?” 陈小坤听得都想上去捂他的嘴。 “哎呀,我的哥哥。死一个天都已经塌了,这哪敢死更多。你们赶紧去看看吧,那女的死得真是惨到仇人看了心软,债主看了都要捐款呢。” 陈果宁凑过来好奇地问:“到底有多惨呐,让你同情成这样。” 谢晓林说:“估计是巨人观了吧。这只尸体味道大还有毒,一会你别靠太近。” 陈小坤神秘地说:“巨人观倒没有,反正你看了就知道了。” 这下大家都好奇了起来,于洪昌拎着勘察箱一边往中心现场走一边说:“搞得神神秘秘的,难道让人分尸了啊。” 等走到绿化带边上,他们就看里面的土被翻起来了,土里露出一个麻袋。 麻袋的口敞着,一圈乱糟糟的乌黑的头发混着泥土就那么散落着,但是看不到脸和尸体的其他部位。 褚爱民一闻没有什么太大的尸臭味,忍不住说陈小坤:“你有没有出息,你看林华伟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人家就不像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陈小坤指着麻袋说:“我是怕吓着围观群众才把那麻袋给盖上的。一会你掀开就知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9章【鸡鸣破晓】惨死(第2/2页) 于洪昌先跨进绿化带,把能看到的足迹都先提取了。 “都有谁靠近过尸体?一会把他们都叫过来取一下脚印好做比对。” 等他把尸体周围的足迹都提取得差不多了,褚爱民才带着谢晓林走了过去。 他们两个把麻袋一掀开,连久经沙场的褚爱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头发来看,死者应该是个女性。 为什么说应该呢。 因为死者的一张脸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刀伤,一颗眼珠子甚至已经跳出眼眶被仅剩的一点肌肉拉扯着勉强挂在脸上。 褚爱民把麻袋往下扒了扒,发现这具尸体身上也有多处刀伤,看起来同样的触目惊心。 其中几刀看得出用的力气非常大,骨头茬都露了出来。 于洪昌在一旁等着他们把尸体搬走检查麻袋,他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挪开了视线。 “这得有多大的仇啊,把人捅成这样。这应该不能是图财吧?” 褚爱民说:“图财的话,肯定是劫了财就走啊。你们没捅过人的不知道,这要把人捅成这样那可是挺累的呢。之后还要把这血呼啦的人装到麻袋里还要埋到这里,可得忙活一阵。图财的话,有这功夫多抢几个不好吗。” 孙英武在绿化带外边伸着脖子往里看。 “到底怎么个情况呀?” 褚爱民说:“等会你自己来看。” 孙英武一看他不肯说,指挥穆松林和陈永超加上村干部先把这些人都驱散了。 “什么玩意都是,大早上啥也不干在这看热闹。” 褚爱民和谢晓林趁着人都走了,赶紧把尸体转移到裹尸袋里。 于洪昌从空着的麻袋里只找到了一个女士的棕色皮革包。 包里有一张身份证和一串钥匙。 他把身份证拿起来递给孙英武,“这倒简单了,起码尸源不用费事了。不过包里没有钱,我看了一下包的内壁有血迹,钱可能是凶手拿走了。等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把包上的指纹提取出来。” 孙英武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高英环,一九五零年生人,才三十八岁。我看看住址,蒋家寨村,离这边好像不远。” 他把穆松林招呼过来。 “大林子,你跟迟子先按照这个地址去把家属带过来,趁着褚法医没走先认认尸。” 穆松林接过身份证把上面的地址记了下来。 何沛庭对孙英武说:“孙队,我刚看露在外面的头发死者应该是一名女性吧。一个女人一晚上没有回家,家里人怎么也没来报案呢?” 孙英武看向陈小坤。 “你们昨天晚上没接到相关的报案吗?” 陈小坤摇头。 “没有。接到刘书记的电话说死了人了,我就让昨天值班的人查了。他们说没有人来报案说家里有人丢了。这人该不会跟刘翠一样,是回娘家或者走亲戚家里不知道?” 孙英武觉得也有可能,“你们两个先去她家里把家属找过来,咱们问问不就知道了。” 穆松林和迟永超开着车走了以后,褚爱民朝他打招呼。 “老孙,你们过来吧。” 孙英武迈过绿化带走过去问:“人大概是什么时候死的?” 第650章 【鸡鸣破晓】有功的小狗子 第650章【鸡鸣破晓】有功的小狗子 褚爱民说:“从肝温来看,应该是昨晚十一点到一点之间。倒也符合下夜班走到这的时间。” 于洪昌叉着腰看着他们,“进来可以,躲着点脚印。给我把铲子递过来,我把这些被血浸透的地方挖挖。” 何沛庭让陈果宁在那等着,自己和孙英武迈过绿化带一起凑过去看了一眼。 孙英武骂道:“这谁呀下这么狠的手,这得多大的深仇大恨。之前薛鹏那么恨刘翠都没下这么狠的手。这回好了,案件性质都不用开会我就能确定了,一定是仇杀。围绕着被害人和他对象查,这案子很快就破了。” 何沛庭拍着谢晓林的肩膀说:“你做得对,这确实是不能让小陈看。褚法医,这是第一现场吗?” 褚爱民指着排水沟里被血染红了的泥土,“从出血量来看,那里应该是第一现场。凶手应该把死者拖到了这边杀害以后,用麻袋装起来直接埋了。” 孙英武嘬着牙花子,“那他干嘛这么费劲,埋也没埋好呀。直接把人扔沟里不完了吗?” 陈小坤在绿化带外面说:“刘书记说这地方原本种的一棵树死了,园林的人昨天来挖走了,原计划是这两天就移一棵银杏过来的。这不是现成的坑嘛。” 陈果宁觉得这就更不合理了呀。 “那埋这跟放露天有啥区别呀。反正人家来种树一下子就发现了。” 陈小坤摇头,“那就得问那个凶手了。没准他以为这地方以后不种树了?” 何沛庭看着死者那面目全非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个推测。 “这个凶手的手法如此残忍,收尾工作又做得如此草率,你说他会不会是一个精神不大正常的人?就因为精神不正常,所以他想不到那么多那么远,只是看到有个坑就把尸体埋了?” 谢晓林觉得有道理,“杀人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真到动刀的程度一般都是一时冲动,大多不会出现这么严重过度杀戮行为。不管精神是不是有问题,他的心理肯定不正常。” 褚爱民大概把尸体检查了一遍,“确实是个女性。死因不是心脏破裂就是失血性休克。这人被捅了太多刀了,具体情况要等回去解剖再看。咱们先把人抬车上吧。” 何沛庭上前帮着褚爱民和谢晓林把尸体搬运到车上。 于洪昌对站在一旁的台上刘家村的村书记刘润泽说:“刘书记,去过现场的几个人都有谁?” 刘润泽指了指自己,“我,还有村里的治保主任,我们两个过去看过。再就是发现人老刘刘立伦进去过。” 于洪昌说:“治保主任是哪位?” 刘润泽把治保主任也叫了过来,让他俩把脚上的鞋脱下来取了脚印。 陈果宁问刘润泽:“刘立伦呢?” 刘润泽指了指在二十米米开外一棵树底下蹲着的一个老头。 “就是他。你们可不知道,今天早上差点没把他吓死。跑到我家来的时候,他足足在沙发上坐着抖了小十分钟才说得出话来。” 陈果宁拉着何沛庭走到了刘立伦身边,“大爷,是您第一个发现那具尸体的吗?” 刘立伦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是我。” 何沛庭蹲在他身边,“那您跟我们说说发现这个人的经过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0章【鸡鸣破晓】有功的小狗子(第2/2页) 刘立伦从兜里掏出一根卷烟递给何沛庭,何沛庭摆了摆手,“不会。” 刘立伦自己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又把烟出去了。 “这事啊,说来也是我倒霉。我今年夏天从防疫站退休了,儿子闺女也都结婚了不用我管。我每天在家闲着没事干,就找人要了一条小狗。那个家伙出去习惯了,每天早上吃完饭就要出去遛弯。其实今天早上我放他出去上过厕所了。但是到了七点半的时候,狗子在家呆不住哼哼唧唧的缠着我带它出去。” 刘立伦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还是领着小狗出了门。 他们先是在村里溜达了一圈,刘立伦觉得今天天气不错,干脆领着出了村沿着马路溜达起来。 结果走到那片绿化带的时候,小狗突然就蹦了进去在地上闻了闻就开始刨土。 刘立伦过去一看,这才发现绿化带靠着排水沟那片地方被小狗巴拉了一会,露出一个麻袋,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什么东西。 他退休前是在防疫站干的,一看这情况担心是谁家死了鸡鸭或者猪仔随便找地方埋了。便跨过绿化带走过去想看看到底什么东西。 刚一靠近,他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再一看那麻袋上有一大片黑色的已经干了的血渍。刘立伦心里觉得不对劲了。 他把疯了一样刨土的小狗抱在怀里,然后把绑在麻袋口上的绳子给解开了。又小心地把麻袋掀开,入眼的就是一张满是鲜血的脸。 “也得亏是我身体好。这要是让我们村的其他老头发现了,估计当场就能被吓死!” 于洪昌趁着他刚刚说话的功夫,已经给他把鞋底花纹给提取了。 听他讲完了,于洪昌赶紧问自己的问题。 “那个绳结既然是你打开的。那它原来是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刘立伦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普通的那种绳结,就是咱们普通人打鞋带的那种的。最后系成了一个蝴蝶结。” 陈果宁心想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系蝴蝶结? “系鞋带的那种蝴蝶结?” 刘立伦点头,“我抓着绳头一拽就扥开了。” 于洪昌把这个情况记下来,打算回去对着绳子打结的痕迹复原一下。 他对陈果宁和何沛庭说:“那你们两个慢慢问,我先过去。” 陈果宁继续问刘立伦:“大爷,我看咱们村口这条路修得不错,车来车往的平时路过的人应该不少吧。今天早上村里人就没发现绿化带里的异常?” 刘立伦说:“那边死了棵树,我们常在这走的都知道。今天要不是我家狗子过去刨土,我也不能发现这事。早知道就不养这个狗东西了。” 陈果宁生怕他把小狗扔了,赶紧说:“不至于不至于。还是您作为国家干部有社会责任感,要是当时换普通人直接把狗叫走了,这人还不定要埋多久呢是不是。说到底,那小狗子还算与国有功呢,都是您平时教育的好。” 几句话就把刘立伦红哄得开心了。 她跟何沛庭问完情况回到现场,刚说了没几句穆松林和迟永超开着车回来了。 第651章 【鸡鸣破晓】窝囊的丈夫 第651章【鸡鸣破晓】窝囊的丈夫 穆松林和迟永超领着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孙队这就是高英环的丈夫,张大鹏。” 孙英武打量着他。 张大鹏今年应该是四十岁上下,模样长得一般不算丑也不算多英俊。 只是有些不修边幅,身上的夹克衫松松垮垮的,裤子膝盖都磨得铮亮。 而且头发有点长了,毛毛躁躁的,一看就是起床后没有梳过。 感觉这人像是临时被从被窝里拖出来的一样。 “你妻子昨天晚上没回家,你怎么像是一点也不着急?” 张大鹏无精打采地说:“我昨天晚上喝多了。一直到你们的人来,我还在炕上睡着呢。我都不知道她没有回家。” 穆松林对孙英武说:“我们去的时候确实是一屋子酒味,都快八点半了这家伙还没醒呢。” “还没醒?你不上班?” 何沛庭也是有些佩服。 张大鹏说:“厂里最近效益不好,在家放假。” 陈果宁心想怪不得看着有点窝囊,厂里放假估计挣得也少。 在他们这边男人挣得少是很丢脸的事情。 “那孩子呢?孩子看到妈妈没回来也不管?” 张大鹏说:“我们两个,没孩子。” 孙英武心想都小四十的人了没孩子? 看着对方那张因为酗酒而浮肿的脸,他也没好意思戳他的痛处。 “我们现在怀疑你妻子高英环昨晚下班路上遇害了。你先去看一眼,死的是不是你的妻子。” 张大鹏被迟永超带着走到褚爱民的车前,就有些畏畏缩缩的不敢往前走了。 褚爱民骂道:“磨蹭什么呢!自己媳妇有什么不敢看的!赶紧看,认完了我们还得工作呢。” 张大鹏无奈地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吓得直接扒着车门就往地上坐。 “呕!” 迟永超叹了口气,“到底是不是啊?” 张大鹏摇头,“不,不。” 褚爱民说:“不是?那这个包总是她的吧?” 张大鹏缓了一口气说:“不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她。但是那包是她的。” 谢晓林叹了口气把裹尸袋的拉链往下拉了拉。 “脸看不清了,那你看看衣服和你妻子昨天穿的一样的吗?还有,高英环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张大鹏眯着眼睛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衣服,衣服倒是差不多。她身上有什么特征,我不记得有什么特征了。” 孙英武看他这样,把他从车旁边拉开了。 “老褚,你们先去做尸检吧。” 他们走了以后,孙英武问张大鹏:“高英环在哪上班?” 张大鹏抬头看着天,脸色还是很难看。 “她在皮鞋厂当缝纫工。最近活多晚上加班,一般都是十点多才下班。” 孙英武在心里算计了一下皮鞋厂到这边的距离,“离得还是挺远的,她平时怎么上下班?” 张大鹏说:“骑自行车。” 孙英武在现场看了一圈,问刘润泽:“你们来的时候,在这周围看到自行车了吗?” 刘润泽他们几个人一起摇头。 迟永超还特意去问了刘立伦,他也说没有看到自行车。 孙英武说:“难道是凶手把被害人的自行车骑走了?张大鹏你家自行车的钢印号是多少,等回去我让治安帮你们查一查。” 何沛庭问:“张大鹏,你妻子的包里有多少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1章【鸡鸣破晓】窝囊的丈夫(第2/2页) 张大鹏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她过日子手紧得很,一般包里也就放十几块的零钱。” 陈果宁觉得为了这点钱杀人有点过了。 “会不会是发现高英环包里的钱太少,所以把自行车骑走了准备换钱?” 孙英武心想无论是不是为了钱,捅人这么多刀双方也指定是有仇。 “虽然死者不是本村的,看这样子大概率也是仇杀。但她既然死在这附近了,还是需要对村里的人进行调查。我看这样,我和迟子把张大鹏带回去做笔录。小陈你们在这走访一下,看看昨天晚上有没有村民发现什么异常。” 何沛庭点点头,“行。” 跟着他们一起回到公安局的于洪昌,先给张大鹏取了全套的指纹。 “你们还是怀疑我?真的不是我!” 张大鹏也就是在取指纹的时候辩解了两句,等坐到询问室后就一直处于一个十分麻木的状态。 他这个表现让孙英武觉得很奇怪。 就算是真的下手杀了老婆的徐永昌,在马如凤死了以后也还是表露出了一点伤心的。 “你跟你老婆感情不好?” 张大鹏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过日子嘛,就那么回事。” 迟永超看着他那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摊开记录本开始做笔录。 “你和高英环结婚多少年了?” 张大鹏在心里算了算。 “也有十八年了吧。” 孙英武说:“结婚十八年了,你老婆都不值得你为她掉一滴眼泪?” 张大鹏看着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迟永超心想你不哭不哭吧,反正也没有法律规定老婆死了必须伤心到什么程度。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你岳父岳母家不需要去通知一下吗?” 张大鹏看了她一眼,“还是你们去通知吧,我把地址告诉你。” 迟永超新婚燕尔正是和媳妇感情最好的时候,看他这个样子心里真是压不住火了。 “你的妻子死了,连报丧这种事你都不愿意自己干吗?” 张大鹏叹了口气,“我都不用想就知道我去了以后他们会说什么。肯定会说是我害死了老高,没准还得挨顿打,我不想惹这个麻烦。” 孙英武嘿了一声。 “你心里倒挺有数啊。就你这个样子,你说你老丈人丈母娘怀疑你有没有道理?别说人家娘家人了,就算是我都想揍你。你跟我们说实话,你跟高英环之间到底因为什么产生的矛盾?” 张大鹏垂着头眼瞅着躲不过去了,磨磨唧唧地开口了。 “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她就是总嫌我窝囊,不挣钱。在家天天骂我。” 迟永超停下笔。 “你天天酗酒睡大觉,哪个做妻子的看到能忍啊。光是骂你都算轻的了。” 听到迟永超指责自己,张大鹏有些忍不住了。 他一拍桌子喊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我都这把岁数了连个孩子都没有,我不喝酒干什么?就是挣下万贯家财又能留给谁,不如我自己吃了喝了。她一个不下蛋的鸡,有什么脸骂我!” 迟永超哼了一声,把之前陈果宁经常跟他们说的话拿出来怼他。 “生不出孩子也不一定是女方的问题,没准是你不能生呢。” 孙英武看张大鹏不服气,赶紧让他住嘴了。 “我们不是来听你抱怨的。你说说,你昨天晚上在哪,干了什么?” 第652章 【鸡鸣破晓】算她运气不好 第652章【鸡鸣破晓】算她运气不好 张大鹏敢冲着迟永超嚷嚷,可不敢冲着孙英武喊。 他忍下一口气,把头转向一边。 “昨天晚上高英环说要上夜班,下午两点她就走了。晚上我自己吃了点饭,听着广播把一瓶高粱酒都喝了。然后一直睡到今天早上你们的人来了,我才知道她出事了。” 迟永超问:“有谁能证明你自己在家?” 张大鹏说:“我自己在家能有谁能证明?反正我没出门。” 孙英武心想深更半夜的也确实是不大好找证人。 “你妻子晚上下班这么晚,你为什么不去接?” 张大鹏说:“我喝多了,没起来。” 孙英武又问:“那她之前加班你去接过吗?” 张大鹏点头。 “哪天我要是没喝多,我就去。要是喝多了,她就自己回来。反正这几年永成还算太平,出不了什么事。” 孙英武感觉自己的拳头都硬了。心想这样的丈夫,她高英环到底是从哪个垃圾堆里划拉出来的? “这不就出事了!你昨晚真的没有出门?怎么那么巧,你不去接她就出事了!” 张大鹏低着头,“这我也没想到,可能是她运气不好。” 孙英武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没有去接她?他们厂一起加班的人不少吧,你要是去了肯定有人看到。” 张大鹏说:“真的没有。再说,我就算和她有矛盾,我也不会把她捅成那样呀!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呐。而且你们怀疑我干什么呀。我杀了她,以后谁给我挣钱?我们单位动不动就半年不发工资,她没了以后我吃什么喝什么?” 孙英武嘿了一声,“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迟永超把这些内容记下来,“高英环除了你之外,还和其他什么人有矛盾。她平时在厂里的人际关系怎么样?” 张大鹏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们两个平时在家里都不说话。” 孙英武实在是无语了,叹了口气。 “厂里的事情不知道,街坊邻居和亲戚之间有没有仇人你总知道吧?” 张大鹏想了想,“和街坊邻居好像也没有什么矛盾。她平时天天在家扯着嗓子骂我,大家都知道她不好惹。谁闲着没事去招她呀。倒是她总在家里说别人的坏话。” 孙英武说:“这还真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人厉害起来,连敢跟她打架的邻居都没有了。为了你自己摆脱自己的嫌疑,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谁和她有矛盾,会恨到杀人的那种?” 张大鹏依然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迟永超气得停下了笔。 “你这天天在家喝得醉生梦死的,对自己的爱人的情况是一点也不了解。在家不干活连下夜班都不去接,别说作为一个丈夫了,你就是她养的小狗也知道到门口迎接主人吧。” 张大鹏被骂得满脸通红。想还嘴吧孙英武又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只得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这回算我错了。” 孙英武现在很同意陈果宁之前的说法了,有时候这种蔫头耷脑的老实人确实比纪鲁昌这种社会大哥还可怕。 社会大哥好歹讲点道义,张大鹏这种人看着像是干不出什么坏事,但是好事他也不干呀! 孙英武看着张大鹏,“你们家的自行车是什么牌子的,把钢印号告诉我。我让治安大队帮着找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2章【鸡鸣破晓】算她运气不好(第2/2页) 张大鹏捂着头,“金鹿车。钢印号我真是记不住了,得回家看自行车证。要不我现在就回家去拿一趟?” 迟永超白了他一眼,心想真是个废物。 孙英武总觉得这个张大鹏有点古怪。 “回家不着急,你就在这好好想,高英环平时到底得罪过什么人。” 台上刘家村,何沛庭等孙英武他们走了以后,对刘润泽说:“刘书记,麻烦你们带我们到村儿里走访一下吧,看看昨天晚上有没有人听到或看到什么。” 刘润泽把手里的烟扔到脚底下碾灭了。 “其实你们还没来的时候,村里人几乎都过来看过热闹。我也大概问了一下,我们村的人都睡得早,九十点钟外面就没有人了,没有人听到这边有什么动静。” 陈果宁说:“普通老百姓接触这些事情还是少一些,有些时候就算听到了也不一定意识到是什么问题。我们还是自己问一问吧。” 刘润泽看他们坚持自己问,领着他们往村里走。 “别看你们岁数不大,这工作态度是真认真。” 何沛庭他们三个人先把靠着大路的两排房子的住户问了一遍。 所有人都说昨天晚上没有听到自行车倒地或者是女人的尖叫声。 这让陈果宁觉得有些奇怪。 “高英环是骑自行车上下班的,这边路又平她肯定是骑车过来的。对方如果想要袭击她,第一步就要把她的车拦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绳子拦路让她摔倒。就算凶手是站在路中间拦人的,这大半夜的一个女同志被人拦车,一不喊二不叫不符合常理呀。” 穆松林想想高英环的惨状,“你说会不会是认识的人?虽然冬天家家户户都要关着门窗,这马路离第一排房子也不过二十来米,晚上不至于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何况不管男女大晚上看到有人拿刀都得嗷一声吧。要是熟人,先靠近再一刀攮倒,倒还有可能无声无息把人制服。” 何沛庭觉得熟人作案倒是能和仇杀相互印证。 “如果是熟人,当街杀人这种事大概会选择一个他心理上熟悉的地方。那凶手跑不了还是这个村里的人。咱们去问问,村里谁和高英环或者张大鹏认识。” 他们三个又在村里转了一圈,这刘家村和蒋家寨村之间只隔了五六里地。 村里还真有认识张大鹏的,不过大多都是一起上过学的同学。 陈果宁他们去问了一圈,大家都说毕业后各自成家,别说结仇了有的甚至好几年都没见过了。 大家听说死的是张大鹏的老婆,那脸上的震惊都很真实。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几个之前上学的时候和张大鹏关系好的,领着他们找到了张大鹏的姨妈家。 这对老头老太太都七十多了,行动都不大方便。 他们上门的时候老两口正坐在家里闲着没事剥花生呢。 张大鹏的姨妈孙小兰听到高英环死了,坐在炕头上抹眼泪。 “我说怎么一大早村里闹哄哄的。英子才多大岁数啊,人就没了。可怜我妹妹去年栓了之后瘫在床上,这儿媳妇又没了。真是可怜啊。对了公安同志,英子是咋死的?是遇到抢劫的了吗?” 陈果宁斟酌了一下没敢说实话,“啊,现在还在调查。大娘,这高英环和咱们村里哪户人家有矛盾吗?” 第653章 【鸡鸣破晓】麻袋找到了 第653章【鸡鸣破晓】麻袋找到了 孙小兰看向自己的丈夫刘立衡,“老头子,英子和咱们村谁有矛盾啊?” 刘立衡想了想,“肯定没有。大鹏结婚以后也就过年过节的来一趟,跟村里人都不认识,哪来的仇。就算有仇也是。” 老头说到这打住了话头。 陈果宁他们三个正伸着脖子等着呢,却发现人家不说了。 “大爷,高英环跟谁有仇?” 刘立衡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伴,没说话。 孙小兰被他们盯得难受,索性把话说开了。 “你这人,说话说一半。他那意思,英子和她婆婆就是我妹孙广兰有仇。” 刘立衡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你这就不客观了。” 穆松林心想这婆媳矛盾确实不至于下死手,更何况刚说了高英环的婆婆已经瘫了。 “大爷,怎么不客观了?难道大娘说的夸张了?” 刘立衡说:“除了我那个小姨子,英子还跟她三个大姑姐有仇呢。有一年过年的时候,她们四个女的打成一团,我们上去劝架还被挠了好几下。” 陈果宁倒是见过婆媳姑嫂不和的,但是这么不和的倒也罕见。 “为啥啊?” “咳,别人的家务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还是自己去问他们自己吧。尤其是我小姨子瘫了以后,英子和我三个外甥女见面就掐,已经是死仇了。” 刘立衡一点没给自己的老婆子和小姨子留脸面。 何沛庭虽然觉得大姑姐杀弟媳妇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向两位老人问了张大鹏三个姐姐的地址。 从孙小兰家出来,他们三个人正准备打道回府呢,突然前面胡同里一个大爷正在骂街。 “这谁呀?臭不要脸的,一个麻袋都偷。你偷就偷吧,你把我松针给我堆好呀,就这随便往地上一扔,让风吹的到处都是。这我可好不容易去山上搂回来的。” 陈果宁听到麻袋两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老何,麻袋丢了!” 何沛庭点点头,“我听到了。” 随后一个中年人劝他,“爸,行了啊。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在村里骂了三回了。要是有人拿了早早就认了,一个麻袋再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家里还有的是呢,别骂了。” 穆松林跟着他们往前走,说道:“这大爷脾气确实挺大啊,估计一会就要绕着村骂了。” 他们走到那位正在骂街的老大爷面前。 何沛庭问:“大爷,您刚刚说您的麻袋丢了?” 大爷的儿子刚就看到他们在村里转悠,知道他们是公安。 “公安同志呀,怎么还把你们给惊动了。没事,我爸他就是一时气不过。过一会就好了。” 大爷直接把自己的儿子推到一边,“滚蛋,什么叫没事。正好现成的公安在这,你们给我破破这个案子。这不是马上就要入冬了吗,我每天辛辛苦苦上山搂了点松针准备冬天引火用。你看,不知道是谁把我麻袋偷走了。我的松针就这么往地上这么一扔,这眼瞅着被风吹的少了一大半了。” 穆松林看了一眼他家门口。 这个大爷用木板在自家门口搭了一个小棚子。 棚子里边堆了一些已经锯好的树枝、玉米瓤,还有几个摞在一起的麻袋。 从麻袋的形状来看,装的应该就是他说的松针了。 在棚子的外面的地上确实有一小堆松枝就那么散落着。 他指着那个麻袋对何沛庭说:“是不是一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3章【鸡鸣破晓】麻袋找到了(第2/2页) 何沛庭仔细看了几眼,对大爷说:“大爷,这案子我们还真给你破了。不过案子破是破了,只怕那麻袋你可不敢往回要。今天早上你们村周围发现一具女尸,您知道吧。我们估计装她的麻袋就是从您这拿的。” 老头被吓了一跳,“我的麻袋,被拿去装死人了?那我不要了,不要了。” 陈果宁蹲在地上仔细看那些松针,突然说:“何指,穆哥,你来看。” 何沛庭和穆松林一起蹲下来围着那堆松针看了起来。 “这像是血?” 陈果宁说:“带回去给于科长查查。” 何沛庭找这个老头的儿子又要了一条麻袋和一个塑料袋,把沾了血的松针给装进了袋子里。 在局里的孙英武和迟永超陪着张大鹏想了半天,他也说不出高英环到底和谁有矛盾。 看到陈果宁他们回来了,孙英武叹了口气让迟永超看着张大鹏,自己回到了办公室。 “有什么发现吗?” 何沛庭指了指手里的麻袋说:“孙队,我们好像找到了凶手用的麻袋的来源了。让穆哥给你说说情况,我们先去找于科长。” 孙英武说:“行,去吧。顺便问问指纹比对的情况。” 何沛庭跟陈果宁一起到了技术科,于洪昌正在实验室里对死者的衣物进行检查。 “你们来得正好,棕色皮革包上的指纹经过了擦拭,我试了几种办法,最后也只取得了部分片段指纹线,没有办法取得完整指纹。死者的衣物上因为布料材质的问题,暂时是没有找到可供对比的指纹。” 陈果宁有些失望,“我原本看那个包上有好多血,还想着没准能找到指纹呢。那也不用问和张大鹏的指纹有没有比对成功了,根本没有样本。” 于洪昌说:“你这人就是没耐心,我的话还没说完呢。1982年公安部牵头研发的真空镀膜仪,就是专门处理皮革、橡胶、织物等粗糙、半渗透表面上潜在的、擦拭后残留指纹的设备。原理是高真空下蒸发金、锌等金属,在指纹残留如血蛋白、油脂与皮革表面形成强反差金属膜,把肉眼不可见的擦拭残留“镀”成清晰纹线。高英环的包就特别符合这个仪器的使用条件。” 陈果宁听到有希望以后,催着他说:“有这么好的设备,那你赶紧把包送到市局呀。” 于洪昌说:“你当那机器是大白菜啊,咱们市局级别哪够啊。那都是要省厅级别的实验室才有的。我这不正打算把衣服检查完就回去打报告吗。对了。这衣服上提取到的沙土、草籽和我在现场提取到的一致。加上那条沟里的血液渗透深度,应该是第一现场。” 何沛庭知道往上打报告只能等,着急也没用。 他把手里的麻袋递给于洪昌,“我们找到了凶手用的麻袋的来源。你帮忙看看装尸体的和这条是不是一样的。” 于洪昌接过麻袋,剪了一点纤维放在显微镜下看了看。 “确实是一样的。之前那个麻袋是哪来的?我在上面找到了泥土和一些松针。” 陈果宁说:“要么说于科长厉害呢。那个麻袋就是台上刘家村一个老大爷用来装松针的。” 她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用手帕包着的一些松针。 “你看,这松针上还有血呢。我推测凶手可能是杀人以后发现没有装尸体的东西,去村里现找的。” 于洪昌说:“这么草率吗?就算现找的麻袋不也该是杀之前找吗?” 第654章 【鸡鸣破晓】暴躁的姑姐 第654章【鸡鸣破晓】暴躁的姑姐 他把沾了血的松针放进试管里分离了血液,简单地做了检测。 “和死者的血型倒是一致。你说这个凶手没脑子吧,知道把包里的指纹擦了。你说他有脑子吧,杀了人一手血的去村里找麻袋?” 何沛庭感觉自己都被气笑了。 “还说这些呢。那大半夜的虽然人少但不是一个人都没有吧,大马路边上就敢杀人。而且他知道埋尸,却把尸体就那么浅浅的埋在路边。这到底是想不让人发现啊还是想让人发现呀。”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把需要将皮包送到省厅的事情跟孙英武说了。 孙英武说:“只要能验出来,别说送到省厅,就是送到火星我也没意见。刚褚法医来电话了,说高英环确定是心脏破裂死亡。凶手有一刀直接把心脏给扎破了。” 陈果宁问:“那是先捅死再划的吗?” “不是,褚法医说死者身上的伤口尤其是脸上的好多都是生前造成的。那个凶手扎了高英环不少刀,其中一刀正巧扎到心脏她才死的。” 迟永超摸着自己的脸,仿佛都能感到那种痛苦。 陈果宁也跟着打了一个哆嗦,“哎呀,确实可怜。可是她怎么不喊呢?” 孙英武说:“嘴被堵上了呗。褚法医在死者的脖颈处发现了轻微的舌骨骨折的情况,还在牙缝里找到了几根纤维,像是棉纱纤维。初步推测死者可能是先被凶手掐晕,之后被凶手用棉纱堵住嘴再被捅死的。” 何沛庭恍然大悟,“怪不得皮包上会有指纹呢。合着凶手把自己的手套拿来堵嘴了。这么看他这次作案有些突然,并没有准备得很充分。能不能推断出凶手是男是女?” 孙英武说:“褚法医跟我说了一堆,什么上肢力量、刀口方向啥的,总之倾向于凶手是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的男性或者一个同样身高但是十分健壮的女性。” 穆松林说:“我看高英环的体格子,女的估计很难完全控制。如果考虑凶手是临时起意的话,这个季节,有的人晚上出门确实会戴手套,为了防身带刀也合理。难道就这么巧,一个对高英环有深仇大恨的男人,在大半夜的和她在路上碰到了?” 孙英武伸了个懒腰,“没准就是这么巧呢。如果真像何指说的凶手脑子不好,会不会是高英环晚上回家和一个神经病发生了口角。对方一时冲动给她杀了?” 陈果宁觉得孙英武这个推测很有道理。 “从他没有转移尸体掩埋来看,他很可能没有挖坑的工具。临时找麻袋正好印证了我这个推测。孙队,咱们是不是针对本县有精神问题的人做一次摸排?” 孙英武点点头,“行。一会我给各个派出所打电话,排查辖区内有精神问题的人员。和高英环有个人恩怨的也要排查。你们要不分两组,何指跟小陈去调查张大鹏的三个姐姐,大林子和迟子就去高英环家问问邻居,看看她有什么仇人?” 穆松林说:“高英环既然有工作,那单位那边也是重点。” 何沛庭说:“这种伤既然是女人造成的可能性不大,我估摸着那三个大姑姐应该很容易就排除了。既然穆哥他们要去张大鹏家,不如直接把三个大姑姐一起调查了。我想带小陈去趟张大鹏的岳父岳母家。我总觉得这个张大鹏的情绪不大对,没准高英环的父母能提供什么线索。” 陈果宁指了指询问室,“张大鹏怎么办,要不咱们带着他?名义上帮忙指路,实际上也算监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4章【鸡鸣破晓】暴躁的姑姐(第2/2页) 孙英武说:“可以。毕竟没啥证据,扣着也不是个事。” 陈果宁去询问室把迟永超叫回来听孙英武安排工作。 孙英武给他们鼓劲:“高英环作为一个有稳定工作和稳定家庭的女性,社会关系应该不是很复杂。只要不是精神病作案,这个案子破获的问题应该不是很大。精神病也不要紧,精神病只是会胡说八道但是不会撒谎,也好审。” 迟永超和张大鹏待了一上午,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孙队,我怎么觉得这个案子没这么简单。” 孙英武气得直接上脚踢他,“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 穆松林拉着迟永超赶紧跑了。 到了院子里,他把车钥匙递给领着张大鹏出来的何沛庭。 “高英环娘家比较远,先送我们去他家吧。然后你们把车开走,跑两个地方有车方便。” 何沛庭问张大鹏:“你那三个姐姐的地址说一下。” 张大鹏在他身后跟着,“我姐他们不可能杀人。” 迟永超按着他的脖子把他往车里塞,“她们会不会杀人,你说了不算!赶紧说,调查清楚了对她们也是个好事。” 张大鹏坐在车上一脸的不情愿,“我大姐张盼儿嫁到渠格村了,二姐张念儿就住在县里的水产公司家属楼。三姐张婷婷家在镇海呢,不在本县。” 陈果宁说:“三姐怎么跟她们不是一个系列的名字呀。那咱们那就先去水产公司吧。到时候还是穆哥你们开着车吧。我们坐客车去寻山。” 穆松林叹了口气,“坐什么客车啊,这跑来跑去的。干脆去找郑队借车。你们先走。” 张大鹏喊住下了车的穆松林。 “我妈在我二姐那,你们先别告诉她。” 穆松林挥挥手,“知道了。” 他和迟永超借了二中队的车,先去水产公司找张大鹏的二姐张念儿。 等他们两个打听着找到张念儿的家的时候,她正在家属楼院内的机井那里洗床单。 “公安,找我?” 穆松林让她把手里的床单先放放,“你弟媳妇高英环出事了,这事你知道吗?” 张念儿摇头,表情冷漠地说:“出什么事了?难道早上他们说在台上刘家死的那个女的是她?真是她呀,死的好。” 迟永超听得都生气了。 他没想到这家人这么不是东西,一个张大鹏是对高英环的死无动于衷,他姐姐对弟媳妇的惨死竟然直接拍手称快了。 他指着张念儿骂道:“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都不说那是你的弟媳妇了,死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张念儿把手里的床单往水池子里一扔。 “现在想起她是我弟媳妇了?当年我们家娶她的时候,三转一响加彩礼,那是一分钱都没少她的。我们自认是没亏待过她,结果呢她自己这么多年连个闺女都没生出来。我们说什么了吗?还不是急急地帮她想办法,结果她反倒记了仇。每回过年上我们家来都找茬打架,我们大鹏这些年这么不顺,就是因为娶了那个丧门星!现在我妈病了她不仅一分钱不出,竟然连看都不来看一眼,有她这么做儿媳妇的吗?要我说,她死了那就是报应,她活该!” 第655章 【鸡鸣破晓】真挨过打 第655章【鸡鸣破晓】真挨过打 穆松林听着她滔滔不绝的骂声,心想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既然你这么恨她,那你说说昨天晚上你在哪?该不是你出去溜达遇到了高英环,一言不合就杀了她吧?” 张念儿哼了一声,指着这楼上说:“我妈都拴了三回了,瘫在床上屎尿都要我伺候,一晚上不折腾七八次根本不睡觉。我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为了伺候我妈真是累得恨不得自己找个绳子吊死,我脑子有毛病去杀她!” 穆松林和迟永超虽然觉得以她现在这个暴躁的状态,把高英环捅死再给个十几刀也是干得出来的,但是个头不对。 张念儿不过一米五五的样子,和褚爱民推断的行凶者的身高相差很多。 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科学。 “你大姐和三妹也很讨厌高英环吧,他们身高分别是多少?” 张念儿指了指自己,“跟我差不多高。我们赶上了自然灾害,那时候吃都没的吃,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上哪长个头去。你们问这个干什么?放心,我三妹在镇海有正式工作,才不会豁上自己杀高英环呢。我大姐更别提了,她住红岛,大晚上怎么来杀她。她连个鸡都不敢杀。” 迟永超说:“那除了你们之外,高英环还有什么仇人?” 张念儿把床单拾起来继续洗。 “我不知道。我跟她平时根本不说话,她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从张念儿这离开后,穆松林坐在车上想了想对迟永超说:“要不还是先问张大鹏的邻居吧。眼瞅着他这三个大姑姐应该都不符合凶手的身高条件。” 迟永超同意他的观点,“走,先去蒋家寨村。” 另一边何沛庭他们三个人很快就到了高英环娘家所在的寻山镇高家庄村。 在村口下了车,张大鹏往村里走的脚步十分得沉重。 何沛庭实在是没忍住推了他一下。 “赶紧走吧,你老婆死了这事,躲是躲不过去的。” 张大鹏叹了口气,蔫头耷脑的领着他们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陈果宁懒得催张大鹏,直接上前敲门。 “谁啊。” 高英环的母亲丁玉屏出来开门。 当她看到陈果宁身后的张大鹏的后,怒骂道:“张大鹏?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你们两位是谁呀?” 何沛庭掏出了工作证给她看,“大娘,我们是永成县公安局的。” 陈果宁刚想说咱们进屋说话,就见丁玉屏转身朝着屋里喊。 “老头子,张大鹏带着公安的人上门了。” 高昌顺叼着烟袋从屋里走了出来,对着张大鹏也是一阵骂。 “张大鹏,你还长本事了。竟然还领着公安上门了,你想干什么啊!想把我和你妈抓起来吗!” 张大鹏被骂得不敢说话,一个劲地看何沛庭。 何沛庭现在算是知道张大鹏为什么不敢来了。 他推着张大鹏进了院子,陈果宁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大爷,大妈,好好的我们抓你们干什么呀。” 高昌顺说:“你们不是为了我们打他的事情来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5章【鸡鸣破晓】真挨过打(第2/2页) 何沛庭心想原来还真挨过打啊,我说他怎么这么害怕呢。 “就算是亲爹妈也不好随便打人吧,更何况你们只是老丈人和丈母娘。” 高昌顺脾气挺暴躁的,看何沛庭果然向着张大鹏立刻火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他。这家伙天天在家里待着,吃我闺女的喝我闺女的。就因为我闺女不肯给他钱喝酒,就跑到她单位要支她的工资。丢人丢到外头去了,我这个当爹的给闺女撑腰怎么了!” 陈果宁和何沛庭一起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张大鹏。 心里都在想什么玩意儿啊?! 张大鹏有两个公安撑腰,也不打怵。 “无论如何,你打人就是不对。再说了,我们是两口子。我以前的钱也都给她了,她挣的钱我凭什么不能要?你以为那个高英环是个软柿子,在单位她当着财务的面还劈头盖脸地骂我呢。我不管,要打就打要骂就骂。但是钱必须给我!反正又不是我单位,丢人的也不是我。” 陈果宁一看再这么问下去,就真变成他们来调解家庭纠纷了。 她赶紧打断了他们。 “行了,张大鹏,你真当我们是来给你撑腰的。赶紧说正事。” 张大鹏把头转向一边不肯开口。 丁玉屏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情况不对。她拉着陈果宁说:“闺女,你们今天来到底要干什么?” 陈果宁叹了口气,在心里把张大鹏臭骂了一遍,然后领着他们老两口进了屋。 等他们到炕上坐下,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大爷,大妈。我们来是要通知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高英环大姐,昨天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出事了。” 丁玉屏立刻站起来,“出什么事了,人怎么样了?” 张大鹏仰头看着天花板小声嘀咕着:“刑警队都上门了,人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没了呗。” 丁玉屏听完一屁股就坐在了炕上,捂着胸口就哭了起来。 “没了,没了?是不是你干的!” 她和高昌顺一起看向张大鹏。 张大鹏把自己的两只手举起来。 “你们两个傻呀,要是我杀的人公安能就这么带着我到处跑吗?不早把我铐起来了?” 陈果宁瞪了他一眼,“你还有完没完!今天还得把他们气死你才满意吗!滚去那个屋老实待着。” 张大鹏看她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得瑟,赶紧去西屋坐着了。 陈果宁和何沛庭坐在一旁等了一会,这老两口的情绪总算是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何沛庭小心地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大妈,为什么你们一听到高英环出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女婿?他们的关系很不好吗?” 丁玉屏擦了眼泪说:“你看他那个死德性,两个人的感情能好吗。我闺女啊是个要强的人。打小啊样样都掐尖要强,赶上城里招工也是很顺利地考上了。结果没想到在找对象这事栽了跟头。” 陈果宁说:“这婚姻对女性来说确实是个严肃的课题。那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第656章 【鸡鸣破晓】一个胎记 第656章【鸡鸣破晓】一个胎记 高昌顺说:“这个张大鹏年轻时候看着倒也还好。家是县里的,自己又在国营的机械厂上班。家里条件也行,没什么拖后腿的事情。坏就坏在他有三个姐姐上。这人从小家里挺娇惯的,也没什么主见。我们英子又是个脾气挺硬的人,跟他妈和三个姐姐就处不来。后来因为生孩子的事情,那婆婆和大姑姐们就更不给好脸色了。两口子因为这事就总吵吵。” 何沛庭明白高英环和婆婆他们闹僵的原因了。 “去医院看了吗?” 丁玉屏叹着气,“去看了,说英子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怀不上。中药西药吃了不少都没用。” 陈果宁心想不能生孩子还真是个大事。 这个时候的主流趋势就是这样。孩子不仅仅是孩子,还是家里的生产力和未来。 不仅要生,还要多生呢。 “那就是男的有问题呀。张大鹏去看了吗?” 丁玉屏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说这事张大鹏就发火,说他肯定没问题,不肯去检查。孩子的事情是一码事,后来张大鹏他的厂子效益不好老放长假。自己不仅一分钱不挣,还在家摆大爷的谱。英子和他的关系越来越不好了,有时候两个人还动手呢。” 何沛庭没想到张大鹏还敢打人。 “在家躺着还敢打老婆?” 高昌顺咳嗽了一声,“不是。这事我不能冤枉他,都是英子动手打他。他那个人不动手。也就这一个优点了。” “这也不算什么优点。不动手有不动手的坏法。” 陈果宁觉得家庭暴力并不一定就是打人。有的时候张大鹏这种的,更能把人逼疯。 “大妈,除了张大鹏之外,高英环有什么仇人吗?就是关系特别不好的那种的。” 丁玉屏摇头,“应该是没有。英子别看脾气大,但是她讲理。只要别人不欺负她,她很少去惹别人。” 何沛庭又问高昌顺,“你们有没有听她说起过和谁闹过矛盾之类的?” 高昌顺也摇头,“她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平时也不大回来。我们真是没听她说过和谁有什么大的矛盾。” 陈果宁看着他们家的相框,指着上面的几个人说:“这两位是高英环的姐妹吧。都说这姐妹之间是很亲热的,他们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丁玉屏微微踌躇了一下说:“要说之前她们姐妹确实不错。后来英子和张大鹏过得不好,她就不大跟姐妹们来往了。她,嫌丢人。” 陈果宁明白了,这就是张大鹏所说的高英环觉得他不如其他亲戚。 “无论如何也是一母同胞。大娘,麻烦你把她们的地址给我们吧。有用没用问了才知道。” 丁玉屏把两个女儿的家庭住址告诉了陈果宁,又拉着她问:“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去看她吧。我看电视上演的不是要认尸吗?” 何沛庭心想那尸体可不敢让你们看。 “大娘,尸体得等我们家法医检验完了才能认领。高英环身上有什么特征吗?黑痣、胎记之类的?” 高昌顺看他拦着不让自己去看,大概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英子死的,特别惨?” 陈果宁想起陈小坤那句话来。 仇人见了心软,债主见了捐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6章【鸡鸣破晓】一个胎记(第2/2页) 看他们两个都默认了,高昌顺和丁玉屏又抹起了眼泪。 最后还是高昌顺勉强镇定了下来,“英子屁股上有一块胎记,外面颜色深,中间颜色浅,有点像一个环。所以才起名叫英环。” 何沛庭在心里又骂了一遍张大鹏,心想你妻子身上这么明显的特征你竟然不知道?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记下来,“行,案子破了我们会通知你们的。” 从高英环娘家出来,何沛庭问:“咱们先去厂里还是先去找高英环的两个姐姐?” 张大鹏说:“你们去吧,我自己回家。” 陈果宁惊讶地看着他,“谁说让你走的?” 张大鹏啊了一声,“我岳父岳母也问过了,不用我了吧。” 陈果宁白了他一眼,“你那两个大姨姐家你应该知道吧。今天你就负责带路。再说,等褚法医验完尸你还得去辨认呢。对了,高英环单位和她两个姐姐家那个地方离这近?” 张大鹏看她不肯放人,苦着脸在心里算了算,“大姨姐家近。” 何沛庭掏出车钥匙,“走。” 他们三个人在高英环的两个姐姐家又看了两遍娘家人痛打白眼狼的戏码。 除了张大鹏被两个大姨姐打了个鼻青脸肿之外,没有获得任何线索。 高英环的姐姐们对她这个妹妹的评价十分一致。 这是一个外刚内柔、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人其实啥坏事也干不出来的女人。 姐妹两个唯一能想起来的,算的上是高英环正经仇人的,还是她二十多年前因为招工名额和隔壁村的一个女的在村口打架的事情。 何沛庭听自己妈妈说过,招工那个时候对农村女性来说可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种仇恨,没准会随着今后生活的不如意而越来越加深。 结果问了半天才知道,人家那位大姐运气也不错,找了个当兵的对象早就随军走了。 据说现在过得很是不错。 在去皮鞋厂的路上,何沛庭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张大鹏,心想这命运真是奇怪。 如果高英环那次招工没有考上,没准随军的就是她了。 所以年轻时的一时得失还真说明不了什么。 陈果宁对张大鹏说:“你爱人就真的没有什么正经仇人了?” 张大鹏捂着脸嘴里还在那嘶嘶地喊疼。 “嘶,我实在是想不出来。那个皮鞋厂我就不去了,他们肯定缠着我问东问西。我就在厂门口下车直接回家了。” 陈果宁觉得他有些过于自信了。 “那不行。让你忙活半天怎么能让你自己回家呢。我们肯定送佛送到西啊。” 他们到了永进皮鞋厂,张大鹏坚持不肯去车间。 何沛庭皱着眉看了他一会,“你在心虚什么?” 张大鹏说:“我没有!” “没有你怎么不敢进去?” 面对何沛庭的质问,张大鹏指着传达室说:“我在这等你们总行了吧。” 何沛庭的耐心耗尽了,他上前揪着张大鹏的脖领子,拽着他到了高英环所在的车间。 车间主任崔永浩看到何沛庭揪着张大鹏来了,脸色立刻就变了。 第567章 【鸡鸣破晓】她回去过 第567章【鸡鸣破晓】她回去过 迟永超和穆松林到了高英环家,开始对他们家的左右邻居进行走访。 早上他们把张大鹏拉走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今消息经过一上午的传播,蒋家寨村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高英环死在了台上刘家村旁边的绿化带里。 大家对公安的到来议论纷纷,都想着打探打探消息。 高英环家左边邻居是一家五口。 他们家有孩子每天都睡得很早,基本上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是有一个事情却让穆松林很是在意。 据他们说,高英环和张大鹏最近没怎么吵架了,两个人的感情似乎有好转。 高英环家右边的邻居,是一个早年守寡的大娘名叫冯大霞。 她很热情地招待了穆松林和迟永超。 “这都中午了你们还在外面跑,就在大娘这吃。” 穆松林和迟永超好不容易才把要生火做饭的冯大娘给拦住了。 “不用不用。我们一会回食堂吃。” 冯大霞看他们不肯吃饭,就给他们洗了几个苹果。 “小穆呀,我听他们说英子没了。真是大鹏干的吗?你们把他抓走是准备枪毙吗?” 穆松林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冯大娘,又给自己和迟永超各削了一个。 “没有的事,大娘。我们不是来抓人的,只是让他去配合工作。” 冯大娘啃着苹果,“那英子听说是死在外面的,怎么死的?” 迟永超说:“昨晚下班路上遇到坏人了。” 冯大娘苹果都顾不上吃了,“昨晚下班路上?不是今天早上上班出的事?这不对吧。” 穆松林和迟永超听她这么说,两个人立刻把头凑了过去。 “怎么不对?” 冯大娘说:“如果照你们说的她是昨晚死在下班的路上,那她应该根本就没回过家,是不是?” 迟永超点点头,“是啊。要是安全回家了不就没这事了。” 冯大娘却说:“可是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她回来了。” 穆松林赶紧把手里的苹果刀放下。 “大娘,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个事?” 冯大娘把手里的苹果放下,“英子这一阵上夜班,我记得昨天中午快两点的时候,听到她出门。当时小张还说让她下了班别着急等他去接。” 迟永超掏出本子开始记录,“大娘,不是说他们感情不好吗?这个张大鹏怎么还上赶着去接?” 冯大娘说:“这英子啊和小张有很长一段时间感情是不太好。但是最近这一阵我看还可以。小张他妈瘫了,总算不来掺合他们两口子的事情了。小张这阵又家里家外的活都拾掇起来干了,对英子也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两口子过日子,不就图个舒心吗。我留心听着英子好像都不大骂人了呢。” 穆松林在心里暗想这个张大鹏是怎么回事。这种可以证明他没有杀人动机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交代呢? “大娘,您接着说。” 冯大娘继续说了下去,“我老了,又是一个人住这觉就少。一般看完新闻我就睡了,到十一二点醒了就得翻腾好一阵才能再睡着。英子上的这个夜班,我记得一般是上到十一点,她骑车回来一般都是快十一点半了。昨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就听到他们家的门响。应该是小张出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7章【鸡鸣破晓】她回去过(第2/2页) 迟永超问:“你怎么知道是张大鹏出了门?” 冯大娘指着张大鹏家的方向说:“他们家那个大门门轴没上油,每次开的时候都吱吱响。” 穆松林想起早上他来张大鹏家的时候,开门的时候确实听到那个院门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他说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那他是走着去接高英环?” 冯大娘说:“是呀,他单位平时走路也就十来分钟。他一般都是去小高单位门口等他,然后骑车把小高带回来。” 迟永超把张大鹏出门的时间记下来,“那您是看到他和高英环一起回来了?” 冯大娘摇头,“这倒是没看到。我是听到自行车回来的声音。大鹏家门槛挺高的。他们每次回来都要抬着自行车进门。昨天晚上那自行车的轮子又磕在门槛上了,车铃响了一声。那他都把自行车骑回来了,小高还能没回来吗?” 迟永超停下笔和穆松林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难道他们都被张大鹏的演技给骗了。 可是,如果高英环真的跟着张大鹏回了家,她为什么又死在台上刘家村? 穆松林问:“大娘,那你之后有没有听到他们出门?” 这冯大娘就不清楚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我一般那个时候就睡着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所以我才以为是小高一大早去上班出的事,我还想着这单位也太不是人了。昨天那么晚回来今天一早又要上班。” 从冯大娘家出来,穆松林和迟永超直奔公安局。 “队长,小陈他们回来了吗?” 孙英武刚从治安大队回来,看他们这个着急忙慌的样子知道应该是发现什么了。 “还没呢,不是说还去皮鞋厂吗。不能这么快吧。你们怎么了?” 迟永超说:“我们发现这个张大鹏没有跟咱们说实话。有证人证明他昨天明明出门去接了高英环一起回家了,他在咱们这为什么不承认?队长,快给皮鞋厂打电话,让小陈他们看紧了张大鹏,别让这小子跑了!” 孙英武说:“这倒不用担心。就他们那个心眼子,张大鹏要是有什么想法,肯定早就被发现了。不过,你们说张大鹏和高英环昨晚回过家?既然回家了,为什么高英环又深更半夜死在了外面?” 穆松林在回来的路上也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他说:“我觉得有两个可能。一是高英环和张大鹏回家之后,两个人因为什么事产生了矛盾,她自己独自外出可能想要回单位宿舍去住,在路上遇到了那个凶手被杀了。还有一种可能。” 迟永超说:“那另一种可能是张大鹏在家里把高英环杀了,然后运到了那个地方,伪装成半夜回家出事了?” 孙英武觉得这个不大可能:“现场除了排水沟和绿化带外没有看到血迹。而且于科长也证实了,装人的麻袋就是在那个大爷家拿的。张大鹏运尸怎么也会有自己的工具,不至于临时找吧。” 他说完看向穆松林,“你觉得呢?” 穆松林有些尴尬地说:“那我就没第二种推测了。” 第568章 【鸡鸣破晓】人就是他接走的 第568章【鸡鸣破晓】人就是他接走的 崔永浩站在皮鞋厂缝纫车间的门口,看着被何沛庭揪着脖领子的张大鹏一脸生气的样子。 “我今天早上听他们说小高被人杀了,我一猜就是你这个狗东西干的。现在公安押着你来干什么,收拾小高的东西?” 张大鹏一个劲地摆手,“真的不是我。” 何沛庭觉得崔永浩的话有些奇怪,“崔主任,你为什么认为高英环是张大鹏杀的?” 崔永浩再一看张大鹏手上连手铐都没有,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咋,你们不是已经把他抓了吗?” 陈果宁说:“案子还正在调查呢。正好听听你的意见。” 崔永浩指着张大鹏说:“我的意见就是,小高就是他杀的!昨天下班的时候,我们车间有人看到小高就是被张大鹏接走的。早上他们跟我说小高在回家的路上死了,那不就是张大鹏干的还能是谁?” 陈果宁震惊地看着张大鹏,“你不是说昨天没来接高英环吗?” 张大鹏一看自己果然被人揭穿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是离着厂子一里地才接到高英环,这你们都能看到?!那我不说这不就是怕你们怀疑我吗。” 何沛庭掏出手铐,“嘿,得亏我早有准备。你这个家伙可以呀,演技不错。” 他也不管张大鹏如何喊冤,直接把他给铐在车间门口的水管子上。 “你的事等回局里再慢慢说。崔主任,昨天是谁看到高英环被张大鹏接走的?” 崔永浩指着车间一个大姐说:“就是她。” 陈果宁和何沛庭给这位大姐做了笔录,证实昨天晚上下夜班的时候她确实看到张大鹏在路上遇到了高英环。 并且证人还是亲眼看到张大鹏骑着自行车载着高英环走的。 来都来了,两个人顺便又对车间的其他人进行了询问。 大家都表示高英环这个人虽然行事作风有点粗放,有时候说话不中听。 但是为人处事还是挺讲道理的,在厂里确实没有什么仇人。 所有人都说她唯一的仇人就是被拷在那里的张大鹏。 陈果宁听得都有些无语了,心想这个张大鹏要不是凶手都说不过去。 她问崔永浩:“崔主任,之前张大鹏到单位来支高英环的工资是怎么回事?” 崔永浩说:“那事啊。那还是上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小高那时候还是白班。上午大家正上班呢,张大鹏就到单位来了。他说是家里有点事用钱,想来支小高的工资。我们是个大厂子,财务也不认识他,又怕真是高英环的对象把人得罪了。就一边稳住他一边让人去找小高。等小高急匆匆赶去了财务,一看张大鹏竟然真的要支她的工资,当时就急了。” 张大鹏在一旁骂道:“谁让你们厂里那些人那么多嘴!” 何沛庭瞪了他一眼,“让你说话了吗!崔主任,你接着说。” 崔永浩显然是十分地看不起张大鹏,压根也没在意他的脸面。 “当时张大鹏死死地抓着钱就是不松手,气得小高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把张大鹏的脸都扇肿了。你说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老婆当众扇自己,这里子面子都丢光了,这能不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8章【鸡鸣破晓】人就是他接走的(第2/2页) 陈果宁听完看向张大鹏。 “崔主任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大鹏看她表情严肃,知道自己现在是第一嫌疑人,吓得哭了起来。 “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是恨她。我妈瘫在床上好几年,她高英环既不出钱,也不出力。这次我妈又栓了需要钱治病,我三个姐姐家实在是拿不出来了。我这当儿子的总得尽尽心吧。但我真的没杀她!” 陈果宁看着一群跃跃欲试要围过来打他的工人们,对何沛庭说:“先把人带回去吧。” 等他们三个人回到公安局,孙英武已经把搜查证开好了。 看着张大鹏手腕子上的手铐,他忍不住笑了。 “哟,你们也查到不对了。正好,把人先关起来,咱们开个短会。” 迟永超把张大鹏送到羁留室待着,回来以后就看他们已经开始互相通报情况了。 陈果宁说:“张大鹏这个狗东西,果然没跟咱们说实话。我们一去皮鞋厂,人家就说昨天看到他把高英环接走了。” 穆松林说:“我们这边也查到了,他们家的邻居昨天也听到了他出门接高英怀,而且说还听到了自行车回家的声音。也就是说,高英环应该是回过家。关于这个事我原本有两个推测,不过另一个被孙队否定了。” 他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何沛庭听得有点震惊。 “等会啊,我捋一下。你说的第二种可能是高英环和张大鹏在回家路上发生了什么,害死了一个无名氏。然后他们把这个人的脸剁烂了,伪装成高英环?这有什么意义?要是不留下身份证,咱们找不到尸源不就好了?难怪孙队否定呢。” 穆松林指着陈果宁,“之前小陈说的啊,只要尸体看不清脸,那一定就不是本人。” 陈果宁嘿嘿一笑,“那是在小说里嘛。咱们这是现实生活,不过穆哥这倒是给我提供了一个思路。你们说会不会是高英环其实没死,她这是在陷害张大鹏?” 孙英武说:“杀个人陷害自己丈夫?反正我觉得不可能。” 陈果宁说:“咱们问问褚法医不就完了吗。高英环的父亲说她身上有个胎记,是不是她很好认。” 还在殡仪馆做收尾工作的褚爱民接到陈果宁的电话以后,立刻就说:“什么胎记,你是说那颗痣啊。有呀,凶手下刀主要集中在死者的正面,屁股那块没有什么刀口。所以能看到有一颗不大的晕痣,因为中间浅色浅点确实像一个环。” 陈果宁挂上电话对孙英武他们说:“别的就不考虑了,死者确实是高英环。至于当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先问问张大鹏吧。高英环毕竟是跟他走的,人是怎么死的,他总要有个说法。” 张大鹏这次坐在讯问室冰凉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终于不麻木了,变成了惊恐。 “我冤枉啊!” 第569章 【鸡鸣破晓】算计我 第569章【鸡鸣破晓】算计我 陈果宁冷冷地看着张大鹏,“张大鹏,我看你也不像是没脑子的人。现在应该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吧,我们给你一个机会,好好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张大鹏抬手擦了擦眼泪。 “昨天晚上我确实去接了高英环。我在家里不小心睡着了,出门的时候就有点晚了,和她在半路遇到的。她当时还埋怨了我几句,我哄了她两句我们两个一起往回走。” 高英环虽然有所抱怨,但是看到张大鹏在午夜时分真的来接自己了,心里还是高兴的。 “大鹏,你最近怎么表现得这么好?” 张大鹏蹬着自行车,感觉自己媳妇今天心情还是不错的。 “咱们到底是两口子嘛。老是吵吵闹闹的不是个常事。” 高英环想起他们年轻时刚结婚那会,张大鹏也是经常到单位接她下夜班。 那时候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家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张大鹏可不知道妻子心里在想什么。 他又往前骑了一会,磨磨蹭蹭地开口了。 “英子,我跟你商量个事。我妈上个月又栓了,这回情况更严重了,吃喝拉撒都在炕上了。我二姐一个人实在是招呼不过来。她们商量轮流把妈搬到家里来照顾。一人管三个月,这不马上到第四个季度了,轮到咱们家了。我打算这两天就把我妈搬过来。” 高英环一听就生气了,但是丈夫最近表现好,她也想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 “你妈不是一直在你二姐那吗?我可没听说你大姐和三姐把你妈接去家里照顾。怎么非要搬咱们家。” 张大鹏说:“我大姐婆婆也需要人照顾。三姐,三姐家一共一间屋,我妈去了住哪啊。” 高英环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也不管张大鹏正在骑车,直接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张大鹏被她这一弄,自行车都差点失控倒了。 他好不容易把车稳住下了车,就听到高英环在他身后指着他就骂。 “怪不得这段时间在家里天天伏低做小哄着我,原来是为了让我去伺候你妈!你二姐伺候你妈,把你妈这些年攒的钱都掏空了,如今想把人甩给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你大姐三姐都不管,你二姐如今也不想管了。你们就想哄着我把人弄来,说什么住三个月,糊弄鬼呢。请佛容易送佛难,到时候她不走我还能给她扔街上?你们就这么算计我一个人是吧!” 张大鹏赶紧跟她解释,“我是儿子,我妈本来就该我养老。她来了以后我可以伺候。我就是跟你商量一下,希望到时候别对我妈冷言冷语,她也不容易。” 高英环冷笑一声,“你妈第一次住院,你是怎么说的你忘了?你说你是儿子不方便给你妈伺候屎尿。怎么了,过了一年你就方便了。张大鹏,你是个什么东西大家心里清楚。这事我不同意。你要敢把她弄来,我让你生不如死,不信你试试!” 张大鹏又擦了一把眼泪,“我一听她要跟我离婚,我也真的来了火气。那是我妈呀,她宁肯离婚也不肯让我妈搬过来。我就跟她吵吵了几句,没想到她竟然上来打我。我被打了好几个耳光,她骂的又难听,我一生气就骑车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9章【鸡鸣破晓】算计我(第2/2页) 何沛庭因为是个男人,所以大概能理解张大鹏的愤怒。但是他不能理解张大鹏把高英环扔下的行为。 “你说她不孝顺你妈,可是你没想过双方积怨已久,也是各有各的难处,哪是你一句两句就能说和好的。大半夜的,你把她一个女人扔在路上也太过分了。” 张大鹏不愿意承认高英环的死主要是因为自己。 他不服气地反驳说:“之前高英环自己上下班儿不也没事吗?我妈说了,人要是倒霉怎么都躲不开。不过我也没想着能遇到这种事,其实我回到家躺了一会,想着高英环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我要真跟她这么对着来,就算将来硬把我妈搬过来,我妈只怕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陈果宁冷笑了一声,“关系到自己的时候,你的脑子还是挺清楚的嘛。后来呢?” 张大鹏苦着脸显然不大想回忆那段痛苦的经历。 “后来我决定出门去找她,我想着这回就算给她跪下,我也要求她同意把我妈搬过来。谁知道我就沿着路一直快骑到皮鞋厂了,却一直没有找到高英环。我寻思她可能是跟我赌气回宿舍去住了,那就不方便下跪了。我就往回走,结果走到出事那个地方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就看到冬青上像是挂着一个什么东西。我下车一看,竟然是高英环的包。” 何沛庭打断了他,“你过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包?” 张大鹏看着他,颇有些嫌弃地说:“你怎么傻了,我去的时候走的是路的另一边呀。上哪看去。” 何沛庭自嘲地笑了一下,“这倒是。那你路过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张大鹏摇头,“真的没有。我这个胆子要是听到什么了我不早跑了。” 何沛庭叹了口气,“行吧,你接着说。” 张大鹏用手捂着脸,“说实话我不承认去接她,主要也是实在不敢回忆当时的情景。当时看到她的包,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在那叫了她几声没人应,我跨过绿化带往里边找。结果就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躺在排水沟里边。当时她的衣服下摆盖着脸,我心里一直祈祷那个人不是她不是她。可是她的衣服我认识呀,等我把衣服掀起来一看,心都凉了。” 陈果宁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之前还说自己胆子小呢,结果看到自己老婆被人杀了,竟然能忍住没喊?这不对吧。” 张大鹏把手从脸上拿开,“你这个姑娘,没经历过真正的害怕吧。人真的害怕的时候,别说喊了,连动都动不了。我当时在地上足足坐了好几分钟才能动弹。” 陈果宁哦了一声,“等会,你说当时尸体在排水沟?那她后来怎么出现在树坑里?难道是你埋的?” 她跟何沛庭两个人看着张大鹏竟然真的点头了。 两个人一起骂道:“你脑子有病啊!” 第570章 【鸡鸣破晓】夫妻团聚 第570章【鸡鸣破晓】夫妻团聚 张大鹏今天被他们骂了好几回了,少爷脾气终于爆发了。 “那我能怎么办!我都不用摸鼻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死了,没有人能被捅成那样还能活。” 陈果宁声音也大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呢?再说你把人埋那能起到一个什么作用?包还在麻袋里呢,第二天天一亮就会被人发现。” 张大鹏叹了口气,“那身边人都知道我们两个感情不好,我去单位接了她回家的路上把她一个人扔那才出了这种事。就算你们公安不第一时间就怀疑我,她家里人还不得把我撕了啊!我当时真的特别害怕。我想着把她用自行车驮到山上埋掉。这样等他们家找人的时候,就说我们两个吵架了她离家出走。只要你们找不到尸体就拿我也没有办法。” 何沛庭朝他竖起大拇指,“可以,有勇有谋。说说吧,麻袋哪来的?” 张大鹏说:“那尸体太吓人了,我不敢搬。就想着去台上刘家村找个东西装她。后来在一个外面搭的棚子里找了个装松针的麻袋。” “那你既然要把她驮到山上,为什么又没有把高英环带走,而是埋到那个坑里呢?” 陈果宁问出了自己心里最想问的问题。 张大鹏一脸气愤地拍着桌子,“我也没想到用自行车驮个人走这么难啊!我只有麻袋上封口的一截绳子,把高英环和包一起装进去后把麻袋口绑了,我就没绳子把尸体固定在车后座上了。那真是骑两步她就往下掉。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看到那里边有个树坑。我想着先把高英环放到那个坑里用土埋上,别让其他下夜班过路的人看到。然后我赶紧回家去找绳子,拿铁锹。” 陈果宁说:“你要是这么一解释,倒还符合正常人的逻辑。那你后来为什么又没回去搬她呢?” 张大鹏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我回家以后,在灯光下看到自己满手的血,我一下子就害怕了。我就到院子里洗手。我看着自行车上有血血,越看越害怕就顺手把自行车也给擦了。等再想出门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两条腿都没劲了,就找出一瓶酒喝了,原本想镇定一下的。没想到一出门被风一吹酒劲上头,直接在路边睡着了。” 陈果宁震惊地看着他,“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说你睡着了?!后来呢?” 张大鹏说:“我睡了一会被冻醒了,醒了以后我就忘了我要干什么了。以为是自己在外面喝多了,我就回家了。” 何沛庭问:“自行车呢?” 张大鹏说:“我平时不骑自行车,所以走的时候忘在路边了。现在估计早被人偷了。我一直到今天早上,你们的人来找我,我才想起来高英环还在那个坑里埋着呢。我本来都认命了,但是又发现没有怀疑我。我想着没准能躲过去呢。毕竟我也不是在他厂门口接的她,应该没人看到我。谁能想到呢,那帮人眼睛这么尖!” 陈果宁揉了揉写字写得酸疼的手,“不是,你这玩意我都没法给你记啊!谁能信那么大个尸体在那等着呢,你因为喝多了在路边睡着了?!太过分了!” 张大鹏也知道理亏,“那我就是酒量不行,我也没办法。” 陈果宁莫名地想起之前借梁至柔的那本《围城》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0章【鸡鸣破晓】夫妻团聚(第2/2页) 方鸿渐说:“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沙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净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 要么人家是大师呢,真是每一个字都是真理! 张大鹏把自己的事情说完,看着他们两个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里有些忐忑。 “你们别光看着我呀,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我说的也都是真话,高英环真的不是我杀的。” 何沛庭有些同情的看着他,“现在的问题是你去过现场,接触过高英环的尸体和她的包。你们两个又有矛盾,你现在说人不是你杀的,那她是谁杀的呢?” 张大鹏急了,“那她是谁杀的这事,不该是你们公安局刑警队去查吗?你问我我问谁去!” 说到包,陈果宁倒是想到了一个事。 “高英环包里的钱是你拿的吗?” 张大鹏点头。 “我想着要把包跟高英环一起埋到山里边,那钱不能浪费了。我把包扔麻袋里的时候,就把钱拿出来了。怎么,你们找到我的指纹了,不应该啊,我擦了呀。” 陈果宁真是被他气笑了。 “皮革制品和其他东西不一样,更何况还是血指纹,擦了也没用。那个皮包上的擦拭指纹,我们已经向上打报告了。到时候包要送到省厅对擦拭指纹进行鉴定。如果鉴定出来的是你的,那么我恭喜你,你们夫妻两个很快就要团聚了。” 张大鹏听她这么说,整张脸顿时白得跟纸一样。 “你这意思,我死定了?” 陈果宁点点头。 “大差不差吧。所以你好好想一想,到底谁跟高英环有仇?” 张大鹏两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都快把自己揪秃了。 “我真的想不起来呀。要不我随便说一个吧!” 何沛庭站起来说:“你可拉倒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先对你进行拘留了,将来有了新的线索再说。或者你祈祷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不批捕你。” 回到办公室,陈果宁把笔录递给孙英武。 “孙队,现在怎么弄?” 孙英武叹了口气,“我去跟黄局长申请拘留证。就这个情况不拘留也不行呀。” 何沛庭说:“顺便要个搜查证。” 孙英武去了黄秀军的办公室,把高英环的案件跟他汇报了一下。 黄秀军听着听着,整个人突然走神了。 “局长?局长?您怎么了?” 黄秀军说:“哦,拘留证和搜查证是吧。行,先把人拘了吧。就算不是他杀的,把人塞口袋里埋了定个侮辱尸体问题也不大。褚爱民回来了吗?你把他给我叫过来。” 孙英武说:“你找他干什么?” 黄秀军说:“高英环这个案子让我想起之前的一个未破案件,我先找褚爱民了解一下情况。你顺便去档案室,把一九七八年的周云卿被杀案的卷宗给我找来。” 孙英武挺震惊的,“这都小十年了,您是觉得这两个案子能关联上?” 黄秀军不耐烦地说:“能不能不得先看看卷宗吗!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第571章 【鸡鸣破晓】另一个案子 第571章【鸡鸣破晓】另一个案子 孙英武回到办公室让陈果宁开拘留证和搜查证,自己转身又往外走。 何沛庭看他这急急忙忙的样子,问他:“孙队,你干嘛去?” 孙英武说:“黄局长说让我去档案室找个卷宗,觉得这个案子和十年前的一个案子有点像。” 陈果宁当下连搜查证都不写了,“什么案子?” 孙英武说:“怎么那么好事呢,先干活。是不是的他也不确定,等回来你就知道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给张大鹏开好了文书。 迟永超和穆松林送他去看守所。 何沛庭则拿着搜查证叫上于洪昌,几个人一起去了张大鹏家搜查。 到了地方,陈果宁指着他家院子里的水井说:“他说就是在这洗的手。” 于洪昌弯腰看了一眼压水机的把手,用棉签取了样。又在水井前水泥砌的接水池出水口也取了样。 经检验,这两处地方都发现了残留的血迹,而且和高凤英的血型一致。 陈果宁还在他家院子里找到了一条沾着血的抹布。 “这应该就是张大鹏说的用来擦拭自行车上血迹的东西了。倒是还挺能对得上。” 于洪昌在张大鹏家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卷湿漉漉的钱,“好家伙,回来不光把手洗了,钱也洗了。得亏这做钱的纸经造。” 他大概数了一下,一共不到十块钱。 “真是个会过日子的,媳妇死了还不忘把她包里的钱拿回来。” 何沛庭戴着手套从灶台上拿起一个空的白酒瓶子,“于科长,他喝的八成就是这个。” 于洪昌拿鲁米诺在上面喷了喷,果然找到了潜血指纹。 “这现场的情况倒是和张大鹏供述的一致。但是这有啥用?这都是高英环死了以后的事情。没准是他杀了人埋了尸回来干的那些事情。” 陈果宁说:“所以找到自行车就挺关键的,看看捡到车的人是怎么说的。对了,于科长你找到他们家的自行车证了吗?” “我找找。” 于洪昌把他们家的几个抽屉都找了一遍,在一个铁质的饼干盒里找到了户口本、一张存单和自行车证。 “在这呢。” 陈果宁把自行车证打开看了看,“行,回去让杨队赶紧找这辆车。这个案子既然黄局长都说和之前的案子很像,那张大鹏作案的可能性其实就很低了。没准,他真的就是个顾前不顾后的二百五呢。咱们也不能随便冤枉他了,毕竟蠢货也有活着的权利呀。” 一回到局里,何沛庭把在张大鹏家的发现跟孙英武汇报了一下。 “初步来看,和张大鹏自己供述的是一致的。” 孙英武看着他手里的自行车证。 “那咱们去找老杨,让他帮忙找找这辆车。这也算是关键物证了。” 陈果宁拉着他说:“孙队,那个案子黄局长看的怎么样了,能并案吗?” 孙英武一摊手,“当时也没让我听呀,是黄局长跟褚法医关着门说的。你想知道具体情况你去问问褚法医呗。” 陈果宁一想也有道理,转头跑到了褚爱民的办公室。 看他已经回来了,陈果宁凑上去问:“褚法医,黄局长怎么说的?能并案吗?” 褚爱民指着谢晓林桌子上的一摞卷宗说:“两个作案手法是有点相似,但是黄局长现在也拿不准,这乱刀杀人的这些年也不是一个没有。他把卷宗给我们,让我们再好好研究研究。看看两个案子尸体上的刀口有没有什么相似性。老于那边也已经找人把那个皮包往省厅送了。据说当年的案子,凶手在现场留下了一枚残缺的大拇指的指纹。黄局长的意思,如果在皮包上也能找到同样的指纹的话,那就立刻并案侦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1章【鸡鸣破晓】另一个案子(第2/2页) 陈果宁有些惊讶,“当年都有大拇指指纹了,还找不到凶手?这也太。” 谢晓林看了一眼门口,低声说:“当年的案子可是黄局长亲自抓的,不要乱说话。” 陈果宁嘿嘿一笑,“这不都是自己人嘛。小谢,你也看了半天了,这两个案子到底有没有共同性啊?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码事?” 谢晓林知道她好奇,把手里的卷宗递给她。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那个时候咱们还上学呢。你先自己看看吧。我看了笔录,这案子当年是郑队跟着黄局长去的,想了解情况不如问他。” 陈果宁一听这话有道理啊。 “我去找他。” 郑志华看她抱着的卷宗来了,倒也没怎么吃惊。 “问周云卿的事情吧,我就知道你要来。这案子一直没破我也是个心事。案情其实很简单。” 一九七八年的四月,中华大地的所有人都站在一个重大转折的前夜。 二十号这天,当时还是永成县刑侦科科长的黄秀军接到了离岛公社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说是辖区内一名叫周云卿的妇女死了。 等他带着侦查员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停放死者的地方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他们走过去后,黄秀军询问当时的离岛派出所所长陈伟 “死者在什么地方?” 陈伟朝路边的的林子指了一下,“人是死在那里面的。” 镇海这个地方春天温度很低,升温慢。 已经到了四月下旬,地上草还都是枯黄的。 黄秀军带着人跟着陈伟往林子里走,“死的是谁?” 陈伟介绍说:“死者周云卿是离岛公社制碘厂的过滤车间的女工。” 黄秀军看了眼这里的位置,“这都出了公社了,制碘厂到她家路过这?” 陈伟摇头,“不经过。这里不是她下夜班回家的必经之路,她为什么来这目前还不清楚。” “既然是下夜班没回家,为什么早上才来报案?丈夫有没有可疑?” 黄秀军一边走一边观察林子里的环境。 这是一片松树林,尸体的位置又很靠里,普通路过的人很难发现里面的情况。 一个妇女,深更半夜的肯定不会主动跟着走进林子。 陈伟指了指在外面蹲着的一个男人说:“那就是她丈夫李民德。据他说周云卿昨天没有回家,他以为周云卿加班太晚就在厂里睡了。早上一个大爷来这边搂树叶回去引火发现了周云卿,他这才知道出事了。” 他们几个人说着就走到了尸体所在的位置,一具浑身是血的女尸躺在那里,外套被翻上去盖在了脸上,露出了里面被血染红的衬衣。 “这是被捅了多少刀?” 站在他身边的邹法医拎着勘察箱走过去,戴上手套对死者进行了检查。 “黄科长,我初步数了一下,一共中了十五刀。” 第572章 【鸡鸣破晓】仇杀? 第572章【鸡鸣破晓】仇杀? 黄秀军走过去看了一眼,“下手还挺狠的。这周云卿看这样子也不到一米六吧,这么下死手就是奔着弄死她去的。有被侵犯的痕迹吗?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陈伟说:“我们来的时候她的褂子就是掀起了盖在脸上的,但是腰带看着没被动过,裤子、内衣都穿得好好的,感觉应该是没有被侵犯。也可能是反抗得太厉害了,所以凶手恼羞成怒杀人。” 邹法医把盖在周云清脸上的衣服拿下来,露出了苍白中带着黑气的脸。 “应该也才三十多岁吧。值这下夜班的人身上也不可能带多少钱,兜里除了钥匙还有两块多毛票。不过一看凶手就没有翻过这兜。结合捅了被害人这么多刀,不排除是仇杀。” 黄秀军看了一眼林子外面,“丈夫问了吗?” 陈伟说:“他说昨天自己在家睡觉。到底有没有出来过,就要靠你们查了。” 黄秀军看了一眼地上杂乱的脚印,“谁是第一发现人?看样子刚刚不少人来看过热闹了。” 陈伟说:“是起早搂草的老头发现的,那家伙一嗓子喊出去跑进来十几口子。我也没办法。” 在一旁跟着的郑志华问:“那凶器呢?有没有组织人在周围查找凶器?” 陈伟说:“找了,没有找到行凶的刀。” 黄秀军叹了口气:“那邹法医先把人带回去做尸检吧。我带着小郑他们在这边问问情况。先问问发现人。” 他带着郑志华走出林子,死者的丈夫脸色苍白一脸忐忑地凑过来问:“公安同志,我什么时候能把我老婆领回去?” 郑志华说:“解剖完了自然会通知你的。你跟我们去派出所吧,一会找你做笔录。” 这会功夫,陈伟已经带着黄秀军找到了发现人周学富。 不同于李民德的愁肠百结,周大爷此刻正滔滔不绝地和身边的人讲述着早上的悲惨遭遇。 陈伟打断了他,“周大爷,这都说多少遍了。我怎么听着每次都不大一样呢。这是我们刑侦科的黄科长,你跟我们去趟派出所,好好把事情跟人家说一遍。” 周学富啧啧两声:“陈所长,我怎么说的不一样了?我说的每次都一样。” 他很是不服气地跟着他们去了派出所,又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今天早上我睡不着,就背着篓子想着出去拾点柴火。约莫是七点吧,我就到了那片林子那。那里有松针引火可好了。” 黄秀军抬手打断了他,“大爷,我记得你刚刚说的是六点多就到了那片林子。” 周学富有些尴尬,“我又没有手表,记不清到底几点了。反正我就是到了林子里,外面的松针都被别人搂完了,我只能往里走。没想到走着走着就看到地上堆了一堆松针,我心想这准是他们耙到一起一趟拿不了的。我就想趁着那人还没回来把这些都弄回去,也省了我的事。没想到我过去一扒开松针,里面竟然是个死人!可把我给吓坏了,我就赶紧跑出去叫人了。” 郑志华把这个情况记下来,心想怪不得死者的尸体周围有一堆松针。 “你有没有碰过尸体?” 周学富摇头,“我哪敢啊。那人一身的血,我还第一次知道这人被扎了一刀,死了以后那刀口跟小孩的嘴一样是咧着的。真是太吓人了。” 黄秀军问:“你有没有在尸体附近见过匕首、刀之类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2章【鸡鸣破晓】仇杀?(第2/2页) “没有。我没注意,当时人都吓蒙了,哪顾得上这些呀。” 周学富现在倒是想起来害怕了。 黄秀军心想凶手走的时候把凶器还给带走了,这倒是个值得注意的线索。 至少说明对方心理素质不错。 周学富走了以后,黄秀军让郑志华把李民德带了进来。 “你说说周云卿的情况。” 李民德垂着头,虽然模样并不难看,但郑志华总觉得他看起来十分得窝囊。 “她娘是卧牛山村的,今年三十二岁,是公社制碘厂的正式工。我们结婚十三年了,家里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儿子,老二老三是双胞胎女儿。” 黄秀军问:“孩子知道了吗?” 李民德点点头,“知道,我已经托人把他们送到他们姥姥姥爷家里了。” “怎么不送爷爷奶奶家?你丈母娘家闺女没了,也得忙活后事吧。” 郑志华停下笔,好奇地问。 李民德说:“我父母早就过世了,只能送他们那里。” 黄秀军哦了一声,问道:“你说说昨天的事情吧。周云卿是几点出门去上班的。你为什么没去接她下班?” 李民德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昨天下午五点多吧,我在家把饭做好了。她从单位回来吃了饭,在炕上躺着休息了一会,七点出门去上的夜班。她门厂这个夜班是要把备好的料干完才能走,不知道几点能下班,我没法去接。” “早上发现她没回家你不觉得奇怪?” “他们有时候干的太晚,她就不回来了。毕竟家里还有孩子,吵醒了也是麻烦。”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周云卿出事的?” “我把两个小的送到育红班就去上班了。是单位的人告诉我的。” “你们两口子平时和什么人有仇吗?” “没有。我们就是踏实过日子的人,能跟谁有仇呀。” “你们两个感情怎么样?” “还行吧。结婚这么些年了,孩子都三个了,吵吵闹闹也有,但是我们家的事情都是她说了算,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昨天晚上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这以后我和孩子可怎么办呀!” 李民德说到后面,捂着脸哭了起来。 黄秀军看着他哭了一会,“带我们去你家看看。” 李民德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她昨天没回家呀。” 郑志华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多废话。人死了,我们不得了解一下她生前的情况吗!赶紧的吧。” 李民德站起来往外走,黄秀军对杨少国和于永田说:“你们去周云卿工作单位走访一下,了解一下她平时的为人情况,有没有和什么人有矛盾。重点问问昨天她是几点下的班。” 然后又对陈伟说:“你带着人在公社问问,看看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李民德外出。” 安排好工作,黄秀军几步赶上李民德和郑志华,“你们家离案发现场有多远?” 李民德在心里算了算,“走路得二十多分钟吧。” “还是有点距离的。那离周云卿单位呢?” 黄秀军总觉得周云卿不会无缘无故去那里。 第573章 【鸡鸣破晓】严母慈父 第573章【鸡鸣破晓】严母慈父 李民德伸手指了指,“从厂里过去走六七分钟就到了。制碘厂在公社边上,那林子和我家是两个方向。” 郑志华想起那片林子的位置,“大晚上的她去那边干吗?” 李民德摇头,“我也不知道。” 黄秀军叹了口气,“你自己的媳妇,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剩下的路程,李民德一直很沉默。 到了家门口,他刚掏出钥匙开门。邻居家的门就开了。 “小李,你家小周真的出事了?” 邻居大姐的语气里充满了探究和同情。 “嗯。这两位就是公安的同志,我们先进去了。” 李民德十分窘迫地拉着黄秀军和郑志华进了院子。 “你们看吧,我们家就这么大点的地方。” 黄秀军看着眼前的院子,确实是不大。一共就三间正房,连厢房都没有。 院子的西南角建了个厕所,沿着厕所搭了个棚子,放了些柴火和杂物。 “这是你结婚的房子?” 李民德自嘲地笑了,“这个是小周单位分的房子。我户口是农村的,分不了房子。” 郑志华看着他,“你是农村户口?不是说在鱼竿厂上班吗?” 李民德说:“小周是通过招工到制碘厂上班,所以是城镇户口。我和她结婚以后,才在鱼竿厂找了个临时工的工作,挣得虽然少了点但是好歹两口子在一起。” 三个人进了屋,黄秀军把东西两个炕都看了一遍,“你们两口子平时谁睡哪边?” 李民德说:“她领着儿子在这边睡。我领着两个闺女在那边睡。两个闺女都才两岁,有点闹腾。她经常加班,需要好好休息。” 黄秀军还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挺疼媳妇的。” 李民德叹了口气,“两口子过日子嘛。” 郑志华问:“那你和周云卿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小学同学。我父母去世得早,家里还有个妹妹穷得很。他们家当初不嫌弃我,我挺感激的。这次出了这种事,我都没脸见我老丈人和丈母娘了。” 李民德说着又要掉眼泪。 郑志华看着他们家墙上挂的照片,“这双胞胎闺女还挺难得的。听说这怀双胞胎挺辛苦的。” 李民德点点头,“嗯,当时可是遭了罪了,生的时候难产差点出事。所以她一直对两个女儿很严厉,我也能理解。” 黄秀军在屋里到处转了转,没有发现家里什么地方特别收拾过也没找到什么血迹之类的。 初步排除了周云卿是被从家里转移到树林里的可能。 从他家出来,李民德站在门口说:“我就不去送你了。我还得在家收拾点她的衣服,到时候办事要用。” 黄秀军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不用送了。 看着他把院门关上了,郑志华问:“队长,咱们下一步干什么?” 黄秀军指了指旁边那户人家,说:“自然是找邻居了解一下这对夫妻的情况。” 连珍珍正在家抓耳挠腮地想知道他们在隔壁院子里说了什么呢,就听到有人敲门。 过去开门一看,竟然是刚刚进了周家的两个公安。 “快请进快请进。” 黄秀军和郑志华被她热情地招呼进了屋里,“那个,你们是来查小周的案子的吧。知道是谁干的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3章【鸡鸣破晓】严母慈父(第2/2页) 黄秀军说:“哪有那么快啊,这还不到一天呢。这位同志,你贵姓?” 连珍珍说:“我叫连珍珍。” 黄秀军朝她笑了一下,“连同志,我们来主要是想问问,这个李民德和周云清两个人感情怎么样?你和周云卿是邻居,应该在一起住了多少年了?” 连珍珍在心里默默地算了算,“从小周结婚分到这个房子到现在,有十三年了吧。” 黄秀军心想那应该了解很多情况。 “他们两口子感情怎么样?” 连珍珍脸上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这个,怎么说呢。” 郑志华说:“大姐,这周云卿人都死了,你就有什么说什么呗。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那个杀人凶手抓住。” 连珍珍叹了口气,“他们两口子和一般的两口子不一样。人家两口子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但是他们家是女主外男主内。李民德因为是农村户口,虽然跟着周云卿能在公社找个临时工干,但是挣得毕竟是少。不过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他脾气不错人也勤快。每天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的,什么事都不用小周操心。小周那就是个甩手掌柜的,除了孩子是她自己怀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干。 在七十年代这种丈夫还是很少见的。 郑志华说:“那这不是感情挺好的嘛。” 连珍珍叹了口气,“但是小周那个人脾气大,生斯月和斯云的时候又遭了罪。她就把这事怪到了小李和孩子们身上。在家里对孩子非打即骂,有时候甚至跟小李也动手。” 黄秀军想起李民德在讲述的过程中,全程都没有提过周云卿的名字。说的一直是“她”,更别提媳妇、老婆之类亲昵的称呼了。 “两口子吵架倒也不算什么。现在谁家不打仗,这都是小矛盾。他们两个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吗?” 连珍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看着手指头。 “你要说原则性问题吧,也,也有。” 郑志华一看这不就是杀人动机吗,赶紧问:“什么问题?” 连珍珍对着两个大男人还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有一回我们家重新盘炕找了小李帮忙,这不得请人吃个饭嘛。我对象那人就喜欢劝酒,一来二去的小李就喝多了。他可能也是心里委屈,就跟我对象哭。说,说是从怀上闺女以后就,小周就不让他靠身。” 黄秀军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年前了,那时候他闺女都快两岁了。这连上怀孕也有三年的功夫了呢。” 连珍珍说着都觉得李民德可怜。 郑志华这个时候刚结婚,觉得两口子两三年没有夫妻生活真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为什么啊?” 连珍珍说:“小周怕怀孕。生老大的时候,孩子头大都上产钳了。她就不想再生就上了环,可是没想到上环还能怀上。这回干脆是双胞胎,都不说生了,光是怀到六七个月的时候,那肚子就大得不像话,走路都费劲,身上的骨头天天疼。她就天天在家骂小李不是东西。好不容易熬到生的时候吧,又难产。得亏我们公社卫生院有一个被下放的专家,才救了她一条命。从那以后啊,这小周就怕了。坚决不肯让小李碰了,而且对两个闺女也很是不好。” 第574章 【严母慈父】够能得罪人的 第574章【严母慈父】够能得罪人的 黄秀军说:“生孩子生怕了,连这孩子都讨厌上了倒也能理解。可是才三十出头,他们就打算这么过下去了?” 连珍珍说:“也不是,小周倒是提到了解决办法。” 郑志华很好奇有什么解决办法,“她去结扎吗?” 连珍珍白了他一眼,“你怎么想的呀。那女的结扎是个大手术,她还得挨一刀。她是让小李去结扎。” 黄秀军有些惊讶,“男的去结扎?李民德同意吗?” 连珍珍摇头,“指定不同意呀!听说男的结扎完了不光干活没力气,那事也不行。结扎了那还算是男人吗!” 郑志华觉得有些夸张了,“人家医院能做肯定就是有把握呀。不过这事,搁我我也不能同意。万一呢是不是。那李民德不同意,他们两个就这么过着?” 连珍珍说:“不这么过咋办?小周那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大,有时候我看着都觉得她跟疯了一样。今年过年的时候,两个小的吃饭的时候打闹把一个碗打碎了。大冬天的,小周一脚就把两个孩子从院门口踢到了街上。小李也是真来了脾气,上去跟他理论,被小周拿笤帚疙瘩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他们家老大吓得跪在地上求他妈,也被打了一顿。最后还是我们这些邻居上去帮着劝,她才停了手。” 郑志华听着都觉得难受,“这是疯了吧。李民德也太窝囊了,打他就算了对孩子还不好,干脆离了得了!她也不用担心再怀孕了。” “你说那话,离了谁能那么伺候她。这世界上我就没看到过比小李脾气更好的人了。” 能让一个妇女同情一个家庭里的男人,李民德过得也是着实不容易。 黄秀军心里对李民德的怀疑直线上升。 “那昨天他们吵架了吗?” 连珍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郑志华看不懂了。 “到底是吵了还是没吵?” 连珍珍说:“说不好。你要说吵吧,我没听到吵架声。小周平时火气上来脾气是很大的。你要说没吵吧,我做饭的时候出去拿柴禾看到小李脸色很难看。他甚至都没跟我打招呼,要知道平时见到我们这些邻居他多少都会说句话。真是难得看到他耷拉着脸,我觉得他当时应该是特别生气。可你要说是因为小周也不对,每次小李生气小周只会比他更生气,两人指定是要大吵一架的。” 黄秀军皱着眉,“特别生气,又没吵架?会不会不是和周云卿有矛盾?没准是工作上受了气?” 连珍珍觉得这个推测也有道理,“也说不准。毕竟小李是临时工,在单位算二等公民,受气也正常。” 郑志华都有些同情李民德了,这过的什么日子呀。 “那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他出过门?” 连珍珍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这人睡觉死,睡着了打雷都不醒。” 黄秀军对连珍珍表示了感谢,毕竟对方肯提供这么多消息在这个时候是很不容易的。 从连珍珍家里出来,黄秀军带着郑志华把周云卿家附近的几个邻居都走了一遍。 大家反映的内容和连珍珍说的基本一致。 周云卿是个脾气很暴躁的女人,对丈夫和孩子存在家暴的情况。 但是昨天晚上没有听到他们两个吵架,也没有人看到李民德出门。 而在周云卿工作单位调查的杨少国和于永田两个人,听着车间主任刘志亮关于周云卿的描述,都有些震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4章【严母慈父】够能得罪人的(第2/2页) “脾气这么不好吗?跟厂里大部分人都吵过架。” 刘志亮点点头,“她呀,刚来单位的时候就是说话比较直脾气有点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生完孩子那脾气都变得更坏。发展到现在,人家有时候根本也没说她,她都觉得是在说她,动不动就跟单位的人吵架。光我们车间她就打遍了,大家现在都懒得理她。” 杨少国心想,这么能得罪人,那她被人捅十几刀倒也能理解了。 “她这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呀?” 刘志亮叹了口气,“我们都说她像是生孩子被鬼上身了一样。书记前段时间找她谈话了,如果她继续这样违反厂里的规定,就要开除她你还别说。一看厂里要动真格了,她倒是消停了不少。这一阵倒是没怎么和别人打仗了。” 杨少国不由得笑了,“还知道害怕那就不是疯了,纯粹就是欺软怕硬横惯了。刘主任,麻烦你把和她矛盾比较深的几个人的名字跟我们说一下吧。普通小打小闹的就算了。” 刘志亮说:“那也不少呀。” 他说完就扒拉手指头数起来,竟然说了十几个人。 记得于永田手都软了。 “就这人缘,能坚持到现在才让人弄死也是不容易。” 杨少国白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刘主任,那她昨天晚上是几点下班儿的?” 刘志亮回忆了一下,“我们昨天一直干到十一点多才下班。没办法,海带下来了就得抓紧干。好在忙过这一阵就清闲了。” 杨少国问:“你们有谁看到她跟谁走了吗?毕竟出事的地方好像不是她回家的方向。” 刘志亮摇摇头,“那个点了,大家累得要命。一下班都着急回家。我们厂收入还不错,大家基本上都有自行车。周云卿没有车,又跟大家处不来,自己在后面慢慢走。她跟谁走了,我们真是没注意。” 杨少国看了一眼他们的车间,“刘主任,麻烦你把昨天一起加班的人叫过来。我们需要找他们核实一下。” 在车间里问完了,他们又按照刘志亮提供的名单把和周云卿闹过矛盾的人都问了一遍。 所有人的说法都很一致,他们和周云卿之间都只是工作上的小摩擦,实在是没必要为了这事杀人。 杨少国从制碘厂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哑了。 于永田跟在他身后,“唉,先回所里吃个饭吧。老杨,你觉得厂里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杨少国说:“看他们的表情都挺镇定的。人家都说自己老婆孩子能证明自己半夜没出过门,咱们就算怀疑也没证据呀。” 两人正在路上走着呢,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叫他们。 “你们是来查周云卿的案子的?” 杨少国看他的样子有些鬼鬼祟祟的,估计是有线索要提供。 “是。你有什么事?” 于浩转头四下看了看,朝他们招手说:“你们跟我来。” 随后把他们两个领到了自己家。 于永田在他家炕头上坐下,“你这是有情况要跟我们反映?” 男人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根烟,“我叫于浩,你们叫我浩哥就行。我是有个情况想反映,但是我说了你们能不能不追究我的事?” 第575章 【鸡鸣破晓】指纹 第575章【鸡鸣破晓】指纹 杨少国从兜里掏出火柴把他手里的烟点上,然后又把自己手里的烟点上抽了一口。 “您先说说什么事。如果对破案有利,我们肯定不追究你干了什么。” 于浩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网鱼。昨天晚上吧,我弄了个轮胎去公社的水库网鱼去了。我记得当时应该是快十一点了,我背着渔网从回来的时候,离老远像是看到了周云卿的对象小李了。” 杨少国记得李民德说自己没有去接周云卿,赶紧找他确认:“你确定看到的是李民德?” 看他这么紧张,于浩赶紧说:“也不是特别确定。昨天是十四,月亮挺大的。我就是看着背影像李民德,但是没看到正脸。本来吧,我也没当个事,还以为他是去接他对象呢。但是今天早上我刚睡起来,听说周云卿死了。我这心里就不得劲了。他们两个感情不好全公社的人都知道。周云卿那个小娘们,别看个儿不高可厉害了,有一回在外面蹦起来扇李民德的嘴巴子。这用你们读书人的话来说叫啥,倒反天罡是吧?反了天了还,这种老婆要是给我,我早就给她教育好了。” 于永田并不关心他如何教育老婆。 “既然没看到正脸,你怎么确定看的是他呢?” 于浩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碾灭。 “我和小李认识也小十年了,反正我感觉那个人就是他。” 杨少国问:“你是在哪见到他的?” 于浩指了指外面说:“就在我们家前面那个路口。离他们家有个百八十米的。” 杨少国在心里大概画了个地图,那个位置和周云卿死亡地点是个两个发方向。 “当时他在干什么?” “他好像蹲在地上哭。我看他肩膀一抖一抖的,还能听到呜呜声。我知道周云卿总是欺负他,以为是两口子又打架了他跑出来了呢。我就没敢上去,等他走了我才回家的。男人嘛,总得给他留点面子。他也是可怜,父母都没了,就一个妹妹还嫁到了外地。在这被欺负了也没地方去。” 于浩的话里充满了对李民德的同情。 于永田问:“那他后来去哪了?” 于浩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反正是往家的方向走了,至于回没回去我就不确定了。这事按理说我都不该告诉你们,周云卿她太欺负人了。但是我有一想,到底是一条人命。而且李民德当时也是往家里走了,可能这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从于浩家出来,杨少国和黄秀军他们在派出所一边吃饭一边开会。 黄秀军把昨天的时间点捋了一下。 “周云卿十一点多才下班,而于浩是没到十一点的时候遇到了李民德。如果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制碘厂,应该能遇到下班的周云卿。” 郑志华觉得李民德是个挺老实的人,“他们在一起生活也这么些年了,很多事情早就习惯了。就算是李民德杀的周云卿,也该有一个矛盾的爆发点吧。总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不想忍了,我觉得他为什么哭应该是个重点。会不会是于浩时间记得不准,周云卿当时已经回家了,两人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了矛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5章【鸡鸣破晓】指纹(第2/2页) 于永田说:“不大可能。我们找周云卿单位的人问了,这个死者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如果两个人发生了矛盾,肯定会闹起来。夜深人静的邻居应该能听到吧。” 黄秀军点头,“小于说的对。我们上午对周围邻居都进行了询问,没有人听到他们家昨晚又争吵声。既然有证人看到李民德出去过,那咱们先把人带走审讯吧。至少要搞明白他大半夜的在外面干什么,如果是有了外遇,那杀人动机就更充分了。” 陈果宁知道这个案子是悬案,所以凶手肯定不是李民德。 “他是怎么解释大半夜在外面的?” 郑志华说:“他没有解释,就是否认那个人是自己。” “那不是很可疑吗?一般认识的人,只要看到背影一般都知道是谁,我觉得于浩不会看错的。为什么会排除他的嫌疑?” 郑志华说:“当时在周云卿的外套内衬上提取到了一枚残缺的拇指血指纹,经过对比发现不是李民德。” 陈果宁说:“就凭这个?这个指纹有没有可能是看热闹的人留下的?” 郑志华否认了这个推测,“周云卿衣服上的指纹上的血一看就是经过了一夜的氧化已经干透了。而那些围观的人到现场的时候,被害人的血早就已经干了,就算他们碰过尸体也不可能留下血指纹。” 陈果宁还是觉得李民德可疑,“我觉得对一个青年男性来说,妻子长期不配合自己有外遇很正常。你们有没有针对这个仔细查查?没准是共同作案呢?” 郑志华说:“妹啊,你也别把我们当傻子呀。这事肯定是查了的,但是无论是同事还是邻居都说没发现他和哪个女的又不正当关系。你知道的,这种事根本就瞒不住人的。” 陈果宁看着卷宗,“没有情人?凶手如果碰过死者,为什么只留下这个残缺的指纹呢?” 郑志华把卷宗翻到后面照片的部分,指着一张被捅的千疮百孔的衣服的照片说:“因为她的外套内衬是涤纶,这种材质涤纶内衬表面光滑,加上凶手的手上沾了血,所以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拇指指纹。其实在外套的外面能看到也有血指印,但是因为面料是混纺的比较粗糙,所以没有办法提取指纹。这案子我们前前后后查了很久,镇上的符合条件的男的都去了指纹了,愣是没找这个人。黄局长怀疑是流窜作案,或者凶手不是本地人案发后已经离开了。那个年代,单凭一个指纹上哪找人呀。听说你们手里有个类似的案子,你们好好查,没准能把这个人揪出来。” 陈果宁抱着卷宗回到法医办公室,坐在那里看着现场勘查时拍的死者的那张黑白照片。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半睁着眼睛躺在地上。凌乱的头发上沾着不少枯草和树叶。上半身血肉模糊,看起来至少中了十几刀,全身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她的衣服下摆被掀开盖在了脸上。 陈果宁看着那被捅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凶手把人捅成这样,说明对这个死者是有愤怒的情绪的。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把衣服盖在脸上呢?” 第576章 【鸡鸣破晓】该上三年级了 第576章【鸡鸣破晓】该上三年级了 谢晓林说:“按照现在的理论,若凶手与死者存在情感关系,遮盖面部可能是因直视死者面容引发强烈内疚或恐惧,试图通过“看不见”来减轻心理压力。” 陈果宁抬头看着他说:“那不还是李民德吗?” 谢晓林接着说道:“但是也不排除凶手杀人后因为恐惧把死者的脸盖上的情况。” 这褚爱民就不同意了,“害怕还能捅十几刀呀。你这个理论我听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有精神病,遮脸算是他的标记行为。” 陈果宁有些烦恼,“要是个四处流窜的精神病,那这人抓起来可就难了。就是不知道当年为什么没有审出来李民德为什么在外面哭。” 褚爱民说:“你们总是觉得李民德在外面找了,没准是周云卿另找了呢?虽然她脾气不好,那没准就是纯烦李民德呢。这女的只要是想找,就没有找不到的。而且我看周云卿的照片,长得还不错呢。” 陈果宁觉得不大可能。 “这卷宗里也没说她有情夫呀,那个时候的公社跟村里没啥区别。她要是有情人,早就有人告诉黄局长他们了。如果杀害高英环的和杀害周云卿的是一个人,那这凶手是一直没走呢还是又回来了?到底是跟这两个人认识还是纯精神病呢?对了,褚法医,你们看了半天,这伤口到底是不是一样的呀?” 褚爱民朝谢晓林抬了一下下巴,“我嗓子疼,让小谢给你解释。” 谢晓林指着尸体上的伤口说:“我和褚法医研究了一下,感觉确实是不是一个人不好说,但是凶器应该是同一把匕首。这两名死者的刀伤切创,创角有拖刀痕,而且都是用的一把双面刃类似匕首的工具。最重要的是凶手在杀周云卿的时候,有一刀捅在胸骨上刀刃崩了个口子。崩的这块现在还在物证室呢。而高英环身上的几处伤口能看出在创缘的一侧有一个细小的皮瓣。之前我们一直奇怪这是怎么形成的,一看这个案子倒是有了解释。加上衣服盖脸的习惯,初步可以确定是一个人。现在就等指纹了。” 陈果宁啊了一声,“你是说不仅凶手可能是一个人,甚至杀他们两个用的刀都是同一把?那把杀人的刀,他留了十年!” 褚爱民说:“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那个案子没破,对凶手来说,那把刀没准就是战利品呢。” 陈果宁觉得既然是这样,那就根本不用等省厅的结果。 “这明显是一个人,为什么不直接并案。” 谢晓林说:“因为只是能看出刀刃有缺口,但是没有找到刀,刃上的缺口能不能和当年的碎片对上无法确定。肯定还是要等指纹的。” 陈果宁说:“那要是指纹找不到呢?当年他差点吃了一次亏,我觉得这次肯定会谨慎的。我去找黄局长,管他省厅能不能做出来呢,先查着。” 她说完就跑了。 黄秀军听陈果宁叽里呱啦说了半天,抬手打断了她。 “行了啊,你说的这些小褚刚都已经跟我说了。我心里也知道,这两个案子八成是一个人做的。但是并案手续毕竟比较复杂,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你既然主动找我了,我就不叫小孙过来了。你去跟他说一声,你们先把两个案子一起调查,交叉比对一下两个案子里同时出现的人员,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其他的等省厅出结果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6章【鸡鸣破晓】该上三年级了(第2/2页) 陈果宁把这个话记下了。 “局长,你说这个凶手手段这么残忍,说明他情绪很不稳定。这种人怎么能忍十年才再次杀人呢?咱们当年的调查真的没有什么遗漏的吗?” 黄秀军说:“你这话说的,当年刑法都还没写出来呢。技术也不行,法医都是老邹兼职干的,没破的案子多了去了。如今这个案子有了新的线索,正是一个好机会把这个人揪出来。你赶紧去吧。” 陈果宁从他这儿回去之后,先找到孙英武,把周云卿的案子跟他说了一下。 孙英武一听,“真是一个人干的?也是个好事,这凶手每次作案都会留下一些破绽,咱们现在有两个案子了,我就不信抓不到人。既然高英环这边目前没有其他嫌疑人,咱们就到周云卿那边再进行一次调查。我不是说黄局长能力不行,没准换个角度就又发现新线索了。” 何沛庭也觉得周云卿的案子对高英环的案子来说可能是个突破口。 “高英环的事情可能是路上偶遇,那周云卿难道也是偶遇?两次巧合就不是巧合了,二人之间肯定有某种关联。” 孙英武说:“这样,就让大林子和迟子去围绕高英环的相关关系人再重新调查一遍。何指就带着小陈就去调查周云卿的案子。这案子的年头比较久了,查起来还是有难度,就交给你们了。” 穆松林没有对这个安排提出什么意见,说道:“行,那咱们就兵分两路。到时候把调查的情况回来对对看。” 何沛庭点点头说道:“那明天就开始干活!”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跟着他先到离岛镇,找到了卷宗里记录的李民德的家。 原本她以为李民德妻子死了能把日子过好,结果等他们看到面前这座连门锁都生锈了的房子,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是,搬走了?” 何沛庭敲开了李民德左边邻居的家门。 “大姐,这李民德一家子现在搬到哪去了?” 开门的连珍珍有些疑惑,“谁?” 陈果宁指着旁边的房子说:“就是你隔壁这家,他们家男主人不是叫李民德吗?我们就找他。” 连珍珍听他们找李民德,脸上表情变得很奇怪。 “找他,只怕难了。” 何沛庭心想就现在的交通条件,对方不管搬去哪里,自己都能克服万难找到他。 “我们有点事找他问问。您就说他去哪了吧,怎么去找是我们的事情。” 连珍珍指了指远处的山头,“恐怕问是问不了了,他就埋在那边。要是能顺利投胎,估计现在都上三年级了。” 陈果宁被这位大姐的幽默给震撼了一下,“是死,死了的意思吗?” 连珍珍点头,“早死了。” 何沛庭看她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估计和李民德两口是认识的。 “大姐,我们是公安局的,咱们能进去说话吗?” 第577章 【鸡鸣破晓】于斯万年 第577章【鸡鸣破晓】于斯万年 连珍珍看了一眼他们的工作证,随后领着他们进了屋。 “怎么突然又想起找李民德了?” 陈果宁说:“哦,这不是最近在清理积案。当年周云卿的案子不是也没破嘛,所以我们来问问。这个李民德,是怎么死的?” 说起这两口子,连珍珍叹了口气。 “当年小周死了以后,他不是被抓走了吗。我们一开始也以为是他杀了小周,没想到过一阵他就被放了出来说是搞错了。后来公安就在全公社找人按手印,反正折腾了一个月也没个结果。这个案子既然一直也没查出凶手,大家就总觉得这小李呀可疑。他背着一个杀人犯的嫌疑,所有人都躲着他。他班也没法上了,就天天在家喝酒。就小周出事那年的冬天,有一天晚上他喝多了在自己家门口被冻死了。” 北方的冬天,每年都会冻死几个酒蒙子,这个死法倒不算特别离奇。 “那他的孩子呢?” 陈果宁说:“我们这是旧案重启,按规定要重新调查一遍。您受累跟我们说说吧。” 连珍珍说:“他和小周一共三个孩子,老大叫斯年是个男孩,剩下的斯月和斯云都是双胞胎女孩。他们的父母都没了以后,斯年被他姑姑接走了。他们姑姑条件也一般,养不了三个孩子。这斯月和斯云被小周的父母接走了,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 陈果宁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连珍珍。 “大姐,这几个字怎么写?麻烦你帮我们写一下,我们好回去查一查这几个孩子的去向。对了,他的那个姑姑叫什么您知道吗?一就帮我们写下来。” 连珍珍想了想,“他姑姑我就不知道了。小李家是下面村里的,他是后来搬到这的,我跟他们家人没打过交道。哦,孩子的名字是这么写的。” 她在纸上写完了,把本子递给陈果宁。 陈果宁看了一眼那几个字,“原来是这个斯啊,我还以为是思念的思呢。斯年这个名字起的,可有点大。” 连珍珍好奇的问:“怎么了?我们周围几个邻居都觉得这名字起的可好了,比那些建国建军啥的都好听。” 陈果宁说:“这名字应该是来自《诗经》。昭兹来许,绳其祖武。于万斯年,受天之祜。受天之祜,四方来贺。于万斯年,不遐有佐。这是祭祀时唱的歌。于斯万年,受天之祜,就是说国运能够长达千万年之久,永远享受上天的福佑。咱们都是普通人,谁能承受得了这么大的福气。” 连珍珍听得频频点头,“说得也是啊。难怪那孩子命苦,十二岁就没爹没妈了,可不是名字太大压不住嘛。” 何沛庭说:“也分人。人家民国时期有位教育家就叫这个,我看挺好的。没准李斯年能受的住呢。这周云卿的父母家在哪个村,您知道吗?” 连珍珍想了想,“之前他们来接孩子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嘴,他们家住在东北山村。这两个孩子现在也有十三四岁了,估计也上初中了。” 何沛庭把这个情况记下来,“李民德老家呢?我们去他老家打听下他妹妹现在的住址。” 连珍珍皱着眉,“这我还真忘了。要不你们去他原来的单位问问吧,那个鱼竿厂还在呢。” 陈果宁说:“大姐,当年李民德和周云卿两个听说很不好?到底不好到什么程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7章【鸡鸣破晓】于斯万年(第2/2页) 连珍珍叹了口气。 “看你们两个这一脸孩子气,肯定都没结婚吧。说起来呀,这两口子过日子,那是要互相迁就但也不能太给对方脸。小周那个人,脾气太大。小李呢,脾气又太好。要我说,小李就是太能忍了,让小周蹬鼻子上脸了。夫妻夫妻,你不把丈夫当人看还行吗?更别提后来她还打孩子。” 陈果宁说:“这个我倒是能理解。之前学《郑伯克段于鄢》的时候,那个郑太后就是因为大儿子难产才不喜欢的。我觉得周云卿那样可能是产后抑郁了。她既然和李民德感情不好,那她在外面有没有什么说的来的?” 连珍珍连声否认,“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再说谁敢惹她呀。” 陈果宁总觉得李民德那天外出有些奇怪,“那李民德呢?他到底在外面有没有人?” 连珍珍叹了口气,“他就算有也不奇怪。但是我们真的没听说过呀。而且小周死了以后,也没见他和哪个女的来往,也不张罗再找。” 陈果宁叹了口气,“那大姐,这案子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也在镇上住了大半辈子了。你心里有没有怀疑过谁杀了周云卿?” 连珍珍说:“这事我也琢磨这些年了,你要真让我说谁会杀小周,那还就是小李。小李对三个孩子可好了,从来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小周无论对他怎么样他都能忍,但是小周动孩子的话,小李那是真发火。我记得有一次,因为小周打孩子,小李直接给了小周一巴掌呢。小周当时被吓了一跳,倒也没敢再闹腾。其实啊,男人要真想打女的,哪有打不过的。” 关于男女力量的差异,陈果宁是很认可的。 哪怕是梁至柔这种并不像迟子他们那么健壮的,想要把陈果宁控制住也是轻而易举的。 “除了他呢?周云卿死后,公社的人有没有谁有什么异常?” 连珍珍摇头,“当年出事后大家也都很害怕,我还真没发现谁不对劲。我对象说没准是她下班遇到凶手起了争执,她那人脾气不好把对方骂急了。可是她那嗓门要真骂人肯定有人听到,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这个问题黄局长也一直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周云卿会去那片林子。 要是被凶手挟持,深更半夜打斗肯定会惊动人的。 难道是她自愿去的? 可是为什么要去呢? 何沛庭看她一个人在那发呆,把高英环的照片递给连珍珍,“您认识这个人吗?她和李民德或者周云卿有没有往来?” 连珍珍摇头,“没见过。你们怀疑这是小李的姘头?” 何沛庭赶紧说:“不是。这是另一个案子的被害人,我们顺便问问。” 从连珍珍家里出来,陈果宁叹了口气。 何沛庭问:“怎么了?没信心了?” 陈果宁说:“我只是在想,这个凶手杀周云卿和高英环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高英环十年前二十八岁,已经结婚是住在县里的。连住在家门口的邻居都没见过高英环和他们有交往,那他们的共同点在哪呢?如果只是因为她们都是家里比较强势的那一个,这种家庭关系其实并不少见。为什么十年后单单选择了高英环呢?” 第578章 【鸡鸣破晓】家庭矛盾 第578章【鸡鸣破晓】家庭矛盾 因为黄局长重视这个案子,穆松林和迟永超借车借的十分顺利。 上午不到九点就已经到了张大鹏的大姐家。 谁知道却扑了个空,张盼儿不在家。 她对象武建一脸不耐烦地说:“一大早就坐车去我县里小姨子家了。说是什么我小舅子媳妇死了,小舅子也被你们抓走了。姐妹几个说要凑钱找关系赎人呢。” 迟永超很是震惊,“赎人?我们又不是打家劫舍的绑匪,赎什么人,他们怎么会这么想。不过你在家也一样,我问你前天晚上你对象有没有出去过?” 武建听到这个问题就更加不耐烦了。 “你们是怀疑我老婆杀了她弟媳妇?你可拉倒吧,就说他们家有人杀了高英环,那也轮不到我们家盼儿。她是这姐三个里脾气最好的,听说高英环死了,这还在家张罗给她做出殡的衣服呢。她连自行车都不会骑,大晚上的怎么去县里杀人。” 穆松林说:“连自行车也不会骑?不至于吧。” 武建说:“那个时候家里穷,买不起也不敢拿别人的学。等买得起了她那腿又不好,没法骑了。哎呀,我跟你们说这些干嘛。反正不是我们杀的高英环。” 迟永超把本子掏出来,“你说说你们家里有几个人,分别叫什么。我们要挨个排查。” 武建很无奈地问:“我家的还是我丈母娘家的?” 迟永超把笔帽拿下来,“都说。两边十四岁以上、能拿得动刀捅死人的都要说。” 武建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下一扔,“那从我爹开始说吧。他今年七十五,体格子也还可以。” 从武建家离开,穆松林就看到一个青年趴在墙角朝他们招手。 “是公安的同志吧?” 穆松林瞅他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是有线索要说。 他和迟永超跟着青年到了他家,过了一会两个人心事重重地走了出来开车直奔张念儿家。 穆松林一边开车一边说:“既然是商量救弟弟,那老三应该也来。省的咱们往镇海市里跑一趟了。” 两人到了张念儿家楼下,果然还没上楼就听到楼上一阵吵闹声。 循着声音上到三楼,穆松林抬手敲门。 “谁啊!这么没眼力见,没看家里有事吗!” 张念儿气势汹汹地来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的穆松林和迟永超,她顿时愣住了。 “你们怎么来了?” 穆松林越过她看着客厅里坐着的两个女人。 她们和张念儿都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一个苍老一点一个年轻一些。 看那样子,姊妹三个的个头确实是差不多高。 他指了指屋里边的人对张念儿说:“这是你大姐和妹妹。” 张盼儿和张婷婷一起站起来看向他们。 张念儿说:“这就是抓大鹏的警察。” 张盼儿几步就走到门口,她拉着穆松林的手说:“公安同志,我弟弟是个老实孩子,他肯定不会杀英子的。他是冤枉的。” 张婷婷站在那里把两只手抄在胸口,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迟永超说:“怎么着,抓了我弟弟还不够,还要把我们这几个大姑姐也当嫌疑人一起抓走吗?” 迟永超可不吃她这一套。 “你这是什么态度?抓谁不抓谁是我们公安机关的权力,你弟弟干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我们要不是因为对案件负责任,就这么把他当成杀人凶手送到检察院,人家法官也未必不会判。这好心还当成驴肝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8章【鸡鸣破晓】家庭矛盾(第2/2页) 他的态度强硬起来,张婷婷顿时没了话。 张盼儿朝张婷婷使了个眼色,“公安同志你别生气,我妹妹也是着急。大鹏这几天怎么样了,他在里面有没有受欺负?” 迟永超说:“在看守所里有吃有喝,生活规律,我看比他自己天天在家喝酒过得还好。” 他们两个进屋在客厅里坐下。 穆松林说:“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们家的人员情况。看看除了张大鹏之外,还有谁有动机,有嫌疑杀害高英环。” 张婷婷说:“我们三个已经商量了一上午了。实在是想不出来谁会杀他。” 迟永超说:“不一定吧。据群众举报,这位大姐的儿子武山同志,不是就对他这个舅妈很有意见吗?他在村里扬言说总有一天要给他舅妈点颜色看看。这事是不是真的?” 张盼儿没想到他们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 她赶紧摆手说:“不可能,不可能是小山杀的英子。小山那个时候就是生气。上次我妈病了,大家商量让英子在医院伺候。没想到她不愿意还在医院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我一顿,小山是看不过去才那么说的。我们家小山二胎都马上生了,他天天在家守着媳妇呢,不可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穆松林看向张念儿和张婷婷,“不管有没有可能,这个事情给我们另一个提示。家庭不和,没准在下一代的心里也种下了仇恨的种子。你们两个的孩子,对他们这个舅妈是不是也很仇恨。反正你们平时说起高英环指定也没什么好话。” 张念儿也是一个劲地否认。 “我儿子在船上呢,这一阵根本就没靠岸,你们可以去查。” 张婷婷说:“我根本就没儿子。我闺女大学上的好好的,怎么可能豁出去大好前程干这事。我跟我这个弟妹从来都没什么话说。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跟我没关系。” 慕松林等她说完,把身体往沙发上一靠。 “好,说完了下一代,那咱们说说这个家里的外人们。” 他指着里屋说:“这个屋子我一进来就闻到一股常年照顾病人的怪味。大姐,我们偶尔来闻着都觉得很难受,你的丈夫难道真的就对你自己单独照顾母亲这件事情没有意见吗?” 张念儿刚要说话,穆松林又看向另外两个人。 “你们的配偶呢?你们虽然不出力,但是要出钱。而从小享受着家里全力扶持长大的弟弟,却既不出钱也不出力。你们的丈夫就没有什么意见吗?” 迟永超说:“尤其是这位大姐,想必你丈夫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吧。要不然你也不会去跟张大鹏说让他把你妈妈搬走。” 张念儿被说中了心事,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是当闺女的,这养老本来就是儿子的事情。我辛辛苦苦的伺候了大半年,我妈也不念我的好!我对象是有意见,可是他不至于去杀人。要是弟媳妇没了,我弟更伺候不了我妈,到时候还得指望我。” 迟永超把本子拿出来,“至于不至于的,查了再说。你们现在就把所有认识高英环的人都说一遍,我们要记下来挨个调查。” 第579章 【鸡鸣破晓】矛盾 第579章【鸡鸣破晓】矛盾 陈果宁跟何沛庭在镇上打听了一阵,还去李民德工作的鱼竿厂问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李民德老家的地址。 不过倒也没着急去,两人先到了周云卿工作的制碘厂。 大家听说他们在调查十年前周云卿的案子的时候,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原本的车间主任刘志亮现在已经当上副厂长了。 看着他们两个对之前的案子这么上心,刘志亮问:“这个案子还有指望吗?” 陈果宁说:“有啊,怎么没有?这不正查着呢。当年光问周云卿的仇人了,您现在能不能帮我想想周云卿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 何沛庭一听就知道,这家伙还是想知道周云卿是不是有相好的。 毕竟能让她大晚上去小树林的,除了丈夫就只能是情人了。 刘志亮看她这信心满满的样子,一脸惆怅地说:“她能有什么朋友啊。不过,你要真的问的话,她出事前和我们隔壁浸泡车间的高成娥有几次凑在一起吃饭。这也算是她在厂里唯一一个能说上话的人了。” “高成娥?” 陈果宁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既然她当年是唯一能跟周云卿说上话的人,为什么黄局长他们调查的时候,没有做她的笔录呢? “当年没有对她进行询问?” 刘志亮说:“那没有。一个是当年她对象腿摔断了,她跟着他对象去登县整骨医院治病去了。二一个是你们的人只是问我谁跟周云卿有仇,没有问她的朋友啊。再说,老高跟周云卿也不算是朋友,就那一阵走的近而已。” 何沛庭知道那个年代公安人手少,取证工作量又大。 周云卿被捅成那个样子,大家只想着查她的仇人了。估计也是真没有顾得上查她的朋友。 陈果宁问:“那这个高成娥现在还在咱们单位上班吗?” 刘志亮点头,“在呀,我们这是国营单位,她不在这能在哪,再有一年两年她都该退休了。你们找她?” 陈果宁点点头,“想问她点事。我们想多了解一下周云卿这个人。” 刘志亮起身说:“行,我把她给你们叫过来。” 高城娥是个很健谈的中年妇女,听说公安找自己查周云卿还挺热情的。 “是小周的案子有眉目了?” 何沛庭说:“算是有点吧。听说她被害前,你们两个经常在食堂一起吃饭,那感情应该挺好的吧?” 高成娥摇头。 “没有。小周那个人神一阵鬼一阵的,跟你好的时候怎么都行,不好的时候说翻脸就翻脸。我和她也就是一般同事关系。” 陈果宁问:“既然不是朋友,那段时间你们老是凑在一起干什么?” 高成娥犹豫了一下,说:“也没什么事。” 陈果宁看她这意思似乎是知道周云卿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那更要刨根问底了。 “大姐,你跟周云卿好歹认识一场,也总不希望她死不瞑目吧?再说李民德都死了多少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高成娥叹了口气,“按理说这人死了我不该说人家坏话。可是,既然你们这么问了,那我就说了吧。” 何沛庭一看,发现周云卿竟然还真的有秘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9章【鸡鸣破晓】矛盾(第2/2页) “是周云卿在外面有人了?” 高成娥赶紧摇头,“啊,那没有。她那个人在这方面不会犯错误。这事说起来,是她周云卿理亏。她生完孩子情绪就一直不对,有段时间不是天天跟厂里边闹事吗?书记受不了找她谈话,说如果再不改就要给她开除。她害怕了就找到了我,说她脾气暴躁都是因为她那两个闺女。想让我帮忙找个人家把那两个闺女送走。” 陈果宁啊了一声。 “什么?她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别人?!她疯了吗!都是一九七八年了,日子马上就要好起来了,她要把孩子送人?!” 何沛庭赶紧按着她,“别激动别激动,这不是没送成嘛。高大姐,您接着说。” 高成娥也是一脸的气愤,“其实当时我也挺吃惊的。那可是双胞胎多难得呀,怎么舍得送人。周云卿说这两个孩子就是讨债鬼,不仅怀的时候折磨得她吃不好睡不着的,生下来更是磨人。从早到晚屁大点事就哭,还是两个一起哭。” 何沛庭说:“不是一直是李民德带孩子吗,也没让她干什么呀?” 高成娥说:“你们一看就是小年轻的没孩子。他们家总共就那么点地方,孩子的声音那是很大的,她肯定也跟着睡不着呀。周云卿不知道听谁说,这有的孩子呀,生来就是讨债的。跟我说她打听到有个小孩从生下来整整哭了三年,直到把他妈哭死了才不哭了。她就说他们家这两个天天这么哭,就是要把她哭死才算完。她坚持要把孩子送走,这不就托到我这里了。她知道我在县里有亲戚,让帮着打听谁家要孩子。” 陈果宁倒是听村里人说过有这个说法。 但是家里父母真的因为要把孩子送走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那李民德能同意吗?” 高成娥说:“肯定不同意呀。那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他能舍得送人吗?而且当时都两岁半了,已经上了育红班了,都到了好带的时候了。” 何沛庭觉得这情况非常重要,这不就是李民德和周云卿之间的一个巨大的矛盾吗? 作为杀人动机都足够强烈。 “那您帮着找人了吗?” 高成娥点点头。 “我看她那个状态呀也确实不对,每天就跟疯了一样,就这样也养不好孩子呀。我就帮她问了一下,我那个亲戚在县里帮着问了,有一家经济条件挺好的。那两口子一直也没有孩子,原本是想要儿子,但是现在儿子谁给你啊?他们一想这双胞胎女孩才两岁半也不记事,好好养跟亲生的一样。他们就同意了。” 陈果宁心里还有点生气,“这个事李民德不同意就周云卿自己决定了。万一他就是不同意给孩子,你不是里外不是人吗?” 高成娥说:“那周云卿有的是办法拿捏周民德。她们家就是她说了算,孩子是她生的,她要送人,周民德哪能拦得住。” 何沛庭是很喜欢小孩的。 要是让他把自己的双胞胎女儿送走,他指定要气得杀人。 看着高成娥,他的脑子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大姐,你家当年是不是住在那个于浩家附近?” 高成娥说:“对,我家就在于浩前面那排房子那。你们认识他?” 第580章 【鸡鸣破晓】不该出生的人 第580章【鸡鸣破晓】不该出生的人 陈果宁眼前浮现出那天深夜,在黑暗里蹲着痛哭的李民德的身影。 “您对象的腿什么时候受伤的?” 高成娥说:“就在周云卿出事前一天。他在公社的建筑队干,那天架子板没搭好摔了下来,把腿摔断了。我们两个就急急忙忙地去登县整骨医院了。开始我们不想做手术想只上夹板,后来发现不行又做手术,折腾了小一个月才回来。” “所以那天晚上你家没人?” 陈果宁明白了,于浩那天看到的就是李民德。 那天他之所以脸色难看,估计就是周云卿跟李民德摊牌了。 李民德不同意,但是又拗不过周云卿,便想到去找高成娥。 他想从买家这边下手。 他哭,应该就是因为他一直等到十一点了还没见到人回家,心理崩溃了。 “你那个亲戚叫什么?” 高成娥说:“叫甄晓莹,就在县里的水产公司干。” 陈果宁一听水产公司,心想怎么这么耳熟呢? “这个甄晓莹介绍的人和周云卿见过吗?” 高成娥点点头,“这个事定下来以后,周云卿带着孩子去过县里。小莹说双方都商量好了。如果周云卿没死的话,第二天他们就要来把两个闺女接走了。” “准备收养孩子的人叫什么?” 陈果宁还挺好奇的。 高成娥摇头,“他们没说。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就牵个线是他们自己谈的。” 何沛庭问:“他们看孩子是周云卿死之前几天?” 高成娥算了算,“前三天吧。说好了还要给周云卿一点费用,他们也要回去凑钱。” “李民德当时在家吗?” 陈果宁想知道李民德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周云卿的打算的? 高成娥摇头,“不在。他应该是上班去了,当时周云卿去育红班把孩子接出来,带去给小莹介绍的人看。反正我觉得两个孩子都挺怕她的,在她面前吓得都不敢动。” 何沛庭心里李民德杀人的嫌疑直线上升,可是不对啊。 如果杀周云卿的是李民德,那杀死高英环的是谁? 难道两个案子没有关联? “周云卿死了以后,李民德不是也去世了吗?甄晓莹没有要收养两个女孩的想法?” 高成娥说:“小莹说什么这两个孩子命硬,父母都被克死了他们不要。” 陈果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唉,孩子们严格来说也是命苦。” 他们两个从鱼竿厂出来,何沛庭问:“去找甄晓莹?” 陈果宁指着自己的本子说:“来都来了,好歹问问两个女儿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吧。虽然当时他们才两岁,记得的可能性也不大。这李民德老家的地址也有,顺便问问他妹妹叫什么。如果找不到李民德妹妹,还能从周云卿父母那找找线索。没准李斯年记得更多的东西。” 何沛庭对陈果宁的意见一向是很重视的,“行。咱们借个电话,让穆哥他们去问问甄晓莹。” 他们先去了李民德的老家,村支书倒还记得他妹妹的名字。 “你说李秀平呀。她呀当年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就因为长得好看,嫁给了来我们村做地质勘查的一个干部。现在人在哪我们还真不知道。民德没了以后,李秀平把侄子接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陈果宁觉得不可能没线索呀,“那当年是谁通知她李民德出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0章【鸡鸣破晓】不该出生的人(第2/2页) 村支书一摊手,“这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李民德的儿子知道地址吧。要不你们去问问他老婆娘家?孩子总会跟妹妹和姥姥姥爷联系吧。” 那个时候也没个电话什么的,人一旦搬走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确实是不好找。 她拉着何沛庭就往周云卿娘家赶。 十年过去了,周云卿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只有母亲林淑芬一个人在家。 听到他们是为了周云卿的事情来的,她忍不住又抹起了眼泪。 “唉,一晃都十年了。你们来是案子有进展了?” 陈果宁点点头,“大娘,您知道您外孙子现在的地址吗?” 林淑芬抹着眼泪,“年年自从跟他姑姑走了,一直没跟我们联系过。” 何沛庭啊了一声,“为什么啊?你们是亲外公外婆,她们两个是亲妹妹呀。” 林淑芬摇了摇头,“可能是恨我们没留下他吧。可是他姑姑说年年是男孩,是他们老李家的根,我们也没办法。” 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正好也要吃午饭了,两个孩子是不是也该回家吃饭了?我们能问他们几个问题吗?” 林淑芬这才想起该做饭了,“行,你们也别走了,中午在我这凑合吃点。” 快十二点的时候,李斯月和李斯云两个人回来了。 虽然是双胞胎,但是两个小姑娘长得并不像其他双胞胎那样一模一样。 性格也是一个活泼一个文静。 活泼的李斯月听到陈果宁他们来问当年的事情,一个劲的摇头。 “我们那个时候才两三岁,什么都不知道。” 何沛庭觉得她否认的太快了,“出事后,你爸爸有没有在家里说过什么?” 李斯月还是摇头,“没有。妈妈死了以后,爸爸天天喝酒。那年冬天他喝完酒跑出去了,第二天别人来我家我们才知道他倒在门口被冻死了。” 陈果宁看着她们,“爸爸妈妈出事了,当年你们肯定很伤心吧。” 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吃饭的李斯云开了口。 “我觉得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担心挨打,也不用担心她们两个吵架。” 陈果宁深吸了一口气,“哥哥这么多年一直没跟你们联系过?” 李斯月咬了一口馒头,“没有。他跟着姑姑去了大城市,哪还能想得起我们。” “那你们知道姑姑家在哪吗?难道你们不想他?” 何沛庭觉得这两个孩子有点奇怪,她们不仅对父母的死冷淡,甚至对哥哥也很冷淡。 李斯月把嘴里的馒头咽了下去,“我想人家可是人家不想我呀。我舅妈说得对,我们两个压根就不应该出生。没有我们,我们家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我爸妈和我哥他们一家三口能过得很好。” 林淑芬呵斥道:“别听你舅妈胡说八道!” 陈果宁看着这两个十二岁的女孩,感觉她们这种看起来对亲人满不在乎的样子,很可能是面对身边恶意的一种伪装。 李斯云看她不说话了,放下筷子问:“你们来找我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陈果宁想了想,把高英环的事情说了。 “我们怀疑这两个案子是同一个人干的。” 李斯云突然有些嘲讽地笑了一声,“那你们恐怕是要白费功夫了。” 第581章 【鸡鸣破晓】长姐如母 第581章【鸡鸣破晓】长姐如母 穆松林和迟永超调查完张大鹏家里的亲戚情况,一看这马上要到中午了。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回局里吃饭下午再去皮鞋厂。 结果刚进门就听到孙英武在接电话。 “正好,小陈你等一会,他们回来了。” 他招呼穆松林他们过去一起听电话,“小陈和何指来的电话,说是有发现。” 何沛庭在电话那头把他们上午的调查情况说了,“据证人说甄晓莹在水产公司上班。你们下午去找找她,问问当年的事情,找找领养人。” 穆松林问:“问她有什么意义?你们认为周云卿临时反悔不给孩子,领养人恼羞成怒杀人?” 陈果宁觉得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毕竟盼了很多年嘛。他们说自己不要了也可能是为了掩饰尴尬。” 迟永超在一旁十分好奇,“这么一个重要的嫌疑人,当年怎么就给漏了呢。” 孙英武在一旁说:“想知道?要不你现在就去问问黄局长?他就在屋里呢,赶紧去啊。” 迟永超赶紧求饶,“不敢不敢。” 何沛庭解释说:“那年头光顾着找仇人了,高大姐不在家,李民德又不说,这事谁能知道。这都是历史遗留问题。” 穆松林赶紧把话题转移了。 “高英环的二姑姐就在水产公司上班,高英环又恰好没孩子。如果是高英环要领养孩子,那周云卿和高英环两个人之间的连接点就找到了。这个人很重要,我和迟子先去食堂扒拉两口就赶紧去水产公司找她。” 陈果宁恍然大悟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这水产公司怎么听着耳熟。这可是个重大突破。” 穆松林和迟永超两个人去食堂简单地吃了点饭,就开车直奔水产公司。 他们公安局的食堂,因为同志们随时要出任务,大家吃饭都不规律,所以开饭时间都是比较早的。 等穆松林他们到了水产公司打听着找到甄晓莹的时候,她正在食堂打饭呢。 听到两个公安找自己,她还真有点吃惊。 “找我?” 穆松林看她也打完饭了,指了指外面说:“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坐会。” 甄晓莹把饭盒盖上,领着他们两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们找我有啥事?单位谁又偷东西被你们抓了?” 穆松林看她这个淡定的样子,估摸着单位没少被偷。 迟永超从兜里掏出高英环的照片递给她。 “最近县里出了一个杀人案,死的那个女工叫高英环。你看看认不认识她?” 甄晓莹看了高英环的照片一眼,摇了摇头。 “不认识。她是哪个单位的?这就是前几天死在台上刘家那个?” 穆松林看见她矢口否认自己和高英环认识,“高英环你不认识,那十年前死的周云卿,你总认识吧?” 甄晓莹那在饭里正翻腾着的勺子猛地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周云卿?这个名字我倒是有印象,可是她不是都死了十年了吗?怎么又提起她了?” 穆松林看她果然记得周云卿,“甄晓莹,当年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甄晓莹说:“通过我表姐认识的呀。她说男人没正经工作,家里孩子多负担重想托我找个人家把两个闺女送人。我一听是双胞胎女孩本来不想掺和,但是架不住他们求我就帮她问了问。我同事张念儿她弟弟一直没孩子,听人说领养一个女孩能带来孩子就说他们想要。我就给牵了线,我记得周云卿还带着孩子到县里来给他们看过孩子。要是她没出事这事就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1章【鸡鸣破晓】长姐如母(第2/2页) 迟永超说:“那你怎么说不认识高英环?高英环就是张念儿的弟媳妇。” 甄晓莹啊了一声,“是吗?我说她这几天怎么没上班。哎呀,我压根就没见过她,领养孩子这是张念儿和她弟弟一手办的。” 穆松林问:“高英环不同意领养孩子?” 甄晓莹犹豫了一会说:“倒也没明说。反正就是后来出事了,他们家顺水推舟说不要了。具体你们去问张念儿吧。” 迟永超看她确实跟案子没啥关系,立刻站起来说:“走,咱们还去找张念儿。” 穆松林他们往外走的时候,甄晓莹还在他们后面追着问:“怎么了?周云卿的事和高英环有什么关系?” 穆松林转头看着她,“这事正在调查,请你保密。” 他们到了张念儿家的时候,姐妹三个倒是已经不吵了。 张念儿听穆松林说完来意,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 “可别提当年的事情了。我好心好意给她找领养,结果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把我好一顿骂。那时候我爸还在,我们家一家子说好了这孩子我们要定了。高英环要就是不同意,那就离婚我们大鹏再找人,到时候生个自己的孩子我们更高兴。她虽然对着我们敢吹胡子瞪眼,但是不敢跟我爸嚷嚷。反正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张盼儿叹了口气,“也是倒霉,谁能想到临门一脚孩子他妈出事了呢。原本我还想着她爸带着三个孩子不好再找,没准孩子还给我们。结果高英环说那两个孩子命硬,不好。我们一想也是,就没要。” 张婷婷是她们三个里脑子最清楚的,“你们不是查高英环的案子吗?怎么又问起这个事情了?” 穆松林在心里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捋了一遍。 “高英环这个人,除了脾气大,平时胆子大不大?” 张婷婷哼了一声,“我爸走的第一年过年,因为我妈说要孩子的事情惹着她了,人家从厨房冲出来拿菜刀要砍我们。最后还是我大姐夫和二姐夫一起上去把她制住了。你说她胆子大不大。” 她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你们该不是怀疑高英环因为不愿意领养孩子杀了孩子她妈吧?不会吧。” 穆松林也只是推测,毕竟如果是高英环杀了周云卿,那又是谁杀了高英环呢? 迟永超对穆松林说l:“要不去看守所问问张大鹏?他之前可没提这事。要是当年真的是高英环去找了周云卿,当时杀完人一身的血,做丈夫的不可能不知道。” 穆松林觉得有道理,“走。” “等会!” 张盼儿听说他们要去看守所,赶紧站起来进屋拿了一个包袱出来。 “我们给大鹏收拾的,正发愁不知道看守所怎么走呢。麻烦你们帮忙把它带过去吧。” 迟永超看着那个包袱感慨说:“还真是长姐如母呀。” 第582章 【鸡鸣破晓】连接点 第582章【鸡鸣破晓】连接点 陈果宁一直相信,苦难可以使人迅速成熟起来。 李斯云显然就是这样一个孩子。面对家庭的巨大变故,她显得比同龄人成熟很多。 她说完那句话,一双眼睛很认真地看着陈果宁。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什么都知道。 陈果宁心想案发的时候她虽然才两三岁,但没准真知道点什么。 “为什么说我们是在白费功夫?” 李斯云把手里的筷子放下。 “当年杀害我妈的人,他不可能去杀高英环。” 何沛庭看她说的如此笃定,试探着问:“你这话的意思,你知道谁杀了你妈?” 林淑芬和李斯月也一起看向她。 “你知道是谁?!” 看到外孙女点头,林淑芬用责怪的语气问:“你既然知道是谁,那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不说?” 李斯云不急不躁地看着她,“我其实也是这两年才想通的。之前我还太小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看到了什么。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不仅想明白了是谁杀了妈妈,还想明白了为什么爸爸在妈妈死了以后会天天喝酒。” 何沛庭说:“他天天喝酒难道不是因为伤心吗?” 李斯云脸上露出一个不符合年纪的嘲讽的笑容。 “妈妈死了,他怎么会伤心呢。他是在害怕,他害怕哪天你们破门而入把他抓走了。” 陈果宁听了这个话,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母亲是你父亲李民德杀的?” “这件事我说了,还请你们帮我们保密。他已经死了,我们还活着呢。” 李斯云看向何沛庭。 何沛庭点点头,“我们肯定不对外说。” 李斯云叹了口气,“我的妈妈确实就是被我爸爸杀死的。如果不是你们今天来调查这个事,这个秘密我打算一直闷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毕竟被害人的女儿和杀人犯的女儿,哪个名声更难听我还是知道的。但是现在你们怀疑高英环的死和我妈妈的死有关联,那我就得告诉你们实话了。” 陈果宁说:“我能理解你父亲为什么杀她,但是理由呢?” 李斯云扭头看着窗外。 “我不知道理由。那天晚上我半夜醒来,发现爸爸不在身边。我很害怕就去找哥哥,哥哥醒来才发现爸爸竟然不在家。他坐着发了一会呆,穿上衣服对我说让我在家好好等着他,他出去找爸爸。” 李斯云的声音慢慢地低沉下来,整个人都仿佛回到了那个凄凉的夜晚。 哥哥走了以后,李斯云抱着被子坐在炕上不敢睡。 她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院门轻轻地响了起来。 她爬到窗台上一看,原来是爸爸回来了。 可是回来的却只有他一个人。 那天月亮很大,李斯云看到李民德脸上身上像是沾了什么东西。 他的表情也很狰狞很可怕,吓得李斯云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她听着父亲开门进屋,听着他从水缸里舀水洗脸洗手。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屋里和厨房连着的那面墙留的小窗户上,看着李民德坐在灶台前划着了火柴。 他光着后背,用火柴把灶膛里塞着的衣服点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2章【鸡鸣破晓】连接点(第2/2页) 跳跃的火光里,传来了父亲压抑的哭声。 过了一会,李民德擦了擦眼泪站起了身。 李斯云赶紧躺下装睡,耳边传来父亲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找衣服的声音。 过了一会,她听到了院门又响了。 这次是李斯年回来了。 李民德被吓了一跳,和儿子在另一个屋嘀嘀咕咕地说着话。 因为年纪实在是太小了,李斯云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问他们干什么去了。他们两个人都说我当时在做梦。我那个时候很小,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现在我知道我不是在做梦,我看到的都是事实。那天晚上爸爸从外边回来,洗了手烧了他的衣服。整个屋里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就是他杀死了妈妈。” 李斯云说到这里,整个人的神情已经很低落了。 陈果宁看了一眼何沛庭,“看来当初黄局长他们抓人并没有抓错。怪不得一出事李民德就把三个孩子都送到了这里,原来是为了躲避咱们的询问。” 何沛庭很是想不通,“如果真的是李民德,那指纹是怎么来的呢?” 陈果宁叹了口气,“这事,回去再说吧。斯云,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要杀你妈妈吗?” 李斯云摇头,“真的不知道,那天他们并没有吵架。” “哥哥这么多年,一次都没跟你们联系过?” 陈果宁看着李斯云和李斯月,表情很是严肃。 两个女孩一起摇头,“真的没有。” 李斯月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我现在才知道哥哥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他一定是知道妈妈是爸爸杀的,这么大的秘密他一个人藏在心里,肯定是没法面对我们。” 陈果宁站起身,“如果你们哥哥跟你们联系了,记得告诉我。这是我们的电话。” 她在本子上写下一个电话号码递给林淑芬,拉着何沛庭就出了门。 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何沛庭看她一直不说话,知道她这是想到了什么。 “你心里有眉目了?” 陈果宁摇头,“我只是在想,你说李民德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李斯年都是大孩子了,发现父亲没有回家,为什么不出去找呢?” 何沛庭打了个冷颤,“不能吧。他妈不是对他们不好吗?这个天天打骂他们的人没了,他不至于再把亲爹弄死吧。” 陈果宁深吸了一口气,“人,可真复杂啊。咱们赶紧回去问问穆哥他们调查的情况吧。” 他们回到局里的时候,穆松林和迟永超已经从看守所提审完张大鹏回来了。 几个人在办公室凑到了一起,孙英武赶紧主持开会。 陈果宁问:“包到了省厅了吗?” 孙英武说:“下午就到了,黄局长找上面的领导协调了说给咱们插个队做。估计明天一早就有结果了。我这心里还有点紧张,不知道能不能比对上。你们今天查的怎么样,要是没有嫌疑人,就算指纹比对上了,下一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沛庭却先问穆松林:“穆哥,你们那边查的怎么样?高英环是不是那个领养人?” 穆松林点头,“准确的说张大鹏才是那个领养人。我们下午去了一趟看守所,关于这件事张大鹏是这么说的。” 第583章 【鸡鸣破晓】有个结果 第583章【鸡鸣破晓】有个结果 穆松林和迟永超下午去看守所把张大鹏提了出来。 在里面仅仅待了两天,这个男人就已经彻底地蔫了下去。 原本因为喝酒而浮肿的眼睛,现在因为又失眠增添了难看的黑眼圈。 他浑身跟没骨头一样被两个管教拽着坐到了椅子上,看到穆松林和迟永超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这回是不是真的死定了?” 迟永超真是看不上他这个样子,“这事儿我们还在调查呢,又没有人现在就判你死刑,你搞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干什么?” 张大鹏说:“我在里面心慌、出汗还失眠,总之就是浑身难受。” 穆松林想了想,明白了他这是怎么回事了。 “亏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高英环的死难受呢。你这纯粹就是酒精的戒断反应,在里边多待两天把酒戒了就好了。我们今天来是问你个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十年前你二姐要帮你领养孩子的事吗?” 张大鹏浑浊的眼珠转了好几圈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哦,你说那对双胞胎女儿啊?我二姐当时是给我们牵了线,对方那个女的要的也不多。只要八十块钱的营养费,就能把孩子给我们。她还把孩子带过来给我看了,两个小姑娘虽然长得不是特别一样,但也都挺可爱的。我想着反正是女孩,将来我们两个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负担也不是很重,给几床被子嫁出去就行了。” 穆松林自己也有闺女,可从来没有用几床被子把闺女嫁出去的想法。 他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果然不是自己的不心疼。领养这个事,高英环同意吗?” 张大鹏嗤笑了一声,“她怎么可能会同意?她说了,这辈子要养就养她自己的孩子,坚决不养别人的孩子,还说人家的孩子养不熟。前几年我们岁数还小的时候,她还打针吃药,这两年也彻底放弃了。我大姐他们一直劝我跟他离婚再找一个。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厂里效益也不好,离了就得再找个带孩子的。与其给别人带孩子,还不如挣的钱都自己吃了喝了呢。我这辈子反正就这样了。” 穆松林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该说他想开了还是该骂他没出息。 “那个要送养孩子的女人死了这事你知道吧?” 张大鹏点头,“知道。原本说好第二天把孩子送来的,结果那天晚上她被人杀了。” 穆松林心想好歹这人的脑子还没被酒精彻底泡坏。 “那个送养人死的那天晚上,高英环有没有出去过?” 张大鹏反应虽然迟钝,但并不是真的傻了,听穆松林这么问抬头看着他。 “你怀疑是高英环杀了那个女的?” 迟永超说:“有什么不可能。她既然不想领养孩子,你们家又决定把孩子带回来。她去把那个孩子的妈妈杀了,不是就不用领养了吗?” 张大鹏摇头,“不可能。因为第二天定好了要去接孩子,高英环跟我闹腾了一晚上。我们家邻居都能知道,她又打又骂的,压根就没让我睡。还把我准备的钱都抢走了,说是宁可烧了也不让我去领养孩子。我心想不行算了吧,就这样把孩子弄回来也是遭罪。本来那个女的要是没出事,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人家交代不要孩子了呢。出了那码事,倒也省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3章【鸡鸣破晓】有个结果(第2/2页) 穆松林说完对着孙英武他们一摊手。 “如今来看高英环肯定不是杀害周云卿的凶手。她都已经死了,张大鹏没有必要为她遮掩这件事情。你们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何沛庭也是一声叹息,“我们这边要说没进展也不客观。关于周云卿的案子,我们倒是查清楚了。杀害周云卿的凶手就是李明德。” 他随后把李斯云的话说了一遍。 “我和小陈推测是李民德找高成娥商量孩子的事情未果,就在回家的路上找到了周云卿。这个事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吵,大晚上在大街上说又丢人,他就拉着周云卿去公社外边的小树林。周云卿估计也是想说服他同意,所以跟着去了。李民德在树林里求她不要把闺女送人,但周云卿不同意。多年压抑的怒火让他终于爆发,把周云卿给捅死了。” 孙英武说:“那他去之前就没安好心呀,不然为什么身上会有刀?你要说拿石头砸死的还是临时起意激情杀人,那两口子谈判为什么带刀?这都是孩子的推测,我还是觉得流窜的可能性更大吧,毕竟还有指纹呢。你怎么解释指纹这事?” 关于指纹陈果宁倒是有一个推测,“我觉得李民德带刀可能跟他的性格有关。邻居说他脾气好,其实隐含的意思就是比较懦弱,有可能是他大晚上出门害怕呢?或者是他带着刀打算找到高成娥或者周云卿以死相逼?这都可能。至于指纹,我觉得咱们可能太在意那个了,没准根本就不重要。李斯云都看到她爸一身血的回来了,这个总错不了。” 迟永超啊了一声,“指纹也不重要了?那个包于科长说明天上午就有结果了。” 孙英武倒是早就习惯了陈果宁的风格。 如今有了李斯云的证言,衣服上指纹反正不是李民德的,好像确实不重要了。 他想了一下说:“你既然觉得李斯云说的是真的,那咱们下一步就集中精力找李斯年吧。他作为案发当晚出去过的人,又和李民德谈了那么久,他肯定知道案件的真相。哎,哎!” 穆松林看着他说:“队长,你让电打了啊?” 孙英武白了他一眼,“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周云卿衣服上的指纹是李斯年的呢?他出去找他爸,没准看到他们往林子里走。等他追过去他妈已经死了,孩子看妈妈死的惨用衣服把她脸盖上了?” 何沛庭朝孙英武竖起大拇指,“孙队,你和小陈想的一样。她刚在回来的路上还跟我说呢。当年全公社取指纹都没找到指纹的主人,会不会是一开始这个范围画错了。黄局长他们只查了成年男人的指纹,李斯年就给漏了。” 穆松林看着自己的手,“倒也合理。那如果那个指纹是李斯年的,杀高英环的又是谁?不会又白费功夫了吧。” 陈果宁站起来说:“我打算跟何指今天晚上就出趟差去烟市去找当年的勘探队。争取今天晚上就把李斯年的情况调查清楚。不管高英环的案子是怎么回事,周云卿的案子也该有个了结了。” 第584章 【鸡鸣破晓】爱国 第584章【鸡鸣破晓】爱国 手下人愿意积极干活,孙英武当然高兴。 但是一想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天开始蒙蒙的黑了,他们两个长途跋涉去烟市,他着实有些不放心。 想了一下,孙英武指着穆松林说:“大林子,你跟他们一起去。天黑车不好开,你跟何指换着开一定注意安全。” 陈果宁说:“我也能开呀。” 众人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穆松林起身说:“行,这要在外面过一晚上,咱们先回去收拾点洗漱的东西。” 说完就拉着何沛庭一起走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怎么不相信我呢,也跟着回去收拾洗漱用品。 三个人在食堂简单地吃了晚饭,就出发往烟市赶。 镇海市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早年的行政区划是归烟市的,所以很多地质勘察工作当年都是由烟市的勘探队进行的。 他们开了将近四个小时,终于打听着找到了齐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三地质大队。 他们很没有素质地把人家已经睡着了的值班大哥给叫了起来。 郭明义坐在值班室里看着眼前三个风尘仆仆的公安,又确认了一遍他们的来意。 “你们是问谁家十年前过继了一个永成来的男孩?” 何沛庭点头,“对。他来的时候十二三岁,现在应该二十二三岁了。说话应该是跟我们的口音差不多的,是来投奔他们姑姑的。他姑姑就是当年你们单位去永成工作的时候和你们的同事认识,后来结婚的。” 郭明义听他零零碎碎说了这么多,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单位同事们的情况,还真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了。 “你说的是尹奇媳妇吧?尹奇确实是去永成出差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媳妇。他媳妇模样体性都挺好的,是个过日子的人。几年前带回来一个男孩儿,说好像的就是侄子。” 陈果宁在一旁拼命地点头,情况这么符合肯定就是她了。 “大哥,这个尹奇他们家住哪儿?” 郭明义往东边指了一下,“往那边走十来分钟就是我们单位家属院,他们就住那里,我带你们去找。” 当他们敲开李秀萍的家门的时候,她应该是已经睡了。 披着一件外套的她,看到郭明义还挺吃惊。 “郭大哥是吧?我对象出差去了不在家。” 郭明义赶紧摆手,“不是我找你,这三位是永成公安局的。是他们找你。” 听到永成公安局的人找自己,李秀萍一脸的紧张。 “是爱国出事了?” 何沛庭把工作证递给她,“不是。我们找你是为了十年前你嫂子周云卿被害的案子。” 郭明义看他们接上头了,朝穆松林他们摆摆手继续回去值班了。 李秀萍有些愣愣地把他们领进屋。 “都这么多年了,你们还在查?也是用心了。” 何沛庭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这个倒真没有,只是赶巧其他的案子牵出来她的案子了。 陈果宁坐下以后往屋里四下看了看,看到墙上挂了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除了李秀萍和她的丈夫,还有三男一女四个孩子。 最大的那个和其他三个长得不大一样,应该就是少年李斯年了。 “家里养着四个孩子,尤其是三个男孩,负担应该挺重的吧?” 李秀萍叹了口气,“我之前是农村户口,虽然按政策可以农转非,但是你们也知道这事不找人不好办。等好不容易户口解决了,我这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家里也没人帮着带孩子,这些年我就一直在家当家庭主妇。家里全指着我对象那点工资,确实是捉襟见肘。让你们见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4章【鸡鸣破晓】爱国(第2/2页) 陈果宁赶紧说:“怎么会呢。您作为姑姑,不辞辛苦地抚养了侄子,已经很不容易了。爱国是您的儿子?他现在在永成工作?” 李秀萍摇头,“爱国是我侄子。” 何沛庭哦了一声,赶紧问正事。 “大姐,这么多年你们为什么一直没有跟你两个侄女联系过?” 李秀萍有些尴尬地说:“这些年我也没有工作。家里养着四个孩子,每次想回去看他们,连路费都凑不出来。” 这话可糊弄不住陈果宁她们。 “大姐,你这个不是真实的理由吧?就算你们人回不去,就算村里没有电话。这信封邮票总不至于出不起,一年写一封信不难吧?李斯年今年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应该参加工作了,为什么也没有回去看过妹妹?这里面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 李秀萍看着有些咄咄逼人的陈果宁,表情更加窘迫了。 她回避着他们三人的视线,沉默了起来。 何沛庭说:“我们既然能大晚上的来找你,肯定是查到了一些东西。你不用替谁瞒着了,周云卿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心里是有数的。” 李秀萍震惊地看着他,“你们知道了?” 陈果宁一看她这表现就知道,她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李民德也死了,你还是实话实说吧。反正我们也不能把他从坟里挖出来枪毙。” 李秀萍听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了,只能认命的叹了口气。 “唉,这都十年了,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呢。没想到你们还是知道了。这事还是我把爱国接过来那年,他告诉我的。” 穆松林在旁边听了半天,“你等会,爱国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李秀萍知道他们想岔了,赶紧说:“斯年改名叫爱国了。” 陈果宁他们一直以为这个爱国是李秀萍对象那边的侄子,搞半天竟然是李斯年? “为什么不叫斯年了?这是他爸爸给起的名字呀。” 李秀萍表情愁苦地说:“我对象说斯年这个名字太大了。他刚来我们家第一年,我对象出差就在山上摔断了腿,等送到医院人都差点没了。后来就说给起一个根正苗红的名字压一压。还别说改了名字之后,真的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何沛庭这是第二次听到李斯年这个名字不好了。 “名字咱们先不说了,你说说周云卿的死。李斯年是怎么跟你说的?” 李秀萍想起哥哥,眼眶里慢慢地蓄满了泪水。 “爱国没说太多。他来了以后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说话,我很担心就总趁着家里没人开解他。有一回孩子哭了很久,估计也是憋坏了这才跟我说,他妈死的那天晚上他出去找我哥。看到他们出了公社去了林子。等他赶到的时候,我哥已经把我嫂子捅倒了。他吓得腿都软了,一直等我哥走了他缓了半天才敢回家。我当时听完了浑身冰凉,我没想到我哥竟然会干这种事情!” 陈果宁说:“李斯年不跟妹妹们联系是因为妹妹让他出去找爸爸,他目睹了这事有怨恨?” 李秀萍摇头,“不是。” 第585章 【鸡鸣破晓】确实说过 第585章【鸡鸣破晓】确实说过 穆松林问:“不是这个原因?那是什么原因?” 李秀萍说:“你们不知道,我哥和我嫂子闹成这样就是因为她想把她们姊妹两个送人。我哥不同意,那天晚上因为这个才出的事。爱国一直觉得如果不是我嫂子生了她们两个,他们一家三口现在应该过得很好。那两个孩子,我之前过年的时候也见过,确实是太闹腾了。一点小事就能哭大半天,都能把自己哭背过气。别看我自己有三个孩子,我也受不了她们。他心里是有些怪那两个妹妹的。” 陈果宁明白这就是一种迁怒的心理。 她回忆了一下今天刚见过的两个女孩,已经丝毫看不出当年能折腾人的样子了。 也是,亲生父母都没了,哥哥也不管她们。 别说哭得背过气去,就是哭死了也没人再心疼了。 何沛庭听李秀萍说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说轻松了吧,周云卿的案子确实破了。 可是高英环的案子可就麻烦了。 “这事我们需要找李斯年,哦,李爱国做个笔录,他现在在哪儿上班儿?” 李秀萍转过头快速地擦了擦眼泪,“就在咱们永成的永进皮鞋厂。他争气考上了中专学的是财会,不过他的户口还在老家。所以毕业之后分配到那里的财务室了。” 陈果宁感觉自己的头皮炸了一下。 “永进皮鞋厂的财务室?” 她猛地想起张大鹏之前的话,他去财务室支过高英环工资的事情。 那么当年的李斯年现在的李爱国,应该是见过他们两口子的。 李爱国心里对领养这事耿耿于怀,十年了都不肯原谅自己的妹妹。 如今罪魁祸首周云卿已经死了,他的愤怒能流向哪里呢? 她立刻站起来对何沛庭说:“走,咱们今天晚上立刻回去。” 穆松林跟何沛庭也不多问,三个人从李秀萍家里拿着一张李爱国的照片就出来了。 按照陈果宁的指示,穆松林开车就直奔永成县看守所。 凌晨四点多,睡眼朦胧的张大鹏被提到了审讯室。 陈果宁看到他以后立刻把李爱国的照片放到了他的眼前。 “当初你们在财务财会室吵架的时候,这个人在不在?” 张大鹏擦了擦眼屎,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说:“好像是在吧。我记得财务室只有他一个男的,坐在最角落的桌子那。模样我现在记不大清了,但感觉像是他。” 何沛庭看着照片上表情阴郁的李爱国,“你不认识他?” 张大鹏摇头,“我为什么会认识他呀。” 陈果宁把李爱国的照片放下,“你在财务室和高英环吵架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张大鹏失眠,才刚睡着一会就被叫起来,他现在整个人都要灵魂出窍了。 “我没说什么呀。我就求高英环把钱拿出来救我妈。” 陈果宁用手敲了敲桌子,“不要避重就轻。从你进财务室那一刻开始,都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说一遍。” 张大鹏也是没招了,他搓了搓脸认真地回忆了起来。 “那是上个月的月底吧。我妈又栓了,需要用钱。我知道要是工资发了她肯定不会给我,我没有办法就到永进皮鞋厂想把高英环的工资支出来。那天我是走着去她单位的。” 他之前感情好的时候也经常来接高英环。 因为马上就要发工资了,财务室里每个人都在闷头核对工资单。 张大鹏去了之后,对着一个看着有点脸熟的大姐说:“姐,我是高英环的对象,我想来替她领这个月的工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5章【鸡鸣破晓】确实说过(第2/2页) 周大霞看了他一眼,很认真地想了想,终于回忆起来这位是谁了。 “小高今天休假了吗?怎么你来了?” 张大鹏舔着脸说:“唔,是。我给她领回去,省得还得让别人捎着。” 周大霞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把高英环的工资条找了出来。 “你现在这签个字,我去给你拿钱。” 她说着站起身朝旁边的一个小姑娘使了个眼色。 对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起身出了门。 她着急忙慌地到缝纫车间,果然看到了高英环。 “高大姐,周科长让我来问问你,你对象来帮你支工资这事你知道吗?” 高英华一听就火了,“谁?支我的工资?反了他了!” 等她们急匆匆地回到了财务室,就看张大鹏已经把装着工资的信封拿到了手里了。 高英环心里怒火中烧,上去直接就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劈手把工资抢回来了。 张大鹏也顾不上单位这么多人丢不丢脸了,和高英环撕吧起来。 “求你把钱给我吧,我妈治病真的需要钱!” 高英环对着他破口大骂,“你也算是个男人。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我又不是没掏过钱,你那三个姐姐留着干什么!家里现在的钱都是我挣的,就你妈你姐对我那样,我以后一分钱都不会出!” 张大鹏被骂得火冒三丈,不管不顾地说:“要不是你这么多年生不出孩子,也不肯领养孩子,我妈我姐能对你那样吗?!当年那对双胞胎,你要是早同意不就没那事了。反正说到底我妈病了都赖你!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不仅自己不下蛋还占鸡窝不肯走才把她气病的!你这么不孝会遭报应的!” 高英环一看他把这种丑事都拿出来说,气得直接抓着张大鹏的头发就把他给拖走了。 张大鹏到现在回忆起这些事情,还是一脸的痛苦。 “你们说高英环她干的那是人事儿吗?那是我妈,是婆婆。她好歹也是叫了小二十年的妈了,到老了病了让她出点钱都不肯。” 何沛庭没工夫听他在这诉苦。他对陈果宁说:“照这么看,李爱国当时应该是听到了这句话。能考上中专的人,脑子肯定是好使的。估计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两口子当年就是要领养他两个妹妹的人。” “也是害得他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陈果宁补充道。 他们两个从看守所出来,穆松林开了一晚上车正在车上补觉。 听到他们开车门的声音,他立刻惊醒了过来。 “怎么样?” 陈果宁说:“问清楚了。他们确实说过领养的事情,这个李爱国很有可能就是杀害高英环的凶手。” 穆松林说:“等明天一上班就跟黄局长汇报,把这个李爱国赶紧抓起来。” 陈果宁摇了摇头说:“我现在想的是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把李爱国抓回来。” 何沛庭问:“你担心李爱萍走漏风声?” 陈果宁说:“我其实不太确定,但是今天晚上咱们突然去问当年的事情,还把李民德杀人的事给揭了出来。她应该会猜到咱们下一个就要找李爱国。我觉得她可能会跟李爱国打个招呼,她好歹让侄子心里有个准备。万一真的是李爱国杀人,可能就要惊动他了。” 穆松林说:“行,那咱们这就回局里拿枪。这个李爱国杀人手段那么残忍,可不能大意。” 三个人商量好了开着车直奔公安局,到了门口穆松林刚要转弯拐进院子,就看黑暗中站起来一个人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586章 【鸡鸣破晓】自首 第586章【鸡鸣破晓】自首 穆松林赶紧把车一脚刹停。 他看了一眼何沛庭,然后把车窗摇了下来。 “谁!你在这干什么?” 陈果宁借着车灯看了一眼对方的脸,有些紧张地对何沛庭说:“是李爱国。” 李爱国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慢慢地开口说道:“我叫李斯年,我是来自首的。” 穆松林吓得方向盘都差点握不住了。 “你来自首?” 李斯年点点头,“我姑姑打电话给我说你去他们家里了。我从两点多一直等你们到现在,高英环是我杀的。我来投案自首。” 何沛庭转头对陈果宁低声说:“你在这里待着别动。” 他跟穆松林两个跳下车小心翼翼的接近了李斯年。 等穆松林掏出手铐先把李斯年的手给铐上,何沛庭立刻给他搜身。 直到确定在他身上没有发现刀之类的凶器,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把李斯年带到讯问室,陈果宁跟何沛庭一人泡了一杯浓茶开始讯问。 “你既然是来投案自首的。那跟我们说说吧,你都干了什么?” 李斯年很平静的看着她,“你们不是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吗?” 何沛庭问:“就因为他们家当年要收养你妹妹?” 李斯年反问他:“就,因为?我们家因为这事家破人亡,这是小事?” 陈果宁看他情绪有起伏,想了想说:“到现在你还是觉得你妈妈周云卿的死和他们有关?那你先说说,周云卿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斯年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事压在我心里也十年了,今天终于可以痛快的说出来了。出事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些事,只是感觉我爸情绪不对。我妈上夜班走了以后,他把两个妹妹哄睡了就自己坐在院子里抽了很长时间的烟。睡到半夜,我被妹妹给叫醒了,她说爸爸不在家。我当时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赶紧出去找他。” 陈果宁记录完了接着往下问:“后来呢?” 李斯年说:“我想我爸可能去接我妈了,我就往那个方向跑。谁知道却看到他们两个往公社外面走。后来他们两个人到了树林里边。我觉得这事不大对劲,就远远地跟着。我蹲在林子边上里静静地听着,才知道原来我妈要把我妹妹送给县里皮鞋厂的一对夫妻。我爸当时哭着跪在地上求她。” 他说到这里闭上了眼睛,眼前又出现了李民德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样子。 “如果你真的看两个女儿烦,咱们可以离婚。孩子我都带走,绝对不让她们再烦你。” 周云卿冷笑了一声,“我说呢怎么今天晚上来接我了,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我告诉你,没门!就因为你我才生了那两个讨债鬼,想甩了我,做梦!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李民德看求情不行,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刀拿顶在自己的脖子上。 “说如果把孩子送走,我就死给你看。” 周云卿竟然笑了,“你现在就死啊,正好你死了我就把那三个讨债鬼都卖了。到时候拿了钱,过我的好日子。你就是个窝囊废,我不信你敢死。你死呀你死呀,怎么不死了?是不是怕了?我就知道,你呀狗屁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6章【鸡鸣破晓】自首(第2/2页) 李民德真的被激怒了,他把刀从脖子上放下来一刀就捅进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周云卿的肚子里。 周云卿想喊,却被李民德用手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同时不停地用刀朝她的身上捅着。 “之前我一直觉得我妈很厉害,在家里打骂我们四个的时候特别可怕。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爸是能打得过她的。一个男人真的愤怒起来,我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早反抗呢?” 何沛庭想想一个孩子看到自己的父亲杀了母亲,都觉得浑身发凉。 “李民德知道你在场吗?” 李斯年摇头,“我爸把我妈捅倒了以后,他自己也似乎冷静了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他慌了踉踉跄跄地跑了。等他走了以后,我慢慢地挪过去。我妈瞪大着两只眼睛躺在那里看着天空。我很害怕,就拉起她被的衣襟把她的脸盖上了。杀人的那把刀还插在她身上,我也给拿走了。” 陈果宁心想这倒是和李斯云说的他回去的晚对上了。 “你回去以后李民德跟你说什么了?” 李斯年说:“他以为我出去找他了,跟我说如果他们出事了让我好好照顾妹妹。我也以为他肯定会被枪毙,结果你们又把它放回来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衣襟上我留下的那个指纹救了他。我觉得这事很讽刺。我爸虽然被放回来了但是他到底是个懦夫,从那以后他每天晚上都失眠,只要一睡着就做噩梦说看到我妈回来了。后来他就那么冻死在了外边,也算是解脱了。” 陈果宁一边记一边说:“所以你一直怨恨两个妹妹,因为如果没有收养这件事情,后续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我倒是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她们毕竟是你仅有的亲人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李斯年笑了一声,“你听说过讨债鬼吗?我这两个妹妹就是讨债鬼。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妈虽然脾气也不好,但我和我爸只要顺着她日子就能过。自从那两个讨债鬼生下来,他们天天哭天天哭,一点点小事就能哭到自己浑身抽搐。别说我妈了,我都烦他们。” 何沛庭听他说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你去皮鞋厂,该不会就是冲着高英环两口子去的吧?” 李斯年活动了一下脖子,“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们家因为他们要收养孩子家破人亡。那他们现在有没有继续收养孩子,他们会过得怎么样呢?毕业以后我主动申请分配到了永进皮鞋厂,我就是想知道答案。” 陈果宁算了算时间,“从你中专毕业也不少年了,怎么才想起报复?” 李斯年叹气,“我这个人性格内向不善交际,也不能公开的打听这件事情,所以这几年一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收养他们。直到那天他们两口子在财务室打架,我才知道原来是他们。我看着他们两个那个狰狞的样子,我就想就这样的两个人害死了我爸和我妈?真是不公平!我爸那个人其实很内秀,他爱读书,性格温和。无论我妈怎么闹腾,他都像一只老母鸡一样,把我们护在身后。就因为他们,他没了命,我恨他们!” 第587章 【鸡鸣破晓】我的人生早在那天 第587章【鸡鸣破晓】我的人生早在那天就结束了 何沛庭大概算了算时间,“那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动手?” “我原本趁着高英环下班的时候跟踪她,想把他们两个一起烧死。但是他们住的地方太密了,我不想伤及无辜。出事的那天晚上,她丈夫又来接她。我不确定能控制的了两个人,正犹豫呢他们两个在路上就吵起来了,高英环那撒泼的样子特别像我妈。我突然觉得她们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她们的存在难道就是为了折磨我们的吗?” 陈果宁停下笔看向李斯年,“你上前跟她打招呼了?” 李斯年点头:“她认识我,我上去安慰了她。高英环一点没有防备我,我直接把她掐晕拖到了排水沟捅死了。我杀了她以后,发现她躺在那里两眼直勾勾看着天空的样子,跟我妈很像。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我就下意识地用她的外套把她的脸盖上了。” 陈果宁心想得亏盖了,留下了和之前周云卿一样的标记。 不然这案子且有的查呢。 “那把刀呢?” “被我扔到了河里。那把刀在我手里放了十年,我怕我再杀人就给扔了。” 可能是把心里的秘密都说出来的缘故,李斯年的脸上露出了疲惫。 何沛庭其实从刚刚开始就想问他了。 “你为什么要来自首?没准我们会跟当年一样,查不到你呢?” 李斯年问他:“你有烟吗?” 何沛庭摇头,“我不抽烟。” 李斯年叹了口气,“因为我累了。你们是不是以为只有我爸做噩梦?其实我妈死了以后我也天天晚上做噩梦,在梦里我i无数次回到那个夜晚,回到那个漆黑的树林。我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的父亲一遍遍得在挥刀杀害我的母亲。我已经二十三岁了,别人给我介绍对象我从来都不看。因为我对生活没有任何的期待,我的人生早在那一天就结束了。也许我爸的选择是对的,死亡确实是一种解脱。” 第二天早上,孙英武和迟永超一上班听到的就是案子已经破了的消息。 他们两个震惊地看着补完觉正在整理笔录的穆松林。 “案子破了?你们去了趟烟市,这个案子就破了?” 穆松林说:“倒也没有这么夸张,其实凶手是主动来投案自首的。你自己看笔录吧,上面写的很清楚。” 孙英武和迟永超看完笔录,心里都有些五味杂陈。 “这家庭对孩子的影响还真是挺大的。迟子,你赶紧去找于科长,让他把李斯年的指纹和当年衣服上的指纹进行比对。” 于洪昌听到抓到凶手了也很兴奋,把手头的活一扔就跟着迟永超去给李斯年取指纹。 “对上了,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现在的拇指指纹整体尺寸稍微变大了一点。我看他个头不算很高,可能属于发育早的那一波,当年这个指纹又是残缺的,所以老邹没有注意到残缺的指纹尺寸稍微小了一点。” 于洪昌说完又给省厅打电话,催问皮包上的指纹提取结果。 几天后,省厅的报告送到了。 在高英环的包上找到了李斯年右手除拇指外的四枚指纹。 从指纹留存的位置来看,推测是李斯年当时用手握住了包带将其甩到了绿化带上。 至此李斯年杀人案,证据确凿。 有了李斯年的供述后张大鹏就被放了出来。他和三个姐姐还到公安局给他们送了锦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7章【鸡鸣破晓】我的人生早在那天就结束了(第2/2页) 孙英武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挂在墙上的锦旗上的几个大字。 “感谢公安救我一命” 他对站在身边的何沛庭说:“他这是不是偷偷骂咱们冤枉他呢?” 何沛庭笑了:“不至于吧。可能单纯就是感谢,毕竟要不是咱们,就凭包上擦拭过的血指纹,他就死定了。” 案子破了,黄局长很高兴。 在全局大会上重点表扬了他们工作的认真细致,还特别肯定了刑事技术工作在案件侦办过程当中的重要作用。 他私下和孙英武说:“如果当年咱们有专门的技术人员,能够早点发现指纹比正常男人小一些的问题,那么这个案子当年可能就破了。” 孙英武安慰他说:“局长,哪有那么多如果啊。那李斯年发育的挺早的,十三四就长到快一米七了,那指纹说是小其实也没小多少。手小的男的有的是呢。” 黄秀军叹了口气,“也是。这样,你晚上带他们出去聚餐,就去永盛吧。到时候记在我个人的账上,算我犒劳你们。” 这孙英武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回到办公室就让陈果宁去通知于洪昌他们晚上聚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于鑫淼和陈果宁说起了悄悄话。 于洪昌看他们在那嘀咕,喊他们说:“说什么呢,大点声大家都听听。” 陈果宁嘿嘿一笑,“秘密。” 因为加班出差,孙英武按规定给她调休。 这天上午陈果宁在宿舍里看了一会小说,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问坐在自己身边看书的梁至柔,“梁大夫,你说是吃药好还是上环好?” 梁至柔把手里的《中级卫生技术人员晋升试题选答》放下,转头看着陈果宁。 “什么?” 陈果宁坐起来说:“昨天我们聚餐,鑫淼说觉得他们还年轻哪都没去玩过,不想那么早生孩子。咱们这边不是生完一个孩子就会有工作人员上门让她们去上环嘛。鑫淼本来觉得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可是又听迟子说周云卿带了环也怀上了,她就有点担心。这东西如果不是百分百避孕,那还不如吃药。可是是药三分毒,会不会对身体也不好?” 梁至柔摸了摸她的头发,“人为的调节激素水平肯定对身体有点影响。而节育环它最主要起作用的是它作为一个异物放置在子宫腔内,会引起子宫内壁发生一种温和的、无菌性的炎症反应。这种反应改变了子宫内膜的环境,使其变得不适合受精卵着床和发育。所以避孕并不能够百分之百成功。而且副作用也很大,很多人会有腹痛、出血的情况。” 陈果宁惊讶地看着他,“就一直有炎症,带多久就发炎多久吗?那为什么街道还让生过孩子的同事们去弄这个,对身体多不好。而且肯定很疼吧。” 梁至柔看她吓得脸色都变了,把陈果宁搂在怀里亲了亲。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这事等我去跟迟子谈谈,让他别一天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有些责任是他这个做丈夫的应该承担的。” 陈果宁虽然不明白迟子要承担什么责任,但还是叹了口气。 “原来结婚以后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第588章 【刻耳柏洛斯】丢了个人 第588章【刻耳柏洛斯】丢了个人 转眼到了十一月份,虽然白天温度还算可以,但是晚上的寒风还是很刺骨的。 冬天在外面游荡的人少了,永成县的治安也渐渐地好了起来。 局里边趁这段清闲的时间,组织他们听了急救知识讲座。 不光把局里各个部门的人都叫了过来,甚至还把边防大队的人也给叫了过来。 因为海岸线长,边防大队是永成这边特有的建制,主要负责海上治安管控、打击走私偷渡、应急救援。 别看干的大部分也是公安的活,但是人家可是穿军装的。 这天大家一起凑在公安局的大礼堂里,看着县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来给他们培训心肺复苏和急救四项这几项重要的技术。 “你们可别小看这个心肺复苏,中国急诊医学的奠基人王一镗教授称之为“20世纪最伟大的奇迹”,“仅用双手,就可以挽救人的生命”。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学。” 陈果宁看着来做讲座的护士奋力地表演如何进行心肺复苏,很认真地做笔记跟着学了半天。 不过遗憾的是上台实际操练没选上她,搞得她很是遗憾。 穆松林看她本子上记得满满的,笑着说:“好好学。就咱们这工作天天熬夜的,哪天哥哥们要是倒下了,就指望你救了。” 陈果宁嘿嘿一笑,“你们要是不怕自己的老骨头被我压断几根肋骨,我也是可以的。” 两个小时的急救知识讲座很快就结束了,陈果宁跟穆松林他们晃晃悠悠地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军装长得板板正正的青年军官正在和孙英武说话。 看到陈果宁他们回来了,孙英武热情地给他们介绍起来。 “何指,小陈。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培训了个啥啊这么长时间。这位是咱们边防大队的战晓益战干事。” 陈果宁一听这人是边防大队的,两只眼睛立刻放了光。 她热情地上前跟人家握了手,“呀,战干事真是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啊。今天来我们这是有啥事?” 战晓益被她说的脸都红了,“是,是有点事想来找孙队帮个忙。” 何沛庭一脸鄙夷的看着陈果宁那谄媚的样子,上前把她挤开。 “战干事,你们边防有啥事找我们帮忙?” 战晓益不好意思地说:“不是公事,是我个人的一点私事。” 孙英武招呼他们坐下来,“来来,你们正好都一起听一听。战干事,你把事情跟他们说一遍吧。” 战晓益清了清嗓子,“其实这个事我也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处理。我老丈人这不是有一个冷藏厂嘛,负责这个冷藏厂的经理李学志前两天突然失踪了。” 何沛庭听他说老丈人,朝陈果宁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是人家都有老丈人了,你死了那条心吧。 陈果宁用手在他后背上扭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战晓益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继续往下说:“我觉得还是报警处理比较好。但是我对象他们家不同意,因为这个李学志是我对象的表哥,算是挺近的亲戚了。家里人觉得一旦报警这个事闹大了,以后亲戚都没法见面了。” 穆松林问:“你们这意思是怀疑他卷钱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8章【刻耳柏洛斯】丢了个人(第2/2页) 站晓益说:“我对象他们家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事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他失踪了以后,冷藏厂的账我老丈人也找人查了。他一个人管着个冷藏厂,多多少少肯定贪了一些。但是我觉得那个数额也不至于让他抛家舍业的走了呀。” 何沛庭觉得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不是听到风声要查账,害怕才跑的?如果钱不多,报警了确实就撕破脸了。按我的经验这种人不要找,一般钱花完就回来了。” 战晓益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主要是他失踪的过程有点蹊跷。” 迟永超来了好奇心,“失踪过程都知道了?怎么个蹊跷法?” 战晓益书:“李学志失踪以后,我也多多少少进行了一些调查。十月三十一号那天晚上,他跟一帮朋友在外面喝酒。据跟他一起喝酒的人说,他们喝到将近十二点才开车把他送到了村口。从村口到他们家步行只需要七八分钟的时间。虽然当时他喝得舌头有点硬了,但是以他的酒量回家是没有问题的。所以那些人也没有在意,放下他之后就去送别人了。结果第二天冷藏厂出货需要他签字,却找不到人。他老婆说那天晚上他根本没回家,大家这才发现他失踪了。” 何沛庭说:“一晚上没回家,他老婆也不管?” 战晓益叹了口气,“这冷藏厂主要是给船上供冰,再就是收鱼卖鱼。平时都是跟那些船老板打交道,那些人你还不知道吗?什么好人跟着他们一段时间,也都得变。这个李学志反正是除了赌,其他都粘。他老婆现在已经懒得管他了。” 穆松林算了算时间,“在周围找了吗?” 战晓益点头,“大家也怕他是在外边睡着了出事,把村里的水沟、草垛什么都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人。他老婆就说他肯定是领着小老婆跑了。之前两人就闹过一次离婚,他老婆不同意所以就没离成。” 陈果宁说:“好家伙,不爱江山爱美人啊。为了情人,连工作和家庭都不要了。” 战晓益说:“按我对他的了解,这个人倒是也能干出这种事来。但是就算要走的话,不是好歹得取点钱吗?他老婆说家里的存款是没有动的。” 孙英武说:“这事我觉得倒无所谓,他不是想离婚吗?在外面肯定是有小金库,家里的钱估计都是小头外面才是大头。” 战晓益也承认孙英武说的有道理。 “但是他们为什么不收拾好东西白天走呢?而且大晚上又喝了酒,长途跋涉的也不安全。” 陈果宁托着腮想了想,“这个事儿确实不大对劲。咱们这边十二点以后就只有来的火车没有往外走的火车。他们家离镇上多远?他的情人也消失了吗?” 战晓益说:“留口村到镇上骑摩托车也得二十多分钟,他的摩托车落在饭店门口了。就当时他醉醺醺的样子,估计是走不到镇上的。这也是我觉得不对的主要原因。除非有人来给他接走,不然大晚上没有车,为什么不回家休息好了第二天起早走呢。他的情人这一块我老丈人说去打听了,但是主要他在外面的相好的太多了。实在是不知道到底少了哪一个。” 孙英武都听笑了,“这到底是有几个相好的呀?知道的是干了个冷藏厂的经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当了皇帝呢这三宫六院的。” 第589章 【刻耳柏洛斯】查查 第589章【刻耳柏洛斯】查查 战晓益被孙英武给逗笑了,“现在社会风气就是这样,确实是不大好。您看这事应该怎么办呢?” 孙英武有些发愁,“这今天都已经是十一月三号了。如果人真的是跑了的话,估计现在都到广州了。咱们这发跨市协查手续比较麻烦,而且也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如果是白天的话还能通过他走的时间大概推断出乘坐的车次。这第一时间没有进行调查,隔了这几天可是不大好查了。” 战晓益听出了他的为难,很识趣地说:“没事没事,为难就算了。其实我就是来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毕竟你们办的刑事案子多。孙队,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不是跑了,而是出事了?” 陈果宁说:“你为什么这么想?” 战晓益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没什么理由,就是我个人的一种直觉。李学志这个人虽然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但是在工作这方面还是挺负责的。就算他真的要走,按他的性格也肯定会把冷藏厂的事安排好再走。这么突然,又是深更半夜突然消失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现在咱们那边外来人口多,红岛那边治安确实不大好。” 陈果宁思考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如果当晚他是先去自己的情人家,然后等天亮两个人一起走了,那排查周边旅馆也是没有意义的。现在周边县市的很多小旅馆,住宿也不需要介绍信。” 战晓益叹了口气,“要不这个事就算了,反正损失也不是特别大。” 陈果宁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一个成年人想要走,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我方便问一下冷藏厂那边到底少了多少钱吗?” 战晓益说:“算下来一共是不到三万块钱。” 孙英武他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万块钱还不算多呀。这一般双职工家庭得攒好几年吧。” 战晓益笑着说:“我也觉得数额不少。但是对于我老丈人他们这些生意人来说,可能确实不觉得多。” 陈果宁心想这有个好工作果然能找个好对象! 一听就知道他老丈人家财大气粗的。 “他媳妇手里有多少存款?” 战晓益说:“她自己说不到一万块钱,大概就是正常的工资收入吧。” 陈果宁点点头,“那他贪污的钱就是没给自己的媳妇。这么一大笔钱他没放在自己家里,肯定也不会放心放在情人那。这露水情缘怎么着也比不上结发夫妻吧,老婆都不信情人更要靠边站。我估计他应该是存了起来。你们红岛那边也有信用社和储蓄所吧。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咱们可以去你们那边的储蓄所问问,看看这个李学志有没有在他们那存钱,这个钱最近有没有动过?如果他的钱动过了,那就说明他确实跑了。自己作死咱就不用管了。如果他的钱没动,那这个人的失踪可能就有问题了。” 战晓益看她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升起了一阵希望。 “那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他说完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你们到了边防大队直接去204找我就行。那边我熟,我带你们去储蓄所。中午就在我那吃,今年的鲅鱼特别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9章【刻耳柏洛斯】查查(第2/2页) 他走了以后,何沛庭推了推陈果宁。 “你怎么对他这么热情啊?这连案都没立呢,你就跑东跑西的要帮忙?你现在可是有主的人了,而且人家也有主了。你可有点数,不要看战干事长得帅就想入非非的。我跟你说他模样比梁大夫可差远了,就是那身衣服比较打扮人。” 陈果宁白了他一眼。 穆松林在一旁说:“何指,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我们小陈那能是因为他长得帅才对他这么热情的吗?” 何沛庭问:“那是为什么?” 穆松林说:“那不指定因为他是边防大队的吗?傻子都能看出来啊,她一看到人家那身衣服就两眼放光。” 陈果宁拍了拍手说:“还是穆哥了解我。情情爱爱的,庸俗!我爸和我二叔他们一直在筹钱要贷款买对船。这边防大队是干什么的你不会不知道吧?那里面有个认识的人,以后办事可就方便多了。这上赶着都见不着呢,送上门来我不得卖人家这个人情。” 何沛庭说:“买船?那得多少钱呢?” 陈果宁说:“哎呀,多少钱你就不用管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这关系才是最要紧的。孙队,明天我就跟穆哥去红岛那边帮他查一查?” 孙英武摆摆手,“行,反正最近没啥事。我看这个小战说话办事稳重得体,又有个有钱的老丈人,以后前途指定不错。你就好好抱着这个大腿吧。” 第二天一早,穆松林一上班开着车拉着陈果宁直奔红岛边防大队。 和战晓益汇合以后,三个人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把红岛的几个储蓄所都走了一遍。 最后终于查到了李学志在工行红岛储蓄所一共存了壹万玖仟陆佰块钱。 这个钱最近一分都没有动过。 得到这个结果之后,战晓益的脸沉了下来。 “家里的钱没动,外面的钱也没动?难道他手里还有钱?” 陈果宁摇头,“单位里一共短了三万块钱,少的一万多估计他日常吃喝花销了。这部分应该就是他攒的老本。而且这都是存单,只能在存款地取钱。他走之前就应该把钱取出来,不然在外面只能望存单兴叹了。李学志不是种地的农民,做生意的这种事他肯定是知道。这种享乐惯了的人,出远门不可能不带钱。他的失踪,只怕有问题。” 穆松林对战晓益说:“我觉得你最好找你老丈人商量商量,让他正经报个案咱们好介入调查。或者找李学志的老婆报案也行,这都三天了,再不赶紧找人都该烂了。” 陈果宁啧了一声,“穆哥你说什么呢。最近天气冷了,没那么快烂。” 战晓益被他们两个说的打了个冷颤,“你们跟我一起去吧,我这人嘴笨你们帮我敲个边鼓。省的他还以为我惦记着他的冷藏厂呢。” 陈果宁现在是真觉得这个李学志可能出事了,“行,那咱们现在就走。” 杨兴宣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账本,心里算计着自己这对船好像不大挣钱,要不要换个船长呢? 突然办公室的门开了,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女婿领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进来了。 第590章 【刻耳柏洛斯】报案 第590章【刻耳柏洛斯】报案 他把手里的账本合上,“晓益,这两位是谁呀?” 战晓益说:“爸,这是咱们县公安局刑警队的两个同志。这位是小陈陈果宁,这位是穆松林穆哥。” 杨兴宣微微皱了皱眉,“刑警队的?咱们船上又有人打架了?伤的重不重?死人了吗?” 战晓益赶紧说:“爸,你别紧张,不是船上有人打架了。” 穆松林上前和杨兴宣握了握手。 “杨老板,这船上打架好像也不归我们管呀。” 杨兴宣这才反应过来,永成县公安局只管岸上的事。 “哦,没出事就好。那快请坐吧。怎么着,是咱们公安局今年过年要在我这买点鱼?哎呀,什么钱不钱的。需要多少说个数,我到时候找人给你们送过去。” 穆松林和陈果宁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十分心痛地拒绝了。 “杨老板真是大气,呵呵。不过不用了,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跟您说说李学志的事情。” 杨兴宣立刻就知道是自己的女婿把这件事跟他们说了。 他有些责怪地看了一眼战晓益。 然后对穆松林笑着说:“哎呀,我那个外甥不成器,让你们看笑话了。不过这事就不用你们管了。他呀也没带多少钱走,过一阵钱花完了玩腻了他自己就回来了。” 陈果宁一看果然和战晓益说的一样,财大气粗的杨老板不打算报警。 “杨老板,那李学志之前有过这样突然跑了的事吗?” 杨兴宣摇头,“这倒没有。他这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比之前稳重多了。这不是夏天的时候跟他老婆闹离婚,我们这些长辈都不同意。他可能心里一直带着气,这才闹出了这么一码子事。晓益呀就是职业病,老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陈果宁耐心地跟他分析,“杨老板,战大哥这可不是什么职业病。今天我们把李学志的银行账户给查了,他存的钱可是一分都没有带走。他在您手下干活能划拉多少都是有数的,估计他手里顶天也就千八百的。这钱说少不少,可是出去吃喝拉撒都要钱,恐怕不够潇洒的吧。而且他还是大半夜走的,一般这种情况都是犯了什么事急着跑。您作为他舅舅,觉得他能犯什么事?” 杨兴宣一听自己外甥没带钱,表情也严肃起来。 “晓益,你哥走的时候真的没支钱?” 战晓益摇头,“别说支钱了,那存单都根本就没动过。” 杨兴宣心里也有点打鼓了,“那家伙吃喝玩乐惯了,能不带钱走?再说就他那个胆子,也干不出什么大事。顶多在冷藏厂贪点钱。” 穆松林说:“那您最近还有查账的打算吗?或者说查出问题,有把他扭送法办吗?” “那怎么可能呢,这可是亲外甥。那个冷藏厂给他看着,只要不闹得太难看,我都懒得管他。” 杨兴宣赶紧否认了。 穆松林一摊手,“这不就结了。就算他犯了错被发现了,你们也不会把他怎么地,他有什么必要连夜逃跑。” 陈果宁在旁边补刀说:“那您看他还有什么逃跑的动机呢?虽然他想离婚没离成,但是他晚上不回家他老婆也并不管他。他在这既有自由又有钱,还有一帮狐朋狗友一起玩,他脑子有毛病才会跑吧?” 杨兴宣被他们说的一愣一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0章【刻耳柏洛斯】报案(第2/2页) “这么说也有道理啊。” 战晓益说:“爸,我哥那人平时出手很阔绰的,我是真担心他被什么盯上了。这都三天没见到人了,最近治安也不好。你说万一真有点什么,这可怎么办呀。” 杨兴宣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越来越害怕。 “哎呀,我姐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出事了,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陈果宁一看他怕了,立刻说:“所以我们来找您,就是想看看您能不能说服他妻子报个案。我们就以失踪案立案正式进行调查。这样将来就算找到了人,反正报的也不是贪污,把案子撤了就行,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 杨兴宣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行。我这就让司机去把他老婆拉过来。” 半个钟头以后,李学志的妻子王海静被杨兴宣的司机领着到了办公室。 她一看到杨兴宣就说:“舅,是李学志那个狗东西找着了?” 杨兴宣摇头。 “不是,你先坐。这两位是公安的同志,他们要跟你说点事。你好好听着。” 王海静看陈果宁和穆松林都是一脸的严肃,心里不知道怎么有点害怕了。 “是,学志出事了?” 陈果宁说:“是不是出事了现在还不确定。” 她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王海静听到一半脸色都变了。 “你是说他没跑,可能是被人害了?” 陈果宁点点头,“目前来看这个可能性很大。” 王海静有些着急,“那,那怎么办?你们赶紧找他呀。” 穆松林说:“找是肯定要找的。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我们想给你做个笔录,算你正式报案。这样李学志失踪这事我们就可以正经在全县进行摸排了。” 王海静已经慌得不行了,“那快做吧。” 陈果宁把笔录本摊开,先问了一下她的基本情况,核实了身份。 “你跟李学志结婚几年了?” 王海静这时候眼泪都已经掉下来了,“结婚九年了,儿子都七岁了。你说他能去哪呢,真是让人操心。” 穆松林问:“你们感情好吗?我听说他今年夏天提出过离婚?” 王海静抽抽嗒嗒的说:“之前感情挺好的,可是自从舅舅把冷藏厂给他管以后,他就不大着家了。后来我听说他在外面养过好几个小的,我吵也吵过骂也骂过,可是没用。今年夏天他更是直接说离婚,我反正没同意。离了他他再找一个,再生了儿子我儿子怎么办!那男的就是贱,谁在眼前亲谁。为了我儿子我死也不会离的。” 穆松林心想你说这话我都没法接。 “那10月31号晚上你真的没见过他?” 王海静终于反应过来了,“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杀了他?我一个女的怎么杀他一个大老爷们。” 陈果宁安抚她说:“我们既然是调查,肯定就是什么可能都要考虑的。你们感情不好,我们问问很正常。那李学志在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王海静叹了口气,“他都十天半个月不回一次家,每次回来就喝得醉醺醺的,跟我跟孩子也没有话说。我是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第591章 【刻耳柏洛斯】去你家看看 第591章【刻耳柏洛斯】去你家看看 陈果宁很难想象一对夫妻,丈夫会十几天不回一次家。 她想了想,问了一个可能会让王海静生气的问题。 “李学志在外面有哪些情人,你知道吗?我们可能需要找她们做笔录。” 王海静的手紧紧攥着手帕,脸色很是难看地想了半天才说:“我只知道两个。后来我就不想再管这个事了,就没再查。” 穆松林说:“知道几个说几个,顺藤摸瓜都能找到。” 王海静垂着头把李学志的情人的名字说了。 “我知道的就是田慧敏和郭晓彤。那个郭晓彤就是他们冷藏厂的会计。听说他跟厂里扒鱼的几个女的也有些不清不楚的,郭晓彤也是他们厂的。不过我都懒得理了。” 战晓益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杨兴宣,“爸,平时弄点钱就算了。在单位里搞这种事,万一闹出事怎么办?哥要是找回来,这事你可得好好跟他谈谈。” 杨兴宣早就猜到自己安排的会计跟外甥是一伙了,这回倒是得到了确认了。 他也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事了。 “我也没想到他现在变成这样了呀。等他回来,我真得好好说说他。” 陈果宁给王海静做完了笔录,让穆松林看着她签字。 她自己对杨兴宣说:“杨老板,我能借您的电话用一下吗?” 杨兴宣说:“用用,随便用。” 陈果宁给孙英武打了个电话。 “孙队,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 她把上午调查的情况和孙英武说了,“李学志的失踪确实有些疑点。” 孙英武一看这人还真可能是被害了,说道:“既然家属已经报案了,那我去跟黄局长说一声,咱们正式立案调查。下一步你想干什么,从哪开始查?” 陈果宁说:“我想着你们是不是带着于科长过来,咱们先到被害人的家里边看一看。先要排除他回过家。当晚别人给他送到了村口,如果是从村口到家里这一路出了事,那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虽然过去三天了,但是最近没有下雨,有些痕迹可能还留着。” 孙英武说:“行,我这就去招呼老于。那一起喝酒的人和村里人都要查,这个工作量可是不小。不行你们先去村里走访着,看看那天晚上有没有谁发现什么异常。” “好,我知道了。” 陈果宁挂上电话对杨兴宣说:“杨老板,我们队长这就去跟局长汇报立案,他们一会也过来。我们可能需要去冷藏厂取证,麻烦您提前打个招呼。” 杨兴宣立刻给冷藏厂现在的负责人打电话,叮嘱他下午配合公安工作。 眼看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穆松林站起来说:“杨老板,要先去李学志居住的村子进行现场走访,就不打扰了。” 杨兴宣是生意人,他看了一眼时间立刻说:“这都中午了,你们的人什么时候来,正好咱们一块吃个饭。” 战晓益也说:“就是,哪能饿着肚子办案。” 穆松林摆摆手,“吃饭就不用了。我们现在就跟着这位大姐先回他们家看看,毕竟找人要紧。” 他的想法其实就是先把王海静控制住。 如果真是她那晚和李学志发生了矛盾把人杀了,那她就有可能趁机回家掩盖证据。 但是王海静不懂这些,还以为他们两个真的急着帮自己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1章【刻耳柏洛斯】去你家看看(第2/2页) 她立刻站起来说:“我们把村里村外都找了,没有找到人呀。” 穆松林心想你这让我怎么说,我们就是想查你呀。 “我们公安机关和你们普通老百姓的找法不一样,我们可是专业的。再说,如果李学志真的出事了,那么和他有经济或者情感纠纷的人都是重点嫌疑人。我们正好去你家看看他有没有留下日记、信件之类的东西,看看他和谁有矛盾。” 王海静已经慌得不行了,“他好像不写日记。” 陈果宁说:“那欠条什么的总有吧,债务纠纷可是重要的杀人动机。” 这回终于把王海静说服了。 她点点头,“哦,那倒是有,那咱们现在就走。” 跟杨兴宣和战晓益告了别,穆松林开车按照王海静指的路就到了留口村。 王海静把家门打开,对他们两个说:“我对象的东西都在这个屋的抽屉里。” 陈果宁对她说:“大姐,我们一会还要对屋里进行搜查。你别误会,这都是正常的程序。这毕竟是李学志的家,没准他藏了什么秘密呢。我们对他了解得越多越有利于破案。” 王海静只是茫然地点着头。 穆松林把几间屋子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肉眼可见的血迹。 墙上和地面都没有最近重新粉刷的痕迹。 陈果宁戴着手套把他们家的抽屉打开,从里边拿出了一堆东西。 有户口本、存单、发票、收据,还有几张欠条和一个笔记本。 陈果宁把笔记本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这些年的村里和亲戚们红白喜事的人情往来。 穆松林把户口本里的几页纸都掏出来看了,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他拿起那几张欠条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李学法的欠条都打了八年了,一共就两千块钱,还没凑齐?” 王海静哼了一声,“这个学法是跟我对象一起长大的,最不是个东西。之前看我们家过得好以后天天拉着我对象出去喝酒,每次都让我们掏钱。这两千还是当年他结婚的时候跟我们借的,他那个媳妇相当于我对象出钱给他娶的。结果现在孩子都七岁了,还不肯还钱。” 陈果宁问:“八年一分没还?” 王海静摇头,“我对象原本买摩托车的时候,因为家里的钱都是死期,就想起他这笔钱了。结果去要钱让这个李学法给骂了说我对象要逼死他。我对象也火了,两个人直接闹掰了。闹掰了也就算了,他生二胎罚款,前几天竟然又腆着脸找我们借。我对象没借,什么玩意。” 穆松林把这个李学法记下来,他们住在一个村又有这种经济矛盾,算是一个重要的嫌疑人。 “村里还有其他人和李学志有矛盾吗?” 王海静想了想说了几个,“不过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应该不至于害我们学志吧。” 到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孙英武带着于洪昌来了。 陈果宁对王海静说:“大姐,我们队长和技术的人来了。咱们先出去吧,让我们的于科长屋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王海静也不懂他们到底要找什么,一头雾水地跟着走到了院子里。 于洪昌在屋里翻了一阵,又里里里外外地喷了一圈鲁米诺试剂。 第592章 【刻耳柏洛斯】分头行动 第592章【刻耳柏洛斯】分头行动 过了一会于洪昌出来对孙英武说:“没有发现什么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找到血迹。要么是杀人没见血,要么这里就不是第一现场。” 他忙活的时候,陈果宁和何沛庭他们已经开始对左邻右舍进行走访了。 李学志左边的邻居听说他们是刑警队的,都一脸的好奇。 “不是说领着小老婆跑了吗?” 何沛庭哪敢说人可能死了,含含糊糊地说:“哦,这不是人家家里报警了,我们总要来查查看。” 邻居大姐暧昧地笑了,“我知道。人家有个有钱的大老板亲戚,你们公安肯定重视。” 陈果宁也没有辩解,“大姐,你们住左右邻居。三十一号那天就是三天前,李学志到底有没有回家?” 邻居大姐想了想,“没有。” 何沛庭看她说的如此肯定,有些怀疑地说:“你怎么这么肯定他没有回家?” 邻居大姐拍了一下大腿,“那个李学志发达以后把家当旅馆。他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趟,他老婆带着孩子自己在家肯定是紧闭门户,每天家门都是早早就上锁了的。李学志那货每次回来都是喝多了,就在那咣咣敲门。动静闹得可大了,周围邻居没有不知道的。” 陈果宁听懂了,“所以说你们那天晚上就没有听到敲门声?” 邻居大姐点头,“别说那天晚上了,算下来有七八天没见他回来过了。” 陈果宁问:“这个王海静在哪上班?李学志这个样,她也能忍?” 邻居大姐嘲讽地一笑,“她不上班,我们村的女人都不上班。谁家媳妇上班,那都是他们家老爷们没本事。” 陈果宁皱着眉,这不上班有什么可骄傲的呀! 上班可不光是让你挣钱,主要有个退路。 不然就像王海静这样,丈夫在外面这么折腾疯狂打她的脸,她连离婚都不敢。 这不过得太憋屈了吗? “这个王海静脾气怎么样?两口子平时动手吗?” 邻居大姐摇头,“小王脾气还行。之前倒是闹过一阵,后来李学志动真格要离婚以后她就消停了。那毕竟是人家的舅舅又不是她舅舅,离了上哪找这一年挣成千上万的对象去。” 何沛庭和陈果宁从邻居家出来,都觉得那位大姐说的很有道理。 王海静之所以能忍李学志,就是因为他能挣钱。 那货花天酒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怎么会突然把摇钱树给砍了呢。 这么一想,王海静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穆松林和迟永超得到的信息和他们的基本一样,这个李学志每次回家都会在门口大声叫门。 所以他只要一回来周围的人都能知道。 孙英武一看这人应该确实是没回来,便对王海静说:“你丈夫回家一般走哪条路?领着我们走一遍。当时是一个人送他回来的?” “不是,一车拉了五六个人呢。他们几个都说把我们老李送到了村口才走的。” 王海静说着就领着他们从村口到自己家走了一遍,“一般我们都是走这条路。” 于洪昌拿着试剂跟着他们把沿途的墙角、草垛啥的都给喷了一遍,也没有发现血迹。 “难道人真的是自己走的?我看你们村离海这么近,会不会喝多了走错了方向掉海里了吧?” 孙英武看着紧靠着村子的海岸线,心想这要捞人又得花钱。 周围围观的人都摆手说:“不可能。我们村这片海底下坡度很陡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海浪是往回旋的。凡是掉进去淹死的第二天都会冲上岸的。这都三天了,李学志要是死里面早被人发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2章【刻耳柏洛斯】分头行动(第2/2页) 何沛庭心想这还真是术业有专攻,原来这死海里还有能被冲回来和不能被冲回来两种结局呀。 陈果宁对孙英武说:“要不现在找李学法问问?” 孙英武点头,“行。谁认识李学法?他家在哪?” 一个热心的村民举手说:“我知道。但是他不在家跑了。” 孙英武一听就兴奋起来,“跑了?” “啊,早就跑了。” 围观的群众纷纷点头。 孙英武心想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何指,赶紧回去发协查抓这个李学法。” 大家惊讶地说:“啊,这出去躲计划生育的罚款,这事也归刑警管?” 何沛庭一听不对劲,赶紧拉着他们问:“等会,这个李学法出去躲超生罚款了?” “对啊,跑了一个星期了。计生办的天天来找他,他带着老婆和刚生的儿子跑了。” 陈果宁对孙英武说:“他带着一个产妇和一个幼儿,应该没功夫报复李学志吧。” 孙英武叹了口气,“我还以为破案了呢。” 陈果宁心想,这案子要这么好破,他们倒是省事了。 她安慰孙英武说:“孙队,没事。我觉得如果李学志出事了,凶手应该就是在村子附近控制住他的。如果他是因为犯了事跑了,那肯定露出蛛丝马迹。咱们现在可以分两步走,我刚才留心看了一下这附近有不少外来人口。我看不如让迟子跟穆哥就留在村里边对这些外来人口进行调查,看一看昨天晚上有没有谁半夜外出,或者是谁突然消失了。我跟老何去找一下李学志的情人们问问。他十天半个月回来一次,心里有话不跟自己老婆说,应该会跟情人说吧。” “行,那咱们就兵分两路吧。迟子和大林子在这边调查。我和于科长开车把你们捎到冷藏厂上。大林子,你们这边弄完去镇上拉着小陈和何指回去。” 穆松林说:“知道了队长。” 把孙英武他们送走,迟永超和穆松林找到了接到消息从外面赶回来的村支书。 然后按照他提供的登记信息,开始对在留口村租房居住的外来人口进行摸排走访。 陈果宁和何沛庭则直奔冷藏厂,开始调查李学志的几个情人。 他们下车的时候,于洪昌看着眼前那片规模挺大的冷藏厂说:“得亏他就喜欢吃窝边草,不然小陈他们可有的跑了。” 孙英武哼了一声,“很明显,窝边草吃着有风险啊。我估计那位是凶多吉少了。” 因为杨兴宣已经提前给冷藏厂打过招呼了。 等门卫给副总经理赵鸿飞打了电话,赵鸿飞立刻赶到门口迎他们。 “两位就是公安的同志是吧,快请进。” 三个人在他的办公室坐好以后,赵鸿飞给他们泡了茶,小心翼翼地打听消息。 “那个,杨总要追究李经理的责任了?” 陈果宁也没跟他说实话,“啊,主要是这次他有些过分了。那个你们冷藏厂有个叫田敏慧的女工吗?” 赵鸿飞说:“有。她是我们冷藏厂的质检员。你们找她有事?” 何沛庭朝赵鸿飞笑了一下,“赵经理难道不知道她和李学志的关系?何必明知故问呢。” 赵鸿飞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发,“我知道是知道,可是他们都分了一年多了呀。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第593章 【刻耳柏洛斯】情人们 第593章【刻耳柏洛斯】情人们 陈果宁说:“别管分没分的,先叫过来吧。我们想了解点情况。” 赵鸿飞乖乖地起身去把田敏慧给叫了过来。 田敏慧今年三十岁上下,留着一头时髦的短发,画着淡妆。穿着今年永成最流行的垫肩西装外套和牛仔裤。 打眼一看就是一个很精明干练的女人。 她坐在椅子上,听陈果宁说他们是来调查李学志失踪的事情,忍不住幸灾乐祸地说:“他也有今天。肯定是在外面乱搞,让人家丈夫弄死了。” 何沛庭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你这么说有证据吗?” 田敏慧看他如此严肃,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我上哪儿弄证据去啊?查案的是你们公安的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陈果宁知道跟这种女人接触,不给她一些压力对方是不会好好配合的。 她板着脸说:“虽然查案的是我们公安的事儿,但配合调查就是你作为公民的义务。你和李学志是情人关系这件事,你不否认吧?他现在失踪了,你和你的丈夫就是嫌疑人。你如果不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那我们只能去找你的丈夫问了。” 田敏慧脸色一变,“别!别去找我对象。你们真的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一年前就分手了。” 何沛庭说:“分手怎么了?分手更说明你有动机,因爱生恨不是很常见吗。” 田敏慧感觉天都要塌了,“因爱生恨,为了他?你们搞搞清楚,是我主动和他分的手!” 陈果宁问:“到底谁甩的谁我们自己会调查。你现在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跟李学志好了多久?” 田敏慧知道自己胳膊拗不过大腿,只得乖乖配合。 “我是三年前经人介绍到这个冷藏厂来上班的。我刚来没多久,那个李学志就盯上我了。我也是没有经得住诱惑,就跟他在一起了。” 何沛庭看着她,“那你丈夫知道这个事吗?” 田敏慧摇头,“这事哪敢让他知道呀?” 陈果宁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确定他不知道?既然他不知道,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田敏慧坚持说:“他肯定不知道。他那个人心里藏不住事,如果知道早就闹起来了。我和李学志分手,纯粹是他喜新厌旧玩腻了。” 何沛庭问:“那他既然是喜新厌旧,那谁是新?” 田敏慧翻了个白眼,“就是冷藏厂的保管员成海燕。成海燕是个大姑娘,还没结婚就跟他混在一起。两个人好了一年多了,真是不要脸。听说上回李学志闹离婚就是为了娶她。” 陈果宁把这个名字记下来,心想这真论起来,好像是你田敏慧和李学志这种双双出轨的更不要脸一点。 “郭晓彤呢?他们是什么时候好上,什么时候分的?” “郭晓彤?” 田敏慧嗤笑了一声,“他们压根也没分过呀。她跟李学志好了四五年了,其实她根本就不是李学志喜欢的类型。要不是为了从公司弄钱,李学志根本就看不上她。不过谁让人家是会计呢,手里有权。这事成海燕也知道,但是屁也不敢放一个,平时只敢冲着我耀武扬威。” 何沛庭没想到这几个女人之间竟然还争风吃醋。 “怪不得不让一个单位的搞对象呢,确实挺烦人的。除了这两个人,你还知道李学志和谁有不正当的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3章【刻耳柏洛斯】情人们(第2/2页) 田敏慧说:“他出去上那个酒吧歌厅什么的,跟小姐搞一夜情是有的,但是保持长时间关系的没有。搞冷藏厂的女人他可以借花献佛,多给开点工资就行了,反正花的都是杨老板的钱。找外面的女人花的可都是实打实他自己的钱。” 陈果宁一想还真是,这个李学志还挺会算计的。 “你觉得这个李学志会突然抛下这一摊子事跟情人跑了吗?” 田敏慧摇头,“肯定不会啊。他在这混得如鱼得水的,仗着他舅舅的名头所有人见他都叫一声李总。出去了他算个屁呀。” 陈果宁心想这个女人确实是很精明。 “他失踪前,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田敏慧说:“我上哪知道去。他跟那个成海燕热乎得很,平时躲我跟躲什么似的。你有事问她去。” 何沛庭说:“行,那你去帮我们把成海燕叫过来。多余的话不许说。” 十几分钟后,一脸忐忑的成海燕磨磨蹭蹭地挪着步子走了进来, 她今年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和田敏慧的成熟精明不同,她属于清秀的那一挂。 一头长发披在肩上,微微蹙着眉,眼里闪动着焦急和不安。 让她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思。 “你就是成海燕?坐吧。” 成海燕按照陈果宁的指示在椅子上坐下,不停地绞着自己的两只手。 “你们找我干什么?” 何沛庭问:“李学志去哪儿了?” 成海燕摇头,“我不知道。我也在找他。” 陈果宁看着她,“李学志经常不回家,他跟你是不是在外面有房子?” 成海燕本能地想摇头否认,但是一想人家都找上门了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和李学志的事情,就又点了点头。 “我们是在镇上租了一个房子。” 何沛庭看她年纪不大,忍不住说:“你知道他有老婆孩子吗?” 成海燕点头,“知道。可是他说他跟他老婆没有感情的,那都是家里包办的。他对我是真爱。” 陈果宁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对你是真爱,那郭晓彤呢?也是真爱?” “他,他那是没办法。他说了,为了我们两个将来的美好生活,他现在必须哄着郭晓彤。这事他跟我交代过了,等我们攒够了钱能自立门户,就可以不用再搭理她了!” 成海燕到底是年轻,几句话就把李学志的小算盘给说了出来。 何沛庭被她这几句话给气笑了。 “这还真是吃饱饭打厨子呀。人家冒着风险帮你们两个做假账从冷藏厂往外套钱,你们就在背后这么说人家?你也不想想,他能当着你的面这么讲究郭晓彤,当着郭晓彤的面会怎么说你?你知道弄一个冷藏厂需要多少钱吗?就凭他李学志贪污那点钱连个压缩机都买不起。别最后弄来弄去,你才是那个傻子。” 成海燕显然被他的话伤了自尊心,立刻反驳说:“不可能。老李对我就是真爱,他都说了很快会跟我结婚的。” 陈果宁说:“他说要跟你结婚就跟你结婚呀?那他现在人呢?大家都说他领着情人跑了,这个情人很明显不是你吧。” 第594章 【刻耳柏洛斯】噩梦 第594章【刻耳柏洛斯】噩梦 成海燕被她这么不留情面的一说,一张脸涨得通红。 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反正他说要跟我结婚的,他说要跟我结婚的。” 陈果宁心想这个李学志是不是有什么收集的癖好。 不然怎么两个情人一个精得要命,一个单纯到有点傻呢? “别哭了。你说你们两个的感情真爱,那他走的时候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话?” 成海燕摇头。 “没有。我们本来约好了要去镇海最大的照相馆拍婚纱照的,这可是现在最流行的。结果第二天我在单位等了他半天,也没看见他来。我原来以为他临时出差了,后来才知道他跑了。我这正愁得不行呢。” 何沛庭觉得这事听着都可笑。 “拍婚纱照?跟你?” 陈果宁皱着眉,“他们全家人包括他舅舅都不同意他离婚。和他结婚这件事情,你哪来的自信?” 成海燕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已经怀孕了,都两个多月了。他要是不承认,我就去告他强奸。” 何沛庭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个蠢样,冷笑了一声说:“你也太把我们公安当傻子了吧?全冷藏厂的人都知道你俩有一腿,你去告李学志强奸?他舅舅有钱有势的,别闹到最后人家反过来告你诬告陷害。我原本还觉得李学志跑了这事不符合常理。但是现在这么一看,你拿孩子威胁他逼他离婚,他跑倒是可以理解了。怪不得他不见了你们都不是很担心呢,合着都知道这事是吧!” 成海燕擦着眼泪,“我一猜他就是为了不想离婚躲出去了。我想好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我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他要对我们娘俩负责。” 陈果宁放下手里的笔,“对方现在这个态度,摆明了是不想负责。你应该做的是赶紧把孩子打了,换个地方好好生活。你没有孩子人生怎么都好说,你要真一个人带一个孩子,你这辈子就完了。” 看成海燕低着头不说话,何沛庭对陈果宁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过法,人家的事情你操什么心。她还指着这个孩子当冷藏厂女主人呢。成海燕,我问你李学志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成海燕摇头,“要有异常,我能让他走吗?我是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那天晚上下班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老长时间没回家了,要回去看一眼儿子。我再怎么不讲理,那孩子总归是他亲儿子。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跑了,这个狗东西。” 陈果宁问:“李学志一般多久回去一次?” 成海燕在心里算了算,“说不好。他要是想孩子了就回去,有时候连着回去好几天,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不回去。上次回去还是一个星期前吧。他儿子过生日,他连着回去了两天。” 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 “行。那你先回去,一会等我们问完了,你带我们去你们租的房子看一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你去把郭晓彤叫过来,就说我们找她就行了别的不要多说。” 成海燕点点头,擦着眼泪走了。 郭晓彤比她们两个年纪都要大一点,今年三十三四岁的样子。 这位应该是李学志的同龄人。 不同于田敏慧的风韵和成海燕的清纯,她是一个身材、样貌都平平无奇的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4章【刻耳柏洛斯】噩梦(第2/2页) 郭晓彤脸上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件有些土气的灰色外套,气质里带着一种会计身上特有的小心谨慎。 走到陈果宁和何沛庭面前,郭晓彤张嘴第一句话就是:“我如果全部退赃,杨总能不能放过我?” 陈果宁说:“你能退多少?” 郭晓彤做了个深呼吸,像是下定了决心。 “大头都让李学志拿走了,我只分了五六千。数额不是特别大,给我三天时间我能凑出来。” 何沛庭指着椅子说:“这事不着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李学志,还没到处理你的时候。你先说说你跟李学志是怎么回事吧,看你也不像是个糊涂人,怎么跟他搅和在一起了。” 郭晓彤看他们一时半会不抓自己,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跟我对象感情不好,李学志看准了这一点对我百般引诱。我现在知道他的目的是想让我帮他做假账。但是我那时候心里实在是太苦闷了,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和他绑在一起了。这事说起来他是主犯,我是从犯,希望公安机关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果宁看她说得很是流畅,这番话估计从李学志失踪到杨兴宣来查账这段时间,她已经琢磨了好几天了。 陈果宁摆摆手,“这也不是你说谁是主犯谁就是主犯的。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李学志。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郭晓彤摇头。 “他跑了都不带我,他去哪怎么会告诉我?他跟我哪有什么真感情。” 何沛庭看着她心想你这不心里挺明白的吗,怎么还干这种二逼事儿? “他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不大对劲的话,或者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郭晓彤用手推了推眼镜。 “你要说异常倒也有。他跟我说,他老是做一个噩梦感觉不大吉利。” 何沛庭一听噩梦,立刻问:“怎么个不吉利法?” 郭晓彤说:“你们公安还管这个?” 这陈果宁就不赞同了,“荣格认为梦不仅是欲望的满足,更是个体内心系统自我调节的工具。通过分析一个人的梦境大概能看出他心里的想法。你说说,他做了什么梦了?” 郭晓彤听她这么一说,倒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现在想想,他这个梦可能就是反映了他心里的焦虑和不安。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跑了。前几天我看他精神不太好,就问他怎么了。李学志跟我说他最近每天晚上睡着了以后,总能梦到站在一片空地上,周围一片漆黑,他觉得那个地方他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是哪。” 李学志看着眼前的黑暗,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但是知道归知道,害怕依然害怕。 他深吸了一口,想起了前几次的经验,壮起胆子往前走。 很快他就看到前方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三个男人。 这三个男人每次也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们肩并肩的走在前面,虽然距离他只有十几步远,但每次无论李学志走得多快却都是赶不上他们的。 第595章 【刻耳柏洛斯】一座房子 第595章【刻耳柏洛斯】一座房子 第一次遇到他们的时候,李学志心里很是害怕,选择了掉头就跑。 但是无论他在梦里怎么跑,最后这三个人都会出现在他的前方。 时间长了,李学志认命了。 他每次都只能乖乖地跟在他们的身后,一直走到那座房子前。 然后就会看到那条狗。 是的,一条狗。 不过那可不是普通的狗,而是一条巨大的长着三个头的狗。 这狗保守估计有两米多高。 它蹲在一座普通的农村平房前,把那三个男人给拦住了。 等它那长着巨大脑袋的三个狗头在三个男人身上嗅了嗅以后,那房子的门就会倏的打开。 三个男人走进去后,黑暗中就只剩下李学志一个人。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克服恐惧,等三只狗的三个狗头在他身上嗅完了,那只狗就会走进院子里然后把门关上。 这时,他就会从自己的床上醒来,结束这场折磨。 郭晓彤把这个故事说完,对陈果宁说:“其实都不用你那套外国人的理论分析,我们两个翻过周公解梦。那里面对梦到狗有很多种解释,其中有一种说法就是可能会有令人烦恼的消息传来。李学志说这个梦不大吉利,最近可能要出事。他叮嘱我把账做好,防止他舅舅过来查账。听说他失踪了,我心里觉得这是他的梦应验了。他肯定是得到了消息杨老板要收拾我们,所以他自己跑了。” “三头狗?” 陈果宁用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十分丑陋的三头狗,并暗暗嫌弃了一下自己的画工。 “何指,在咱们中国还有关于三头狗的传说吗?” 何沛庭摇头,“反正我是没听说过。” 陈果宁总觉得这个梦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按理说,人不可能梦到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李学志肯定是在哪见过这玩意,这三头狗到底代表了什么呢?” 何沛庭说:“你也别光研究狗呀,梦里不还有三个男人和一座房子吗?可能是李学志在外面惹了什么事了吧。这梦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 陈果宁不同意这个说法:“反复出现的相同的梦境,肯定和现实生活有关。而且这只狗把那三个男人放进去,却把他留在了门外,这是一个十分具象的内容,肯定是有出处的。” 郭晓彤听了半天说:“也不是一直把他关在门外的。在他失踪的那一天就是十月三十一号。早上他一上班跟我说前一天晚上他又做梦了,这回在梦里那条狗在他身上嗅了嗅,竟然放他进去了。我当时很好奇的问他那院子里到底有什么?结果赶上赵经理过来跟他说事情,就把这个话题给打断了。后来他出去办事了,就一直没有回来。” 何沛庭十分遗憾的说:“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就一句话的事情不赶紧问清楚。” 陈果宁用笔把那三头狗画圈起来。 “进去了?这回被放进去了?” 郭晓彤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没想到这梦你们这么重视呀。” 陈果宁又问:“那房子是什么样的呢?” 郭晓彤回忆了一下,“老李说就是咱们这边普通的民房,也没什么特别的。” 陈果宁追问:“没什么特别的?一点特征都没有吗?” 郭晓彤又认真地想了想,“好像老李说那房子门是白铁皮的,上面打的钉子组成了菱形的图案。可是也不算特点,咱们这边做大门的,为了美观都是这么做的。别的真没什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5章【刻耳柏洛斯】一座房子(第2/2页) 陈果宁心想连大门上的图案都这么具体? 那这房子应该是在现实里存在的呀。 “那行吧。你要是有了李学志的消息,赶紧通知我们。举报并配合抓捕同案犯,也是一种立功表现。” 把郭晓彤送走以后,他们两个叫上了成海燕一起到了他们在红岛镇的租房看了看。 看得出李学志对这个姑娘还是挺重视的,租了一个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 他们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李学志的衣服都还整整齐齐的在衣柜里放着呢。 “你知道李学志做噩梦的事儿吗?” 成海燕点头,“知道呀。自从他儿子过完生日,他就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每回在梦里都是满头大汗的像是在躲什么东西,早上起来也没精神。我问他梦到什么,他也没跟我说。” 何沛庭这就搞不懂了,在李学志心里到底哪个女人更重要一些呢? 明明更喜欢这个,这么大的事情却又不跟她说。 这里没有得到线索,陈果宁跟何沛庭又回到冷藏厂对厂里的员工进行询问。 主要是想摸排一下平时谁和李学志有矛盾,顺便等穆松林和迟永超来接他们。 而穆松林和迟永超在留口村的走访,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这个村子作为渔村是很有特点的。 村里的青壮劳动力基本上都在渔船上干。都不说当船长大副的那些了,就是普通的船员一年挣得也不少。 所以这个村里的妇女普遍都不外出工作。 又因为船长多,所以外来投奔找工作的船员也多。 他们本村人这几年陆续都盖起了两层小楼,原本的那平房就租给了外来的船员们住。 村支书李新勇带着他们两个在村里走了一圈,没有发现这几天有人突然离开。 村里人也都说三十一号那天晚上,没有听到有人呼喊求救。 转了一下午一无所获,李新勇送他们到村口。 穆松林看着远处的一栋平房问:“那是谁的房子?” 李新勇看了一眼,“哦,那是我们村一个外来户老高的房子。这不是他儿子小高在镇海结婚了吗,两口子去看孩子了。说是在那边找了个扫大街的活,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穆松林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那房子距离村口也就是二三十米的样子。 “他们不回来,这个房子就空着吗?房子老空着可不行,过几年就塌了。” 李新勇说:“好像听说是租给了什么人放东西。我们这有的船员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这房子租了也不能常来住。平时就是放点自己的被褥啥的,觉得比旅馆干净安全点而已。” 迟永超明白穆松林的意思,这房子里村口那么近,如果有人把李学志弄到这里杀害,确实可以不惊动村里人。 他们两个人走到了那个房子面前,看了一眼门口上挂着的锁,没有撬动的痕迹。 两人又扒着门缝儿往里看了看,院子里收拾的很是齐整,没有看到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屋里的门也锁着,闻着院子里也没什么怪味。 第596章 【刻耳柏洛斯】案情分析会 第596章【刻耳柏洛斯】案情分析会 虽然已经是十一月了,但是永成的气温在大中午偶尔还能有将近二十度。 李学志丢了三四天了,如果死还在这屋里,肯定会有异味。 穆松林他们下午也问过村里人,大家也没发现周围的土有什么动过的痕迹。 这个村是渔村,能耕种的土地很少,住的人又密集。 如果谁挖坑埋尸,这三四天的功夫早就被发现了。 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房子有些可疑。 “我们能进去看一眼吗?” 李新勇说:“我倒是没意见,可是我没有钥匙。要不等我去跟老高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开门。” 穆松林一看都快六点了,“这个时间也没客车了,就别为难人家了。要不跟他说一声我们把锁撬了?过后给他换个新的?” 迟永超说:“可是这房子出租了,光跟房东说也不行吧。而且咱们现在也没发现什么疑点,就这么撬人家锁不大好吧。租客回来找上咱们说屋里丢了啥可就说不清了。” 穆松林一想也是,就算房东同意中间还夹着一个租客呢。 “李书记,麻烦您跟这个老高联系一下,问问租客的信息。到时候我们找到他商量一下进去看一眼。” 李新勇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穆松林和吃永超到了冷藏厂的时候天都黑了,他们接上陈果宁跟何沛庭四个人往回走。 何沛庭问:“穆哥,你们在留口村发现了什么吗?” 穆松林说:“目前没有发现。他们村是渔村,现在正是捕捞的旺季,大部分青壮年现在都在船上。在村里的那些也没有听说谁突然消失了。通过走访,我发现大家对李学志的评价还算可以。除了和那个李学法闹掰了以外,在村里没有什么明显的仇人。毕竟对男人来说,一肚子花花肠子不算是个事。” 何沛庭说:“那看来还得找这个李学法。到时候咱们回去发一个协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迟永超问陈果宁:“小陈,我们可是听说这个李学志可那啥了呢。你们在冷藏厂找到他几个情人?” 陈果宁嘿嘿一笑,“哎呀,那可真是环肥燕瘦多了去了。有明确关系的就是三个,失踪之前正在勾搭的还有好几个呢。不过倒是找到了李学志逃跑的一个理由。” 他们回到公安局把成海燕的事情跟孙英武说了。 他听完嘶嘶抽气了半天。 “嘶,这么说李学志还真有可能是离不了婚,又怕被成海燕告所以跑了。毕竟成海燕可是个未婚的大姑娘。他这一跑,等几天那位肚子大了,就算她自己不想打掉,她家里也不能让她生。那问题不就解决了吗。那行,如果是自己跑了那就不着急了。你们今天累了一天了,都早点休息吧。有啥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上班,孙英武组织他们开会。 “大家都发表一下对案子的意见吧,看一看咱们下一步干什么。” 何沛庭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经过调查这个李学志没有什么赌博的恶习,在外面也没有大笔欠债。他如果是跑了呢,有两个理由。一是成海燕逼他结婚,算是他迫在眉睫的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另一个理由可能就是那个梦了,一个人翻来覆去做一个噩梦,确实心里压力挺大的。加上梦的解释也不大好,他可能出于避祸的目的暂时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6章【刻耳柏洛斯】案情分析会(第2/2页) 陈果宁说:“何指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还是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逃跑没带钱呢?” 迟永超说:“咱们对他的经济状况也不是完全了解,没准手头有点钱呢。或者是他打算过两天稳定下来,就跟家里联系让人去给他送钱。又没准只是想出去清静个十天半个月就回来呢?” 孙英武说:“甚至可能是那天晚上喝多了,脑子一时冲动跑了。现在醒过味来,又没脸回来。反正没找到血没找到尸体,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无法确定李学志是不是出事了。今天我看就找找当初送李学志回家的几个人做做笔录吧,一车那么多人撒谎的可能性也不大。我先去跟黄局长汇报,把协查通报跨区域发到全省,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李学志的住宿信息。只要找到人,咱们这事就算是了了。对战干事那边也算有个交代。” 迟永超一看要散会了,对穆松林说:“那房子咱们还去看吗?” 陈果宁的两只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房子?什么房子?” 迟永超说:“我们在村口看到了一座房子,那个地方离王海静指认的李学志下车的地方不远。我跟穆哥就想着,李学志一个大男人如果是被人强行弄走,除非对方有车,要不然肯定得就近处理。所以就怀疑他是不是被带到那个房子去了。” 何沛庭觉得他们这个思路很对,“那为什么昨天没进去查看?” 穆松林说:“我们转着圈听了一下,里边没有声音。透过门缝看了,里面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血迹,更没有什么尸体的味道。而且那个房子离村子很近,就算是绑架了李志学把人放在那里也是太冒险了,这个可能性不大。最主要的是房主把房子出租了,不知道租客的信息,我们就没有撬锁进去。既然大家都觉得李学志可能是跑了。我觉得那就没有必要让李书记去叫人家房东回来了吧,毕竟来回一趟也不容易。” “房子,村口的一座房子。” 陈果宁嘴里念叨着,“那房子长什么样?” 迟永超用手比划着说:“就是咱们普通农村平房的样子。四间房子,围墙挺高的。然后那白铁皮的大门用的是明锁。” 陈果宁眼睛一亮,“白铁皮的门?那铁皮上的钉子是不是组成了菱形?” 穆松林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在意那座房子,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怎么了?你认识这家人?” 陈果宁摇头说:“不是我认识。这座房子,可能就是李学志梦里的那座房子呀!” 她把郭晓彤关于李学志做噩梦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说了房子的白铁皮大门。 孙英武说:“这有什么呀,咱们这边做白铁皮门的都会做那个造型。那房子就在村口,李学志进进出出偶尔看到了,做梦的时候就梦到了那个房子很正常。” 何沛庭说:“小陈,孙队说的正好解释了你那个疑惑。因为李学志见过那房子,潜意识里有所以才梦到的。” 陈果宁一想也是,“那先发协查吧,顺便找找李学法。老何,咱们去找当天晚上送他的人吧。” 第597章 【刻耳柏洛斯】三头狗 第597章【刻耳柏洛斯】三头狗 陈果宁原本以为找当晚一起喝酒几个人是一个很简单的工作,结果还是低估了老板们的工作强度。 其他几个跟班的倒是很快就核实完了。但是到了当天饭局的组织者永源渔业公司的总经理朱纯源,人家却是在下午三点多才赏光见了他们。 他一张脸喝得通红,带着一身的酒味不好意思地跟他们道歉。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上午去了趟港上,中午又陪了个客。这好不容易才腾出空来。” 何沛庭看他醉醺醺的奔着陈果宁就来了,不着痕迹上前一步挡在了陈果宁身前,主动和朱纯源握了手。 然后就把人给按在了沙发里,“朱老板说的这是什么话,本来就是我们找您配合工作。说起来还是我们耽误你休息呢。” 朱纯源让秘书上了茶,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杯茶水,脑子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听说你们是来查学志的案子的。哎呀,要我说你们就是爱操心。他呀,指定是离不了婚跑了。” 陈果宁说:“我们也有这个猜测,但是毕竟人一天没回来就一天不好下结论。朱老板,十月三十一号晚上是您送他回家的吗?” 朱纯源点头,“对呀。我开着我那辆皇冠先把学志送回家的。” 陈果宁问:“当时车上有几个人?” 朱纯源扶着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袋,一脸的迷茫。 “我想想啊。我是司机,当时副驾驶上坐了两个人,后面坐了五个人。车上一共是八个人。学志下车以后,车上还剩六个人。诶,你们不是怀疑我把他怎么地了吧?我可没有哈,他下车的时候大家都眼睁睁看着他自己踉踉跄跄的往家走了。李学志那个酒量我知道,虽然当天晚上喝的是有点多,但是不至于找不到家。” 何沛庭听到一辆皇冠车坐了八个人,忍不住眼前一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个姿势能把这八个人塞进车里。 “朱老板,听说你跟李学志关系很好。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做噩梦的事。” 朱纯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浓茶,“说过呀,不就是狗不让他进屋的事吗?” 陈果宁一看他还真知道,立刻问:“他那个梦我觉得有点奇怪。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经常跟他在一起喝酒,知道他为什么会梦到这个狗和那三个男人吗?他是之前被什么人给欺负过,或者被狗吓唬过?毕竟三个头的狗,总不能是凭空想的吧。” 朱纯源摆手否认,“这个应该是没有。不过他说的三头狗是什么,我倒是知道。” “你知道?” 这倒是出乎陈果宁和何沛庭的意料。 朱纯源得意的说:“怎么了?看我像个大老粗,觉得我肯定不知道。嘿嘿,这事啊我还真知道。我儿子最近迷上了那个希腊神话,希腊神话你们知道吗?” 何沛庭点头,“就是宙斯啊什么的。” “对对。我媳妇给他买了一本《希腊神话故事》,我看孩子天天拿着看,我好奇就问他书里讲了什么。他就跟我说了这个三头狗的故事。这狗叫什么来着,刻耳啥的。反正具体的我也不记得了,就是只记得一句它是负责看守什么地狱之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7章【刻耳柏洛斯】三头狗(第2/2页) 朱纯源显然当时问书里的内容也只是为了逗孩子,孩子具体说的啥他压根没认真听。 陈果宁问:“这个故事你跟李学志讲过吗?” “当然了。” 朱纯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好不容易知道点新东西,可不得跟他们显摆吗。” 何沛庭看着陈果宁低声说:“可算是破了案了,我说李学志那货怎么会知道三头狗呢。” 从红岛镇回来,陈果宁让何沛庭开车直奔图书馆,在里面找了半天终于翻到了一本《希腊神话》。 看了几眼关于刻耳柏洛斯的故事,她立刻把这本书借出来。 回到车上她对何沛庭说:“赶紧回去,立刻开会。” 办公室里的孙英武正拎着包准备下班呢,被何沛庭堵在门口直接推了回去。 “孙队,小陈说有事要说。” 孙英武说:“有新的发现?来,都来听听。” 看自己队上的人都在桌子前坐好了,陈果宁清了清嗓子说:“我觉得这个李学志,可能已经死了。” 迟永超原本抱着饭盒准备去食堂打饭回家吃,听陈果宁这么说忍不住开了口。 “本来咱们不就是有这种推测吗?这还至于专门开会?” 何沛庭说:“你好好听着呀。这回带点神秘色彩。” 穆松林吆了一声:“怎么个神秘法,说来听听。” 陈果宁说:“孙队,我和老何今天出去特别有收获,我们发现了李学志那个梦的秘密!” 孙英武惊讶地说:“他的梦你们都破解了?赶紧说来听听。” 陈果宁把那本希腊神话放在桌子上,翻开其中一页递给他们看。 “在本书里讲了三头狗刻耳柏洛斯的来历。” “什么柏?” 孙英武干脆拿起书自己看了起来。 刻耳柏洛斯是万妖之祖堤丰与半蛇女妖厄喀德那的后代,它长着三个狗头、蛇尾、背上和鬃毛长满毒蛇、狮子的利爪。 它在冥界入口负责看守生死之门,只允许死者的灵魂进入冥界,禁止任何人出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还写着破解之法?喜欢音乐和食物?那这也不怎么厉害嘛。” 迟永超在一旁一个劲地附和,“就是,这不很容易就把它打败了吗?这外国人就是好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陈果宁敲了敲桌子,“同志们!你们说的这些都是重点吗!重点是这句话,刻耳柏洛斯他只允许死者的灵魂进入冥界。你再好好想想李学志的梦。” 穆松林说:“李学志的梦是那个三头狗允许那三个男人进,却不允许他进。嘶,你的意思是那三个男人已经死了是灵魂,所以才能进那个院子?难道李学志曾经杀过三个人?被他们三个缠上了所以连钱都没拿就跑了?” 何沛庭倒是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呃,穆哥说的也是一种可能。不过他如果杀了三个人,不能一点痕迹没有吧。我们有另一个思路。就说他在失踪前一天梦到了这刻耳柏洛斯,这狗那回却让他进去了。你们说这意味着什么?” 第598章 【刻耳柏洛斯】搜查去 第598章【刻耳柏洛斯】搜查去 孙英武和迟永超一起直愣愣地看着陈果宁,“意味着什么?赶紧说呀,这还急着下班呢。” 陈果宁恨铁不成钢地说:“当然是意味着李学志也死了,他变成灵魂了所以刻耳柏洛斯才让他进去啊,孙队!” 孙英武震惊地看着她。 “你等会,我捋捋。可是那天李学志不是没死吗?他大早上还跟这个郭晓彤说自己的梦呢。你不会告诉我,他提前一天预见了自己的死亡吧?” 穆松林说:“梁大夫他们家祖传的手艺,合着是隔着他传给你了啊。你怎么跟何指去了一趟玉山,变得神神鬼鬼的了。什么人能预见到自己的死亡啊?那不神了吗?” 陈果宁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那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反正后来李学志不是不见了吗。再说他这个梦的逻辑分析下来只能是这么回事。我现在有个想法。” 迟永超抱着自己的饭盒站起来说:“反正你们开会,我也发表不了什么意见。小陈,你先跟孙队他们说着你自己的想法,我去食堂打点饭给鑫淼送回去。不然她回来还得做饭。” 孙英武摆摆手。 “去吧,去吧。你在这也没什么用。” “等会。” 陈果宁把他喊住说:“让食堂给咱们留几份饭,一会可能要加班。” 迟永超点点头走了。 孙英武看了一眼手表,“赶紧说,你到底有什么想法?” 陈果宁认真地分析起来。 “咱们先假设他梦到的那个房子就是村口那栋房子。那房子至少在那七八年了吧,他为什么现在才反复地梦到那三个男人通过了刻耳柏洛斯的考验走了进去呢?” 孙英武和穆松林一起摇头。 “你直接说结论吧。” 陈果宁说:“我怀疑他是看到了什么。这个人天天在外面喝酒,每次都是深更半夜醉醺醺地回家。而夜深人静的时候,是多适合干点违法犯罪的事情。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回家的时候看到了一些事情,但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那些事背后的意义。虽然他没有意识到,但是咱们人都是有潜意识的。他的潜意识里发现了问题,所以才会不停地在他的梦里提醒他?” 穆松林说:“那最后他进去了这梦反映了他的什么潜意识?” 陈果宁一摊手,“这事我现在没办法解释。但是如果大家认同我刚刚的那个逻辑,那有没有可能就是李学志心里其实特别想走进那座房子呢?而三十一号那天,他真的进去了继而失踪?” 孙英武终于听明白了,“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要去那栋房子看看呗。” 何沛庭说:“我们就是这么想的。咱们现在就算是去撬锁,也要进那个房子里看一看。” 孙英武叹了口气,认命地站了起来。 “撬锁倒是不用。我去看看黄局长走了没,看看跟他申请一个搜查令吧。” 何沛庭说:“孙队,你不会就要拿着小陈关于这个梦的解释去跟黄局长申请搜查令吧?” 孙英武瞪着他,“你看我脸上写着傻子两个字吗?咱就说李学志那天晚上在村口附近失踪,怀疑他被人藏在那个房子里不就完了吗?” 等搜查令批下来,迟永超也从家里回来了。 陈果宁问:“你跟鑫淼说了今天晚上要加班了吗?” 迟永超说:“说了。我跟她说要是咱们今天晚上太晚了,我就不回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8章【刻耳柏洛斯】搜查去(第2/2页) 陈果宁想了想,谢晓林最近每天回家都很晚。 “你在食堂看到小谢了吗?” 迟永超说:“看到了。他说今天加班,现在应该在办公室。” 陈果宁站起来一撸袖子,“走,我去叫小谢。让他开车先去于科长家接人,再去褚法医家把他也给叫上。” 孙英武说:“我看你这个信心十足的样子,万一在那挖不着尸体,你这大晚上的兴师动众的可怎么收场?” 陈果宁抬起下巴毫不在意地说:“挖不到尸体,我就请你们去东山那个大骨头店吃大骨头。就算咱们聚餐了,这有什么的。” 何沛庭倒是听说那家店不错,一直没回去吃。 “你这搞得我都不知道是该盼着找到尸体还是找不到了。” 人码齐了以后,众人开着车气势汹汹地到了留口村。 李新勇在家听到警车响,急匆匆地赶到了村口。 “哎呀,是你们呀。你们今天没来我还觉得有点奇怪呢。我已经跟老高说了,他说这个租客也没有给他留电话,只留了一个名字又交了三年的房租。那人自己说是船员,他现在也联系不上。他还说你们要是真的想进去就直接把锁撬了,到时候他跟对方解释。” 孙英武举起手里的搜查证说:“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拿到了手续了。那就请李书记帮忙当个见证人吧。于科长,先开锁。” 于洪昌走到门口,先把门锁上的指纹提取了,然后把锁给打开了。 随着院门被推开,四间正房和一圈厢房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于洪昌把正房的门锁也打开,一个人走进屋里四下看了看。 “你们确定这个屋有人住?屋里边什么东西也没有啊。炕上连被褥都没有,这回来怎么睡?” 孙英武在门口探头往里看,“在柜子里了呗。这一走好几个月,放在外边儿不都是灰吗?” 于洪昌把柜子打开,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穆松林趴在南平房的玻璃上往里看,发现里面堆了一些杂物。 “这里倒是有东西,但是好像是房东家收拾出来的。” 陈果宁对于洪昌说:“于科长,他们有没有可能用的是房东的东西,走的时候又给放回去了?” 于洪昌说:“等我这边弄完了,把南厢房好好检查下。” 何沛庭问站在门口的李新勇,“李书记,房东说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租的房子?” 李新勇说:“我记得老高是一年前就搬走了。这房子好像是两个月前他回来了一趟租出去的。” 陈果宁不知道他们这边租房子的流程,“他在镇海,怎么知道这边有人要租房子?” 李新勇说:“哦,我们村的人都是很团结的。谁家有事都互相通知,应该是租客看好了这个房子找村里人打听,别人通知他的。你们要想知道详细的,就得自己去问老高了。” 何沛庭说:“那这个老高全名是什么?” “高志岩。” 陈果宁把高志岩三个字记在本子上,又问了一下对方的联系电话。 于洪昌一个人在屋里拿着指纹刷刷了半天,一脸的疑惑。 “不对呀。” 孙英武说:“又哪不对了?” 第599章 【刻耳柏洛斯】三具尸体 第599章【刻耳柏洛斯】三具尸体 于洪昌走到门口低声对孙英武说:“我在这屋里竟然没有找到指纹。” 孙英武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什么意思?新的旧的都没有吗?谁搬家之前还把指纹给擦了?” 于洪昌指着屋里,“你还真别说,这炕沿、门框、柜子,这些能留下指纹的地方都像是被人擦过。就算房东走之前打扫干净了,那房客进来的时候怎么可能哪哪都没碰过。这事不对。” 孙英武猛地想到李学志的梦。 他看到了三个男人走到了这个屋里。 陈果宁口口声声说梦是现实的投射,李学志肯定见过这里进来至少三个人。 可是如今屋里却没有指纹,难道进来的真是鬼? 何沛庭走过来问怎么回事。听说屋里没找到指纹以后,表情严肃起来。 “孙队,什么人会害怕留下指纹?这屋里肯定出过事。那三个进来的男人,估计真的死了。” 褚爱民领着谢晓林站在院子里,听到这里说可能死了三个人,脸都绿了。 “什么?死了三个!那今天晚上食堂的加餐也不用吃了,估计得忙活到天亮。” 陈果宁说:“褚法医,别激动。虽然李学志是看到进来三个男人,但总要留一个凶手吧。所以应该是死了两个。” 褚爱民说:“你这数学是真不行!你不是说李学志可能也在这吗?那不还是三个!” 陈果宁竟然有点无言以对的感觉。 于洪昌看屋里确实没什么可以勘查的,走到两个厢房房前观察了一下。 他先把西厢房的锁打开看了看,里面放的都是一些之前种地用的农具农药。 他又走到东厢房门口,在门口看了一会对孙英武说:“这个锁是新换的。” 孙英武凑过去看了一眼,“看着是挺新的。” 于洪昌把大门的锁和西厢房的锁都拿了过来。 “你看这两个锁,一看就是主人家原来的。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有一些地方都已经褪色生锈了。但是这个门上的锁一看就是新的,应该是那个租房人近期自己换上的。” 陈果宁盯着东厢房,“还专门换锁,说明这里面一定有秘密。于科长,赶紧把锁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于洪昌小心地在锁上扫了几下,“也是没有指纹。” 他把锁打开,慢慢地推开了门。 大家现在都知道这房子不对劲,一起都聚集在东厢房的门口往里瞅。 就连李新勇都跟着伸着脖子往里看。 随着门被推开,一阵有些古怪的味道随着风飘到了众人的面前。 陈果宁的鼻子很灵,她抽动了两下鼻子说:“这是石灰粉和漂白水的味道?” 谢晓林把她往后拉退,“这些东西有刺激性,你不要总是闻。” 孙英武他们立刻和陈果宁一起捂上了鼻子。 等屋里的味散的差不多了,于洪昌探头往里看了看。 这里靠着厨房,屋里边堆放的是柴草,估计是预备着下雨下雪用的。 也因为要堆放柴草,所以地面就没有做硬化,还是泥土地。 于洪昌蹲在门口看了一下地上的脚印,对孙英武说:“地上的脚印也用柴草特意扫过了。没有提取价值。” 孙英武嘿了一声,“反侦察意识够强的呀。” 于洪昌小心翼翼地溜着边走了进去,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把靠着南墙的柴草轻轻地翻动了一下。 随着柴草被翻起来,底下露出来的土果然和其他地方的土颜色不一样。 他指着那里说:“这里被动过。赶紧找人把柴草先搬出去。” 迟永超和穆松林他们立刻戴上手套,把屋里的那堆柴草给搬到了院子里。 很快厢房的地上就露出了一片两米左右见方被翻动过的地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9章【刻耳柏洛斯】三具尸体(第2/2页) 孙英武手里拿着铁锨,指着那片地方说:“我估计啊褚法医这回真的要干到天亮了。开始挖吧。” 因为是新翻的土,所以他们挖起来倒也不算太费劲。 四十分钟后,褚爱民看着院子里躺着的三具面目模糊的尸体,一个劲地叹气。 “真是倒了血霉了,不是说是失踪的是一个人吗?那这另外的两个是哪冒出来的呀?” 李新勇被尸臭味熏得不行,又惊又怕地躲在过道里说:“我们村反正只丢了一个李学志。这几个人会不会是高志岩杀的呀?” 褚爱民对三具尸体做了一下体表检查,“这三个人身上除了衣服没有其他的东西,钥匙钱包这些零碎都没了。估计是凶手怕暴露他们的身份给拿走了。其中这两个人比这位早死了一个星期左右。这具尸体看起来大概死了三四天了,和李学志的失踪时间比较一致。模样有点变形了,是不是他得找家属来认认。” 陈果宁问:“都是怎么死的?” 谢晓林指着李学志脖子上的勒痕说:“李学志是被勒死的。这一具尸体是被抹了脖子,另外的一个没有明显外伤,可能是中毒。” 陈果宁说:“怎么三个人三种死法?谁呀这是,杀人还杀出花样来了。” 孙英武对李新勇说:“李书记,麻烦去叫王海静过来认尸吧。” 李新勇早就被恶心得不行了,一听说能走了麻溜地扶着墙就跑了。 孙英武叉着腰看着李学志的尸体,“真是邪了门了,难道人还真能梦到自己的死。这回小陈和何指可是立了大功。我听李新勇说这房子租了三年。等三年以后这尸体都烂没了,上哪查去。” 于洪昌从埋尸的坑里爬出来,站在院子里喘气。 “这人确实狡猾,在土里掺了石灰粉和漂白水。这两种东西对血液检测都有影响,这双管齐下估计连血型都验不出来了。” 陈果宁看着那三具尸体,“这个凶手心思很是缜密,感觉是有一定文化的人。” 就在这时,王海静被邻居扶着来了。 她一看到陈果宁就开始哭,“听说你们挖出来学志了?” 陈果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现在还不确定,你先辨认一下吧。没准是搞错了呢。” 王海静看着院子里躺着的三具尸体,腿有些发软。 最后还是陈果宁和邻居一起架着她走到了尸体旁边。 她只看了一眼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是他,是他!” 看她哭着要往尸体上扑,陈果宁和邻居大姐赶紧搀着她出去了。 把王海静安顿好了,陈果宁回头看着眼前的房子。 看来刻耳柏洛斯最终还是没能拦住李学志。 “小陈,我和穆哥连夜去一趟镇海找找房东。你跟褚法医他们先回去。” 何沛庭和孙英武商量好了以后,出来对还在发呆的陈果宁交代了一声。 陈果宁说:“小心开车。地址拿好了吗?” 穆松林说:“放心吧。我们走了。” 趁着这会功夫,于洪昌已经把堆在南厢房里的被褥进行了仔细的检查。 最终在枕头上发现了几根头发和擦蹭的血迹。 现场勘察完以后,陈果宁和孙英武他们把现场封了,几个人坐上面包车往回走。 “小陈,听说这个李学志梦到了自己的死?真的假的?” 褚爱民能当法医,自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刚听穆松林他们说了半天,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开车的谢晓林说:“李学志已经死了,他做过那个梦的事情只有他的情人一个人知道。小陈,这事会不会是那个情人编出来的。” 第600章 【刻耳柏洛斯】中间人 第600章【刻耳柏洛斯】中间人 孙英武觉得谢晓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反正我觉得什么预知梦太扯了。小陈,你觉得呢?” 陈果宁把头靠在车窗上,“我也觉得小谢说的有道理。但是如果这事是郭晓彤编出来的,又有什么必要呢?李学志死了对她来说是好事,所有的责任往他身上一推就行了。而且杨老板为了亲戚之间的面子,只要李学志一天不回来他就一天不会声张。郭晓彤只要把大家都知道的前半部分说了就可以了,说最后一段噩梦的事情明显是画蛇添足。咱们顺藤摸瓜的找到三具尸体,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于洪昌打了个呵欠,“会不会是她知道点什么,用这个办法暗示你?” 孙英武觉得也不对,“就凭白铁皮门上菱形的钉印,上哪找这个房子?也就是大林子和迟子今天查得细,不然这事就过去了。这事啊,反正透着一股子蹊跷。” 迟永超的想法很简单,“哎呀,反正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有没有可能这里横死了两个人,怨气重。人家就是托梦给李学志想让自己被发现呢?小陈那脚,当初还不是一进村就被扎了。” 众人一起震惊的看向他,最后于洪昌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有道理!” 谢晓林开车把他们送回公安局,就急匆匆的拉着褚爱民去殡仪馆验尸去了。 陈果宁看着在黑暗中远去的那辆面包车,对孙英武说:“褚法医和小谢今天晚上可是辛苦了。你说咱们最近也没接到什么失踪人口的报案呀,怎么死了三个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迟永超现在那是归心似箭,他看了一眼手表,“还不到十点,我先回家了。” 孙英武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对陈果宁说:“你也赶紧回宿舍休息吧,案子已经这样了着急也没用。” 第二天上班,陈果宁看何沛庭已经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了。 “你们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去食堂吃早饭?” 何沛庭说:“早上已经在家里吃了。昨天晚上找房东做完了笔录,我直接带穆哥回我家睡了。毕竟太晚了,来回开车也不安全。” 陈果宁知道他也挺长时间没回去了,“叔叔阿姨都好吧?穆哥呢?” 何沛庭说:“他可能是认床,昨天没睡好,回去补觉去了。” 陈果宁问:“房东那边怎么说?” 何沛庭把笔录递给她。 “房东高志岩说去年这个时候他就已经跟他老婆搬到镇海了。两个月前他们村的李建设给他打电话,说有人看到他们家门上贴的出租的纸条,想租他们家房子。双方商量好价格以后,他就回去一趟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到了南边的平房,然后把房子钥匙给了对方,之后就没再回去过。” 陈果宁看着笔录,“也就是说对方在他的房子里干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合同呢?怎么没给咱们?” 何沛庭说:“哪有合同呀,压根就没写。对方一次性交了三年的房租,又说身份证丢了。所以他现在除了知道对方叫姜桂山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果宁冷笑了一声。 “是看人家给钱给的利索,自己吃不了亏吧,竟然什么都不问就把房子给租了出去。这个姜桂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连身份证都不看一眼。再问有什么特征也说不知道。我真是服了。好歹他还记得中间人是谁,要不问问中间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0章【刻耳柏洛斯】中间人(第2/2页) 何沛庭说:“我本来就打算今天上午去找这个中间人李建设问问情况。对方既然要租房子,那找他牵线和跟高志岩见面,他至少见了那个人两回。没准能提供什么线索。” 陈果宁也是这个意思,“行,一会孙队来了跟他汇报一下,然后咱们就出发。” 孙英武上班以后,对着高志岩的笔录发了一会呆。 “咱们这块外来人口多不好管理,租房子要看身份证并且要留复印件的文件不是早就发下去了吗?怎么还有这种随便往外租房子的。” “都是为了钱。好多外地船员都是犯了事跑过来的,谁给你看身份证呀。孙队,还是赶紧查找这个姜桂山吧。” 何沛庭觉得这个租房人对案子至关重要。 孙英武说:“行,你们去红岛再好好问问最近有没有人见过谁进出过那个房子。” 上午八点半,何沛庭开车拉着陈果宁到了留口村,两个人打听着找到了李建设家。 昨天他们在高志岩家挖出三具尸体,基本上全村人都去看了热闹。 李建设也不例外。 他从现场回来那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现在正顶着个大黑眼圈在炕上迷迷糊糊的养神呢。 听到自己老婆说公安来找自己了,他被吓得立刻坐了起来。 看到已经走到炕前的何沛庭,李建设急切地说:“哎呀,公安同志,我跟那个租房子的人真的不认识。他杀人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何沛庭说:“又没有人说和你有关系,你心虚什么?” 李建设那黝黑的脸都吓白了,“我,我没有心虚。你们赶紧坐,老婆子赶紧给公安的同志们倒水呀。” 陈果宁观察了一下李建设。 这个人今年应该将近五十岁了,是一个标准的北方农民,皮肤黝黑,身材干瘦。 一双眼睛倒是灵活的很,看起来平时应该十分的精明。 可能因为昨天受到了惊吓的原因,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陈果宁觉得奇怪,“就算是发现了尸体,也是在高志岩家里,你这么担心干什么?” 李建设一脸郁闷的说:“高志岩他那个人小心眼,可记仇了。这回是我给他介绍的人在他的房子里杀人埋尸,他那房子以后指定不能住了呀。那可是小一万块钱盖起来的房子。他指定要找我的麻烦。” 何沛庭想起昨天他和穆松林找到高志岩做笔录时的情景。 那个同样五十多岁的老头坐在自己儿子家狭小的客厅里,在听到老家的房子里挖出来三具尸体时,气的浑身发抖。 他老婆在一旁拍着大腿连声的叫骂着:“李建设这个狗东西,一定是见不得我们家好才给我们介绍了这么个房客。这一下子死了三个人,我们那房子以后还怎么住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儿子在一旁气愤地说:“不这么算还能怎么办。这下好了,老家连个根都没有了,真是赔大了。” 高志岩脸色阴沉地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灭。 “别嚎了,回去找李建设赔钱!他给咱们介绍房客中间也是拿了钱的,出事了他得负责到底。” 穆松林当时还很好奇地问:“你打算让他怎么赔你?” 第601章 【刻耳柏洛斯】一个猴子 第601章【刻耳柏洛斯】一个猴子 高志岩咬牙切齿的说:“当然是让他把他的房子赔给我们,他们家去住那个凶宅!” 何沛庭回忆完了,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李建设。 思来想去没敢把这事跟他说。 估计要是说了,这大哥一个月之内都别想睡着了。 “高家人这不是还没回来了吗,你提前着什么急。我们今天来是想核实个事情。当时那个租房的人是怎么找到你的。” 李建设掏出一根烟点上。 “也是我多事。那个高志岩他们家以前的旧房子跟我们家挨着,我们俩从小就认识。在村里,我算是唯一一个和他关系不错的。他儿子两年前在镇海结婚之后,他跟他老婆就非要去跟着儿子一起过。又想着新盖的房子不能这么空着,便在门上贴了个出租的条,留的是我家的地址。当时说好了要是有谁想租,我就给他打电话。” 陈果宁说:“我看你们村对外出租的房子挺多的。那个高志岩的房子又新,肯定不少人想租吧。怎么千挑万选租给了这么个人?” 李建设吐出一口烟。 “这事还不是都赖他高志岩。他自己说房子新怕租户不珍惜糟蹋了,说不租给那养猫养狗养鸡养鸭的。带小孩的也不租,怕孩子在他们家墙上乱画。两口子暂时没孩子的也不租,说是万一在他家生孩子坏了风水。我们这边的船员愿意租房子的大部分都是拖家带口的。人家光棍就在那个小旅馆凑合了,反正一个月回来那么几天。这本来就不好租,他要的价又高,一来二去就一直没租出去。” 何沛庭问:“那个姜桂山是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李建设说:“今年九月初的时候,有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到我们家来说是想租那个房子。我把高志岩要求跟他说了,他说他就是自己一个人,因为嫌旅馆太乱所以想租个房子。我说了租金的数,他也能接受。我一想终于有人租了,就赶紧打电话到老高他儿子单位,让他抓紧回来。那租客他自己亲自见过,也觉得没有问题就同意了。人家一把给了三年的房租,他拿着钱乐颠颠的走了。” 何沛庭问:“这个人就是后来租房子的姜桂山?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李建设回忆了半天,“特征?他个头没有你高,一米七五的样子,身材挺瘦的。当时十月份天已经有点凉了,他外面穿的那个夹克衫看起来应该挺贵的,上面还绣了个兔头的标。脚上皮鞋一看就是真皮的,擦得铮亮。我看他留着分头长得文质彬彬的,感觉不像是一个船员。” 陈果宁说:“你当时都看出来他不像一个船员了,都没仔细地核实他的身份?身份证好歹看一眼,也不至于现在连姜桂山是不是真名都不知道。” 李建设还委屈呢。 “我只是负责牵线搭桥,具体核实身份的事应该是老高自己干。” 陈果宁吓唬他,“你再好好想想,这个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特点,或者有没有能够辨认的地方?万一抓不到凶手,那高志岩家的损失可能就要找你来赔了。” 说到钱,李建设立刻坐直了身体。 他挤眉弄眼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一个事。 “他手上有个瘊子。” 陈果宁问:“猴子纹身?” 李建设说:“不是。就是瘊子呀,手上长的那个小疙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1章【刻耳柏洛斯】一个猴子(第2/2页) “哦,那个瘊子。在什么位置?” 陈果宁原本还挺高兴的,心想本来纹身的人就不多,又是纹在手上应该很好找。 结果一听是那个瘊子,还有点失望。 李建设指了指自己左手的大拇指关节。 “就在这个位置,当时他从兜里掏烟给我,我瞥见的。因为我以前手上也长过这种瘊子,我还跟他说了我用的偏方。就是把无花果茎掰断流出来的那个白汁滴在上面,慢慢这个瘊子就腐蚀掉了。也不知道他试没试。” 陈果宁说:“那就祈祷他没有试过你这个偏方吧,好歹算是一个特征。” 何沛庭觉得她有些过于乐观了。 “就算那个瘊子还在,全市这么多人,咱们还能挨个去拉着人家的手看有没有瘊子呀?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还不如找找喜欢买花花公子衣服的人。” 李建设十分崇拜地看着何沛庭,“你怎么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的?” 陈果宁说:“不是这个姜桂山是花花公子,是他那个衣服的牌子是花花公子。行了,这事你就甭操心了。他租了房子以后,你在村里边有没有再见过他?” 李建设摇头。 “没有。他租了那个房子之后,我有好几次还专门去看过,主要是怕他霍霍房子把其他人叫来住。但是每次去都锁着门。我还留心看了一下,从没看到那个房子的烟囱冒过烟。” 何沛庭用手敲着自己的本子,“这么多异常情况你其实早就发现了,但是一直也没管。你就说人家高志岩找你要个说法有没有道理。” 从李建设家里出来,陈果宁和何沛庭又在村里转了转。 大家都说没有看到有人在那个房子里进出过。 回局里的路上,何沛庭说:“这个人租了房子又不去住,感觉有点古怪。难道是专门为了这次犯罪准备的?那一定所图甚大。” 陈果宁不大同意他的观点,“如果真的只是为藏尸体,往深山老林里一扔不就完了,何必专门租房子。这三年的房租也不少钱呢,万一房东反悔提前收房子,这事也很容易被发现。” 何沛庭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确实说不通。杀人这事可能是个突发事件。” 两人回到办公室,看到孙英武正在和谢晓林说话。 看他们回来了,孙英武立刻招呼所有人说:“来来来,正好一块儿听一听尸检结果。” 大家坐好以后,谢晓林开始给他们介绍尸检的情况。 “经初步检验与分析,除李志学外,其余两具尸体的死亡时间与之前的推断相符,死亡时间在十天以上。虽然他们的尸体的腐烂程度有轻微的不一致,但是死亡时间前后应该不超过一天。这两具尸体的死因也已明确。年龄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轻死者为毒鼠强中毒致死;另一例年龄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的死者为锐器刺破心脏失血过多死亡。两名死者的身体都很健康,体格都不算特别强壮,手部检查也未见明显劳作形成的茧痕,可以肯定两人生前不是船员之类的重体力劳动者。” 何沛庭问:“那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供辨认的特征?” 第602章 【刻耳柏洛斯】找到谁了? 第602章【刻耳柏洛斯】找到谁了? 谢晓林说:“这两个人生前都没有受过伤,没有骨折之类的情况。面部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要说有什么特点的,就是两个人的经济状况都不错,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商场买的,手上也都有戴手表的痕迹。年轻一点的那个人身上穿的还都是名牌,就连腰带是花花公子的。” 陈果宁听得眼睛一亮。 “一身名牌?那他手上这个位置有没有瘊子?” 谢晓林看着她比划的位置摇了摇头。 “瘊子倒没有发现。” 陈果宁还没来得及失望,谢晓林就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他这个位置有一块不大的伤疤。我和褚法医原本以为是之前受过伤。如果是那里原本长了瘊子的话,那这个疤倒是很合理。因为镇海医院新引进了一种技术可以用激光消融这些赘生物,缺点就是会留下疤痕。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确定的结论之前那个位置是不是有一个瘊子。” 何沛庭说:“应该不能这么巧吧。假设那就是个瘊子,那么死的这个人里很有可能就是李建设见过的那个去租房的姜桂山?要真是这样,租房的也死了,这可怎么查?” 谢晓林不管他们怎么查案,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说道:“是不是他就需要你们调查了。至于李学志的死因和咱们推测的一样,是机械性窒息死亡,就是勒颈。我们在他的手指甲里找到了一些皮肤的碎屑,可能是他在反抗的时候把对方抓伤了。所以你们在排查凶手的时候,可以重点看一下谁的手背或者手臂有抓痕。我们这边的情况就这些。孙队,我还得赶紧回去弄报告,你们继续开会吧。” 他走了以后,孙英武说:“那咱们得赶紧抓紧时间了。那抓痕再过几天就消失了。大家先说说自己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吧。” 何沛庭首先发表意见。 “我觉得李学志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他既然和那两个人埋在一起,很明显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只要破了这两个人被杀的案子,李学志的案子就迎刃而解了。目前的问题是,这两个人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会死在咱们这里?” 穆松林说:“我跟迟子今天上午挨个派出所问了一遍,没有符合条件的成年男性失踪。于科长已经把褚法医拍的照片洗出来了,虽然人死了十几天有些变形了,但是认识的人应该还是能辨认出来的。我们打算一会就申请往全省发尸体认领的公告。” 陈果宁说:“在我们回来的路上何指有个推测。认为姜桂山提前一年租房子却又不来住,应该是为了什么事情,或者说得更明白一点,他是在为犯罪做准备。” 迟永超问:“那他们计划的事情应该是成了吧?一般杀同伙都是分赃不均的时候才干的。咱们辖区最近还发生了什么大案子了吗?” 穆松林说:“三个男人那能干的事情可多了,就连抢银行都不在话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怎么咱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孙英武把最近永成发生的案子都想了一遍,“提前租房子开始布局,必然是个大案子。咱们周围虽然有钱人不少,但是也没听说过谁的谁被抢了。抢银行就更不可能,只要他们敢动手,第一时间就被全国通缉了。难道是谁家孩子或者家人被绑架了,苦主不告诉咱们自己偷摸给赎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2章【刻耳柏洛斯】找到谁了?(第2/2页) 这倒是给了陈果宁灵感了。 “你们说会不会这帮人的目标就在留口村,所以他们才在那里租房?那个房子的位置很关键,就在村口。平时进出的人他们都能观察到,又距离村里人口密集的地方有点距离。选定好目标后,趁目标人物回来晚的机会把他绑了然后勒索。” 迟永超最近闲着没事就跟于鑫淼两个在家看香港的录像带。 “那还真是有可能啊。电影里演的香港那边的有钱人被绑了,不都是不敢报警偷着给赎金吗?有钱人命要紧,不信任咱们呗。” 孙英武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到时候我让派出所下去摸一摸,看看最近有没有哪个大老板家里有什么异常。像是孩子突然不上学,老婆好几天不见了之类的。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凶手拿了钱之后为什么没有离开,而是等了七天之后又杀了李学志呢?” 穆松林说:“难道这个李学志就是他们选定的目标?不对不对,两个同伙死在李学志前面呀。难道是他们的犯罪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已经内讧了?” 何沛庭觉得也有可能,“他们前前后后计划了将近三个月。战线拉得这么长,中间如果这两个人因为恐惧退缩了,主犯怕他们走漏风声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陈果宁想起那个经济状况不错的被害人。 “有没有可能那两具尸体不是同伙,而是被害人呢?” 穆松林说:“死了两个人还能没有报案的吗?我还是倾向于他们是同伙。至于为什么后来杀了李学志,这我就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他们几个正在这绞尽脑汁想呢,桌上的电话响了。 迟永超过去接起了电话,听了一会突然说:“你们找到谁了?行,你先把人扣住,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他把电话挂上,脸色很奇怪地走回来对孙英武说:“孙队,龙岩港派出所那边打电话来了,说他们找着李学志了。” 众人一起惊呼:“谁,李学志?” 孙英武说:“他现在不是躺在殡仪馆吗?在哪找到他的,该不会又是什么过时的消息吧?” 迟永超说:“袁所长说他们昨天晚上抓了两帮在小旅馆打架的船员,他们把涉案的人都带回了派出所。其中一个被抓了以后做笔录,说自己叫李学志。听他说的一口普通话,所里边本来没当回事还以为跟咱们要找的人是重名呢。今天上午都调解好了准备开处罚决定书了下罚款了,这一看身份证,竟然发现那人的身份证号跟咱们前两天发的协查通报上一样。袁所长这才赶紧打电话过来通知的。” 孙英武啧啧两声,“那个王海静,连自己老头子都认不出来,那两个人感情确实是不行啊。” 陈果宁说:“昨天晚上院子里光线也不好,人又埋了三四天了,肯定很难看。王海静估计也是慌了,没仔细认。咱们领着她去龙岩港所再看一眼吧。顺便正好把几个死者的照片去给李建设看一眼,确定一下里面有没有之前来租房子的那个人。” 第603章 【刻耳柏洛斯】不是他 第603章【刻耳柏洛斯】不是他 孙英武说:“那你跟何指还有大林子一起去吧。我跟迟子在家给各个所里发协查,看看最近这半个月有没有什么有钱人家里出过事。一会还要发尸体协查通报,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两个人的家属。” 工作安排好了,大家立刻开始分头行动。 陈果宁先去了于洪昌那把昨晚褚爱民拍的死者的面部照片各要了一张,然后跟着何沛庭他们一起去了留口村。 在农村口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了李建设家。 “老李,你看看这两张照片里有没有那个来租房的人。” 李建设对着那三张已经肿胀变形开始腐烂的脸,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他一把把照片推开,弯腰干呕了一会才结结巴巴地说:“实在,实在是认不出来。我求你们了,可别给我看了。” 陈果宁叹了口气,心想那两位埋的时间确实也是有点久了,剩下的这位是被勒死的脸肿的也是有点吓人。 他们转头就去了王海静家。 王海静家里聚了一堆听说了消息来的亲戚。 看着他们那些好奇的眼神,穆松林干脆把她拉到了门口说话。 “王海静,你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看清楚,那个死的到底是不是你丈夫李学志?” 听他们这么问,王海静竟然还真的有些含糊了。 “我,我感觉是他。” 何沛庭说:“你别感觉啊。结婚也十几年了,是不是自己的丈夫还认不出吗?这照片好好看看。” “这照片,照片看着挺像他。尤其是衣服,衣服像是他的。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王海静自己说到最后都有些没底气了。 陈果宁心想难道李学志真的没死? 可是他没死跑龙岩港去干什么呀? “王姐,既然你昨天没有好好认清楚,那一会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海静吓得直往后躲,“我不去!你们不能抓我,我不是故意不好好认的!我是真的太害怕了!” 陈果宁赶紧解释,“不是抓你。你不是说不确定那位死者是不是李学志嘛。我们接到消息,在龙岩港发现了一个也叫李学志的人。所以想带你去认认,看看那位是不是你家李学志。” “这个,是活的吗?” 王海静有些胆怯地问。 穆松林点头,“这个是活的,赶紧走吧。” 一想到自己的丈夫可能还活着,王海静就有种大喜过望的感觉。 她急匆匆地回到屋里随便拿了一件外套就跟着他们上了车,几个人一路风驰电掣地到了龙岩港派出所。 在派出所的院子里一下了车,王海静就大声问:“学志在哪呢?” 穆松林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喊这么大声干什么。万一不是你对象,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何沛庭他们带着她找到了袁宁的办公室。 “袁所,昨天值班今天还没走呀。” 袁宁看他们来了,苦笑着说:“昨天晚上我接的警总要处理完呀。正好你们来了,赶紧去看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李学志。” 陈果宁看王海静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拉着她说:“一会咱们远远的看一眼就行了。无论他是不是你对象,你都要冷静。如果不是他的话,咱们不给人所里添麻烦。如果是他的话,他悄没声地躲到这里肯定有他的原因。他既然不想见你,你就算把他弄回去他也会再跑。不如先别惊动他,偷偷搞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这样你才有时间想应对的办法。听懂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3章【刻耳柏洛斯】不是他(第2/2页) 王海静也不是真傻,听陈果宁这么一分析心里也清醒了不少。 “我一定冷静。” 袁宁领着他们走到了羁留室外面,指着里面一个低着头坐在墙角的人说:“那个人就是李学志。” 龙岩港这边人口人员成分比较复杂,打架斗殴的事情也多。 此刻羁留室关着好几个人。 王海静躲在墙角眯着眼睛盯着坐在墙角的男人看了半天,一张脸变得愁苦起来。 陈果宁看她一直不说话,问她:“是吗?” 王海静摇头,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不是,不是他。我应该是没有认错,真是白高兴一场。” 陈果宁拉着她回到袁宁的办公室,安慰了王海静几句。 然后她问袁宁:“袁所,这个李学志的身份证在哪?” 袁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身份证递给她,“呐,在这。让这位大姐看看是不是她丈夫的身份证。” 陈果宁把身份证递给还在擦眼泪的王海静,“大姐,别哭了。你看看这是不是李学志的身份证。” 王海静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惊讶地说:“是,这是我们老李的身份证!他的身份证怎么在这儿!” 袁宁说:“这是从刚刚让你辨认的那个人身上找到的。他说是他的身份证。” 王海静抱着那张身份证就哭,“这是我们家老李的呀!这上面的照片还是我们一起去拍的,我不能认错!小陈,一定是他,一定是那人杀了老李呀!不然这身份证怎么会在他那里!” 何沛庭说:“大姐,我们办案可不能仅靠猜测。这事你在外面不要乱说,万一这个人只是捡到了李学志的身份证呢。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们一定查到底。这样,我们这位同事送你回去。你好好在家待着,不要到处乱跑。穆哥,麻烦你把她送回去吧。” 穆松林领着王海静揍了以后,何沛庭问袁宁:“你们抓的这个,他长得跟这个身份证上的李学志长得很像?” 袁宁说:“你这话说的,谁长得跟自己身份证上的照片一样呀。” 陈果宁想起自己身份证上那张堪称灾难的照片,忍不住笑了。 “这倒是实话。袁所,是在哪抓到这个人的?” 说起这事袁宁都叹气。 “昨天晚上一点多,我们都以为太平无事了呢。结果就接到我们这儿一个叫静雅的小旅馆老板的报案电话,说他那家旅馆里有两帮人打起来了。他们那个旅馆我知道,平时住的都是船员。这要打起来可不得了,我们这不就赶紧去了。其实这事倒也简单,那屋里住的都是刚下船的船员。这帮人有的要打牌,有的想睡觉。吵吵了几句就打起来了。这个李学志当时也是住在那个屋里的。” 陈果宁说:“他也参与打架了?” 袁宁说:“他自己是不承认,但是有几个人证实他在一旁也跟着踢了几脚。这不也就一起带回来处理了。” 陈果宁想了想,说:“袁所,我想一会跟何指以派出所工作人员的名义提一下这个李学志。” 第604章 【刻耳柏洛斯】我说实话 第604章【刻耳柏洛斯】我说实话 袁宁也是多年的老民警了,已经大概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李学志的身份是有问题的?” 何沛庭说:“他用的这个身份证的主人李学志,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死了。” 袁宁原本还以为那个李学志就是个普通的逃犯呢,这一听怎么那货还有杀人的嫌疑呀。 “行,我给你们找个讯问室。是先别惊动他是吧?” 何沛庭说:“对。现在还不知道他和这个案子的关系,先不要打草惊蛇。” 他们两个跟着袁宁到了讯问室坐下后,袁宁就去带人了。 何沛庭问陈果宁:“你觉得这个李学志会不会是那个凶手?” 陈果宁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从行为逻辑上看不大像。杀害李学志的这个凶手,性格很是沉稳谨慎。他能提前布局租房,在那个房子里进进出出连杀三人却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痕迹。并且在杀人后还知道撒漂白水和石灰粉来破坏血液结构,防止咱们查出被害人的血型。这样的一个人,明知道李学志失踪后家属可能报案,为什么还会把李学志的身份证留在自己身上呢?这不是等着被抓吗?” 何沛庭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确实是有点不太符合凶手的做事风格。那这人是怎么拿到李学志的身份证的?” 陈果宁听着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对他说:“不急,人这不是来了吗。” 随着讯问室的门被打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被袁宁带人推着走了进来。 “坐下!” 袁宁把他铐在椅子上,对陈果宁和何沛庭说:“这个人交给你们了。那我们就先下班了,这一晚上没把人累死。” 何沛庭起身说:“所长,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后续的手续我来弄。” 袁宁走了以后,那个李学志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留了一个分头,因为被关了一晚上头发有些出油显得乱糟糟的。 一双眼睛里写满了疲惫。 陈果宁仔细端详着他,发现这个人的气质明显不像是会住那种小旅馆的样子。 虽然头发有点乱,但是从他放在讯问椅小桌板上的那双手来看,这人之前没有从事过体力劳动。 他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部皮肤细嫩没有脏污,手指关节修长且并不粗大。 身上的衣服虽然普通,但是并不脏。尤其是脚上的一双皮鞋被擦得干干净净。 看得出这位平时是个很讲究的人。 她把记录本打开开始询问。 “姓名?” 那个男人说:“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我叫李学志。打架这个事,袁所长不是已经处理了吗?说是跟对方调解好了,我的问题不大只要交点罚款就行,为什么又要审我?” 陈果宁察觉到他看似镇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一旁的何沛庭说:“原本是调解好了,但这不是出现了变故嘛。今天早上医院那边来信,说是被你们打伤的其中一个人被发现存在脑出血的可能,已经送去镇海市医院做检查了。如果真的是脑出血那就需要开颅做手术,那可就是重伤。这就不仅仅是治安案件,而是要转成刑事案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4章【刻耳柏洛斯】我说实话(第2/2页) 李学志一听说要坐牢,立刻就急了。 “我真的没有动手!我之前承认动手,不过是想着息事宁人赶紧出去!管那个人哪出血都跟我没关系呀。” 何沛庭一拍桌子。 “你说没动手就没动手啊,人家现场好几个证人指认你也参与打架,还踢了对方的人好几脚呢。” 李学志脸上露出一种百口莫辩的痛苦,“我就算踢了也是踢得对方的下半身。我绝对没有打对方的脑袋!而且当时我睡得好好的,是他们打架打急眼了,一拳砸到我的胸口上。我是正当防卫才踢他的。” 陈果宁十分同情地看着他,“照这么说你也是无妄之灾了。我听你说话是普通话,你不是本地人吧?你是哪儿的人,在这边有认识的人吗?不行让他们帮你活动活动。这重伤万一给你定了可是要判三年以上呢。” 听到她的话,李志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认命地把头垂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我老家是内蒙的,我们厂子效益不好。听说你们这边经济好,我就从老家辞职出来想来你们这边找个活干干。我刚来没几天,上哪找人去呀。真是,倒霉透了!” 何沛庭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从卷宗里把李学志的那张身份证拿了出来。 “李志学,不对吧?你这身份证的地址可是本地的。你是不是怕自己打架让家里知道丢人,所以故意不说呀。你可别有顾虑,这坐牢可不是小事。而且按规定我们不管是行政还是刑事拘留你,都要通知你的家属。我看你也是老实人,不如我去给你们村书记打个电话,让他来保你?” 李志学猛地抬起头,“那个,不,不用了。我家里没人了,我反正也不在村里住就别麻烦他们了。” 陈果宁一脸疑惑地接过那张身份证。 “还真是本地人?你既然是本地人为什么住旅馆?而且你一个本地人搁我这说什么普通话呢。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红岛犯了事跑这来的!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你的身份证?” 李志学听她说完,整个人像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的表情竟然放松了下来。 “呼,既然被你们看穿了,那我就说实话吧。那张身份证确实不是我的,这是我捡的。我真名叫包大力,老家真的是内蒙的,也确实是来找工作的。说来也是惭愧,我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却没什么生活经验,在来的火车上包被小偷偷了。身份证、钱什么都没有了。” 何沛庭问:“你是哪天来的?” 包大力说:“十一月一号傍晚到的。” 何沛庭觉得来的日子也有些巧。 “在哪捡的这个身份证?” 包大力回答道:“那天到了以后我没钱也没地方住,晚上就在人家楼道里窝着。前几天晚上,我在路上正走着呢,突然被一个骑自行车的人给撞了。那人撞了我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等我爬起来才发现地上有一个钱包。估计是那个人撞我的时候掉的。我捡起来一看,里面就有那张身份证和几百块钱。我当时真的是觉得这可真是绝处逢生。” 第605章 【刻耳柏洛斯】核实情况 第605章【刻耳柏洛斯】核实情况 何沛庭一脸的不信,“这么巧?你钱包身份证被偷了,然后有人撞了你都给你送来了?还一捡就是几百块钱,我怎么遇不到这种好事。” 包大力听出了他的嘲讽,“那事实确实就是这么回事呀。” 陈果宁说:“什么人撞了你,看清样子了吗?” 包大力摇头,“本来天就黑,那个人骑的速度特别快,而且头上戴着帽子围着围巾根本看不清脸。当时他把我撞倒的时候我的膝盖都磕破了,到现在还没好呢。” 他说着还把自己的裤子撸了起来,指着自己膝盖上的一处伤口,看起来很是委屈。 陈果宁看到他腿上还真有一块擦伤,“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点伤唧唧歪歪的干嘛。你明确一下,是在龙岩港捡到的钱包吗?” “不是,是在红岛。我捡到钱包以后就起了贪心想据为己有。我怕在红岛让那个丢钱的人找到,就坐客车到这边了。剩的钱我可以退给他,拿钱包真不是我偷的。” 包大力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陈果宁问:“钱包现在在哪?” 包大力搓着手,“我给扔了。本来就是来路不明的,我没敢留着。把钱和身份证拿走以后钱包就给扔了。” 何沛庭和陈果宁低声商量一下,对包大力说:“你把你自己的身份证号、户籍所在地、原本的工作单位的情况都说一下。还有,看你这岁数应该结婚了吧,你妻子的姓名和工作单位也说一下。” 包大力开始按他的要求讲自己的信息。 “我老家是内蒙呼市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阿拉镇库奇乡,我原本在毛衫厂上班。我老婆叫陈莹,不上班在家侍奉老人。” 陈果宁记下来以后对他说:“行吧,既然是这样你先回去,我们去调查下看看这李学志是什么时候在哪丢的钱包。如果是你偷的,你这就是罪加一等。” 把包大力送回羁留室以后,陈果宁打电话回一中队把包大力的信息告诉了孙英武。 “孙队,立刻核实这个包大力的身份。” 孙英武在电话那头问:“是他吗?” 陈果宁说:“现在还说不好。通过我们和他的接触,他表现得挺自然的,说到个人信息的时候也很流利不像是现编的。不过我总觉得这个人有点不对劲。我想在这边再调查一下。” 孙英武说:“你查你的,我这就去跟内蒙那边联系。” 挂上电话,陈果宁等了一会看到穆松林回来了。 她起身把调查的情况和穆松林说了。 “穆哥,一会你就在这盯着这个包大力,我们去核实一下他说的内容。” 穆松林点点头,“行。万一真是他,倒省了咱们的事。” 陈果宁问还在写材料的袁宁:“袁所,你说的那个小旅馆的位置在哪?” 袁宁说:“你要去那呀。行,我带你去。这个静雅旅馆别看名字挺文静,里面鱼龙混杂乱得很。没个认识的人带着你们也问不出什么。” 何沛庭说:“真是辛苦袁所了,耽误你下班了。” 袁宁摆摆手,“说的这是什么话,都是自家人。” 何沛庭开车按照袁宁的指示找到了这家名叫静雅的旅馆。 这是一家位于主路边的二层小旅馆,陈果宁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有人吆五喝六的声音。 一进门她立刻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怪味,屋里脏兮兮的,水泥地面都已经被踩得包浆了。 老板坐在门口的柜台前,正一边抽烟一边看一本封面上是一个泳装美女的非法出版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5章【刻耳柏洛斯】核实情况(第2/2页) 袁宁敲了敲柜台,“栾老板,学习呢?” 栾大伟抬头一看是他来了,立刻站了起来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袁所长,您怎么来了。我这上午挺消停的没人打架。” 袁宁指着陈果宁和何沛庭说:“这两位是我的同事,何指和陈队。他们有点事问你,你好好配合。” 栾大伟朝陈果宁他们点头哈腰的问好,嘴里说:“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何沛庭看已经接上头了,对袁宁说:“袁所,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袁宁摆手,“不用。我家就在前面,我溜达回去就行了,你们忙吧。” 把他送走以后,栾大伟热情地问何沛庭:“不知道何指要问什么?” 何沛庭看了一眼陈果宁,对栾大伟说:“先带我们去昨天他们打架的屋子看看。” 栾大伟哎了一声,领着他们到了一楼最东头的一间屋子。 因为在最头上,所以屋里南北开间很大。 一进门,陈果宁就被屋里那复杂的味道熏了一个趔趄。 何沛庭知道她鼻子灵,赶紧去把窗给打开了。 他指着东西两边的床问:“那个铺位是那个李学志的?” 栾大伟指着东边靠窗的那张床说:“这个,这个是他的。” 何沛庭走到床边,戴上手套把乱糟糟的被褥和枕头翻了一遍。 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陈果宁打开了床头柜,在里面找到了一个旅行包。 她把包放在床上,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了出来。 包不大,装的东西也不多。 一套秋衣秋裤,一件毛衣,一条的确良的裤子,一件棕色的夹克衫。 还有两双袜子和一条毛巾。 何沛庭把每一件衣服都用手仔仔细细地捏了一遍,没有发现夹带的东西。 不过在裤子口袋里找到了二百一十五块两毛四分钱。 “这个人是哪天来住的?” 栾大伟说:“十一月二号。我看他收拾得挺板正的以为是来跑业务的业务员,还给他推荐了单间呢。结果他说路上钱包被偷了,说住大通铺就行了。这不我就给安排到这了。” 陈果宁知道他们这些小旅馆的老板都跟渔船老板有联系,“他托你给介绍工作了吗?” 栾大伟摇头,“那倒没有。他那样哪能干船上的活啊,所以我根本就没问他。不过他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可能是自己找工作去了。” 陈果宁说:“他用的本地的身份证,说话却是外地口音,你就没有起疑心?” 栾大伟抬手往自己的脸上轻轻打了一下,“哎呀,都是我不好。是我大意了。” 陈果宁知道他这是在避重就轻,“这一个屋里的人呢?” 栾大伟说:“昨天打架的都被派出所带走了。剩下的人看这里被打得乱糟糟的,连夜搬到另一个屋里睡了。这屋我早上刚收拾出来。” 陈果宁说:“谁跟这个李学志一起住的时间长,能说得上话?” 栾大伟摇头,“这我说不上来。要不你们自己去问问?” 何沛庭做了个手势,“带路。” 栾大伟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六人间,对里面的人说:“你们谁跟李学志熟?” 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举起了手。 “我,怎么了?” 第606章 【刻耳柏洛斯】我叫包大力 第606章【刻耳柏洛斯】我叫包大力 何沛庭指着他说:“你叫什么?” 男人梗着脖子,语气很是粗鲁地说:“我叫包大力,你是干嘛的啊?” 何沛庭和陈果宁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 栾大伟朝包大力使了个眼色,“别乱说话,这两位是公安的同志!” 包大力眼神立刻清澈了,“公安的同志呀,你好你好。找我有啥事?” 何沛庭上前搂着他的肩膀说:“走,出去说。” 包大力因为个子矮,相当于被何沛庭用胳膊夹着脑袋拎到了门外。 “两位长官,昨天的事情我真的没参与呀。” 何沛庭把他带到那间空着的大屋,“坐。” 包大力小心地用半边屁股坐在床上,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跟小学生一样。 “到底啥事呀。” 陈果宁问他:“听说你和李学志很熟?” 包大力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熟。就是我们的床是挨着的,平时能聊上两句,一起作伴吃过几次面条。” 陈果宁说:“萍水相逢能到这一步就算很熟悉了。他有没有跟你说他老家是哪的?” 包大力说:“没说过。他那个人话少,出去一般都是听我说。他几乎不说自己的事情。” 陈果宁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问他:“你老家是哪儿的?” 包大力说:“内蒙的呀。” 陈果宁朝他伸出手:“身份证给我看看。” 包大力把手伸到自己的上衣的内袋里掏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身份证递给她。 “我可是良民。” 陈果宁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把身份证递给了何沛庭。 她问包大力:“你的身份证,之前给这个李学志看过吗?” 包大力回忆了一下说:“看过。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跟我说想看一眼我的身份证,说想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是哥。我就把身份证给他看了,他也把他的给我看了。其实我知道,我们两个床挨着,他是怕我偷他东西。我可不是那样人。” 一旁的何沛庭震惊地看着包大力身份证上的地址。 “内蒙呼市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阿拉镇库奇乡?这地方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不是?” 陈果宁朝他点点头,转头接着问包大力。 “这个李学志没有跟你说他和你是老乡?” 包大力疑惑地问:“他跟我是老乡?不能吧,我们那地方不大。我们岁数差不多,要真是老乡应该一起上过学。我能认出来。” 陈果宁想起那个人说自己也叫包大力,“在你老家跟你重名的多吗?” 包大力摇头,“我们那少数民族多,姓包的一共没几户。我这么多年真没遇到重名的呢。” 何沛庭也知道,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两个包大力不可能这么巧会住在同一间房间。 “你来之前在家乡干什么工作?” 包大力说:“在毛衫厂扛大包呀,一个月累死累活就那点死工资。人家说来这边一样是出力,几天就能挣出来老家一个月的工资。” “你媳妇该不是叫陈莹吧?” 何沛庭不死心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包大力就跟见了鬼一样,“你怎么知道我媳妇叫什么?不对不对,你们这突然跑过来问东问西的,该不是我媳妇他们在老家出事了吧!” 陈果宁赶紧说:“不是不是。你把心放肚子里吧,你们家啥事没有。行了,你回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6章【刻耳柏洛斯】我叫包大力(第2/2页) 何沛庭跟栾大伟打了个招呼,把假包大力的旅行包拿上然后回到了龙岩港派出所。 他和陈果宁直奔所长周文斌的办公室。 “周所长,那个李学志也就是包大力,麻烦您开个手续先把人送到拘留所。” 刚从家里过来的周文斌,已经听手下人说了李学志的事情。知道这人身上估计有事,他立刻就答应了。 “行,反正打架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行政拘留没什么问题,但是我们这最多能拘十天。你们可得抓紧时间。” 陈果宁说:“感谢周所长配合,十天之内我们肯定给您一个说法。” 这边说好以后,留下穆松林看着把假包大力往拘留所送,他们两个急匆匆地赶回了局里。 孙英武看他们回来了,“中午吃饭了吗?” 何沛庭摇头,“一直忙着调查还没来得及吃。” 迟永超说:“我去食堂让师傅给你们热点饭,不吃饭怎么能行。” 孙英武挥手让迟永超赶紧去,然后把他们俩招呼到身边问:“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包大力真的有问题?” 陈果宁说:“这个包大力应该也不是他的真实姓名,咱们暂时先这么叫着吧。” 随后把调查的事情跟孙英武汇报了。 何沛庭说:“我还说呢,他怎么说起内蒙的地名那么熟。肯定是借着看包大力的身份证的机会把人家的地址背熟了。竟然连人家的媳妇都冒领了,这人肯定是不对劲。” 孙英武说:“这只能说明这个人身上背着事,所以他不敢把真名告诉他们。会不会是外地来这边找活干的逃犯?如果是他杀了李学志,怎么还敢用他的身份证住宿?没准那身份证真的是他捡的?” 陈果宁想起李学志的那个旅行包,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大像是来找活干的。先不说那个包大力能不能胜任船上的工作,就说现在都已经11月初了,出来干活厚衣服总要带两件吧。毕竟出一次海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在茫茫大海上冷了可没地方买衣服去。但是他的旅行包里却只有秋天的衣服,并没有准备冬天的衣物。这说明他压根就没有准备在这边长待。” 孙英武说:“会不会打算在这边现买?” 陈果宁扒拉着手指头说:“他已经来了至少四个白天了。栾大伟说他经常出门,但却并没有采购过什么东西。他身上还有二百多块钱,至少也该给自己买一双棉鞋吧。孙队,其中一个被害人不是被抹了脖子吗。我们已经把包大力的随身物品交给于科长了,看看能不能找到当时溅上去的血。” 孙英武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所以你让周所把他扣住,就是怀疑他就是杀害李学志他们的凶手?” 陈果宁点头,“我之前也觉得他既然敢用李学志的身份证住宿,说明他跟李学志的被杀案可能没有关系。但是和这个人接触了以后,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这个包大力虽然看起来惊慌,但其实心思很是缜密。” 何沛庭回忆了一下提审包大力的过程,也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么回事。这个人被提出来以后依然顶着李学志的身份接受问话。等发现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又迅速地抛出了一个捡到身份证的说法。并且为了应对咱们对他身份的核查,他又给自己准备了包大力的身份信息。这素质确实不像是一般的逃犯。” 第607章 【刻耳柏洛斯】吕冰 第607章【刻耳柏洛斯】吕冰 陈果宁对孙英武说:“孙队,有没有可能包大力他是在反其道而行之?如果李学志的家里人不报警,那么无论他来这里要干什么,都可以顺利地用李学志的身份证完成自己的目标。万一李学志的家属报警了,他也可以谎称这个身份证是他自己捡的。毕竟真正的凶手,从心理上应该极力避免和被害人扯上关系。咱们之前不就是这么想的吗?这样他也可以逃过杀人的嫌疑。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能把李学志的死和这个包大力关联起来。” 何沛庭说:“我还是觉得这样做有点冒险。他既然已经杀了那两个人,褚法医也说那两个人的身上的钱包、身份证都不见了。如果包大力是凶手,他为什么不用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身份证登记住宿呢?那可是比用李学志的风险要小很多呀。” 陈果宁听他这么说眼睛亮了亮。 “那如果是他必须要用李学志的身份证呢。如果他用那两个人的身份证,反而会让他更快地暴露呢。” 孙英武说:“你的意思是,那两个人也是被通缉在案的?或者是也在失踪人口协查的名单上?” 陈果宁说:“这个包大力可能是没有想到,因为咱们这边外来人口多各种治安案件频发,所以靠海的几个乡镇对各个小旅馆的管控是非常严的。你当船员,老板可不管你有没有案底,只要你肯干活就行。但是你想要住宿,哪怕你跟身份证上的人长得一点也不像,你也必须掏出一个身份证出来登记。他来了这边以后,才发现没有身份证无法住宿。天气这么冷睡大街也不现实,临时去买假身份证也没有门路,所以才冒险用了李学志的身份证。” 孙英武很快就被陈果宁给说服了,“咱们这边跟内地不一样,很多人连边防大队都没见过呢。这个包大力不了解咱们这边的规矩也能理解。如果真像小陈说的,包大力和那个两个死人都在协查或者是通缉名单上,应该是一个地方的人吧?” 何沛庭点头,“从犯罪理论上讲,团伙作案成员之间一般都是有联结纽带的,可以是血缘、地缘或者共同的经历。他们是一个地方的人可能性非常大。” 孙英武开动着自己的脑细胞,“我倒有个想法。咱们把上级发的协查或者通缉令都翻出来,把体貌特征找出来挨个看看哪个的特征和包大力他们三个相符不就完了。” 陈果宁跟何沛庭立刻十分捧场地一起鼓起掌来。 “孙队也太厉害了,要么说还得是领导脑子灵活呢,用这个办法简直就是事半功倍!” 迟永超拎着两个饭盒从外边进来,“啥事这么高兴。” 陈果宁乐颠颠地把孙英武的主意跟他说了。 迟永超把手里的饭盒放下,“确实是个好办法。你们先吃,我去经侦、治安和政工把最近发下来的协查和失踪人口信息都要回来。这时间范围要多大?从租房那阵开始吗?” 何沛庭觉得这个范围大一点不是问题。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从租房开始到现在的都要回来,咱们下午啥也不干就找人。” 下午四点多,穆松林被龙岩港派出所的车送回来了。 孙英武问:“人送进去了?” 穆松林点头,“已经送进拘留所了,拘了十天。按照何指的要求,体检的时候我在旁边仔细看了。那个包大力的后腰这里有一块胎记,大概山楂那么大是圆形棕色的。怎么弄,让李建设去偷偷认一下是不是他租的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7章【刻耳柏洛斯】吕冰(第2/2页) 孙英武说:“这个不着急,人在拘留所跑不了。租房是不是他不影响大局,咱们现在有个重要的事要干。” 穆松林凑过去问:“啥事?我也帮忙。” 陈果宁嘴里念叨着:“后腰,胎记?” 她在那堆协查通报里翻了翻,拿出来一张递给穆松林。 “这上面写着,济州市外贸公司的一个业务经理在下班跟同事出去应酬之后就失踪了。当时在一个桥边发现了他的皮包,那边怀疑是酒后掉在河里被水冲走了。家属那边一直不相信人死了,所以济州公安没办法就当失踪人口发了协查通报查找人。” 穆松林念着通报上的内容。 “1988年10月17日,我辖区居民吕冰(男,汉族,35岁,身高1.74米)失踪。经工作,该人失踪时上穿棕色夹克衫,后腰部有一棕色胎记(约硬币大小)。为尽快查明下落,请各单位在日常工作中注意协查。失踪时精神状况正常。发现线索请速与齐省济州市刑警队联系。联系人:王振国。哎呀,这上面这照片跟鬼似的,根本看不清呀。” 何沛庭把那张通报接过来,果然上面的照片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模样。 “估计是复印机的问题。不过这胎记倒是能对上,失踪时间也和他出现在咱们这的时间差不多。咱们再找找还有没有济州失踪的人。” 陈果宁说:“不用找了,就是因为只有这一个济州失踪的人,我才把他放在那一堆的。” 孙英武看着那份通报,“按照这个时间和特征,感觉是他。难道我的推测错了?” 何沛庭起身说:“没事,时间还来得及。我现在就去一趟济州公安局要这个吕冰失踪的卷宗,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包大力。” 穆松林站起来说:“我陪你去。” 迟永超不好意思地说:“要不然我去吧。” 穆松林把他按回去,“我这光棍一根,去哪都无所谓。小陈是女孩也不方便,你们都别争了就我去。” 他们两个开完了介绍信,匆匆踏上了晚上去省城的火车。 凌晨四点多,两个人睡眼惺忪地在济州站下了车,先在火车站外面的早餐店吃了早餐。 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以后,等到七点多快上班了才去了济州公安局。 王振国早上一上班,就看到两个风尘仆仆的同行在办公室坐着,还有点惊讶。 看完了他们的介绍信,他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想借吕冰失踪案的卷宗?我能问问干什么用吗?” 何沛庭说:“我们遇上了一起案子抓到了一个嫌疑人,他拒不交代真实身份信息。我们队上查看了协查通报,怀疑我们抓的那个人就是这个吕冰。” 王振国听完笑了。 “不可能,这个吕冰就是喝多了掉河里不知道被水冲到哪去了。虽然我们这是运河之都,但是也不至于这个天掉下水还能活着飘到大海边吧。” 穆松林说:“可是他后腰这确实有一块棕色的圆形胎记,是我亲眼看见的。而且我总觉得那个人的脸型和你通报上发的这个也很像。王队,我们这大老远来的,就是想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他。” 第608章 【刻耳柏洛斯】没有其他人失踪 第608章【刻耳柏洛斯】没有其他人失踪? 王振国听他都这么说了,无奈地说:“行行行,我这不配合倒显得我小气了。我给你找他的照片,让你们看了也死心。” 他去自己桌子上把吕冰失踪案的卷宗找出来,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何沛庭。 照片上,一男一女微笑着站在一座公园前。 “这就是吕冰和他老婆前年出去玩的时候拍的照片。你们看看,是你们抓的那个人吗?” 何沛庭只看了那张照片一眼,就和穆松林一起惊呼:“真的是他!” 这下王振国也惊呆了,“什么意思,你们抓的人真的是这个吕冰?会不会只是长得很像呀?” 何沛庭说:“虽然时间过去了两年,这个吕冰的发型什么的都变了,但他的五官可没怎么变。我昨天上午还对他进行了提审,我不会看错的。我们抓的那个包大力就是你们这边失踪的吕冰!” 王振国脸上的表情还是半信半疑,“吕冰没死?我看还是不要那么武断,毕竟光看照片也不靠谱,要不找他老婆跟你们去确认一下?” 何沛庭赶紧摆手。 “暂时先别动他的妻子。我们那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调查,别再打草惊蛇了。王队,咱们济州市近期除了这个吕冰,还有没有其他成年男性失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那种?” 王振国摇头,“没听说,我们反正没有接到报案。” 何沛庭有些失望,“那这个吕冰的卷宗我们能看一下吗,我想了解一下这个人的情况和他失踪的过程。” 王振国把卷宗递给他,“你们看就行了。需要什么我找人给你们复印。” 何沛庭道过谢,和穆松林坐在那里开始翻看起来。 吕冰的实际年龄比何沛庭他们想的要小一点。 他是一九五五年出生的,今年三十三周岁,是济州市外贸局下属外贸公司的一名负责进口业务的经理。 妻子林静美是本地法院的一名书记员,两人结婚多年育有一子。 在今年十月二十日的晚上,他跟单位的同事陪客户喝完酒,说自己要溜达散散酒气。 这就是他最后一次露面了。 他老婆第二天一早发现丈夫没有回家,打电话到他单位询问。 大家这才发现吕冰竟然没有按时上班。 单位同事担心他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便赶紧沿途开始寻找。 后来有人在河边的绿化带里找到了他的公文包。 当时就怀疑他当时走进绿化带想解手,因为醉酒不慎失足掉进了河里。 因为吕冰是为了单位的事情喝的酒,外贸局出面组织人在河里进行了打捞,但是最终没有找到尸体。 他的妻子一直不依不饶,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外贸局没办法就和公安局商量发了协查通报。 反正找得到找不到的,最后这案子就这么放着了。 何沛庭看完以后把卷宗放下,“外贸公司?这可是个肥差呀。他失踪以后,单位有没有查账?可别是金蝉脱壳吧?” 王振国说:“那人家外贸公司也不傻。一开始说人掉水里找不到了,他们领导第一时间就立刻组织查账。吕冰经手的货款都没有问题,账目也都对。” 穆松林心想既然不是贪污的经济问题,那难道是感情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8章【刻耳柏洛斯】没有其他人失踪?(第2/2页) “会不会是他和妻子感情不好,所以放弃了这边的一切走了?他妻子在外面有人吗?” “两口子感情不好倒是真的,不过据说是因为性格不合。吕冰和他妻子都没有查到什么生活作风问题。而且就因为家庭问题就放弃了大好前程,没必要吧。男人嘛,事业更重要。” 王振国很难理解男的会因为家庭生活不幸福离家出走。 何沛庭也觉得吕冰搞这么一套不应该是为了摆脱妻子,或者是不应该仅仅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妻子。 “会不会是吕冰其实是有问题的,但是外贸公司讳疾忌医想内部消化?毕竟出了事领导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 王振国说:“这个可能就不用想了,他出事以后是外贸局的领导亲自牵头查的账。这方面肯定不会出问题。” 吕冰是一个国家干部,前途光明远大,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去永成? 何沛庭一人思来想去了半天,觉得这个吕冰身上一定有一件天大的案子。 可是他单位又没有发现钱款短缺的事情。 “这个案子真是哪哪都说不通。孙队,要不咱们直接跟吕冰摊牌吧!” 何沛庭和穆松林到招待所住下以后,打电话跟孙英武开始汇报这边的情况。 他都想不明白,孙英武更想不明白了。 陈果宁说:“如今除了李学志的身份证,没有任何线索直接指向吕冰。甚至那两个被害人的身份都没查清楚,盲目审讯肯定没有结果。” 穆松林在一旁说:“可是这边说没有接到符合条件的成年男人失踪的报案。你们也知道,成年男人一般很少失踪的。” 陈果宁在一旁说:“会不会是家里人没有意识到他们失踪?” “十几天不见人影,还没意识到呀。” 穆松林觉得不大可能。 何沛庭想了一下,“咱们来都来了,要不围绕吕冰的人际关系查一查?看看他的关系网里,有没有长时间没露面的人?” 孙英武十分同意这个办法,“这个吕冰是个关键人物,咱们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案子我觉得肯定是他犯的。你们在那边不着急回来,明天小陈和迟子就过去帮忙。” 听说陈果宁他们也要过来帮忙,何沛庭立刻来了精神。 “那我和穆哥今天就去把吕冰单位走访一下,看看他们单位有没有谁以合理的理由长时间没出现的。然后再找这边公安把吕冰的亲属情况摸一遍。” 第二天一早,穆松林和何沛庭起早去火车站接上了一脸疲惫的陈果宁和迟永超。 他们在招待所先补了两个钟头的觉,起来以后何沛庭立刻组织开会。 陈果宁这会已经彻底精神了。 她问何沛庭:“你们昨天走访的情况怎么样?” 何沛庭摇头,“外贸局和外贸公司这边我们昨天已经调查过了。平时和吕冰比较熟悉或者是有业务往来的,这两天都在正常上班。有一两个在外面出差的,也都一一打电话核实过了。他们单位至少是没有人失踪。” 陈果宁叹了口气,“外贸局这种单位,就算出差也是要经常打电话回来汇报的,看来那两个不是他们家的人。吕冰的亲戚们呢?” 第609章 【刻耳柏洛斯】白眼狼 第609章【刻耳柏洛斯】白眼狼 穆松林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对这边也不太熟悉,昨天去外贸局和外贸公司光坐车就耽误了一点时间。而且去了以后因为是外地来的公安,人家开始根本不想搭理我们。最后还是让王队长打电话帮忙说了几句,人家才配合工作的。所以调查完天都已经黑了,没有来得及去吕冰家。” 陈果宁说:“你们真是辛苦了,这异地办案确实是难。一会咱们就去吕冰家找他的妻子,让她把吕冰亲戚里符合条件的人都讲一下。到时候咱们兵分两路去走访调查,这一块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吕冰的工作性质很特殊,社会交往面应该比较广泛。他的朋友这一块咱们怎么调查呢?” 何沛庭说:“这块我昨天晚上也想了很久。据说他失踪的时候皮包被去找他的人捡到了。我想他的包里应该有通讯录或者是名片夹之类的东西。一会去吕冰家问问他妻子林静美那东西还在不在。要是在的话,咱们按照通讯录上面记载的电话挨个打过去不就行了吗?” 陈果宁一拍手,“果然是警校精英呀。一会到了他家我和何指进去找林静美,你们两个就在外面等一会。” 迟永超说:“就这么定了。” 陈果宁和何沛庭按照外贸公司提供的地址找到吕冰家的时候,林静美正在家里躺着呢。 自从丈夫出事以后,她就一直没有上班。 看到邻居带着两个公安来到自己家里,林静美立刻坐起来说:“是不是找到老吕了?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他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人现在在哪?” 何沛庭还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吕冰的样子。 他除了有点憔悴和沧桑,精神状态还可以。 不是说两口子感情不好吗? 这林静美看着像是挺关心吕冰的呀, “大姐,让你失望了。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吕冰。” 林静美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没找到尸体,那你们来干嘛!” 邻居看她这个样子,朝何沛庭尴尬地笑了一下转头就跑了。 陈果宁也在沙发上坐下,凝神看着林静美。 别看这个女人一直在闹腾着要找自己的丈夫,但是她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伤心的样子。 也就是说,她其实对吕冰的生死并不关心,更多的是想早点找到尸体? “林静美,你就这么着急再婚?” 何沛庭听到陈果宁这么说吓了一跳,心想人家丈夫现在可刚刚失踪,你真的不怕挨打吗? 果然林静美立刻就开始发火。 “你胡说什么!别以为你是公安我就不敢打你!” 陈果宁看她急了,确定自己没有想多。 “大姐,你看你心虚什么。我知道你为什么着急找到吕冰的尸体,根本不是因为你们感情好。因为去年颁布的《民法通则》规定得很明确,下落不明的人需要等四年才能宣告死亡,就算吕冰被认定为意外也需要两年。也就是说在至少两年的时间里,你和他还是夫妻关系。能让你这么着急解除夫妻关系的,除了想再婚我还真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林静美没想到这个死丫头竟然还懂民法,她一双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想着对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9章【刻耳柏洛斯】白眼狼(第2/2页) 陈果宁很平静地看着她,“按我们手里的资料,我记得您是在这边法院民庭干书记员吧,怪不得对法律这么精通呢。你也不用否认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这么着急和对方结婚,感情一定是发展到了一定程度的。我们只要去你单位调查一下,就知道你的新男友是谁了。怎么着啊,是需要我们去你单位调查你谈恋爱这件事情吗?” 林静美被她这软中带硬的话唬住了。 她慢慢坐下,嘴里却依旧不服软。 “我跟吕冰感情不好,这已经分房睡了一年多了。他这么对我,我再找有什么错?我凭什么给他守活寡。” 何沛庭说:“我们是来办理刑事案件的,就不评价你在婚姻当中道德的问题了。你和吕冰也结婚这么多年了,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那种喝多了就不谨慎会掉进河里的人吗?” 林静美哼了一声,“他可是学会计出身的,仔细得要命。” 何沛庭听完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知道他不可能因为不小心掉河里?为什么不跟公安的人说呢?” 林静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当时找到包以后,公安非说是他自己掉下去的。我又没有证据,非说他是被人害了也得有人信呀。” 陈果宁却凉凉的说:“得了吧。还不是因为如果是他自己掉下去的,那他就是参加单位的饭局死的,能给你解决工亡待遇。而如果他是被人害了,你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林静美瞪了陈果宁一眼,心想可显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看她不否认,何沛庭真是有些无语。 “行吧。既然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们现在也怀疑吕冰的死有问题。你跟我们说说,他平时有哪些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或者有什么仇人。哦,你们两边的亲戚里,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的都有谁,也跟我们说一下。” 林静美说:“问仇人就算了,问关系好的人和亲戚干嘛?他们又不会杀吕冰。” 陈果宁说:“那可说不准。关系越好牵扯越多,翻脸的时候就越狠。你就赶紧说吧,都到这会了就别想着工亡补助金了。赶紧找到他你赶紧奔赴新生活。” 林静美叹了口气,一边回忆着一边把他和吕冰两边亲戚里符合条件的人都说了一遍。 好在两边都不是什么大家族,陈果宁把这些人的情况都记下来以后,又问:“仇人和朋友呢?” 林静美说:“这就得你们自己查了。不过我觉得查也是白费功夫。吕冰这个人就是个笑面虎,一般不跟人起冲突。跟他不熟的人都觉得他脾气挺好的,其实我知道他啊最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他能有什么朋友。” 何沛庭问:“白眼狼?为什么这么说?” 林静美叹了一口气。 “他爸走得早,是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结果我婆婆前几年得了病需要做手术。他不舍得掏钱,愣是眼睁睁看着他妈就那么死了。明明是可以治的,他非说那种病治了也是人财两空不肯救。虽然这事确实是这样,做了手术也不一定能活几年。但是这话不能这么说呀!你说就这种人谁能跟他过得下去?将来我老了有个山高水低的,他肯定也是不管我的。” 第610章 【刻耳柏洛斯】借电话 第610章【刻耳柏洛斯】借电话 陈果宁听完倒没有特别震惊。 毕竟他们之前就怀疑吕冰杀了三个人。如此冷血无情的人,不管自己的妈妈也正常。 “你这么想到也有道理。论关系亲疏,妻子哪有母亲亲呢。亲妈都能不管,更别提老婆了。你也别光说他了,你那个男朋友叫什么?” 林静美不想说,“他不会的。” 何沛庭板着脸,“废什么话,说就行了。” 林静美不情不愿地说:“他叫姜桂山,是我们这边船厂的一个业务员。” 姜桂山? 陈果宁差点叫出声来,原来姜桂山这个名字是这么来的。 “他现在人在哪?” 林静美说:“他就在单位呀,你们真的要去找他?他不会的,吕冰失踪那天他出差了根本不在本地,他同事可以证明的!” 陈果宁把姜桂山的单位地址记下来。 “这事我们会去查的。” 林静美看姜桂山被怀疑了,干脆祸水东引。 “你们也别光问我啊,那他单位那边呢?” 何沛庭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他单位那边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吕冰失踪以后,他的公文包应该让你带回来了吧?里边的东西呢?” 林静美指着北面的小屋说:“我放在他屋柜子里了。死人的东西放外面我看着害怕。” 何沛庭朝那个屋抬了一下下巴,“去拿给我们。” 林静美起身去了吕冰的房间拿了一个公文包回来。 陈果宁在里边翻了翻,果然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通讯录。 一本通讯录已经快要记满了,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电话,陈国果觉得头都大了。 她把那个通讯录拿在手里说:“大姐,这个通讯录我们要带走进行调查。” 林静美摆摆手,“拿走吧,你们赶紧把尸体找出来就行。” 何沛庭做了几个深呼吸,没敢说你死了这条心吧。 从吕冰家出来,何沛庭把人手分成两组,四个人开始在济州市奔波走访。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招待所汇合了。 穆松林抱着茶杯咕咚咕咚的喝水,“我这边都查清楚了,无论是堂哥堂弟还是表哥表弟,姐夫妹夫连襟,一个都没少。” 陈果宁揉着自己的腿肚子,“我们这边也是一个都不少。” 何沛庭翻着通讯录,“那现在就只剩朋友这一条线索了。” 迟永超问:“姜桂山你们找了吗?他怎么说?” 陈果宁说:“他和吕冰的这种关系,一起作案的可能性本来就微乎其微。而且姜桂山自己否认去年去过永成。而且他今年应该是快四十了,整体气质和打扮跟李建设说的也不一致。照片我们也要了,等回去给李建设辨认一下。” 何沛庭翻着通讯录说:“这个吕冰确实仔细,通讯录还详细记了家庭电话和工作电话。这样,这个点大部分都下班了,咱们今天晚上先打家里的电话找人。” 穆松林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说:“这么多电话要是打完,咱们这个月的工资都要垫进去。” 何沛庭一想也是,他搓了搓脸。 “走,去济州市公安局借电话。” 已经下班回家的王振国被单位传达室打电话叫了回来,一脸郁闷地看着何沛庭他们。 “你们还真是执着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0章【刻耳柏洛斯】借电话(第2/2页) 他把办公室的门打开,指着桌上的一部电话说:“红色的可以打长途,白色就只能打市内的。” 何沛庭说:“谢谢王队,耽误您时间了。您要是放心我们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们走的时候把门给您带上。” 王振国说:“都是一个系统的同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走的时候把门给我锁上就行。” 他走了以后,陈果宁他们分成两组开始打电话联系人。 电话打了一个小时,陈果宁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有些耳鸣了。 “下一个是谁?” 何沛庭看了一眼通讯录,“郑宇航,这上面记得是济州市中院的法官。” 陈果宁说:“那不就是林静美的同事?估计是通过她认识的。” 她说完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一个女人接起了电话。 “你好,找谁?” 陈果宁说:“您好,我找郑庭长。” 女人不耐烦地说:“他不在。” 说完就要挂电话,陈果宁赶紧喊住了她。 “哎哎,嫂子别挂电话呀。我是郑庭长法院的同事,我们这边有点紧急情况需要联系他。他晚上去哪了?” 女人听她这么说,语气突然变了。 “你到底是谁?!你是他的同事怎么不知道他出差半个月了?!我说郑宇航怎么出差一个电话都不给家里打呢,原来是在外面有小狐狸精了!” 陈果宁一听出差半个月了,眼睛立刻就亮了。 “嫂子,您看您这不是误会了吗。我要是和郑庭长有不正当关系我还能不知道他出差了嘛。我是刑庭的,和他接触很少。他去哪出差了,我这有个亲戚这时候想托他帮忙,有点着急。” 女人并不想听她解释,“哼,我管他去哪了!你有本事自己找去!” 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断了。 何沛庭早就听到电话那头的怒吼,立刻用笔在郑宇航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出差半个月没跟家里联系?明天先去法院调查他。穆哥,你们那边呢?” 穆松林有些疲惫地把手里的电话放下,“我这边虽然有几个人不在家,但是家里人都说是加班或者出去应酬去了。只有一个叫王建军的,他同事说他老家出了点事,他请假回老家办事去了。我问了一下,说是十月十六号他就请假了。王建军老家是有名的贫困县,村里没有电话。所以他最近没有和家里联系过。” 陈果宁看了一眼吕冰在通讯录里给王建军的备注。 “这个人是中国银行的?” 迟永超打了个呵欠,“这个吕冰不是个仔细人吗?怎么也不说清楚是中国哪个银行呀?” 陈果宁说:“人家没写错,就是中国银行。他们办的业务都比较高大上,咱们永成根本没有人家的分支机构。吕冰是负责进口业务的,和中国银行的人有交往也正常。” 何沛庭有些兴奋起来。 “从失踪的时间来看,这很有可能就是咱们一直在找的那两名死者。” 陈果宁看着自己的本子,“而且这两个人的职业我很在意。一个在银行,一个在法院,加上外贸公司的吕冰,他们三个人的工作性质在社会上都算是脑子好使的精英了。尤其是银行这个地方,除了钱就是钱。如果他们合起伙来干点什么事,那可真是大案。” 第611章 【刻耳柏洛斯】联系上了 第611章【刻耳柏洛斯】联系上了 “吕冰的公司没有发现钱款的短缺,那么他们的目标可能就在银行。可是法院的人跟着掺合什么?这种事肯定不会把无关的人拖进来。” 何沛庭心里觉得有些疑点解释不通。 陈果宁看了一眼通讯录,“这些问题可以明天调查了再想,只要发生了犯罪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那咱们再加把劲把电话都打完,看看还有没有符合条件的人。” 四个人一直打到十一点多,挨了好几顿骂才把通讯录里的家庭电话打完。 他们把王振国办公室的门仔细地锁好才走。 在回招待所的路上,何沛庭用有些沙哑的嗓子跟他们商量起来。 “看来消失时间符合条件的,就只有郑宇航和王建军了。咱们明天兵分两路去查这两个人。”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跟何沛庭直接奔济州法院。 竟然意外遇到回来上班的林静美。 虽然对方在法院门口看到他们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了,但是陈果宁还是上前热情地跟她打着招呼。 “哎呀,正好遇到林姐了。我有个事问你。” 她说着把林静美拉到了一边,“吕冰和你们单位的郑宇航熟吗?” 林静美也不知道她怎么问起这事来了。 “他们认识肯定是认识,但是是不是很熟我就不知道了。我从来不管吕冰在外面的事情。” 陈果宁很八卦地问:“那这位郑宇航法官,和他妻子关系好吗?” 林静美觉得陈果宁这姑娘虽然长得不错但是脑子似乎不大正常。 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哪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的夫妻感情? “不好。小郑那个人吧,长得挺帅的,在女人堆里很吃得开。她老婆也不能说心眼小吧,反正挺爱吃醋的。因为郑宇航在外面的那些事,有一次还闹到单位来了。” 陈果宁心想夫妻感情也不好? 合理,太合理了。 “林姐,你闲着也是闲着,带我们去见见郑法官的领导呗。” 林静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心想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娘闲着了! 但是看着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何沛庭,她又忍下了一口气。 “跟我来吧。” 林静美他们两个直接去了办公楼找到了法院的执行庭的庭长李凯。 “小林呀,家里事处理好了?这么着急上班干嘛,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李凯看到林静美还特意关心了一下同事。 林静美着急把陈果宁甩掉,她支吾着说:“在家呆着也难受,不如来上班。这两位是公安的同志,找你问点事。我先走了。” 看到林静美跟被狗撵了一样跑了,李凯觉得奇怪。 “公安的人找我?啥事?” 何沛庭把介绍信递给他,“李庭长,我们想问问郑宇航的情况。” 李凯看了介绍信很吃惊,“你们是永成公安,找小郑干什么?他在你们那惹上什么纠纷了?” 陈果宁说:“他的一个朋友在我们那出了点事,我们来找他了解点情况。他人呢?” 李凯是老法官了,有些半信半疑地说:“是吗?半个月前也就是十八号那天,他说他父亲病了,请了二十天的假回家伺候老人去了。你们要找他,直接去他家吧。” 一听法院这边给出的请假理由和郑宇航的妻子给的理由不一样,何沛庭的表情更加严肃起来。 这个郑宇航很有可能就是那两名死者之一了。 “李庭长,这个郑宇航休假这么久,和单位联系过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1章【刻耳柏洛斯】联系上了(第2/2页) 李凯有些莫名其妙地问:“联系什么?单位又不是缺了他不转了,谁家还没点事呢。” 陈果宁问:“这个郑法官平时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李凯想了想,“他主要负责查封、扣押、冻结这一块。” “平时和银行打交道多吗?” 陈果宁想起那个王建军了。 “多啊。这几年在整治三角债,我们经常跑银行冻结账户。” 李凯看她问题连绵不绝,不由得谨慎起来。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何沛庭和陈果宁低声商量一下,对李凯说:“李庭长,我想我们有必要和您这的院长见一面。” 而此时在中国银行调查的穆松林和迟永超,也已经搞明白了王建军请假日期为十月十八日。 迟永超看向王建军的直属上司,问:“温科长,他一共请了多少天假?” 温岭起身找出王建军的假条看了看,“哦,他说是老家的父亲病重,请了一个月的假。他们家那边是革命老区,来回很不方便。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多待两天也能理解。” 穆松林想起昨天接电话的人说他们是中国银行职工宿舍,“这个王建军也二十八了,怎么还没结婚?” 温岭叹了口气,“按理说吧我不该背后说人,但是小王这方面也真是有点说不过去。他从小学习好,能从老家考出来算是天之骄子,那是骄傲惯了。结果这出了社会呢,就发现世界不一样了。他想找方方面面条件都好的,可是人家条件哪哪都好的闺女也挑呀。他除了有个文凭工作不错外,模样也一般家里还拖后腿,为人呢又不圆滑哄人,这一来二去的就耽搁下来了。” 穆松林明白了,说白了就是心态没转变过来。 他虽然还是老家百里挑一的人才,可是到了大城市人人都是百里挑一的。 他泯然众人又不愿意接受。 不过王建军的工作性质,倒是出乎他们这两个从小城镇来的人的意料。 他负责的工作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坐在柜台前负责帮助存钱和取钱。 听起来就十分的专业和高端,竟然是负责境外汇款和结算的。 这项工作也不仅是单纯的单据传递和资金划拨,更像是一项集合规审查、国际清算、信贷融资于一体的综合性金融服务。 听得云里雾里的穆松林,最后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国际清算。 他对温岭提了一个问题。 “温科长,这个王建军和外贸公司的吕冰是不是很熟悉?” 温岭说:“熟啊。国际清算需要外贸公司根据合同开具信用证一类的结算凭证。吕经理经常来我们这,他的业务都是王建军负责对接的。” 迟永超推了推穆松林,低声说:“这就算联系上了。” 穆松林按着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激动,毕竟外贸公司的账可是没有问题的。 “温科长,咱们这和法院有业务往来吗?” 温岭说:“当然有。我们中国银行作为国家指定的外汇专业银行,与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一样,有义务配合法院的查询、冻结和扣划工作。” 穆松林站起来说:“温科长,能帮我们查查济州法院在咱们这查封的账户有没有异常吗?” 温岭一脸的为难,“这恐怕不行吧。你们要想看这个,得有法院的同意。” 穆松林站起来说:“我们这就去法院。” 两个人刚出银行的大门,就看一辆法院的警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612章 【刻耳柏洛斯】两百万 第612章【刻耳柏洛斯】两百万 济州市人民法院的院长陶成岳早上起来就觉得自己的右眼皮直跳。 他出门的时候还跟自己的老婆说今天去中院开会估计得挨顿呲。 结果他到了办公室刚收完东西准备出发去中院,就被李凯带着从永成来的两个公安给堵在了屋里。 “院长,郑宇航可能出事了。” 陶成岳连手里的包都没放下,“他能犯什么事,平时又不负责审案子。是执行收人钱不办事,还是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被人家丈夫抓了?把人打坏了还是被人打坏了?无论哪种情况,你们庭自己先组织调查,然后按照规定写个报告等着上会处理就行。我这得走了。” 何沛庭拦着他说:“还真不是男女关系的事情。他可能闯了大祸了。” 他随后把在辖区内发现了两具尸体的情况跟陶成岳说了一遍。 “陶院长,我们现在怀疑郑宇航伙同吕冰、王建军做了一个大案。他们三个是潜逃到我们那里的。” 陶成岳听完脸色果然变了,“先坐吧。你的意思是,郑宇航被人杀了,你们找到的两具尸体里有一个是他?他不是回去照顾家人了吗?” 李凯苦着脸说:“我刚打电话问了,他父母啥事都没有。而他跟家里说的是出差了。” 陶成岳一听,立刻就相信了何沛庭的话。 “还真是有问题。可是他一个执行庭的,能做什么大案?” 陈果宁说:“陶院长,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但是和这个案件有关的三个人身份我们大概是有数了。吕冰是你们济州外贸公司的出口部门的经理。另一个人我们怀疑是济州中国银行的王建军。陶院长,你们法院和这两个地方有业务往来吗?” 陶成岳看向李凯。 “外贸公司在咱们法院有案子吗?” 李凯说:“外贸公司的案子倒是没有。不过郑宇航和中国银行有关联。前段时间有个南方公司来起诉咱们本地的合成洗涤厂,人家申请查封了他们厂在咱们这中国银行的账户。合成洗涤厂的账户里面大概有两百万,是专门申请用来进口设备的资金。这事您知道的,市里领导天天找咱们打招呼让早点结案那个。” 陶成岳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事是郑宇航经手的吗?” 李凯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查封冻结的所有手续都是他一手办的。” 陶成岳一拍桌子,“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中国银行看看这笔款项还在不在账上!” 被穆松林说的有些害怕的温岭,在他们走了以后还真有些不放心。 他刚准备去跟领导说一声这事,就看穆松林雄赳赳气昂昂的领着法院执行庭的庭长李凯来了。 一看李凯那黑的都要滴出血的脸,温岭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庭长,您怎么来了?” 李凯不耐烦的说:“别瞎客套了,你赶紧去查一查前段时间查封的合成洗涤厂那个账户里的钱还在不在?” 温岭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个钱,那个钱出问题了?” 陈果宁说:“不出问题我们来着干嘛。我们现在怀疑王建军可能已经把钱转移走了。你赶紧去查吧。” 温岭感觉自己是飘着出的办公室,他急匆匆地去跟行长纪存波汇报这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2章【刻耳柏洛斯】两百万(第2/2页) 纪存波知道事关重大,很快就让人把总账、明细账、合成洗涤厂被查封冻结账户有关的记录和凭证都给找了出来。 这一对,大家顿时都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温岭回来的时候甚至都不用开口说话,众人就知道钱肯定是没了。 李凯问:“丢了多少?” 温岭眼泪都要下来了,“账上还剩七块五。” 何沛庭赶紧问:“账户不是被冻结了吗?怎么转走的?” 温岭扶着椅子坐下,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缓过来。 “是法院的郑宇航拿着手续来办的解除冻结,然后王建军按照法院的判决书的内容把钱转到了外贸公司的账户。” 李凯说:“不可能,合成洗涤厂和外贸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而且这案子查封还没到期,不可能解除。” 陈果宁说:“李庭长,你别激动。这一听就是他们伪造的文书,郑宇航是法院的人偷着盖个公章肯定是很便利的。温科长,钱应该不在外贸公司了,你们应该能查到去向吧?” 说起这事温岭更犯愁:“去向倒是找到了,可是拿人家没办法。外贸公司出具了信用证,这笔钱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汇到了境外了。” 温岭说完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 “这钱一出去肯定就被转移走了,再想要回来,那可真是难了。这个王建军看着挺本分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大!这可怎么办啊,这么大的责任谁能担得起呀!” 陈果宁说:“先别慌,那个吕冰不是还在我们手里吗?他杀王建军和郑宇航肯定是为了私吞那笔钱。我们这就回去对他进行审讯,没准他能说出那笔钱的最终去向。毕竟辛苦弄到钱总要自己能花得到吧。” 一听这钱还有可能被找回来,温岭立刻缓过劲儿来了。 “那你们赶紧回去审呀!这可是两百万呀,真是要了命了。你们要是审不下来的话。李庭长,那咱们就把人带回来,往死里打!我不信他不供。” 何沛庭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他可是在我们当地杀了三个人的要犯,我们不可能让你们把人带走。” 李凯拦着还要说话的温岭对何沛庭说:“何指,这回就靠你们了。这钱要是追不回来,我们上上下下都要跟着倒霉。” 事情初步搞清楚了,陈果宁他们带着吕冰、王建军和郑宇航的全部资料回到了永成。 连十天的行政拘留期限都还没有用完。 孙英武看着自己面前摆的满满当当的资料,脑子感觉一时都转不过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把钱弄出去的?那个信用证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果宁一挥手,“这个都不重要。咱们只要知道他们三个合伙把一笔两百万元的巨款给弄到了国外就可以了。” 孙英武还是很茫然,“他们三个有钱了,跑到咱们这来干什么?而且来就来吧,租房子干什么?” 陈果宁似乎从他的话里得到了什么提示。她两只眼睛盯着办公室墙上挂的地图,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 “这帮人在留口村租房子,一定有他们特殊的目的。租房子可能是迫不得已。” 第613章 【刻耳柏洛斯】那就别告诉他 第613章【刻耳柏洛斯】那就别告诉他 孙英武说:“能有什么目的?以前咱们是推测留口村船长多,他们准备踩点绑架谁。可是他们都弄到两百万了,没必要再铤而走险了呀。” “如果他们不是为了犯罪而是为了逃跑呢?” 陈果宁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后面,指着那里挂着的永成地图说:“你们看留口村在这个位置。咱们去过那里,他们村是一个天然的渔港,村子南边就是海岸停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渔船。我想这个村子和其他的村子不同的地方就在这里。吕冰他们来这里,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呢?” 何沛庭看着那幅地图,“因为那里有船?偷渡?!他们想偷渡出国!” 这一句话把大家给点醒了。 孙英武说:“对啊。怎么忘了这茬呢。咱们这里无论是去日本还是去韩国都非常近。他们弄了一大笔钱,钱又在境外。那他们只能选择偷渡出境。” 何沛庭走到地图前说:“咱们国家目前和日本没有引渡条款,如果他们成功跑了那以后可真拿他们没办法了。这么一看,这是一起典型的黑吃黑的案件,郑宇航和王建军都没想到吕冰压根就没想跟他们分钱。只是李学志不知道怎么卷进去了。” 陈果宁说:“这事等突破了吕冰就知道了。吕冰这个人胆大谨慎,我觉得咱们不着急提审。郑宇航两个月前有过请假的记录,那租房的很可能就是他。咱们先拿着他们三个的照片在车站和留口村走访调查,争取找到和他们有关的蛛丝马迹。” 迟永超毫无信心,“杀了三个人,要是查实了他就死定了,到时候他肯定不会说钱的下落的。” 何沛庭说:“那到时候咱们就装作不知道,先让他高兴一下。” 穆松林嘿嘿一笑,“对啊。让他高兴高兴,然后再送他去死。” 孙英武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那就赶紧动起来吧。” 之前是不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调查起来有些摸不到门道。 如今他们拿着照片沿着济州火车站到永成一路摸排走访下来,很快就找到了几个目击证人证实这三个人确实是在十月二十日乘坐火车到永成。 因为是三个外地人,火车站到红岛的客车售票员也认出来他们。 三个男人大晚上的在路上步行去留口村,沿途也有人看到过。 加上李建设指认郑宇航确实是两个月前来租房的人。 三年的房租也不是个小数,已经查实这笔钱是从吕冰的账户里取出来的。 经过几天的调查,吕冰等人来永成的轨迹已经十分清楚了。 于洪昌虽然从吕冰的衣物上找到了残留的血迹,但是因为衣物被漂白水泡过,已经无法检测出血型了。 不过也算是个突破,好歹证明了郑宇航死的时候无论是不是吕冰动的手,他都确实在场。 于洪昌随后又把目标转向了吕冰的鞋子。 为此迟永超还开车去了一趟拘留所,把吕冰的鞋子给带了回来了。 他把鞋子交给于洪昌的时候还有些惆怅,“于科长,这个吕冰这么狡猾,这鞋估计也处理了吧?” 于洪昌说:“不一定。这衣服他有替换的,可以使劲洗。可是这鞋只有一双。无论是外出还是逃跑,都不能光着脚吧。这是皮鞋,喷漂白水可就毁了。估计只是擦了擦,可能有点希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3章【刻耳柏洛斯】那就别告诉他(第2/2页) 还别说,吕冰不愧是个会计,皮鞋也擦得很仔细。 但他到底不是专业的技术人员,还是百密一疏。 于洪昌把他皮鞋上的一个小小的金属装饰拆下来以后,在金属装饰的底部缝隙里,找到了血迹。 最终经过比对,和郑宇航的血型一致。 对案子心里有了底以后,陈果宁跟何沛庭去拘留所把吕冰换到了看守所。 短短几天再见到陈果宁他们两个,吕冰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都散了。 看他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何沛庭问:“你都不问问为什么给你转成刑事拘留?” 吕冰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为什么?不就是打架的事情吗?我认倒霉。” 陈果宁叹了口气,“有件事你可能没想到。你媳妇吧非闹腾着要尸体,济州那边没办法发了协查通报。所以,吕冰,别演了吧。都怪累的。” 吕冰再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身体震了一下迅速低下了头。 “我错了。我不该因为婚姻不幸福整这些事情。我只是想出来静静。” 何沛庭哼了一声,“一个堂堂外贸公司的经理,仅仅因为家庭矛盾抛家舍业来这边干船员?行了,不说废话了。王建军和郑宇航去哪了?没想到吧,郑宇航长期不回单位上班,法院已经发现了你们的猫腻了!” 吕冰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他低着头想了一会说:“既然你们已经查到了,那我也不辩解了。这事是郑宇航和王建军鼓动我干的!郑宇航发现合成洗涤厂的账户里有钱,他跟老婆感情也不好又看着国外那么好,就想把钱弄出去然后出国过好日子。王建军从小苦惯了,工作后看人家都过得那么好他本来就不平衡。郑宇航一忽悠他就同意了。” 对于他会把责任都推到那两个死人身上这件事,陈果宁早就预料到了。 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把钱弄出去不容易,所以他们就找了你?” 吕冰点头,“我们外贸公司可以开出信用证向境外汇款。我其实一开始不想干这种事,但是我这几年在单位也很受排挤。几次晋升都被人顶了,跟老婆关系又不好。加上我也被西方的资本主义洗了脑,觉得那边更自由。所以就同意了。” 陈果宁问:“钱呢?汇到哪去了?” 吕冰摇头,“对方公司是郑宇航提供的,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关系更好,忽悠我跑到了这里以后,他们把我扔了自己走了。估计他们现在都已经到了日本了。” 何沛庭冷笑了一声,“吕冰,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特点。永远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吗?如果郑宇航有海外关系,他何必找你?能联系到境外接收资金的公司的,只有你!你们合谋盗窃二百万元,你死定了!如今只有你被抓了,你如果能协助济州那边把钱要回来,避免了国家损失,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回答他的是吕冰漫长的沉默。 陈果宁和何沛庭也不着急,三个人就这么在看守所待了一天。 晚上八点多,吕冰终于开口了。 “我要是配合你们把钱弄回来,能不能判个死缓?我要济州合成洗涤厂和法院他们几个单位给我书面的承诺,只要钱能追回来就对我从轻处罚。” 第614章 【刻耳柏洛斯】输的冤枉 第614章【刻耳柏洛斯】输的冤枉 何沛庭不怕他提要求,就怕他不提要求。 一听对方要济州那边的承诺,他立刻站起来说:“你这个要求倒也不算过分,毕竟你们能把这件事做成他们几个单位本身也有责任。我们现在就回去联系济州那边。到时候让他们的领导亲自过来跟你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提。” 回到公安局,孙英武听到了吕冰的要求忍不住说:“这个吕冰估计没少琢磨自己要是抓了以后怎么办。他就真的没想到咱们已经发现了他杀人?” 陈果宁说:“一个方面是尸体确实藏得严实,房子租了三年房东也不会去。另一个方面我估计他也不敢往那方面想。光盗窃这一个事就足够死刑了,再加上三条人命估计他精神就该崩溃了。” 迟永超说:“济州那边能同意他的要求吗?” 这陈果宁倒是不担心。 “放心吧,他们肯定会麻溜地同意的。两百万呀,不说这三个人的直接领导,就是单位的一把手都要跟着吃瓜落。只要这个钱能追回来,他们什么都能答应。” 穆松林说:“这还真是,只要钱没丢,其他都是小事。这个吕冰费半天劲钱还要退回去,他不会耍咱们吧?” 何沛庭觉得不会。 “现在盗窃的事已经案发了,那个钱不追回来他也享受不着。与其便宜境外的公司,不如给他自己留一条活路。” 迟永超担心钱在境外已经被转移了。 陈果宁倒是挺有信心。 “他本身就是个谨慎的人。而且在出国之前就把自己两个同伙弄死,说明他那笔钱是有绝对的掌控的。” 两天以后,济州法院、外贸公司、中国银行的人都到了永成。 黄局长亲自接待了他们,然后让孙英武带着他们去看守所见了吕冰。 三家单位的领导集体拍了胸脯,保证他只要能把钱追回来就出函要求法院对他从轻发落,还把已经盖了单位公章的谅解书出示给他看了。 那两百万元在吕冰的配合下,以对方公司给外贸公司结算货款的名义,很快就从境外成功转了回来。 原本已经松了一口气的吕冰,在听到来提审的陈果宁说他涉嫌杀害王建军等人的那一刻,只觉如坠冰窟。 “我没有杀人!” 陈果宁把郑宇航和王建军、李学志的尸体照片摆在他的面前。 “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还用我给你解释吗?你是不是以为把他们三个埋在高志岩的家里,我们就永远都找不到他们了?” 吕冰声音颤抖着说:“你们没有证据!” 何沛庭拉着陈果宁坐下,“证据肯定是有。你们三个一路从济州到留口村,我们都有证人。还在你的皮鞋装饰扣上找到了郑宇航的血迹。我们的于科长也在南厢房的被褥里找到了和你血型一致的毛发,褥子上还有郑宇航的血。应该是你杀人以后衣服上沾染的血迹蹭上去的。” 吕冰沉默了几秒后,急切地说:“郑宇航死的时候我是在现场,可是人是王建军杀的。郑宇航来了这里之后,发现原本说好的送我们去日本的船没有在约定地方等我们。他害怕了,想趁着没有案发把钱要回去。王建军和他争吵的时候一怒之下把他杀了。王建军看到郑宇航死了,自己的心里崩溃了。是他自己服毒死的。我没有办法,只能把他们埋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4章【刻耳柏洛斯】输的冤枉(第2/2页) 陈果宁哦了一声,“你真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呀,死人的两人跟你都没关系。那李学志呢?他自己把自己勒死在那里,还自己给自己刨坑埋了。” 吕冰一脸真诚的说:“我确实没杀李学志。” 何沛庭鄙夷地看着他,“你没杀他,他却出现在了你埋尸的坑里。你没杀他,他的身份证却在你的手里。你觉得法官会信吗?我其实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用他的身份证?你不是这么蠢的人呀。” 吕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认命地笑了。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们这边没有身份证住不了旅馆!” 陈果宁说:“可是郑宇航和王建军的单位也没发现他们失踪呀,你用他们的不就好了?” 吕冰哼了一声,“万一单位发现了呢?再说那两头货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身份证给烧了,我上哪用去。你们跟我说个实话,只是因为我用了李学志的身份证就这么查我?他只是失踪了并没有找到尸体,我说是捡的难道不合理吗?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我杀人的?你们不过是小县城的警察,我不信你们会这么能干!” 何沛庭很同情地看着他,“其实是说李学志的身份证是捡来的很合理。毕竟我们这用别人的身份证来打工的太多了。这回你呀,属实是输得冤枉。你想不到吧,你输给了天道。” “天道?” 吕冰骂道:“你少拿这个来糊弄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这个世道哪儿来的天道!真有天道的话,当年那些作恶的人我怎么一个都没看到遭报应。” 何沛庭说:“其他人有没有报应我不知道,但是你确实是是遭了报应。主要是你不该杀李学志,要是不杀他我们也注意不到你,估计现在你已经找到船到了日本了。” 吕兵十分警觉,“你少在这诱供,我没有杀李学志。” 陈果宁说:“否认也没用。你不知道吧,李学志在出事之前曾经反复地做过一个梦。他梦到跟在你们三个人身后走到了你租的那个房子前。当时门口还有一只有着三个头的巨狗看着,只让你们进去却不放他进去。他为了这个梦辗转反侧了很久,到了他失踪的那天早上,他跟他的情人说他前一天晚上的梦里终于进到了这个房子。” 吕冰听得一头雾水,“梦?狗?还是三头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何沛庭很耐心地给他解释道:“他梦到的这头三头犬是希腊神话里的刻耳柏洛斯,是负责看管冥界大门的。传说他只让死人的灵魂进入,活人是进不去的。听到这里你还不懂吗?你住的那栋房子里发生了什么,你自己可是知道的。” 看吕冰不说话,陈果宁接着说道:“我猜这个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杀人的那天晚上,李学志在外面喝完酒回家的时候注意到了那座房子发生的异样。也许是看到你们三个人鬼鬼祟祟的进去,也许是你或者王建军杀害郑宇航的时候,郑宇航发出了惨叫声。总之喝得醉醺醺的他当时没有意识到问题,但他的潜意识却埋下了疑惑的种子。所以他才会反复地在梦里梦到你们。至于他的死。” 陈果宁停下来看着吕冰,“这部分你要不要自己说,算你坦白。” 第615章 【刻耳柏洛斯】结案 第615章【刻耳柏洛斯】结案 吕冰看着陈果宁,跟蚌壳一样紧紧地闭着嘴。 既然他不想说,陈果宁只能自己说了。 “可能是那个梦太过困扰每天醉生梦死的李学志了,所以他想解决掉这个问题。于是在十月三十一日那天晚上,他走进了那座房子。只是他没有想到,只要进去了就再也不可能活着出来了。” 她说完还把准备好的那本希腊神话的书放到了吕冰的面前。 吕冰还真的拿起书翻看起里面关于刻耳柏洛斯的描写,抬头问何沛庭:“她说的都是真的?” 何沛庭说:“当然都是真的,我们闲着没事编这故事骗你干嘛。这内容都有证人签字的笔录证明的。” 吕冰整个人都仿佛是被雷劈了一样。 “仅仅是因为一个梦,你们就怀疑他死了并且找到了尸体?” 何沛庭十分骄傲的指着陈果宁说:“你还真别小看我们小县城的警察,就是我们这位女同事通过李学志的梦推断出来村口的那个房子里有死人的。而你用了李学志的身份证,则是整个案子的突破口。要不然我们干嘛特意去龙岩港提审你,明明一个赔钱就能了事的打架还特意把你行政拘留,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调查争取时间。” 吕冰突然醒过味来。 “你们之前去龙岩港找我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那三具尸体。所以你们一开始就在怀疑我杀了李学志?” 何沛庭点点头,“对,并且我们还在静雅旅馆找到了真正的包大力。怎么样,我们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能。” 吕冰愤怒地说:“那你们之前为什么不说?如果我知道自己死定了,我一定不会配合他们把钱要回来。我完了,他们也别想好过!” 陈果宁一摊手。 “就是因为知道你这个态度,所以我们才没有告诉你。那是国家的财产,怎么能因为你个人的好恶受到损失呢。” 吕冰几乎要被气疯了,“我遭了报应活该,你们骗我也该遭报应!” 何沛庭赶紧说:“哎,我们可没有骗你。你盗窃这个事,那些领导确实同意钱追回来放你一马要求从轻处理。但是杀人这个事,我们可没承诺你任何事情。再说你自己也没提呀。” 吕兵感觉一口气堵在自己的胸口差点吐血,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勉强冷静了下来。 “也罢,都是命,我也没有必要做无谓的挣扎。赶上那么两个同伙,又遇上那个李学志,再遇到你们,算我倒霉!” 陈果宁看他这是打算供了,赶紧趁热打铁说:“那你说说吧,他们三个到底是怎么死的?” 吕冰像是要把压在心里的怨气吐出来一样,“十八号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坐车到了永成。我们趁着晚上到了租房那里,等到凌晨两点出发去找提前订好的能带我们去日本的船。但是没想到船老板收了钱却没有按时去。计划出现变故,郑宇航立刻就动摇了。他想趁着还没案发逼我把钱还回去。我和王建军没有办法,才把他杀了。” 陈果宁说:“杀郑宇航可能是事发突然,但是你提前准备好了毒鼠强杀害王建军,总不至于也是偶然吧?” 吕冰垂下头。 “我原本是想成功的出去以后再把王建军杀掉的,毕竟一个人在海上我也害怕。但是王建军杀了人之后,总是反复的问我什么时候能找到船。我看他精神状态不稳定,只能提前把他杀了。至于那个李学志,纯属他自己找死。我本来就为了船的事情焦头烂额,那天晚上还突然他突然来敲门。我没有办法只能把他骗进去杀了。杀人以后我怕他家里报警找他,就连夜离开了那里。我打听龙岩港那边船也很多,想着去那边找机会走。没想到他们打架还能牵连到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5章【刻耳柏洛斯】结案(第2/2页) 何沛庭觉得这个逻辑是通顺的,只有一个问题他想不通。 “你既然没想杀人,租房子干什么?” 吕冰叹了口气,“我们订船的时候就打听过了,因为天气的原因不一定能按时走。总不能三个外地人一起住旅馆吧,所以我们才定了那个房子。” 吕冰的案子彻底办结已经是十二月份了。 今年温度偏高,一直到十二月中旬永成才下了第一场正经的大雪。 陈果宁和梁至柔下午看完电影从电影院出来,就走进了漫天的大雪里。 梁至柔拉着陈果宁手看着眼前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人生头一次觉得冬天并不难熬。 他此刻满心都是甜蜜和幸福。 谁知道陈果宁却在一旁说:“完了,下这么大雪,估计明天又要去扫雪了!” 旖旎的氛围顿时消散无踪。 “我明天不上班,我去帮你扫雪。” 陈果宁嘿嘿一笑,“还是别了。梁大夫工作这么辛苦,休假就好好休息吧。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我有的是力气!” 梁至柔伸手把她帽子上的雪扫落,“那强壮的女王大人,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呢?” 陈果宁叹了口气,“唉。要是能回家就好了,让我爸给咱们炖大骨头吃。到时候坐在自己家的热炕头上喝酒吃肉,想想就美。” 他们在一起也好几个月了,伯秀儿和陈大壮至今也没松口说让梁至柔回家吃饭。 梁至柔挪开了视线,心里有一种挫败感。 看自己的话让梁至柔的情绪低落起来,陈果宁赶紧换了个话题。 “对了,我之前还觉得你哥的那一套有些故弄玄虚。但是经过了吕冰这件事,发现好像世界上确实有很多咱们理解不了的事情。” 梁至柔拉着她往公安局走,“怎么?经此一役,我的女王大人再也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了?” 陈果宁摇头,“那倒不至于,毕竟李学志也没有完全梦对嘛。他梦到的是吕冰他们三个人都通过刻耳柏洛斯的考验进了那个屋子,可是实际上只有王建国和郑宇航死在了那里。人家吕冰可是活蹦乱跳的走了。” 梁至柔想了想,“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吕冰在动手杀人那一刻已经注定是一个死人了。也许刻耳柏洛斯并没有错,他早就看透了吕冰的命运,所以放他进去了。” 陈果宁愣了一下。 “有道理呀!李学志在梦到自己进去的时候也并没有死,他也肯定想不到自己会死,他那个梦就是彻头彻尾的预言。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预知未来这种事?至柔,如果你有预知的能力,你想知道什么?” 梁至柔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坐在你家热乎乎的炕头上跟你一起喝酒吃肉。” “呵呵。要不你想点更远大的事情?” 要说家里别的事情,陈大壮和伯秀儿都能顺着她。 可是这事,陈果宁心里可是真没底。 第616章 【诸事顺遂】雪夜灭门 第616章【诸事顺遂】雪夜灭门 都说万事开头难,没想到下雪也一样。永成的雪要么不下,要么就连绵不绝。 不大的小县城在大雪纷飞里迎来了十二月底。 陈果宁天天扛着铁锨出去铲雪,感觉自己最近力气都变大了不少。 这天上午十点多,终于把公安局卫生区清理得差不多了。 一中队众人回到办公室围着炉子烤起了地瓜。 穆松林把自己的手套放在炉子边上烘着。 “再这么扫下去,我看咱不用叫公安局,以后改环卫局得了。” 孙英武的鞋都湿透了,他一边烤着被冻得冰凉的脚一边感慨。 “那也没办法。环卫那都是老头老太太,这么个下法把他们累死也扫不过来。不过下大雪倒有个好处,那坏人也嫌冷也出不了门。最近咱们这不是消停多了吗?” 众人齐刷刷地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 孙英武立刻捂嘴,“嗐,忘了这些话不能说了。” 他的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迟永超嘴里嘟嘟囔囔的去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喊孙英武说:“队长,林所说出案子了。” 孙英武啊了一声,“这么灵吗?” 他走过去接过电话,“老林呀,这大冷天的什么案子呀。啊?我们马上就去!” 挂上电话,孙英武朝着陈果宁他们喊:“赶紧去叫褚法医和于科长。城后村出了一起灭门案,死了一家三口还有一个亲戚家的小孩。” 陈果宁吓了一跳,“这么严重!我去叫他们!” 也得亏县里组织企事业单位积极清雪,这个点路已经被清出来了。 他们几个人开着车很快就到了城后村。 刚到村口他们就看到一户人家门口围满了人,都不用问就知道指定是这一家出事了。 这户人家在村子最前面的一排房子。 因为这边靠着大路,有脑子比较活泛的已经把南向的厢房改成了门市房。 这家人也不例外。 陈果宁看着他们家门头上的字,“伟敏海产批发”。 这几个大字下面还有一些小字,写着海参、鲍鱼、对虾。 围观群众正对着这户人家指指点点,大家表情都十分惋惜。 于洪昌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还说昨天晚上又下雪了,如果他们运气好估计院子里能留下凶手的足迹。 这到地方一看这么多人在门口,他的心都凉了。 “不会这么多人都进去过吧?” 孙英武紧走几步过去找到了在门口愁眉苦脸站着的林华伟。 “现场都有谁进去过?” 林华伟指着人群里一个正在疏散人群的男人说:“放心吧,除了村书记宋成业之外,没有人进去过。情况你都知道了吧,这家男主人叫宋伟民,一家子都死了。具体是怎么发现的,我让宋书记跟你说吧。” 宋成业看刑警来了,走过来和孙英武握手。 “孙队,这事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有顾客来拿定好的货,发现这门市没开门。因为是昨天就说好的事情,他在大门这敲门。当时路过的邻居宋修礼也觉得他们家这么晚还没起来有点怪。本来村里就没那么讲究,宋修礼想着耽误伟民做生意,就打算推门进去帮着叫人。门反正也没插上,两个人进去以后在过道里就看到屋门大敞着,一个人浑身是血的在客厅门口躺着。他们吓得赶紧就跑出去喊人。我当时正好在这附近,看到出事了就没让其他人进去。我自己壮着胆子去看了一下,确定人都死了我就赶紧给林所打了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6章【诸事顺遂】雪夜灭门(第2/2页) 孙英武问:“宋修礼和那个发现人呢?” 宋成业指着人堆里一个正在和别人说话的五十多岁的男人说:“那个就是修礼。” 然后又指着宋伟民隔壁邻居家说:“那个买东西的被吓坏了,跑出来的时候在雪里摔了好几跤衣服都湿透了,现在在邻居家炕上坐着暖和呢。” 褚爱民领着谢晓林拎着勘察箱走过来。 “宋书记,屋里确定是死了四个人?” 宋成业说:“确定。我挨个看了的,死的是他们一家三口,还有他们亲戚家的一个两岁的小男孩。” 褚爱民一听确实是死了四个,心里的一点点幻想也破灭了。 “亲戚家的孩子为什么在他们家?” 宋成业一脸惋惜地说:“那是这家女主人徐敏弟弟的孩子。这不是最近老是下雪,说是弟媳妇家老人把腿摔断了。实在是家里医院倒不开手,没办法就把孩子送到徐敏家帮着看几天。没想到赶上这倒霉事。这事我还不知道怎么去跟她妹妹说呢。” 于洪昌站在门口朝院子看,只见院子里堆积的雪上有一行足迹从屋门口一直延伸到门口的过道。 “这脚印是你的还是凶手的?” 宋成业赶紧说:“是凶手的。我一来就发现了,进去的时候我是溜着墙根的,你放心一点都没有踩到。” 于洪昌对他的素质表示了肯定。 “我先进去瞅一眼。” 他拎着勘查箱分开人群走进了院子里。 看得出这家人经济条件不错,院子收拾得很是齐整。门窗都是不锈钢的,亮堂又保温。 于洪昌蹲在院子那行足迹旁看了一会,挑选出了一个相对完整清晰的。 他把比例尺放在足迹边上,拍完照片以后站了起来走到墙边,把宋业成踩出的脚印也拍了下来。 孙英武站在门口问:“不是说可以倒石膏模吗?这个不用吗?” 于洪昌说:“石膏能倒这种脚印吗?我倒是刚学了一种可以用在雪地的足迹倒模办法。但是这都几点了,上午出太阳以后脚印化了一部分,鞋底花纹已经不清晰了。反正屋里都是血,肯定会有血足迹的。我先把印着脚印的冰取一下,到时候在化了的水里看看杂质,没准能分析分析凶手之前都去过什么地方。” 他从勘察箱里找出一个可以密封的大塑料袋,把两枚有些融化的印着脚印的冰块放了进去。 院子里的弄完了,他这才拎着勘察箱进到屋里。 宋伟民家的房子是这两年新盖的,格局和传统的民居不一样。 因为家里是做生意的,日常有会客的需求。 所以他们家中间的这一间屋子没有砌灶台当厨房用,而是摆着茶几、沙发承担着客厅的功能。 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头部朝着屋里面朝下倒在客厅的门口。 一大滩血迹从他的身下流了出来,经过一晚上的氧化已经变成了深棕色。 第617章 【诸事顺遂】宋伟民其人 第617章【诸事顺遂】宋伟民其人 趁着于洪昌进去勘察的工夫,孙英武把宋修礼叫到了一旁。 “你说说今天早上是怎么发现这里出事的。” 宋修礼一脸后怕地说:“上午九点半左右。” 他会修车,所以把自己家的南厢房改成了一个修车铺。 因为下雪也没什么生意,他早上吃完饭在家里窝到九点多实在无聊,打算出门找人打牌。 这刚一出来,就看到一个挺胖的青年正站在宋伟民家的店门口。 那人冻得在那直跺脚,看到宋修礼走过来拉着他问:“叔,这户人家今天是出门了吗?” 宋修礼说:“没听说呀。你找伟民有事?” 青年说:“我昨天跟伟民哥约好了来拿货的,钱都准备好了人家还急着要呢。这怎么都九点多了他们家还没开门。” 宋修礼看了一眼宋伟民家的院门,发现也没上锁。 他和宋伟民关系不错,知道做生意不容易,就想帮着那青年去家里叫人。 他扭了一下院门的把手,发现里边也没闩门。 两人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宋修礼正要往里走呢,那个青年突然把他拉住了。 “叔,这什么味呀?而且他们家怎么大冬天的屋门还开着?” 宋修礼这才发现看到屋门口有一双脚。风一吹他也闻到了屋里传过来的血腥味。 他被吓得心脏直跳,趴在过道拐角往里仔细看了看。 越看越觉得躺着那个人像宋伟民。 “血,客厅里都是血。” 那个青年还不如他镇定呢,看了两眼嗷的一声就往外跑。 结果在门外的雪地里摔了好几跤。 宋修礼最后叹了一口气,“我当时心里就觉得不好。后来正好赶上书记过来问我们怎么了,我跟他说了。他自己进去看了之后出来跟我说伟民一家子都死了,让我赶紧去报警。就是这么个事情经过。” 何沛庭在一旁问:“昨晚你有没有听到宋伟民家有什么动静?” 宋修礼摇头,“昨天晚上天刚黑就开始飘雪花,我下午四点多就把店门关了在家里热炕头上窝着。后来又喝了点酒早早就睡了,没听到什么。” 陈果宁看着外面被踩的乱糟糟的雪地,轻轻叹了口气。 “屋里情况肯定很复杂,于科长和褚法医都得一阵。孙队,咱们要不先去找另一个证人问问?” 孙英武看了一眼宋成业。 宋成业立刻领着陈果宁和何沛庭到了宋伟民邻居杜昌源家。 杜昌源两口子今年四十多岁,为人都比较老实,属于踏实在厂里上班那种。 家里也没有改门市房。 宋成业带着陈果宁他们进屋的时候,两口子正陪着坐在炕上的一个长得胖墩墩的青年一起长吁短叹。 “这房子以后可怎么住呀!” 宋成业听到以后说:“该怎么住怎么住。当年打仗的时候,咱们中国哪块地方没死过人,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伟民一家子又不是咱们害死的,就算有怨气也该找凶手去。” 杜昌源看书记来了,赶紧起身说:“哎呀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两家就隔着一道墙,总是心里有点慌。这几位是?” 宋成业指着陈果宁跟何沛庭说:“这两位是公安局的同志,小陈和何指。来找这位同志问点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7章【诸事顺遂】宋伟民其人(第2/2页) 陈果宁看着炕上坐的那个男人。 “你就是第一发现人吧?你叫什么?” 青年说:“我叫张杰。公安同志,他们家真的死了四个人?宋大哥他们一家真的都没了?哎呀,得亏我没敢往里走。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这要是亲眼看见了我这后半辈子都睡不着觉了。” 何沛庭对张杰说:“你跟我到这边屋来,我们想跟你问点事。” 张杰对这事早就有心理准备,立刻起身下了炕跟着他们到了西屋。 陈果宁把记录本摊开,“你和这个宋伟民,认识多久了?” 张杰扒拉手指头算了算,“认识三四年了吧。他在美鲜有关系,进货价比其他人家要低。我们认识之后,我常年在他这进各种海产干货。” 陈果宁看他虽然长得胖但是一脸精明的样子,还真是个生意人。 “你今天跟他说好了几点来拿货?” 张杰说:“我们只是说好了今天到他家来拿海参,但是没有具体说几点来。因为他们家一般八点多就开了门了,所以我九点就来了。到了以后才发现门市没开门,我以为是他昨天晚上喝多了没起来呢。我就等了一会,那个大爷带我进去了。” 何沛庭看他说起宋伟民很熟悉的样子,问他:“你跟宋伟民很熟,经常去他们家?” 张杰说:“是呀。宋大哥那人挺爱招呼人到家吃饭的,说是又省钱吃的又好。他媳妇体性不错,做饭确实挺好吃的。我们认识以后,我来过好几次呢,跟嫂子也熟。这两年来的少了。” 陈果宁说:“既然这么熟,那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们家都有多少现金?” 说到这么敏感的话题,张杰一个劲地摇头。 “这我可不知道。宋大哥这摊子买卖因为价格有优势,所以从来不赊账。不管谁来都是先交钱再给货的,所以他们家有多少钱我是真没数。不过昨晚他家里至少应该有五千块钱的。” 何沛庭对这个数字倒是有心理准备,他更好奇张杰是怎么知道的。 “他跟你说的?” 张杰一摊手,“怎么还用他告诉我。那五千是我给的货款呀!我刚不是说了我今天要来拿海参嘛。” 何沛庭恍然大悟,“嗐,我把这事给忘了。也就是说凶手至少抢劫了五千。宋伟民的生意这么好,有没有人眼红?” 张杰说:“那眼红的肯定有。但是人家那关系咱没有,光眼红也没用呀。” 陈果宁说:“宋伟民这个人为人怎么样?我听你这个意思,他经常招呼人到家里吃饭其实是为了省点钱。做生意又不肯赊欠货款,应该不是一个很大方的人吧。” 张杰本来不想说死人的坏话,但是陈果宁已经开了一个头,他也就跟着说了。 “他这个人呢就是比较计较。从来都是他对不起别人,别人不能一点对不起他。跟他做生意一定要长心眼,不然就容易被他坑了。之前他卖了一批干鲍鱼给开沙场的张忠斌,那本来是要拿去送礼的。结果那批鲍鱼没保管好发霉了,不光礼没送成还差点把人给得罪了。张忠斌气得够呛就来找他退货,宋大哥死活不肯非说他卖的是好的,是张忠斌自己没保管好才发霉的。张忠斌只能自认倒霉,听说扬言要收拾他呢。” 第618章 【诸事顺遂】孩子父母来了 第618章【诸事顺遂】孩子父母来了 “开沙场的也敢得罪?真是要钱不要命,这不得结了死仇了。最后人家收拾他了吗?” 何沛庭没想到宋伟民胆子还挺大。 张杰说:“那我就不清楚了。” 陈果宁说:“这样人品的人,你为什么还跟他做生意?” 张杰说:“这做生意呀你就得自己有心眼,你当时不检查好货就提走了,那之后也只能自认倒霉。再说那美鲜家的海参质量还是有保障的,我验货验的可仔细了。” 陈果宁一想也是,无奸不商嘛。 “在宋伟民这吃亏的肯定不止张忠斌一个人吧。你说说还有谁跟他有矛盾?” 张杰说了几个名字,“那你去调查的时候可别说是我说的呀。这告密的事传出去,我以后在圈里可怎么混。” 何沛庭点点头,“反正知道这个事的肯定不光你自己,他们也怀疑不到你头上。你既然和宋伟民比较熟悉,你觉得他的客户里谁最近比较缺钱或者性格比较狠辣一些?” 张杰摇头,“人家的事情我上哪知道去,不清楚不清楚。” 陈果宁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怕得罪人,“你把地址和电话留一下,一会先别急着走。等我们于科长给你采完指纹和脚印就可以回家了。” 张杰有点诧异,“我没进去过也要查指纹?” 何沛庭说:“这都是正常流程,那位跟你一起的大叔也要留的。” 他们两个从杜昌源屋里出去,就听到了一阵哭声。 一对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女脸色惨白的跑了过来。 “钧钧!钧钧!” 眼瞅着两个人就要往院子里冲,穆松林赶紧把他们给拦住了。 “案发现场,不准进入。” 女人透过迟永超的肩膀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孙英武他们,“我是徐绍钧的母亲!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穆松林心想那这两位就是徐敏的弟弟和弟媳妇了。 “你叫什么?” 男人紧张得说话舌头都打结。 “我叫徐聪,这是我老婆田梦。我们的儿子昨天就住在我姐家,人家跟我们说她出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儿子呢?” 迟永超用十分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徐聪和田梦很快读懂了他目光的内容,两个人跟疯了一样又要往里冲。 “我要看我儿子!钧钧!” 林华伟和宋成业赶紧招呼了几个村民帮忙,好不容易才把这两个人给按住了。 “先别激动,一会现场勘察完了你们就能见到了。孩子已经没了,你进去也没用。” 听到孩子没了,徐聪两口子也不管地上都是化的雪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作为妈妈的田梦哭的都有点虚脱了,被风一吹浑身都在发抖。 陈果宁看这样不行,对宋成业说:“宋书记,能让这两位也去邻居家待会吗?这在外面吹着人该扛不住了。” 宋成业赶紧领着他们又回到了杜昌源家。 “老杜,这两位是隔壁伟民媳妇的弟弟和弟媳妇。他们家孩子不是也一起出事了嘛,让人在你家先暖和暖和。要不然等不到公安问话,人就该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8章【诸事顺遂】孩子父母来了(第2/2页) 徐聪和田梦跟在何沛庭身后,两个人哭的脸都肿了,确实都是一副摇摇欲坠要倒下的样子。 孙艳玲作为邻居是见过徐绍钧的。 想起白白胖胖的一个小男孩就那么没了,她心里也跟着一阵酸涩。 起身把他们两个拉到炕边坐下,孙艳玲安慰田梦:“赶紧把鞋脱了上炕暖和着。这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里里外外还指着你们两口子呢,你们要垮了可怎么办?” 徐聪和田梦听到她的话,两个人的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陈果宁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 几个人坐了一会等田梦情绪稍微稳定一点了,陈果宁才慢慢的问了起来:“你们的儿子徐绍钧在徐敏家呆了几天了?” 田梦抽噎着说:“已经呆了四天了。我爸前段时间出门的时候把腿给摔断了,人现在还在医院里。大姐说我家事情多,说就把孩子送来了她帮忙看着。早知道,早知道我宁可自己累死也不让钧钧来呀!” 她脸上写满了后悔,又开始抹眼泪。 何沛庭问:“他们两口子平时在外面有什么仇人吗?” 徐聪摇头,“我们平时就是在厂子里上班,不了解我姐夫在外面做生意的事。但是应该不会有什么仇人吧。我姐一直说,做生意就是要和气生财。” 陈果宁对徐聪说:“你经常来你姐家吗?” 徐聪点头,“我们姐弟两个感情挺好的。” “那你姐家平时一般都会放多少钱?你知道她把钱收在哪吗?” 陈果宁还是想先确定一下被抢的钱数。 徐聪说:“我姐说赶上过节家里收的货款多,有时候能有两三万块钱。我姐一般都收到他们睡的那个屋的电视柜下面的那个抽屉里。我老丈人摔了,我看到她就是从那里给我拿的钱。钱放在一个红色的月饼盒里,看样子能有两万多。” 如果这个钱没有存起来,再加上张杰给的五千,凶手这次抢劫收获颇丰。 田梦现在根本不关心自己大姑姐家到底丢了多少钱。 她拉着陈果宁问:“孩子我们什么时候能领回家?” 陈果宁安慰她说:“如果能带他回家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田梦哭着点点头,“钧钧怕黑。你们,你们快点。” 这里两口子问完后,陈果宁又开始问杜昌源夫妻两个。 “昨天晚上你们两位有没有听到隔壁家里有什么动静?” 孙艳玲摇头,“这倒没有。我们家这都是新换的窗,隔音也挺好的。加上他们家经常来客,晚上有些闹腾。我们两个都是住在西屋的,就算有什么动静也听不到。” 何沛庭说:“他们家的客人闹腾?” 杜昌源叹了口气,“闹腾呀。都是做生意的,每次来都喝酒喝到九十点钟才走。冬天还好点是在家关着门喝,夏天在院子里吆五喝六的可烦人了。有时候又能喝到十一二点呢。都是一个村的,我们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陈果宁心想,要是他们家平时不那么闹腾,这两口子住在东屋的话和他们家宋瑞山的屋子就隔着一道墙。 没准他们还能听到孩子当时发出的惨叫声。 第619章 【诸事顺遂】现场 第619章【诸事顺遂】现场 他们在这问话,隔壁宋伟民家里的于洪昌也正在忙碌着。 他小心地躲着血迹进了屋。 客厅通向东西两个屋的门都开着,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先把死者身边的凌乱的血脚印给拍了下来。 客厅里的茶几和沙发虽然没什么翻动的痕迹,但是于洪昌依然按照程序开始取客厅的指纹。 客厅勘察完以后,他先去了西屋。 一个十二三岁身材微胖的男孩面朝下躺在地上。 孩子身下也是一大滩血,身上的那件蓝色的毛衣已经全都被血给染成了棕色。 这个屋里的衣柜被翻得乱糟糟的,但是炕上的被子和写字台没有什么翻动的痕迹。 于洪昌拍完照在屋里开始取指纹,在衣柜的把手上找到了几个带着手套的血指印。 这边勘察完了,他又穿过客厅来到东屋。 这个屋子也被翻得很乱。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胸口中了一刀倒在炕前的地上。 炕上一个看起来只有两岁的小男孩脸上盖着一个枕头,露在外面的两只小手已经变成了青色。 于洪昌也是个老公安了,但上次看到这么惨的景象还是在徐福海家。 虽然他自认心理素质已经算很不错了,在看到那个孩子小小的尸体的时候眼眶还是有些发热。 强忍着心里的不适,于洪昌先给现场情况拍照固定,又把屋里的足迹提取了。 他走到门口朝褚爱民说:“褚法医,进来吧。” 褚爱民领着谢晓林进了屋,两个人先把那个男人给翻了过来。 “是宋伟民吧?” 男人的脖子上有一个巨大的创口,直接割断了他的气管和颈动脉。 “虽然脸上都是血,但还能看出来是他们家挂的照片上的男主人。” 于洪昌一边刷指纹一边说着。 褚爱民看了一眼宋伟民脖子上的伤口,“是被人从背后搂着脖子割的,从入刀的方向上看凶手用的是右手。两人身高应该差不多,都不会超过一米八。” 谢晓林摸了摸宋伟民身上的皮大衣,“这是皮毛一体的夹克衫,他们的家庭条件冬天屋里应该是舍得烧火的。为什么在家里还穿得这么厚?” 于洪昌指着宋伟民脚上的那双皮棉鞋,鞋底的雪已经融化在地上形成了一摊脏污的泥水。 “这家里铺的是水磨石,客厅门口就有鞋架。他进门连鞋都没换,有没有可能是凶手躲在客厅的门边,等他一进门就直接控制住了?” 孙英武站在过道往里瞅着。 他指着门口的一个一人多高的衣帽架,“于科长推测得很有道理。这个衣帽架上有一件长款的女士大衣和孩子的棉衣,如果凶手躲在这后面,宋伟民进门以后可能确实不会第一时间发现他。” 穆松林站在他身边,想象着宋伟民从外面回到自己温馨的家里。 结果一进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被凶手从背后勒住脖子给割开了气管。 他想想都觉得自己背后有些发凉。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凶手是先杀了家里的三个人,然后特意等宋伟民回来?” 褚爱民已经领着谢晓林给尸体都做了简单的体表检查。 “除了孩子之外,其他三个人都是一刀毙命。这凶手下刀没有丝毫的犹豫,十分冷酷残忍。” 谢晓林把枕头从孩子的脸上拿下来,看着那张稚嫩的脸一阵心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9章【诸事顺遂】现场(第2/2页) “孩子是窒息死亡。应该是在大人被杀后,凶手把他捂死的。” 于洪昌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好好的来自己大姑家住几天,谁能想到赶上这种事。” 褚爱民说:“可是如果是为了钱,他找到钱走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等着杀宋伟民?” 于洪昌在家里已经提取到了不少指纹,“这屋里被翻成这样,劫财的可能性很大。院子里的足迹和屋里的血足迹鞋底花纹一致,我没有找到其他人留下的痕迹,昨天作案的应该只有一个人。有可能是他杀了没有反抗能力的三个人以后,正找钱呢宋伟民回来了,所以也只能杀了他。” 孙英武问:“褚法医,宋瑞山,就是这家的孩子,他身上有反抗伤吗?” 褚爱民摇头,“没有。是一刀捅在心脏上死的,好歹没怎么遭罪。” 谢晓林觉得哪里不对,“十二三岁的男孩已经有一定的力量了,看到母亲和弟弟出事怎么会一点都不反抗呢?” 褚爱民也说:“而且三人没有被捆绑捆住,也没有死在同一个房间。宋瑞山就算看到出事因为恐惧不敢反抗,为什么不把西屋门反锁求救?凶手一个人怎么控制这么分散的三个人?” 于洪昌说:“没准是对方劫持了母亲,孩子太小吓蒙了不敢反抗。” 孙英武对穆松林和迟永超说:“出去问问这家的情况。” 他们两个走到门口和围观群众闲聊。 “他们家这买卖挣钱吗?虽然靠着大路,但是谁会跑这种小门市买海参?” 一个和他们家比较熟的村民说:“这你就不懂了。伟民脑子活络认识的人多,你别看这门头不大,其实就是有这么个地方罢了。买卖主要都是靠他在外面跑。这马上就要过节了,他们家的海参就跟大白菜一样往外卖呢。海参多贵呀,挣老鼻子钱了。” 迟永超心想一盒成百上千的海参鲍鱼,跟大白菜一样往外卖? 永成有钱人这么多吗? 屋里褚爱民和谢晓林把尸体放进裹尸袋里准备往外搬。 何沛庭和陈果宁正好从杜昌源出来。 何沛庭向褚爱民问:“褚法医,大概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褚爱民说:“几个人的死亡时间有一定差异,具体要等尸检完再说。考虑昨天晚上温度在零下十度左右,这个屋的门大敞着,低温对死亡时间的认定有一定的干扰。所以就算推测出时间,范围可能也要放宽一些。” 于洪昌勘察得差不多了,招呼孙英武他们进去。 “门锁没有破坏的痕迹,屋里这么乱主要是被翻动造成的,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加上老褚推断的死亡时间较早,我估计凶手可能和这家人认识,是和平入室的。” 孙英武看着屋里乱七八糟的样子,“这要是夏天吧,他们家晚上来人估计邻居家能看到。这大冬天的,昨天又特别冷,天一黑就没人在外面活动了。你说这家人也都死了,被抢了多少钱也不知道。” 何沛庭听着外面传来徐聪和田梦的哭声,知道这两位在杜昌源家坐不住跟着跑出来了。 他对褚爱民说:“褚法医,这孩子的父母来了。一会让不让他们见?” 褚爱民斟酌了一下,“让他们看一眼吧,解剖完了再看更难接受。” 陈果宁不忍心看那个孩子,一个人在西屋里转着。 第620章 【诸事顺遂】猪八戒 第620章【诸事顺遂】猪八戒 西屋应该是宋瑞山的房间,屋里靠着南窗盘了炕。北面是衣柜,靠着西墙放着一张写字台。 宋瑞山被杀后倒在写字台的椅子旁,地面上还留着一大摊血。 写字台的抽屉和衣柜也都被打开了,里面的衣服和杂物随意地被扔在了地上。 他的数学课本封皮被血浸透染成了褐色,上面工工整整的宋瑞山三个字,被血晕开有些模糊了。 陈果宁看到屋里唯一保持整齐的就是炕,被子还整整齐齐地叠着。 褚爱民他们已经把尸体抬出去了,外面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应该是徐聪两口子见到孩子了。 陈果宁走到客厅,发现客厅里确实没什么打斗的痕迹。 东屋是凶手重点翻找的地方,不仅是地上的柜子被翻了个底朝天,就连炕上平时放被子和贴身衣物的柜子都被打开了。 从这个屋子过去,最东头的屋子是厨房。 厨房的灶台连着东屋的火炕。 厨房北面的空间隔出来放东西。南边的部分和厢房连起来,摆着酒柜还放了一张圆桌。 应该是平时家里来客人吃饭的地方。 陈果宁站在北面的小屋门口往里看了看,发现里面放的竟然都是礼盒装的海参、鲍鱼、干贝之类贵重的海产。 临近元旦,再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 这应该是徐伟民为了过节备的货。 陈果宁看着礼品盒上的美鲜几个字,心想如果能知道他们进了多少再看看还剩多少,是不是大概就知道这家里有多少钱了呢? 不过好像也不行,没准有些钱已经存了。 她正在这琢磨呢,于洪昌从抽屉里找出一个账本。 “嚯,我还真是小看人家这买卖了。” 陈果宁立刻凑过去看,“多少啊,让你这么震惊。” 孙英武扒拉着手指头,“我算不出来。” 于洪昌鄙夷地看着他们,“你们几个上学的时候数学及过格吗!” 这个话题陈果宁和孙英武还真的只有挨骂的份。 何沛庭说:“我,我数学很好。我看看,嚯!光这一个月就已经卖了七八万的货了。我看看进价,这玩意利润这么高吗!还好他们家平时卖的都一般,不然我这心里都不平衡了。光十二月份一个月就挣了小一万呢。” 陈果宁倒是不吃惊,“你也别光看贼吃肉没看贼挨揍,海参这玩意就过节能卖一阵。而且进价很高本钱大,每年的价格波动也大。如果一时半会卖不出保存也有要求,一旦变质压货可就砸自己手里了。干这个买卖的,赔得倾家荡产的也不是没有。” 于洪昌把账本拿过来,翻看着说:“会不会是露富了,人家有针对性的来抢他家。” 陈果宁说:“这个凶手很可能是和他家有生意往来知道他们家底的人。除了和平入室这个特点外,你们发现了吗?这个凶手翻找得挺仔细的,却没有掀过这两个屋子的炕被。说明他知道这家里钱的大概数目。五月份的时候虽然出了五十和一百面值的人民币,很多人还都不大习惯用。大家日常用的最多的还是十块的。以一万元来说,就算全是一百的也是挺一厚摞钱的,肯定不可能放在炕被下面的。” 孙英武跑去西屋看了一眼,又回来看这屋铺得好好的被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0章【诸事顺遂】猪八戒(第2/2页) “这倒是。一般人家里能有几百块钱都算得顶天了。大家都是藏在镜子后面、炕被下面这些地方。这家是做这个买卖的,平时家里的钱至少是上万的,炕被下面确实藏不住。” 何沛庭赶紧让于洪昌把账本收好,“那这个账本可就要紧了。等取完了指纹,咱们就按照这上面的查。” 现场几个人看得差不多了,孙英武让何沛庭出去把穆松林他们叫进来看一眼,心里能对现场有个数。 何沛庭走到门口对穆松林说:“穆哥,队长让你们进去看现场。” 穆松林点点头,对还在围着孩子哭的徐聪和田梦说:“你们先节哀。孩子我们家法医要先带走,现在破案要紧。” 迟永超他们几个一起把这两口子拉住,谢晓林迅速关上车门开车走了。 等穆松林和迟永超他们两个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陈果宁对于洪昌说:“于科长,从脚印看凶手大概的体貌特征是啥?一会我们在村里走访的时候也有个数。” 于洪昌说:“院子里的脚印受融化影响数据不好判断,但屋里还有几个很清楚的血足迹。这个凶手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 孙英武问:“怎么说?” 于洪昌蹲在一个最清晰的血脚印旁说:“鞋底原本的磨损区与这个足迹留下的新鲜摩擦纹方向不一致,所以这个人穿的应该不是自己的鞋。由于肥胖者往往伴随足弓塌陷或足底脂肪层增厚,踩踏时足弓区会下垂着地。因此,胖子的鞋印足弓内侧空白区显著变窄、变小,甚至完全填满,整个鞋印看起来像一个近乎完整的大肉垫压痕。你们看这个血脚印是不是很符合这些特征。所以这个凶手应该是个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的胖子。” 陈果宁点点头,“好,有这个基本特征就好。刚好隔壁就有个胖子,麻烦于科长一会先去给那个报案人张杰取一下鞋印和指纹吧。” 于洪昌点点头,“我估计意思不大。都知道不穿自己的鞋,就算是他也早换鞋了。” 穆松林在一旁听了一会说:“凶手是个胖子?那怪不得刚刚有个小孩说昨天晚上看到猪八戒进了他们家呢。” 何沛庭都懵了,“猪八戒?动画片看多了吧,几点的事?” 穆松林指着门口说:“你们自己问吧。说半天我就听懂了猪八戒。” 迟永超带着陈果宁找到那个小孩。 他今年四五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外面还罩着一件条绒罩衣。 因为天气冷,两行鼻涕就那么挂在鼻子下面,时不时地还吸溜一下。 他的奶奶正在跟围观的人聊天聊得叫一个全情投入,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已经被迟永超带走了。 陈果宁从兜里掏出卫生纸给小男孩擦了擦鼻涕,“小弟弟,你叫什么呀?今年几岁了?” 小孩说:“我叫宋鹏翔,今年七岁。” “呃?” 陈果宁端详了一下他的身高,然后看向迟永超说:“这能有七岁?还没莹莹高呢。” 迟永超嘁了一声,“虚岁呗。估计是腊月生日,虚两岁。这一看就五岁那样。” 陈果宁心想虚岁这种封建糟粕怎么还在,自己明明二十二,让他们一虚都快二十四了。 “那翔翔,你跟阿姨说你昨天晚上在哪看到猪八戒的?” 第621章 【诸事顺遂】最后一面 第621章【诸事顺遂】最后一面 翔翔很喜欢陈果宁,因为她会很温柔地给自己擤鼻涕,不像奶奶每次都像是要把他的鼻子扭掉。 他拉着陈果宁的手走到宋伟民家这排房子的房山头。然后指着跟宋伟民家一路之隔的另一排房子把头一家的外墙说:“就是在这看到的。” 陈果宁想了想,“猪八戒在这,那翔翔在哪?” 翔翔领着她往后走了一排房子,然后站在巷子口说:“我在这看到的。” 陈果宁站在路口往前看,想了一会明白了。 “翔翔,当时是几点?” “不知道,奶奶在二奶奶家一直说话一直说话。” 翔翔想起这件事还是很不满。 何沛庭站在陈果宁身边看了一下地形,“难道是路上正好有车经过,把那个人的影子照到了墙上?” 宋伟民家前面就是一条柏油路,现在汽车只是少又不是没有。 晚上路过车灯打在凶手身上把他的影子照在墙上很合理。 “可是,这个猪八戒是怎么回事?” 陈果宁从兜里掏出笔记本,“翔翔,你把你看到的猪八戒给阿姨画一下好不好?” 翔翔黑乎乎的小手接过笔刷刷的就在纸上画了一个儿童简笔画的猪八戒。 陈果宁看着猪八戒的大耳朵和胖胖的身体,还别说翔翔挺有绘画天分的。 “翔翔!你怎么到处乱跑!” 翔翔奶奶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孙子了,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何沛庭看翔翔奶奶正好来了,指着翔翔说的猪八戒的地方问:“大娘,你昨天是几点带着翔翔从这回家的?” 翔翔奶奶想了想,“六点半不到七点吧。我在我妯娌家聊完天就带着翔翔往家走。” “那您看到了墙上的影子了吗?” 何沛庭有些拿不准翔翔到底是真看到了,还是看动画片产生了幻觉。 “我没看到。昨天不是下雪了吗,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就怕摔跤。走路的时候一直用手电筒照着脚底下,根本没敢抬头。” 翔翔奶奶说完才想起来反问他们:“你们问这个干什么?该不是我们两个遇到了凶手了吧!” 陈果宁说:“说不好。但是以后带孩子还是要经管好,昨天要是翔翔看到猪八戒好奇跑过去,那可就真危险了。” 翔翔奶奶捂着胸口一脸的后怕,拉着小孙子就往家走。 “赶紧回家,吓人吧啦的。” 把现场的大门用封条封了以后,孙英武带着他们又在村里走访了一圈。 穆松林和迟永超找到了昨天最后一个见过徐敏和徐绍钧的人。 李丽抱着两岁大的女儿坐在自己家的炕上一个劲地抹眼泪,“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昨天我们还说给我们家多多和钧钧订娃娃亲呢。” 穆松林看着躲在妈妈怀里的多多,对李丽的对象宋成海说:“你对象和徐敏关系不错?” 宋成海抽着烟也是一脸的悲伤。 “徐姐算是我们家丽丽嫁过来以后关系最好的朋友了。之前她经常带着孩子去徐姐家玩。这几天因为他们家最近忙着卖货很忙,徐姐就经常把钧钧放我们这看着。” 迟永超掏出本子,“那李丽同志,麻烦你说一下昨天晚上徐敏是几点来的,都说了什么,几点走的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1章【诸事顺遂】最后一面(第2/2页) 李丽揪过一团卫生纸擤了一把鼻涕说:“昨天早上不到八点敏姐就把钧钧给我送过来了。下午四点多,她来接的钧钧。” 当时徐敏顶着一身寒意进了屋,“今天是真冷。” 李丽说:“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们不是一般五点多才关门吗?” 徐敏叹了口气,“老宋说今天晚上有事要出去一趟。我看已经飘雪花了肯定是没人来了,就想着干脆把店关了我早点把钧钧带回去,你也累了一天了能早点歇歇。” 李丽说:“你这怎么话说的。这两个可比一个好看多了,让他们自己玩就行,什么事也不耽误我的。小山还没放学吧?” 徐敏说:“他晚上去她老师那补课了,我给人家老师送了点东西。他就在老师家吃了再回来。” 李丽一听宋伟民和宋瑞山父子两个都不在家吃,立刻说:“那你就别走了在我这吃吧。我对象今天加班得八九点才能回来,咱们正好做个伴吃饭也香。” 徐敏忙了一天,也确实是有些懒得做饭了。 她和李丽一个烧火一个炒菜,很快就把饭做好了。 带着孩子吃完了,眼瞅着雪要大起来了。 徐敏说:“那我们先回去了,一会下大了路不好走。” 李丽说:“后来她就用小被子把徐绍钧包好,带着孩子走了。” 穆松林在本子上记着情况,问:“大概是五点多少走的。” 李丽很认真的想了一会,说:“五点四十多吧。早知道,早知道我就留她们在我这多玩一会了。” 迟永超问:“她有没有说宋伟民晚上要跟谁出去吃饭?” 李丽摇头,“我不知道。这事我是不是就该问一问?也不知道那天要是我带孩子去她家玩,人多是不是就不会出这事了。” 宋成海把烟头按灭,“你可拉倒吧。你和多多顶什么用。那人杀红了眼,到时候连你和闺女没准都得倒霉。”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又找到了一个村民证实快七点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摩托车响,之后再就没有什么线索了。 已经是十二月底马上就要到冬至了,永成的天不到五点就已经黑透了。 按照翔翔奶奶说的,他们是六点半到七点之间看到的人影。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已经吃完饭坐在热炕头上看电视了。 根本就没有人在外面溜达。 天黑以后,满身疲惫又冷又饿的几个人回到公安局。 已经被冻透了的孙英武一边烤火一边琢磨这个案子。 他觉得翔翔看到的那个猪八戒很关键,八成就是凶手了。 “孩子把那人当成猪八戒,难道是因为胖?” 陈果宁把他早上带着扫雪的雷锋帽拿在手里,把上面的两个护耳口子解开。 “我估计凶手应该是戴的这种帽子。本身车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影子就会有些变形。加上那个人胖,孩子把他的影子认成猪八戒很正常。” 穆松林说:“六点半到七点之间,一个戴着雷锋帽的胖子。这个人和宋伟民还打过交道,比较熟悉。那这个范围也不大呀,这案子应该好破。” 迟永超问:“那你们说当时他是往里走呢还是已经杀完了准备跑?” 第622章 【诸事顺遂】你怎么知道雪停的 第622章【诸事顺遂】你怎么知道雪停的时间 陈果宁想起他们家院子里的脚印。 “如果翔翔看到的真是凶手,就应该他是去的时候。我记得昨天的雪是从四点多开始飘雪花六点半点以后正经开始下的,然后一直下到十点十五左右。地上是积了很厚的一层雪的。如果那个时候凶手当时是往外走的话,院子里就不会留下那么清楚的脚印。” 迟永超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雪是什么时候停的?” 陈果宁叹气,“这不是我妈给我报了个电大嘛,然后又摊上梁至柔这种学习狂魔。我觉得我上高中都没这命苦!白天上班晚上上课,他还要看着我背书做题,我真是服了!要不是看他也跟着我一起学到九十点钟,我真是想把他踹了。” 何沛庭却说:“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人家督促你上进才是真为你好。那种有了媳妇,就想着早早结婚把媳妇圈家里生孩子带孩子的,才是真耽误人一辈子。我看人家梁大夫做得对,这高中学历将来指定是不够用。你好好学吧。” 孙英武想想自己闺女,十分赞同何沛庭的说法。 “就是!无论什么时候学习都没错。好了,先不说这事。咱们这小地方雪停的时间应该都是差不多的,也就是说那个凶手十点十五以后走的。这么一算,他在宋伟民家里待了将近三个小时?就那么大个家又不是故宫,还至于翻那么久吗?” 何沛庭回忆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咱们之前不是考虑,宋伟民是在回家后被凶手埋伏杀害的吗?凶手在他家待那么久,有没有可能是在等宋伟民?” 迟永超觉得不至于。 “他已经杀了三个人了,钱也到手了,为什么不赶紧跑还要等着杀男主人?对方到底是个男性,可不像家里的三个妇孺那么好杀。万一控制不住岂不是全完了。” 穆松林想到了一个可能,“如果凶手真的是在等宋伟民,会不会凶手存在劫财和杀人两个动机?甚至杀人才是主要的,劫财倒在其次。所以他宁肯冒着风险也要把宋伟民给杀死?” 说到仇杀这个可能,陈果宁翻着自己的记录本。 “那个张杰提供了几个宋伟民的仇人。他这个人做生意有点不太地道,而且这种买卖本钱大,一旦被他坑了一次那种小户就很难翻身。凶手还真的是有可能是劫财杀人双重动机。” 孙英武说:“那咱们明天主要去调查宋伟民的仇人,看一看昨天晚上谁的行踪不明。” 何沛庭说:“除了这个,咱们还需要调查宋伟民昨天晚上到底是几点回去的,这样就可以明确凶手离开的时间。加上翔翔说的看到他的时间,就可以把凶手的作案时间定下来。” 迟永超自己总结了一下,“所以咱们现在需要找的是和宋伟民有业务往来并且跟他有仇,昨天晚上没有证人做不在场证明的一个胖子?” 陈果宁想起倒在西屋的宋瑞山,“我觉得范围也不用这么窄。宋瑞山也是十二三岁的大孩子了。我看他的衣服和鞋都挺贵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普遍都比较爱炫耀。会不会是有人发现他家条件好,所以盯上了他?十几岁的少年犯,下手往往比成年人还要凶狠。孩子嘛,也有可能是在他家玩到十点多终于下定决心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2章【诸事顺遂】你怎么知道雪停的时间(第2/2页) 孙英武觉得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如果是宋瑞山认识的人,也存在和平入室的情况。因为是儿子的朋友,两个人跑到西屋关起门说话徐敏也不会在意。这个凶手先把宋瑞山杀了,然后再去杀徐敏和徐绍钧。十三四岁的男孩如果发育早,一般的女的肯定是打不过的。” 何沛庭想想都觉得可怕,“一般人也想不到十来岁的孩子会下杀手,徐敏没防备也符合常理。那我和小陈明天一早就去宋瑞山的学校问问,看有没有高年级同学跟他比较熟。张杰说的几个人,张忠斌我和小陈去查,剩下的穆哥和迟子去走访下。” 穆松林说:“行。我们再查下宋伟民的其他仇人。毕竟张杰一个人说的肯定也不全。” 工作任务分配好以后,孙英武搓着手说:“那就下班吧。这大晚上的路也不好走,别到时候案子没破咱们的人再出点啥事。反正褚法医的尸检结果还没出来。等明天听完了所有的检验结果,咱们就开始出去摸排。” 第二天一早,孙英武就把褚爱民和于洪昌招呼到一中队,先开案情分析会。 于洪昌首先发言。 “针对在被害人家中提取的足迹的分析,昨天在现场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这女主人徐敏应该是个勤快人,桌子啥的应该是每天都擦。所以在现场提取到的指纹,经过比对全部都是他们一家四口留下的,没有发现陌生人的指纹。从月饼盒上留下的痕迹来看,凶手作案时应该是戴了一双皮质或者橡胶的手套。我也打电话问过气象台了,昨晚五点半点到十点十五永成大部分地区都陆续开始有降雪。宋伟民家中留下的足迹没有被雪覆盖,所以凶手应该是十点十五以后才走的。我这边目前就这些情况。” 说到足迹,陈果宁问:“张杰的鞋印和现场的能对上吗?” 于洪昌摇头道:“张杰的鞋印和现场的鞋印很明显不是同一双。不过凶手本来穿的就不是自己的鞋,鞋不一样也不能作为排除的依据。” 迟永超问:“小陈,你怀疑张杰?” 陈果宁说:“他就是个胖子,排除一下总没错。” 孙英武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 “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要第一时间去现场呢?这种事发现得越晚现场的物证灭失的越多。” 何沛庭倒是觉得这个张杰值得查查,“有些凶手是会有返回现场的情况。更何况宋伟民社会关系很广,他的死瞒不住多久。也可能他认为自己第一个发现,可以减轻嫌疑。” 孙英武很快就被说服了。 “那把这个人也纳入侦查视线,查查他昨晚干了什么。褚法医,你说说尸检的情况吧。” 褚爱民说道:“尸检结果显示,宋伟民的死亡时间和其他三名死者确实有一定的间隔。但因为无法明确凶手是什么时候把屋门敞开了,尸体温度下降的曲线无法判断,所以中间到底间隔了多久无法得出结论。但是大概不会超过两三个小时。” 第623章 【诸事顺遂】为什么开着门 第623章【诸事顺遂】为什么开着门 孙英武觉得这倒不是个问题。 “这个可以算出来。于科长说凶手是十点十五以后才走的,那最晚宋伟民到家的时间也应该是十点。算他到家就被杀了的话,那也确实比老婆孩子晚了两三个钟头。 陈果宁问褚爱民:“褚法医,宋伟民胃里的食物消化情况呢?证人说徐敏和徐绍钧晚上吃的白菜炖粉条,那宋伟民他晚上吃的什么?” 褚爱民说:“徐敏和徐绍钧的胃里确实有没来得及消化的馒头、白菜以及少量粉条。他们两个晚上吃的白菜炖粉条没问题,而且是吃完不到一小时就被杀害了。宋瑞山胃里有大米、白菜和土豆,胃内容物大概是消化了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宋伟民胃里的东西是面条和牛肉、花生,消化时间大概是三到四个小时。这个和他们死亡时间有间隔也能对的上。” 陈果宁又问:“他喝酒了吗? 褚爱民说:“这个需要对他的血液进行检测,不过就算喝了也没喝多少,胃内容物闻着是没有什么酒味。” 陈果宁思考了一会,说道:“那宋伟民那天晚上就没有出去应酬。这种生意人应酬一般都是白的啤的喝到吐为止的。从他吃的东西来看,晚上可能是在哪个小饭店简单吃了点。这是去见了谁,吃的这么简单?” 穆松林说:“证人不是说他挺抠门的吗,没准是出去办事简单吃了点。不过咱们这边又是随便一个饭店都能做面条,那找起来难度可就大了。” 孙英武说:“他在哪吃的这事可以慢慢调查。反正就算有人跟他一起吃饭,那个人也肯定不能分身去他家杀人。查这个主要是为了确定他回家的时间。我就琢磨着一个事,你说凶手走的时候为什么要敞着门呢?” 于洪昌说:“可能是刑侦破案电影看多了,知道温度对死亡时间检验有影响,想影响尸检结果?或者就是单纯的没素质,不知道随手关门?” 孙英武觉得单纯没素质这个推测很合理。 “凶手他都到杀人这一步了,肯定是没什么素质。对了,那个院子里的鞋印,你不是说要查查化了的水里有什么吗?” 于洪昌说:“哦,我用显微镜看了,里面有木屑。鞋的主人最近可能去过家具厂或者打家具的现场。别的都是沙土颗粒,没有什么指向性。要想再详细的知道成分,就要送到市局做检测。不过目前来看意义不是很大,有需要再说吧。” 孙英武说:“行,咱们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既然现场勘查和尸检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那咱们就开始走访摸排吧。” 散会以后,何沛庭跟陈果宁先到了宋瑞山所在的实验小学。 他的班主任老师王海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看到公安的人来了,她坐在办公室里一个劲地抹眼泪。 “昨天早上看到宋瑞山没来,我还想着这孩子一般不逃课呀。刚准备把上午的课上完就去他家去家访呢,结果就听人说他们家出事了。哎呀,到底是谁呀这么狠,对孩子都下得去手。早知道昨天晚上我就留他在我家睡了,好歹能躲过一劫。” 陈果宁心想原来宋瑞山是在她家补的课。 “他是一直在你家补课还是只有前天一次?” 王海丽说:“这不快考试了吗。宋瑞山这孩子呀,长得不错为人也大方,在班里人缘挺好的,从来也不给我惹事。但就是一个毛病,学习不行。我之前跟他爸谈过这个事。你别看他爸是做生意的,但是还挺重视孩子的学习。跟我说让我该打打该骂骂,一定要把孩子的学习搞上去。所以进了十二月份他几乎每天都在我那补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3章【诸事顺遂】为什么开着门(第2/2页) “你能说说宋瑞山是几点去的,几点走的吗?” 王海丽回忆着:“这孩子啊干别的脑子可灵,就是这数学一直不开窍。一份卷子磨磨蹭蹭做到一直到快七点半才做完。我一看太晚了,就让他先回家了。原本打算昨天把他带到我家把卷子给讲了呢。谁知道,竟然再也没机会了。” 陈果宁问:“是他自己回家的吗?” 王海丽说:“都那么晚了哪能让孩子自己回家,是我对象去送的。” 何沛庭一听她对象把宋瑞山送回家的,赶紧问:“你对象有没有跟你说发现他们家有什么异常?” 王海丽摇头,“具体的我没问,反正他回来的时候说是把人送到了。要不你们自己去问他?他叫朱治发,就在咱们运输公司上班。” 陈果宁把朱治发的名字和工作单位记下来,“王老师,宋瑞山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高年级朋友?社会上辍学的小混混呢?” 王海丽摇头,“宋瑞山虽然学习不好,但不是那种爱在社会上混的孩子。跟他关系好的朋友都是本班的,我没发现有过高年级的来找过他。小混混更不用提了。我们学校管得严,小混混都不敢到我们校门口找事。” 在去运输公司的路上,何沛庭说:“我感觉从王老师说的宋瑞山回家的时间,就能够解释宋瑞山为什么单独死在西屋。那个凶手七点左右先骗开了门杀害了徐敏和徐绍钧。等宋瑞山七点半之后回家,凶手躲起来突然出手杀了他。” 陈果宁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原本都有机会躲过一劫。” 朱治发是运输公司的调度员,何沛庭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同事们议论宋家的灭门惨案。 看到刑警来了,朱治发惨白着脸问:“是我送回去的宋瑞山家,他们一家人真的都死了?” 陈果宁很严肃地点点头。 “不光他们一家都死了。宋瑞山两岁的弟弟也被凶手给用枕头闷死了。所以朱治发同志,你可能是当天晚上最后一个见到活着的徐瑞山的人。你一定要好好回忆一下当时具体的情况,为我们破案提供线索。” 朱治发哆哆嗦嗦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勉强镇定了下来,眼前浮现出他和宋瑞山回家的情景。 他媳妇王海丽是五年级的数学老师,平时教学任务就挺重的。 晚上总是在家批改作业到十一二点不说,最近还老把徐瑞山带回家给他补课。 朱治发本来是有些不满,但是宋瑞山家有钱。 他爸偶尔来接孩子的时候经常给带点海米、干贝、鱿鱼丝、烤鱼片啥的。 他妈妈还隔三差五就送肉送鱼过来,说孩子在他们家吃晚饭太不好意思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前天宋瑞山在他们家磨磨蹭蹭做卷子一直做到了七点半。 王海丽本来还准备一鼓作气给他把卷子讲完。 朱治发看宋瑞山一个劲的打哈欠,赶紧过去劝。 “这么冷的天外面又下雪了,一会路上该不好走了。我看就让孩子早点回去吧,卷子什么时候讲不行呀。” 王海丽这才发现外面下雪了,她点点头说:“行,他妈要在家带弟弟不能来接。按理说他爸这个点也该来了,要不你受累跑一趟把孩子送回家吧。” 第624章 【诸事顺遂】这算胖吗 第624章【诸事顺遂】这算胖吗 朱治发看路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便没有骑自行车而是领着宋瑞山步行往家走。 宋瑞山家离他们家走路需要十五分钟左右。 两个人在路上走着,宋瑞山还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舅舅家的小弟弟。 “我弟弟可听话了,特别好玩。叔,你跟王老师什么时候生孩子呀。到时候我把我弟的玩具都拿给你,你们就不用再买了。” 朱治发在心里想,你这个傻孩子,当我自己不着急呀。 叔今天之所以这么救你于水火让你早点回家,还不是为了这事嘛。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就到了宋瑞山家门口。 宋瑞山推开门招呼朱治发说:“叔,进来暖和会吧。” 朱治发看屋里拉着窗帘,有一个人影在里面晃动着,但是并没有出来招呼自己。 估计是不大方便。 “不了,这么晚了我得早点回去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何沛庭一听他看到屋里有人,问道:“是男是女?那个人在屋里干什么?” 朱治发回忆了一下,“我就匆匆地看了一眼,应该是个男的。那人有点胖,我就想着可能是人家里有客人,我就走了。” 何沛庭看了一眼陈果宁,“也是个胖子。” 陈果宁说:“应该是他。那你看到宋瑞山的母亲了吗?” 朱治发摇头,“没有,我就看到那一个人影。” 他说完突然看得懂了何沛庭的眼神,“你们该不是说那个人就是杀人凶手吧!他,他杀了人为什么不赶紧跑还敢在屋里待着!” 这个问题陈果宁暂时没法回答他。 “也许刚要走赶上你们回来呢。” 朱治发脸更白了,“得亏我没跟他进去。不然撞到那凶手他一刀一个我的小命也要交代了!” 陈果宁问:“你往回走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宋瑞山的呼救声?” 朱治发摇头,“那天下着雪,我带着帽子还用围巾把脸都给围起了。如果不是喊的特别大声,我应该听不到。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走那么快了!” 一进门孩子应该先找妈妈,而他发现妈妈出事肯定会大喊的。 何沛庭心想,看来那个凶手宋瑞山应该是认识的。 在去找张忠斌的路上,何沛庭总觉得如果朱治发当时陪宋瑞山进去没准能救孩子一命。 “朱治发算一个男人,宋瑞山算半个,还是有胜算的。” 陈果宁觉得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朱治发一看就是个普通人,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呀。就算你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对付一个持刀的歹徒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何况他和一个半大孩子。在那种情况下胆气更为重要,普通人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持刀歹徒,第一时间腿都软了还反抗啥呀。能喊出来都算是胆大的了。” 何沛庭一想也是,“我第一次去抓人的时候,看到那些亡命之徒也有点胆怯。你说得对,还好他没进去,不然又多添一条人命。” 他们两个一路找到张忠斌在沙场的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这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两人都有些两眼放光。 何沛庭低声说:“你说这算胖吗?” 陈果宁看着张忠斌的啤酒肚,“算胖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4章【诸事顺遂】这算胖吗(第2/2页) 张忠斌看他们两个当着自己的面嘀嘀咕咕的还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再想想他们来的目的,不由得心头火起。 “你们怎么是这个眼神?你们该不是怀疑我杀了宋伟民吧?” 陈果宁很认真地点点头。 “那你到底有没有杀他?你不是说要收拾他吗?” 张忠斌气得都不想给他们俩倒茶了。 他把手里的茶壶往桌上一放,“怎么可能是我?你看我这一大摊子买卖,我还差他那点钱。我当时那么说只不过是生气。后来一想,也是怨我拿货的时候没有检查清楚。后来他又找了美鲜的小马总从中说和退了我一半的钱,这事就算过去了。” 陈果宁呵呵一笑,“小马总面子还挺大的。” 张忠斌说:“那人家马总都是人大代表了,我不得给人家点面子。要我说你们就别在我这白费功夫了,昨天晚上我在鲲鹏请客。桌上十几个人都能证明我们从六点多一直喝到十一点才回家。我是第二天中午才醒酒,哪有功夫去杀人。” 陈果宁用一种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说:“你这都大哥级别的人物了,还用亲自动手吗?” 张忠斌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小姑娘你这想法很危险呀!那可是杀人,要掉脑袋的。就算有人肯替我去,四条人命我得出多少钱?有那钱我自己吃了喝了不好吗?再说了,我手头有这种人我不得留着关键时候用啊。为了不到一万块钱杀宋伟民,不值当呀。” 陈果宁竟然被他说服了,“也是,那杀手我还只在电影里见过呢。那麻烦您说说一起吃饭的都有谁吧?” 把跟他一起吃饭的名字记下来以后,陈果宁又问:“宋伟民被杀,你怎么像是也不大吃惊?” 张忠斌重新拿起茶壶给他们两个倒茶。 “他家被抢了,早晚的事。那个人啊纯粹是钻钱眼里了。为了省点钱,什么猫三狗四都往家里领。你像我们请客,那是永远都在外面。那家是什么地方啊?家就是老婆孩子住的地方,怎么能随便让外人进。再说这又快年底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那个买卖到了旺季,货款收了都是放在家里的。这么扎眼你还往家招人,那不是惹祸吗。对了,这昨天刚出事儿,今天你们就找到我这来。有人跟你们说什么了吧?我听说这事是张杰第一个发现的,指定是这小子给你们点的我。” 这一番话说完,何沛庭还有点吃惊。 果然能在社会上干出点事业的人,都不是傻子。 陈果宁这下有些尴尬了。 “有没有他我们也都能查到你们有矛盾的。他也是被我们盘问得没有办法了才说的。毕竟配合公安调查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嘛。 张忠斌冷笑了一声,“除了我还说了谁呀?” 陈果宁又说了几个名字,“你看,真的不是针对你。” 张忠斌表情阴郁地说:“这个张杰知道的还挺全乎呀。” 何沛庭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 “张老板,你在社会上认识的人多,你觉得谁有可能干这种事?毕竟下手杀四个人,一般人可没这个心理素质。而且据我们的调查,这个人似乎和宋伟民还有点个人恩怨。” 张忠斌招呼他们喝茶,“要我说呀,你们这回真是灯下黑了。” 第625章 【诸事顺遂】反目成仇 第625章【诸事顺遂】反目成仇 “你说谁和宋伟民有矛盾?” 穆松林很震惊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蒋立强。 蒋立强也是干个体的,之前和宋伟民因为抢生意打过架。 迟永超问他:“你说张杰和他有矛盾?他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他自己说还经常去宋伟民家吃饭。” 蒋立强不屑地说:“那都是他自己跟你们说的吧?告诉你们我和宋伟民有矛盾的也是他吧?这狗东西还学会祸水东引了。他指定是怕你们调查他,所以拿我们转移视线。” 迟永超没想到人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张杰告密,不免有些尴尬。 “那你也确实和宋伟民有矛盾嘛。不是他说的我们也能查到。” 蒋立强说:“你们尽管去查,昨天晚上我小舅子家儿子过生日,我陪着我老婆在老丈人家一直待到九点多才回家。” 穆松林说:“那你把小舅子的名字、地址说一下吧。我们去核实一下。” 蒋立强不光把小舅子的情况说了,连老丈人和大姨姐也都说了。 迟永超看他信心十足的样子,一边记一边问:“那张杰和宋伟民有什么矛盾?” 蒋立强点上一根烟,“虽然宋伟民这人做生意有些鸡贼不地道,但是说实话我们这些人里,张杰才是最恨他的。你们应该已经查过了吧,宋伟民这几年挣钱了是因为在美鲜有关系可以买到便宜海参。” 穆松林点头,“是。” 蒋立强嘲讽地笑了一下,“那个关系,其实最早是张杰的。” 迟永超啊了一声,“那后来怎么成宋伟民的了?” 蒋立强说:“自己作的呗。张杰之前有个对象,这个对象的舅舅是美鲜的销售科长徐坤。徐坤本来就是想拉自己外甥女和外甥女婿一把,所以带着张杰做生意。但是张杰家底薄没本钱,又拉着宋伟民一起干。没想到宋伟民和徐坤搭上了关系后把张杰给甩开了。这不是赶上行情好,人家就越做越大了。” 迟永超很难理解,“那徐坤也不地道呀,卖给谁不是卖。东西卖给宋伟民也不耽误卖给张杰呀。” 蒋立强神秘地看着他们,“其实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知道原来张杰出去嫖让公安给逮着了。人家女方也是硬气,趁着没孩子麻溜的就离了。出了这种事,人家舅舅怎么可能还跟他做生意。” 穆松林没听出这事和宋伟民之间的关系。 “难道是宋伟民告的密?” 蒋立强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比那还过分。那小姐就是宋伟民给他找的专门勾引他的!” 淳朴的迟永超没想到还有这种人。 “为什么呀!” 蒋立强语重心长的说:“兄弟,一看你就是老实人。你要知道,本质上那关系算是人家张杰的,分钱的时候肯定是张杰拿大头宋伟民拿小头啊。这样把他甩开,挣的不都是他自己的了吗?” 迟永超都震惊了,“这也行?那这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蒋立强说:“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出事以后那个小姐让张杰对象打了,她待不下去直接走了。快过年了这不是又回来了想捞一笔,这是自己喝多了说的。” 穆松林立刻问蒋立强,“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张杰也应该知道了吧?” 蒋立强说:“他知不知道我就说不好了。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毕竟这种事谁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说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5章【诸事顺遂】反目成仇(第2/2页) 穆松林想了一下,“张杰现在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蒋立强一摊手,“不好。他以前好日子过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的,听说老本行快吃光了到处借钱呢。” 穆松林说:“你把小姐的名字说一下。” 蒋立强想了一下,“她现在应该在好再来夜总会,艺名叫咪咪。你们去一问就知道了。” 迟永超嘴里叨叨着咪咪,“这什么名字,听着就不正经。” 穆松林看着本子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知道昨天晚上谁跟宋伟民一起吃的饭吗?” 蒋立强摇头,“反正不是我。” 等他们四个人都回到办公室,天都已经黑透了。 孙英武也没下班一直在等他们。 看人都回来了,他把给他们留的饭放在炉子上热着。 “走访有什么线索吗?” 陈果宁和何沛庭对视了一眼,对众人说:“我们调查得到了一个有些出乎意料的嫌疑人。” 穆松林和迟永超一听,震惊地说:“不会是跟我们的调查的结果一样吧?” 孙英武说:“就别卖关子了,谁啊?” 穆松林看了一眼何沛庭。 “我们查到的是张杰。不知道何指查到的是谁?” 何沛庭说:“巧了,我们查到的也是张杰,他和宋伟民的矛盾在所有人里最深的。” 孙英武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等会,张杰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他不就是那个发现人吗?” 陈果宁点点头,“就是他。” 她随后把张杰和宋伟民之间的矛盾大概地讲了一下。 孙英武听完说:“这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宋伟民干出这种事,张杰杀他全家,动机倒是挺合理的。” 张杰报案这事,陈果宁有点地方想不明白。 “凶手是有返回现场的先例,但也一般都是混在人堆里观察。这直接跑到现场的还真是少见。而且张杰还专门叫上宋修礼一起发现,证明自己没有进去过。他这么做应该有个什么理由吧。” 穆松林也觉得张杰的行为反常。 “如果他当时真的进入过现场,倒是可以更大程度干扰咱们办案。万一有个遗漏了什么指纹啥的,也可以辩解是当时进去查看的时候留下的。但是他又没有进去,单纯去发现尸体,这有什么意义?” 迟永超说:“会不会凶手真的不是他?” 孙英武倒是想到了一点。 “你们想过没有,既然双方有这么大的矛盾,他为什还要去找宋伟民进货?” 何沛庭想到了两个可能。 “一是他还不知道宋伟民陷害他的事情。二是他知道了,但是是为了能接近他们家,所以没有翻脸?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这个张杰如此处心积虑,嫌疑可就很大了。” 孙英武拍板,“这个人是得好好查查。对了,你们查到了宋伟民昨天晚上和谁在一起了吗?查清楚他是几点回家了吗?” 何沛庭摇头,“走访的几个人都没有和宋伟民一起吃饭。几个证人也都很热心地帮我们打电话问了,他们这一个圈子里的人都说没跟宋伟民在一起。” 第626章 【诸事顺遂】咪咪的话 第626章【诸事顺遂】咪咪的话 陈果宁看着本子上记着的张杰的地址和电话。 “穆哥,你们下午见到的人里有几个胖子?” 穆松林想了想说:“就一个勉强算胖的吧。” 陈果宁说:“胖,是一个很难掩饰的特征。既然穆哥他们找到了当年的小姐,我想着一会去找她问问这事张杰到底知不知道。” 孙英武听到咪咪这两个字都直皱眉。 “你是觉得张杰会直接找她对峙?” 何沛庭说:“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呀。因为这个咪咪,张杰身败名裂失去了所有的老婆和财神。我要是他我死也得死个明白。” 孙英武起身把饭给他们端过来,“这饭应该也热好了,要去也先把饭吃了。” 陈果宁跟何沛庭吃完饭,起身直奔好再来夜总会。 夜总会的领班看着何沛庭的工作证,一脸不乐意的把咪咪从包间里叫了出来。 浓妆艳抹一身香水味的咪咪从包间里出来,在看到何沛庭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哟。这位帅哥也是公安?” 陈果宁赶紧拉住了差点扑何沛庭怀里的咪咪,找了一个还没有客人的包间坐下。 何沛庭把包间的所有灯都打开,离咪咪老远坐着。 “你大名叫什么?” 咪咪说:“张爽。这位帅哥,我又不是老虎,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何沛庭没搭理她。 陈果宁问张爽:“张杰你认识吗?” 张爽白了陈果宁一眼,“叫张杰的多了。哪个呀?” 陈果宁对她这个嬉皮笑脸的态度有些厌烦了。 “前天晚上咱们永成有一家三口,连那家女主人的侄子,全都被杀了。” 她说着伸手在张爽的胸口比划了一下,“全都是被人用刀直接捅在心脏上,一刀毙命。那个死的男主人你也认识。他叫,宋伟民。而这个案子的报案人,就是张杰。现在可以说说,你是怎么和宋伟民一起坑了张杰的吗?” 张爽能在欢场上混,自然不是傻子。她立刻就听明白了陈果宁话里的潜台词。 “你们怀疑是张杰干的?” 何沛庭说:“案子没破,我们谁都怀疑。赶紧说吧,省得耽误你上班。说说吧,当年你和张杰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爽这回终于老实了,她表情严肃认真地说了一句话,差点把何沛庭吓得从沙发上掉下来。 “当年我和杰哥是真心相爱的。” 何沛庭紧紧攥着拳头提醒自己别笑出声来。 陈果宁则是真的没忍住,“啊?你和张杰,真爱?” 张爽看他们两个这个表情,恼羞成怒地说:“怎么了,当小姐的就不能有真爱?!那年我刚十九岁,实在受不了厂里的三班倒就辞职了。是我的小姐妹介绍我来这上班。我那会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何沛庭认真看了她一眼,“你才二十一?不像呀。” 啧! 帅哥的脸都救不了他,张爽很认真地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一九八六年的春天,十九岁的张爽从枯燥乏味的厂子里辞职出来,到了好再来夜总会干起了三陪小姐。 虽然她之前也不是什么纯真少女,但是真正进了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才发现自己对社会的认知还是太狭窄了。 刚开始干这个活时候,她不止一次在陪酒的被客人给吓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6章【诸事顺遂】咪咪的话(第2/2页) 原本都想着打退堂鼓了,但是又舍不得这边的高工资。 毕竟在这晚上干一晚上就能顶自己在厂里一个月的工资。 就在她痛苦挣扎的时候,张杰出现了。 “你也姓张?我也姓张,那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呀。以后你就跟着哥,保证不让你吃亏。” 这个男人虽然身材矮胖其貌不扬,但是对她却有几分真心。 每次来都点她作陪。 不光小费给的高,在别人不怀好意凑过来的时候,还会保护她甚至帮她挡酒。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混到了一起。 好景不长,三个月以后的一天。 他们两个正在出租房里约会呢,警察从天而降。 张杰和张爽被一起给抓到了派出所。 后来一人被行政拘留了七天,罚款两千。 张爽叹了口气,“这事闹出来以后,我也没脸在这待。就收拾东西去南方打工去了。今年冬天我妈病了,我这才又回来了。” 陈果宁一直到听完,没发现这里面有宋伟民什么事。 “不是宋伟民安排你勾引张杰的吗?” 张爽摇头,“宋伟民那个人抠得要命。来我们夜总会从来都舍不得点小姐。他哪会给我钱让我去勾引张杰呀。” 何沛庭觉得那就怪了。 “那为什么外面都在传说是你跟他们说的,是宋伟民安排你勾引张杰要抢他的货源?” 张爽哼了一声,“我可没说这话。他们就是看我回来了,问我当年跟张杰是怎么回事。我说了以后就有人说这事不对。我们两个当时顶多算是搞破鞋,国家早就不管通奸的事情了。为什么我和张杰还会被行政拘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后来那几个人一分析就说是宋伟民举报的。我倒觉得也有道理。” 陈果宁心想果然这话传着传着就变形了。 “你回来以后,张杰有没有来找过你?” 张爽点了点头,“来过。” “那他们怀疑是宋伟民找公安的人算计他这个事,你也跟他说了?” 张爽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说了。他来找我,是想跟我重归于好的。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现在又没钱我总不可能卖身养他吧。但他总来纠缠我,我就把这事跟他说了。我说你不如去找宋伟民要点赔偿,等他东山再起了我就金盆洗手跟他结婚。” 何沛庭有些震惊地说:“他信了?” 张爽摇头,“怎么可能。我都打听了,这家伙这两年破罐破摔没少在外面嫖。这话我们都知道是说说就算了。” 从张爽这出来,何沛庭问:“咱们现在去找张杰?” 陈果宁说:“我想着跟他接触一下,看一看他对这个事情的反应。” 何沛庭问:“不怕打草惊蛇?” 陈果宁笑着看着他,“如果真的是他干的,他都敢返回案发现场主动报案了,心理素质好得很。” 他们下午的时候已经来过一趟,当时张杰的母亲说他没回来。 如今两个人再一次到了张杰家,这回总算是见到了人。 张杰从自己的卧室出来,镇定自若地招呼他们。 “我听我妈说你们找我。是昨天有什么问题忘了问了?” 何沛庭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张杰的父亲。 “咱们去你屋说吧。” 第627章 【诸事顺遂】木屑的味道 第627章【诸事顺遂】木屑的味道 三个人在张杰的卧室坐下以后,陈果宁端详着这个矮胖的男人。 发现他脸上丝毫没有紧张表情。 “今天一天忙什么去了?” 张杰说:“宋大哥死了,我的客户人家要货要得急。我也不能干赔钱的买卖,就到处跑着找了一些价格差不多的货给人送过去。这不是忙活到现在刚回来。” 何沛庭说:“张杰,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点不大老实呀。” 张杰说:“这话怎么说?” 何沛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明明你和宋伟民之间也有矛盾,为什么之前没有跟我们说?” 张杰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说:“你是说之前的事情呀。这事哪能怪宋大哥,都是我自己没有把持不住。是我自己让人家勾搭了两下,就干了对不起我对象的事。我自作自受。” 陈果宁说:“不光如此吧。当年你出那个事,听说跟宋伟民有很大的关系。那个小姐就是他找的,目的就是为了离间你和徐坤之间的关系。” 张杰听得一愣,“你们听谁说的。这事我知道,跟他没关系。我和咪咪认识的时候宋大哥都不知道她是谁呢。这都是以讹传讹。” 陈果宁认真盯着他的眼睛,觉得他这话有点太一本正经了。 “你前天晚上在哪儿?” 张杰一脸委屈地说:“你们这就是把我当嫌疑人调查了?” 何沛庭点头,“每一个和宋伟民有矛盾的人,我们都当成嫌疑人调查,你赶紧说吧。” 张杰叹了口气,“真的不是我!昨天下午我骑着摩托车去给人家送货,因为路上太滑掉进路边的沟里了。我当时就摔晕了,醒过来以后一个人费了半天劲才把摩托车从沟里给推了上来。我心里觉得窝囊,就找了个小饭店喝酒了。” 何沛庭一听摩托车,立刻问:“你去给谁送货了,谁能证明你去了饭店?” 张杰说:“你们派出所的人能证明呀。我当时喝多了跟旁边一桌的人吵起来,被派出所带走关了一晚上。今天早上看我酒醒了才放我出来的。我先回家收拾了一下,我看雪还没清完,怕再摔跤就坐公交去宋大哥家拿货了。” 陈果宁问:“哪个派出所?” 张杰说:“就是东成派出所,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陈果宁把这个情况记下来,问道:“我再问一遍,你去给谁送货了?” 张杰说:“住在沟姜家村的老刘。” 陈果宁核实了这个老刘的全名以后,又问他:“你几点去给他送的货?几点去的饭店?” 张杰说:“我也记不大清了,反正五六点钟吧去送的吧。然后回家的时候掉沟里了,当时我应该还晕了一会。等我把车弄出来去饭店的时候都已经八点多了。” 何沛庭在心里算计了一下时间,感觉大冬天摔了倒是常见,可是晕了两个钟头? 怎么没冻死你呢? “你离婚以后,没了徐坤这个关系,生意做得怎么样?” 张杰叹气,“那肯定是没有以前好了,不过好歹有些老客户勉强维持着吧。” 何沛庭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觉得是宋伟民陷害你?” 张杰有些犹豫了。 “我之前确实没这么想过。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拿不准了。” 从张杰家出来,何沛庭小心地开着车往局里走。 他有些苦恼地说:“如果他昨天晚上真的被所里抓走了,那他就没有时间杀人了。而且结合咪咪说的,张杰也没有动机了。咱们的侦查重点是不是要换一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7章【诸事顺遂】木屑的味道(第2/2页) 陈果宁看着被路灯照的有些反光的马路:“不,来了这一趟以后我反而觉得他的嫌疑更大了。” 何沛庭问:“理由呢?” 陈果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鼻子灵你是知道的。张杰的父亲身上有一股松木的味道。我觉得他是个木匠。” “木匠?那不就和鞋底的木屑对上了。你怎么不早说呢,咱们把他家的鞋都带回去查查呀。” 陈果宁说:“张杰和宋伟民的矛盾,只要一问就能知道。但是你看张杰那个不慌不忙的样子,他对咱们查到这事是有心理准备的。那鞋估计早就处理了,肯定是找不到的。真的大张旗鼓的搜万一找不到就被动了。” 何沛庭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真盯上这个张杰了。那咱们明天就去核实他的不在场证明吧。” 陈果宁倒是觉得应该先干另一件事。 “明天咱们先去治安部门查一查,两年以前张杰和张爽涉嫌卖淫嫖娼的案子是谁办的。我想先把他的犯罪动机先固定下来。看看当年的事跟宋伟民到底有没有关系。毕竟如果只是为钱,没必要下这种死手。” 第二天一上班,何沛庭就把调查结果跟孙英武汇报了。 孙英武想了想,“那这样,一会我和大林子去找杨少国调查张杰当年的案子。你们两个去核实张杰的不在场证明。” 杨少国早上一上班,就看见孙英武和穆松林在他的办公室里坐着呢。 他还觉得有些奇怪,“你们两个不去查那个灭门案,一早跑我这儿干什么?” 孙英武朝他嘿嘿一笑,“杨队,这不是来找您帮忙了吗?” 杨少国把自己的包放下,“又要让我干什么呀?帮你们查自行车还是抓小偷?” 穆松林说:“这回都不是。两年以前咱们治安抓了一个卖淫嫖娼的案子。男的叫张杰,女的叫张爽。我们想让您帮我们查一查,当年这个案子是谁办的。” 杨少国说:“为了那个灭门案?” 孙英武点头,“对。” 杨少国拿起电话,“小孙,你去把两年以前张杰、张爽卖淫嫖娼的卷宗找出来。” 半个小时以后,孙晓丹拿着卷宗过来了。 她看着孙英武说:“孙队,那个灭门案和这个张杰有关系?” 孙英武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保密,保密。” 杨少国翻了一下卷宗,“这案子是老苏和许超办的。老苏调到下面派出所了,小许还在我这。小孙,你去把许超叫来。” 孙晓丹出去以后,杨少国问:“想查什么?” 穆松林解释说:“据张爽说他们是在自己的出租房里发生的关系被当场抓获的,那就肯定是有人举报。我想让您帮我问问当年的办案人,这个举报的线索是谁提供的?而且他们两个当时算是男女朋友,依然以卖淫嫖娼处理了,这里面会不会有点别的缘故?” 被突然叫到这里的许超听完孙英武的问题,有些奇怪地问:“你们也来问这事?这线索是苏哥的一个朋友跟我们举报的。咱们抓嫖的任务挺重的,对方说这女的在夜总会干是个小姐,男的经常过去嫖宿。我们按照对方提供的时间上门,果然把人堵在了被窝里。” 第628章 【诸事顺遂】如此曲折隐秘的联 第628章【诸事顺遂】如此曲折隐秘的联系 穆松林问:“这个也是什么意思?之前还有谁问过?” 许超说:“一个月以前,有一个伙计找我打听过这个案子,也是问当时是谁举报的。” 孙英武问:“你跟他说了吗?” 许超摇头,“我压根也没接触过那个举报人,都是苏哥一手办的。我就把这事跟他说了,具体他后来有没有问到我就不知道了。” 让许超出去以后,孙英武看着杨少国陪着笑脸说:“老杨,这个事要不你帮我打给老苏电话问一下?就编个理由呗。” 杨少国说:“行。孙大队长都开口了,我能说不行吗?” 他拿起电话给苏英杰拨了过去,“老苏啊,问你个事啊。之前你们办过了一个张杰嫖宿张爽的案子,当时是谁找的你?” 苏英杰在电话那头说:“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杨少国说:“哎呀,这不是之前有人找我打听,我最近事情多给忘了吗。” 苏英杰在电话那头说:“哎呀,你这忘得可是够久的。人家早都另找别人问过我了,我都告诉他们了。当年是一个叫田志芳的人找的我,这是你就不用再管了。” 杨少国看他要挂电话,赶紧说:“这个田志芳是干嘛的,为啥举报?是为了奖金?” 苏英杰说:“奖金是肯定没有。他说是这个张杰得罪了他们家什么人。反正具体没细说。” 杨少国想了想,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那边是谁找的你问的?” 苏英杰察觉到不对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问得这么细。” 孙英武接过电话对苏英杰说:“老苏,这事可涉及一起灭门案。你赶紧说,谁找你问得?” 苏英杰一听到他的声音,意识到这事情大了。 “问的人是我们辖区一个开小商店的,叫穆连财。” 孙英武把这个名字记下来,这才挂上了电话。 杨少国对孙英武说:“这个田志芳,还在你们的侦查视线里吗?” 孙英武对穆松林说:“咱们还查到一个叫田志芳的人吗?” 穆松林摇头。 “田志芳倒是没有,不过姓田的咱们倒是接触过一个。” 孙英武问:“谁呀?” 穆松林说:“徐绍钧他妈不就叫田梦吗?” 孙英武恍然大悟,“你是说这个田志芳和田梦是亲戚?” 穆松林站起来说:“是不是咱们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他们两个到了户籍科。按照田梦做笔录时候留下的地址,让赵明月找到了田梦的户口迁移记录。 然后又顺着找到了田梦迁户口之前的家庭成员信息。 赵明月指着户籍信息上的名字说:“这不写着呢吗,田志芳与田梦的关系是父女。” 孙英武都服了。 “这个宋伟民为了抢张杰的货源,指使自己小舅子的丈人爹去举报张杰?” 穆松林说:“这关系还挺曲折的,难怪张杰当年没有发现这事。就算他猜到有人算计自己,估计也想不到这个田志芳是谁。毕竟就算是合伙人,也不可能知道他小舅子的老丈人大名叫什么。” 孙英武把户籍登记本还给赵明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8章【诸事顺遂】如此曲折隐秘的联系(第2/2页) “走,去问问这个穆连财。” 他们这边忙着核实犯罪动机,陈果宁和何沛庭已经到了东城派出所。 陈小坤给他们找了了案发当晚的出警记录。 “饭店是晚上九点报案说有人闹事。咱们的人去了以后发现他这个事也不大。只是和对方吵了两句把桌子掀了,也没伤人。但是这个张杰当时喝得太多了,问他家在哪儿又死活不说。人家饭店也不能留他就过夜,我们就给他带回来了。这呆到了早上他醒了以后,麻溜的赔了饭店的钱,我们就让他走了。” 陈果宁嘴里念叨着:“九点闹事?他早上是几点走的?” 陈小坤说:“快七点的时候醒的,做完笔录处理完都八点多了。” 何沛庭问:“他是怎么走的?” 陈小坤说:“骑着他的摩托车走的呀。当时饭店的人跟我说,让我们把他的摩托车一起拉回来。万一放在他们店门口一晚上丢了,这个人再回去找事他们可赔不起。我们就找人把他的摩托车骑回来。早上他醒酒以后,骑着摩托车走的。” 何沛庭听完对陈果宁说:“从这边骑摩托车回到他家,再坐公交去宋伟民家,时间和他发现出事的时间差不多。那照这么看,这个案子跟张杰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陈果宁听到骑摩托车走的,眼睛里闪动着疑惑的光。 “他当时戴帽子了吗?” 陈小坤说:“戴了一个雷锋帽。骑摩托车不戴帽子,这个天车跑起来脸都给你吹歪了。” 陈果宁问:“这个张杰之前有过前科吗?” 陈小坤摇头,“我们辖区内反正不是个熟脸,之前没见过他闹事。” 陈果宁看着何沛庭,“你不觉得他闹事和被带回来的时间都太巧了,太刻意了吗?。” 何沛庭说:“是有点。” 陈果宁分析起来。 “他那晚的行动轨迹的太奇怪了。证人说张杰现在的生意很一般,那他为什么要拖到晚上去给人送货?送完货以后又说自己掉进沟里昏过去一段时间。从这里开始到他在饭店闹事被抓,这期间他其实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这个天气,人如果在沟里户外昏迷了一个多小时,是很容易失温的。就算他胖抗冻,从沟里爬出来以后第一时间也应该是回家取暖休息,而不是去饭店闹事。” 何沛庭说:“那怎么弄,要不咱们去那个饭店问问。看看这个张杰为什么闹事?” 陈果宁说:“这个事可以暂时先放放,反正他九点以后是有时间证人。咱们先去一趟沟姜家村。” 陈小坤说:“我觉得不用太纠结时间,没准他有同伙呢。” 何沛庭觉得也有是个方向。 “这么大的案子,除了亲爹估计没人敢跟他一起了。不过他爸就好像不胖呀。” 陈果宁说:“不光不胖还有点瘦。先不管这些了,走去会会那位老姜。” 沟姜家村位于永成的北边,距离张杰家和宋伟民家呈一个三角形。 刘鑫智正准备出门就被陈果宁两个给堵在了门口。 把他们领进家里以后,他听说是来调查张杰之前来送货的事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怎么了?该不是卖给我的是假货吧。” 第629章 【诸事顺遂】又一个胖子 第629章【诸事顺遂】又一个胖子 何沛庭说:“怎么回事你就别管了。你就说说他昨天晚上是几点来给你送的货?” 刘鑫智说:“就下午五点半的时候他来的。当时我还跟他说天黑了路不好走,我真的是不着急。他却说看天阴沉沉的怕晚上再下大雪明天更不好走。我说天气预报都说了,明天是个大晴天,就算晚上下也下不了多久。反正我们两个就站在门口说了两句,他就走了。” 陈果宁说:“他当时骑着摩托车来的?” 刘鑫智说:“是。那车还是他没离婚的时候买的呢。那个时候他靠着美鲜家的徐坤,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如今真是落魄了,我这种百八十块钱的小生意他都上赶着来送。” 看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何沛庭立刻问:“那你知道他是怎么跟徐坤闹翻的吗?” 刘鑫智给他们两个各倒了一杯热水说:“还不是那个宋伟民害的吗。别看我不倒腾海鲜干货,但是这事有人跟我说过。” 何沛庭说:“你们都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刘鑫智掐指算了算,“上个月吧。” “那张杰知不知道?” 陈果宁知道张杰肯定知道,但是不知道怎么证明他知道。 刘鑫智笑了一下,“但凡他不是个傻子,肯定知道。那他要真是个傻子,我也没招。反正我肯定没当他面说过。” 何沛庭心想这种推断也不能当证据用呀。 “这个张杰这几年经济情况怎么样?” 刘鑫智打了个呵欠,“我不是说了嘛,落魄了呀。他那个人根本也不是做生意的料。他不光好吃好喝糟践钱。你看他胖那样还挺好色的呢,对象离了更是没断过在外面找小姐,出手还大方。你说你对鸡那么好有什么意义,那帮小姐起哄还给他起外号叫他天蓬元帅。他自己还觉得挺威风呢,其实人家就是笑话他跟猪一样笨。” 陈果宁忍不住笑了。 “咱们中国人在给人取外号这方面,还真是有创意。刘大哥,我看你是个精明人。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宋伟民一家被人杀了,这事您知道吧?” 刘鑫智啊了一声,“死的是他家吗?前两天化雪太冷了我有点感冒就没出门。光听说县里出事了,但是不知道是他家。你们来问张杰,难不成怀疑这事是他干的?” 何沛庭点点头,“也不光他,和宋伟民有矛盾的我们都要调查。你好好回忆一下。那天他来找你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刘鑫智皱着眉很认真地想了一会。 “要说不对劲,就是他开门的时候,我闻到他嘴里有酒味。他这个人的生活习惯我知道,早上起得晚中午吃得也晚。那个点还没到他吃晚饭的时候呢。我当时就问他今天吃饭怎么这么早吃晚饭。他说在外面跑了一天送货累了,就找了个面馆吃了点饭喝点酒暖和暖和。” 陈果宁说:“他说是在面馆吃的饭?哪家面馆说了吗?” 刘鑫智摇头,“那没说,我也没问他。这事很要紧吗?哎呀,早知道我就问问了。” 从刘鑫智家里出来,陈果宁一直没有说话。 何沛庭一看都已经中午了,对陈果宁说:“咱们先回局里吃点饭歇会。你想什么呢?我知道这个张杰的嫌疑确实很大,但是又没有办法解释脚印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9章【诸事顺遂】又一个胖子(第2/2页) 陈果宁说:“以我看了这么多推理小说的经验,这事肯定就是他干的。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证明呢?他可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我们说几句就哭着认罪。最值得关注的是,张杰为什么这天一反常态这么早吃饭呢?我觉得所有反常的地方,都是案件的突破口!” 回到局里,孙英武他们也已经回来了。 何沛庭就把自己调查的结果跟他们几个说了一遍。 孙英武对穆松林说:“大林子,你把咱们的调查结果说说。” 穆松林翻开自己的本子,“我们早上找杨队已经查清楚了,举报张杰的那个人叫田志芳,是田梦的父亲。” 一向老实的迟永超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所以是宋伟民让自己小舅子的媳妇的老爹去找人举报了张杰?” 孙英武摸了摸他的脑袋。 “总结的不错。我们上午找徐聪了解了一下相关的情况。” 穆松林清了清嗓子,讲了起来。 孙英武和穆松林上门的时候,徐聪正在家里边给田梦熬药。 田梦自从徐绍钧出事之后就一病不起,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 看到孙英武他们上门,徐聪赶紧问:“孙队,那个凶手找到了吗?” 孙英武摇了摇头,“这么大的案子,哪那么容易破?我们今天来找你们,主要是核实点情况。” 穆松林闻着屋里的中药味。 “这病得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徐聪说:“大夫说就是急火攻心,让吃点药去去火。” 孙英武坐下以后问徐聪:“两年以前,你姐夫宋伟民是不是找你帮了一个忙举报了张杰?” 徐聪说:“当时我姐夫跟我说这个张杰跟他合伙做生意不地道,想把这个人甩掉。但是货源关系又是人家的,他就托我帮这个忙。我老丈人正好跟那个苏队之前是一个村的,我就让他去帮忙举报的。你们怎么知道的?当时我们跟苏队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不让告诉别人。” 穆松林说:“你们也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徐聪那一团浆糊般的脑子过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了。 “难道这个事是张杰干的?他要报复我姐夫?” 躺在卧室里的田梦听到了他们的话,艰难地从床上下来扶着门框就骂道:“我当年就说你们干的这个事太缺德,你非得让我爸去帮忙。这下自己遭了报应不说还连累了我的钧钧!我爸那天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让人撞了一下就把腿摔断了。我看没准也是这个张杰干的!” 穆松林有些诧异地问:“你父亲受伤不是自己摔的?” 田梦说:“半个月以前有一回下雪,我爸出去买菜回来在路上被一个人撞了一下,这才把腿给摔断的。” 孙英武问:“没抓到那个人?” “对方当时骑着摩托车早就跑了,上哪抓他去。” 田梦整个人都要被气疯了,“我爸只看到是个胖子。” 穆松林看着孙英武,“又是一个有摩托车的胖子。” 第639章 【诸事顺遂】会不会有同伙 第639章【诸事顺遂】会不会有同伙 何沛庭说:“这个张杰的报复心这么重?竟然连田志芳都没有放过。那找苏英杰打听这事的人找到了吗?” 穆松林翻着本子说:“我和孙队从田家出来就直接找了穆连财。你们猜,是谁让他去打听的?” 迟永超还真猜了起来。 “张杰呗?” 陈果宁说:“如果是张杰的话穆哥还让你猜啥呀。我猜猜,难道是咪咪?” 孙英武朝穆松林伸出手,“给钱,我就说小陈能猜出来。” 穆松林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孙英武,“我这是故意让着你。” 何沛庭惊讶的说:“真的是咪咪?这家伙,合着没跟咱们说实话。” 陈果宁说:“这倒也验证了咱们的想法,张杰和张爽都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不对。” 迟永超觉得这事太可怕了。 “他是不是算计好了田志芳受伤,田梦他们两口子没有时间照顾会把孩子送到徐敏那里?这样他报复的时候,也顺便报复了徐聪。” 孙英武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人的心机就太深了。” 陈果宁说:“生活又不是推理小说,哪有这么算无遗策的凶手。我倒觉得他不一定能想到这么多。毕竟推一下,那人有可能摔死,也可能没事。他应该就是单纯要报复田志芳,只是没想到他进了宋伟民家发现徐绍钧也在那。” 孙英武叹了口气,“可惜那孩子了,长得可好了白白胖胖的。” 何沛庭看气氛沉重起来,转移了话题。 “那个孙队,张杰他爸是不是木匠?” 孙英武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事呢。 “我们去问了,他爸确实是个木匠。在一个国营的家具厂上班。如今来看,这个张杰确实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迟永超倒是同意张杰有动机,“但是那个脚印怎么说?九点的时候雪还没停呢,这时候张杰就被带到了派出所一直关到七点多才醒。村里人醒的早,宋伟民家又靠着大路。就算他出来以后直奔他家留下足迹,人来人往的也会被人发现。” 穆松林说:“足迹是早上留下的可能性不大。于科长说那足迹里面查出了两种不同的血型,和三名被害人的血型一致。他等第二天一早再去,被害人的血早干了。他就算当时能用什么诡计留下单向的脚印,那被害人的血从哪来?难道宋伟民还会告诉他自己一家三口的血型?” 孙英武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你们说他会不会有同伙?杀人以后同伙留下的那行足迹?” 何沛庭一拍手,“我知道张杰那天为什么要急着去现场了。那行脚印就是他的保命符。第二天太阳很大,如果迟迟没有人发现宋伟民家出事,脚印化了他的算盘就落空了。” 陈果宁想起陈小坤的话来了。 “这就能解释张杰的所有行为了。目前来看,似乎也只有他有同伙这一个可能了。而且于科长说鞋印里有木屑,你们说会不会是他爸跟他合伙作案?虽然于科长在现场只要到了一组足迹,但是也不排除一个望风一个杀人。同伙可以等他杀完人再去现场等待宋伟民回家,然后张杰换了作案的鞋去饭店制造不在场证明。同伙则穿上那双鞋留在现场等雪停留下脚印离开。孙队,要不咱们分两步走吧。你带着穆哥和迟子去查张杰他爸那天晚上的行踪。然后再找找这半年来和张杰关系密切或者和宋伟民有很深矛盾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9章【诸事顺遂】会不会有同伙(第2/2页) 迟永超问:“你和何指要干什么?” 陈果宁说:“我一会儿跟何指去张杰闹事的那个饭店问一下,看看案发那天晚上他在那个饭店到底都干了些什么。顺便看一下刘鑫智家、宋伟民家和饭店这三个地方的位置关系。” 孙英武说:“说来说去,这个张杰确实是最有嫌疑的。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分头行动。” 上午九点多,陈果宁和何沛庭到了张杰闹事的味美春饭店。 这个时候服务员们还在打扫卫生。 看到有客人来了刚要说还没开始营业呢,何沛庭就把工作证亮了出来。 “我找你们老板。” 服务员一看公安上门了,赶紧去把老板王祥光从后面叫了出来。 “哎呀,公安的同志来了啊。找我啥事?我这昨天没人打架呀。” 王祥光一边和何沛庭握着手,一边有些忐忑地问道。 陈果宁看着大堂里两个服务员那好奇的眼神,对王祥光说:“咱们找个地方单独说会话吧。” 王祥光一看这两个人表情挺严肃的,赶紧带着他们进了一个包间。 “到底啥事呀?我可是一直都守法经营。” 何沛庭把张杰的照片举起来给王祥光看。 “老板,这个人你还有印象吗?” 王祥光只看了一眼,脸上就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这家伙呀,我知道。这不就是前几天晚上在我饭店闹事的那个吗?他怎么了,让人打死了?” 何沛庭心想那事要真是他干的,被正义的子弹打死是迟早的事情。 “他干了什么你先不用管。你跟我们详细的说一下,他前天晚上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之后都干了什么。” 王祥光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大概是八点二十不到到八点半吧。他骑着摩托车从外面来了。当时他脸色很是难看,进了店以后点了一瓶白酒还有两个个炒菜。我看他倒酒的时候,那个手都是抖的。我一开始还想,那天晚上下雪可能是太冷了,骑摩托车把人都冻这样了。后来我就觉得他不对劲。我这个店里炉子舍得烧,暖和的很。他坐了一会怎么也该暖过来了,可他还是那副两眼发直浑身发抖的样子。据我多年的经验,他像是在害怕。” 陈果宁听到老板说张杰害怕,心想要是个人主观判断能当证据使就好了。 “后来是怎么打的架?” 王祥光说:“他喝到快九点的时候,突然站起来指着旁边两个正在聊天的男人破口大骂了起来。” “让你们小点声,你们的耳朵塞驴毛了吗!” 对方是两个中年男人,一看对方单枪匹马的就敢找事,也没跟他客气。 当场就站起来和他对骂,双方吵了几句就已经凑到了一起,眼瞅着就要打起来的时候,服务员张小倩过去劝架。 第640章 【诸事顺遂】一个脚印 第640章【诸事顺遂】一个脚印 谁知道张杰这个欺软怕硬的怂货,不敢跟两个男人动手就拿她撒气,一脚踢在了女孩的腰上。 张小倩体重不到九十斤,一下子就被踹倒了。 对方的两人一看这货连服务员都打,其中一人气不过拿着啤酒瓶冲出来就要打他。 被王祥光好说歹说的拦住以后,张杰竟然趁机把桌子掀了,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要报警。 那这回可真没人惯着他,王祥光直接让服务员报了警。 陈小坤一听饭店打起来了,生怕控制不住这帮酒鬼还专门带了两个人来处理。 结果到了以后才发现,双方只是嘴上厉害,伤得最重的竟然是无辜的服务员, 他详细地了解一下情况,觉得这事张杰的责任更大。 刚准备调解调解让他赔点钱给饭店就算了,却发现张杰趁他问话这会功夫已经靠在椅子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王祥光看着他那个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陈所长,你们赶紧把人带走吧。我这做生意呢,也没地方给他睡呀!这样,这赔偿的钱我也不要了,反正就几个盘子碗啥的,我自己认倒霉。你们赶紧给他弄走,看着都晦气。” 陈小坤也没有办法,对跟着的小伙子说:“把人拖咱们车上。” 刚把人拖到门口,王祥光跟出去指着门口的摩托车说:“这个你们也弄走。放我店门口万一丢了我可说不清楚了。” 陈小坤叹了口气从张杰身上找到了钥匙,让其中一个小民警把摩托车给骑走了。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我们可没动手打他。话说他就算真的挨打也是活该!我就没见过这么贱的人,我们小倩被踢的腰上那么大一块青,贴了膏药现在还在宿舍躺着呢。这还没结婚的小姑娘呢,要是伤了腰以后怎么结婚生孩子!” 陈果宁也搞不懂腰和结婚生孩子之间的关系,不过这确实是无妄之灾。 “他之前没有任何征兆,是突然发脾气的吗?” 王祥光说:“真是没有呀。我们这儿有时候确实也会有打架闹事的,但是一般都有个前因后果。我反正瞅着他像是故意找事。你说你找事打男的呀,我还不鄙视你。冲着人家小姑娘厉害什么。你是不知道那个狗东西用多大劲,小倩工作服上那么大个脚印子。” 陈果宁听到脚印子,眼睛一亮。 “工作服洗了吗?” 王祥光想了想,“应该是没洗吧,我没看见往外晾。而且她不是腰受伤了吗,也没法洗衣服。” 陈果宁立刻说:“你现在带我去找张小倩。” 王祥光领着她到了饭店的宿舍,张小倩正躺在床上哼哼呢。 陈果宁问她:“张小倩,我是永成公安局的,有点事情需要你配合。你那天被踢伤的时候穿的衣服在哪儿?” 张小倩伸手往自己床下指了指。 “在盆里呢。” 陈果宁弯腰把盆拿出来,把里边放的那件褂子抖开。果然在衣服左侧腰的位置看到了一个清晰的黑色脚印。 张小倩忍着疼说:“那天晚上下雪。这个人从外面进来,脚上沾的雪化了,往我腰上一踢就留下了这么大一个黑乎乎的脚印子。我真是恨死他了,我这可是白衣服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得出来。” 陈果宁安慰她说:“得亏没洗。如果这个案子能破,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好好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0章【诸事顺遂】一个脚印(第2/2页) 张小倩还没反应过来,陈果宁就已经拉着何沛庭走了。 她拿着衣服回到局里就立刻去找于洪昌。 “于科长,你赶紧把这个衣服上脚印和现场取得的血足迹进行一下比对,看一看是不是一致。” 于洪昌把这件衣服平放在操作台上仔细看了看。 “诶,你还别说啊,跟现场的鞋底花纹还真的是有点像。等我拍个照,然后取点样看看这个缝隙里有没有血。” 何沛庭说:“应该没有吧,他在雪里走了一会应该都冲没了。这一看就连点红色都没有。” 于洪昌却说:“你懂什么,血液里的血红蛋白这些即使被大量稀释或部分降解,仍可能残留在物体表面或织物纤维里。不然很多现场凶手擦过了为什么我还能找到血。你们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干活。” 四十分钟以后,于洪昌兴冲冲地来了。 “小陈,在那个鞋印里边确实是提取到了血迹。我已经做了血型检测了,检测结果和现场找到的被害人的血型是一致的。而且那个鞋底花纹和现场血足迹的也一模一样。你这个脚印是从哪儿来的?这人就是凶手!” 陈果宁一听立刻招呼孙英武开会。 “孙队,我和何指今天有重大发现。” 何沛庭把去饭店找到张杰脚印的事情说了一遍,“于科长,你跟孙队解释一下。” 于洪昌举着手里的一张血足迹照片,“小陈他们带回来的衣服上的鞋印,和现场的这个血脚印可以比对一致。衣服上的脚印照片还没洗出来,我就不给你们看了,总之可以确认是同一双鞋。徐敏和徐瑞山都是a型血,而宋伟民是o型,这鞋底纹路里残留的血迹呈现两种血型也和现场一致。” 孙英武震惊地说:“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张杰穿着这双鞋在宋伟民家作案,又去了饭店踢了张小倩?” 何沛庭也反应过来不对了。 “等会,于科长你的意思是这个鞋印里有和宋伟民血型一致的血液?” 于洪昌点头,“对啊,冬天的鞋为了防滑纹路都是很深的。残留的血迹足够做血型检测了。这一点不会错。” 陈果宁立刻说:“迟子,去把褚法医或者小谢叫过来。” 穆松林给于洪昌解释:“这个鞋印是张杰九点的时候在饭店留下的。按理说那个时候宋伟民应该还没死,所以这事有点问题。” 不大会功夫,谢晓林跟着迟永超回来了。 孙英武问:“小陈,老板说张杰是什么时候去的?” 陈果宁说:“八点半左右。小谢,找你来就是想问问宋伟民有没有可能是在八点到八点半之间被杀的?” 谢晓林算了算大概的时间,“八点多就是褚法医推断的被杀时间的下限。在那晚的情况下是可行的。” 何沛庭叹了口气,“这个张杰看来对破案这件事很是下功夫研究过了。他在去饭店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时候已经把宋伟民给杀了。” 穆松林想到了一个矛盾点,“那院子里的脚印怎么解释?他踢完人没有时间换鞋就已经被派出所抓走了。根据我们的调查,张杰这个人做人很是一般,很难有能一起抢劫杀人的朋友。难道派出所有人帮他把鞋送出去给他爸了?这个可能性也可以说基本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