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失败,被偏执大佬夜夜诱哄》 第1章 穿书了,但是炮灰 第1章穿书了,但是炮灰 “阮小姐,您觉得这个力道合适吗?” 脚心传来指腹按压的力道,阮玉真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按摩床上,脸颊贴着凉丝丝的软垫。 肩胛骨上两根细吊带勒得她有些不舒服,她一偏头,看到镜子。 镜子里的人长发散开,裙子短得堪堪覆住大腿根,低领口处雪白的肌肤堆叠出饱满的弧线。 脚下触感明显,阮玉真脖子梗着往下看。 只见一个男人跪在床尾,黑发遮了点眉骨,正抬眸朝她弯起嘴角,抛了个并不隐晦的媚眼。 指腹顺着她脚踝缓缓向上,打着圈揉按小腿肚。 阮玉真头皮一紧,她还没理清楚自己为什么趴在这,脚已经踹出去了,绷直的脚背蹬在那人肩窝上:“我去你大爷的,胆敢非礼本小姐!” 黑发帅哥往后踉跄半步,哎呀一声,眼圈瞬时泛红:“阮小姐,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上次您还说我手劲轻的。” 什么情况,她不是病死了吗? 因为先天心脏病复发,阮玉真记得自己最后是躺在病床上离世的。 难道她还没死? 撑着胳膊坐起来,阮玉真脑子里嗡一声,陌生画面纷至沓来。 她、她好像穿书了。 穿进一本东南亚背景的言情小说里,成了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阮玉真。 书里,这个阮玉真是个作天作地的炮灰,冒领了原书女主对男主贺珣的救命之恩,逼着贺珣娶了自己,婚后仗着“贺太太”的名头横行无忌,贺珣婚后三个月不归家,她就耐不住寂寞,变本加厉地荒唐,约男模、泡赌场、刷卡如流水,以为这些事天衣无缝。 实则每一笔都被贺珣的人记录在案。 后来贺珣找到了真正救他的女人,得知冒领恩情事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阮玉真这个骗子丢进了他在丹绒港私人庄园里的鳄鱼池。 死得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阮玉真倒吸一口凉气,一骨碌从按摩床上趴下来,凑到墙边的落地镜打量自己。 脸倒是漂亮的,眉眼偏细长深邃,鼻梁秀气小巧,脸型是柔和的鹅蛋脸,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确实是一副好皮囊。 可这张脸有多招人,干过的事就有多招人恨,说原主是恶毒女配绝非虚话,她在书中的设定就不是什么善茬。 仗着自己是贺珣的妻子,在会所扇人巴掌,赌场拍桌子骂人,拎着酒瓶砸服务生脑袋,跋扈泼辣,抽烟喝酒样样都来,脾气上来谁的面子都不给。 回忆结束,阮玉真咬着唇,水眸蒙着雾气,此刻因为惊了吓泛出些许薄红。 完蛋了。 而贺珣又是什么人? 书里写他明面上是太一集团的创始人,东南亚上流圈子里最年轻的慈善家,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每个月在报纸上露一次面,捐一笔钱,拍一张微笑的照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穿书了,但是炮灰(第2/2页) 背地里,东南亚90%的地下生意被他捏在手里,从沟湾海峡到玛莱湾,几乎全线通吃。 那人连笑都带着算计,爱记仇,爱算账,薄薄一个账本记尽所有人的亏欠。 而她,阮玉真,在他那个账本上,大概已经攒够了喂鳄鱼的额度。 阮玉真后脊梁一层冷汗,天诶,全员恶人啊这是。她扭头看到自己放在旁边的包,扑过去,从里面翻出蚕丝小外套,三两下裹上。 黑发帅哥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看她,似乎想不通这位平时恨不得把“老娘有钱”写在脑门的阮小姐怎么突然把衣服穿回去了。 她拽紧外套下摆,套上平底鞋,开门就走。 贺珣半个月没回来了,原书里写的,他去了北边清剿一批想要黑吃黑的货主,最快还要三天才能回来。 原主这阵子作天作地的烂摊子,从叫男模到刷卡订了两艘游艇,贺珣的私人助理全给她记了档。 想到这,阮玉真提着包的手指捏紧了。 她现在回去,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等贺珣回来,她装乖,装怂,然后找机会拿钱跑路,可千万不能背了原主的锅。 - 阮玉真凭着原主残留的本能往左拐,打算走电梯下去。 因为走得太急,脚上一只鞋直接脱了,她手撑着墙弯腰去够。 刚直起身,就听到拐角那头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其中一个说:“提瓦哥,那批货从丹绒港走的话,雨季前能到吧。” 阮玉真耳朵一竖,提瓦是贺珣的私人助理,管着贺珣的吃穿住行、行程安排,还有…… 原主的每一笔花销、每一次出入、每一个男模的名字,全由提瓦记档。 书里提瓦跟贺珣几乎是绑定的,他在,贺珣八成也在。 想到这,阮玉真心跳往嗓子眼撞。 她不知道贺珣什么时候从北边回来了,但原主今天穿成这样来会所找男模,提瓦要是看见了,她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阮玉真把鞋往脚上一蹬,贴着墙根的暗影看过去,提瓦和另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进了一间包厢。 周围没保镖。 她深呼一口气,猫着腰凑过去,耳朵刚贴上门板,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娇滴滴的黏腻女声:“贺少,您不要这样~人家会害羞的。” 阮玉真圆眸蓦地亮起,天时地利人和啊。 她退后半步,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挤出一层水光,直接双臂一推雕花大门,哐当一声。 人就往门框里一杵,叉着腰,嗓门拔上去:“贺珣!好啊你,你居然敢对不起我!” 第2章 我很乖的,只是走错了地方 第2章我很乖的,只是走错了地方 包厢里原本流动着某种慵懒的低气压,被这声脆生生的控诉搅乱了。 五个男人三个女人齐刷刷扭头,沙发上一对男女还保持着叠坐的姿态,女的手指勾在男的后颈上,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忘了缩回去。 提瓦站在沙发边侧,最先认出她,眼皮跳了一下。 转身朝沙发暗角那个快融进阴影里的男人弯下腰,喉结动了动:“先生,太太来了。” 男人靠着沙发背,长腿交叠,手里端了杯澄金色的酒液。 门外的廊灯映进来,先照到他腕上那枚简单的铂金袖扣,再往上是他捏着杯壁的指节,修长干净,没一点多余的饰物。 他偏了偏头,下颌线条在暗光里划出一道冷白的弧,嗓音温淡:“我没瞎。” 提瓦当即歇声,退后半步。 沙发中间坐着的年轻男人已经手忙脚乱地把腿上坐着的女人推了下去。 女人踉跄两步跌在沙发垫上,还懵着,年轻男人已经站起来了,结结巴巴朝门口喊:“堂、堂嫂,您来找我哥的?” 阮玉真愣住,认出来这人是贺珣的堂弟贺崇。 原书里写过,贺崇管着贺家明面上的一间娱乐公司,专爱在这家会所攒局,狐朋狗友一堆。 好像是乌龙事件…… 她杵在门口,脚趾在鞋里蜷了蜷,意识到自己推开的门里根本没有贺珣的桃色现场。 包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角落里才传来贺珣漫不经心的声音:“还不过来?” 她只好硬着头皮往里挪。 提瓦侧身给她让了条路,她挑了个离贺珣最远的沙发角坐下来,两只手规规矩矩叠在膝盖上。 桌上其他人很快活络起来,有个戴眼镜的端着酒杯笑:“贺太太这是想贺先生了,三个月新婚嘛,离不开也正常。” 另一个剃板寸的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含含糊糊接话:“珣哥这阵子不是在北边忙,嫂子独守空房,着急点也情有可原。” 贺珣靠在另一头,长腿屈着,手搭在膝盖上,偏头看她。 他嘴唇薄,唇色淡,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微微弯着,可那弧度怎么看怎么带着点嘲弄的意味。 “刚才不是挺勇的?门推得哐哐响,嗓门隔两层楼都听得见,现在怎么蔫了?” “……” 阮玉真鼓起勇气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下一秒,她神情微微滞住,书里写贺珣“容貌昳丽”,但她觉得远远不够。 眼前这个男人长了一张慈悲相,壁灯的光从他侧脸打过来,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勾得跟画出来似的,眼尾微微挑,唇色偏淡,嘴角天生微微弯着,看着温温柔柔,犹如庙里的神明垂眼渡人。 可他普度众生的皮囊底下,藏着翻手就能捏死你的筋骨。 阮玉真这辈子没在现实里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走神了。 贺珣等了一会没听到回话,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嗯?”,尾音往上挑了挑。 阮玉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垂下眼睛:“我、我那不是认错人了嘛,我以为是你在里头……” 话越说越小声,尾音含含糊糊吞进肚子里。 贺珣没接茬,视线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挪,扫过那件薄如蝉翼的外套,眉头蹙起来:“穿得什么玩意,不伦不类的。” 阮玉真缩了缩肩膀,随即又听到他压低的声音,不带什么温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我很乖的,只是走错了地方(第2/2页) “阮玉真,你想要的身份我已经给你了,你最好给我老实本分点,别闹出什么乱子来,若是影响了基金会的形象。” 他眼底那点笑意敛干净了,剩一片冷冷的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太一基金会,东南亚排名第一的慈善机构,名下资助着三十七所华文学校、十四家海岛诊所、每年往联合国难民署捐八位数美金的善款。 贺珣每年在澜海市办慈善晚宴,总统夫人都要亲临捧场。 但阮玉真穿书之前就清楚,那只是太一集团的壳子。 集团账面上每笔慈善拨款都能追踪到具体项目,而那些项目对应的偏远岛屿,恰恰是地下生意从澜海湾往北、往西、往南三方流转的中转站。 贺珣用基金会养着一整条从澜海市边境到东南亚群岛的运输线,这片地区的地下命脉,他手里攥着九成。 谁动他的慈善壳子,谁就得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阮玉真吓得连点了几下:“我会老实点,我很乖的,我刚才就是走错路去错包厢了,真的。” 身后的提瓦听到这话,嘴角抽了一下,飞快别开脸。 包厢里的男人因着贺太太在场,早把陪酒小姐们打发了。 几个男人干喝了几轮威士忌,气氛终究不如方才热络,贺崇带头敬了两杯酒,匆匆散了局。 阮玉真跟着贺珣走出会所大门,夜风裹着湿热扑面而来,她低头钻进防弹车的后座,跟贺珣隔了一个人的空档。 车子滑入星光大道,两旁棕榈树影在车灯里快速后退,霓虹灯牌在车窗上拖成流动的光带。 阮玉真松了口气,开始暗中捋书里的剧情线。 她其实没看完原书。 当初熬夜追更追到一百多章就没兴趣了,后来零星扫过一些读者评论,大概知道贺珣是个记仇腹黑的男人,原书女主后面会出场,好像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医生。 至于原主…… 阮玉真皱了皱眉,脑子里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好像还有一件特别致命的事情,原主干过,差点让贺珣动手掐死她。 但具体是什么事,她想不起来了。 翻遍原主记忆,也只翻到些逛街刷卡、骂人、跟小奶狗调情的零碎画面。 算了,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私密的林荫道,铁艺大门缓缓朝两侧滑开。 阮玉真贴着车窗往外看,眼睛慢慢睁圆。 车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热带乔木,树冠连成一片墨绿色的穹顶,树下每隔几步就立一盏复古铜柱灯。 远远的,主楼那栋白色的三层建筑立在一片修剪过的草坪尽头,廊柱上爬着深紫色的三角梅,繁密的花簇几乎垂到地面。 整座庄园安静得像一幅油画,连风穿过棕榈叶的声音都带着股金贵劲儿。 车子停稳,阮玉真下了车,脚踩在米色的砾石地面上,仰头看着眼前的庄园,内心一声狂喜。 这种好日子,还作什么妖? 她跟在贺珣身后进大门,穿堂风送来花园里栀子花和晚香玉混杂的甜香。 门厅水晶灯亮起来的刹那,两排穿着统一灰白色制服的佣人齐齐躬身:“先生好,太太好。” 黑压压一片人头。 阮玉真鸡皮疙瘩从后脖颈一直窜到脚底板。 第3章 富太太日常 第3章富太太日常 原书里写过,原主和贺珣是分居的,两人平时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阮玉真逮着这个机会,转头冲贺珣弯了弯眼睛:“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晚安。” 贺珣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裹着蚕丝外套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他偏头,问身旁的提瓦:“她今天没闹?” 提瓦摇头:“没有,据下面的人说,太太今天只去了那家会所,其他时间都在家里睡觉。” 贺珣没说话,按照管家之前每天的汇报,阮玉真逛街回来必然要找茬,不是嫌汤凉了就是嫌花不新鲜了,再不然就是骂管家走路声音太大吵到她。 今天这趟回来,不骂人不砸东西,还乖乖说自己困了要睡觉。 贺珣眯了眯眼,目光往三楼的方向落了落,很快又收回来,解了袖扣往上走。 他想了那么一秒,但没往深里想,随即转身上楼。 - 第二天中午,阮玉真从三米宽的大床上醒来,脑子有点懵。 好一会儿,记忆回笼。 她反应过来自己穿书了,现在是贺珣的新婚妻子阮玉真。 这时门外传来佣人谨慎的声音,隔着一道雕花木门:“太太,您醒了吗?” 阮玉真嗯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门推开,五六个佣人鱼贯而入,推着一个小架子。 上面挂满了裙子、套装、丝质衬衫,颜色从奶白到绛紫排了两排,每件都套着防尘罩。 标签露在外面,牌子阮玉真认不全,但看着就不便宜。 为首的女佣约莫四十出头,笑盈盈问:“太太今天想穿什么风格的?” 阮玉真盯着那架子衣服,内心震撼无比,原主过的这是什么好日子。 她掀开被子要下床,脚还没沾地,旁边跪着的两个年轻女佣已经捧着拖鞋贴上来。 一人一只,半托着她的脚腕把鞋套上去。 阮玉真条件反射往后缩了缩,佣人抬着头看她,眼里带点惶恐:“太太?这个力道不合适吗?” 她咽了口唾沫,把脚伸回去了。 不能露馅,原主骄横惯了,要是突然客气起来才可疑。 她忍着,随便朝衣架上指了一套浅紫色的缎面掐腰裙。 为首女佣当即点头:“好的太太。” 然后转头安排人把那套取下来熨烫。 阮玉真往洗手间走,身后脚步声跟上来。 回头,两个女佣垂着手跟在三步开外。 她瞪圆了眼:“你们干什么?” 女佣一脸不解:“帮您洗漱呀,太太,您之前吩咐过的,洗脸要人帮您托着毛巾,刷牙要人帮您挤牙膏。” 阮玉真头皮一紧,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了,今天我自己来。” 佣人们面面相觑,但阮玉真向来善变,昨天要人伺候今天不要人伺候也正常,于是齐齐退到门外,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她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面,镜子两边各有一排智能壁灯,把她这张脸照得分明。 不多时,她自己洗完了出来,佣人们还杵在门口。 为首那位捧着套装,小心翼翼地往前递了一步:“太太,我们帮您穿吧。” 阮玉真要拒绝,女佣的眼圈立马红了:“太太,是我们做的那里不够好吗,您千万不要辞退我们,家里三个孩子都指着我这份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富太太日常(第2/2页) 阮玉真一口气憋在喉咙里,行吧。 闭着眼,伸开胳膊,让她们一件件往自己身上套。 文胸的扣子被人从背后扣上,裙子拉链被妥帖地拉到顶,腰带被人绕着她腰围了一圈扣好。 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被收拾得齐齐整整,掐腰裙勾勒出细腰和胸口的弧度,头发被人用珍珠发夹别在耳后。 活像个被精心侍奉的瓷娃娃。 用餐得去一楼餐厅,一张足以坐满24个人的长桌只有阮玉真一人。 厨师亲自推着小车过来给她现煎蛋卷。 阮玉真在跟盘子里的班尼迪克蛋较劲,这时管家捧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册子过来了,双手递到她面前。 “太太,这是您今日的行程。” 她擦了擦手翻开,上面写满了字。 下午一点半普拉提私教,三点泳池有氧,四点半美容院面部护理加全身磨砂,傍晚美甲师上门。 明天上午九点顶奢品牌到新货了,专柜给她留了vvip预约,晚上七点还有一场马术俱乐部的晚宴。 册子往后翻,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也都安排好了。 哪天做头发哪天做睫毛哪天去拍卖会哪天飞欧洲看秀。 她合上日程簿,手指摸着封面上烫金的暗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这就是富太太的日常? 原主的银行卡是贺珣的副卡,没有限额。 行程全包,衣食住行有人伺候,出门有防弹车和司机保镖。 富贵日子摆在眼前,伸手就能捞。 她虚过那么半秒的心,毕竟她不是真的原主。 但转念一想,凭什么心虚? 贺珣外头仇家排着队,光丹绒港那条线上跟他抢生意的就有三家军阀两帮海盗,哪天哪个亡命徒朝他开冷枪,她作为贺太太搞不好也得跟着挨流弹。 这种刀尖上滚的日子,享受点物质回报怎么了? 合理,完全合理。 阮玉真把最后一口蛋卷塞进嘴里,理直气壮地想。 紧接着外头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管家匆匆从门厅那边迎过去,腰弯得很低。 阮玉真嚼东西的动作慢了半拍,扭头往窗户外看。 黑车停在大门台阶前,司机拉开后座门,一双长腿跨出来,白色的西装裤管笔直垂落。 贺珣回来了。 没一会儿,贺珣的身影出现在门厅,阮玉真听见了那阵懒散的脚步声。 她握着玻璃杯,漫不经心地抬眼。 白裤子笔挺,浅金色衬衫上的暗纹椰树随着他走动的幅度微微扭曲,领口松了两颗,锁骨下方的皮肤露出来,随着呼吸,胸口的肌肉隐约浮动,那层布料几近遮不住底下蓄势的力量。 阮玉真一口水哽在喉咙里,呛得直咳,液体差点从唇缝溢出来。 偏过头,她拿毛巾胡乱按了按嘴角和下巴,湿漉漉的睫毛狼狈地眨了几下。 贺珣偏偏在这时看了过来,漠然深沉的眸子映着她慌乱的模样。 绕过玻璃门,他在她对面坐下。 第4章 野草哪有自家老公好 第4章野草哪有自家老公好 佣人迅速收走她面前的空盘,另换了一套干净餐具摆上去。 贺珣开门见山:“你半个月前,为什么跟陈妩起冲突。” 阮玉真动作一滞,陈妩?好耳熟的名字。 好像是澜海市里,专搞海运的陈家小女儿,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宠着。 原书里提过几笔,陈家掌着澜海市南部三条主要航线的货运权,陈家跟贺珣有生意往来,逢年过节两家人互送礼,算是面上过得去的关系。 而陈妩脾气出了名的骄纵,因为长得漂亮又受宠,在社交场上谁都不放在眼里。 阮玉真现在脑袋空空的,原主半个月前干了什么,她哪记得全。 她想啊想,嘴上敷衍着:“啊,这个,那个……” 视线飘到管家刚给贺珣搁下的那杯温水上面,电光石火之间,原主残留的一段记忆浮上来。 想起来了。 “实在可恶!”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贺珣刚端起那杯水,手被震得晃了一下,两滴水溅出来落在他虎口。 他蹙了蹙眉,抬眼看着她。 阮玉真没注意,气得眉毛都要飞起来:“都怪那个陈妩!半个月前我订的游艇到港了,我高高兴兴去看船,结果她带着男伴也在码头,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硬说我勾搭她男伴。” 越说越来气,她站起来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到贺珣旁边的椅子上。 身子往他那侧靠了靠,仰着脸看他,水眸泪汪汪的:“老公,你要相信我,我向来不会做那种事的,全是陈妩污蔑我,你说我都结婚的人了,我怎么可能会看别的男人。” “外面的野草哪有家里老公好。” 最后这话,她一半是撇清原主过去那些破事,另一半也是真心实意地递了话头进去。 他最好能听明白,她想当个老实太太。 贺珣被她扯着袖口,没抽手,垂眼看她:“你喊我什么?” 阮玉真觉得奇怪:“老公啊,你不是吗?” 他发出短促的低嗤一声,往后靠了靠椅背,看她的眼神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你真的会老实?” 阮玉真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点头:“我对老天爷发誓。” 贺珣嘴角弯着,眼底却没多少笑意,他这个妻子向来擅长说一套做一套,上个月才发过誓说不再去赌场,隔天就在金屿的贵宾厅刷了七位数。 但他没戳穿:“你最好是。”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随身佣人兰妮拎着阮玉真的包站在门口。 她像看到救星一样站起来:“老公我出门了。”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出玻璃门,兰妮在后面小跑着追。 贺珣仍坐在原位,手边那半杯水映着灯光。 倏尔,他偏过头,隔着落地窗看外面那道身影。 浅紫色掐腰裙裹着一副好身段,踩着细高跟一路小跑,蝴蝶似的穿过花园小径,钻进早已候在门口的车里。 他叫了早晨伺候阮玉真起床的女佣过来,女佣双手交握在身前,低着头站得笔直。 “太太今天起床的时候发脾气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野草哪有自家老公好(第2/2页) 女佣摇头:“没有,太太今天心情好像很好,自己洗漱,穿衣服也没挑剔,还夸蛋卷好吃。” 贺珣把人招呼走了。 他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指腹摩挲着杯壁,暗暗琢磨。 按常理,阮玉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找茬的机会。 没等细想,提瓦从门厅那边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牛皮文件袋。 他在贺珣身侧站定,俯身低语:“先生,东西安排好了。” 贺珣嗯了一声,起身往楼上走。 管家快步跟在三步之外:“先生,需要给您备车吗?” 他没回头,声音从旋转楼梯上方飘下来:“金屿那边出了点事,需要几天。” 没说是什么事,管家也没敢问。 金屿那边的赌场,常年有一批从绿地来的客人,下单从不走账面上,只当面交货。 这次要的是一批改装过的海上快艇引擎,量不小,贺珣得亲自去谈。 - 私教课在另一处私人会所里。 阮玉真趴在普拉提床上,下巴搁在软垫边缘,腰上缠着弹力带,后背绷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私教老师站在侧方,一手扶着她的小腿,一手托着她的腰窝,说话有些结巴:“阮、阮小姐,您收一下核心,对,慢慢抬……” 她依言做了个动作,私教老师的手轻轻托了她一下,当即往后缩了半寸,像在摸一块烫手的铁板。 阮玉真余光瞥见对方那副谨慎到哆嗦的表情,心里嘀咕。 普拉提课上了四十分钟,私教老师每说一句话都带两个“您”,手指碰到她身体任何部位之前都要先轻声请示一句。 在外面,所有人都管她叫阮小姐,这是原主定的规矩,可素咔这态度显然不止是敬称问题。 中途休息,阮玉真拿毛巾擦了擦脖子,问兰妮:“素咔老师怎么回事?说话老结巴。” 兰妮站在墙角,表情微妙地拧了一下,抿了抿嘴:“太太,您保证听完不生气。” 她摆摆手:“说吧,我现在脾气很好的。” 兰妮凑近半步,嗓音压低:“上周素咔老师帮您拉伸的时候,不小心把您胳膊拉过了,您当场扯了她五分钟头发,她闹着不干了,老板用三倍工资才哄回来,这是澜海市最后一位愿意接您的私教了。” “……”阮玉真,你真是名声在外。 后半节课素咔愈发小心,动作幅度减了一半,阮玉真也配合着夹起尾巴做人,全程没挑一句刺。 课结束,她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往馆外走, 兰妮拎着包跟在后面。 走廊连接着前厅,阮玉真拧开矿泉水瓶盖边走边喝,拐出那道玻璃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女人。 对方胸脯撞上她的肩膀,手里的瑜伽垫砰地砸在地上。 女人约莫二十来岁,烫了一头大波浪。 她握着被撞疼的肩,刚要抬眸骂人,视线落到阮玉真脸上,面色肉眼可见地僵住。 张着嘴,然后脱口而出:“你,阮玉真,你,还活着?” 第5章 别掐了,我什么都招 第5章别掐了,我什么都招 兰妮火速上前一步,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 阮玉真听到了那句“还活着”,心一提,神经霎时绷紧。 原主死了? 她穿过来的这具身体,前主人已经死了? 阮玉真追上去两步:“你站住。” 女人面色煞白,转身就要跑,她朝兰妮递了个眼神。 兰妮是前拳击手出身,手臂一伸就把人拽回来了,五指钳在那女人肩胛骨上。 女人疼得缩了一下,满脸惶恐地看着阮玉真:“阮、阮小姐,我刚才只是说错话了,您别生气。” 阮玉真拧着水瓶盖子,语气尽量放平:“你认识我?” 女人拼命摇头。 她朝兰妮又递了个眼神,兰妮手上加了几分力道,指甲嵌进那女人肩窝的软肉里。 女人呜呜地疼出了眼泪,抽着气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是陈小姐说的,陈小姐说您好像没了,我就顺嘴说了出来……” 阮玉真眉梢一挑:“我怎么没的?” 女人抖着嗓子:“食物过敏,陈小姐提了一嘴,说她朋友说的,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阮玉真没再问,该问的也问不出来。 她凑近女人一步,压低声音,字字清楚:“今天这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再让我听见外面有人传我的闲话……” 没说后半句,阮玉真抿嘴笑了一下,温温柔柔的,女人见此浑身抖了一下。 兰妮松了手,女人揉着肩膀,课也不上了,抽抽噎噎抹着眼泪跑了。 阮玉真收回视线,转身往楼梯口走:“我还有什么过敏的?” 兰妮如数家珍地报了几样:花生、芒果、海螺、蓝纹奶酪,还有橙汁,庄园里您的饮食都是避开的,厨房绝对不敢碰这些东西。” 橙汁,阮玉真脚步一顿。 昨晚按摩包厢里,她刚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搁着一只玻璃杯,杯里还剩半杯橙色的液体。 她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股气味,酸酸甜甜,确实很像橙汁。 阮玉真站在原地,心里一股火窜上来。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进来了,原来是原主死了,而凶手大概率是与原主有仇的陈妩。 这具身体前天差点就在按摩房里交代了,如果不是她来得及时,人塞进来的时候原主刚好断气,那她可能根本醒不过来。 阮玉真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呼出来,手指攥紧了。 有人想要原主的命,不管那个人是冲着原主来的,还是冲着贺珣太太这个身份来的。 这件事,她得查。 回去路上,阮玉真靠着后座真皮椅背,偏头看向一旁的兰妮。 兰妮坐得板正,两条胳膊搁在膝盖上,肩背的线条隔着衣服也能看出紧实的肌肉轮廓。 “兰妮,你是拳击手吧?” 兰妮认真点头:“对的太太,退役之前在丹绒市打了三年职业赛,退役之后才来的庄园,您放心,您在外面不会遇到危险,兰妮会保护好您。” 一听这话,阮玉真的眼睛慢慢亮起来:“那你应该很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别掐了,我什么都招(第2/2页) 兰妮抿了抿嘴,嘴角压着一丝骄傲:“还好。” 晚上九点半,阮玉真带着兰妮重新站在了那家会所的门前。 她换了一身浅蓝色连衣裙,领口系着蝴蝶结,看着比上次正经了不少。 兰妮跟在她后面,嘴唇动了动:“太太,您昨天不是保证说……不来这种地方了吗?” “今天办正事。” 几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黑发帅哥从后座钻出来。 阮玉真朝兰妮递了个眼神,兰妮三步并两步上去,一把扣住黑发帅哥的胳膊,快狠准的把他拧到旁边的消防通道口。 黑发帅哥哎哟一声,下意识要喊,嘴巴被兰妮捂住了。 他挣扎着抬眼,看到几步外站着的阮玉真,身子先是一绷,继而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嗓子眼里的求饶变成了黏糊糊的抱怨。 “阮小姐,您有事情找我直接发私信就行了呀,咱们不是前阵子加过ig嘛。” 阮玉真眼尖地记住了ig这个玩意儿,心里记了一笔。 原主那个账号得赶紧清一清。 她没接话茬,往前迈了一步,蹲下来跟被按在墙上的黑发帅哥平视:“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答。” “昨天我在包厢里喝水的那只玻璃杯,谁让你往里面倒橙汁的?” 黑发帅哥眼皮一跳,嘴唇抿紧了。 阮玉真朝兰妮偏了下头,兰妮的手指往他胳膊内侧软肉上一掐。 黑发帅哥哎哟一声,腰都弓起来了:“别掐了别掐了,我说我说!” 阮玉真的鸡皮疙瘩从后脊梁窜上来,被他那句娇滴滴的念得浑身不舒坦。 他喘了两口,抬眼怯怯地看她:“陈小姐,是陈小姐,她说只是想恶作剧,让您出出丑而已,其余的我都不知道了,她给了我一笔钱,我只负责把东西倒进您杯子里。” 恶作剧?半个月前在码头跟她起过冲突,转头就安排人在她的果汁里下致命的橙汁。 就算是过敏死了,过敏查出来也是意外,顶多找个替罪羔羊,贺珣再怎么样也不能因为一场意外跟陈家撕破脸。 陈妩算得倒是准,如果她昨天没有穿过来,原主喝下那杯橙汁后,真的就“意外”死在那间包厢里了。 阮玉真让兰妮放了人,黑发帅哥揉着胳膊一溜烟钻进会所大门。 她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夜风吹得她头发往后飘,她捋了一把碎发别到耳后,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坏菜了,陈妩想要她的命,可陈家是贺珣的合作对象。 如果她对贺珣说陈妩想杀她,贺珣会不会觉得她在挑事? 毕竟在他眼里,她还是个撒谎成性的作精。 难搞。 - 那天之后,阮玉真在家里躺了几天。 这几天里,她翻来覆去地想陈妩那件事,想过直接去找贺珣,也想过偷偷找人查陈妩,最后全被自己毙掉了。 贺珣那天警告她的话还热乎着,她要是主动找过去说有人要害她,贺珣八成会先怀疑她又在外面惹是生非。 第6章 他能给的,只有这个身份 第6章他能给的,只有这个身份 想不出结果,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决定暂时放弃思考。 船到桥头自然直,但陈妩那笔账她记下了,早晚要算。 今天天气太好了。 澜海市雨季里难得有这么透亮的天,阳光洒下来连天上一朵云都没有。 阮玉真趿拉着拖鞋往花园走远远看到室外泳池那汪蓝汪汪的水面在日光下晃,心就痒了。 她让兰妮把漂浮床放进泳池,她要躺在上面晒太阳。 佣人立马推来一排移动衣架,上面挂了几十件泳衣,各种颜色挂了一溜。 阮玉真一眼相中前面系着大蝴蝶结的那件款式,粉白色,蝴蝶结刚好卡在胸口正中,后面整片背光秃秃露着,两根细带子交叉在腰窝上方。 穿上后,她在穿衣镜前转了两圈,蝴蝶结衬得胸部更丰满了,腰细得掐一把就能断,皮肤白得直泛釉色。 这副身子穿什么都好看,她自己都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阮玉真提着泳镜就往外跑,拖鞋噼里啪啦拍着石板路上,脚趾头圆润染着酒红色。 她在前面跑。 兰妮在后面提着浴巾和防晒霜追,边追边喊:“太太您别跑那么快。“ 阮玉真没管,一口气冲到泳池边,把泳镜往头上一箍,顺着梯子就下了水。 水漫到胸口,蝴蝶结浮在水面上晃晃悠悠,凉意激得她肩头缩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四肢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爬到充气水床上,仰面朝天躺上去。 水床随着水波轻轻晃,阳光从正上方落下来,晒得她眼皮发暖,手指在水面上划了两下。 另一边,管家在花园另一头安排清洁工清理昨夜暴雨打落的枝叶,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提瓦发来的消息:先生十分钟后到。 管家手指顿了一下,转身朝主楼方向打了个手势,门厅里原本松散的佣人们迅速绷直了脊背,几个女佣快步往厨房方向走。 泳池那边传来阮玉真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调子混在水花声里传过来。 管家看了一眼泳池方向,又低头看向手机,随即抬脚往厨房那边走了。 十分钟后,防弹车停在主楼门前。 贺珣下来的时候,提瓦先跳下来替他挡了一下车门框。 他小臂上缠着几圈纱布,白色纱布底下渗出一点暗红色。 管家迎上来,视线落在纱布上,喉咙一紧:“先生,这是……” “没事。”贺珣没停步,迈上台阶。 提瓦跟在后面,脸拉得老长:“那群杂种中途反悔想砍账,七成的货已经到了他们手上,临时要砍三成,还找了十几个人围着先生想压价。” 管家眉梢一挑,还没等他想完,提瓦冷嗤了一声:“现在好了,他们已经没机会威胁先生了。” 管家把嘴里的话咽回去,没再问。 贺珣偏头看了提瓦一眼,语气淡:“行了。” 提瓦闭嘴。 门厅里站了两排佣人,齐齐躬身。 贺珣没停步,长腿直接往楼梯方向迈,迈过台阶的时候偏了偏头,视线穿过左侧那道玻璃门,落到室外泳池的方向。 扑腾的水声隔着门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一声细软的笑。 贺珣脚步没停,视线却在那道门缝里顿了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他能给的,只有这个身份(第2/2页) 管家跟在他身后半步,会意道:“太太在泳池那边。” 他嗯了一声,上楼。 旋转楼梯铺着羊绒地毯,他脚步声轻,踩着台阶往上走,身后提瓦和管家都停在一楼没跟。 三楼走廊尽头是主卧,他推门进去,路过衣帽间的时候,落地窗开着半扇,窗帘被风鼓起来。 他脚步停了。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刚好能把室外泳池的全景收进眼里。 蓝汪汪的水面在午后日光下碎成一片亮片,那张漂浮床飘在泳池中央,上面趴着一个人。 阮玉真趴在上面,下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两条腿在水里轻轻蹬着,带动水床慢悠悠地在水面上转圈。 她后背全露着,两条细带子交叉在腰窝上方,蝴蝶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贺珣视力很好,能看到水珠从她肩头顺着脊背的弧线滑下去,一路淌进腰窝里。 他站在窗前看了片刻,嘴角不轻不重地牵了一下,转身进了衣帽间。 二十分钟后他洗完澡出来,身上裹着浴袍,头发半湿,拿着毛巾边擦边走到窗前。 楼下泳池里,阮玉真已经换了个姿势,从趴着翻成了仰面朝天,水床晃晃悠悠托着她。 兰妮跪坐在水床边沿,认真地给她按肩膀。 她闭着眼,嘴角翘着。 贺珣擦头发的手没停,视线一直落在那道身影上。 管家这几天的关于阮玉真的行程记录都没停——没出门,没购物,没叫任何人上门,甚至连骂人的次数都降为零。 他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但这几天她确实很听话。 有点拿不准她是真的转了性,还是憋着什么更大的招。 贺珣习惯对每个人保持距离,查每一个人的行踪,这是活到今天养成的本能。 他本来不需要妻子,这些年独来独往惯了,身边多个人反而碍事。 只因六年前,他在雅达雨林被伏击,他被困在暴雨天里一个多星期,腿上的伤灌了脓,连爬都爬不动。 是路过的阮玉真救了他,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硬是把他从泥潭里拖了出来,又用当地的草药替他包扎,又找了人把他抬到镇上。 他欠她一条命。 她要嫁,他就给这个身份,只要她安分守己不惹祸,他可以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旁的,给不出了。 窗外传来水花声。 他偏头看下去,阮玉真坐起来了。 盘腿坐在水床中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蝴蝶结被水泡得有点歪,布料斜斜偏到一边去了。 她伸手,直接探进泳衣里,左手拨了拨右边,右手又拨了拨左边,把胸位摆正了,末了还用手掌在下面托了托,掂了掂。 做完这一切,她朝旁边的兰妮嘿嘿笑了一声。 兰妮脸红着别开视线,端着浴巾先走了。 阮玉真一个人重新趴回水床上,脑袋埋在胳膊弯里,两条腿又开始晃。 “……” 贺珣手上擦头发的动作停了。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地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进了衣帽间。 第7章 嘴甜,一口一个老公 第7章嘴甜,一口一个老公 阮玉真玩到太阳偏西才上岸,浑身水淋淋地裹着浴巾往主楼走。 兰妮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太太,先生回来了。” “什么时候?” “大概半个钟头前。” 阮玉真“哦”了一声,把浴巾裹紧了些,心里嘀咕管家怎么没提前通个气。 穿过花园小径往门厅走,管家刚好从厨房方向迎过来,躬身说:“太太,饭菜快备齐了。” 阮玉真摆摆手:“我上去冲个澡再下来。” 半小时后她换了身小背心和短裤下来。 贺珣已经坐在主位上了,左手搁在桌面上,纱布在小臂处叠了三层。 阮玉真在他斜对面坐下,目光一落上去就瞪圆了:“哎呀你受伤了?” 贺珣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自己小臂:“小伤。” 秉着“做妻子就要有做妻子的样子”的原则,她眼珠一转,笑着说:“都缠了几层纱布,一定很痛吧,需不需要我帮忙什么的……” 她说的“帮忙”是指叫医生或者递个药箱之类,客套话而已。 贺珣刚要端水杯,闻言动作顿住了,抬眸看向她,眼底暗沉沉的光里掠过点玩味。 “好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等会儿你来帮我换药。” 阮玉真脸上的笑容僵住,她心里咯噔一下,上什么药,她连纱布都不知道怎么绑。 更何况贺珣这种人身边都养着专门的医疗团队,提瓦随行带的医疗箱,里面的东西比她这辈子见过的都全,她凑什么热闹。 她嘴角扯了一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正琢磨怎么把这话圆回去。 贺珣已经把水杯搁回去,靠着椅背看她,嘴角弯着,眼底没什么笑意:“怎么,只是口头关心我?” 阮玉真后槽牙咬了一咬,脸上堆起假笑:“呵呵,怎么会呢,我做还不行嘛。” 说完伸手舀了一勺面前的汤塞进嘴里,食不知味地咽下去。 这顿饭吃得她心不在焉。 原书里写过,原书女主是医生的女儿,从小跟着父亲在雨林村落里行医,会认草药,懂外伤处理。 六年前在雅达雨林,原书女主就是用当地的一种止血藤和消炎树皮,把贺珣那条伤腿救了回来。 可她自己是美术系的学生,连芦荟和仙人掌都分不清。 如果等会儿她连纱布都缠不利索,贺珣肯定会起疑,当年在雨林里手脚麻利替他清创包扎的那个小姑娘,现在怎么连伤口都怕。 想到这,阮玉真把一块牛排送进嘴里,余光偷偷瞟了贺珣一眼,等会儿不能慌,装也得装得像那么回事。 饭后贺珣率先起身往客厅走。 阮玉真磨磨蹭蹭跟在后面,客厅的落地窗没拉帘子,外头的花园在夜色里黑黢黢一片,只有远处泳池底灯透出一圈幽蓝的光。 他在沙发上坐下,长腿自然地交叠。 管家早就把药箱摆在茶几上了,他在低头给剪刀消毒,贺珣抬了抬手:“放这吧,让她来。” 管家闻言动作一顿,会意地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贺珣把受伤的左臂搁在沙发扶手上,袖口往上卷了两折,露出纱布:“来吧。” 阮玉真硬着头皮在茶几前蹲下来,拿起剪刀的时候手指尖微微发凉。 她小心认真地剪开最外层纱布的边缘,一圈一圈往下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嘴甜,一口一个老公(第2/2页) 贺珣坐在那里一动没动,呼吸平稳,仿佛真的很信任她。 最后一层纱布脱落,阮玉真看到了伤口,手一抖剪刀差点脱手。 小臂内侧一道长口子,皮肉翻卷着,边缘泛着暗红,虽然清理过上了药,但底下的肌理还露着,看着狰狞。 “哎呀,”她倒抽一口气:“怎么这么严重?” 贺珣垂眼看了看:“子弹擦伤。” 阮玉真举着棉签悬在半空,手都在抖,翻开的皮肉看得她胃里一阵翻腾,她抬头看他:“要不、要不让管家来吧,我不敢下手。” 贺珣眉梢挑了一下:“你不是会这些?” 阮玉真的舌头打了一下结,脑子里警铃大作,原主女主当然会,她在雨林里给他处理过比这严重得多的伤。 “以前会,现在、现在不会了嘛。” 她说完就垂下眼,不敢看他。 贺珣没说话,视线从她慌乱的指尖往下移。 澜海市常年湿热,她只穿了件嫩黄色背心和一条白色短裤,蹲在他面前的时候,背心的领口开得低,两根细带子松松垮垮搭在肩头。 从他坐着的角度望过去,刚好看到一道沟壑,嫩黄色的布料被撑得绷出细细的皱褶,边缘堆着白腻的弧度。 蹲累了,阮玉真换了姿势坐在地毯上,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叠着,大腿根部被短裤边缘勒出一圈浅浅的肉痕。 她浑然不觉,甚至还往他膝盖的方向蹭了蹭,想凑近看伤口。 于是膝盖蹭到了他的裤管。 贺珣不动声色的把腿挪开,别过脸,声音淡了:“上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阮玉真肉眼可见的开心了,手里的棉签往茶几上一丢,蹭一下站起来,笑出一口白牙:“好的老公,老公你早点休息,我先上去了。” 说完哒哒哒地踩着楼梯跑了。 贺珣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矮几上散着拆下来的旧纱布和那瓶没打开的碘酒。 她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一楼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这点伤口就把她吓成那样了? 当年他大腿上的枪伤化脓发黑,十五六岁的阮玉真蹲在溪边,用石头碾碎了草药敷上去,手稳得连抖都没抖。 现在倒好,看到一道擦伤就哇哇叫。 贺珣嗤了一声。 不过现在倒是嘴甜,一口一个老公,喊得顺溜得很。 - 阮玉真窝回自己房间刷ig,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拇指往右上角的设置图标戳,想退出登录去购物软件看看衣服。 结果点错了,摁成了切换账号。 屏幕一闪,跳出来另一个账号界面,头像是一朵白玫瑰,昵称yolia。 原主还有个小号。 她眼皮一跳,点进去,小号的动态不多,一共就十几条,都是些暗戳戳的暧昧文案。 “想你了。” “今天天气很好可惜你不在。” “你说要带我坐游艇的。” 配图全是风景,没有露脸。 她切换成聊天页面,看到置顶的位置有一个聊天对话框,对方的头像是一张侧脸剪影,备注名只有一个字:z。 第8章 还好,原主只网恋了一个人 第8章还好,原主只网恋了一个人 对话框旁边有个红色的小气泡,上面写着11。 阮玉真心脏咯噔了一下,点进去。 聊天记录从两个月前开始翻。 对方发来的第一条消息是:“你是谁?” 原主回:“你猜。” 后面陆陆续续聊了一个多月,内容从兴趣爱好到日常琐事,不算露骨,但句句带着暧昧。 “晚安宝贝” “今天穿了你喜欢的颜色” “你什么时候来见我呀” 这些全是原主发的。 对方回复得倒算克制,偶尔喊一声“宝贝”,大部分时候是很节制的。 阮玉真翻着翻着,一条消息让她手里的手机差点砸脸上。 对方在半个月前发来一条语音消息,她点开听,一道年轻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低哑的笑意:“宝贝,你到底是谁?我查了你的ip,澜海市,你之前认识我?” 原主的回复是一段文字:“赵栖南,你猜对了就告诉你呀。” 看到这个人名,阮玉真手一抖,手机啪嗒地摔下床。 完了,竟然是他…… 丹绒市矿业集团赵家的独生子赵栖南,是贺珣生意伙伴的儿子。 也是半年后,贺珣在金屿赌桌上当众翻脸,直接拍桌子说“姓赵的那块矿地再让我看见有人动,连人带设备一起填海”的起因。 原主玩赵栖南,跟遛狗似的,回消息全看心情,高兴了喊两声宝贝,不高兴了她装死搞失联。 后来原主大概是害怕被贺珣发现,单方面分手删好友。 赵栖南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动用了赵家人脉去查,最后查出跟他网恋了两个多月的yolia,是澜海市贺珣的太太。 年轻气盛的赵栖南带人来到了贺珣的地盘,当面为阮玉真递了离婚协议书。 贺珣那天没动手,但他让提瓦把赵栖南扣在了澜海市。 赵家第二天收到一份关于他们矿区环保违规的联邦环境署公函,第三天矿区里最值钱的那块铁矿所在地面塌了,后来据说是底下被炸空了。 赵家损失了八位数美元的单子,在联邦议会里跟贺珣的太一集团打了三个月的擂台,最后输得一塌糊涂。 从那之后赵家就把这笔账全记在了阮玉真头上,认为是这个女人挑拨了两家的关系,毁了他们与贺珣的合作线。 后来赵家派人暗杀阮玉真,兰妮替她挡了一枪,最后不治身亡。 而贺珣本人,在查到原主跟赵栖南那段网恋后,把阮玉真摁在书房桌上,手指掐着她的脖子。 原主被掐得差点背过气去。 阮玉真额头抵着膝盖,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完蛋了完蛋了,这下真的坏了。” 居然把赵栖南这条线忘了。 她越想越后怕,倏地又从床上弹起来,拿起手机翻好友列表,一条一条往下划。 聊天记录翻了个遍,置顶的只有一个赵栖南。 她松了一口气,重新瘫回床上,手机搁在胸口,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 还好,原主只网恋了这么一个。 她翻回赵栖南的对话框,把之前的聊天记录又捋了一遍。 原主跟赵栖南还没见过面,几笔转账记录都是赵栖南打过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还好,原主只网恋了一个人(第2/2页) 原主这边的回复敷衍得多,要么是表情包要么是个“嗯”。 没有露骨内容,没有照片,甚至连语音都没发过。 阮玉真刚把屏幕按熄,手机霎时震起来,显示赵栖南的来电。 她吓得手一抖,手机从胸口滑下来砸在床垫上,她往后缩了一下,捂着脑袋往枕头里撞。 “怎么办怎么办。”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 玩消失?这样只会刺激他提前行动。 接了?她说什么。 难道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那赵栖南更疯了。 手机在床垫上继续震,屏幕一亮一灭。 阮玉真抓了抓头发,干脆把它翻了个面扣过去,眼不见为净。 震动停了,隔了几秒又开始。 她掀开被子钻进去,把自己闷在丝被里,声音嗡嗡地传出来:“我又不是原主,凭什么让我收拾这些烂摊子……” 骂归骂,她心里清楚,原主留下的债,她现在这副身子顶着,跑不掉。 她得想个办法把赵栖南甩了,而且得在他闹到贺珣面前之前甩干净。 不然按原著剧情走,她真的会死。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动静。 她光着脚下床,几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庄园门厅的灯亮着,贺珣换了身衣服,弯腰钻进防弹车的后座。 司机绕回驾驶位,车灯切开夜色,沿着车道缓缓驶出铁门。 阮玉真看着,松了口气。 又愁起来了。 - 另一边,贺珣接到陈泯的组局电话,刚好有时间便来了。 贵宾专用电梯出了故障,会所负责人站着朝贺珣鞠躬道歉,说最快也要十分钟才能修好。 贺珣没等,迈腿进了旁边的普通电梯。 电梯门合上,金属壁面映出几个人影。 贺珣站在最后面,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左手插在裤兜里。 提瓦站在他侧前方半步,保镖纳武里堵在电梯门边,一米九八的块头把轿厢衬得逼仄。 最前面站着两个年轻男人,一个染了栗色头发,另一个,阮玉真要是看见了一定能认出来,就是按摩房里的黑发帅哥。 两人靠在电梯轿厢的扶手边,对着镜子照发型,浑然不知身后站着谁。 黑发帅哥对着镜子拨了拨刘海,嘴里嘟囔:“阮小姐好久都没来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提瓦耳朵动了动。 他站在男模身后半步,面不改色地竖起耳朵。 阮小姐,澜海市姓阮的富太太不少,可在这家会所里出入、能让男模念叨的阮小姐,提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他的余光悄悄往身后瞥了一下。 这时栗色头发接话:“你不是惹到她了吧?” 黑发帅哥咧嘴笑了:“没有,上次她一觉醒来还踹了我一脚呢,劲儿还挺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近朋友耳边:“不过我想起来了,上次陈小姐找我,让我给阮小姐的水杯里倒点橙汁,我后来查了客户资料才知道阮小姐橙汁过敏,还好没出什么事,不然我真不帮陈小姐干这种缺德事。” 话音刚落,电梯里的空气似是凝住了。 第9章 勾搭人老婆,活该被打 第9章勾搭人老婆,活该被打 提瓦的喉结动了动,没敢回头,但后颈肌肉已经绷紧了。 贺珣靠着电梯轿厢的金属壁,身姿闲适慵懒,顶灯从他头顶落下来,在眉骨下方压出薄薄的阴影。 听完最后那句话,他薄唇微启:“纳武里。” 纳武里点了下头,往前一步,蒲扇大的手探出去,一把攥住黑发帅哥的后衣领。 黑发帅哥被扯得身子往后仰,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勒住的咳。 栗色头发吓得往后缩了一步,背抵着电梯壁,瞳孔放大了。 纳武里把人转过来,手腕一翻,黑发帅哥被怼在电梯壁上,脚尖几乎离了地。 他的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凑近了那张已经吓得惨白的脸,粗声粗气地问:“你刚才说,你对我们太太做了什么?” 黑发帅哥张着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眼珠子往旁边飘,看到提瓦面无表情地站在后面,又看到他身后那个穿浅灰西装的男人。 贺珣一直没动,站在那儿,单手插兜,偏着头看过来,像在打量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 五分钟后。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喧哗声涌进来。 贵宾专用梯还在检修,这部普通电梯门口已经等了三四个人,各个都是澜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举着手机或夹着雪茄,满脸不耐烦地朝电梯方向抱怨。 门开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电梯轿厢里,贺珣靠在侧壁上,面前跪着一个人。 黑发帅哥鼻青脸肿的,嘴角破了皮,左眼眶淤了紫,头发乱糟糟地耷在额前,正一下一下往电梯地板上磕头。 他身后站着纳武里,此时纳武里五指还攥着拳,指节染着红。 黑发帅哥磕得额头泛了红,嘴里含含糊糊:“先生,先生您相信我,我和您太太真的什么都没有,阮小姐就是喜欢我给她按摩,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不敢啊!”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橙汁我、我真的不知道她过敏,我要是知道,陈小姐打死我我也不敢这么做。” 贺珣垂着眼看他,一张侧脸映在电梯的冷光里:“庆幸她没出什么事吧,不然……” 尾音没落完,黑发帅哥已经打了个寒颤,头埋得更低。 贺珣接着迈步走出电梯,纳武里是最后一个出来,路过黑发帅哥身边时抬脚又踹了一下。 黑发帅哥闷哼一声抱着肩膀蜷成一团,呜呜地哭起来。 几个等着进电梯的客人交换了眼神,谁也没说话,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 其中一个压着嗓子跟同伴嘀咕了句什么,同伴摇头,嘴角憋着一点看热闹的笑。 意思是勾搭人老婆,活该挨揍。 贺珣走在前面,穿过走廊拐角,往尽头的专属包间走。 提瓦和纳武里跟在身后三步的位置。 纳武里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条手帕擦手,斜着眼凑近提瓦,声音压得很低:“提瓦,先生不是对那位……没什么感情吗,干嘛今天让我揍那小子一顿?” 提瓦翻了个白眼,懒得看纳武里那张铜浇铁铸的蠢脸,声音也压着:“你傻啊,你老婆被人这么算计,你生不生气?” 纳武里当即瞪圆了眼:“那肯定生气!我腿给他打折了。” 提瓦耸了耸肩:“那不就成了,虽然没什么感情,但好歹是先生的法定妻子,她被人算计,先生面子往哪儿搁,谁以后还怕贺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勾搭人老婆,活该被打(第2/2页) 纳武里“哦”了一声,似乎琢磨明白了。 包间里,陈妩坐在陈泯身旁的单人座里。 每隔几秒她就往门口瞥一眼,最后不耐烦地踢了踢旁边陈泯的小腿。 “哥,贺珣哥怎么还没来?你约的几点啊?” 陈泯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捏着杯威士忌,瞧着斯斯文文的样子,整个人往那儿一歪却带着股懒散的坏。 “快了快了,催什么,你急什么?” 陈妩闻言撇了撇嘴,低头咬吸管,余光还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今天跟来自然不是为了喝这杯酒,她想知道贺珣哥和阮玉真现在的关系到底如何。 之前她旁敲侧击问过陈泯哥好几次,他都只说“人家夫妻的事你少打听”,她烦得很。 在她心里,这世上最适合贺珣哥的是她二姐陈莞然,澜海市名媛圈里公认的头一份,长相气质样样拔尖,跟贺珣哥站在一起才是金童玉女。 阮玉真算什么东西,不就仗着当年救了贺珣哥一命吗?硬是把贺太太这个位置从天上摘下来了。 胸大无脑的狐狸精,每天穿得花枝招展在社交场上晃荡,连陈家的场子都敢来踩。 陈妩一想到半个月前在码头那回。 她带着男伴在游艇上玩,阮玉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穿条紧身裙踩双细高跟,腰是腰胸是胸。 往那一站就把她男伴的眼珠子勾走了,她就恨得牙痒。 陈妩上个月花了不少心思才托人打听到阮玉真对橙汁过敏这件事,后头又花了一笔钱让那个男模把橙汁倒进她水杯里。 嘴上说的是恶作剧,可陈妩心里清楚,她想要的就是一场意外。 阮玉真死在按摩房里,谁也不会往她头上想。 如果贺珣真要追究,动手的又不是她,是那个男模,她再托人给男模家里塞一笔钱,这事就捂严实了。 作为陈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她从小到大惹的祸都有人兜底,闹出人命也是一样。 况且贺家跟陈家生意往来这么多年,合作关系稳当得很,她不信贺珣哥会为了阮玉真,真的跟陈家翻脸。 可阮玉真居然没死。 陈妩咬着吸管,腮帮子鼓了鼓,眼神暗了一度。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她都怀疑自己看错了,橙汁都送进杯子里了,阮玉真喝了居然没出事? 真是命大! 几分钟后,包间的门被推开,里面七八个人齐刷刷站起来。 “珣哥来了。” “贺先生。” “珣哥这边坐。“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里,陈妩弯着眼角喊了句“贺珣哥”。 贺珣走进来,纳武里和提瓦跟在后面,但纳武里手里似乎拽着什么人的衣领。 只是门关上了,那人被挡在门外的廊道里,没进来。 他没往陈泯对面的空位走,绕过沙发,直接坐到了陈妩旁边。 陈妩愣了愣,随即脸颊腾起一层薄红,手指绞着裙摆,声音都结巴了:“贺、贺珣哥,你最近还好吗?” 贺珣偏头看她,嘴角微微弯着,瞧着像含了情:“我挺好的,但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第10章 想害死我老婆? 第10章想害死我老婆? 陈妩心里头那只小鹿撞得更欢了,抬眼看他,睫毛扑闪,他终于要主动跟她说话了,或者是要问她二姐的事。 她羞答答地抿着嘴,嗓子眼里挤出一点音:“你说。” 贺珣看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太太怎么惹到你了,你让别人刻意给她喝橙汁,怎么,想害死她?” 包间里的空气骤然冷下去。 陈妩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嘴唇张了张:“贺珣哥,你胡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陈泯听到这边动静,镜片后面的目光锐利起来,他起身走到陈妩旁边,把妹妹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贺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妩年纪小,任性是有的,但害人的事她做不出来。” 贺珣靠在沙发里,语气淡淡:“23岁不小了,比我家那位还大一岁。” 陈泯的眉头拧起来。 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纳武里一手拎着个黑发帅哥的后领,把他提溜进来,往地毯上一丢。 黑发帅哥鼻青脸肿,嘴角的血还没干,一落地就蜷着身子抖。 陈妩看清那张脸,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一头扎进陈泯怀里。 不多时,贺珣朝地毯上的黑发帅哥抬了抬下巴:“说,谁指使你的。” 黑发帅哥哆嗦着抬起头,看到缩在陈泯身后的陈妩,咽了口唾沫:“是陈小姐,是她给我转账,让我往阮小姐的水杯里倒橙汁的。” 陈妩的脸色变了几变,她从陈泯怀里挣出来:“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给你转过钱,我根本不认识你。” 可她的手指在发抖,揪着陈泯的袖口不撒手。 陈泯低头看了妹妹一眼,心里咯噔一声。 这个妹妹他太了解了,如果是诬陷,她早就跳起来骂回去了。 这副缩脖子的模样,分明就是真干了。 他脸色沉下来,攥着陈妩胳膊的手指收紧了些。 没想到她敢动到阮玉真头上去,贺珣跟阮玉真感情如何暂且不论,但动贺珣的人就是打贺珣的脸。 包间里霎时安静下来,其他几个人都不吭声,眼神在贺珣和陈泯之间来回扫。 贺珣伸手拿起桌面上黑发帅哥的手机,拇指往上划了两下,然后把手机丢回纳武里手里。 他侧过身,面对陈妩:“你让人往她水里倒橙汁的时候,知不知道她对橙汁过敏?” 陈妩的嘴唇哆嗦着,眼眶里水汽打转,可她愣是不敢开口。 贺珣看着她,嘴角甚至还带着点弧度,可笑意没到他眼底,他温润面孔下透出的东西直叫人骨头发凉。 陈泯看着陈妩这样,闭了闭眼。 贺珣这几年在东南亚明面上经营着太一基金会,善款流水从澜海市一路铺到绿地和沙尾关。 可就是那些偏远岛屿上同时开着的码头、仓库、中转站,才是贺珣真正的手笔。 整条湾沟海峡的安保公司背后是太一集团的影子,就连联邦议会里坐着的人有一半都是贺珣的人。 他陈家在澜海市占了航运业的半壁江山,可在贺珣的棋盘上,陈家的船队能出得了港、进得了港,现在也得看贺珣点头不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想害死我老婆?(第2/2页) 可今天这事,陈家注定要被扒一层皮了。 包厢里忽地安静下来。 水晶灯的光落在贺珣的侧脸上,他偏过头,视线从陈妩抖个不停的肩膀移到陈泯紧抿的嘴角上:“陈泯,你妹妹想杀我太太,这事你看怎么办。” 陈泯深吸一口气,把陈妩从自己胳膊里扒拉出来。 陈妩眼眶红着,嘴角往下撇,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他把她往沙发里面推了推,自己坐直了身体,镜片后面的眼睛对上贺珣。 声音稳着,但尾音多少有些涩:“贺珣,这事是我们陈家管教不严,小妩年纪小,不懂分寸,回头我让她上门给你太太赔罪。” 贺珣没接话,手指还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 陈泯的喉咙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事没这么容易翻篇。 贺珣这个人,做事情面上永远和和气气,可东南亚这条道上的规矩有大半是他立的。 做海上贸易的没人敢在贺珣面前耍花样,所有人都清楚,贺珣翻脸的时候是不需要提前打招呼的。 他跟陈家关系再近,也不代表他会在自家太太的事情上含糊。 陈泯咬了咬牙,换了个语气,放软了些:“这样,今晚的事,我做主,陈家在丹绒港那条线,往后走贺家的货,抽成按最低的走。” 贺珣的手指停了,面上似笑非笑的:“陈泯,你觉得我缺这个?你妹妹差点弄死了我太太,你说两句软话、让几成利,这事就过了?” 一听这话,陈妩猛地从陈泯身后探出头来:“她不是没死嘛,她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陈泯脸色倏变,霎时一巴掌下去,包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妩捂着脸颊偏过头去,愣了半秒,眼眶里的泪珠子滚下来。 她平时被几个哥哥姐姐捧在手心里长大,别说挨打,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 可现在打她的是陈泯,最宠她的那个哥哥,他要是都气成这样了,那事情就真的不是“恶作剧”能糊弄过去的。 “你真是胆子大。”陈泯嗓音压抑着怒,手还悬在半空:“谁让你动歪心思的,阮玉真要是出事了,你活不活?” 陈妩捂着脸呜呜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含糊地狡辩:“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恶作剧,况且阮玉真不是没事嘛……” 声音越说越小,底气也越说越薄。 话音刚落,斜对面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叹气声:“如果她出事了,这条命你来赔?” 陈妩浑身一抖,抽噎声卡在喉咙里,低下头不敢出声了。 陈泯揉了一把眉心,转头看向贺珣,心里已经做好一番权衡。 “贺珣,这事是我没管好家里的人,我认。半年我在南非拍了一块钻石原石,火彩很罕见,世界范围内找不出第二块同色的,我本来是打算年底送给莞然当生日礼物的。” 他说到这儿,随即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照片,搁在桌面上推过去。 照片上是一块未经切割的钻石原石,拳头大小,在灯光下透着一种幽蓝近紫的罕见火彩。 第11章 老公~你看他嘛 第11章老公~你看他嘛 陈妩闻言抬眼,她知道那块原石,陈泯哥跟她提过好几次,说请了意大利最好的匠人设计镶嵌方案,市值几个亿,全世界独一份。 她眼红红的,压着声音急急地喊:“哥,那是给莞然姐的,你不能……” 陈泯没理她,把她的手按下去,眼神直直看着贺珣:“这套钻石,外加陈家在金屿赌场的三成,全部给贺太太,算赔礼。” 包厢里有人没忍住轻嘶了一声。 金屿赌场,那是陈家海运体系之外最值钱的现金流来源,每年过手多少美金,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 贺珣听着,指节在沙发扶手漫不经心地敲着。 许久,他抬眸看向陈泯,又看了眼陈妩,淡道:“陈泯,你这些东西我太太接不接受,不好说,万一她嫌硌手呢?” “……” 陈泯很快接话:“明天我带小妩,亲自登门给她道歉。” - 第二天中午,阮玉真被吓醒了 梦里的鳄鱼池水浑浊发绿,贺珣站在岸边,手里的枪口还冒着烟。 赵栖南倒在池边的血泊里,而她被人从背后推下去。 她尖叫一声坐起来,胸口起伏着,手心沁满了汗。 门外女佣听到动静,敲了敲门,声音谨慎:“太太,您醒了吗?” 阮玉真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紧:“嗯。” 洗漱完换了条裙子,女佣在门口等着:“太太,先生让您等会儿去副楼花厅一趟,有事情。” “什么事?” “先生没说。” 听到这话,阮玉真就更好奇了。 半小时后她穿过花廊,进去花厅,里头坐着三个人,陈泯和陈妩坐在长沙发上,对面是贺珣,中间隔着张雕花茶几。 一眼看到陈妩,阮玉真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双手环胸走进去,下巴微抬:“陈妩,你来我家干什么?” 陈妩咬着下唇,眼眶红红的,腮帮子鼓着,就是不说话。 见她不哼声,阮玉真哼了声。 走到贺珣旁边站定,离得近,贺珣偏头看了她一眼。 阮玉真身上有股甜甜的香,类似椰子和奶混在一起的味道。 视线往下滑了滑,又收回来,落在她手指上。 指甲做了新的,十根指甲盖被花花绿绿的碎钻贴满了,长短不齐地缀着,有一根上面还贴了颗立体的小蝴蝶结。 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眉心微蹙,别开视线。 陈泯率先开口,说话很客气:“贺太太,上次的事是小妩不对,我已经教育过她了,她不知道你对橙汁过敏,只当是个恶作剧,这次我带她来,就是专程给你道个歉。” 说着,他拍了拍陈妩的肩膀:“站起来。” 阮玉真听完这话,先是偏头看向贺珣。 他只安静地坐在那儿,下颌微抬,睫毛垂下来遮了大半眼神。 她心头有了数,肯定是贺珣出面了,不然陈泯不会拎着他这个骄纵的妹妹上门。 但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眼下她懒得琢磨。 阮玉真回过头看着陈妩,嗓音娇脆:“陈妩不知道我橙汁过敏?她特地找人查了我的过敏源,然后让人往我杯子里倒橙汁,这叫恶作剧?这叫故意杀人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老公~你看他嘛(第2/2页) 话音落下去,花厅里安静了片刻。 陈泯脸色沉了沉,嘴角绷着,片刻后他拍了拍陈妩的肩膀,声音压着:“小妩,站起来,跟贺太太道歉。” 陈妩咬着唇不动,嗓子里挤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哥……” 陈泯拧紧眉毛:“陈妩,听话,你再这样,明天我就让人送你出国。” 陈妩眼泪哗地掉下来,狠狠抹了一把,从沙发上站起来,垂着眼:“对不起。” 说完她就坐回去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委屈得很。 陈泯刚要开口继续打圆场,阮玉真便抬手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慢悠悠地说:“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 陈妩的面色一紧,腮帮子鼓起来。 陈泯先看了贺珣一眼,贺珣没动,手里的茶杯盖子沿着杯沿慢慢刮着。 他这才转而看向阮玉真,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嘴角还带着笑:“贺太太,得人饶处且饶人啊。” 这话听着客气,可底下透出来的凉意,就是提醒她差不多得了。 阮玉真眼眸眯了眯,下一秒她瘪着嘴,身子一歪,硬生生挤进了贺珣的单人沙发里。 贺珣原本坐得宽敞,顿时大腿外侧贴上来一团温软的触感,带着股椰奶香味。 她的臀侧蹭着他的腿侧挤着坐下,两只手顺势揽住了他的胳膊,把脸仰起来对着他,眼巴巴的,水眸汪着雾气:“老公~你看他嘛。” 晃晃他的手臂,她接着控诉:“他妹妹没认真道歉,我只是指出来了,他就说我斤斤计较,我现在不高兴了。” 贺珣垂眸看她,她凑得近,鼻尖快要碰到他的下巴,长睫毛上翘着,嘴巴微微嘟起,这个模样,倒像被人欺负了。 片刻,他别开脸,目光落在陈妩身上,语气不太好听:“既然没诚意好好道歉,就先离开吧,我太太也挺忙的。” 阮玉真跟着点头,等会儿还有普拉提私教,下午美容院有个活动请她出席,新买的画具还没试。 全是正经事,忙得很。 陈泯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陈妩的肩膀。 陈妩这回没犟了,重新站起来,垂着眼,声音比上次清晰了不少:“对不起,阮玉真,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阮玉真打量她,一时没说话。 花厅里安静下来。 贺珣胳膊微微动了动,撞了她一下。 她回过神:“哦,好吧。” 很快,陈泯伸手从随行助理手里接过保险箱,搁在茶几上推过来,箱盖翻开,里面躺着一整套珠宝首饰。 项链主石有鸽子蛋那么大,周围碎钻簇拥着,在灯光下折出五彩斑斓的芒。 陈泯看着阮玉真说:“贺太太,这次是小妩不对,这套珠宝算是给她赔罪,还请收下。” 阮玉真闻声看去,确实漂亮,光泽透亮,切割工整,放在哪家拍卖行都拿得出手。 但只心动了半秒,她就把那点心思摁了回去。 接了这套珠宝,就意味着跟陈妩恩怨两清,她做不到。 顶多勉强说服自己这次先放过陈妩,不代表以后见了她还得和颜悦色。 第12章 老实本分贺太太 第12章老实本分贺太太 况且,她衣帽间里这种级别的珠宝还有好几套,贺珣虽然对她没什么感情,但物质上从不亏待她。 阮玉真别过脸,小声嘀咕:“我才不稀罕,我老公会给我买最好的。” 话说完,她又晃了晃贺珣的小臂,仰脸看他:“对吧对吧?” 贺珣垂眼看着自己被攥的袖口,温温地“嗯”了声。 陈妩听到阮玉真说不要,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她偷偷松了一口气,嘴角刚想往上弯,又赶紧压住了。 太好了,像阮玉真这种不识货的东西,才不配戴她哥送出去的珠宝。 阮玉真的余光刚好扫到陈妩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嘴角抿了一下。 她弯唇一笑,伸手把那只首饰盒捞了过来,托在掌心掂了掂:“不过呢,既然你们诚意这么好,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陈妩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把项链从绒布托上拿起来,对着光比在脖子前面。 “你、你不是不要吗!” 阮玉真看都没看她一眼,对着光端详项链的切面:“我说了我不要?我只是说我老公会给我买更好的。” 然后她放下项链,把盒盖合上,交给门口候着的兰妮。 “可没说我不要你们的呀,现在这个是我的了。” 兰妮接过盒子,利落地退了出去。 陈妩气得嘴巴都歪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陈泯按住了她的肩膀,把人往门口带了。 两兄妹一前一后出了花厅,出去的时候陈妩回头瞪了阮玉真一眼,眼神窝火。 阮玉真坐在贺珣的旁边,单手托着腮,朝关上的玻璃门抛了个得意的小表情。 事情已经解决了,阮玉真起身打算回去换衣服,倏地心思一动。 他替她解决了陈妩这件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至少该给个好态度。 从扶手上滑下来,阮玉真绕到贺珣面前,双臂一伸揽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嗓音甜腻腻的:“老公,你是怎么知道我被陈妩欺负了的呀,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给我撑腰,陈妩肯定更得意了。” 她心里给自己这波操作打了满分,像贺珣这种习惯掌控一切的人,肯定吃软不吃硬。 她是妻子,该有的态度得有,适当撒个娇示个弱,让他感觉到她的诚意,总没错。 阮玉真贴着他的胸口等回应。 贺珣低着眸子看她,瞳仁里一片暗沉沉的静。 等了会儿没听见动静,她仰起脸,美眸眨巴着对上他的视线,又补了一句:“你为什么不说话。” 贺珣终于扯动唇角:“昨晚我遇到了你的老相好,他跟人聊天的时候被我听到了。” 阮玉真脑子里嗡一声。 老相好…… 她明白了,贺珣在会所遇到了黑发男模,所以才知道了橙汁的事,也难怪他会直接提了陈妩来庄园对质。 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阮玉真不仅没松开手,反而把贺珣的腰又抱紧了些,语气真诚:“老公,你真爱开玩笑,什么老相好啊,就一泡茶的,之前我觉得他水平还行,是我猪油蒙了心。” 接着她瞪圆了眸,腮帮子鼓起来:“你看我现在醒悟了,决心安分守己,远离所有不怀好意的人,我现在多老实,每天都安安分分地花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老实本分贺太太(第2/2页) 阮玉真说着,胸口两团又往他身上蹭了蹭。 贺珣的腰腹绷了一下,他微仰头,呼出口很轻的气,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片刻他低下头:“阮玉真,你最好是真的老实了。” 阮玉真猛点头。 贺珣伸手攥住她的两只手腕,从自己腰上扯了下来。 她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完全圈住,腕骨凸出的一小截被他指腹压着,皮肤又白又薄,底下淡青的血管隐约可见。 他松了手,阮玉真站在他面前,站没站相,两条腿松松散散地戳着,看起来随时要往一边倒下去。 麻花辫松松垮垮地歪在肩头,眼神还有点哀怨。 贺珣看她,莫名说了一句:“我晚上有应酬。” 阮玉真“哦”了声,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语气乖乖的,连多余的问题都没有。 贺珣的脚步一顿,偏头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防弹车离开庄园,贺珣靠在座椅里,视线落在窗外倒退的棕榈树影上:“阮玉真身边,现在只有兰妮一个人?” 提瓦从副驾驶座上偏过头,点了下头:“兰妮是您之前安排给太太的,退役的省级拳击手,底子干净。” 贺珣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隔了几秒才说:“上次北边退下来的威萨努,让他过来,别靠近阮玉真,就待在车队里,给她开车。” 提瓦眼皮跳了一下,当即应下。 他转过头坐正,心里嘀咕,威萨努在联邦特种部队干了六年,专盯丛林战术目标和敌后渗透,本来是要安排到基金会那边的,现在调到太太身边开车? 大材小用,真是大材小用。 提瓦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排的贺珣。 男人偏头看着窗外,手指还在扶手上懒懒敲着,像在盘算什么。 提瓦收回视线,把安排记进备忘录里。 先生嘴上说着对她没感情,身边倒是一个接一个地往她那儿塞人。 兰妮会打,威萨努会反侦查,再这么下去太太身边的小团队比他自己用的还齐整。 - 阮玉真拿着手机,对赵栖南的聊天框冥思苦想。 直接搞失踪不现实,赵栖南要是查到她身份直接找上门,贺珣那边她就彻底交代了。 她咬着指甲想了半天,倏地一拍大腿——说自己要出国了,以后不回来了! 这个主意好。 她正打字,赵栖南的消息先弹进来了:“yolia,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不搭理我,有事情跟我说,我来解决。” 阮玉真把编好的话发过去:“我最近要出国了,以后可能不回来了。” 发送,完美。 她顺理成章地接下来补一句“以后少联系吧”,这事就结了。 结果赵栖南秒回:“去哪个国家?我跟你一起去。” 阮玉真看着屏幕,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把刚打好的字全删了。 这套方案行不通,换一套。 她重新打字,语气苦口婆心:“赵栖南,你应该把重心放在事业上,怎么能为了别人抛下一切呢,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按了发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赵栖南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第13章 要抱 第13章要抱 阮玉真吓得手一抖,果断拒接,又飞快地打字:“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赵栖南那边没再打电话来,而是发过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包,头顶耷拉着耳朵的卡通小狗。 阮玉真揉了揉眉心,造孽,原主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下午,美容院活动在澜海市最顶级的私人spa会所里。 阮玉真到的时候,几个贵妇太太已经开始坐手部护理了。 其中一个染了金发的女人姓张,丈夫是澜海市珠宝协会的副会长康铭,一见她就招手:“阮妹妹,这阵子怎么没动静了,动态也不发,我们还以为你出国了呢。” 阮玉真笑着坐过去,接过美容师递来的热毛巾:“在家休养呢。” 康太太往她这边凑了凑,笑着提议:“后天我安排了游艇出海玩运动项目,最近天气好,再拖下去雨季来了就不好出去了,你一起来呗?” 听到这话,阮玉真眼皮跳了一下,游艇出海,运动项目,听起来是富太的标配活动,可她刚经历过陈妩那档子事,对任何户外场合都有点发怵。 她摆手笑笑:不太合适吧……” 康太太当即接话:“我懂我懂,你放心,没有男的,就我们几个姐妹,纯纯的女人局。” 阮玉真又犹豫了,确实好几天没出门透气了,整天窝在庄园里对着赵栖南的对话框犯愁也不是事。 她点了点头:“行,那我去。” 康太太笑着拍她胳膊:“那就这么定了,后天码头见,我让人给你留位置。” 阮玉真“嗯”了声,靠在沙发上,美容师的手指在她脸上细细地按。 - 做完美容,阮玉真便回庄园,换完衣服就扎进了花房。 最近她刷了几个插花视频,莫名其妙就上了头,这两天一有空就对着花材比划。 桌上摊着粉荔枝、白桔梗和几枝尤加利叶,她剪了一截花茎斜斜地插进剑山,又退后半步端详配色,把左边那枝白桔梗往右挪了挪。 她是学美术的,对颜色搭配有种天然的嗅觉,哪怕是随手摆弄几枝花,放在那儿看着也顺眼。 管家进来替她把剪下来的碎枝收走,低声问了句:“太太,要不要安排专业老师上门来教?” 阮玉真举着手机找角度拍照:“不用,我自己学就行。” 拍完照发了个ig快拍,她把成品摆在门厅,然后去餐厅吃饭。 贺珣今晚有应酬,不在家吃饭,餐厅里只亮了一盏顶灯,长桌空荡荡的。 管家站在一旁问:“太太晚上想喝点什么?” 阮玉真想了下:“红酒吧。” 管家让佣人从酒柜里取了一瓶,拔了木塞给她倒了半杯。 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挂壁厚实,酒香醇厚。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微皱。 没喝出什么特别来,跟超市货架上几十块的差不太多。 她偏头问管家:“有可乐吗?” 管家愣了下,但很快点头,让佣人拿了一罐冰可乐过来。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阮玉真拿起可乐罐,往酒里咕咚咕咚倒了一半。 深红色的液体瞬间被碳酸气泡搅浑,颜色变成了一种暧昧的棕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要抱(第2/2页) 管家眼皮跳了两下,心在滴血。 上百万的红酒啊,就这么糟蹋了。 但他脸上还是堆着笑:“太太真是……会喝。” 阮玉真晃了晃酒杯,里面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气泡,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乐的甜混着红酒的涩,碳酸在舌尖上刺刺地跳。 这才对嘛。 晚上九点,阮玉真趴在餐桌上,手边倒着只空酒瓶,瓶底最后一滴红酒沿着瓶口慢慢往下坠。 管家站在厅口,见贺珣进来,脸上堆着一言难尽的表情。 贺珣解开西装扣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怎么了?” “太太她,”管家欲言又止:“把一整瓶都喝了。” 贺珣眉梢微挑,绕过管家往里走。 阮玉真撑着桌面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结果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毯上。 她哎哟了一声,脑袋晃了两晃,看着空荡荡的前方问:“谁?我怎么摔了?” 贺珣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眸看着她。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笼成一道颀长高大的剪影。 阮玉真跪坐在地毯上,仰着脸看清来人,咧嘴笑了笑。 腮帮子泛着醉意熏出的薄红,她水眸雾汪汪的,伸手拽住他的西装裤腿,声音含糊:“老、老公,你回来啦。” 佣人上前要扶,贺珣抬手挡了一下,佣人退后。 他低头看着腿上那只手:“阮玉真,自己站起来。” 阮玉真哼哼着摇摇头:“不要,要、要抱。” 她攥着他裤腿往上拽,试图借力爬起来,可手脚不配合,身子晃晃悠悠像个不倒翁。 贺珣垂眸看着,嘴角那根线绷着,没动。 她快要够着他腰的时候,他腿轻轻一抖,裤腿从她手里滑脱,她差点又摔回去,手撑在地毯上稳住自己。 然后仰起脸,眉头拧着,圆眸水汪汪地瞪他,嘴唇撅得老高。 “你,你干什么!” 贺珣眉梢又挑起,下一秒,他弯下腰,双手掐住她的腰。 她腰细,他两只手合拢能圈满,掌心下薄薄一层棉布料,裹着微烫的皮肤。 他把她提起来,刚提到一半,阮玉真就往前一扑,脑门撞在他胸口,两只胳膊顺势箍住了他的腰。 贺珣被她撞得后撤了半步,后背抵着餐桌边缘,怀里的女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酒气混着那股椰奶香一起往上扑。 阮玉真哼哼嘟囔:“完蛋了,头好痛,好晕,要炸开了……” 手指揪着他的衬衫扣子扯来扯去,把他服帖的衣襟拽得皱巴巴的。 他站在原地,下颌线绷着,喉结微动。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双暗沉沉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阮玉真还在他胸口拱着,嘟嘟囔囔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子也越来越软,没一会儿便往他怀里滑下去。 没办法,贺珣单手托着她的腰,把人从客厅一路抱上二楼。 她比他想象中轻,脑袋靠在他肩窝里,呼出的热气软软地扑在他颈侧。 第14章 第一次同床共枕 第14章第一次同床共枕 阮玉真的卧室在最里面,这是贺珣第一次踏进来。 推开门,空气里一股甜丝丝的椰奶味扑面而来,暖融融地裹着他。 他把她往床上一放,还没来得及抽身,脖子上就多了一双手臂,软软地圈着他后颈,不撒手。 贺珣只好弯腰把人放平,再去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撬开。 拇指刚掰开,她睁开眼,水蒙蒙的瞳仁里映着天花板的水晶灯碎光,她冲他咧嘴笑了笑,傻乎乎的,两颊酡红似染了胭脂。 贺珣对上了那个笑容,愣了半秒。 下一刻,阮玉真圈着他后颈的手猛地往下一拉,他猝不及防,径直朝她倒下去。 为了不压着她,他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床垫,另一只手肘撑着身体的重量,侧身往旁边一翻,仰面砸进她的床里。 床垫弹性极好,他的后背陷进去又微微弹起。 还没等他缓过气,肩膀上多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额头贴着他的颈窝,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贺珣仰面躺在她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那盏栀子花形状的水晶灯在夜里暗着,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灯光,在墙面上投出模糊的轮廓。 他偏了偏头,她的额头就贴着他的下颌,发丝扫在他脸颊边,细细软软的。 这是他结婚三个月以来第一次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其实他很不习惯跟任何女性靠得近,童年那些糟烂的往事被他埋了十多年,谁要是离他太近,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拗断对方的手腕。 唯独阮玉真是个例外,因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妻子。 这两个身份叠在一起,他才给了她多几分的忍耐。 但也仅仅是忍耐,他这样告诉自己。 身侧的人突然动了动,她似乎嫌刚才的姿势不舒服,搭在他胸口的手往上挪了挪,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温热的气息带着酒精喷在他皮肤上,她的嘴唇软软地贴上来,在他颈侧蹭了两下,然后含含糊糊地亲了一口,嘴唇压着他颈侧的脉搏。 那处皮肤薄,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唇瓣的温度。 贺珣的瞳孔倏地睁大,喉结滚了一下,颈侧的肌肉绷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阮玉真还在他颈窝里拱,嘴唇贴着他皮肤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又蹭了蹭。 他僵在原地没动,片刻后他闭了闭眼,把那只搭在他胸口的手轻轻拿开,然后将她的脑袋从自己脖颈处挪到枕头上。 坐起来,他垂眸看着床上裹着被子蜷成一小团的人,她的睫毛垂着,嘴角还微微翘着,一副舒舒服服睡熟了的样子。 贺珣站起来,后退了两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偏头看向床上那团隆起的身影,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贺珣看着自己的手,方才掰她手指的时候,她的手腕真细,他稍微用点力就能留下印子。 他收回视线,往楼梯走。 - 阮玉真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宿醉头疼的症状半点没出现,她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甚至哼了两句调。 红酒混可乐看来真有奇效,她记下了,以后就这么喝。 洗漱完换了条印花连衣裙下楼,她踩着拖鞋往餐厅走,路过客厅时看到贺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她心情好,顺嘴打了个招呼:“老公,你在家呀。“ 贺珣眼皮都没掀一下,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阮玉真也不在意,反正他向来这样,她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第一次同床共枕(第2/2页) 她转身进了餐厅,管家在安排佣人上菜,她坐下先喝了口温牛奶。 贺珣很快就来了,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长桌,中间摆了花和果盘,管家退到旁边候着。 阮玉真低头切蛋卷,切了两刀,余光瞥见贺珣的视线疑似落她身上。 她抬眼看过去,他已经收回视线去端咖啡杯了。 第一次她以为是错觉。 第二次,她往嘴里送苹果块的时候他又看过来,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拍才移开。 第三次,她低头喝牛奶,那目光落在她嘴角,似乎停了一下,又不动声色地滑走了。 阮玉真暗自纳闷,放下杯子,故作随意地问了句:“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贺珣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冷呵了一声:“你觉得呢?” 阮玉真头顶浮出三个问号,她觉得?她怎么知道,她又没跟他睡同一张床。 她呵呵笑了两声,低头继续切蛋卷,切着切着想起明天康太太的邀约,随口提了一句:“明天我要跟康太太她们出海玩水上项目。” 贺珣嗯了一声,反应不大,看起来完全不在意。 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阮玉真想起了原著里的细节。 贺珣对原主的宽容,全部叠在那份救命之恩上。 他对她好是因为她救过他的命,让她花钱让她闹让她折腾,都是因为他欠她一条命。 可一旦他发现救命恩人另有其人,之前所有的纵容都会变成反噬的刀。 冒领恩情、加上赵栖南、加上原主这些年作过的妖,全算在一起,足够把她剁碎了喂鳄鱼。 想到这,阮玉真打了个寒颤,现在只有两条路走。 要么在真相暴露之前让贺珣真正对她改观,让“贺太太”这个身份变得无可替代。 要么趁他还没查清楚,赶紧卷钱跑路。 可第一条路太难,贺珣这种人不轻易信人,她做十件好事都未必抵得上一件坏事的分量。 第二条路也难,东南亚就这么大,贺珣的人脉网铺得到处都是,估计她还没跑出澜海市就被抓回来了。 诶,好难。 饭后阮玉真越想越觉得不对,总感觉贺珣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平时他吃完就走,今天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看了半天,眼皮偶尔抬一下往她这边扫,然后又落回去。 她溜到厨房拽住管家,压低声音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管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昨晚是先生把您抱上楼的。” 阮玉真瞪圆了眼,她断片了,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想问细节,但又觉得问管家太尴尬,摆摆手把人放了。 没一会儿提瓦来了,贺珣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 澜海市终年湿热,这地方的人一年到头都是短袖短裙。 贺珣往门厅方向走,浅蓝底花衬衫被他宽阔的肩骨撑得服帖,亚麻长裤裹住笔直的腿,金属表带压着他线条分明的手腕。 裤管又软又垂,走两步就堆在脚踝,头发随手抓了两把,额前碎发支棱着。 偏生他眉目生得清冷端正,越随意越显得骨子里的矜贵松弛无处可藏。 阮玉真站在餐厅门口,从下往上偷瞄他,唇瓣微张又合上,睫毛颤悠悠地扑闪。 下一秒,她边喊“老公”边往他这边跑。 贺珣脚步微顿,然后怀里就多了一个软软香香的小人儿。 第15章 太会了,就算是块钢都会被软化 第15章太会了,就算是块钢都会被软化 她双手揽着他的腰,用脸贴着他胸口,甜甜地说:“昨晚谢谢你抱我回房间,你真好。” 阮玉真手臂环着他的腰,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腹部紧实的肌肉线条。 带着温热体温的一块一块,该收的地方收着,该硬的地方硬着。 阮玉真又蹭了蹭,心想,这身材确实好啊。 提瓦就站在门厅台阶外面,看到这一幕十分识趣地背过身去。 太太也太会了,这种撒娇法子哪个男人受得住,就算先生是钢是铁,天天这么来几回,保准哪天也软了。 贺珣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毛茸茸的脑袋,她的发顶蹭在他下巴上,椰奶香热烘烘地往上扑。 “下次少喝点。”说完,他双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掰开。 阮玉真乖乖站好了,退后半步,仰着脸冲他笑了笑。 贺珣多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门厅。 她看着他们离开,随即伸了两个懒腰。 兰妮走过来:“太太,今天有什么安排?” 阮玉真想了想,明天要跟康太太她们出海玩水上项目,原主那些泳衣款式太大胆了,什么绑带的,镂空的,丁字的,她穿出去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得买两套正经点的。 她拍了拍手:“去逛逛吧,买几件泳衣。” 兰妮点头,转身去安排车了。 半小时,换好新裙子的阮玉真往车边走了几步,倏地停住了。 车门边站着个陌生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皮肤晒成深褐色,头发剃得极短,肩宽背厚,穿着件黑色短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日光下绷得很紧。 他替她拉开后座车门,微微鞠躬,嗓音粗粝:“太太中午好,叫我威萨努就行,以后我就是您的专属司机。” 阮玉真“哦”了声,坐进后座,也没太纠结。 反正贺珣安排的人,总归是靠谱的。 车队一共三辆,前后各一辆黑色防弹车护卫,前后保持十米左右的车距,转弯时同步变道。 毕竟是贺珣的太太,出门的排场得有。 澜海市是东南亚与太平洋航线交汇的枢纽,街上肤色各异的人流穿梭。 左手边是殖民时期的米白骑楼,右手边是玻璃幕墙的摩天大厦,金色招牌叠着霓虹灯牌,偶尔会有直升机从头顶低空掠过,机身上喷着某家博彩集团的logo。 阮玉真靠在后座看着窗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以前她挤地铁赶画稿的时候,哪敢想自己有一天会坐在防弹车里被三辆车护送着去逛街。 商场六层的专属电梯直达vvip休息室,sa已经提前得到消息候在门口了。 阮玉真挑了三四套泳衣,款式比她想象中保守不少,又选了两块冲浪板,一块珊瑚粉一块薄荷绿,让人包好送到车上。 买完了她想起来兰妮提过,男装区也在这一层,便拐了个弯。 sa跟在她身侧,刚靠近,阮玉真就看到her家的经典印花衬衫挂在前面的模特身上,蓝底白花,和她今早贺珣穿的那件风格相似,但这件是当季秀款。 她伸手摸了一下面料,桑蚕丝的,凉丝丝滑溜溜。 sa当即解释:“阮小姐眼光真好,这是今年的秀款,整个澜海市只到了三件,同印花还有几个色系,墨绿和灰棕的,都在这边。” 看着这件蓝底白花的衬衫,她的脑子里冒出今早贺珣穿着花衬衫往门厅走的样子,那副身架子把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穿出了几分矜贵的冷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太会了,就算是块钢都会被软化(第2/2页) 她偏头问sa:“你们这尺寸最大的码是多少?” sa报了个数,她回忆了一下贺珣的身高和肩宽,好像刚好。 她指了指模特身上那件蓝花的:“这件要了。” 又看了眼旁边同印花的墨绿色和灰棕色:“这两件也一起包起来。” sa嘴角的笑容深了不少,转身去开单。 阮玉真还想看其他的,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压着嗓子的嘀咕:“怎么又是她。” 声音耳熟得让她后槽牙痒。 她回头,果然看到陈妩站在不远处的男士区入口,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陈妩对上阮玉真的视线,直接翻了个白眼,拽着女人的手腕扭头就走:“姐,我们走。” 阮玉真很快认出那个女人了,陈莞然,澜海市芭蕾舞团的台柱子,原著里跟原主没什么交集,但原主听过她不少次,全是从陈妩嘴里听到的。 陈妩逢人就说整个澜海市最配得上贺珣的只有她姐。 阮玉真冲着那两道背影也翻了个白眼,翻得比陈妩还大,然后转身往里走。 她翻白眼不输给谁,哼。 陈妩余光瞥见了,气得跺了跺脚,拽着陈莞然的胳膊:“姐,你看她!仗着自己是贺珣哥的妻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陈莞然挣开妹妹的手,淡声道:“好了,你上次做的事确实过分了,你想过没有,万一阮玉真因为你的恶作剧出了事,你让爸妈怎么收场?” 陈妩嘴巴张了张,陈莞然又说:“那套珠宝的事陈泯跟我说了,能用东西把你惹的祸平了,已经是便宜你了,以后别再纠结这件事。” 听到这话,陈妩的腮帮子鼓了鼓,半晌才憋出一个蔫蔫的哦,低声嘟囔:“好吧。” - 入夜,阮玉真坐在客厅长桌前捣鼓新买的画具。 颜料管、画笔、调色盘、几块画板,整齐码在上面。 她捏着一管钴蓝对着光看,琢磨着明天回来画点什么,门厅那边传来动静,抬眼看到贺珣进来。 阮玉真放下笔起身走过去,拽着他的袖子就往二楼走:“走走走,我逛街给你买东西了。” 贺珣被她拽着往前走,她走在前面摇头晃脑的,头顶的丸子头跟着一晃一晃。 他低眸看着自己被拽住的袖口,顿了一下。 倏尔,他猛地意识到,她现在经常这样拉着他的袖子。 吃饭的时候拉,撒娇的时候拉,送客的时候也拉。 上了二楼,阮玉真把他拽进衣帽间,松开手跑到里面翻出几个her家的盒子,摞在一起抱过来往沙发上一放。 然后拿起最上面那个打开,把衣服抖出来晃了晃:“看,我今天去逛街,还给你挑衣服了,真的很认真在挑的。” 她仰头看他,眼眸晶亮,浓密的睫毛扑闪,话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 贺珣低头看着那件蓝底白花的印花衬衫,第一个念头是她又想要什么。 看着她的眼,他直接开了口:“你想要什么?“ 阮玉真喉间一哽,她真的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她把衬衫往怀里一抱,往前凑了一步想靠近他。 结果贺珣伸出根手指,抵在她额头正中央,刚好挡住了她前进的势头:“站好,别动了。” 第16章 有劲 第16章有劲 阮玉真眼珠子往上翻盯着那根手指,只好站住了,嘴唇撅了撅:“我什么都没想要,就是想给你买东西。” 思索片刻,她又说:“老公,我现在真的变乖了,你得相信我。” 贺珣收回手,双手插回裤兜里,看着她,嘴角微动:“哦?” 阮玉真不满地拧了拧眉:“你怎么可以敷衍我!” 贺珣眉梢微挑:“看你表现。” 她鼓了鼓腮帮子,看着贺珣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她追了一步对着他背影喊:“我会认真表现的!” 他的背影没停,脚步却缓了一下,然后消失在拐角。 深夜,贺珣洗漱完换了件睡袍,走出衣帽间前脚步顿了一下。 那三件衬衫还叠在台面上,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件蓝花的。 不多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自言自语似的:“出门逛街也能想到我了?” - 阮玉真九点多就醒了,然后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套装,头发扎了个高高的丸子头,墨镜往鼻梁上一架,又扣了顶宽檐草帽,往镜子前一站,活脱脱一个度假海报上走下来的。 打扮好后,她手里捏着小蛋糕边走边啃,跑去兰妮房间门口,倚着门框看她清点东西。 防晒、浴巾、替换衣物、急救包、两瓶冰水,大包塞得满满当当。 阮玉真嚼着蛋糕含糊地夸了句“兰妮你好靠谱”,然后下楼上了车。 半小时后,码头到了。 康太太的游艇停在最外侧泊位,是一条白色单体船,甲板上已经站了四五个女人,远远地朝她挥手。 阮玉真自己拎着冲浪板下了车,兰妮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大包跟在后面。 她踩着舷梯上了甲板,康太太笑呵呵迎上来挽住她胳膊:“你可算来了,今天天气太好了,咱们等会儿去深水区那边玩摩托艇。” 阮玉真把冲浪板搁在甲板角落,压了压帽檐,咸腥潮热的海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她的裤腿吹得鼓起来。 她扶着船舷往外看了一眼,澜海湾的远远对面是丹绒港方向,隐约能看到码头上数不清的红色吊臂。 收回视线,她跟着康太太往船舱里走。 兰妮走在最后面,把大包放在甲板长椅下面,抬眼扫了一圈船上的人,确认完人数后才坐下来。 岸上,威萨努把车停在了码头入口的树荫底下。 车窗摇下半道缝,目光从后视镜里一直追着那艘白色游艇,直到它驶出泊位。 片刻,耳麦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语速平缓:“她上船了?” 威萨努嗯了一声:“上了,甲板上五个人,船舱里两个,康太太在甲板陪着,太太看起来很放松。” 耳麦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频道被切断了。 - 阮玉真进船舱更衣室换了泳衣,复古款的分体泳衣,上身是挂脖式领口,下摆刚到腰线,露出一截细白的腰。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走出来,甲板上其他几个女人已经换好了,一个比一个火辣。 金太太穿了件比基尼,两条细带子松松系在胯骨上,看到阮玉真出来啧了一声,上来就往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厚道啊阮妹妹,都是姐妹你还遮着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有劲(第2/2页) 拍完还故意捏了捏,嚯了一声:“手感不错啊,这么紧实的屁股,看来平时没少上私教课。” 说着嘿嘿笑了两声。 阮玉真捂着屁股往旁边跳了两步,脸腾地红了。 康太太从船舱里端着杯冰饮出来接话:“行了行了,她年纪小,你们别把她吓着了。” 阮玉真感激地看了康太太一眼,溜到甲板另一端去了。 她确实是这里面年纪最小的,最大的31,康太太25,都是已婚已育或者在备孕的贵妇圈,说话生猛得很。 船停稳后,海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旁边的游艇甲板上站了几个穿泳裤的腹肌帅哥在玩风筝冲浪,风筝在天上拽着人翻飞,随着水花炸开,引来附近游艇上一片口哨声。 金太太和另一个女人靠着栏杆点评那边玩项目的男人,金太太指着屁股最翘的那个,眉飞色舞:“嚯,这个可以,大腿粗,有劲,找男人就得找这种的。” 阮玉真听着这些话,脑子里不知怎么蹦出了贺珣的身材,肩宽腰窄,大腿裹在西装裤里那两条腿又长又直,看着确实挺……有劲。 她随即唾弃了自己一口,想什么呢。 水上摩托放出来后,康太太兴致勃勃地拉着阮玉真跨上去,她在前头握着把手,阮玉真在后面搂着她的腰。 康太太回头冲她比了个大拇指:“放心,这方面我专业的。” …… 五分钟后两个人齐齐落水。 阮玉真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海水,咸得舌头发麻,冒出水面的时候看到康太太也在旁边吐水,两人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挂着点尴尬的笑。 康太太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方向打猛了。” 后面阮玉真换去玩冲浪板,快艇拉着她在海面上飞了几圈,方向偶尔没控住,摔了好几次,最后被拖上来的时候,她躺在甲板上喘气,胳膊腿都是软的。 没一会儿,她坐起来擦脸上的水,发现甲板上多了两个年轻男人,穿着花短裤,正靠在船舷边和康太太她们聊笑。 康太太端着杯椰子水走过来解释:“隔壁那艘的,说来认识认识,都是常年在海上玩的,不碍事。” 阮玉真看着金太太已经跟其中一个男的碰了杯,另一个男的还往她这边看。 她往甲板角落挪了挪,抽了条毛巾裹在肩上。 离远点,省得等会儿被殃及。 - 阮玉真冲完澡换了条清凉的吊带裙,细带子在肩膀系成蝴蝶结。 她端着杯白葡萄酒坐在休息区的软垫上。 厨师在隔壁台面现切刺身,蓝鳍金枪鱼片得薄而透亮,她看着已经馋了,打算让兰妮去拿两片。 没过多久,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端着酒杯晃过来,刚在她旁边坐下,还没开口。 兰妮就从阴影里闪出来,不声不响地挡在两人之间,微微侧身,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识趣地笑了笑,起身走了。 阮玉真朝他背影瞄了一眼,低头戳了块鹅肝塞进嘴里,还好带兰妮来了。 第17章 培养感情的好时机 第17章培养感情的好时机 吃饱喝足,她拎着杯酒走到船尾的休息区,两条腿从栏杆缝隙伸出去,脚丫子悬在海面上方晃荡着。 然后还拍了段视频发上ig,海浪、游艇、杯沿挂着的酒滴、远处模糊的丹绒港轮廓。 原主的账号有不少粉丝,多半是澜海市富贵圈里互关的熟脸,刚发上去评论区就涌进来一堆。 “富婆贴贴” “同款海域” “这位置眼熟啊” 阮玉真笑着翻了翻评论,刚要放下手机, 原本平静的海面倏地起了浪,脚下的游艇晃了一下,酒杯差点从甲板边缘滑下去,她赶紧捞住。 兰妮上前一步,目光往远处看:“附近有大货船靠港了。” 阮玉真哦了一声,扶着栏杆往远处看,只见海天交界处出现了一个黑点。 很快黑点越靠越近,是一艘军用级别的快艇,船身窄长,深灰色涂装,速度极快。 船头劈开的水浪高高地翻着白沫,从他们游艇侧面两百米左右呼啸而过,激起的尾浪把船身晃得直摇。 她刚要说什么,兰妮忽然咦了一声:“太太,好像是先生和提瓦他们。” 听到这话,阮玉真眯起眼睛,深灰色快艇后甲板上坐着一道身影,白色长裤,浅色上衣,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指间夹着一点猩红的光,烟头的火星在海风里被扯成一线。 他的侧脸从她们视野里划过,速度太快,只看得清一个轮廓,但那个侧颜,阮玉真不可能认错。 快艇后面不远处,一艘大货轮缓缓跟上来,船体巨大,吃水线压得很低,甲板上堆着被帆布遮盖的货柜,在日光下泛着沉闷的铁灰色。 她握着酒杯,盯着那艘货轮看了好一会儿。 原来后面那艘大货轮上的东西是贺珣的,他们刚才的举动,有点像押船。 - 游艇靠岸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海面上最后一抹橘红被远山吞没,码头的灯次第亮起来。 阮玉真喝了两杯,眼尾泛着浅浅的绯红,脚步倒还算稳当。 她跟康太太她们挥手道别,踩着舷梯上岸。 威萨努已经等在车门前,看到她走近,微倾身压低声音:“先生来了。” 阮玉真眼皮一跳,顿时清醒不少。 威萨努拉开车门,后座里贺珣坐着,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捏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他冷白的下颌线。 车里顶灯没开,暗沉沉的,只有窗外的霞光从侧面透进来,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暖橘色的边缘。 她弯腰钻进车里,冲他打招呼:“嗨,老公,这么巧?” 贺珣没应声,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霞光在他眼底落了一层碎芒,看她的眼神淡淡。 阮玉真乖乖坐好,车门关上。 车子启动,隔板缓缓升起,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贺珣偏过头看她,终于开口:“玩得开心吗?” 一听这话,阮玉真内心警铃大作。 贺珣从来不问原主这种问题,从来不关心她去了哪、见了谁、开不开心。 她的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想到下午游艇上那两个花裤衩的男人。 康太太说他们是隔壁船过来认识认识的,但贺珣可不知道这个。 他那艘快艇路过的时候,远远一瞥,就能看到甲板上站了陌生男人,她就算坐在休息区离得老远,落在别人眼里也不会是清清白白的画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培养感情的好时机(第2/2页) 她赶紧开口解释:“那几个是隔壁游艇过来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着说着想起来,她又嘀咕了一句:“你那会儿路过的时候,不是也看到我一个人坐在那边嘛。” 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大了点:“你这分明是为难我!” 贺珣没接话。 阮玉真等了一会儿,终于抬眸看他,发现他在看她。 沉沉的,把她拢进目光里的看,贺珣的瞳仁很黑,眼尾微微垂着。 她被他看得后脖颈一阵发麻,脑子抽了,直接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掌心里他的睫毛扫过她的指腹,又长又密,有点痒。 她嗓子有点紧:“你、你不许这样看着我了,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 下一秒,她的手被握住。 贺珣的手指捏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她便往他那侧倒过去,肩膀撞进他怀里。 阮玉真懵懵的。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贴着她的脸颊肉,慢慢地摩挲了一下,皮肤被他微凉的指尖蹭得有点麻。 “阮玉真,你最好是真的听话了。” 阮玉真快速点头,想往后退,结果他握着她的手腕没松。 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情况,他不反感她靠近了? 之前她壮着胆子往他身上蹭了好几次,就是为了让他适应肢体接触。 原著里写过贺珣的童年不怎么好,尤其是对女性的靠近有本能的排斥。 她想着只要多蹭几次,让他习惯了,以后再闹什么幺蛾子至少他不会一把推开她。 看来这招确实有点用。 阮玉真被自己的想法鼓舞到了,胆子又壮了几分,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晃了晃,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嗓音娇娇的含着蜜。 “老公,出海太阳好晒哦,我感觉我都要被晒黑了。” 说着把脸往他脖颈处拱了拱:“你看我脸是不是红了?” 夜色从车窗漫进来,车驶过霓虹,光影一截一截滑过贺珣的侧脸,明明暗暗,把那副眉目映得愈发疏冷。 阮玉真窝在他怀里,手臂软软地圈着他脖颈,脸颊贴着他颈侧。 他的皮肤凉凉的,微微起伏,脉搏跳动得稳缓。 猫找热源似的,阮玉真用鼻尖蹭过他的喉结,闻到他衬衫领口染着的冷调檀木香。 贺珣靠在椅背上,偏了偏头,不知是想躲还是懒得动。 她便顺势把自己都窝进他怀里,臀压住他大腿。 他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纹丝不动,膝盖上那只却背着她的视线,指尖节奏散漫地敲着。 阮玉真抬起眼来,车内昏黄顶灯刚好映进她瞳仁,眸里水光晃了晃。 贺珣垂着眼睛看她,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瞳仁里空空荡荡,什么情绪都没溢出来。 心尖一紧,又生出点恼来,她鼓起勇气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贺珣敲指节的动作顿了顿,下一秒又续上,面不改色。 阮玉真心里偷偷乐开了一朵花,没反抗,那就是不讨厌她碰他吧? 那现在不就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么! 第18章 “我没让你把我亲成这样……” 第18章“我没让你把我亲成这样……” 于是她眨了眨眼,鼻尖蹭着他的,然后亲上他的嘴唇。 贺珣的唇瓣凉凉软软,但她不会接吻,脑子里空白一片,只能凭着回忆那些漫画的零碎片段。 先是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又含了含,磨蹭了几秒,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僵在原地。 可惜,太可惜了。 她退开一点点,睫毛颤着,在心里懊恼地叹气。 下次,下次她一定多看几遍黄漫再来亲他。 她刚想退开,后腰忽地一紧。 贺珣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扣上来,掌心贴着她细软的腰线,往自己怀里重重一摁。 阮玉真便朝他的胸口压过去,连惊呼都来不及出口。 下一秒,他低头,唇齿撬开她没来得及闭紧的缝隙,灼热的呼吸灌进来,带着淡淡苦橙叶的气息。 舌尖探入,寻到她的,开始缠,吮,翻搅,鼻息交缠在一起,湿漉漉的声响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阮玉真被他亲得闷哼出声,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迷迷糊糊地想。 他到底会不会啊,怎么亲得这么凶。 第二个念头是他大腿好硬。 肌肉绷着,硌着她臀下的软肉,坐得她有点疼,又莫名发烫。 嘴里酒精发酵后的微涩甜味,他跟尝不够似的反复舔舐。 唇齿碾过她的下唇又含住舌尖,吻得她眼眶泛潮,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阮玉真想换口气,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等、等一下……” 结果贺珣根本没理,把她往怀里嵌得更深,一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扣住她后脑。 指节陷进她散开的乌黑长发里,吻得更凶了。 她感觉自己舌头被他搅来搅去,像在学什么似的,越学越熟练,越熟练就越霸道。 阮玉真晕乎乎地想,这人怕不是第一次接吻吧? 可这进步速度也太离谱了。 …… 防弹车在庄园门前停稳。 后排迟迟没动静,威萨努识趣地没吭声。 阮玉真还坐在贺珣腿上,眼睛雾气氤氲着水光。 他刚放开她,嘴唇红嫣嫣的泛着肿,她拿手背蹭了一下,疼得吸了口气,用带着哭腔的软调子怨他。 “我没让你……亲成这样……” 说完一把推开他,推开车门就跑。 兰妮在后头追:“太太,您慢点儿。” 车后座,贺珣仍靠在椅背里,指尖还残留着她腰窝的温热,唇齿间那点葡萄干红的酒意还没散尽。 望着那道恼羞成怒的背影消失在门厅灯光里,他低眸,指腹慢慢蹭过自己下唇。 原来接吻是这么个销魂蚀骨的滋味,他心想,那以后可以多来几次。 二楼,浴室里水汽蒸腾,玫瑰花精油的味道混着热雾弥漫开来。 阮玉真把自己整个沉进浴缸,水面没到下巴,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乌黑长发散在水面上。 脸颊被热气蒸得泛潮红,她指尖慢慢碰上嘴唇,碰一下,麻意就顺着神经窜一下。 贺珣亲得太狠了,到现在唇角还发胀。 越想越气,她“啪”地拍了一下水面。 大意了!明明该一步一步来的,先撩他一下,看他反应,再慢慢把节奏捏在自己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我没让你把我亲成这样……”(第2/2页) 谁知道贺珣那种人,平时看着高不可攀的,一碰到嘴就原形毕露。 水面晃动间,几缕黑发黏在锁骨窝里,她往下缩了缩,热水没过肩膀,可盖不住胸口那点发烫的羞恼。 下次,她咬了咬下唇,下次她一定先把黄漫翻烂了再去招惹贺珣。 没一会儿,她捞起旁边架子上的手机划开ig。 小号的对话框里,赵栖南又发来一条新消息:“我过两天到澜海市,方便见一面吗?” 阮玉真吓得眼睛瞪圆,手机差点滑进水里,然后退出去切换ip,把定位改到瑞士再重新登录。 等主页的ip地址刷新成苏黎世后,她才打字回过去:“我已经出国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发出去后她还刻意等了一会儿,但赵栖南那边没有回,大概在忙。 她这才切出去,把聊天框从首页置顶里移掉,屏幕摁灭,手机搁在浴缸边的架子上。 ip都定位到瑞士了,他总该信了吧。 只要她慢慢不回复,应该就会渐渐断了,别再激他查什么身份之类的事情就好。 - 阮玉真这两天都在躲贺珣。 倒也不是刻意躲,主要是车里那件事之后她总觉得有点尴尬。 她脸皮也不算薄,但每次想起自己主动亲上去,然后被他摁着亲到晕头转向,耳朵就烧得慌。 还好贺珣这两天也不在家,管家说他去北边处理点事情,归期不定。 阮玉真听完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 今天雨大,她懒得出门,叫了普拉提老师上门。 上完课换美甲师来,新来的美甲师是个年轻的姑娘,捧着色板热情推荐澜海市最近最火的款式。 她看了一眼就摇头,颜色太杂,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于是她自己挑了几罐饱和度低的颜色,果冻粉配雾霾蓝,做出来干干净净的,美甲师连连夸她审美高级,做得比样品图还好看。 阮玉真举起手对着光端详了一圈,心情好了不少。 下午睡了个午觉,起来坐在画桌前画画。 兰妮端着茶点进来,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了句:“太太,您画得真好,不像刚学的。” 阮玉真捏着笔笑了笑:“我这叫天赋异禀。” 兰妮也跟着笑了一声,又说:“太太以后可以自己开个画廊,先生名下的慈善基金会就有好几间画廊呢,专门资助年轻艺术家的。” 听到这话,她手里的笔顿了一下,转过头来:“什么样的?” 兰妮挠了挠头:“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您得去问先生。” 阮玉真撅了撅嘴,转回去继续画:“哦,好吧。” 可她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兰妮这话倒是点醒了她,她得攒点钱。 万一哪天贺珣查出她冒领恩情的事,真翻脸不认人了,她至少得有笔跑路费。 办了卡把私房钱存进去,没人知道。 她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多,然后急哄哄站起来:“兰妮,出门一趟。” 话刚说完,楼下门厅传来动静,她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 黑色轿车停在门廊前,车门刚打开,贺珣迈出来。 第19章 老公,今天要亲亲吗? 第19章老公,今天要亲亲吗? 阮玉真放下画笔,蹬上凉鞋往楼下跑。 刚下到楼梯拐角,门厅的灯光迎面涌进来,贺珣站在那儿解袖扣,身后跟着提瓦和大块头。 她脸上立即堆起甜美的笑意,小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仰着脑袋声音软甜:“老公,你回来了!” 提瓦早就见怪不怪了,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 纳武里第一次见这场面,大块头被那声娇滴滴的“老公”噎得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干咳。 阮玉真眉头一拧,噘着嘴就要从贺珣怀里退出去。 提瓦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纳武里后脑勺上:“干什么你。” 然后拽着纳武里笑着打圆场:“先生,我们先去处理点别的事。” 说着连拉带拽把纳武里拖走了。 纳武里还在嘀咕:“这就走了?不是还要跟先生谈后续收尾吗?” 提瓦压低嗓门骂:“你脑子被雨泡了?没看先生和太太正忙着……” 声音消失在门厅外。 阮玉真冲着那两人的背影哼了一声,仰头问贺珣:“那个大块头是谁呀,他居然敢笑我。” 贺珣垂眸看着她,今天她穿了条浅绿色的连衣裙,领口一圈细碎的蕾丝,站在他面前仰着脑袋,睫毛翘着,嘴唇红润润的,像一颗鲜嫩的水果。 他看了几秒才开口:“纳武里,提瓦的搭档。” 她才不管什么纳武里不纳武里,把两只手举到他面前,十根手指头张开,晃了晃,眨着眼问他:“新做的,好看吗?” 贺珣看了一眼,他其实不太懂这些东西,但转念一想,他身边那些人各自的妻子女人都在做,大概就是好看的。 他点头:“好看。” 然后迈步往楼上走。 阮玉真小跑着跟上去,嘴里不停:“你去哪了呀?那边事情多不多?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澜海市这两天一直在下雨,听说要刮台风了,我让管家囤了好多零食……” 她叭叭说了一堆,贺珣走在前面没什么回应,偶尔会偏头看她一眼,又收回视线。 反正她也不在意,自己说得开心就行,本来也不需要他给什么反馈,嘴巴闲不住而已。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上了三楼。 刚踩上三楼走廊的地毯,阮玉真的脚步霎时顿住。 哦豁,她一般不去贺珣的三楼,就像贺珣也不怎么去她的二楼一样。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出门呢。”她说完转身要往楼下走,结果又顿住了。 阮玉真想起自己这两天熬夜恶补的黄漫,男女主角亲得水声啧啧的,舌头缠来缠去,看得她脸红心跳。 亲密关系是增进感情最快的方式,她现在和贺珣之间最缺的就是感情,而他们又是合法夫妻,做这种事天经地义。 她给自己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一跺脚又折返回去,眼巴巴地抬头看着男人:“老公,要亲亲嘛?” 贺珣眉梢动了一下,他方才在车上确实想过这个,从北边回来的路上,车子晃过雨幕,他靠着座椅闭眼的时候,脑子里莫名冒出前两天车厢里她被他亲得眼尾泛红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老公,今天要亲亲吗?(第2/2页) 但没想到她会先提出来。 下一刻,阮玉真踮起脚尖,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仰头就亲了上去。 她拼命回忆黄漫里的步骤,先贴住,再慢慢蹭,好像就是这样。 贺珣站着没动,像一尊没被惊扰的雕像,可她脖子仰得发酸,脚尖都快抽筋了,他个子实在太高。 阮玉真有点恼,双手勾住他后颈使劲往下拽,他这才顺着那点力道低下头来,嘴唇终于严丝合缝地贴上她的。 贺珣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垂着眸,视线落在眼前这张认真的小脸上 看她闭着眼,睫毛微颤,那股子认真又笨拙的劲儿,他的心跳突然就重了一拍。 其实不反感,他甚至觉得有点……有趣。 双手慢慢拢上她的腰,掌心贴着那截软腻的弧度,指腹陷进腰窝里,手感好得不想松手。 阮玉真闭着眼亲得正起劲,顿时觉得不对劲,他眼睫没合拢的触感若有若无地扫在她脸上。 眯开一条缝,果然,贺珣那双黑沉沉的眼直直地盯着她,眸色幽深。 她心里一慌,抬手捂住他眼睛:“不许看……” 话音刚落,他反客为主。 贺珣反扣住她的后颈,指尖陷进,一用力就把她按向自己,吻骤然加深。 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她连躲都没处躲,勾着她的舌尖往外带。 阮玉真呜咽一声,小舌头被他拖进嘴里,裹着吸吮,来回地缠。 呼吸全乱了套,她被箍在他怀里,脚尖勉强点着地,膝盖发软,哼唧的呜咽全被吞了下去。 半小时后兰妮还在楼下等着,歪着头往楼梯口张望,心想太太上去换个衣服怎么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楼梯那边终于传来脚步声,阮玉真低着头走下来,步子有点快,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红红的耳朵尖。 兰妮迎上去:“太太,您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 阮玉真伸手拨了拨头发,把脸遮得更严实了些,声音含含糊糊的:“哎呀走走走,再不走要迟到了。” 楼上。 冷水兜头浇下来,砸在肩背宽阔的肌肉上,顺着脊沟往下淌。 贺珣抬手把湿透的黑发撩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眉骨。 水珠沿着下颌线滑过喉结,在锁骨窝里短暂停留,又一路向下蔓延。 他深喘口气,胸膛起伏间,水痕被拉成细碎的线。 低眸看向自己精神抖擞的兄弟,他仰起头,冷水扑在脸上,可怎么都压不住脑子里那个画面。 阮玉真踩着他的脚,踮着脚尖往他嘴上凑,亲得乱七八糟还哼哼唧唧,娇气精一个,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 最后亲完她倒是跑得快,留他一个人杵在原地,半晌才缓过劲来。 贺珣闭了闭眼,冷水浇不灭心里那团火。 他冷呵一声,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低骂了句:“小妖精。” 水声哗哗,但遮不住心跳沉沉的搏动。 他手掌撑住瓷砖墙面,另一只往下探,仰头又冲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去。 第20章 再厉害的男人也要穿老婆安排的配 第20章再厉害的男人也要穿老婆安排的配货 另一边,阮玉真带着兰妮走进澜海市最大的国行营业厅。 来之前她专门查过,这家银行背后没有太一集团的影子,和贺珣的基金会也没有任何持股关系。 她要的就是这个。 贵宾室的门关上,客户经理端来热茶和曲奇,阮玉真靠在沙发上填了好几份单子。 兰妮在旁边候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太太,您卡包里不是有好几张卡了吗?还有一张无上限的副卡……” 阮玉真笔尖在签名栏上刷刷地划:“我有用。” 兰妮哦了一声,识趣地没再追问。 新卡办下来,阮玉真捏着那张薄薄的塑料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紧接着,她打开手机银行转了一百块进去,屏幕上的余额跳了一下,数字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她在心里想着,一百是开始,后面慢慢攒,不急。 - 入夜,澜海市的雨停了。 贺珣换了件衬衫出门,那件墨绿印花的her秀款。 到了会所门口,贺崇已经等在台阶上了,见他走近,迎上来打量一番:“哥,你今天怎么穿her了,以前不都穿手工定制的那几家?” 贺珣还没开口,贺崇已经自问自答上了:“我懂了,肯定是嫂子买了包需要配货对吧,这套路我熟。” “配货?” 贺崇嘿嘿笑:“就是买包搭衣服,你穿这件说明嫂子买了不少。” “这样,”接着贺珣反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 贺崇跟上来,步子散漫:“巧了不是,赵栖南从丹绒市过来,我俩国外一个学校,他来澜海办事我陪陪他,没想到今晚跟你的局撞一块儿了。” 贺珣嗯了一声,抬脚往里走。 包间里,七八个人散坐在沙发和圆桌四周,有澜海市能源协会的会长,有丹绒市那边的代表,还有几个带了年轻的女伴坐在旁边陪酒。 赵栖南坐在靠窗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腿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握着手机,低头盯着屏幕。 屏幕上是ig的私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他发的,两天了,yolia一点回应都没有。 他锁了屏把手机塞回裤袋,脸色不太好看。 旁边的男人凑过来低声提醒他:“等会儿贺珣到了,你跟他打个招呼,你在澜海市想站稳脚跟,以后少不了跟他有交集,咱们贺先生在这边的人脉,比你想象的多。” 赵栖南点了下头,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没一会儿,贺珣走进包厢,里面的人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会长从主位上起身迎上来,笑容堆了满脸,伸手跟贺珣握了握。 两只手交握的时候,会长的视线往贺珣身上一落,随即哎呀一声。 “贺珣,咱俩今天是撞衫了还是撞缘了?”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灰棕衬衫,印花纹路和贺珣墨绿色的如出一辙,都是her家当季的秀款。 贺珣嘴角的弧度没怎么变:“金会长也穿这个。” 金会长笑着拍了拍自己衣摆:“我老婆给买的,说是今年新款,非要我穿出来显摆显摆。” 说完朝贺珣挤了挤眼:“你这身也是家那位安排的吧?” 旁边有人面带讶异:“贺先生结婚了?” 是个刚从国外回来的生面孔,端着酒杯走过来。 “前几个月的事儿,低调办的,没多少人知道。”会长替他解了围,那人连忙举杯:“贺先生,新婚快乐,贺太太一定是个大美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再厉害的男人也要穿老婆安排的配货(第2/2页) 其他人纷纷跟着应和,贺珣举了举杯,回了礼。 贺崇趁空档拉着赵栖南走过来,往贺珣面前一送:“哥,这是赵栖南,丹绒市赵家的公子,也是我大学同学,今晚正好凑一起了。” 赵栖南端着酒杯站在贺崇旁边,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身量修长,面相年轻,只是眉眼间压着点隐隐的焦躁,有心事没完全敛住。 迎着贺珣的目光,他正色道:“贺先生,久仰。家父常提起您,上次那批矿业材料的合作,多亏您这边关照,他让我代他问您好。” 贺珣举了举杯,杯沿比他低了不到半寸:“多谢挂念,赵老身体还硬朗?” 赵栖南点头:“托您的福,挺好的。” 两人碰了杯,各自抿了一口。 之后他退回自己的座位,余光不自觉地又扫了贺珣一眼。 这是赵栖南第一次当面见到贺珣。 之前查资料看照片,都觉得隔着一层纸,真人坐在这里,那股子不动声色的压迫感比照片上浓得多。 他低头把酒杯搁回桌上,指尖收拢塞进裤袋里,顺势摸了一下口袋里那只手机,屏幕还是暗的。 yolia那边,仍然没有回音。 饭吃到一半,金会长想起什么似的偏头跟贺珣说:“前阵子我家那位和你太太一起出海玩了,回来直夸你太太脾气好,玩得开。” 贺珣闻言动作一顿,随即说:“她还小,爱玩,让她多跟着学习学习也好。” 金会长笑着接话:“哪里哪里,你太太年纪小,就是得多出来走动走动,我家那位也说,跟你太太投缘,下回还要约。” “嗯。” 中场,贺珣接个电话出去了,包间的门轻轻合上,门缝里透进来的走廊灯光一闪即灭。 门一关,里面的气氛松快了几分。 赵栖南低头又翻开了ig,yolia的对话框还是空的,他拇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两下,还没想好打什么字进去。 旁边有人压着嗓门问了一句:“哎,贺先生那位太太,你们谁见过?” 赵栖南手指顿了一下,抬眼扫过去。 问话的是个坐在斜对面的年轻男人,看着脸生,旁边还坐着穿吊带裙的女伴。 别人叫他项少,据说是澜海市市长秘书的亲侄子,刚从国外镀金回来不久。 旁边有人接话:“贺先生到底什么时候结的婚?没听说啊。” 年轻男人喝了口酒,下巴微抬:“他太太叫阮玉真,小门小户出来的,据说是对贺先生有救命之恩。” 其他人面面相觑:“就因为这个就结婚了?” 年轻男人咧嘴笑了笑:“肯定不止呀,你们没见过阮玉真,长得是真他娘的带劲,上次一个派对上碰见的,要不是别人跟我说那是贺太太,我都不敢信。” “身材好,声音也好听,那种女人床上估计叫起来……”他喝了几杯酒有些上头了,嘿嘿笑了两声,后半句还没吐出来。 贺崇已经拍桌站起来了,指着项烽的鼻子就要骂:“你他妈瞎说什么,是不是想死!” 项烽脖子一梗,酒劲上头了,张嘴就想怼回去,嘴刚张开,后领就被一股大力提了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摁在了桌面上,脸贴着翻倒的菜碟,酒杯跟着翻倒,半杯威士忌泼在他手背上。 第21章 看来是我贺珣的威望不够大 第21章看来是我贺珣的威望不够大 项烽闷哼了一声,手撑着桌面想挣扎,后颈那只手却像一把铁钳似的扣着他,他动不了,连扭头都做不到。 只能侧着脸趴在桌上,一只眼睛往上瞪,看到贺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衬衫袖口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然后那根修长的手指按在了他颈侧的动脉上,指腹微微用力。 金会长反应最快,放下筷子朝这边迈了一步:“贺珣,这事……” 贺珣没看他,只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朝会长的方向做了个“停”的手势。 金会长的话卡在喉咙里,嘴唇动了动,最终别过头去揉了揉眉心,坐回了椅子上。 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出声。 贺珣低眸看着掌下那张涨红的脸,薄唇勾起一点弧度:“看来是我贺珣在澜海的威望还不够,什么杂种都敢妄议我太太了。” 手指扣下去的地方,项烽的颈侧血管被压得凸了出来。 项烽挣扎着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贺、贺先生,我、我没……” 话没说完,贺珣手腕一翻,拇指摁住他下颌骨往上一推,项烽的下巴被托得仰起来,嘴巴合不上,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疼得眼珠子泛红,手指胡乱拍着桌面。 周围没人敢劝。 酒杯搁在桌上连碰撞声都没有,一度安静下来,混着项烽越来越粗的喘息声。 金会长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贺珣,给我个面子,小惩大诫吧。” 贺珣的视线从项烽脸上移开,偏头看向门口的提瓦:“老虎钳,两分钟。” 提瓦二话不说转身出了门,两分钟不到就拎着一把铁柄老虎钳回来了。 贺珣松开了掐着项烽的手,换而拎住他的后领,像拎一只落水狗,单手拖着他往门口走,手臂上的力道大得夸张。 他早年从雅达雨林里拖过死人的尸体,这点分量根本不算什么。 项烽被拖到走廊里终于挣脱了一秒想跑,提瓦一脚勾住他的脚踝,把人重新摁在地上。 他的脸贴着走廊地毯,嘴里还在呜呜地叫,提瓦踩着他后腰,偏头看向贺珣:“先生,怎么处理?” 贺珣蹲下来,低头端详了一下项烽张着的嘴,两颗大金牙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黄光。 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么会说话,你这两颗牙倒是不错。” 提瓦当即会意,一只手捏开项烽的下巴,另一只手把老虎钳探进去。 项烽的眼珠子瞪得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嗓子眼里发出含糊惊恐的嘶叫。 贺珣站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别动啊,夹到舌头就不好了。” 下一秒,走廊里响起一道闷在喉咙里的惨叫声。 两颗沾着血丝的金牙从老虎钳口掉进提瓦递来的手帕里,叮当两声响。 五分钟后贺珣推门回来了,他边走边用湿巾慢慢擦着手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看来是我贺珣的威望不够大(第2/2页) 他走到自己座位前,把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重新端起那杯喝了一半的酒,朝其他人举了举杯,嘴角弯着:“各位,今天扰了大家的兴致,下次我组局,就当赔罪。” 金会长干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哪里哪里,是项烽那小子不懂规矩,该教训。” 在座的其他人已经意识到,项家大概过不了今晚,不仅项烽,恐怕他那个做市长秘书的姨夫也逃不过牵连。 赵栖南坐在原处,指腹贴着酒杯,方才他看清了整个过程。 从贺珣按着项烽的脑袋拖出去,到走廊里传来的惨叫,再到他擦着手走回来,笑容完好无损地挂在脸上。 他把酒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心想,如果有一天他和贺珣站在对立面,他不会选择跟这个人硬碰硬。 - 晚上十点多,阮玉真躺在床上追剧,屏幕上男女主角吻得难舍难分,她看得很入神,突然觉得嘴巴有点干。 翻了翻整个房间,连一瓶水都没找到,她只好趿拉着拖鞋下楼去拿。 她到餐厅拿了瓶饮用水,刚准备转身上楼,门厅那边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提瓦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又离开,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响。 没一会儿,贺珣走进来了,一只手揉着眉心,多喝了几杯,领口扯松几许,露出喉结下方被酒气熏得微泛红的皮肤。 他脚步倒还稳,只是眼神在撞见客厅里那道身影后,蓦地沉了几分。 阮玉真站在客厅门口没动,丝质睡裙从肩头垂落到脚踝,泛着珍珠似的光泽,乌黑长发散在肩头,映得她皮肤白如瓷肌。 她一点都没察觉那双暗下来的眸子意味着什么,反倒往他那边走了两步,凑近了,鼻尖微微耸动,好奇地仰着脸问:“老公,你喝了多少酒啦?” 酒气混着他身上惯有的冷香扑鼻而来,她没觉得难闻,又多嗅了一下,睫毛扑闪扑闪的。 贺珣垂下眼看她,那截白腻的颈子就在他眼皮底下,领口松松垮垮,露出若隐若现的弧度。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有点哑:“没多少。” 阮玉真还没意识到危险,又往前凑了半步,脚尖快抵上他的,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毫无防备的好奇。 妻子身上那股甜滋滋的椰奶香钻进鼻腔,贺珣深吸了一口气,在她凑近的时候,双手已经环上她的腰。 掌心贴着那截细软的腰线往怀里一带,阮玉真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嵌进他怀里了。 她一愣,抬头看他。 喝了酒的贺珣和平时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有点不一样,眼睛半阖着,睫毛投下一点阴影,呼吸间全是微醺的热气。 她心里警铃大作,想往后退,脚尖刚挪了半步…… 下一秒天旋地转。 贺珣直接把她扛上了肩,宽厚的肩膀顶着她柔软的腹部。 第22章 给点时间准备 第22章给点时间准备 阮玉真“啊”了一声,双手慌乱地拍打他后背,小脚在半空中蹬蹬乱踢:“干什么呀你。” 贺珣稳稳扛着她往楼上走,掌心在她屁股上轻拍了一下,低沉的嗓音从胸腔里传出来:“老实点。” 声音好听得她耳尖一麻,竟真的乖乖不动了。 她趴在男人肩上,脚尖勾着他的裤腿,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似的响。 到了二楼卧室,他把她往床上一扔。 床垫弹了弹,阮玉真撑着坐起来,仰头看他。 贺珣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神看着清明,却透着一股压人的危险。 暗影从他肩线投下来,将她罩在里面。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 阮玉真咽了咽口水,指尖捏着被单,忽然觉得发生点什么,好像也、也挺正常的。 看着床上一脸懵的女人,贺珣喉结上下滚了滚。 酒精在血液里烧着,他觉得没必要忍,她是他的女人,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念头从今晚踏进门的那一刻就盘踞在脑子里,越发燎得厉害。 他抓住她的手,带着她按在自己腰间的皮扣上。 金属搭扣冰凉,贴着她的指腹。 “来,”他嗓音低哑,呼吸喷在她额角:“帮我解开。” 阮玉真眼睛倏地瞪圆,脸颊腾地烧起来,结结巴巴地:“啊?这、这么突然的吗?” 贺珣蹙眉,眼底那点暗色沉了沉:“你不愿意?”语气已经有些不善。 没等她回答,他拍开她的手,顺势将她推倒在床上。 阮玉真仰面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眼珠往下撇,刚好看见他垂手解皮带的动作。 金属扣弹开,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她咽了口口水,指尖揪紧了被单。 他伸手把灯关了,黑暗骤然涌上来,只余窗外模糊的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阮玉真的心跳擂在耳膜上,慌乱又无处可逃。 黄漫没教到这里啊! 她穿书前是母胎单身,原主虽然爱在外面找小奶狗,可聪明得很,知道哪些底线该守,贺珣的逆鳞更不能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给点时间准备(第2/2页) 双手本能地抵住他胸膛,掌心下是坚硬而温热的起伏。 阮玉真仰起脸,声音软得要化开:“老公,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 贺珣眉梢一挑,气笑了,拿开她抵住在胸口的手,低头就吻住她,唇舌带着酒气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 他停下来,退开一些,垂眸往下看,映入眼帘的便是细碎的草莓图案。 “……” 下一秒,贺珣额头抵上她膝盖,肩膀微微颤动,低哑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那点笑意在房间里扩散开来,她也跟着红了脸,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肩:“不许笑。” 男人笑够了才抬起头,眼底还泛着笑意残存的水光。 她抬手想遮,手腕被他扣住按在枕边:“不是要准备几天?今晚先预习一下。” 灯暗着,男人的视线从她泛红的眼角一路往下滑,眸光发暗灼灼,最后停在腰线凹陷处。 她手忙脚乱地遮,他伸手把她的手拉开,低低说了一句:“真漂亮。” 阮玉真羞得快要冒烟了,偏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人怎么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唇落下来,一点一点往上挪,然后停在胸前。 很快,他坐起来解自己的衬衫,扣子一颗颗崩开,露出底下那副完美的身体,宽肩窄腰,胸肌饱满,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隐没在下方 阮玉真眼都看直了。 吻再次落下,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被动。 小手也开始在他身上游走,手感真好啊。 不多时,指尖慢慢下去…… 触感不对劲,她吓得呆愣住,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 这么夸张,这样,会嘎的吧。 她屏住呼吸,床单在指间皱成一团。 下一秒,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突兀地划破了满室黏稠的暧昧。 第23章 多看点学习学习 第23章多看点学习学习 贺珣动作一顿,他闭了闭眼,喉结滚了一下,分明能看见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但他还是从她身上退开,掀开被子起身,顺手把阮玉真捞进怀里抱着,这才接起电话。 提瓦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断断续续:“先生,绿地那边出事了。” 贺珣的表情在昏暗里微微一拧,眉骨压下来,片刻后沉声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 阮玉真从他怀里仰起脸,乌眸泛着方才情动时的水光,湿漉漉地望着他:“你要出门吗?” 贺珣已经在穿衣服了,长裤拉链拉上去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俯下身,一只手扣住她后脑,狠狠吻住了她的唇,带着没泄完的火气。 舌尖重重扫过她的齿列,末了还含了一下她被他亲肿的下唇。 气息灼热地喷在她唇边,他低声说:“等我回来继续。” 阮玉真的脸颊染着浅绯,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埋进去,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眼,隔着被沿望着他。 贺珣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十分钟后,庄园外引擎声响起,又渐渐远了。 她把自己缩在被子里,身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温度和酒气。 阮玉真咬着被角,在想,那她是不是该趁他回来之前,先多复习几遍黄漫? - 第二天中午阮玉真才从被窝里爬出来,昨晚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 她揉了揉眼睛,下床洗漱换衣服。 下楼吃饭的时候电视开着,新闻频道在播报今日要闻。 主持人字正腔圆地念着稿子:“今日上午,澜海市市长秘书何志因涉嫌违纪接受纪律审查,具体细节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阮玉真嚼着鸡蛋的动作顿了一下。 紧接着下一条新闻跳出来:“建业集团旗下项氏建设公司因涉嫌偷税漏税,目前已由税务部门介入调查,公司账户被冻结……” 她放下叉子,摇了摇头,低头又喝了口牛奶。 吃完饭她擦擦嘴,想起昨天兰妮提过画廊的事,起身去找管家。 管家在花厅里安排园丁修剪枝叶,见她过来连忙停了手里的活。 阮玉真站在廊柱底下,开门见山:“我记得太一有好几个慈善画廊?我想了解了解。” 管家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颔首:“是的太太,太一基金会在东南亚几个主要城市都有艺术空间,澜海市这边有两家,一家在市中心,一家在滨海区,近期还签约了不少本地的新锐画家。” 听到这话,阮玉真的眼睛亮起来:“我最近在学画画,想了解一下。” 管家笑了笑:“太太感兴趣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安排车带您过去。”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您也可以把自己的作品拿去画廊里展示销售,每个季度画廊都会安排的。” 阮玉真犹豫了一下:“不需要和贺珣商量吗?” 管家的笑意更深了些:“太太,您是太一集团的女主人,这点事不必那么麻烦的。” 阮玉真唇角微弯,转身上楼换衣服。 澜海今天28度,她挑了件白色丝质衬衫配短裤,领口松松地系了条丝巾,还戴了顶草编遮阳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多看点学习学习(第2/2页) 手腕上一串细细的金珠链子,拎着新买的包,一整个休闲风的打扮。 威萨努和兰妮已经等在门口了,管家随行同去。 车子穿过市区,经过滨海区那条种满棕榈树的沿海大道,海面上白帆点点,日光碎成万千片白鳞在波浪尖上跳跃。 画廊坐落在街角一栋白色的老洋房里,拱形的落地窗朝向大海,门口种着一棵巨大的凤凰木,满树红花在日光里开得轰轰烈烈。 二十分钟后,阮玉真下了车,仰头看着这栋白色小楼。 她在想,要是真能把画挂在这里卖,赚多少钱倒是其次,主要是正大光明地有了自己的进账。 画廊周经理是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提前得了消息等在门口,见阮玉真一行人过来便迎上来:“太太,达信叔,里面请。” 他引着几人往里走,画廊里三三两两的客人在画前驻足,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周经理得知阮玉真对签约模式感兴趣,边走边介绍:“画廊签约画家一般是五五分,但太太您的画可以直接挂在这里售卖,扣完税之后直接走您个人账户就行。” 阮玉真听着点了点头,眼睛在那些画作上流连,心里盘算着等回去就数一下自己能挂几幅。 走到主展厅拐角,迎面遇上了两个人。 贺崇看到阮玉真先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嫂子?你怎么在这?” 往后一抬又看到了管家:“达信叔也在?” 管家朝他微微点头。 阮玉真也冲他笑了笑:“我来看看画。” 贺崇侧了侧身,露出身后那个年轻男人:“正好,这是我大学同学,从丹绒市过来的,赵栖南。” 听到这个名字,阮玉真的表情一僵。 赵栖南偏头在看墙上一幅油画,听到介绍才转过来。 阮玉真抬手调整了一下帽檐,草编的宽檐压低了半寸,帽沿的阴影刚好遮住她小半张脸。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刚扫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一截被草帽遮住的下巴和垂下来的睫毛,她侧着身,半张脸都被帽檐挡着了。 赵栖南没有过于深思,只礼貌地点头:“贺太太。” 阮玉真也点了点头,声音从帽檐底下传出来:“你好。” 贺崇还在旁边絮叨:“嫂子你也来看画?我哥知道吗?” 阮玉真这才转过半边身子,帽子下面的脸露出来一点,笑了笑:“我来看能不能挂画。” 贺崇眼睛亮了:“你还会画画?回头给我看看呗。” 阮玉真点点头,余光瞟了一眼赵栖南,他背对着他们研究那幅画的笔触,似乎没有留意这边的对话。 她松了口气,扭头对周经理说:“我们去另一边吧,别打扰贺崇和他朋友看画。” 几人分开后,贺崇才凑近赵栖南,压低声音朝阮玉真的背影努了努嘴:“看到没,昨晚项烽那张烂嘴提的就是她。” 他啧了一声:“那小子也是活该,多喝了几杯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赵栖南这才偏过头,顺着贺崇的视线看去。 第24章 至今仍不知道贺珣名下有多少产业 第24章至今仍不知道贺珣名下有多少产业 周经理微弓着腰跟阮玉真说话,她微微侧着头听,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包带,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和细细的金珠链子。 她走路的步子很轻,每一步都踩得稳当,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 看着她的背影,赵栖南想到了yolia,大概她也是这般松弛的吧,但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 另一边,阮玉真了解完细节,周经理便引着几人往办公室走。 阮玉真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周经理递来的合同翻了翻,条款写得清楚明白,分成比例、陈列期限、结算周期,一应俱全。 达信叔站在她旁边,抬头扫了眼墙上的位置分配栏,抬手点了点最顶上的那个:“那个位置,给我们太太。” 周经理闻言,面露难色:“达信叔,这个位置已经订给了一个澜海大学的学生,刚拿了国家大奖,画放在主墙上能带动其他作品的流量……” 达信叔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不容商量:“我家太太难得想自己做点事,就得给最好的。” 阮玉真拉拉他袖子,小声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达信叔偏头看她,嘴角带点笑:“太太,这有什么,如果您想,让先生把这个画廊过户给您也行,他平时不怎么管这边的。” 阮玉真眼皮跳了一下,被这财大气粗的话砸得有点懵。 过户?一座位于滨海区核心地段、年利润上亿的画廊,说送就送。 想着想着,她开始走神。 贺珣到底有多少产业? 明面上的太一集团、基金会,暗地里的军火线,再加上这些零零散散的艺术空间、不动产、码头仓储……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根本算不清。 平时提瓦拿文件给他签的时候厚厚一沓,有时候他连翻都不翻,直接签了。 阮玉真抬头看向窗外的海面,白色的帆船远远地嵌在蓝色的水面上,跟画上去似的。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焦虑有点好笑,她攒的那点块私房钱,放在贺珣的财富面前大概连灰尘都算不上。 可转念一想,他的钱是他的,跟她没关系。 她得有自己的。 阮玉真收回视线,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签名栏里认认真真地签了“阮玉真”三个字。 签完字从办公室出来,周经理已经让助理去重新排展位了。 阮玉真踩着楼梯往下走,这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问达信叔:“贺珣名下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画廊?” 达信叔想了想:“东南亚几个主要城市加起来,大概八九家吧。” 阮玉真脚步顿了一下,八九家,她眼前一阵发黑,然后重新迈开步子。 这日子真是过得浑浑噩噩的,这么多产业,她居然到今天才知道冰山一角。 - 绿地是东南亚南部一座狭长的岛屿,隔着湾沟海峡与更南边的群岛相望。 玛莱湾是岛上唯一的深水港,白天帆影往来、游客如织,看起来和任何一个东南亚度假海港没什么区别。 但入夜后,码头上闲散的人影就会被清干净。 贺珣站在集装箱阴影里,手里夹着根烟没点,指腹慢慢捻着烟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至今仍不知道贺珣名下有多少产业(第2/2页) 几艘小型快艇靠在栈桥边,船身涂着深灰色的哑光漆,甲板上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在往船上搬金属箱。 箱体碰撞的声响尽量压到最低。 这片海湾对外挂着滨海渔业投资项目的牌子,往来登记的船只全是合法的渔运船。 真正走货的时间都在夜里,从北边过来的东西在玛莱湾短暂停留中转,再分散到各个需要的地方去。 这里是贺珣的补给线中一个不算大的节点,但最近被哈索尔盯上了。 贺珣旁边的副手在汇报进度:“第三批已经装船了,轮换人员从北侧通道走,避开监控。” 贺珣嗯了一声,偏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栈桥:“天亮前能不能全部走完?” 副手点头:“没问题,人员轮换已经完成了,装备还剩最后一趟。” 贺珣这才把烟点上,火光在他指间亮了一下,映出他眉骨的轮廓。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散出来,很快被海风卷走。 就在这时,码头入口那边传来引擎声和人声。 几辆改装过的皮卡冲了进来,车斗里站满了人,车灯没关,直直地照进卸货区域,把在搬运的工人照得眯起了眼。 一个光头从副驾驶跳下来,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趿拉着拖鞋踩在水泥地面上。 身后跟了二十来个人,手里拎着撬棍和铁管,个个神色不善。 他就是哈索尔,三十来岁,十年前还是玛莱湾码头上一个偷货倒卖的小混混,后来运气好救了个地头蛇,认了阿爸。 那人带着他一路往上爬。 如今他手里攥着周边几条水路的小型走私线,靠着中间抽水和塞货赚得盆满钵满。 贺珣的太一集团近两年在玛莱湾的势力越扩越大,明面上渔业项目,底下的中转量比他的走私线大了十倍不止。 他早就眼红,又忌惮贺珣背后的武装力量,只敢来些小动作,今晚趁着码头人员少带了人来堵路,不想贺珣本人就在现场。 哈索尔在码头上叫嚣着,指着那几个被灯光照得无所遁形的搬运工:“贺珣呢,是不是缩在澜海不敢过来?” 他吐了口唾沫,往地上碾了碾:“整什么渔业项目,你们搬的什么东西当老子不知道,一个外来的抢本地人的饭碗,还要脸不要?” 说话间,他手下的人已经冲撞了几件码在叉车旁的器械,铁管砸在金属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搬运组长脸色铁青,侧身对身后的人低声说:“去通知先生。” 声音还没落稳,哈索尔的手下已经故意推倒了旁边一只高架的器械架。 上面码着几只标着“高精度探测仪”的箱子砸在地面上,箱角裂开一条缝,里面露出来的东西不是探测仪。 哈索尔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抓到了什么把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还没说完,二层平台上的灯亮了一盏。 光柱不偏不倚地打在他脸上,哈索尔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顺着光看过去。 贺珣站在上面,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随意搭着栏杆,偏头往下看。 第25章 有几分真心在里头 第25章有几分真心在里头 光线从他的侧后方打过来,把他的五官轮廓勾出一道干净的剪影。 他的声音混着码头引擎的嗡鸣,清晰落下:“哈索尔,你嗓门这么大,是想让整个玛莱湾都听见你砸坏了我七百万的设备?” 哈索尔的喉结动了一下,气焰矮了半寸,嘴上还在硬撑着:“贺先生,你来得正好,咱们谈谈水路的事。” 贺珣没接他的话,转身从平台另一侧的楼梯往下走。 那些握铁管的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很快,贺珣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灯光和阴影交界的地方站定:“哈索尔,码头上的事,各做各的,互不干扰最好,你的人今天砸了我的设备,现在退出去,我当没发生过。” 哈索尔哼了一声,双手叉腰,往地上啐了一口:“贺珣,你当老子是来听你训话的?玛莱湾的水路原本就是我哈索尔的饭碗,你一个外来的搞什么渔业项目,底下走什么货当我看不见?你让出一半的转运量,以后咱们相安无事,不然……” 他往前迈步,刻意压制声线:“我就把你那些集装箱里装的东西送去给监管部门看看。” 贺珣垂着眼听完了,抬手捏了捏眉心,他放下手的时候做了个手势,哈索尔根本没注意到。 下一秒,码头上方和两侧的集装箱阴影里同时动了起来。 哈索尔的人还在东张西望地喊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手腕就被拧到背后,膝盖窝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纷纷闷哼着跪倒在地。 前后不过十几秒,二十多个人已经全部被压制在地面上,铁管叮叮当当滚了一地,连喊叫都被提前捂住了嘴。 哈索尔本人被反剪着手臂押到贺珣面前,膝盖被人一顶就跪了下去。 他挣扎了两下,脖子上的青筋蹦出来:“贺珣,你敢动我?这里是绿地,不是澜海市!” 贺珣在他面前蹲下,抬手接过提瓦递来的香烟,叼在嘴上。 打火机啪地亮了,火苗在夜风里跳了一下。 吸了一口,烟雾从唇缝里散出来,模糊了他半张脸的轮廓。 他偏头看着哈索尔,嘴角那点笑意淡淡的:“放心,我有无数种办法让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哈索尔咬着牙不吭声了,他知道对方这话不是开玩笑。 提瓦走过来,低声问:“先生,怎么处理?” 话音刚落,身后有人递上来一部平板。 屏幕上是一份清单,哈索尔近期在玛莱湾经手的每一批走私货都列得清清楚楚。 哈索尔扭头看到屏幕,脸色彻底垮了,挣扎着想扑过来,被身后的人按得肩膀咔哒响了一声。 贺珣站起来,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居高临下地说:“你砸了我的设备,就得拿东西赔,至于赔什么,我说了算。” 说完吩咐提瓦:“他那批货,全扣了。” 提瓦点了点头,转身布置去了。 哈索尔挣扎着骂了句脏话,话音刚落,纳武里抬手用肘关节往他后背砸了两下。 闷响过后他把骂声吞了回去,只剩粗重的喘息。 贺珣站直身,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哈索尔。 “你可以去举报我,但我的人手里也有你近十年走私和贿赂官员的记录,你送一份上去,我同步递一份给高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有几分真心在里头(第2/2页) 他笑了笑,把烟蒂在旁边的铁质垃圾桶盖上摁灭:“不过,你死的概率大一些。” 哈索尔额头上的冷汗沿着太阳穴往下淌,混着地上的灰蹭在脸颊上,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出声。 不多时,纳武里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哈索尔被带到旁边的一间临时办公室里。 半个小时后门重新打开,哈索尔出来的时候脸色灰败,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他在一份文件上被迫签了字,内容包括玛莱湾航道的通行权限转让、旗下小型走私线的交割清单,以及二十四小时内撤出玛莱湾全部人员的承诺。 贺珣坐在原地,翻了两页文件,没看完就合上递给提瓦,对哈索尔说:“走吧,再让我在玛莱湾看见你,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哈索尔连头都没回,快步出了码头,他的手下被勒令松开之后也陆陆续续跟着跑了。 纳武里站在贺珣旁边,看着那几辆皮卡的后尾灯逐渐缩小消失:“先生,他会卷土重来吗?” 贺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方才捏烟时指腹被烟头烫了一下,有一小块淡淡的红,落下的语气轻飘飘的:“那就别让他有这个机会。” 纳武里很快会意:“明白,我来安排。” - 绿地这边入夜后海风大。 霓虹灯影被窗帘滤成模糊的光晕,贺珣靠在酒店套房的沙发里,扣子松散地解开几颗。 他闭着眼,额前碎发垂下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些天阮玉真的模样。 她仰着脸凑上来闻他身上的酒味,月光下丝质睡裙裹着她腰身的弧线,还有被扛上肩头时小腿在空中蹬蹬乱踢的娇憨。 那些画面缠在脑子里,散不掉。 不多时他睁开眼,摸出手机,指尖划开聊天记录。 阮玉真的对话框在最上面,红点已经消了,他这几天太忙,消息都是抽空扫一眼就划过去了,但她每天都发,内容很琐碎。 问他吃饭了吗、在干嘛、绿地那边热不热,还拍了几张画了一半的水彩给他看。 他一条一条往上翻,拇指划了几屏,倏地意识到一件事,这阵子她给他的消息量,比过去加起来都多。 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了想,好像就是那次在会所撞见她之后。 穿得不伦不类的,看到他堂弟的包厢就敢踹门进去嚷嚷,后来被他带回去,乖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从那之后,野男人不搭理了,夜不归宿没了,连骂人都少了。 贺珣把手机拿在手里转了转,心想难道阮玉真想明白了?知道怎么做一个好妻子了?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错。 他对她原本确实没感情,结婚是因为救命恩人这个身份,责任居多。 但若能培养出些感情来,总比冷冰冰的强。 他的占有欲向来有,即便没感情,她的一举一动也都在他安排的人视线里,最后都会事无巨细的汇总到他桌上。 若不是太出格,他不会插手,但那些报告他都会看,每一份都看。 如今她这样主动,天天往他跟前凑,倒让他开始认真想一想,那个小妖精说的话、做的事,是不是也有几分真心在里头。 第26章 上天赐来的缘分 第26章上天赐来的缘分 贺珣拇指在屏幕上滑着,翻那些聊天记录,指尖不知怎么就碰到了视频通话的图标。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屏幕上已经弹出“正在连接”的字样,他眉头微皱,想挂断,但那边已经接了。 阮玉真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她坐在画架前,手里还攥着一支沾了颜料的笔,乌黑长发随手挽了个松散的丸子头。 看到屏幕上贺珣的脸,她明显愣住了,杏眼瞪得溜圆,随即绽开一个又惊又喜的笑:“哇,老公,你忙完啦?” 她凑近镜头,鼻尖都快要贴上屏幕:“你怎么会给我打视频呀?” 贺珣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不太自在地偏了偏视线:“看看你有没有老老实实在家。” 总不能说是自己不小心按到的。 阮玉真哼哼两声,把手机镜头转向画架:“我在画画呢,你看……” 画布上是一片热带海滩,椰树斜斜地伸向天空,沙滩上留着两串并行的脚印,色彩明媚晃眼。 贺珣看了一眼,确实画得不错,构图有模有样。 达信叔已经跟他说过,阮玉真想把自己的画放到画廊里卖,他没什么意见。 给她找点正经事做也好,总比成天在外面招猫逗狗强。 “好看吧?”她把镜头转回来,眨着盈润的大眼睛:“我还在画一幅新的,准备一起挂到画廊去呢。” 见他没挂,阮玉真心里乐开了花,画也画不下去了,索性开始跟他分享这几天的日常。 “老公,你看我新换的美甲。”她把手凑到镜头前,十片指甲是淡淡的贝壳色,指尖镶了细碎的金粉。 “好看吧?今天下午我还跟康太太去喝下午茶了,她非让我帮她选美甲配色,我就给她挑了这个,我们弄的同款。” 她边说边比划,眉眼弯弯的,嘴唇一张一合,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雀。 贺珣靠在沙发里,安静地听着,他没说太多话,就安静地看着屏幕里那张生动又鲜活的脸。 她话真的很多,从美甲说到下午茶的点心,从康太太养的博美说到庄园里新培育的品种花,全是些琐碎没意义的小事。 但这些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变得有趣。 他垂下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抬了一下。 这时阮玉真又想起什么,光着脚跑进衣帽间。 镜头晃得厉害,只能看见她翻翻找找的背影,还有她小声嘀咕“是哪个来着”的碎碎念。 片刻后她重新出现在画面里,脸颊微微泛红,神秘兮兮地冲镜头笑了一下。 “老公,你把你的手表露出来一下。” 贺珣不明所以,但还是抬了抬手腕,把戴着百达翡丽的那只手凑到镜头前。 紧接着,屏幕里阮玉真也抬起另一只手,白嫩纤细的手指上,赫然勾着一只同款的女表。 表盘稍小一圈,金属表带在她指缝间松松垂着,衬得那只手愈发莹白。 她晃了晃,表链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你看啊,我们的是夫妻款!” 说完仰着下巴,表情娇俏,弯着眼睛说:“我们真有缘分。” 看着屏幕里那只晃来晃去的手表,贺珣心跳蓦地快了一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上天赐来的缘分(第2/2页) 她买这表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可此刻两只手表隔着屏幕遥遥相对,像某种隐秘的牵绊。 他被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逗笑了,这次笑意是真的从眼底漫上来,眉眼间冷厉的棱角都柔和了几分。 阮玉真看到他的笑,心满意足地放下手,又絮絮叨叨聊了好一会儿,什么明天想学做泰式甜点啦,什么兰妮教她认热带植物啦。 直到她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皮都开始打架,声音也越来越软。 贺珣垂眼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居然视频了快一个小时。 “睡吧。” 阮玉真乖乖点头,裹紧被子只露出一张脸,软软地说了句:“老公晚安。” 贺珣没回。 屏幕暗下去后,酒店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过了几秒,才低低地开口,对着空荡荡的夜色说了一句。 “晚安,好梦。” - 绿地,首都维兰都。 赌场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街角,通体金色灯光包裹着,入口处两尊高大的石狮嘴里衔着灯球。 桑托亲自等在门口,五十来岁,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见贺珣下车笑着迎上来,双手合十又张开,热络得很。 “阿珣,好久不见,新场子开了两个月,就等着你来坐坐。” 贺珣回了礼,跟着他往里走。 桑托引着他穿过大厅,往楼上vip区域走,边走边说今天就是玩两把消遣,然后让手下人递上来一只锦盒。 打开来,里面是一整套翡翠首饰,满绿浓阳,水头极好,雕成花朵形,泛着温润的油光。 桑托笑眯眯地:“听说你前几个月结婚了,这份心意给弟媳留着,算是大哥迟到的贺礼。” 贺珣看了眼那套翡翠,成色确实不错,估摸着市值在八位数上下。 他没推辞,偏头示意提瓦收了,道了声谢。 两人落座牌桌,荷官开始发牌。 牌局进行到第三把的时候,桑托边捏着牌,边随口闲聊似的提了一句:“昨晚玛莱湾那边码头好像有点动静?我底下的人路过说看到不少人,没出什么事吧?” 桑托早年就想在玛莱湾分一杯羹,那条水路连着丹绒港和南边群岛,货物流量大得惊人。 贺珣的人进去后就把整片水域管控得滴水不漏,桑托几次递话想合作都被挡了回来,这回借着贺珣来绿地的机会,他想着总能探出点口风。 贺珣手里的牌没看,指尖捻着牌面边缘:“码头的事,总有些不长眼的人想伸手。” 桑托啧了一声,又打出一张牌,试探的意味更浓了:“哈索尔那点底子,阿珣你动动手指就按死了,不过玛莱湾那片水域,确实油水足,难怪人人都想蹭一口。” 贺珣终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牌,拇指摩挲了一下牌背的纹路,然后丢出一张方片k。 接着他抬眼看向桑托,嘴角的笑意和煦:“那一片水,底下漂着多少人命,桑托先生应该听说过,上个月群岛那边过来的人想靠岸,船都还没进泊位,人就在公海上没了。” 第27章 不知名画家yoli 第27章不知名画家yoli 说到这儿,贺珣把面前的筹码轻轻推出去:“利益纠葛深的地方,碰了容易沾一身腥,桑托先生的赌场开得好好的,何苦去蹚浑水。” 桑托脸上的笑意滞了片刻,手里的牌停在半空,过了两秒才缓缓落在桌面上。 他笑了一声,但笑声比方才干了不少:“你说得是,玛莱湾那种地方,水深,我这种做正当生意的,犯不着去掺和。” 说完招呼侍者添酒,没再提码头的事。 牌局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凉了下去,接下来几把大家打得敷衍,筹码推来推去,没什么意思。 一小时后贺珣看了眼手表,起身告辞:“还有点事要处理,桑托先生的招待下次我来做东。” 桑托客套了几句,起身送他到门口,脸上的笑还是挂着,但眼底那点火热已经灭了。 贺珣上了车,车门关上后他靠在座椅里,解开领口,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提瓦坐在副驾驶,低声问:“先生,桑托那边还会伸手吗?” 贺珣慢悠悠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安不安分都好,只要他还想保他那个场子,就不会乱动。” 说完闭上眼,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玛莱湾的航道上还有一艘船今晚要靠港,他得确认东西安全到达。 想回澜海,大概还得再过一个星期。 - 阮玉真这阵子没怎么出门,每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握着笔往纸上铺色。 连续画了几天,终于完成了一幅海景水彩。 蓝绿色调的海面,浪花边缘处理得干净利落,留白处压了几笔淡粉色的晚霞,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晕着一层薄薄的雾。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自己还挺满意。 拍照发给贺珣,顺便敲了一行字:“老公,我画完了,好看吗?” 对面隔十分钟才回了个“嗯”。 她轻哼一声,补了一句:“如果你明天回来就能亲眼看到。” 这次对面没回。 阮玉真也不在意,把手机塞回兜里,提着画框打算去画廊。 半天时间,所有注册手续就办妥了。 阮玉真站在画廊主厅里,仰头看着自己的画被挂在主墙正中央。 灯光从顶部打下来,把海面的蓝绿色照得透亮。 兰妮在旁边哇了一声:“太太,您以后肯定能成个大画家。” 阮玉真听了这话有点心虚,她查过滨海画廊的签约名单,最次的都是拿过省级大奖的。 自己一个艺名“yoli”的无名小卒,凭空占了主墙的位置,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议论。 她低头摸了摸手链,小声说:“小打小闹而已,借了身份的光。” 兰妮不赞同地摇头:“这是您的合法权利,太太。” 阮玉真听到这话,画不画家的无所谓,她就是想攒点钱,万一哪天贺珣查出来她是冒牌的,她好歹有点底气跑路。 半小时后,周经理送阮玉真离开。 路过走廊拐角,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简洁的白色连衣裙,齐肩短发,手里拎着一只帆布画袋。 黛莱看着周经理对那女人点头哈腰,直到走出画廊大门,不由得蹙了蹙眉。 她转身走进主厅,眼神习惯性地落向主墙最显眼的位置。 原本空白的主墙中央位置,赫然挂了一幅海景水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不知名画家yoli(第2/2页) 走近了两步,抬头看向角落里的艺名标签:yoli。 黛莱拧着眉毛想了想,这个画家她从来没听说过,签约名单上也没见过。 当天下午,签约画家的群里就炸了。 起因是黛莱发了那张主厅的照片,署名为“yoli”的人,没人听说过。 阿莱最先冒出来,发了个问号:“哪位大佬的作品占了主厅,画廊通知都没发,直接换画了?” 他是画抽象派的,签约两年了,主厅位置申请了好几次,都被周经理以“档期排满”为由驳了回去。 下面很快有人接话:“主厅不是定给闵秋那幅国奖作品了吗,被换了?” 闵秋本人也在群里,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阿莱补了一句:“看来是空降关系户呗。” 黛莱紧跟着发了张照片,是刚才周经理送阮玉真上车时拍的背影。 照片拍的角度有些偏,但不妨碍辨认出那辆黑色保姆车的轮廓。 “就这个,有人认识吗?” “不认识,看着像有钱人,一身名牌。”有人认出那辆车是七百多万的防弹保姆车,开得起这种车的在澜海市不多。 群里开始七嘴八舌地分析这个“yoli”到底是哪家的大小姐还是哪位大佬的外室。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主厅位置不是用来给有钱人挂着玩的。” 阿莱跟着回:“挂两天没销量自然就撤了,画廊又不是慈善机构。” 闵秋这时终于出来说了一句:“我无所谓,画廊有画廊的安排。” 阿莱回他:“你脾气好,我可看不惯。” - 阮玉真此刻坐在回庄园的车里,不知道画廊的群里已经为了她那幅画掀了一轮暗流。 下了车,她进入门厅,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人。 贺珣回来了,他手里端了杯水,低头看手机。 阮玉真眼睛倏地睁大,蹬蹬蹬小跑过去,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你怎么回来啦?” 贺珣抬眼瞥她,喝了口水才答:“事情忙完就回来了。” 阮玉真在心里算了下,他这才出门十三天。 十三天,好像也不是很久,但怎么感觉过了好长好长。 她“哦”一声,又嘿嘿一笑,双手抱住他的胳膊蹭过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厚脸皮地问:“老公,那~你有没有想我呀?” 小脑袋在他肩头拱来拱去,发丝蹭到他的脖颈和下颌,带着她身上那股甜丝丝的椰奶香气。 贺珣被她蹭得喉结滚了一下,偏了偏头,故意把身体打开了一点,肩膀往后靠,手臂松松搭在沙发背上,就等着她往里钻。 果不其然,阮玉真为了更方便蹭他,半个身子都快挪到他怀里了,侧腰贴着他的胸口,膝盖抵着他的大腿。 她抬起眼,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 日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他眉骨的完美弧度。 贺珣这副长相可真好看。 她被美色冲昏了头,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他的嘴唇。 贺珣垂着眼没动,由着她贴上来。 阮玉真见他没拒绝,胆子更大了,压上他胸膛,整个人都靠进他怀里,唇瓣贴着他的唇反复蹭磨。 贺珣喉间轻轻动了一下,手里的水杯不知什么时候搁到了茶几上,一只手慢慢地拢上了她的腰,收紧。 第28章 老公,等一下 第28章老公,等一下 窗外花香被热风送进来,缠缠绕绕地裹着两个人。 亲着亲着,阮玉真不知不觉已经跨坐在贺珣大腿上了。 隔着西装裤,他腿部肌肉绷紧的硬度硌得她怎么坐都不舒服,她哼哼着想往下滑。 还没动作,贺珣已经扣住她的后颈,把她重新按回来,吻得更深了。 唇齿交缠间,水渍声啧啧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听得人耳根发烫。 舍头缠着她的,搅得她脑袋发晕,被吸得发麻。 很快他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抱了起来。 她双腿环住他的腰,人挂在他身上,贺珣边吻她边往楼上走。 连路都懒得看,他每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压着她亲一会儿,最后来到她的房间门口。 一脚踹开门,三两步走到床前,把她压进柔软的床铺里。 他着急地给她脱衣服,摩擦的窸窣声里,连衣裙很快被剥下来扔到床尾,只剩同色系的贴身衣物。 接着贺珣直起身给自己解衬衫扣子,手指飞快地拨开一颗又一颗。 阮玉真喘着气,顿时想到了什么,张口想说话,结果贺珣又俯身堵住了她的嘴。 他单手绕到她背后,轻轻一勾,搭扣就松开了。 掌心覆上来的时候她忍不住哼哼一声,他边吻她的脖颈,沿着锁骨往下舔舐。 “等一下……”这时她含含糊糊地推他肩膀。 “等不了。”他声音哑得厉害,手已经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滑。 阮玉真赶紧抓住他的手腕,有些心虚地小声说:“我、我来生理期了。” 贺珣动作一顿,他不信邪似的,指尖继续往下,不出意外地碰到了。 他闭了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像把什么汹涌的东西硬生生压了回去。 额头抵在她肩窝里缓了好几秒,才哑着嗓子问:“几天了?” 阮玉真缩着脖子,越说越心虚:“第三天。” 贺珣抓了抓头发,指节陷进凌乱的黑发里,深呼一口气,才把她的内衣扣上,又捞起那件被扔到床尾的裙子,帮她套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往后一倒,摔进床铺里,闭着眼说了句:“这次放过你。” 阮玉真坐起来,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 衬衫敞着没系,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衣摆散开,腰带松松地搭在胯骨上。 他平时总是一副矜贵禁欲的模样,此刻却乱七八糟地摊在她床上,头发乱乱的,衬衫也皱了,胸口皮肤还泛着薄薄的红。 阮玉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 然后她也躺回去,缩进他怀里,侧脸贴着他的胸口。 听着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她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偷偷笑了一下。 贺珣听到动静偏过头看她,手一伸,扣住她的腰往上一提,她就被收紧进他怀里,下巴抵着他的锁骨,鼻尖蹭到他的下颌线。 “我的画已经挂上去了。”她小声说。 “嗯。” “要是没人买,挂在主厅里多尴尬啊。”她嘟囔着,手指沿着他胸肌的轮廓画圈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老公,等一下(第2/2页) 贺珣握住她不老实的手,捏在掌心里:“那就让达信叔用我的名义买下来,挂在我卧室里。” 阮玉真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作为奖励,她仰起头,嘴唇凑上去。 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小鸡啄米似的,一下接一下。 贺珣被她啄得微微偏头想躲,她顺势就追过去,嘴唇贴上了他的唇。 他没再躲,很快把这个轻飘飘的啄吻加深成了缠绵的厮磨。 十分钟后,他想起什么,起身下楼。 阮玉真把自己摊平在床上,四肢舒展开来,望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真不错,夫妻感情在她的努力下,看起来这么和谐。 她主动,他会回应,她撒娇,他会纵容,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很快贺珣就上来了,手里托着一个木盒子。 他在床边坐下,把盒子递给她。 阮玉真打开一看,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是一整套翡翠首饰。 手镯、项链、耳坠、扳指,水头极好,绿得透亮,像把一汪春水凝在了石头里。 “哇,”她眼睛都亮了:“你买的?” “别人送给你的。”贺珣靠在床头,随意地环着手臂看她。 阮玉真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只玉镯往手腕上套,圈口居然刚刚好,贴着腕骨,衬得她本就白腻的皮肤更显莹润。 晃了晃手腕,问他:“好看吗?” 贺珣垂眼看了看,目光从玉镯滑到她仰起的脸上,点了下头:“好看。” 她又拿起玉扳指戴上,对着光翻来覆去看了看,又觉得太老气,嘟着嘴摘下来。 接着试了试项链,坠子刚好落在锁骨窝里,她低头瞅了瞅,觉得好像还可以。 然后想到自己新得的那只包,颜色似乎和这套首饰很搭,便急哄哄地跳下床跑进衣帽间,光着脚啪嗒啪嗒跑进去翻找。 很快,衣帽间里传来她讲电话的声音。 贺珣靠在沙发上,隐约听见她喊“昭华姐”。 郑昭华,康太太,他有印象。 阮玉真的声音脆生生的:“昭华姐,你看我的新手镯搭配这个包好看吗?” 停顿了一下,大概是郑昭华在视频里夸了什么。 阮玉真开心地说:“他朋友送的,对,这个水色啊?昭华姐,你说八位数是有的?哇~那我赚到了。” 笑声从衣帽间里飘出来,清脆又得意。 贺珣听着听着,莫名有点想抽烟。 手已经习惯性地伸进口袋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唇间,打火机都拿出来了,然后他动作一顿,抬眼环顾四周。 这是她的房间,床头还摆着她画了一半的花草水彩。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又把它摘下来,搁回茶几上,指腹摩挲了两下烟盒的棱角。 衣帽间里还在传来她和郑昭华的说笑声,贺珣偏头望了一眼门缝里漏出的灯光。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垂下眼,嘴角浅浅地动了动。 第29章 婚礼当天跑路 第29章婚礼当天跑路 第二天一早,阮玉真还窝在被子里赖床,兰妮就敲门进来了,说达信叔通知,等会儿要和先生一起去参加陈家长公子的婚礼。 她惊得坐起,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今天?现在?” 最近忙着画画,她也没去美容、做指甲,头发也没打理,这副模样怎么能去参加他人婚礼呢。 达信叔在门口笑着宽慰她:“太太,只是走个过程,您穿什么都好看。” 她“哦”了一声,便掀开被子洗漱选衣服。 最后选了一条藕荷色的及膝连衣裙,剪裁简洁,收腰处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下楼坐在沙发上等贺珣的时候,兰妮在旁边给她倒了杯温水,顺嘴提了一句: “太太,陈先生这位太太是抢来的,原本陈夫人已经有未婚夫了,他去看矿的时候遇到的,一见钟情,愣是用了些手段把人带回来了。” 阮玉真“嗯?”了一声,端着水杯瞪圆了眼,在脑子里使劲回想,原小说里好像确实提过陈宗霖这号人物。 陈家长子,母亲是陈家太爷的原配,听说是个手段狠辣的笑面虎,年纪和贺珣差不多,也是29岁。 这段剧情她记得不真切,只隐约知道他确实强取豪夺了一段姻缘,至于结局怎么样,她没看完。 正想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贺珣下来了,穿着件暗纹花衬衫,浅金底子印着墨绿的枝叶图案,领口松扯开,头发往后梳成大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眉骨的走势。 迈步走来时,衬衫下摆微微摆动,肩宽腿长的身形被那件花哨的衬衫衬得越发有压迫感。 明明是度假风的穿搭,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危险的贵气。 阮玉真看着他走近,手里的水杯差点忘了放下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防弹车驶出庄园,穿过郁郁葱葱的热带公路,停在了陈家老宅门前。 婚礼在花园里办,草坪上摆了上百张白色椅子,白色花拱门一路铺到主台,宾客如云。 阮玉真跟在贺珣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微笑着和迎面而来的人打招呼。 陈宗霖站在主台旁边,穿了一身白色西装,五官线条偏硬,眉骨高耸,薄唇微微抿着,确实长得好看,但那股沉沉的压迫感让人不太想跟他多对视。 阮玉真好奇地张望,想看看他身边那位抢来的妻子长什么样。 目光一扫,却先看到了陈妩。 陈妩也看见了她,两人视线在空中一碰。 阮玉真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拽了拽贺珣的袖口,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贺珣被她拽得微微偏了偏身,低头看她一眼,没问为什么,顺着她的力道换了个方向。 手臂自然地揽上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没一会儿,新娘江瑟瑟终于出场了。 江瑟瑟一身白色蕾丝长裙,腰间系着淡粉色的绸带,长发挽成松散的髻,鬓边别了一小朵白色兰花。 那张脸生得确实漂亮,眉眼柔顺,嘴角微微向下抿着,看着乖得不行,娇娇怯怯的,和她年纪差不多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婚礼当天跑路(第2/2页) 阮玉真用手肘碰了碰贺珣,凑过去低声问:“你以前见过陈先生的妻子吗,江瑟瑟?” 贺珣随口说:“见过一次。” 她眼睛都亮了,追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贺珣愣了一下,似乎真的在回想,片刻后说了三个字:“就那样。” 阮玉真“哦”了一声,鼓了鼓腮帮子,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了。 索性又往他身边凑近半步,肩膀贴着他的胳膊,仰着头嘟囔着什么。 贺珣垂眼看她一下,没躲,由她靠着自己,偶尔低头“嗯”一声算作回应。 另一头,陈妩和陈莞然坐在一起。 陈妩的眼白都快翻到天灵盖上了,盯着远处阮玉真贴在贺珣身边撒娇的身影,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骂着。 陈莞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这些话千万别当着人面说。” 陈妩抱着陈莞然的手臂晃了晃:“莞然姐,我当然知道了,也就是跟你面前说说。” 婚礼仪式冗长而盛大,进行到一半,阮玉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整场下来,她没见过新娘笑过。 江瑟瑟被陈宗霖拉着和人寒暄,嘴角始终绷着,偶尔想偷偷把手抽回来,但陈宗霖握得紧,她一扯,他就拽得更紧。 她索性放弃了挣扎,但另一只藏在背后的手悄悄掐着陈宗霖的手。 阮玉真远远瞧着,陈宗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和人碰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看得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 贺珣察觉到,把身子转过来面对她,一只手搭在桌面边缘,指节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什么呢?” 阮玉真赶紧回过神,凑到他耳边,气息热热地喷在他耳廓上:“老公,我咋觉得,陈先生和他妻子感情挺好的呢?” 贺珣也往那边瞥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语气没什么波澜:“少管别人的事。” 阮玉真“哦”了一声,缩回自己位置,又忍不住偷偷往那边瞟一眼。 这哪里像抢来的,分明是黏得紧。 婚礼仪式结束后,新人已经退场。 阮玉真没什么胃口,贺珣还在和几个生意场上的人交谈,她插不上话,也懒得听那些你来我往的客套,干脆开始漫无目的地逛着。 兰妮跟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她们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园最深处,热带植物疯长,阔大的芭蕉叶遮住了大半日光。 阮玉真刚绕过一丛鸡蛋花树,路过一扇半掩的窗户,窗子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把她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江瑟瑟从窗户里爬了出来,婚纱已经脱掉了,只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裤。 她看到阮玉真也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压着声音:“麻、麻烦您,当做没看到。” 说完她从窗台上跳下来,踩着草地,头也不回地朝围墙那边跑去。 第30章 还是她老公好糊弄 第30章还是她老公好糊弄 兰妮张了张嘴,凑到阮玉真耳边:“太太,要喊陈先生吗?” 阮玉真回过神来,盯着那道跑远了的白色背影,摇了摇头:“……就当没看见吧。” 但她还是有点好奇,江瑟瑟这是要跑?婚礼当天跑? 她让兰妮留在原地别跟着,自己慢慢往另一个方向绕过去。 绕过几棵棕榈树,果然看到江瑟瑟试图攀上那道铁艺围栏。 但她看起来体力很差,手抓着铁艺栏杆的顶端,蹬了好几次都没翻上去,脚踩在砖缝里打滑。 阮玉真躲在芭蕉叶后面看着,心里替她着急,恨不得上去扶一把。 江瑟瑟咬着唇又试了一次,手指扣住铁栏的横杆,手臂细细的,青筋都绷出来了,还是够不着顶端的翻越点。 热风把她散落的头发吹得乱飞,她喘着气,回头望了一眼老宅的方向,眼底满是惊慌。 不多时,阮玉真还在偷看江瑟瑟攀墙,身后倏地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贴着耳根似的,凉飕飕地钻进后颈:“贺太太,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吓得差点蹦起来,猛地回头。 只见陈宗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阳光在他眉骨上投下浓重的阴影,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什么情绪,莫名让人不敢直视。 阮玉真心虚得不行,视线左飘右飘不敢和他对视,结结巴巴地找了个借口:“我、我迷路了,这园子太大了。” 陈宗霖没耐心听她编,偏了偏头往她身后那片围墙扫了一眼,语气淡淡地丢下一句:“贺珣在找你。” 说完他就绕过她,脚步不紧不慢地朝江瑟瑟的方向走去。 阮玉真僵在原地,等他走过去了,才敢偷偷扭头望过去。 江瑟瑟已经爬上了围栏顶端,她体力确实很差,手臂抖得厉害,早些年生过病底子亏空,后来被陈宗霖养在宅子里娇惯着,大概唯一吃过的苦头就是床上的折腾。 好不容易攀上去了,她红着眼眶,感动得涌上泪花,觉得自己终于要逃出去了。 然下一秒,她感觉鞋底被什么稳稳地托住了。 江瑟瑟动作一僵,扭头往下看,陈宗霖站在她正下方,一只手稳稳撑着她的鞋底,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仰着头,脸上挂着笑。 阳光把他那副笑模样照得格外温柔,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瑟瑟,你上次膝盖的伤口好不容易才好,这次再摔倒,我可就不管你了。” 江瑟瑟吓得手一松,身子往后仰,紧接着被陈宗霖稳稳接住。 他把她从围栏上抱下来,手臂箍着她的腰,表情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但搂在她腰间的手赫然收得很紧,勒得她肋骨都发疼。 江瑟瑟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攥着他的衬衫领口,又哭又嚷:“陈宗霖,你骗我,我不要和你结婚!” 陈宗霖低头看着她,脸上那点笑意敛了敛,随即又恢复温和无害的样子。 “婚礼都办完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江瑟瑟眼眶里还蓄着泪:“你骗我!我听到了,你让民政局的人过来办手续,我没答应和你领证,陈宗霖,你这个骗子!” 她骂得咬牙切齿,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还是她老公好糊弄(第2/2页) 陈宗霖低头看着她,不躲不闪,等她砸累了才轻轻笑了一声,手还稳稳托着她的腰。 “瑟瑟,结完婚领证是正常的,你既然答应我了,那就要把流程做全,对不对?” “不、不是这样的。” 江瑟瑟一脸懵地仰着头看他,像被他的逻辑绕进去了,嘴唇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宗霖的手从她脸颊缓缓滑到下颌,托着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声音还是温温的,但眼底那点笑意底下压着些叫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瑟瑟,我不喜欢你出尔反尔,还是说你心里还想着那个野男人?” 他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我好伤心。” 江瑟瑟肩膀一哆嗦,赶紧摇头:“没、没有,我、我已经不记得他了。” 陈宗霖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没说谎,眼底那层暗色才缓缓散开,重新染上温柔的笑意。 他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肩窝里,低声说:“瑟瑟,嫁给我有什么不好?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欺负你,乖乖听我的,好不好?” 江瑟瑟被他箍在怀里,身子僵得像块石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一下头。 另一边,阮玉真还没走,全程目睹了这一幕,她不是故意要偷看,只是太好奇了。 从围栏到草地,从哭到骂到认输,全程不到十分钟,陈宗霖就把一个要跑的新娘哄回怀里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太吓人了。 陈宗霖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比贺珣冷着脸的时候可怕一百倍。 她缩了缩脖子,决定以后见到这位陈先生,能绕多远绕多远。 阮玉真转身刚准备开溜,陈宗霖已经抱着江瑟瑟走过来了。 经过她身边时他脚步一顿,偏过头:“贺太太,没想到你还喜欢看热闹。” 她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一座城堡,干笑着:“我、我就是路过,迷路了,对,迷路了,还没找到地方。” 江瑟瑟从陈宗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小声问陈宗霖:“这谁呀?” “贺珣的老婆。” 江瑟瑟微微瞪圆了眼。 贺珣!这个名字她可太有印象了。 上次她好不容易从陈家跑出来,慌不择路撞上一辆黑色轿车,结果车里的那位贺先生,转头就让人通知了陈宗霖。 她连人带行李都被拎了回去,现在都没能踏出陈家大门一步。 这女人居然是那个可怕男人的妻子? 她缩回陈宗霖怀里,又忍不住偷偷看了阮玉真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能和贺先生住在一个屋檐下,还没被吓跑,这位贺太太怕是有点本事。 陈宗霖没有过多为难阮玉真,抱着人继续往老宅走了。 他臂弯里的女人赤着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阮玉真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花园拐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是贺珣好。 第31章 “你不准指责我!” 第31章“你不准指责我!” 此时,阮玉真在往正厅方向走的路上,路过洗手间时,她进去想洗了个手。 水龙头哗哗响着,她低头搓着手指,余光瞥见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陈妩倚在洗手台另一边,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阮玉真不想搭理她,关掉水龙头后自顾自地对着镜子整理项链。 今天戴的是上次陈泯送来道歉的小项链,细细的玫瑰金链子,坠着一颗小巧的钻石,刚好配她这条裙子的领口。 她微微偏头,调整了一下坠子的位置。 陈妩的视线落她脖子上,认出了那条项链,低声骂了一句:“贱人。” 话音一落,阮玉真的手从项链上放下来,转过身面对着陈妩,脸上的笑还挂着:“陈小姐,你们陈家的家教就是教你这样骂客人的?” 陈妩脸色一变,索性也不装了,扬着下巴:“我就骂你贱人怎么了,你配戴那条项链吗,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数?” 阮玉真没急着回嘴,一只手探进包里,摸到了那瓶她早就备好的榴莲果汁。 前阵子她让兰妮去打听了一下陈妩最讨厌什么,回来兰妮说陈妩闻到榴莲味就能当场翻脸。 阮玉真当即托人买了瓶浓缩榴莲果汁,一直放在包里等着哪天遇上陈妩用。 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 陈妩看着那瓶诡异浑浊的黄色液体,头皮一下子就麻了,后退了半步:“阮玉真,你想干什么?” 阮玉真拧开瓶盖,一股浓郁刺鼻的榴莲味倏地在洗手间里扩散开来。 陈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捂着鼻子往后退,后背抵上了隔间的门板。 端着那瓶散发着强烈气味的果汁,阮玉真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甜的:“陈小姐,听说你喜欢榴莲,今天我请你喝呀。”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扬,整瓶榴莲果汁朝着陈妩泼了过去。 黄色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淋了陈妩一身。 陈妩僵在原地,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味道将她团团包围,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黄色果汁的裙子,愣了愣,然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阮玉真——!你这个贱人,我撕烂你!” 她尖叫着朝阮玉真扑过来。 阮玉真转身要跑,余光瞥见洗手池旁边的墙上挂着一截可伸缩的水管喷头,大概是清洁工用来冲洗地面的。 她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起喷头,对准陈妩的方向拧开了水阀。 强劲的水流“哗”地喷射而出,恰巧朝陈妩的方向扫过去。 陈妩被劈头盖脸浇了一身,狼狈地左躲右闪,高跟鞋在湿滑的地砖上打了几个趔趄,连声尖叫:“阮玉真你疯了,你给我停下!” 阮玉真抓着水龙头不撒手,水流追着陈妩跑。 边滋边说:“让你骂人,今天我帮你洗洗嘴巴,看你这张嘴以后还敢不敢乱喷。” 陈妩左躲右闪,脚下打滑,差点摔在地上。 正厅那边,贺珣已经和人聊完了,余光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眼熟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你不准指责我!”(第2/2页)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快半小时了,刚准备去找,陈莞然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笑:“贺先生,有空吗?现在想和您聊一下年底慈善舞会的事情。” 贺珣脚步没停:“改天吧,我先去找我太太。” 出了正厅他往后园走,然后在走廊入口碰到了兰妮。 后者很焦急地探着头张望,一见到他立马结结巴巴:“先、先生……” 贺珣眸光一沉:“太太在哪?” “在、在……” 贺珣没等她说完就快步走去,兰妮小跑着跟在后头。 拐过走廊转角,怒骂声和水声混在一起闻声而来。 贺珣加快步子,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脚步蓦地一顿。 阮玉真抓着一根水枪软管,对准陈妩使劲滋水,水流在洗手间门口的地砖上溅起一片片水花,陈妩浑身湿透,边躲边骂,声音都破了音。 贺珣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阮玉真,你在干什么。”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阮玉真手一抖,水枪“哐当”掉在地上。 她转过身来,脸上那副得意劲儿瞬间切换成委屈巴巴的表情,小跑着扑到贺珣面前,双手攥住他的胳膊,仰着脸:“老公,陈妩她骂我贱人,她还拽我头发,我头发还被扯断了好几根,所以我是被迫反击的。” 陈妩气疯了,顾不得贺珣在场,抄起旁边一只用来接水的塑料桶就要朝阮玉真砸过去。 兰妮眼疾手快,一把扣住陈妩的手腕往后一拽:“陈小姐,您冷静点。” 陈妩被拽得踉跄一步,桶里的水泼了自己一身,气得浑身发抖。 贺珣松开她的手腕,转而对兰妮抬了抬下巴:“把陈小姐带回去,别让她再闹。” 兰妮应了一声,半扶半拽着浑身榴莲味的陈妩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陈妩还在骂骂咧咧,但声音渐行渐远。 走廊里很快安静下来。 贺珣这才转过来看阮玉真,目光微垂:“真的是因为害怕才反击的?” 阮玉真心虚地点点头,眼睛飘向别处,脚尖在地砖上蹭了蹭。 “阮玉真。”嘴角弧度淡得看不见,像在等着她主动交代。 她终于跺了跺脚,把心里那口气吐了出来:“谁让陈妩上次故意让我喝橙汁味的饮料的,她明知道我对那个过敏,她就是想害死我,我就是要报复她!” 说到最后声音越拔越高,她反而理直气壮起来,手指戳着他胸口:“你不准指责我!” 贺珣眉梢微微一挑,看着眼前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我什么时候说要指责你了?” 阮玉真听他这么说,脸色当即由阴转晴,也不生气了。 自己又黏上去,脸颊蹭着他的手臂和胳膊,软软撒娇:“那老公,等会儿陈家要是问责的话,你可要帮帮我。” 贺珣被她蹭得微微偏了偏头,喉间溢出一声轻哼,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第32章 “不许让她这样喊你” 第32章“不许让她这样喊你” 主厅里,陈家人聚在一起说着话,没一会儿,陈妩就湿漉漉地出现在门口,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陈泯最先反应过来,被妹妹这副狼狈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让佣人带她去换衣服。 陈妩动作倒是快,很快就换了一身干净裙子下来,但那股榴莲味似乎还萦绕在她周身。 她走到陈泯身边坐下,眼眶红红的,咬着牙说:“我一定要让阮玉真跪下来给我道歉!” 陈家人听到这个名字,面面相觑。 阮玉真,贺珣的老婆啊,那可是不好惹的主儿。 陈泯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管家进来通报:“贺先生来了。” 话音未落,贺珣拉着阮玉真走了进来。 阮玉真换了副乖巧的模样,挽着贺珣的手臂,紧紧贴在他身侧。 陈妩一看到他们,立刻哭哭啼啼地站起来,指着阮玉真:“贺珣哥,你要让阮玉真给我道歉,她今天不止用榴莲水泼我,还拿水龙头喷我,我现在浑身都是榴莲味!” 贺珣转而问她:“你拿榴莲泼她了?” 阮玉真一脸茫然地摇摇头,眼睫垂下来:“没有啊,我太害怕了,不太记得了。” 边说边往贺珣身后缩了缩,小动作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手指还勾着他的衬衫下摆。 然后她又抬起头,微嘟着嘴:“老公,不许让她喊你贺珣哥,你根本就没有妹妹。” 主厅里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陈泯坐在对面,陈莞然陪在一旁,陈妩是家里最小的妹妹,从小被惯着长大,如今被人泼了一身榴莲汁又用水龙头滋,陈泯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去。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视线落在贺珣身上,语气还算客气但明显不悦:“贺珣,今天是我大哥的婚礼,大喜日子闹出这种事,难道不应该道个歉吗?” 贺珣拉着阮玉真在沙发上坐下,他长腿交叠翘起二郎腿,一只手随意地搁在阮玉真腰后。 闻言抬眼看陈泯:“我太太年纪小,爱玩了点,但我相信她是没有恶意的,你们放心,回去我会好好教她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意思却明明白白,不打算道歉。 阮玉真坐在他身边,原本还悬着一颗心,听到他这番话,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原以为贺珣会让她低头认错,没想到他直接给她撑了腰。 她心安理得地挽着腕间那只翡翠玉镯,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镯面,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陈泯的脸色更难看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刚要再开口,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陈宗霖从楼上下来了,他换了一身家居衬衫,头发随意地拨了两下,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整个主厅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如今陈家大部分的生意都握在他手里,连陈泯这个做兄弟的,在很多事上也要看他脸色行事。 而陈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最怕的就是这个话不多的大哥。 陈宗霖走到沙发边,也没坐,就那么站着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行了,来来回回的,这事就这样吧。”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妩身上:“以后谁也不许再闹出这种事来。” 陈妩脸色一白:“大哥,是阮玉真故意泼我。” 陈宗霖冷冷看向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故意让她碰过敏源的事。” 陈妩闻言,倏地闭上嘴,脸上血色尽褪。 这件事她一直以为瞒得很好,没想到大哥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点破。 虽然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但他都发话了,这件事只能这么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不许让她这样喊你”(第2/2页) 贺珣拉着阮玉真站起来,提瓦适时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礼盒。 是给陈宗霖和江瑟瑟的新婚贺礼。 陈宗霖也不客气,接过盒子随手搁在茶几上,然后两人开始了你来我往的客套话。 阮玉真躲在贺珣身侧,低头玩着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捏捏他的指节,抠抠他的掌心,又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指缝里扣住。 她边玩边偷偷抬眸四处看,目光扫过主厅的摆设,然后不经意地往上一抬…… 二楼罗马柱后面,藏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江瑟瑟换了一身裙子,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悄悄往楼下看。 她大概是趁着陈宗霖不在身边,想看看下面的动静,没想到刚好对上阮玉真的视线。 两个女人隔着大半个厅堂的距离对视了一下。 阮玉真微微一怔,觉得这位陈太太实在有趣,明明是被锁在金丝笼里的雀,但总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灵气。 陈宗霖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顺着往上一看,捕捉到江瑟瑟缩回去的半片裙角。 他微微眯了下眼,嘴角的弧度没变,但话头已经转了:“管家,送客。”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阮玉真收回视线,乖乖跟着贺珣出了陈家老宅。 车上,车门刚关上,她就扑过去双手捧住贺珣的脸,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老公,还好有你,不然我今天肯定要跟陈妩道歉了。” 说完又补了一口,软软的唇瓣贴着他下唇蹭了一下。 贺珣被她亲得偏了偏头,喉间溢出半声低低的嗯哼,嘴唇微启,故意没有主动迎合,摆出一副被她“强吻”的姿态。 阮玉真眼珠转了转,坏心思冒上来。 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顺着他的衬衫前襟慢慢往下划,划过胸肌的轮廓,停在他的心口。 她的眉眼含情:“那老公,你想怎么管教我呀?” 贺珣抓住她那只不老实的手,握在掌心里捏了捏,抬眼看她:“生理期走了?” 阮玉真嘿嘿笑了一声,凑过去贴着他耳朵:“还没有。” 就是因为没走,她才敢这么撩拨。 反正他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车子刚在庄园门前停稳,阮玉真推开车门下来。 刚站稳,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来,那边传来周经理温和的声音:“太太,恭喜您,您那幅画被人订下来了,是个年轻女士,当场就付了全款。” 阮玉真眼睛一亮,差点没拿稳手机:“真的吗?确定?” “确认了,钱款已经打到您账户上了。” 她挂断电话后迫不及待地点开银行app,刷新了两下,果然看到入账通知——3600块。 数字不算大,但这是她穿书以来第一笔靠自己挣到的钱啊! 阮玉真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脚尖已经转了个方向想往屋里跑,打算和贺珣分享这个好消息。 可走了两步她又停住了。 不行不行,这可是她的私房钱,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她抿着嘴把手机揣回兜里,偷着乐了两下,这才迈着轻快的步子进了门。 贺珣早就走到门厅了,听见动静扭头看了她一眼,隔着半开的纱门,阮玉真那张小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明晃晃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而另一边,她卖出画的消息已经在画家群里传开了。 第33章 关系户 第33章关系户 阿莱最先冒头:“位置好就是卖得快,空降主墙,半天就出单了,啧啧。” 底下有人跟着附和了几句酸话,又有人贴了截图出来。 “3600?这个价格在画廊算底价了吧,看来这位yoli心里也清楚自己不值什么价。” 黛莱这时候冒出来艾特了闵秋:“闵秋,你那幅国奖作品换到哪去了,画廊没给说法吗?” 闵秋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还在协商。” 他是画廊重金签约的画家,按理来说不该被这样冷落,群里的人心里都门儿清。 没一会儿,阿莱随手在ig上发了条含糊不清的帖子,配了一个不开心的表情,说“画廊的事情,最近有点烦,关系户什么的,真没意思”。 他的ig二十多万粉丝,很快评论就涌进来了,粉丝纷纷留言追问:“阿莱怎么了?” “什么关系户啊?” “画廊欺负人了吗?” 阿莱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半小时后闵秋提醒了他,他才把帖子删了。 但手快的粉丝已经截了图,开始在八卦账号里传。 第二天,一条有关滨海画廊的话题爬上了本地的社交趋势榜。 #滨海画廊关系户yoli# 最先发酵的是阿莱那条被删掉的动态截图,紧接着有人扒出画廊最新成交记录里那个叫yoli的新人画家,成交价3600。 挂上去没两天就出售了,而原本预订给闵秋的主厅位置也被挪到了侧廊。 闵秋的粉丝体量大,情绪一上来就压不住了,认定就是这个yoli抢了属于闵秋的展位,纷纷涌到画廊官号下要求说法。 就在舆论发酵到顶峰的时候,一个id叫“cw”的网友冒了出来,自称知情人,话里话外暗示yoli是个攀附权贵的阔太,人品低劣惯了。 措辞含糊但句句往坏处带,围观群众自动脑补了一出跋扈金主太太欺压艺术家的戏码。 陈妩这次学精了,用的是新注册的小号,没暴露对方身份,只模棱两可地点了几句。 但舆论已经足够沸反冲天了。 这条评论很快被粉丝们疯狂截图转发。 “金主太太”这个标签一贴上,粉丝们冲到滨海画廊的社交账号下,强烈要求官方给个交代。 并扬言要抵制画廊,必须让关系户滚出去,还有人开始自发地整理所谓的证据长图。 几千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赵栖南靠在办公椅上刷着手机。 他本来对艺术圈的热搜没什么兴趣,手指往下滑的时候瞥到了那个艺名,动作倏地停住。 yoli。 只差一个字母,和yolia只差一个字母,而且都在澜海。 他往前翻了翻那几张被疯转的截图,又退出去翻看yolia的账号,最后一条动态还是停在她说自己出国的消息上。 赵栖南捏紧手机,眼神冷了几分,按下内线叫来助理:“帮我安排明天去澜海的行程。” 助理翻了一下日程,为难地说:“赵总,明天有季度会议,实在挪不开。” “那就后天。” “后天也满了,这周全部都排满了,如果确实要调整的话,需要重新和各部门协商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关系户(第2/2页) “那就下周一。”赵栖南的语气淡了几分:“另外帮我查个人,画廊那个yoli,真名叫什么,什么背景,越详细越好。” 助理应了一声,转身退出去了。 赵栖南把手机搁回桌上,转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yolia已经很久没有登录了,他不确定这个名字的变化是巧合还是什么,但既然出现了,那就查一查。 人海茫茫,总要抓住点什么才行。 - 书房,贺珣靠在椅背里,指尖捏着瓦递过来的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 那条#关系户yoli#的话题发酵得很快,他一路划下去,忽地某一条评论上停住。 id叫“cw”的网友,措辞极尽贬损,但很聪明地隐去了真实姓名,只模棱两可地说“yoli仗着攀附权贵欺负人”。 贺珣眸色沉了沉,然后把平板搁在桌上,抬眼看提瓦:“查一下这个id是谁。” 提瓦早有准备,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递过去:“已经查了。” 贺珣翻开,里面是陈妩的账号信息、绑定手机号、发帖时间线,清清楚楚。 他合上资料,撩起眼皮看向提瓦,语气淡漠透着冷意:“拿去给陈宗霖看,怎么做,我希望他自己清楚。” 提瓦应了一声,拿起资料退了出去。 他做事利落,资料送出去不到十分钟,陈宗霖那边就收到了完整的截图和数据链路。 没一会儿,贺珣拨了内线把达信叔叫来。 达信叔很快推门进来,站在书桌前低着头。 贺珣食指敲了敲桌面:“说说吧,画廊那边怎么回事。” 达信叔斟酌着开口:“太太之前说想把自己的画挂在画廊,我就让周威猜把最好的位置留出来了,没曾想,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 贺珣听完,往后靠进椅背里,蹙眉道:“达信叔,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没头没尾的事?你既然要给位置,就不能先把画廊过户给阮玉真吗?” 达信叔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是、是,先生,我确实老糊涂了,那我现在就去联系人,最快速度把画廊过户给太太。” - 中午,阮玉真从床上迷迷糊糊醒来,长发散了一枕头,脸颊还带着压出的淡粉印子。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就看到兰妮捧着一沓合同进来了,笑容神秘兮兮的。 “太太,这些需要您签个字。” 阮玉真还没完全清醒,接过笔迷迷糊糊地签了,直到最后一页落下名字,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定睛一看,赫然是滨海画廊的过户协议。 “啊?”她倏地抬头,瞌睡全醒了。 兰妮笑眯眯地点头:“是的太太,现在您是画廊的持有人,以后谁还敢说您是关系户呀。” 阮玉真眨巴着大眼睛,这才从兰妮口中听说了网上的事情。 她赶紧摸出手机登上ig,果然看到热搜还挂着她的名字,但最新一条来自滨海画廊官号的回应已经盖过了一切。 一张股权截图,清晰显示yoli百分百持股。 评论区风向瞬间逆转。 第34章 老公~我在家等你呦~ 第34章老公~我在家等你呦~ 吃瓜群众哗然一片,说这是最有底气的打脸方式。 你骂我关系户?好,我把整个画廊买下来。 我的画廊,我的画,我想挂哪儿就挂哪儿。 有人翻出之前骂她关系户的评论,回了一句:“人家自己的画廊,想挂哪儿挂哪儿。 还有人直接艾特阿莱的账号:“要不你也买一个?” 阮玉真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她问兰妮:“是谁把画廊给我的呀?” 兰妮捂嘴笑了笑:“太太,您说还能是谁呀?” 阮玉真眼睛倏地亮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兰妮一把拦住她:“先生今早就出门了,大概要几天后才回来呢。” 脚步一顿,她站住了,噘了噘嘴:“……哦,好吧。” 她拿起手机开始疯狂打字:“老公老公老公!!听说你把滨海画廊给我了!我好开心呀!” 一连发了十几条,从惊叹号到表情包到小猫打滚的动图,刷屏式轰炸。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六个点:“……” 阮玉真还要再发,他又补了一条:“别回复了,把画廊给你,是想让你有个正事干。” 她看着那行字笑出了声,然后按住语音键,声音嗲嗲的甜,尾音拖着长长的波浪号:“知道啦~老公~人家等你回来哦~” 说完还对着手机亲了一下,然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贴在胸口,缩回被子里偷偷乐。 - 另一边,私人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绵延无际的白色云海。 贺珣靠在真皮座椅里,手边搁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正垂眼翻着一份文件。 提瓦从后面走过来,沉声道:“先生,陈小姐的账号已经封了,后台数据全部清空,发帖记录和截图也做了全网屏蔽处理,她那边,陈先生打算让人把她送出国,这周就走。” 贺珣“嗯”了一声,没抬头,指尖翻过一页纸。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阮玉真发来的语音,他随手点开外放,没来得及调音量。 “知道啦~老公~人家等你回来哦~” 尾音拖着撒娇的调子,还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黏糊糊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机舱里骤然安静下来,身后的几个属下表情僵住,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忙。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纳武里没绷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又飞快捂住嘴,但已经晚了。 下一秒,贺珣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纳武里身上:“纳武里。” 纳武里脊背一凛,赶紧站起来:“先生!” 贺珣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的跳伞技术退化了没?” 纳武里瞪大眼,脸色唰地白了,他二话不说,当即跪下来:“先生!我错了!是我不识趣,您和太太简直就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是我没见识,我该打!” 他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是有原因的。 两年前纳武里在丹绒港暴露了一批货的定位,差点酿成大祸,虽然贺珣最后替他圆过来了,但那批装备被迫就地销毁。 当时也在飞机上,贺珣面不改色地把降落伞丢给他,一脚把他踹出了舱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老公~我在家等你呦~(第2/2页) 纳武里在无人雨林里独自生存了一个多月,最后灰头土脸地回到贺珣面前。 从那以后,他对“跳伞”这个词有了刻进骨髓的敬畏。 提瓦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没笑。 贺珣看着他这副急急忙忙滑跪的样子,也没说让他起来,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后才说:“起来吧。” - 滨海画廊的签约画家群里已经聊了一下午。 那张股权截图被转进来的时候,原本还在阴阳怪气的几个人霎时噤了声。 阿莱不可置信,手指僵在键盘上。 有人问了句:“所以,yoli把画廊买下来了?” “不是买,是过户吧。” “不管怎么说,现在画廊是她的了。” 闵秋坐在画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股权截图,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比别人知道的多一些。 滨海画廊是太一集团名下持股的产业,在澜海,没有人敢轻易碰太一的东西。 阮玉真能拿到画廊的完全所有权,只说明一件事,她背后的那个人,在太一内部的层级不会低,甚至可能是核心高层。 意识到什么,他把自己的ig评论关了。 阿莱这边,他刚要放下手机,然后手机就响了 是周经理的来电,他接起来,周经理的声音公事公办:“阿莱先生,麻烦您下午来画廊一趟,把解约协议签一下。” 阿莱脸色倏地煞白:“解约?凭什么解约,我签的是两年的合同。” “合同细则里有约定,因艺人不当言行给画廊声誉造成损害的,画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作,您发的那个帖子,已经对画廊和yoli女士造成了负面影响。” 阿莱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滨海画廊是澜海市最具权威、待遇最好的画室之一,能被签约是无数画手挤破头都进不来的机会。 如果被解约,他在澜海画圈基本就混不下去了,后续如果有人做背调,知道他是被滨海画廊解约的,那整个东南亚画坛都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周威猜已经挂了电话。 - 自从当了画廊老板,阮玉真连走路都带风。 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点开画廊的账号,看看有没有新动态、新评论,顺便欣赏一下自己那幅挂在主厅的画被人夸了又夸。 她美滋滋地在心里算账,既然画廊现在是她的了,那以后所有进账岂不是都直接打给她? 直到周经理一通电话把她拉回了现实。 “太太,滨海画廊的每一笔进账都会直接进入太一总部,年底分红的时候才会打到您卡上,您那幅画的钱直接打到您个人账户,是因为那是您个人的作品收入,不算画廊经营流水。” 阮玉真听完,腮帮子鼓了起来,跟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 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嘟囔着:“过户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还以为能天天数钱玩呢,结果就是个名义上的老板。 第35章 挣钱了挣钱了 第35章挣钱了挣钱了 她趴在沙发上郁闷了一小会儿,还是爬起来继续画画。 新画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康太太郑昭华。 “玉真,出来玩呀,前阵子喊你,你每次都说没空,今天可不能放我鸽子啦!” 阮玉真算了算日子,确实已经推了郑昭华好几次了。 再拒绝下去,这位阔太太怕是不带她玩了。 她应下来,挂了电话就往衣帽间跑。 换了一条鹅黄色的套装裙,戴上新买的耳钉,乌黑长发散下来,随手拢了拢鬓角,又拎了一只浅色编织手袋,踩着细带凉鞋出了门。 兰妮跟在后头,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车子停在了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阮玉真下了车才看清门头上的招牌。 她扭头看向郑昭华,一脸意外:“昭华姐,怎么想到来赌场了?” 郑昭华挎着一只亮片小包,笑得风情万种:“新开的,我老公朋友投的,来捧个场嘛。” 阮玉真站在原地,顿时想起前阵子她坐在沙发上举着三根手指跟贺珣发誓,再也不进赌场了。 当时贺珣在写东西,闻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嗯”了一声,但那个“嗯”的尾音微微上扬,分明不信她说的话。 她赶紧拉住郑昭华的手腕:“昭华姐,我、我不去赌场了。” 郑昭华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眼睛里的惊讶不加掩饰:“真的?上个月初你在赌场撒了上百万美金眼都没眨一下,今天改性子了?” 说完又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你家那位管得严?” 阮玉真尴尬地笑了笑,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也是,她穿书居然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具身体的习惯、人脉、烂账,都在慢慢被她接手。 上百万美金,原主到底是怎么花得出去的? “我、我戒了。” 郑昭华见她真没兴趣,倒也没强求,拉着她拐了个弯:“行行行,那去赛马会,我老公名下的,这总行吧?” 赛马场比赌场开阔得多,碧绿的草坪在烈日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阮玉真头一回见这阵仗,觉得新奇,趴在栏杆边看那些骏马被牵出来遛圈,皮毛在阳光下油亮亮的。 兰妮在旁边小声给她科普:“太太,您可以押注,押中了就有钱翻倍赢回来。” 阮玉真心思活络了,她掏出手机看了眼银行app,卡里只有3700,那是她卖画赚的私房钱。 她舍不得动这笔钱,但赛马看起来确实好玩。 郑昭华领着她上了二楼的vip包厢,落地窗对着赛道,视野极好。 服务生送来酒水和下注单,郑昭华扭头跟她说:“你第一次来,跟我押就行,我看好的那匹胜率一直挺稳的。” 阮玉真这才拿起下注单翻了翻,每匹马后面都列着赔率和过往战绩,她看得眼花缭乱。 然后掏出手机对着赛马表拍了张照片,点开贺珣的聊天框发过去,附了一句:“老公,你帮我看看选哪个嘛~” 后面缀了两个眼巴巴的表情。 发完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那边没回。 郑昭华已经在催了:“选好了没?快开场了。” 另一边,桑塔亚联邦,首都奥伦城。 贺珣在开会,长桌两侧坐着太一分部的高层,前方投影仪展示着第三季度捐款事项的详细规划,气氛严肃沉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挣钱了挣钱了(第2/2页) 汇报人讲到关于偏远地区教育基金的部分,这时贺珣的手机在口袋里亮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地掏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阮玉真发来的一张赛马表格。 汇报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声音微微顿住。 贺珣抬了抬手示意继续,自己垂着眼扫了一遍赛马表上各匹马的履历和赔率,拇指在屏幕上划过,在3号这里停顿片刻。 这匹马前几场成绩不算突出,但最近一次训练数据有明显提升,赔率也高。 他指尖点了点屏幕,选了3号发过去。 对面秒回,一个亲亲的表情包跳出来,两只小兔子啵在一起,旁边还冒着粉红色的爱心。 贺珣眉梢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回裤兜,抬起头来继续听汇报。 赛马场上,阮玉真收到回复后心里有了底,自信满满地对旁边的使者说:“三号,十万。” 兰妮在旁边小声提醒:“太太,三号选的人很少。” “没事,信我老公。”她扬了扬下巴,把卡递过去。 反正用的是贺珣的钱,赢了直接进她口袋,输了也不心疼。 她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 赛马开始了。 一声枪响,七匹马冲出闸门,尘土飞扬。 阮玉真选的3号一开始落在队尾,步履稳健但速度平平,而郑昭华选的5号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阮玉真捏着栏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赛道,嘴里念念有词:“加油加油加油……” 到了第二轮弯道,3号赫然加速,蹄声密集如鼓点,在弯道处以一个漂亮的弧度切入内道,连续超过三匹马,像一道棕色的闪电,直奔最前方。 阮玉真“啊”的一声叫出来,抓着兰妮的手跳了起来,裙摆在空中旋开一圈。 “超过它了!兰妮你看!超了超了!” 最终3号率先冲过终点线。 阮玉真抱着兰妮蹦了好几下,侍者刷了她的卡,屏幕上跳出数字 十万本金变成68万,五十八万直接打进她的账户,十万本金退回到原账号。 阮玉真捧着手机盯着余额看了半天,嘴巴合不拢。 郑昭华在旁边抱臂笑道:“下次我可要跟你选一样的了。” 阮玉真美滋滋地把手机收进包里,抬头望向远处赛道上要被牵回去的3号马,觉得它鬃毛抖动的样子都格外帅气。 她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夸夸贺珣,他随手一选,她就赚了五十八万,这眼光也太毒了。 - 郑昭华去洗手间补妆了,阮玉真一个人坐在休息区里。 阳光透过遮阳伞在她肩头落下斑驳的光影,她低头刷手机,倏地听到一道清朗的男声喊她。 “贺太太?” 阮玉真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站在几步之外。 身形颀长,眉眼深邃,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看起来温文尔雅,但那双眼底似乎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阮玉真愣了一刻,随即迅速收住表情,礼貌地微微歪头:“你是?” 男人走近两步,在她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我们之前见过的,我是贺崇的朋友,赵栖南。” 第36章 老公,我性感吗? 第36章老公,我性感吗? 阮玉真点了下头,弯起眼睛笑:“哦哦,是你啊。” 赵栖南靠在椅背上,闲话似的开口:“网上的事情我看到了,平白无故被人骂关系户,确实是无妄之灾。” 阮玉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聊起这个,只“嗯嗯”两声没接话。 他话题一转,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我有个女朋友,网名叫yolia,和你这个艺名只差一个字母。” 说着笑了笑:“还挺巧的。” 阮玉真心跳漏了半拍:“是吗?那确实是巧了,不过这个名字也不少见吧。” 赵栖南一直在看她的表情,想从那副笑意盈盈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她掩饰得滴水不漏。 还好这时郑昭华从洗手间回来了,看到赵栖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赵公子?好巧。” 圈子就这么大,郑昭华老公的公司和赵家一直有业务往来,彼此算得上熟稔。 寒暄了几句后,郑昭华笑着问:“你们认识?” 赵栖南笑答:“算是,同学的堂嫂。” 正说着,达信叔的电话打进来了,阮玉真趁机起身,拎着包走出了休息区。 郑昭华和赵栖南又聊了两句,也道别了。 赵栖南站在原地,看着阮玉真消失的方向,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阮玉真,也就是yoli。 是贺珣的新婚妻子,两人没什么感情基础,因早年救过贺珣一命所以结了婚,看起来就是桩报恩的婚事。 但这时他脑中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 他从来没问过yolia的真实情况,万一她也是个已婚人士呢? - 晚餐后,阮玉真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就往楼上跑。 新订购的一批衣服今天下午刚送到,她还没来得及拆呢。 衣帽间里摊着十几个纸盒,她拆礼物似的一个个打开,拎出裙子在身前比划,然后一件件往身上套。 乐此不疲地换了好几套之后,她最满意的是身上这套微醺紫的紧身裙。 丝绒面料贴在身上,顺着腰线收紧,又在臀胯处恰到好处地散开,把她胸大腰细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踩着cl细高跟站到穿衣镜前,左转右转,手顺着自己的腰侧滑下去,摸摸胸口的弧度,又拍拍臀侧。 这料子手感真好,滑溜溜的。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贺珣打视频。 那边接得很快,贺珣应该是刚回酒店,衬衫领口已经扯松,领带半挂在脖子上,头发被他随手抓了两把,有些凌乱地散在前额。 他靠在沙发里,屏幕的光映着他的眉眼,多了几分懒散的性感。 镜头里,阮玉真把手机支在梳妆台前,自己退后两步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个圈:“老公,你看我这样好不好看,和这个包搭不搭?” 她晃了晃手边那只浅金色手包,乌黑秀发随着动作轻轻荡了一下。 贺珣的视线落在屏幕里那道身影上,从她的脸慢慢往下移,锁骨,胸口那道被紧身裙勾勒出的弧线,腰线收束处,再到大腿。 一寸都没放过。 喉结滚了一下,他声音有点哑:“好看。” 阮玉真满意地弯起眼睛,凑近镜头把脸怼上去,漂亮的脸蛋占满了整个屏幕:“老公你真有眼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老公,我性感吗?(第2/2页) 然后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贺珣想了下:“大概还要三四天,明天有个剪彩活动,还有两场应酬。” 阮玉真软软地说了句“好吧”,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裙子,忽而眼睛一亮:“对了,这身衣服适合喝红酒。” 说完就举着手机往外走,高跟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 贺珣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一开始没明白她要去哪儿,只能看着屏幕里晃动的天花板和走廊壁灯。 直到她停在三楼那扇深色木门前,手指在密码锁上熟练地按了几个数字。 “咔哒”一声,门开了。 贺珣眉梢微动:“你怎么知道密码?” 这是他三楼的酒室。 阮玉真已经推门进去了,镜头扫过一整面墙的恒温酒柜,灯光柔和地打在那些瓶身上。 她语气随随便便的:“达信叔给我的呀,说我想喝就自己上来拿。” “……” 阮玉真没察觉,自顾自地让镜头扫过一排排酒瓶:“老公你帮我选嘛,要那种好喝的,不难闻的。” 贺珣张了张嘴,刚准备给她推荐一瓶合适的,阮玉真又“哇”了一声,踮起脚尖从最高那层抽出一支瓶身极其漂亮的酒。 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像凝固的宝石,标签上印着他熟悉的年份和酒庄名。 贺珣眼皮霎时一跳,那是他收藏里的最贵之一,价值337万美金,全球只剩这最后一瓶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阮玉真已经抱着酒瓶往外走了:“这个包装好好看,就它了。” 镜头晃过二楼走廊,她推开自己卧室的门,从冰箱里摸出一只红酒杯,又从冷藏层里掏出冰可乐。 贺珣盯着那瓶可乐,心里浮现出一个极其不祥的预感。 阮玉真把手机搁在岛台上,镜头对准自己。 研究了一下红酒木塞,费了点力气才拔出来,然后先往杯子里倒了小半杯红酒,深红的液体在杯壁里晃了晃,接着她拿起可乐瓶,咕嘟咕嘟地倒进去。 深红与焦糖色在杯底旋转交融,泛起细密的气泡。 她端着杯子晃了晃,举到嘴边喝了一口,眼睛倏地亮起来:“好喝!” 说着又喝了一大口,然后故意摆出一个性感的姿势。 侧身靠在岛台边,紧身裙把腰线和臀部的弧度勾得淋漓尽致,她微微歪头,举着酒杯的手腕悬在半空,眼尾斜斜地瞟向镜头。 贺珣看到这个画面,突然想起上次她一个人干了一整瓶红酒。 再看她这杯红加黑的调配喝法,他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对着镜头掩额嗤嗤地笑出来,肩膀都跟着抖。 阮玉真看到他笑,噘了噘嘴:“你笑什么嘛。” 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照例加可乐,气泡在杯沿噼啪作响。 贺珣笑够了,拿开手,清了清嗓子:“你知道那瓶酒什么价吗?” “多少?” “377万美金,全球只有这一瓶了。” 阮玉真瞥了一眼手里的杯子,满不在乎地晃晃:“酒就是用来喝的嘛。” 第37章 怎么报答你 第37章怎么报答你 她挑着眉睨着他,下巴微微扬起,那个角度让她看起来又傲又娇:“老公,你不会是心疼钱了吧。” 贺珣靠回椅背,姿态从容:“怎么会,就算你把我整个酒室都炸了,我都不会心疼。” 说着眸光落在她湿亮的唇上,她刚喝完酒,唇瓣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润光。 “只是头一回见这种喝法,挺新鲜。”他偏头拨了内线:“提瓦,把我存在这边的红酒拿过来。” 说完他重新看向镜头里的阮玉真,漆黑的眸子宛若被酒意浸润过,微微弯起来,声音低磁性感,隔着电流传过来:“我也尝尝。” 十分钟后,提瓦提着红酒敲开酒店房门,贺珣已经靠在门框边等他。 手机里传来阮玉真软糯的说话声,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隐约听到尾音上翘的撒娇腔调。 提瓦了然,太太又在查岗了。 他把酒递过去,站在走廊里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感慨,太太真有本事,连先生这样的男人都能拿下。 门内,贺珣取了只高脚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镜头那边阮玉真已经喝得脸颊泛了薄红,她举起杯子对准镜头,杯沿轻轻磕了一下屏幕:“老公,干杯。” 贺珣也举了举杯,两人隔着千里碰了一下。 她大概是想到今天赛马场的事了,歪着头陷进椅子里,手指绕着垂在肩头的一缕黑发打圈:“对了,我今天赢钱了哦,赛马赢的,说吧,想我怎么报答你?” 贺珣隔着屏幕看着她泛红的脸,好整以暇地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 阮玉真柔柔一笑,慢慢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沿着酒瓶的曲线缓缓摸下去。 指尖划过瓶身的弧度,然后端起高脚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暗红色的酒液沾湿了她的下唇,她含着那一口没急着咽,眼神越过杯沿直勾勾地看向镜头里的贺珣。 乌眸在暖黄的灯光下似浸了水,隔着屏幕,软绵绵地缠上来,一寸一寸裹住他。 看着她这副娇态,他的喉结滚动,捏着杯脚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端起那杯酒又喝了一口,暗红色的液体滑过喉间,带着橡木和黑莓的醇厚余味。 隔着屏幕她都能把他撩成这样,要是人就在面前,他大概早就不止喝酒了。 - 次日,贺珣直飞莫鲁群岛港市参加公益学校的剪彩活动。 这里的阳光炽烈潮湿,海风裹着热带特有的甜腻气息涌进会场。 贺珣站在剪彩台中央,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胸前别着慈善投资人的胸牌。 他与市长拉查达握手寒暄,镜头对准两人,闪光灯此起彼伏。 台下民众鼓掌称赞,声音如潮水般涌来,人人都在夸这位年轻的企业家是大善人。 剪彩结束后,贺珣以“后续座谈”为由,将拉查达请进了会客休息室。 门关上,秘书和随从都被留在外面,只剩下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对坐。 贺珣没有绕弯子,直接点了题:“下半年就要选举了,我听说拉查达先生最近在愁竞选资金的事,太一集团可以暗中为您提供资金支持,数目不会让您失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怎么报答你(第2/2页) 拉查达在政坛沉浮二十多年,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端着茶杯,微眯着眼看向贺珣:“贺先生,你要什么?” 贺珣往后靠了靠,手指交叠搁在膝盖上,淡声说: “太一旗下有几批货物需要经由莫鲁港转运,我希望海关和海事那边一路绿灯,免检放行,同时太一会派遣自己的人手进驻港口开展安保和物流管理工作,当然,费用由太一自行承担,不会增加市政府的支出。” 拉查达听到这话,眼皮倏地一跳,那双在政坛打磨了二十多年的眼睛霎时锐利起来。 他直视贺珣,语气沉下来,不再有方才的客套:“贺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你说的这个条件,我做不到,货物通关我可以放行,海关那边我可以打招呼,但港口安保和物流,太一的人不能进驻,这是我的底线。” 接着他沉吟片刻,干脆把话挑明了:“莫鲁港是桑塔亚群岛的窗口,上面有人盯着,如果港口的主导权落到你手里,消息传出去,不仅我这一任坐不稳,连整个桑塔亚的圈子都会被波及,贺先生,大家都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局面僵住了,贺珣一时没说话,神情似笑非笑的。 拉查达也倚回椅背,手指交叉搁在腹前,神色凝重。 说实话,他并不想失去贺珣这样一个助力,太一的财力在东南亚商界有目共睹,竞选资金并非小数目,但比起连任,他更不愿意被人抓住把柄。 贪腐、权钱交易、势力渗透,随便哪一顶帽子扣下来,他这二十多年的仕途就算到头了。 贺珣却并不着急。 他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拉查达先生,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我说过,我不止出钱,还可以保你稳稳连任,你想连任几届,我就能让你连任几届,直到你不需要这个身份为止。” 拉查达眼皮再次一跳,重新审视对面这个年轻人。 他今年四十六岁,这是他的第一任市长任期,如果能连任几届,未来的权力版图会完全不同。 但这句话的分量,他还在掂量。 拉查达知道贺珣手里握着的东西远不止明面上这些。 太一在东南亚扎根太深,暗线遍布,如果对方真的有办法保他连任,那这个筹码确实够重。 但光靠“连任”两个字,还不足以让他松口。 他需要更多。 需要看到贺珣手里那张牌的底牌,才能判断这局棋值不值得下。 贺珣靠在沙发里,将拉查达的每一丝神色变化都收进眼底。 对方在权衡,在犹豫,在等待一个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没说废话,又补充:“您的竞选对手林加蓬先生,舆论形象完美,民众好感度好像很高啊。” 拉查达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需要任何武力,只要炮制一桩对手的重磅绯闻丑闻,就能直接毁掉他的公众形象。”贺珣说着,把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桌面中央。 第38章 他的老婆又懒又黏人 第38章他的老婆又懒又黏人 封面上没有标识,里面只有几张被打印出来的生活照。 照片里,这位年仅38岁的政坛新星与一名女子同行,旁边还跟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眉眼与男人如出一辙。 拉查达的瞳孔缩了一下,林加蓬一直以“单身无家庭负担”的形象示人,如果这张照片爆出去,民众的信任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而他自己是单身,没有牵绊,在舆论场上反倒成了优势。 拉查达盯着那几张照片,指腹在纸面上慢慢摩挲着。 几轮心理挣扎在脑子里翻涌。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政坛得罪过的人,如果这次竞选失败,他下台之后会面临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贺珣递过来的不只是一条捷径,更是一道护身符。 桑塔亚是个特殊的地方,群岛密布,港口交错,每个岛都有自己的市长,权力各自独立,上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懒得管那么多。 在这样的地方,一个强有力的盟友比什么都重要。 贺珣的货船可以通过的港口不止一个,但他偏偏选了莫鲁港来谈,显然是早就把整张棋盘都看过了。 拉查达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重新落在贺珣脸上:“桑塔亚上层最近有意加强对各个港口的监管力度,如果太一的人进驻之后出了什么纰漏,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贺珣浅浅一笑:“我做事,从来不让人收尾。” 听到这话,拉查达眼里终于多了一种决断后的笃定。 他主动伸出手,越过桌面,停在贺珣面前。 “贺先生,合作愉快。” 贺珣也伸出手来,两掌相握,比方才剪彩台上握手时多了点确认的成分。 - 之后,贺珣直接乘坐私人飞机前往北汶国。 航程不算长,但跨了两个时区。 空姐端来工作餐,银质托盘搁在桌面上,轻响一声。 贺珣靠在座椅里,刚拿起刀叉,又放下了。 他摸出手机,解锁,指尖习惯性地点开和阮玉真的聊天框,想看看她有没有发消息过来。 如今的阮玉真积极又热情,完全不像几个月前那般,若不是他的人每天都在记录她的生活行踪,不然他真的该怀疑此时隔着屏幕给他发信息的是另一个人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阮玉真每天都会给他发信息。 早上发一张自己刚睡醒的素颜照,中午拍餐厅里的午饭,下午可能是画画到一半的颜料盘,晚上可能是新买的指甲油颜色。 事无巨细,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鸟,天天往他手机里衔来各种零碎的生活片段。 他确实很忙。 各个国家、各个海岛来回飞,有时候早上在澜海市,晚上就到了曼哈顿,连时差都来不及倒。 算起来,在会所的那次见面,居然是他们结婚以来的第二次见面。 而更早的,他甚至连新婚夜都没来得及,凌晨就接到电话匆匆出了门,之后一直在外面奔波。 点开,果然有新消息。 五分钟前发来的,一张午餐照,是一碗米粉,铺着几片牛肉和翠绿的香菜,汤色清亮。 底下配了一行字:“今天厨师做的粉好香>ヮ<” 贺珣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点她才吃午饭,大概是刚醒不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他的老婆又懒又黏人(第2/2页) 每次他问达信叔“太太在做什么”,回复永远都是“还没醒”。 他这个老婆,又懒又黏人,哪有做人老婆是这样的,老公在外面奔波,她倒好,天天睡到日上三竿。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片刻,最后打了一个字发过去:“嗯。” 刚发出去没几秒,视频电话就弹了进来。 他接起来,屏幕里阮玉真果然刚醒的样子。 头发乱蓬蓬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翘在耳边,素着一张脸,皮肤白得反光,眼里还带着没完全驱散的睡意。 她坐在餐桌前,手里捏着勺子,往嘴里塞一块肉,看到镜头这边的贺珣也在用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含糊不清地问:“你、你忙到现在才吃饭啊?都两点多了诶。” 说完,她想到自己刚刚睡醒,顿时有点心虚,又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什么似的。 贺珣仿佛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阮玉真立马接话:“老公辛苦了!” 她转了转眼睛,又问:“那你现在去哪里了?” “上午去了莫鲁群岛。” “莫鲁群岛?!” 阮玉真眼睛倏地亮了,勺子都放下了:“我在网上看到过那边的旅游视频,好漂亮的,能看海豚,还能浮潜。” 往前凑近镜头,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软黏黏的:“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呀,你跟我说了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贺珣眉梢一动,看着她那副眼巴巴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嘴角压了压:“等这边安顿好了,下次带你去。” “欧耶!”阮玉真又开心了,对着镜头比了个小小的胜利手势。 贺珣也没再说话,低头开始吃饭。 屏幕那头的人已经开始盘算去莫鲁要带什么泳衣了,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里传过来。 他听着,偶尔应一声“嗯”,筷子夹着蔬菜往嘴里送。 贺珣身后不远处,几个手下在安静地用餐。 纳武里平时吃饭话最多,今天却一声不吭,只顾着埋头扒饭。 其他人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透明人。 提瓦抱着平板站在不远处,等了好一会儿才往前迈了半步。 贺珣余光扫到他,低头对着屏幕说了一句:“我这边还有事。” 阮玉真“哦哦”两声,声音脆生生的:“那你忙吧,记得多休息哦~” 说完就主动挂了,屏幕上她的笑脸一闪而没。 贺珣把手机搁在桌面上,朝提瓦抬了抬下巴。 提瓦快步上前,将平板递过去。 屏幕罗列着此次会面的合作方信息——北汶国当地蛇头的实力评估、北边派系的武器缺口、对方可支付的筹码,条分缕析,每一栏都标注着风险等级。 贺珣边吃边看,刀叉偶尔停下来,拇指在屏幕上划过某一行数据时顿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下滑。 直到看完最后一页,他将平板合上:“对方诉求和风险点我都确认过了,这次会面可以谈。” 他抬眸看向提瓦:“落地之后,谨慎行事。” 提瓦点头:“明白。” 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汶国一处非民用小型机场。 第39章 受伤 第39章受伤 跑道隐蔽在丛林与海岸线之间,两侧是茂密的热带植被,远处是隐约可见低矮的山丘。 一行人没有走官方口岸,避开了所有常规通道,直接上几辆改装过的防弹越野车。 车队护卫严密,前后各有一辆车充当开道和垫后,中间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从外面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会面地点是一处隐蔽的私人会所,藏在北汶国城郊的一片密林深处,从外面看只是一座普通的东南亚风格院落。 本地蛇头代表北边武装派系前来谈判。 北汶国南北常年冲突,前线装备落后,北边急需一批更先进的武器来抗衡南部武装。 他们通过中间人辗转联系上了贺珣。 贺珣也不是什么人都做生意的,能坐在这张桌子对面,已经是对方费了不少力气才搭上的线。 半小时后车队抵达。 贺珣一行人进入会所内部,推开木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会客室。 贺珣没有坐主位,而是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姿态松散地靠在椅背里。 他不负责谈具体条款,那是提瓦的事。 对方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穿着军绿色衬衫,肩头背着一把ak。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些的,身形精瘦,眼神警惕。 提瓦坐在长桌一侧,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型号、数量、交货时间、中转线路、付款方式,都写在上面了,你们先过目。” 男人拿起文件翻了两页,递给旁边那个年轻人,年轻人低头看了几分钟,凑到男人耳边说了几句。 他放下文件,往前推了推:“价格偏高,我们前线补给线长,风险比你们想象的大,这个价拿不下来。” 提瓦脸上没什么表情:“型号是你们点的,这批货的运输难度和沿途风险我已经在条款里注明了,你们要的又是最快的交货周期,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低的了。” 双方开始拉扯。 年轻人指着条款某行说了句什么,提瓦拿笔划了一道,重新报了个数,男人摇头,又推回来。 来回拉了四五轮,每次砍价幅度越来越小,提瓦寸步不让,语气平稳,气场稳稳压着对方。 贺珣坐在斜对面,偶尔抬眼扫一下对方的微表情。 他看到当提瓦报出某一档价格时,对面男人的眉梢松动了一下。 下一秒,贺珣不动声色地屈起食指,在桌上轻叩两下。 提瓦余光捕捉到这个信号,心里有了数,话锋微微一转,在方才那个数字上让了半步,男人的肩膀明显松下来了几分。 又过了二十分钟,双方终于在交货周期和风险分担全部过了一遍。 口头上确认清楚之后,男人站起来,从腰后拔出枪搁在桌面上,把枪管朝向自己,手柄朝外,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是一个古老的信号,代表着诚意亮到台面上来了。 提瓦主动伸出手,男人握上去,两人隔着桌面用力晃了晃。 - 谈判结束后,双方没有多做停留,分别从不同出口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受伤(第2/2页) 贺珣一行人上了防弹车队,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私人停机坪。 天色已暗,热带丛林在暮色中融成一团浓稠的墨绿,越野车的远光灯切开黑暗,在坑洼的土路上投出两道光柱。 为了节省时间,车队拐进了一条地图上标注的捷径,穿过一处偏僻的小村庄。 路况比预想中差,路面坑洼不平,两侧的灌木丛越来越密,把车灯的光挡了大半。 提瓦坐在副驾驶看着导航,低声汇报:“穿过去再走十分钟就能上主路了。” 贺珣靠在座椅里,闭着眼应了一声。 变故发生在车队穿过村口那排低矮民居的时候。 暗处迅速窜出几道火线,子弹从右前方扫射过来,第一发打在车头引擎盖上,紧接着是连发,密集的弹雨砸在车身侧面和挡风玻璃上,防弹玻璃上瞬间裂出蛛网状的纹路。 提瓦第一时间扑向方向盘帮司机修正方向,同时大吼:“伏击!右翼压制!” 后排的贺珣被惯性甩向一侧,身体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一声锐响穿透防弹车窗。 子弹擦过座椅靠背,没入贺珣的右腿,紧接着剧痛从腿部传上来,热流顺着裤管往下淌。 贺珣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深色西裤裤管洇出一片暗色的湿润,伤口处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往下淌,滴落在车厢地板上。 手下们已经打开车门跳下去,利用车门作掩护朝火力方向还击。 另一辆车的护卫也迅速拉开侧翼,火力压制住对面灌木丛里的射击点。 提瓦在副驾驶探身向后确认贺珣的状态,看到裤腿上的血迹时瞳孔骤然一缩,扭头朝司机吼了一句:“快!冲出去!”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碾过路边的排水沟,车身侧倾着冲出了包围圈。 后视镜里那辆断后的护卫车还在与伏击者交火,火花在夜色中明灭了几下就被后方的黑暗吞没了。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处隐蔽的临时落脚点,四周被高大的棕榈树和野草包围,车灯熄灭后彻底融入了夜色。 提瓦半跪在贺珣面前,用匕首割开被血浸透的裤管。 伤口在大腿外侧,弹头嵌在肌肉里,每一次轻微的脉搏跳动都牵扯着伤口周围的神经,像有根烧红的铁棍在皮肉下缓慢搅动。 提瓦手法利落地用止血带扎住伤口上方,再用浸了碘伏的纱布进行简单清理和包扎。 整个过程贺珣面色发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痛感让思维比平时更清晰,他快速复盘整件事。 本次会面的路线、时间、目的地都是高度保密的,本地蛇头的人不可能提前摸透他们返程时要穿过的村庄小路。 而且伏击的位置、火力的集中度都说明对方对他们的行进线路有清晰预判。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劫掠,而是事先设计好的埋伏。 只有一个可能。 己方内部出了泄密者。 第40章 原书女主登场 第40章原书女主登场 贺珣垂眸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眸若寒冰,心里已经列出了需要排查的名单范围。 他没有当场发作,神色冷沉地抬眸对提瓦吩咐:“尽快安排撤离,返回私人飞机离开北汶国,同时暗中排查所有接触过本次任务信息的人员,不要打草惊蛇。” 提瓦低声应下,转身去安排。 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简易包扎的纱布已经被浸透了。 这次出发没有携带随行医生,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片看似平静的乡村土路上遭遇伏击。 提瓦看了一眼贺珣被血浸透的裤管,眉头紧皱,刚要打算让人进村看看有没有医生或草药师。 余光突然瞥见另一条土路上走过来一个人,是一个年轻女人,背了个半旧的白色医疗箱,穿着简朴的当地服装,正低着头快步往村口方向走。 提瓦谨慎地观察了几秒,确认对方走路姿态普通,没有携带武器,步伐也没有受过训练的痕迹。 于是快步走上前,用当地话拦住了她,简要说明情况,请她帮忙。 女人犹豫片刻,抬头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车和车门边的人影,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提瓦走到车边。 她弯腰探进车门,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看清了伤员。 一个面容俊美的男人,靠在椅背里,面色苍白,额角细密的汗珠透露出他此时承受的疼痛。 她放下医疗箱,检查了一下伤口位置,开口说:“子弹还在里面,我带了器械,但没有麻醉药。” 贺珣抬眼看了她一下,声音低稳:“直接来。”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不再多言。 她拿出镊子和手术剪,手法利落地剪开方才包扎的纱布,露出那片翻卷着皮肉的创口。 血还在往外渗,颜色暗红发黑。 女人握着镊子的手停顿了下:“先生,会有点疼,你忍忍。” 说完她直接把镊子探进伤口,沿着弹道小心地深入。 贺珣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收紧。 昏暗的车厢里,只有剪刀和镊子触碰金属的细响,以及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沉重呼吸声。 疼得快要昏迷的时候,意识像被潮水推着往后退,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但在模糊的边缘,他看到了女人的眼睛。 她的表情冷静到了近乎漠然的程度,持着镊子的手稳如磐石,眼睫都没颤一下。 不知为什么,贺珣又想起了几年前救过自己的那个女孩。 当时他倒在血泊里,意识涣散,只记得那双眼睛。 冷静,专注,也没有慌张,恐惧,此时和眼前这双眼睛重叠在一起。 女人把弹头取出来扔进托盘,然后进行简单的缝合,最后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好。 她直起身来,摘下沾了血的手套:“需要立刻去医院做完整清创,我这里条件有限,只能做到这一步。” 贺珣靠在椅背里,呼吸还有些急促,但神志已经回笼了一些。 他掀了掀眼皮,声音沙哑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乌娜。” 贺珣微微点头,朝提瓦递了一个眼神。 提瓦当即会意,上前一步,语气客气而诚恳:“乌娜小姐,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先生伤得不轻,路上需要有人照看。” 乌娜警惕地后退了半步,手里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剪刀微微抬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原书女主登场(第2/2页) 提瓦摊开双手,示意没有恶意:“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我们先生中途伤口裂开,您跟着我们也方便应急处理。”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太一的工作牌递过去。 乌娜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你们是太一集团的?” “是的。” 乌娜松了一口气,最近几年太一在这边修建了好几所小学和医院,帮了当地不少人,积攒了不少民心,连她所在的医院都接受过太一的资金支持。 她把剪刀收回去,点了下头:“好吧。” 上车后,提瓦和乌娜坐在后排另一侧。 他一边留意贺珣的状态,一边随口聊了几句,得知乌娜原来是医院派遣下来的医生,今天是趁着休息日进村给村民做义诊的。 因为取弹过程没有使用任何麻醉药,剧痛消耗了贺珣太多的体力,此刻他靠在座椅里,眼睛半阖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最后呼吸平稳下来,身体随着车身的摇晃微微倾斜,靠向车窗一侧,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当天凌晨,私人飞机降落在澜海机场。 贺珣被扶上车时已经醒了,乌娜也跟着上了车,肩上还提着那个医疗箱,神情有些局促。 她本来只是进村义诊,莫名其妙就被带上了这架飞机。 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热带街景,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提瓦先生,我这几天还有义诊。” 提瓦早有准备,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请假条递过去,上面有她上司的亲笔签名和医院公章。 乌娜接过来看了两遍,确认是真的,这才松了口,把医疗箱换了个手拎着:“行吧。” - 清晨,天光刚亮。 阮玉真蜷在被子里,睡得正沉,忽地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太太!太太!” 是兰妮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个调,透着掩不住的慌张。 阮玉真揉着眼睛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兰妮已经推门进来了,神色紧张:“太太,先生出事了,现在在医院里。” 睡意霎时消散,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被人袭击了,大腿受伤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兰妮说着已经去衣帽间帮她拿衣服。 阮玉真的心一提,怪不得昨晚她给贺珣发了几条消息一直没回,她当时以为他还在忙,便没有在意,没想到…… 迅速洗漱换好衣服,她连早餐都没看一眼就往外走。 兰妮跟在后头,拉开车门的时候看到阮玉真脸色发白,以为是担心贺珣,赶紧补了一句:“太太您别急,管家说先生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现在没事了。” 阮玉真点了点头,坐进后排。 车子驶出庄园大门,她靠在椅背里,手指不停绞着裙摆的布料,开始努力回忆原书的情节。 贺珣受伤这件事,她记得是有过的,好像确实是在谈一笔什么订单的时候被人伏击,腿上中了一枪。 但让她真正脸色一变的,是紧接着浮现出来的另一个记忆片段。 原书女主乌娜。 贺珣受伤的时候,就是乌娜又救了他。 阮玉真的心倏然一沉,心跳差点停止。 第41章 逃跑计划提上日程 第41章逃跑计划提上日程 她记起来了,原书里乌娜就是在北汶国附近村落行医时偶然遇受伤的贺珣,然后她就顺势被带回了澜海。 所以兰妮说的情况稳定了,是稳定了,但乌娜是不是也已经被带回来了? - 医院的特护病房在八楼,走廊尽头那间。 贺珣靠在升起的病床上,右腿被纱布包扎妥帖,面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此时他在看手机,阮玉真昨晚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他还没回。 沙发那边,乌娜安静地坐着,姿态端正,双手交叠搁在膝上。 她的五官清冷,眉眼间透着一股少见的坚韧,单看面相就知道是个有主见的人。 贺珣放下手机,偏头看向她:“乌娜医生是本地人吗?” 乌娜抬头,摇了摇头:“我是曼达岛人。” 贺珣眸光微动,曼达岛,几年前他就是在曼达岛周边的雅达雨林里出的事,阮玉真也是那边的人。 没让表情露出什么端倪,他随口接道:“那还挺巧的,我几年前也在那边出过事,乌娜小姐喜欢当医生?” 乌娜一听这个问题,乌瞳微微变亮,认真地点头:“喜欢,我父亲曾经是一名很优秀的医生。” 贺珣靠在枕头上,状似不经意地又问:“那几年前,你有没有救过一个男人,大概也是在曼达岛附近。” 乌娜想了想,过了几秒,她轻笑:“贺先生,我是医生,这几年到处跑,在雨林里、在边境村落里,救过的人太多了,真的记不清了。” 贺珣没再追问:“也是。”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人还没完全进来,阮玉真的声音已经先到了:“老公!你没事吧……” 贺珣刚扭过头,就看见一抹白色身影扑到了病床前。 阮玉真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素着一张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愣住,下意识地抬手抚了一下她的手背:“没事。” 阮玉真不放心,掀开被子一角看他的伤,右腿裹着厚厚的纱布,从大腿中段一直缠到膝盖上方。 吸了口气,她抬头看他:“是不是很痛?” “现在需要卧床休息一阵。” 这时阮玉真才注意到沙发那边还坐着一个人。 目光移过去,只见是一个年轻女人坐在那里,姿态端正,浑身透着不卑不亢的坚定劲儿。 只看了她一眼,阮玉真的心里就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冒出来:她就是乌娜,原书的女主。 乌娜也看到了阮玉真,她站起来,眼神好奇又克制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冲进来的女人。 素面朝天,只穿了最简单的t恤长裤,但那张脸生得实在好,五官精致舒展,眉眼狭长温婉,眼波清润,带着几分含蓄的柔意。 浑身上下被精心娇养出来的松弛,都快溢出来了,连站姿都有种不加修饰的柔软。 贺珣这才开口介绍:“乌娜医生,这位是我的太太,阮玉真。” 阮玉真心跳有点快,但还是硬着头皮转向乌娜,露出礼貌的笑容:“乌娜医生,谢谢你救了我老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逃跑计划提上日程(第2/2页) 乌娜也笑了一下,语气清淡:“这是我的职责。” 说完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准备离开。 贺珣这时开口:“提瓦,给乌娜医生安排个住的地方,她在澜海期间,食宿都由太一安排。” 提瓦愣了一下,没预料到这个安排:“是,先生。” 病房门在乌娜身后轻轻合拢,发出细小的咔嗒声。 阮玉真站在床边,目光定在那扇门上,表情微微绷着。 完蛋了,乌娜出现了,原书女主登场了。 按照剧情发展,接下来她这个穿书炮灰就该被贺珣发现破绽然后一脚踢开了。 “想什么呢?” 贺珣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他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坐下。 阮玉真回过神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和他对视了一眼,不知为什么,她现在看着贺珣那张脸,总觉得心虚。 好像自己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随时会被他拆穿。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没什么。” 然后赶紧换了个话题:“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没什么大事,只是碰到了点不听话的人。”这话贺珣说起来的时候,他什么表情反应都没有,好像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闻言,阮玉真的眼皮又是轻轻一跳,这个词从贺珣嘴里说出来,比“危险”还要让人后背发凉。 她赶紧垂下头,抓着贺珣的手指晃了晃,嗓音软软的:“那你下次小心一点嘛,这样子很让人担心的。” 贺珣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指腹摩挲过她细白的指节,视线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睫毛上:“你在担心我?” 阮玉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认真地点头:“当然了,我们是夫妻,你出门在外,我肯定会担心你呀。” 这句话宛若什么讨好的甜糖,他的眉眼在苍白的脸上微微柔和了些。 他抬手,指腹蹭过她脸颊边的碎发,低声说:“算你还有点良心。” 阮玉真“哼”了一声,鼓了鼓腮帮子,把那只好看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又塞回被子里,嘴里嘟囔着:“我当然有良心了。” - 阮玉真一直待在病房里没走。 医生来做了例行检查,说贺珣状态不错,但建议在医院再观察一个星期,确认没有感染反复再回去休养。 医生走后,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托着下巴琢磨起来。 贺珣最脆弱最需要人陪的时候她陪在身边,岂不是正好可以感化他?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完美,病房这么大,有独立卫生间还有陪护的小房间,完全住得下。 于是她扭头对兰妮说:“你回去把我常用的东西收拾好了拿过来。” 兰妮愣了一下:“太太,您要住这儿?” “当然了。”阮玉真理所当然地点头:“病房这么大,又不是没有别的房间。” 兰妮“哦哦”了两声,转身出去了。 第42章 照顾病患 第42章照顾病患 贺珣听到她要留下来陪护,眉梢微微挑起,目光落她身上。 阮玉真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来理直气壮地说:“你这样我不放心。”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安排起来,让达信叔也回去拿些东西,顺便带两个女佣过来,理由是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女佣送来午餐。 阮玉真早上没吃东西,这会儿饿得不行,捧着碗吃得香喷喷的。 贺珣胃口不太好,靠在床头拨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结果看着她吃得那么香,油亮亮的嘴唇沾着饭粒,愣是看了一会儿,又默默端起碗多吃了几口。 阮玉真浑然不觉,还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你多吃点,伤口才能好得快。” 贺珣看了一眼那块排骨,然后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了。 吃完饭,阮玉真在病房里来回走了几圈消食。 她本来就有睡午觉的习惯,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见贺珣靠在床头看平板,精神还好,便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了句:“老公,我先睡一会儿,你有事叫我啊。” 然后从自己带来的小包里抽出一条薄薄的毛毯,走到沙发那边铺开,找了舒舒服服的姿势窝进去,侧身背对着病床,没一会儿就不动了。 她本来是想着去隔壁陪护房间睡的,但这会儿病房里没别人了,万一贺珣想喝水或者要下床上厕所,好歹有个人能搭把手。 贺珣动作一顿,眼睁睁看着她裹着小毯子缩在沙发里,呼吸渐渐平稳下去。 “……” 半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弯起一道无奈的弧度。 没过多久,提瓦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几份文件,低声汇报:“先生,已经给乌娜小姐安排好了酒店,条件按您的吩咐,一切从优。”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不过,先生,为什么要把她安排在这边?她不是……” 贺珣抬手打断他的话,说:“还不确定,你先去查一下她的身份,全部信息,包括出生、学历、过往行医记录,事无巨细。” 提瓦眼皮一跳,他本能地察觉到先生在怀疑什么,但没有多问,点头应了下来。 转身准备离开时余光扫过沙发,看到阮玉真裹着小毛毯睡着了,半张脸埋在毛毯边沿里。 提瓦脚步一顿,心里有些无奈地叹气。 说好的陪护呢?怎么太太比先生还先睡着了。 一个多小时后,阮玉真睡醒了。 她揉了揉脸颊,去洗手间用冷水醒脸,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然后拖沓着脚步凑到贺珣的病床边,眼巴巴地望着他。 “老公,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贺珣签字的手微顿,抬眸看她,刚睡醒的阮玉真脸颊还带着点红痕,眼眸湿润润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可爱。 他垂下眼,笔尖继续在纸面上移动:“玩你自己的去,我现在不需要什么。” “哦。”阮玉真这么说,但没有立马走开。 她实在是好奇贺珣打算怎么安顿乌娜。 原著里贺珣可是直接把乌娜带回了庄园,还让她当了庄园的专属医生。 于是她装作随意地开口:“乌娜医生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她呀?” 贺珣没有细听她话里的试探,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才说:“她想要什么,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能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照顾病患(第2/2页) “哦,这样呀。” 原著里,贺珣因早年受过太多人的帮助,看似冷心冷情,骨子里其实是个极其重情的人。 有恩必报,甚至加倍偿还。 所以她没法反驳什么,毕竟乌娜确实救了他,又救了第二次。 她总不能在贺珣面前说“你别报答她”吧? 那也太不讲道理了。 阮玉真重新坐回沙发那边,把自己的速写本和画笔翻出来。 既然贺珣不需要她陪护,那她就画画好了。 上次新挂上去的画很快就被买走了,卖了一笔小钱,6800块呢。 她现在动力十足,埋头在本子上勾勒轮廓,笔尖在纸面沙沙作响。 傍晚饭后,贺珣已经两天没洗澡了,浑身不自在,大腿上之前渗出的血渍干涸后黏在皮肤上,隔着纱布也能感觉到不适。 达信叔提着换洗衣物进来,说想帮他擦一下腿上的血渍,但被贺珣拒绝了,让一个老管家伺候他擦身,总觉得别扭。 女佣更不行,提瓦就更不用说了,他光是站在旁边递个东西就已经够僵硬了。 一时间,病房里所有人都杵在原地,目光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此时阮玉真坐在沙发里,捧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吃得满足。 察觉到那几道目光,她嚼西瓜的动作一顿,歪头,腮帮子鼓鼓地抬手指了指自己。 达信叔反应最快:“太太,麻烦您了。” 她咽下西瓜,眼珠转了一圈。 不就是擦一下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其他人识趣地退了出去,病房里很快安静下来。 阮玉真去洗手间端了半盆温水出来,水面上热气袅袅,毛巾搭在盆沿。 贺珣已经躺好了,一条胳膊枕在脑后,姿态闲适地靠在床头,眼神慢悠悠地跟着她的动作移动。 阮玉真把毛巾泡进温水里浸透,拧干,然后避开伤口边缘的纱布。 毛巾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她用指腹隔着毛巾按在伤口边缘的淤青上,一点一点把干涸的血渍擦干净。 贺珣垂下眼帘看着她。 她低着头,浓密细软的睫毛下垂,嘴唇微微抿,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弄疼他。 血渍被清理干净后,阮玉真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包扎处的边缘,确认没有再渗血,这才满意地直起身来。 “好了。” 她刚要把毛巾丢回盆里,贺珣慢悠悠地开口:“还有呢。” 阮玉真扭回头看他。 “我的脸没擦。”他说得理直气壮。 阮玉真“啊”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已经脏了的毛巾,认命地端起水盆去洗手间换了盆清水,又拿干净的毛巾回来。 这回她站在床头,俯下身,用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眉心、顺着鼻梁往下。 凑近了看,她才发现贺珣的鼻尖上居然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米粒大小,颜色很浅,点缀在他冷白的皮肤上,似是雪地落的淡色梅花,有种别样的风情。 阮玉真的视线又往上移了一点,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唇薄薄的,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唇角浅浅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43章 扮演好深爱丈夫的妻子 第43章扮演好深爱丈夫的妻子 擦完脸和脖子,阮玉真要把毛巾丢回盆里,贺珣又抬了抬下巴,语气懒洋洋的:“还有身子没擦。” 阮玉真动作一顿,鼓起腮帮子看他。 他偏过头来,嘴角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做事情做全套嘛。” 她“哦”了一声,心里念叨着亏了亏了,表面乖乖地伸手去解他病号服的扣子。 衬衫向两边分开,露出底下冷白的皮肤。 贺珣是真的白,胸肌的线条清晰流畅,不夸张也不单薄,腹肌块块分明地排列着。 带着浅浅的肌肉纹路,看起来既不油腻又有力量感。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贺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看够了没?” 阮玉真赶紧别开脸,耳根一下子就热了。 毛巾重新拧干,叠好敷上他胸膛的时候,指尖隔着毛巾感受到底下皮肤的温度和弹性。 她忍不住多按了两下,肌肉触感软软的,滑滑的,手感好得不行,又忍不住多摸了两把,装作在认真擦拭。 冷不丁,贺珣故意绷紧了胸肌,她指尖下的柔软触感骤然变得硬实起来。 阮玉真瞪大眼,扭过头,恰巧对上贺珣似笑非笑的眼。 他掀眸看她,带着点玩味的审视:“脸红什么?之前在视频里不是还挺能说的吗,说自己会主动?” 说完还刻意往后靠了靠,姿态松弛地展开双臂:“我现在就躺在这里,还受伤了,动不了。” 阮玉真脸颊烧得厉害,攥着毛巾站在床边,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不想听了,她低垂着头把毛巾丢进水盆里,转身就要往洗手间走。 但手腕倏地被拉住,她扭头,贺珣捏着她的手腕:“还有一个地方没擦呢。” “哪里?”她没好气地瞪他。 贺珣没说话,目光往下瞥了一眼。 阮玉真顺着他的目光移过去,大兄弟所在的位置被薄被盖着,轮廓隐约可见。 脸腾地一下烧起来,她结结巴巴地骂了一句:“你、你不要脸!” “不擦的话,我晚上会不舒服。”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已经两天没清理了。” 阮玉真咬住下唇,瞪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你自己擦。” “我自己坐起来都会扯到伤口。” 她鼓了鼓腮帮子,最后认命地端着水盆进了洗手间,换了一盆干净的温水出来。 坐在床沿边,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在心里反复念叨,上次摸都摸过了,只是擦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念叨了四五遍后,她才拧干毛巾,红着脸去解他病号裤的系带。 贺珣甚至还十分配合地微微张开腿,给她腾出操作空间。 阮玉真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红着耳根子瞪他,对方却一脸无辜地回望她。 她收回视线,低着头把毛巾伸进去,闭着眼胡乱擦了几下。 因为太紧张了,指甲边缘不小心刮到了什么。 贺珣猛地倒吸一口气,肌肉骤然绷紧,闷哼一声,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阮玉真,你故意的?” 阮玉真吓得缩回手,毛巾掉回水盆里,她人已经弹起来往洗手间跑了,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我没有!” 然后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 贺珣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垂下眼看了看自己那处被刮到的地方,后槽牙微微磨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扮演好深爱丈夫的妻子(第2/2页) 洗完手出来,阮玉真拿起管家放在一旁的家居服,帮贺珣换上。 衬衫扣子颗颗扣好,手指偶尔蹭过他胸口的皮肤,她努力目不斜视,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时候还仔细抚平了领口。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就要走,手腕却被轻轻扣住。 贺珣手上没用什么力气,顺势一扯,阮玉真就跌坐到了床沿上,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圈住她的腰往上一带。 下一秒,她便被拢进了他怀里。 阮玉真本能地绷紧了身子,生怕压到他受伤的右腿,僵着不敢动。 贺珣把她往上提了提,她的脑袋就靠到了他肩窝处。 两个人对视着,阮玉真眨眨眼:“干什么?” 贺珣低头,抓着她的手拢在掌心揉了两下,嘴角浮起一点笑纹:“辛苦了。” 然后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背。 阮玉真心跳漏了半拍,她赶紧抽回手,嘴里嘟囔着:“不辛苦,我会刷你的卡犒劳自己的。” 贺珣的面目笑意加深:“那多买点。” 阮玉真盯着他鼻尖那颗小小的红痣,灯光下颜色浅浅的,衬得他面色都柔和了几分。 鬼使神差地,她仰起头凑过去,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贺珣动作顿住,垂眼看着她。 阮玉真没有退开,迎着他的目光,干脆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他躺在那里,偏着头让她亲,甚至微微张开了唇缝。 一只手还搭在她腰间,指尖轻轻搭着面料。 阮玉真咬了咬他的下唇,又松开,生涩的挑逗。 她退开一点,对上他沉下来的眼,在心里暗暗得意。 自己的演技进步飞快,扮演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并且在这段亲密关系里,自己分明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一方。 捧着贺珣的脸亲了好一会儿,她觉得够本了,才往后退开。 唇瓣刚离开他一寸,贺珣就追了上来,嘴唇找她的,贴上去,力道强硬且不容拒绝。 阮玉真“唔”了一声,被他压着继续亲。 他吻得有点霸道,舌尖探进来,绕着她的舌尖卷了一下,又把她的小舌.头勾进自己嘴里含着。 阮玉真被亲得哼哼唧唧的,伸手想推他肩膀,贺珣却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指节扣着她的指缝,压在自己胸前。 这个姿势把她完全圈住,退也退不开,动也动不了。 她心跳得飞快,睫毛不住地颤,最后还是认命地闭上了眼。 好一会儿贺珣才松开她。 阮玉真喘了口气,嘴唇已经麻了,她看了眼手机,九点多了。 她平时都是十二点多才睡,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但贺珣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试着挪了一下,他手臂就收紧一点,她又不敢太用力挣扎,怕碰到他受伤的腿。 两个人就这么干瞪眼了几秒。 阮玉真先开口:“我想看剧。” “看吧。” “你抱着我怎么看嘛。” 他没回答,伸手把床头的平板拿过来递到她手里,手臂依然松松地圈着她,没有要放开的打算。 第44章 爱不释手 第44章爱不释手 阮玉真没招了,只能窝在他怀里打开视频软件,找了个最近在追的剧,把声音调小。 她边看边偷偷琢磨,贺珣今天怎么这么黏人,难道是受伤了没有安全感,所以需要她陪着? 这么一想,她心里冷不丁冒出一小簇窃喜。 这说明她今天的努力有反馈了呀! 她越想越美,在贺珣怀里又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好,美滋滋地继续看剧。 一个小时后,阮玉真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困意开始往上涌。 快十一点了,她不想打扰贺珣休息,加上自己睡觉向来不太老实,翻来覆去的怕碰到他伤口,于是她撑起身来:“我去隔壁小房间睡吧。” 贺珣手臂没收回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懒懒的“嗯”,随即说:“就在这睡。” 阮玉真心神微晃,这算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吧。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小声说:“那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她拎着睡裙就往洗手间去了。 水声响了一会儿,十分钟后阮玉真裹着睡裙出来了。 浅粉色的丝质吊带裙,长度到膝盖往下,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 贺珣看到这一幕,莫名有点好笑,第一次同床居然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阮玉真没注意到他嘴角那点弧度,快步绕到床的左侧。 他右腿受伤,她自觉地避开了那边,然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刚躺好,贺珣就自然地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 她身上香香的,水蜜桃味的沐浴露混着一点她自己的体温,软软的一团窝在他臂弯里。 贺珣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后颈亲了一下,又顺着往上亲了亲她的脸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爱不释手(第2/2页) 阮玉真缩了缩脖子:“干嘛呀。” “好香。”他贴着她耳廓落下来,带出一点温热的潮气。 阮玉真不哼声了,耳根子慢慢红起来。 贺珣的手已经伸进她的睡裙下摆,顺着腰侧的曲线慢慢往上摸。 睡裙底下空荡荡的,她没穿,以为这件吊带裙有胸垫应该看不出什么。 涨薪覆上来,裹住柔软的。 蹭了蹭,又拢起来揉揉,这架势似乎掂量什么称心的东西,爱不释手的。 “你,不是受伤了嘛。” 阮玉真僵在他怀里,脸颊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烧红的耳朵。 “受伤的是腿,又不是手。” 手探进睡裙后他就没再抽出来,指腹仿佛自己长了意识,不轻不重地蹭着。 在他的摩挲下,那处很快变得听力。 她终于忍不住了,声音羞恼不已:“你干什么呀。” 贺珣垂眸看她,眼神在昏暗的壁灯下格外幽深。 “喂我。” 他敢说这话,阮玉真都不敢听。 “我想睡觉了……” 贺珣嘴上这么应着,可动作不是这么一回事,几秒内那碍事的布料已经被推上去了。 室内很暖和,但阮玉真怎么都觉得凉嗖嗖的。 她咬住嘴唇,由着他把她扶起来,让她坐着。 刚坐稳就下意识地要起身,担心压到他受伤的腿:“你的伤……” “我伤的是大腿。” 她嘟嘟囔囔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还是乖乖地坐好了,柔软布料堆成一团。 第45章 夫妻就应该抱在一起睡 第45章夫妻就应该抱在一起睡 腰往下倾,人朝前俯下来。 自然而然地追在眼前。 男人视线灼热地盯着,满满当当的,软如奶油般的能化开。 注意力全在那,低哑道:“怎么这么漂亮。” 阮玉真气急伸手捂住他的嘴,瞪圆了眼:“不许说!” 贺珣被她捂着嘴,眼里浮起明显的笑意,慢悠悠地佛开她的手。 身子被拉低,恰好靠近唇边。 …… 贺珣就在那儿,被柔软的完全陷了进去。 她不敢动弹,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二十分钟后~ 阮玉真背对着他,拿湿巾边擦边委委屈屈地嘟囔:“不要脸,贺珣你脸皮比城墙还厚,混蛋……” 贺珣偏过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泛红的脸颊。 阮玉真擦干净了,把睡裙拉好,翻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我要睡觉了,你不许再碰我了。” 贺珣“嗯”了一声,答得干脆。 他底下邦邦着,但看她那副困得眼皮打架的模样,再做点什么估计真要把她惹哭了。 阮玉真缩在他臂弯里,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偶尔咂一下嘴。 贺珣垂眼看着她的睡脸,忍不住弯了弯眼眸。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等回庄园了,就让人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三楼去。 夫妻睡什么两个房间,就应该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睡。 - 阮玉真确实能睡,但睡相实在算不上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夫妻就应该抱在一起睡(第2/2页) 第二天贺珣醒来的时候,怀里那团人已经把自己拧成了一条八爪鱼。 手臂紧箍着他的腰,一条腿还搭在他好腿上,膝盖抵着他的大腿外侧。 好在她还记得分寸,那只搭过来的脚刚好避开了他裹着纱布的右腿,一点没压着。 没一会儿,达信叔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了。 他走到床边,刚想开口,视线便落在被子里那团隆起的轮廓上。 贺珣怀里明显窝着一个人。 达信叔略感错愕,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是太太?” 贺珣“嗯”了一声,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开始洗漱。 达信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新奇又感到欣慰。 跟了先生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他和哪个女人有这样的亲密姿态。 当初先生和太太结婚的时候,他以为先生终于有人陪了,可婚后先生也不怎么回家,太太又爱在外面玩。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劝又不知怎么开口,怕说多了惹太太不高兴。 现在好了,两个人感情眼看着好起来了,他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贺珣洗漱完,把东西递回给达信叔,试着动了动身子想下床去洗手间。 可他一扯被子,阮玉真就跟着哼唧一声,手臂搂得更紧了。 他又试着掰了一下她的手指,她反而把脸往他胸口拱了拱,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大概是嫌他吵。 贺珣吐了口气,只好又躺回去。 达信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嘴角含着藏不住的笑意。 第46章 贺珣成了亲亲怪 第46章贺珣成了亲亲怪 直到早上十点多,阮玉真才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视线里是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医院。 偏过头,看到贺珣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文件在安静地看着。 她没动,就那样躺着,眼神还有点涣散。 他大概察觉到她醒了,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划过她睡得微红的脸蛋:“醒了?” 阮玉真还迷糊着,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猫似的把脸往他掌心里拱了拱。 贺珣动作一顿,才扭过头来看她,她刚醒来,睡眼惺忪,一缕碎发翘在耳边,鼻尖红红的,看起来有点迷糊,还有点可爱。 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没一会儿,阮玉真清醒过来,很快想起今天早上医生会来查房检查伤口,“蹭”地一下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医生来了吗?” “一个小时前就来过了,检查完又走了,只是有人睡得太香了。” 她动作顿住,又恼又尴尬地跺了跺脚:“那你怎么不喊我呀!” 一想到自己是来陪护的,结果醒得比伤患还晚,还和伤患挤在同一张床上,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贺珣哼了一声,没再故意逗她,视线重新落回手里的文件上。 阮玉真气鼓鼓地进了洗手间,洗漱完换了身浅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扎了个丸子头,出来之后又恢复了精神。 然后端着杯热牛奶在病房里溜达起来。 这个特护病房确实大得离谱,主卧、客厅、书房、客卧一应俱全,装修风格和星级酒店差不多。 她边喝牛奶边走来走去,检查柜子上的花是不是新鲜的,又趴在窗边看了看楼下的花园,窸窸窣窣的闹出不少声响。 阳光从大面积的落地窗涌进来,把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色光边。 贺珣被吵得偶尔会从文件上抬头,跟着那道浅绿色的身影移了一会儿,然后又落回纸页上。 喝完牛奶,阮玉真精神抖擞地翻出画架和颜料盘,准备趁着上午的光线画几笔。 刚把画架支在窗边,还没来得及调色,贺珣的声音从病床那边传过来:“过来。” 她闻声抬头,一脸茫然地走近床边:“干嘛呀?”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轻轻一拉,她径直往床上跌坐下去,被贺珣捞着腰稳住了身形。 她扭头看他:“我要画画的呀。” “就在这儿画。”贺珣往旁边让,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地方。 阮玉真皱了皱小鼻子:“你好黏人哦。” “嗯。”贺珣大方承认了。 阮玉真嘟了嘟嘴,还是脱了鞋爬上床,蹭到他没受伤的那一侧,把画板搁在膝盖上开始调色。 贺珣看了一会儿文件,余光被她调色的动作吸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贺珣成了亲亲怪(第2/2页) 她低头的睫毛垂下来,手指捏着画笔在水彩盘里轻轻打圈,神色专注。 “什么时候学的画画?” “很早之前就会了呀。” 她说完意识到什么,话语一顿,又补了句:“但只是学到点皮毛啦。” 贺珣“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安静了没几分钟,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手指搭上她的腰侧,隔着裙子轻轻蹭了蹭。 阮玉真拍开他的手,有点不耐烦:“别闹啦。” 他安分了一会儿,又贴上来了。 阮玉真再次拍开,这次力道重了一些。 然后她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被贺珣一把掰过身子,在她一脸懵逼的眼神里,低头吻了下来。 她瞪圆了眼,嘴唇被堵住的时候脑子还是乱的。 怎么回事,贺珣怎么变成了一个亲亲怪? 昨天亲,今天还亲,连她在画画的时候都不放过…… - 贺珣没有午睡的习惯,以前外出谈生意的时候,他连轴转两天两夜不闭眼也是常有的事。 但自从阮玉真在医院陪护后,作息便把他原来的节奏搅乱了。 每天吃完饭在医院溜达几圈消食,她累了就打哈欠,然后径自掀开被窝钻进去,在他旁边蜷成一小团,闭眼就睡。 贺珣本来在看文件,被她那点动静一搅,文件上的字也看不进去了,看着她窝在身侧的样子,索性把文件搁下,也躺下去了。 一连两三天都是如此。 这天中午,提瓦拿着关于乌娜的详细资料来找贺珣。 他走到病房门口,刚要抬手敲门,就被达信叔拦住了。 达信叔朝他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先生在午睡。” 提瓦喉头微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跟贺珣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从没听说过他有午睡的习惯。 以前在丛林里连着几天不合眼都能撑,现在居然开始睡午觉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大概是太太在里头。 之前听兰妮闲聊时提过,太太有雷打不动午睡的习惯,每天到点就要睡,谁也不能拦。 提瓦收回手,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资料,嘴角浮起几分感慨的笑意。 然后把资料夹在臂弯里,退到走廊边的椅子上坐下,安安稳稳地等。 准时两点半,达信叔的通讯器轻轻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转头朝提瓦点了点头:“可以进去了。” 提瓦捏着资料站起来,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他没有多张望,微垂着头穿过客厅,刚要靠近主卧门口,里面传来贺珣的声音:“在客厅等着。” 第47章 吃的什么醋,我尝尝 第47章吃的什么醋,我尝尝 提瓦脚步一转,退到客厅沙发那边坐下。 五分钟后卧室门开了,贺珣拄着拐杖走出来,右腿落地明显比左腿轻,但步态还算稳。 提瓦上前一步要扶,贺珣抬了抬手拦住,自己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接过提瓦递来的文件,翻开来看。 文件是乌娜的完整资料。 提瓦在旁边低声补充:“乌娜·卡森,曼达岛人,母亲早年去世,父亲是当地镇上比较出名的医生,精通草药和基础外科,五年前因病离世,她自己23岁,刚从医学院毕业,目前在一家民营医院边实习边学习,计划考取更高的执业资格,她父亲和她的户籍地址都登记在雅达雨林附近的小镇上,同名同姓,没有迁出过记录。” 看到地名,贺珣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下,眉心微拢。 乌娜的父亲精通草药,因为当地的医疗条件落后,他常年上山采药自制敷料,处理过不少外伤和感染病例,在附近几个村子里口碑很好。 怎么会这么巧。 贺珣放下资料,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对面墙壁的某一点上。 记忆深处有一个模糊的画面浮上来,多年前那个在雨林救了他的小女孩,用的就是各种当地草药为他消炎止血、退烧。 他当时伤得太重,昏迷中断断续续地看到她的脸,记不清具体长相,只记得她明亮的眼睛。 而阮玉真第一次看到他手臂伤口的时候,吓得连镊子都拿不稳,剪纱布的时候指尖都在抖。 他当时以为她是多年没碰过这些生疏了,可现在回头看,那种生疏不像是手生的表现,更像是从来没做过。 想到这一点,男人的脸色倏地沉下来。 提瓦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先生,您发现什么了?” 贺珣摇头,思忖着,然后对提瓦说:“再去查一次阮玉真当年的全部资料,要细节,什么细节都要。” 听到贺珣这个要求背后的意味,提瓦眼皮轻轻跳了一下,很快应下。 刚打算转身离开,主卧方向传来动静,还有阮玉真伸懒腰时含含糊糊的哼唧。 贺珣撑着拐杖站起来,朝主卧走回去。 提瓦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想上前扶一把,又想起刚才被拦回的手,最后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他认识贺珣很多年了,知道这位先生的性子,他不想让人碰的时候,谁也越不过那道线。 提瓦等贺珣进了主卧门,才转身往外走,心里琢磨着先生这到底是要查什么。 贺珣拄着拐杖慢慢走回主卧。 阮玉真已经醒了,舒舒服服地在伸懒腰,人扭得跟蛆似的在被子里拱来拱去。 她翻了个身坐起来,看到贺珣走到床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医生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你怎么起来了?” “没事。” 贺珣把资料搁在床头柜上,刚好放在阮玉真的斜对面,她一偏头就能看到封面上的字。 阮玉真本来只是随意瞟一眼,当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后,动作倏地顿住。 伸手拿过来翻开一看,果然是乌娜的背景资料,一一列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霎时一提,第一个反应是贺珣查乌娜了。 可转念一想,贺珣查乌娜的背景很正常,任何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他都会先摸一遍底。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如此。 但她心虚的地方在于,他查乌娜的起点,和她冒领的那份救命之恩是同一个人。 如果乌娜的资料和当年那个小女孩的细节对上了,贺珣迟早会反过来查她。 于是,阮玉真把资料放回去,抬起头来看向贺珣:“你为什么要查乌娜的资料?” 贺珣在她旁边坐下来,右腿慢慢伸直搁在床沿上,语气淡:“只是要确认她的背景有没有可疑的地方,北汶那边的事情还没查完,她出现的时间点太巧,我得排除风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吃的什么醋,我尝尝(第2/2页) 说完偏头看她:“你在紧张?” 阮玉真当然紧张,但紧张的是贺珣会不会查出别的什么东西。 但她脸上飞快地堆起一层委屈,拍了拍被子:“我当然紧张了,我老公去查别的女人的资料,我吃醋!” 说完眼底迅速蓄上一点水光,眼尾红红的:“老公,下一步你是不是要请她来当家庭医生了?” 贺珣眉梢轻挑,不太明白她怎么拐到这个方向上去。 还没开口,阮玉真已经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睫:“好吧,我懂了。” 她懂什么了? 贺珣被她气笑,伸手捏住她脸颊的软肉,把她低垂的脑袋轻轻抬起来:“阮玉真,你在乱想什么?” 用指腹蹭了蹭她脸侧:“她帮了我,我会给相应的报酬,但在那之前,我得查清楚她的背景有没有问题,这是我做事的习惯,跟请不请家庭医生没关系。” 他顿了顿,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又说:“至于家庭医生,我身边有专门的医疗团队,各个都是顶尖的,我还不至于需要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来做家庭医生。” 阮玉真被他捏着脸颊肉,嘴微微嘟着,听他讲完这段话心里稍安。 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她“哦”了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溜走。 但脚还没沾到地面,手腕就被扣住了。 贺珣轻轻一拉,她便跌回床沿,他看着她,语气饶有兴致:“刚才怎么说的,你吃醋了?” 阮玉真心一提,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乱说的。” 拍开他扣在腕间的手。 贺珣没松,反而顺势把她拢进怀里,低头就要凑过来亲:“我尝尝是不是真的吃醋了。” 她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唇瓣,有些恼地瞪他:“老公,你、你现在怎么这样了!” 明明半个月前还对她爱答不理的,现在动不动就要亲。 阮玉真有些苦恼地琢磨,难道是她前阵子亲得太多次,把他这个习惯给养出来了? 那可不行,万一以后她表现得冷淡一点,贺珣会不会反过来追着她要亲。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贺珣忽然张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她“嗷”的一声缩回手。 他盯着她的嘴唇,喉结缓缓滚了一下:“哪样?” 阮玉真不自知地舔了一下嘴唇,舌尖在唇缝间一闪而过,露出小片湿润的粉色。 见此,男人眸光微凝,另一只手悄然环上了她的腰。 她浑然不觉,还在瞪着他控诉:“你现在动不动就要亲,你不是很忙吗,怎么可以这样随地大小亲的。” 贺珣闻言,轻笑着重复那句“随地大小亲”。 “我亲我太太,谁敢管我?” 话落,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一收,把她摁回自己怀里。 阮玉真“哎”了一声,剩下的话被他低头堵了回去。 亲的时候贺珣还有点遗憾,要不是自己腿脚不方便。 - 傍晚时分,病房门被推开了。 陈宗霖迈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江瑟瑟,她被他握着手,步子有些小,垂着眼跟在半步之后。 贺珣靠在病床上,视线从平板上抬起来:“怎么,来探望病人还要带家属?” 陈宗霖走到床尾站定,眉梢微挑:“你也会大意?” 平板搁到一旁,他面色淡淡:“谁能想到北汶那个村子里藏着人。” 阮玉真坐在客厅窗前画画,听到动静闻声看起,看到江瑟瑟的时候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江瑟瑟也看到了她,手指在陈宗霖掌心里挣了挣,想往那边走。 第48章 贺太太是有本事的人 第48章贺太太是有本事的人 男人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江瑟瑟一急眼,气得用指甲去掐他的手背,他才松开,由着她走过去。 贺珣看到这一幕,眉梢微动,偏头看向陈宗霖:“就这么怕人跑了?” 陈宗霖没接话,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手理了理袖口:“说正事,你那条玛莱湾的运输线,下个月我要用一批货走北汶,走你的通道。” “费用按老规矩?” “加5%,我需要快速通道。” 窗边,江瑟瑟走到阮玉真身边,有些紧张地站定。 阮玉真弯起眼睛笑了:“你也是来看贺珣的?” 江瑟瑟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的布料:“贺太太,好久不见,是陈宗霖说顺路过来看看的。” 阮玉真把画笔搁在调色盘上,转过来面对着她:“叫我玉真就行,贺太太叫得我怪不自在的。” 江瑟瑟看着她笑了,肩膀也微微松下来了一点。 其实今天陈宗霖说要来看贺珣的时候,她本来不想来的。 她有点害怕贺珣,但后来听说阮玉真也在,她才答应跟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有点想靠近阮玉真,也许是因为上次婚礼上,阮玉真是唯一一个没有用同情目光看她的人。 阮玉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呀。” 江瑟瑟犹豫片刻,坐了下来,拘谨地并着膝盖。 看着对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心里软了一下。 原书里江瑟瑟的处境阮玉真知道一些,被陈宗霖半路抢来结婚,娘家那边跟她断了联系,陈宗霖控制欲又强,出入都有人跟着,她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什么能说上话的人。 一有人坐在旁边,她就画不下去了。 画笔在纸上磨蹭了两下就搁下了,干脆扭过身来跟江瑟瑟聊了起来。 “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呀?” “在家看书,或者养花。” “下次你跟我们一起去玩呀,按按摩、逛逛街、喝喝下午茶什么的。” 江瑟瑟露出几分羡慕的神色,但随即垂下了眼:“陈宗霖不放心。” 看着她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阮玉真有点恨铁不成钢:“那你得把主动权把握过来呀。” “怎么把握?” “陈宗霖最喜欢什么?” 江瑟瑟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的想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阮玉真啧了一声:“那你想不想让他听你的?” 江瑟瑟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 她凑近了,神秘兮兮地弯起嘴角,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你得学会对症下药啊,找到他最喜欢的东西,然后你就知道怎么拿捏他了,你自己琢磨琢磨。” 江瑟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还不完全明白,但她觉得阮玉真说得很有道理。 最后阮玉真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地补了一句:“我相信你啊。” 看着她那双弯弯的杏眸,江瑟瑟心里暖暖的。 在江瑟瑟看来,能和贺珣那种人共处一室还活得这么松弛的阮玉真,一定很有本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贺太太是有本事的人(第2/2页) 她说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 江瑟瑟犹豫再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鼓足勇气说:“玉真,我、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阮玉真把自己的二维码亮出来:“扫我扫我,以后想聊天直接找我。” 刚存完联系方式,陈宗霖就从主卧出来了。 江瑟瑟当即站起来,乖乖地朝他走过去。 陈宗霖看到了她藏手机的小动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开心了吧?终于见到阮玉真了。” 阮玉真耳朵竖起来,这还有她的事情? 江瑟瑟抿着唇点了点头,嘴角压不住那点笑意。 陈宗霖牵起她的手,又偏头看向阮玉真,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贺太太,我们先走了。” 阮玉真摆摆手,“嗯嗯”了两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江瑟瑟回头偷偷看了阮玉真一眼,弯起眼睛朝她小幅度地摆了摆手,然后就被陈宗霖拉走了。 门关上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主卧那边传来贺珣的声音,隔着门板听起来懒洋洋的:“聊得开心?” “嗯!”阮玉真提高声音回了一句,又低头想了想:“江瑟瑟挺可爱的,下次我要带她一起玩。” 另一边,电梯门合上。 陈宗霖牵着江瑟瑟的手,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指节,开口:“加阮玉真的联系方式了?” 听到这话,江瑟瑟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 她害怕陈宗霖不让她和阮玉真来往,毕竟他的占有欲强得离谱,连她每一通电话的内容都想知道个一清二楚。 但紧接着,她想起阮玉真说的那句话,女人要占据主动权。 于是她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声音怯怯的但很稳:“我喜欢阮玉真,我以后还要和她一起玩,你、你不能过多干涉我的交友,不然我就生气了!” 说完鼓起腮帮子瞪着他,像一只努力把自己撑成圆球的小河豚。 陈宗霖垂眸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瑟瑟,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太干涉你,你和阮玉真多接触也挺好的,她性格活泼些,你和她一起玩,我也放心。” 江瑟瑟神情微怔,随即眼睛慢慢亮起来,往前凑了凑,脑袋贴到他胸口蹭蹭。 - 第二天,贺珣出院了。 阮玉真本来想跟着一起回庄园,但滨海画廊那边有个活动需要她出面。 据说是一组新签约画家的集体亮相,画廊老板总要露个脸。 兰妮一早送来的米白色职业套装,她在病房里就换上了。 头发全部往后梳,弄了个利落的光明顶,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线条,把她衬得干练又精神。 贺珣拄着拐杖从门口经过,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阮玉真察觉到了,转了个身,歪着头看他,笑着问:“老公,这样好看吗?” 贺珣不吭声,拄着拐杖走过去,低头就亲了她好几下。 她被他亲得往后缩了缩,笑着推他:“哎呀,妆要花了啦。” 第49章 他的妻子有秘密了 第49章他的妻子有秘密了 滨海画廊里,活动比想象中简单得多,拍了几张照片,签了个名,周经理带着她认识了几位合作方和媒体人。 中途她遇到几位画廊的签约画家,对方看到她的时候目光有些微妙,笑是笑着的,但笑容里总带着点打量,大概还在惦记上次那场风波。 阮玉真也懒得深究,礼貌地点了点头就跟着周经理继续往前走。 活动快结束的时候,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时沿着走廊往回走,刚转过拐角就看到了赵栖南。 他站在一幅画前,单手插兜,似在欣赏画作,但他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合理的事。 阮玉真眼皮倏地一跳,她记得很清楚,赵栖南是丹绒市的人,坐飞机到澜海起码要一个多小时,他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压下心头的波动,她面上维持着礼貌的笑容,朝他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赵栖南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就在即将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薄唇微启,温沉嗓音低低的落在阮玉真耳畔。 “yolia。” 阮玉真神经倏地绷紧,心跳漏了一拍。 但下一秒她迅速反应过来,偏过头,面露疑惑:“赵先生,你是在喊我吗?” 她歪了歪头,笑了笑:“那你是认错人了,我是yoli。” 赵栖南眸光微动,然后弯了弯嘴角:“喊错了,不好意思。” “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快步走开,一直拐过走廊才放慢脚步。 靠在墙边,阮玉真心里懊恼极了,当初选艺名的时候,她就不该下意识地选了yoli,和原主的网名只差一个字母。 更没想到会这么频繁地撞见赵栖南,他那么精明,居然真的怀疑上她了。 阮玉真边走边在心里叹气,以后还是离他再远一点比较好。 - 回到庄园天色还亮着,车子在门前停稳,阮玉真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车道上停着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她扭头问达信叔:“提瓦来了?” 管家点头:“来找先生签几份文件。” 阮玉真神情微顿,顿时想起上次乌娜的资料就是提瓦送来的,然后不经意地又问:“他拿什么东西来的吗?” “好像是两份文件,请先生签名的。” 闻言,她的心口一紧,快步往屋里走,她需要知道文件是什么内容。 书房里,提瓦确实拿了文件来给贺珣签字。 一份是常规的季度支出审批,另一份则是关于阮玉真的详细调查报告。 贺珣坐在书桌后面翻看,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提瓦站在一旁低声补充:“细查之后发现,太太的亲生父母是离异的,母亲再婚,嫁给了一位开卫生所的继父,收入尚可,但自从母亲生了弟弟之后,对太太就不怎么过问了。” 随即又补充:“太太的继父与乌娜父亲早年有过一些交集,但关系不算深,只是同在一个区域行医,偶尔有联系。” 贺珣眉心微蹙,他想起阮玉真和乌娜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两个人都很陌生,表情很自然,不像是装的。 贺珣合上资料放在桌面,屈指敲了两下。 “把当年救命恩人的那份资料拿来,我一起看。” 提瓦应了一声,转身从书柜底层翻出另一只文件袋。 贺珣接过来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页。 这是雅达雨林那次遇险后的调查记录,包括后来阮玉真主动联系他的时间、地点、描述的事发细节,以及后续核实过的基本信息。 两份资料并排放在桌面上,逐行比对。 有些细节是对的,时间吻合,地点吻合,阮玉真描述的那段经历确实和当年实情对得上。 但另外几个地方,他当时被发现时的具体位置、伤口处理的顺序、以及当时雨林里的天气变化,在记录里和阮玉真提供的版本之间存在细微出入。 以前他没有在意过这些出入,觉得是时间太久她记不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他的妻子有秘密了(第2/2页) 但现在两份资料放在一起,那些以前忽略的细节变得显眼起来。 贺珣合上资料,往后靠在椅背里,眯了眯眼。 提瓦站在旁边等着,见他半晌没开口,主动开口问:“需要细挖吗?” 他摆了摆手:“先不动。” 提瓦刚要再说什么,外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阮玉真的敲门声:“老公,是我呀,你在干什么?” 贺珣朝提瓦看了一眼,提瓦会意,拿起签好的文件起身。 他则快速把那份关于阮玉真的资料收进底层抽屉里。 门开了,看到提瓦出来,阮玉真弯了弯眼睛:“提瓦走啦?” 提瓦朝她点头:“签完了,先走了。” 阮玉真端着汤走进来,把托盘放在书桌一角。 汤碗里飘着几块炖得软烂的排骨和翠绿的葱花,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她扭头看向贺珣靠在椅背上的姿态,又看着他搁在桌上的拐杖,皱着鼻子说:“都受伤了还不好好休息,来书房干什么呀。” 说着把汤碗推到他面前,自己顺势往他没受伤的那条腿上坐了下来,侧着身子靠进他怀里。 贺珣往后靠了靠,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 阮玉真一副随意的语气问:“提瓦来干什么呀?” “公司的事。”贺珣低头喝了一口汤,睫毛垂下来挡住了眼底的神色。 阮玉真“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他搁在桌上的手背:“都受伤了还要处理事情,好辛苦哦。” 说完又靠回他怀里,手指绕着他衬衫的纽扣玩。 贺珣闻言放下汤碗,抬眸落向她的唇,似笑非笑:“在心疼我?” “当然了,你是我老公,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阮玉真窝在他怀里,仰起脸迎着他的目光。 他抬手点了点她的唇尖,指腹碾过那片柔软:“这张小嘴巴可真会说话。” 接着收回手,语气转成了漫不经心的闲聊:“你记不记得当初在雅达雨林救我的时候,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阮玉真眼皮一跳,歪头露出疑惑的神色:“怎么突然问这个?” “突然想到而已。”贺珣的手指在她腰间懒懒画着圈,语气随意:“你之前来找我的时候好像说过吧,但我忘了,毕竟是我们初遇的见证,想确认一下。” 听到这话,她绞尽脑汁地回忆书里的情节。 原主当初找贺珣相认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提过衣服颜色? 那段剧情她没细看,只记得大致的背景和结果,这种细节实在记不清了。 被那双幽深的眼睛盯着,阮玉真的后脊微微发毛,最后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好像是……粉色吧。” 贺珣闻言,唇角笑意弧度加深了几分,他揉了揉她的后腰一把,掌心贴着她的腰线往下一滑。 阮玉真“嗯哼”一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带着点嗔怪的调子:“干什么呀,你的腿都受伤了,还想干什么?” 贺珣低头贴近她耳廓,低声说:“腿受伤了,不是还有你么?你来动。” 阮玉真瞪大眼,还没想好怎么接话,就感觉到那只手已经往她臀侧摸了过去。 她哎呀一声从他腿上弹起来,低着头就往外跑,跑到门口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喊了一句:“汤趁热喝!” 说完就拉开门跑出去了。 贺珣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当初阮玉真来找他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穿的什么颜色衣服,刚才不过是随口炸了她一下。 但他记得,当年在雨林里救他的那个女孩,穿的是灰白色衣服。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唇间点燃,火光照亮他冷下来的眉眼。 青白色缓缓升腾,遮住他泛冷的眸子。 弹了弹烟灰,贺珣嘴角慢慢勾起来,没有半点温度。 他的妻子,好像有秘密瞒着他。 第50章 他的妻子真的很会 第50章他的妻子真的很会 吃完午饭,阮玉真瘫在沙发里看手机,余光瞥见兰妮和两个女佣抱着她的东西往楼上走。 她一愣,放下手机追过去问:“你们搬我的东西去哪儿?” 兰妮停住脚步,回头说:“先生安排的,把您的行李搬到三楼主卧。” 阮玉真一脸懵地扭头就去找贺珣。 主卧里,家庭医生刚给贺珣换完药,收拾着纱布和药膏打算离开。 阮玉真推门进来,等医生走出去才凑到贺珣面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你为什么让人把我的东西搬到三楼去?” 贺珣把裤腿放下来,理了理衣摆,抬眼看着她:“我们是夫妻,睡一个房间不是很正常吗?” 阮玉真瞪大眼,明明之前说好的一人一层的,达信叔还特意跟她说过,三楼是贺珣的私人空间,她住在二楼就行。 她心里有疑惑,但不好直接问,于是站在他面前不时瞟他一眼,手指扣扣桌沿,又摸摸自己衣角,小动作多得停不下来,模样倒是可爱得很。 贺珣视线落在她细碎的小动作上:“再说了,你不在旁边,我洗澡谁帮我?” 听到这话,阮玉真更恼了,想到在医院那几天被他使唤来使唤去的场景,脸上发热:“可以让佣人帮你!” “不行。”贺珣接得很快:“你是我老婆,我的身体不给别人看。” 阮玉真本来还想反驳几句,被他这句话堵得喉咙一噎,脸颊慢慢爬上薄红,别开视线嘟囔了一句“谁要看你的身体”。 看到妻子红了的脸,他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以后你要是行动不便了,我也可以帮你洗澡。” “我行动方便得很!”她用力瞪他。 贺珣眉梢微挑,接着又说:“害羞了?那之前视频电话的时候,是谁说要给我看脱衣……” “你不许再说了!”话没说完,阮玉真羞得耳根通红,扑上来就要捂他的嘴,结果太着急,脚尖踢到了桌腿,身子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贺珣的那条伤腿离她太近了,她下意识地收回手调整姿势想避开他的伤口,来不及撑地,贺珣已经一把捞住了她的腰。 下一秒,阮玉真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小腹上。 鼻尖隔着衬衫布料蹭过去,她被砸得有点懵。 脑子里空白刹那,随即感觉到贺珣的腹肌在她脸颊下微微绷紧了一下。 视线不自觉地下移,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 着实不容小觑啊。 她虽然早就知道贺珣实力不小,但以这种姿势直面的近距离,冲击力还是完全不同。 阮玉真整个人呆住,僵在那里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脑子里嗡嗡作响。 贺珣垂眸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看哪里呢?” 阮玉真脸颊烫得厉害,撑着他的肩膀想爬起来,结果被贺珣掐着腰轻轻一提,然后就被抱到了他身上。 姿势有点暧昧,她低着头嘟囔:“我、我不是故意的。” 贺珣“嗯”的一声尾音上扬,眼眸微弯着,笑意挂在嘴角,撩拨人的慵懒弧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他的妻子真的很会(第2/2页) 阮玉真还在懊恼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视线不自觉地被他唇边的笑意勾住了。 她其实一直很吃贺珣的长相,尤其是他鼻尖那颗红痣,像一滴颜色嫣红的朱砂,点缀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越看越觉得合适得过分。 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她仰起脸,直接亲了上去。 贺珣垂眸看着,由着她把香吻凑上来。 阮玉真撅着屁股往前倾了倾身,双手捧住他的脸,调整了下角度,把这个吻加深了。 他没闭眼,她亲了一会儿倏忽松开手,掌心覆上了他的眼睛,不给他看了。 吻越来越深,呼吸也越来越乱。 没一会儿,阮玉真完全坐到了他腰胯上,隔着单薄衣料能感觉到。 底下的英挺……盯着她。 她不太适应的调整了下坐姿,然下一秒,贺珣反客为主。 一只手小腹往上,覆上柔软,情不自禁地揉了几下。 阮玉真腰都软了,哼哼喊:“老公~” 男人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指腹碾过听到她细细的抽气声。 垂下眼看着她泛潮的脸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老婆真的很会给他反馈。 越是这样含含糊糊地喊,他就越想把她压下去狠狠。 没一会儿,贺珣就被柔软的热意磨得发疼。 他气息不稳,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只手撑着沙发,想把她抱起来往沙发上放。 结果刚站起身,右腿的伤口赫然传来一阵撕裂剧痛。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下坐回去,阮玉真被他一带也跟着往下坠,膝盖不小心压到了他受伤的大腿外侧。 贺珣的脸色霎时煞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五分钟后,家庭医生匆匆赶到。 他弯腰拆开纱布一看,伤口边缘果然渗出了新鲜的暗红色血迹,缝合线附近的皮肤微微泛红。 医生抬起头来:“先生,您这是磕到了吗?” 贺珣坐在沙发里,面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 他垂下眼:“嗯。” 阮玉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背掩着眼睛,躲闪着不敢往那边看。 - 晚上洗完澡出来,阮玉真裹着睡衣往床上一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郑昭华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跳在通知栏里。 “明天晚上澜海有个拍卖会,人家给了我三张票,你要不要一起来?要是你那边还有别人,一起带来热闹热闹。” 阮玉真眼睛一亮,顿时想到了江瑟瑟,飞快打字回复:“好呀,我问问她。” 然后切到和江瑟瑟的聊天页面,发了一条:“瑟瑟,明天晚上有个拍卖会,要不要一起去?” 发送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按说也不算太晚,但可能陈宗霖管得严,这个点就睡了。 没太在意,阮玉真把手机搁在枕边,在被子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51章 梦到被小狗咬了 第51章梦到被小狗咬了 没一会儿,卧室门被推开,贺珣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 阮玉真一看到他,今天中午那点尴尬事当即涌上来。 拉了拉睡裙下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拿起手机假装在认真地看什么。 很快,贺珣就靠在床头翻开书,卧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阮玉真翻了个身,撑着下巴看向贺珣,好奇地问:“老公,陈宗霖和江瑟瑟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呀,他是不是管她管得很严?” 贺珣从书页上抬眼看她:“我又不住他们家,我怎么知道。” 阮玉真又往他那边挪了挪,凑近了一点:“那我邀请瑟瑟明天去拍卖会,她能出来吗?” 贺珣还认真地想了下,他不了解江瑟瑟,但他了解陈宗霖,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准。”分析完他又问:“是康太太邀请你的?” “嗯。”阮玉真点点头。 “就你们几个女的?” “对呀,还能有男的嘛。” 阮玉真说着,小手又扣上他睡衣的袖扣,指尖绕着那粒圆扣转了转。 “康太太说有三张票,我就想着带她一起嘛,你说她会不会想来呀。” 贺珣低头看着她的小动作,没有抽开:“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她忽地抬起头来看他,杏眼弯弯的:“老公,还是你好,你从来不会管我去哪、跟谁玩,我想干嘛就干嘛,呜呜我好感动。” 说完作势就要蹭过去往他怀里拱,结果额头被贺珣伸手抵住了:“我的腿还没好,过几天你再蹭过来。” 阮玉真被他抵着额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耳根一下子热了。 她哼哼了一声,转身背对着他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谁要蹭你了。” 接着又拿起手机点开江瑟瑟的对话框补了一句:“你要是想去的话明天给我回信息就行!”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 另一边,主卧里光线昏沉。 床沿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两次,又暗下去,始终没有人伸手去接。 床垫还在有节奏地持续…着,伴随着女人被碾碎般的呜咽。 空气里浮动着某种气味。 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陈宗霖就这样抱着怀里眼睫湿漉漉的江瑟瑟。 …… 两个人靠在一起缓着呼吸。 男人低头亲她汗湿的额角,才伸出手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解锁,是阮玉真发来的消息,邀请江瑟瑟明天去拍卖会。 陈宗霖对这场拍卖会有印象,是他子公司名下参与合作的场子。 把屏幕递到江瑟瑟眼前:“阮玉真喊你明天出去。” 江瑟瑟眼睫颤了颤,过了好几秒才睁开:“我想去。” 陈宗霖没接话,江瑟瑟抬眼看他,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仿佛睡着了。 她心一沉,晃了晃他的手臂。 项链的地方轻轻摩擦着,深津不一地包着他,原本下去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梦到被小狗咬了(第2/2页) 很快又有了动静。 他低吸了一口气,这才睁开眼,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别乱动,再来一次你受得了?” 江瑟瑟窝在他怀里,想起了阮玉真说的那些话。 要占据主动权,要学会对症下药。 她咬了咬唇,强忍着羞涩,手指攥住陈宗霖的大手晃了晃,嗓音软着:“宗霖,你就让我去嘛。” 是她从来没在他面前用过的语调。 以前被弄狠了也好,有什么要求被拒绝了也好,江瑟瑟从来不敢再提第二遍,只会默默红了眼眶,等他走了之后自己掉眼泪。 如今她这样软着声音求他,陈宗霖觉得意外,这背后有谁的助力,不用想也知道。 他伸手往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她,掌心落在那。 江瑟瑟脸一红,羞得把脸埋进了他胸口。 几分钟后~ 卧室里又传来女人细碎的呜咽。 很快又被男人的呼吸轻响掩住,融进了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 江瑟瑟的消息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回过来的。 她眼睛一亮,当即回复:“下午三点半,我去接你。” 退出来又给郑昭华发了条确认消息:“搞定,三个人。”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剥蛋壳,剥了两下抬头和坐在对面的贺珣说:“江瑟瑟今天答应跟我一起出去玩。” 贺珣看起来睡得不太好,眼皮懒懒地耷拉着,端着一杯黑咖啡,淡淡“嗯”了一声。 阮玉真动作顿了顿:“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贺珣这才抬眼看她,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回:“嗯,梦到被小狗咬了。” 她讪讪笑了一下:“……那还挺糟心的。” 男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拆穿她。 阮玉真心虚地低下头,继续跟那颗水煮蛋较劲,用指甲把黏在蛋白上的碎壳一点点挑掉。 她想到今早起来的时候,自己确实是咬着贺珣胳膊的,牙印都留在上面了。 她睡相一直不太好这件事她自己是知道的,所以一开始贺珣让她搬来三楼的时候,她犹豫过。 怕自己半夜踢到他伤腿,或者像这样,把人胳膊当鸡腿啃。 下午三点多阮玉真就开始收拾了,她在衣帽间里来回挑了好几套,最后选了条墨绿色的半身长裙,上面搭一件米白色的丝质衬衫,头发用发簪松松地绾了。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这身既不过分隆重也不显得随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临出门的时候贺珣从书房里出来,拐杖靠在腿边,他站定,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说:“穿这么好看?” 阮玉真拿起沙发上的小包夹在臂弯里,仰着下巴回了一句:“那是,我穿什么都好看。” 贺珣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别的,看着她踩着细跟凉鞋往门口走。 她走到门口忽然往回走,踮起脚在他嘴唇上用力嘬了一下。 贺珣眉梢微微松下来,低着头,为了方便她亲一样,动也没动。 阮玉真果然又凑上去,捧着他的脸,结结实实地亲了两下。 第52章 拍卖会 第52章拍卖会 亲完之后她退开半步,拿指腹蹭了蹭自己嘴唇上的水光,没事人一样地说:“对了,晚上回来可能有点晚,你不用等我吃饭。” 贺珣“嗯”了一声,转身往沙发那边走了,阮玉真也往门厅外走,出去前又看了他一眼。 他那副低头翻文件的侧脸安安静静的,然后转身出了门。 车子先绕去接了江瑟瑟。 陈宗霖的司机提前把人送到庄园门口,阮玉真降下车窗冲她招手,江瑟瑟快走几步上了车,手里攥着一只银色手包。 裙子是淡蓝色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披着,表情看起来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阮玉真等她坐稳了就凑过去:“你好像很紧张,其实就是去逛逛。” 江瑟瑟抿着嘴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驶向市中心,拍卖会在澜海一家老牌酒店的顶层宴会厅办,侍者穿着黑色制服在门口引导。 郑昭华已经在签到处等着了,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见她们来了快步迎上来,挽住阮玉真的胳膊又朝江瑟瑟笑笑:“这位就是瑟瑟吧?果然漂亮。” 江瑟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低说了句谢谢,阮玉真在旁边替她挡了挡:“你别吓着她。” 三个人领了号牌进去,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头顶的水晶灯把里面照得亮堂堂的,展台上已经摆了几件拍品。 阮玉真在座位坐下来,郑昭华凑过来翻着手中的拍品册子跟她讲解今晚有什么好东西,江瑟瑟安静地坐在她旁边。 没一会儿,郑昭华指着一枚红宝石玉扳指:“这个好,我的首饰盒里还缺个红色的。” 阮玉真闻言看了一眼,点点头:“确实衬你肤色。” 接着又翻了翻后面几页,她没什么特别想要的,本来就是陪郑昭华来看热闹的。 她刚要偏头问江瑟瑟有没有什么看中的,余光瞥见斜对面那排座位上有个女人正直直地盯着她。 对方穿着香槟色的缎面礼服裙,对上她的视线后,径直翻了一个白眼,然后骄横地转过头去。 阮玉真捏着册子的手顿住,脑子里迅速翻了一遍近期所有社交场合的片段,完全没有这张脸的印象。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那这莫名其妙的敌意是哪来的? 对方侧过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话,那人也朝阮玉真的方向扫了一眼。 身后的兰妮注意到了这一幕,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凑到阮玉真耳边:“太太,她是何家的人,跟陈妩是好闺蜜,之前陈妩在网上造谣传您的闲话,陈宗霖先生得知后,打算把她送去澳洲,后来听说陈妩还闹了一天一夜,绝食抗议,陈泯去求情也没用,结果被陈先生提前送出国了。” 阮玉真翻页的动作慢了一拍,明白了,原来是给闺蜜打抱不平来了。 理清了敌意的来源,她心里那点困惑顿时消散了。 趁着对方还在瞪她的间隙,她也回了一个白眼过去。 女人看到她居然还敢翻回来,气得扭过头去。 阮玉真满意地哼了一声。 这时江瑟瑟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我认识那个人,是陈宗霖朋友的妹妹。” 闻言她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回了一句:“知道了,没事。” 拍卖会正式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拍卖会(第2/2页) 各类字画、珠宝、摆件轮番上拍,拍卖师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回荡在大厅里。 阮玉真捧着名录一页页翻过去,对大多数拍品都没什么感觉,这些摆件虽精致,但引不起她半点拥有欲。 倒是在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款即将拍卖的奢侈品手袋。 看着这张图片,她顿时冒出一个念头来,她衣帽间里堆着的那一柜子闲置包包,每一只都是十几万起步,好些买回来连标签都没拆过,至今还在防尘袋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她可以把不背的包整理出来挂到二手平台上去卖呀! 卖掉包的钱比画画来钱快多了,也就不用天天研究怎么在画廊里多挂两幅画出去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阮玉真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后要先把哪一排的包拿出来拍照。 没一会儿,郑昭华看中的那枚红宝石玉扳指终于上场了。 拍卖师喊出起拍价,郑昭华从容地举了三次牌,最后以八百多万的价格拿下。 工作人员很快把包装精美的扳指送到郑昭华手中,她拆开绒布盒,那抹浓艳的红在灯光下流转出温润的光泽。 阮玉真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确实还挺好看的。 拍卖会中场,一条钻石流苏项链被推上展台,灯光落下来的时候,那些碎钻如细碎的星河在玻璃展柜里流转。 阮玉真原本已经准备空手而归,但仔细一想,空手回去未免太可惜了,于是她翻了一下名录,起拍价二十五万,品相很好,最多一百万就能拿下。 她举起号牌,报了第一次价。 加价幅度刚跳了一轮,斜对面那道香槟色的影子慢悠悠地举起了牌。 阮玉真眉梢微动,没在意,又举了一次,对方紧追不舍,价格被她一层层抬高,从五十万涨到八十万、一百万。 短短几轮竞价,那条项链的价格已经被抬到了130万。 何小姐全程神态张扬,频频转头看向阮玉真,下巴微扬着,眼里尽是胜券在握的优越感,笃定她不会继续跟下去了。 阮玉真被她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气得牙痒痒。 她现在就可以收手了,这条项链超出本身价值太多了,但何家这位的架势摆明了就是要她难堪。 这时她想起达信叔曾提过一句。 贺珣的专属黑卡,是没有消费上限的,可以任意支配。 既然对方想玩,那就奉陪到底。 她不再小幅度加价,直接举牌报出一个数字。 全场安静了片刻,拍卖师重复了一遍价格,何小姐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跟了。 阮玉真紧跟着又举了一次牌,价格被推到了四百万以上。 何家小姐的面色终于绷不住了,她本来只是想拿捏阮玉真,故意抬价压她一头,没想到对方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越跟越狠,没有丝毫退让的迹象。 她咬了咬嘴唇,手里的号牌攥紧又松开,最终没有再举起来。 拍卖师连喊三声,落槌定音。 那条流苏项链,以四百三十万的价格被阮玉真拍下。 拍卖会结束,宾客们陆续起身离场。 阮玉真和郑昭华、江瑟瑟也收了东西准备往外走。 第53章 “你咬我干嘛。” 第53章“你咬我干嘛。” 经过过道时,何小姐迎面走来,一副故作大度的神情:“阮小姐,恭喜啊,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那条项链,就是不小心多花了不少钱。” 阮玉真嘴角微弯,转过身看着对方:“无妨,钱太多没处花,就当是做慈善积德了。” 何小姐的表情僵在脸上,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接上话,最终点了下头,快步走了。 “哼,跟我斗。”阮玉真整理了下发型,心情不错地继续往门口走。 刚出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她看到台阶下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陈宗霖靠在车门边,手里夹着根烟,看到江瑟瑟走出来就掐灭了。 江瑟瑟看到他,耳根子一下子热了,脚步也慢了下来。 阮玉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宗霖,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去吧。” 江瑟瑟咬了咬嘴唇,回头看了阮玉真一眼,有点不舍,但还是小步跑向陈宗霖。 陈宗霖伸手接住她,掌心贴着她的腰往车门那边带,抬头朝阮玉真和郑昭华微微点头致意,然后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驶入夜色,尾灯在转角处一闪就不见了。 郑昭华在旁边啧了一声:“陈家这位盯得真紧。” 阮玉真收回视线,弯了弯眼睛:“走吧,咱俩吃饭去?” - 庄园里,贺珣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撑着拐杖从书房慢慢走出来,穿过走廊往卧室走。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针已经逼近十点,片刻他在卧室门口站定,微微蹙眉。 阮玉真下午三点半出的门,到现在已经快七个小时了,居然还没回来。 思忖几秒,他便继续拄着拐杖走进卧室,换了睡衣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新消息。 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又拿起来,又搁回去。 他告诉自己,不应该过多干涉她的事情,这是他一早就决定好的。 给她适当的自由,让她自己安排生活。 可五分钟后,他还是重新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点开达信叔的对话框,打下几个字:“问问威萨努到哪里了。” 消息刚发出去,楼下传来车灯扫过树丛的光影。 贺珣手指一顿,把手机搁回床头柜上,重新躺平,拿起床头的书翻了一页。 五分钟后,走廊里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急促又轻快。 下一秒,阮玉真推门进来了,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眼神带着微醺的迷蒙。 看到贺珣躺在床上,她歪着头傻傻笑了一下:“老公,你要睡啦?” 贺珣看着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又喝上了。 他合上书搁起来,刚要开口问跟谁喝的,她自己已经主动交代了:“晚上和康太太吃的饭,我还教她那个可乐兑红酒的办法了,她说以后她也这么喝!” 她边说边咯咯笑,大概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然后把包往旁边一丢,就往床上扑,脸埋进被子里拱了两下,哼哼唧唧的。 没一会儿,阮玉真小尾巴似的蹭到了贺珣身边。 她想起自己今天拍下来的那条项链,从领口把链子掏出来,吊坠在半空晃了晃,然后举到他眼前甩了甩:“老公你看,我今天买的,好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你咬我干嘛。”(第2/2页) 贺珣闭着眼没有回应,他身量高大,躺在这张床上占了大半空间,光是安静地躺着就有种淡淡的压迫感,像一尊闭目的玉雕。 阮玉真哼了一声,也不在意,咕噜噜翻身下床,光脚跑去衣帽间换衣服,又进洗手间卸妆擦脸。 二十分钟后她折腾完了,穿着睡裙爬上床,背对着他,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摸出手机准备玩一会儿。 下一秒,一只手从腰间伸过来,轻松一捞,她“哎呀”一声手机脱手滑落在被子上,自己被捞到了另一侧。 她偏过头,看到贺珣眼睛还是闭着的,呼吸却比刚才沉了一点点。 这下明白了,原来是在装睡。 她弯了弯嘴角,故意凑到他耳边吹气似的问:“老公你睡了?” 贺珣没搭理她,睫毛都不带颤一下。 阮玉真见他装得这么像,索性凑上去亲他的脸。 脸颊亲一下,他不动。 鼻尖亲一下,他还是不动。 阮玉真觉得好玩,越亲越来劲,她本来就是个亲亲怪。 亲亲能增进感情,只要贺珣不拒绝,她就能一直亲下去。 贺珣本来是仰躺着的,为了亲得更方便,她大半个身子都压上了他的胸膛,脸颊挨着脸颊,一亲就是一连串细碎的吻,从眉骨到鼻梁到嘴角。 亲到嘴角的时候她稍微犹豫了一下,但心里想着反正亲都亲了,于是她贴了上去。 不知道贺珣是无意间张嘴呼吸还是故意留了缝隙,她的舌尖轻轻碰到了他的唇缝。 她动作顿了顿,还是往前探了探,那条柔软的舌尖就这样钻了进去。 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的小弦轻轻震了一下。 阮玉真刚要缠着他打转,突然想到自己晚上喝了酒还没刷牙,于是抽身退开,含含糊糊地嘀咕:“等一下等一下,我喝了酒还没刷牙呢。”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扣住了。 贺珣一用力,她又被拉回去,紧接着他两只手托着她的腰往上一提。 阮玉真就趴在了他的上半身,膝盖分开跪在他身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贺珣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压下来。 直接亲了上去,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卷着她的往自己嘴里带。 阮玉真嘴里还残留着红酒的甘甜,混着可乐的微涩,被他吮得发麻。 她睁着眼,恰巧对上贺珣漆黑幽深的眼。 他看着她,眼都没眨,目光直直地落进她眼底。 阮玉真心尖一颤,赶紧闭上眼,睫毛密密地抖着。 亲了没一会儿,贺珣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阮玉真“嘶”了一声,被放开的时候嘴唇上还带着细微的刺痛,她委屈地瞪他:“你咬我干嘛……” 话还没说完,贺珣抬手摸了摸她的臀瓣,灼热掌心贴着睡裙布料,然后打了两下。 阮玉真“嘤”了一声,肩膀缩起来,也不问了,红着脸把脑袋埋回他肩窝里趴着不动了。 男人把妻子又往怀里拢了拢。 第54章 超出控制范围内的情绪 第54章超出控制范围内的情绪 第二天上午,阮玉真发现自己的珍珠耳钉不见了。 她翻遍了梳妆台和衣帽间都没找到,又去找兰妮,兰妮也摇头说没注意。 想了想,于是她跑到去找威萨努,昨晚坐的是他的车,说不定掉在车里了。 威萨努在后院里擦车,听她说完,立马钻进后座仔细翻找。 找了快十分钟,终于在滑轨夹缝里找到了那枚珍珠耳钉。 “找到了!”威萨努把耳钉递过来。 阮玉真接过来,抬眼笑着跟威萨努道谢:“太好了,谢谢你啊威萨努。” 威萨努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太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一幕被刚走出门厅的贺珣看在眼里。 他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眼神落在阮玉真对着威萨努笑得眉眼弯弯的侧脸上:“你们在干嘛。” 阮玉真一怔,回过头来,看到贺珣站在门厅台阶上看着她,那表情跟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威萨努朝贺珣点了下头打了招呼,就转身继续擦车去了。 她捏着耳钉走过去,自然地挽住贺珣的胳膊,跟他解释:“我耳钉掉了,是威萨努帮我找到的,我在感谢他呢。” 贺珣垂眸看着,落在她捏着耳钉的指尖上:“你什么时候对员工脾气这么好了?” 心口微微提了一下,但她面上还是笑着:“现在对他们好一点不行吗?” “嗯。” 贺珣没再说什么,拄着拐杖转身往屋里走,留给她一个看不出情绪的背影。 她站在原地,指腹不自知地蹭过光滑的珠面,心里莫名发虚。 贺珣刚在书房坐下,提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接起来,那头提瓦的声音略带为难:“先生,乌娜小姐不愿意接受安排,说要回北汶,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贺珣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把电话给她。” 片刻后听筒那头换了一个声音,女声清澈有礼:“贺先生,我是个医生,救人是我的职责,您真的不需要这么做。” 贺珣语气不变:“听说乌娜小姐一直想进无国界医生组织,但因为资质问题被拒了好几次?” 那边沉默刹那,声音紧了一点点:“……您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贺珣慢悠悠地翻开一页文件,继续说:“澜海有家私立医院,在东南亚排名前五,你进去待一年半载,出来之后那份履历够不够用,你自己心里有数。” 听筒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乌娜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我考虑一下。” “考虑好了联系提瓦,他会安排。” 之后乌娜就把电话交还给了提瓦。 贺珣沉吟片刻,又说:“再去查一下阮玉真从小到大的性格细节,从小学开始,越细越好。” 提瓦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有些疑惑,但还是应了一声:“好。” 挂断电话后,贺珣把手机搁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桌角那张阮玉真随手放着的画稿上。 画的是一株开得盛艳的鸡蛋花,笔触松散又鲜活。 他看了片刻,然后把画稿收进了抽屉里。 靠回椅背里,指尖的香烟静静燃着,灰白色的烟雾慢慢升腾、散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超出控制范围内的情绪(第2/2页) 贺珣垂眼看着桌面,脑海中反复浮现方才她在门厅外跟威萨努说话的样子,笑得随意,不像装出来的好脾气。 他和阮玉真结婚不过三个月,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多。 但她的动向每天都会有人汇报给他,那些报告里的阮玉真是另一种模样——脾气不算好,会仗着贺太太的身份去刁难人,尤其爱乱发脾气,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佣人。 可今天的阮玉真跟他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居然会因为一枚耳钉被找到而笑着跟司机说谢谢。 一个人在短期内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还是说,她已经在怀疑什么了,开始刻意收敛了行为? 贺珣弹了弹烟灰,撩眸看向那块被收进抽屉的画稿边缘。 烟雾升起来,遮住他半张脸。 他眼睫轻颤,心里开始盘算,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样,那他得重新考虑怎么处理这段关系了。 尤其是,他已经发现自己对阮玉真产生了一点超出他控制范围的感情,轻轻一扯就会牵连到别的东西。 贺珣又吸了一口烟,烟头在光线里明灭了一下,然后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很快,他站起来拿起拐杖走出书房,刚到客厅就看到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吃水果,手机搁在膝盖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在跟谁发语音。 大概又是江瑟瑟,她最近跟江瑟瑟走得近。 路过沙发时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冲他笑了笑:“忙完啦?” 贺珣嗯了一声,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坐下来,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阮玉真递过来一块切好的释迦果,他接了,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给他喂完水果,她又低头回消息去了。 贺珣嚼着那块果肉,视线落在她侧脸上,她在打着字,没有抬眼看他。 他很快便把剩下的水果吃完,纸巾叠好放在茶几边缘,然后拿起旁边的书翻了两页。 日光从落地窗斜斜地铺进来,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 没一会儿,阮玉真就溜达进了衣帽间,把柜子里那些积了灰的闲置包一只只拎出来端详。 从爱马仕到香奈儿到delvaux,翻了半个多小时,她有些泄气,每一只都好好看,无论颜色、皮质、五金,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正发愁,门口传来拐杖落地的轻响。 她偏头,贺珣不知什么时候拄着拐杖靠在门框边,低头看着满地的包,眉头微蹙:“你在翻什么?” “找一下有没有不喜欢的处理掉,太占地方了。” “占地方就让人把这间再扩一些。” 阮玉真动作顿了一下,仰起头来看他,眼珠转了转,笑着说:“处理掉再买新的嘛,这样还能回回血呢。” 贺珣不太明白这些消费逻辑,但大概又是阮玉真自己的乐趣,没多问,转身回了书房。 没一会儿,她终于从角落里捞出三只颜色确实不太适合自己的包。 一只亮橘色、一只荧光粉、一只鳄鱼压纹的深紫色。 她拍了几张图发给专门做二奢回收的账号,那边很快回了消息:“都是稀有皮,成色很好,价格可以谈。” 第55章 喜欢妻子这样亲他 第55章喜欢妻子这样亲他 阮玉真满意地点点头,终于能回一笔血了。 于是她让女佣把三只包仔细包好,自己上楼换了件出门的衣服。 刚换好下楼,就看到贺珣也在楼下。 他已经换了身外出的衬衫,拄着拐杖站在门厅那边。 看到她换了衣服,又看到她身后兰妮手里提着的三个防尘袋,眉梢微挑:“要出门?” 阮玉真点了点头,脚尖已经在朝门口转了。 贺珣看了眼手表:“正好,我也闲着没事干,一起。” 她微怔,他平时出门都是提瓦安排好的行程,很少有“闲着没事干”这种说法。 还没接话,贺珣又补了一句:“明天晚上太一有个小宴会,需要你一起出席,正好今天去逛逛,万一出了什么新款式,你也好挑挑。” 阮玉真本来还想问他腿脚不方便出门干什么,听到“新品”两个字,当即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果断答应下来。 “行,走吧。” 反正她只是去寄卖,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车子在店门口停稳,阮玉真转头对贺珣说:“你腿不方便,在车上等着吧,我很快回来。” 说完就带着兰妮下了车,踩着细跟凉鞋轻快地走进店里。 评估师把三只包逐一检查了一遍,边检查边点头,全是稀有皮,品相全新,连五金件的保护膜都没撕干净。 报价比阮玉真预期的还高了一些,她爽快地签了转让协议,手机很快收到到账通知,余额跳到了将近两百万。 看着手机银行里刚到账的七位数余额,阮玉真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拎着小包推门出来。 兰妮跟在她身后,看着自家太太那副藏不住笑意的模样,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回到车边,阮玉真弯腰钻进后排,贺珣刚好挂了电话,习惯性地偏过头来看她。 阮玉真刚坐稳就双手捧住他的脸,凑上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声音清脆响亮。 贺珣眉梢微微动了一下,被她这么捧着脸亲,他一时没有反应,由着她的嘴唇贴上来又退开。 她松开手坐回去,嘴角翘着,心情好得连眼角都亮晶晶的。 贺珣垂下眼,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喜欢她这样亲他了。 喜欢她那种毫无道理的热腾腾的欢喜,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鸟,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身上。 - 车子继续往市中心开。 到了目的地,阮玉真挽着贺珣的手臂,两个人不急不缓的进商场。 刚进店门,平时和她关系不错的sales就快步迎上来,笑着说:“阮小姐,我正要给您发信息问什么时候方便上门服务呢,没想到您自己先来了。” 阮玉真边应着边往成衣区那边走,视线在几排挂着的样品上扫了一圈,转头跟sales说:“新品名单上的成衣,男女款都拿过来看看。” sales点头去安排了,没过多久几个模特推着小移动衣架出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套同色系的睡衣,浅灰色底子缀着深灰细条纹,风格偏休闲。 紧接着她扭头看向贺珣:“我们穿一样的睡衣吧?” 贺珣在处理手机邮件,听到她的话才抬起眼,看了一眼那两套睡衣,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喜欢妻子这样亲他(第2/2页) 阮玉真让sales记下来,后面又挑了几件别的,衬衫也要了男女各几件,还有一些配饰小件,反正最后全是贺珣刷的卡。 他签字的时候阮玉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翻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划着。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弹进来,发件人没有存名字,内容只有几行字。 “真真,我是妈妈,妈妈生病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看?上次的事情是妈妈的错,以后妈妈不会再逼你了。” 阮玉真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是原主的妈妈? 她记忆里原书对这个角色的描写不多,只知道母女关系不太好,但忽然发来这样一条示弱的短信,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但她还在想这是个什么事件,霎时,脑子里涌进来一段模糊的画面。 几个月前原主急着来找贺珣,好像就是被家里人逼婚逼得没处躲了。 原主母亲给她介绍了一个继父的合作伙伴,一个原配妻子去世后留下一儿一女的中年男人。 后来,原主一气之下把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然后跑来找贺珣。 原主从小跟母亲关系就淡,母亲再婚后又生了弟弟,对她基本不怎么过问,但轮到要拿她换人情的时候倒是想起她来了。 此刻这条短信能发进来,大概是原主拉黑时漏了哪个号码。 阮玉真垂下眼,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包里。 晚上,家庭医生来给贺珣换药。 纱布拆开的时候,阮玉真刚好从衣帽间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 伤口恢复得确实很好,原本狰狞的创口已经收拢成一道颜色淡红的线,边缘没有红肿。 医生一边重新上药一边说:“伤口恢复得不错,这两天就可以解绷带了,注意别沾水。” 阮玉真缩回脑袋,继续埋头整理新衣服。 她在地毯上坐半个多小时,把今天买的东西一一归位,新睡衣挂进柜子里,首饰放进丝绒托盘里,空纸袋摞好放到门口。 做完这一切后,她拎着睡衣从衣帽间出来,彼时贺珣靠在床边看书,看到她那副要去洗澡的架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阮玉真脚下一顿,看他:“怎么?” “我还没洗。” “那你自己去洗呀。” “医生说我不能剧烈运动。”贺珣说这话的表情一本正经。 阮玉真歪着头看他,想起刚才家庭医生说的话,明明说的是伤口恢复得很好,再过两天就能拆绷带了,没有说不能剧烈运动。 她微扬下巴,小小的斜睨他一眼:“我刚才听到了,医生说你的伤口快好了,没说你不能动。” “你看错了。” “……” 阮玉真哼哼一声,其实这阵子都是她在帮擦身体,除了那个地方他自己来,她早就习惯了。 于是她放下睡衣走过去,伸手拉了他一把:“行了行了,走吧,先把你收拾完再说。” 贺珣被她拽着站起来,拐杖靠在一旁,阮玉真半搀着他往卫生间走。 她本来还想泡个澡的,现在只能先处理完他的事情再说了。 男人顺从的被她带着走,嘴角那点弧度没有被她看到。 第56章 仙人模样做尽下流之事 第56章仙人模样做尽下流之事 卫生间暖黄的灯光亮起来,她拧开热水,蒸气很快升起来模糊了镜面。 贺珣在高脚凳上坐下来,阮玉真站在中间,低头帮他解衬衫扣子。 她离得很近,温热的水汽从背后的淋浴器里升腾起来,扑在她脸上。 男人垂眸看她,她垂着眼,睫毛被水汽沾湿了一点点。 手指拨开一颗又一颗纽扣,认真的模样很可爱,衬衫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架子上 她又低头去解他的皮带。 金属扣弹开,发出了清脆的咔嗒声,谁敢想,阮玉真现在已经很熟练地解男人皮带了。 皮带抽出来卷好放在一旁,然后是裤子,她利落地褪下来叠好。 里面的那条她没动,规规矩矩地留着。 她拧干毛巾开始帮他擦身体,温热的湿布从他肩头往下滑过胸口。 有水滴溅到她的上衣前襟,布料被洇出几小块深色的湿痕,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一点肉色。 贺珣的目光落在那里,喉结轻轻滚动,声线莫名变哑了:“脱了。” 阮玉真没搭腔:“不碍事。” 强势的男人不和你多说,直接伸手勾住,往上拉。 阮玉真还没按住,上衣已经被掀起,露出底下被浅色蕾丝包裹的。 她急得耳根都红了,瞪他:“你干什么呀!” 贺珣一脸无辜,收回手说:“我这是为你好。” 阮玉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把毛巾重新浸了热水拧干,赌气似的用力给他擦脸,把水都抹到他眼皮上了。 擦到胸膛的时候,她手上动作不自觉地慢下来。 手感确实很好,冷白的皮肤温热紧实,指腹按压过去能感觉到底下肌理的弹性,不摸白不摸。 又多按了两下,全当是他刚才扒她衣服的代价。 她正专注地揩油,贺珣的手也环上了她的腰。 阮玉真表情一僵,手里的毛巾滴着水落在他的大腿上,两个人离得太近,她能看清他睫毛尖端凝着的水珠。 和嘴角那一点不明显的弧度。 下一秒,阮玉真后背一松。 随即的,温热地晃了一下,其中一边刚好蹭过贺珣的脸侧。 人都懵了,贺珣又顺手送佛送到西。 做完这一切,男人抬眼看着她,慢条斯理地笑着说:“这才公平。” 那张脸长得一副仙人般的清冷模样,做出来的事却是这么下流,偏偏他笑得那么好看,连骂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阮玉真捂上露下,捂下就露上,急得要去捏他的脸泄愤,贺珣也不躲,由着她捏。 “亲亲。”他很有礼貌地说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仙人模样做尽下流之事(第2/2页) 她最近已经被贺珣培养出了习惯,贺珣真的很喜欢这里,她从一开始的羞耻到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 放置在洗手台边缘的水盆被她慌乱间推了下,盆里剩下的大半温水全泼了出来,直接洒在贺珣的大腿上方,浸湿了整个纱布。 阮玉真低头看到了,赶紧推了推他的肩膀:“伤口,不能碰水啊……” “等洗完澡再说。” 没一会儿,传来阮玉带着委屈的鼻音:“你在我这里留痕迹了,我明天还怎么穿漂亮的裙子。” “明天换一套,不准穿那种上短下短的,老老实实穿裙子。” 阮玉真本来还担心贺珣的伤口碰水会裂开,但他好像不在意,两个人舒舒服服地靠进温热的水里。 她被他拉着坐在他面前,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水面漫到锁骨下方,波光在皮肤上晃动。 男人去吻妻子的后颈,贴着慢慢吮吸。 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 温热咬着指//节,干净的,柔软的 …… 一个小时后,家庭医生再次被紧急喊来。 剪开已经湿透的纱布,他眉头紧了一下,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边缘又有些裂开的迹象,渗着一点淡粉色的组织液。 “碰水了?” 贺珣陷在沙发上里,把腿搭在茶桌上,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嗯,刚才洗了个澡。” 医生没再多说什么,低着头重新给他消毒上药包扎。 - 太一每季度都会举办一次私人晚宴,来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明面上联络感情,底下谈什么生意、碰什么风向,大家心照不宣。 往来贺珣通常是独自出席的,今年身边多了一个挽着他胳膊的人。 上个月他在酒桌上拔了项烽的牙这件事已经传遍了,今晚估计有不少人想看看能让贺珣动怒的贺太太到底长什么样。 阮玉真今天一早试了三条裙子,每一条穿上身后对着镜子照了照。 痕迹就明晃晃地露着,遮不住,强行穿出去等于把“昨晚做什么了”写在脸上。 她恼火地瞪着镜子里自己锁骨下方的印子,最后气呼呼地换了一套黑色西装裙,把该遮的都遮得严严实实。 选鞋的时候她在鞋柜前蹲了好一会儿,最后拎出一双黑闪的rc缠绕高跟鞋。 细带从脚踝交叉缠到小腿中段,鞋面镶了细碎的闪片,灯光打上去的时候会泛一层碎光。 踩着高跟鞋走下楼梯的时候,贺珣已经在门厅等着,他第一眼就被那双鞋吸引了,视线顺着她的小腿线条慢慢滑下来。 第57章 他的妻子很爱美 第57章他的妻子很爱美 那双小腿纤细白嫩,笔直地立在黑色的细高跟里,脚趾上涂着不同颜色的指甲油,跳跃又俏皮。 阮玉真在楼梯最后一级站定,转了个圈:“好看吗?” 贺珣:“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弯了弯嘴角,那股闷气总算消了一点点,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米白色的双排扣西装,内搭浅灰色衬衫,温莎结打得严谨,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胸口别着胸针。 类如旧画报里走出来的绅士,斯文又体面,偏生眼底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冷冽锋芒。 她眼睛一亮,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仰头夸了一句:“你今天也好看。” 上车后,阮玉真怎么坐都不太舒服,西装裙的裙摆收得窄,高跟鞋的鞋跟又细。 她换了几个姿势,最后干脆把脚从高跟鞋里脱出来,脚踝搭在了贺珣的膝盖上。 男人垂眸看着妻子搭在自己腿上的脚,皮肤白如玉石,脚背的弧度平缓流畅,踝骨微微凸起,似被精心雕琢过的小物件。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细腻,指腹顺着脚踝的弧度慢慢滑下去。 他的妻子很喜欢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什么衣服配什么包、做什么颜色的指甲、梳什么发型,他都看在眼里。 从最开始的不太在意,到如今已经习惯了。 三楼衣帽间也已经成了两人的共享区域,他进去换衣服,总能看到她那侧柜子里五颜六色的裙衫、码成排的鞋盒、分层叠放得当的包袋,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用途的配饰。 偶尔看一眼,会觉得那面墙挺好看的,花花绿绿的,和他人这边黑白灰的色调形成一种安静的对照。 她每天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换完新裙子要到他面前转一圈让他看,然后让他夸,换了新指甲也要伸到他眼底下让他评,有时候撩拨完就跑。 他已经习惯了。 甚至开始习惯看到她那双细白的小腿搭在自己腿上时,伸手去抚摸。 这时手机在扶手箱上震了起来,屏幕上跳着提瓦的名字。 贺珣接了,另一只手还在她脚背上慢条斯理地摩挲着。 提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先生,有个事,丹绒市赵家那位,最近在查太太的资料,我这边刚截停了一拨,他应该还没拿到完整的。” 贺珣动作一顿,偏头看向身侧,阮玉真瘫靠在另一侧座椅里,举着手机看视频,看表情应该没听到谈话内容。 他收回视线,对着话筒说:“查一下原因。” “已经让人顺着往下查了,另外,太太的资料整理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目?” “等会儿结束给我。” 电话挂了,他把手机放回扶手箱上,又扭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看手机,趾尖微微翘着,完全没有察觉方才那通电话的内容。 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把她搭在自己腿上的脚往上托了托,然后重新靠回座椅里。 阮玉真的视线这才从手机上抬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手指还松松地搭在她脚踝上,拇指贴着那根细细的踝骨,慢慢地来回摩挲着。 阮玉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又把视线移回手机屏幕上去了,脚趾头蹭了蹭他裤料的布料。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前。 阮玉真下了车,仰头望了一眼,这里就是太一集团的总部,据说有88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他的妻子很爱美(第2/2页) 整栋建筑在夜色里亮着冷白色的光,她看呆了,直到贺珣在身旁轻咳了一声才回过神来,赶紧挽住他的胳膊。 贺珣另一只手拄着拐杖,两个人并肩走进旋转门。 宴会厅在六十八层,整层落地窗朝南,澜海湾在夜色里铺开成一片深蓝色的绒布,星星点点的船灯和岸上的霓虹交相辉映。 到了宴会厅,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大部分是生面孔,聚在一起端着酒杯聊天。 这是太一女主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亮相,很多人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时不时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打招呼。 阮玉真微笑着应对,嘴角渐渐笑得有些僵了。 一圈转完,她竟然没看到一张熟面孔。 倒是陈宗霖远远地站在落地窗边,端着酒杯和几个人说话。 阮玉真拉着贺珣往那边走了两步,特意伸长脖子左右看了看陈宗霖身边。 陈宗霖察觉到,没等她开口就主动说了句:“瑟瑟昨天玩水着凉了,在家休息。” 阮玉真的念头这才打消了,心想回去给江瑟瑟发个消息问问。 宴会进行到中场,入口处又进来一对夫妻。 男人大约五十来岁,鬓角微白,身形敦实,穿着一身暗色西装,气度沉稳。 身旁挽着的女人却看着年轻许多,保养得宜。 老夫少妻的搭配在这种场合虽不算罕见,但两人的气场上总有一种微妙的错位感。 两人一进来,周围的宾客纷纷主动上前打招呼。 贺珣原本在和几位合作方说话,阮玉真挽着他的胳膊站在一旁,倏然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绷紧了刹那。 她抬眸看他一眼,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对往这边走来的夫妻。 女人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笑意款款地走到贺珣面前:“阿珣,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贺珣没有接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脸色沉了几分。 女人也不在意,目光转而落在阮玉真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笑容不变:“这位就是你的新婚妻子吧?” 阮玉真不知道这人的身份,只能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 女人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阿珣的小姨,玛希拉·披实那荣。” 听到这个名字,阮玉真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原著里这个名字出现过,是贺珣母亲那边的人,关系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贺珣表情越来越难看,勉强朝男人举了举杯,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便拉着阮玉真转身离开了。 她被拉着走出几步,脑子里还转着那个名字,刚才那个男人,不出意外就是金商会的会长章影,玛希拉的丈夫,也就是贺珣名义上的小姨夫。 倏地,阮玉真想起原著里关于贺珣身世的描写。 贺家在东南亚算是根基很深的家族,贺珣的父亲年轻时外出谈生意,偶然结识合作方的秘书,也就是贺珣母亲。 两个人迅速坠入爱河,一年后结了婚,又过了一年贺珣出生。 那些年应该是贺珣人生里最完整的一段家庭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他父母在一次外出途中遭遇事故双双离世,那一年贺珣才14岁,太一集团的重担骤然落在了他肩上。 第58章 腻歪成这样,还以为感情有多好呢 第58章腻歪成这样,还以为感情有多好呢 玛希拉就是在那时候以“照顾姐姐孩子”的名义进入贺家的。 她不是贺珣的亲小姨,是贺珣母亲那边早些年领养的妹妹。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年轻女人搬进一个失去双亲的少年家里,说是照顾,实际打的什么算盘,原著写得很清楚。 两年后,年仅十六岁的贺珣被人爆料猥亵自己的小姨玛希拉,消息一出,太一集团的股价暴跌,股东们联名要求这位未成年的继承人卸任。 玛希拉当时接受了媒体采访,声泪俱下地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一副被侵犯了还要顾全大局的柔弱模样。 至此,舆论一边倒地站在她那边。 后来贺家人出面查清了真相,得知玛希拉根本没有被猥亵,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目的无非是赖在贺家、图谋家产。 事情败露后她被赶出了贺家,贺家人也对外宣布断绝来往。 但从那之后,贺珣对女性的靠近就有了本能的排斥,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 故事听起来很狗血,但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了贺珣身上。 阮玉真鼻尖有点泛酸了,她前世也是孤儿,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被好心姐姐接济上学,成年后靠接画稿养活自己,也在绘画圈里打出了点名气,月入五位数也很轻松。 因为没有体验过亲情,所以她一直觉得感情这东西可有可无。 可贺珣不一样,他是在拥有过完整的家后,又被人用最恶毒的方式撕碎了一切,他那时连成年都还没到。 她想着想着,挽在他臂弯里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还好,贺珣不反感她的接近。 阮玉真吸了吸鼻子,把那点酸涩压下去。 贺珣听到动静了,闻声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 他“嗯”了声,没一会儿便把她带去了旁边一间安静的休息室。 门刚关上,阮玉真就凑过去抱他,脸颊贴着他西装前襟蹭了蹭,嗓音拖得长长的又软:“这里好无聊哦~什么时候能走啊。” 贺珣被她抱了个满怀,垂眸看她,嘴角弯起浅弧:“就知道你待不住,你先在这里自己玩一会儿,我出去跟人聊几句就走。” 阮玉真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巴巴地望着他:“好吧。” 男人刚转身要走,偏头瞥见她那副模样,顿了一下,然后低头就亲了上去。 阮玉真被他堵住嘴的时候还“唔”了一声,随后软了腰,由着他把她压在沙发扶手上,细细地亲了好一会儿。 等被放开的时候,贺珣的温莎结都歪了。 他整理了一下,重新扯正,拍了拍她的腰:“别乱跑。” 门合上后,阮玉真靠在沙发上喘了几口气,摸出随身的小镜子补口红。 镜子里映出她微微红肿的下唇,她啧了一声,用指尖按了按唇珠。 两人腻歪成这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感情有多好呢,实际上连爱都没做过。 在休息室里坐了一会儿,阮玉真觉得头发有些散乱了,便起身去洗手间整理。 洗手间里灯光柔和,她对着镜子把耳边的碎发重新别好,又拨了拨额前的刘海,刚准备离开,镜子里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腻歪成这样,还以为感情有多好呢(第2/2页) 玛希拉站在她不远处洗手。 阮玉真动作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打算装作没看见,低下头整理手包的搭扣走人。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玛希拉的声音,温温的:“贺太太。” 阮玉真脚步顿住,转过身来,面上带着礼貌的笑意:“你好。” 玛希拉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手,脸上挂着笑:“照顾阿珣挺辛苦的吧,他性格比较冷,有时候不爱说话。” 阮玉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以她们的关系,这番话既突兀又多余。 她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没有呀,我老公挺好的,挺照顾我的,只要尊重他,他还是很好哄的。” 玛希拉闻言,眸光微微闪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那你们夫妻感情好。” 阮玉真笑着点头,没有多停留,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走在回休息室的长廊上,阮玉真垂眼看着地砖上的纹路,心里暗暗想,虽然知道了玛希拉的身份,但以后还是少接触为上。 - 等阮玉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玛希拉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镜子。 洗手间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盯着镜中自己的面容,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五官呈出微妙的扭曲。 她垂下眼,手指搭在洗手台边缘,指尖骤然收紧。 几秒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重新整理了一下发型,这才推门走出去。 她刚走到走廊转角,远远看到贺珣和阮玉真往外走。 两个人背对着她,阮玉真拽着贺珣的手晃了晃,声音隔着距离隐约传过来:“终于可以走了嘛。” 贺珣偏头看她,她接着又补了一句:“下次我不来这种活动了,没意思,除非有我认识的人。” 贺珣低低说了句什么,阮玉真就笑了,两个人并肩穿过门厅,走出了宴会厅。 玛希拉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捏着手袋的细柄。 她没想到像贺珣这种冷情的人,居然也会笑,那种笑在她印象里从未出现过。 十几年前他就已经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少年了,十六岁,个子抽条拔高,五官开始褪去少年的青涩,轮廓清隽又锋利,处事能力比一些成年男人还要出色几分。 那时玛希拉就想过,再过几年,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既然她和贺珣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为什么那个女人不能是她呢? 于是她被那个念头蛊惑着,半夜趁佣人交班的时候溜进了他的房间。 玛希拉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也觉得一个发育期的少年不可能真的抗拒得了送到面前的温软。 可她刚靠近床边,连他被子都还没碰到,胸口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踹翻了。 她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沙发上,后脑磕得嗡嗡响,仰面倒在地板上的时候,看到贺珣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边多了一把拆信刀。 刀尖抵着她的下巴,只要往前推一寸就能划开她的喉咙。 那一晚她清楚地感觉到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如果不是佣人听到动静冲进来,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那间卧室。 第59章 开心的时候有没有对别人这样过 第59章开心的时候有没有对别人这样过 玛希拉浑身打了个寒颤,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都过去了,她现在过得很好,章影待她不错,金屿商会会长夫人的位置坐得稳当,那些事也不会再有人提起。 她挺了挺脊背,作势要往宴会厅里走去找章影,前方的走廊暗处闪出两道身影。 穿着黑色西装的一男一女,玛希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认出了这两张脸是贺珣身边的人。 女保镖面无表情地走近,手里拿着一沓照片,在玛希拉面前一扬手,纸片般地散落在她脚边的地毯上。 玛希拉低头看去,瞳孔倏地紧缩。 照片上全是她,会所的包厢里,她身边坐着年轻男人,她穿着短裙靠在他们身上,姿态亲密。 一张一张,角度清晰得连她手腕上那条手链的款式都拍得一清二楚。 玛希拉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挤不出声音。 女保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漠清晰:“章夫人,我们先生曾警告过你,如果你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会让你一无所有。” 话音刚落,玛希拉的膝盖一软,狼狈地跌坐在走廊的地毯上。 铺着深色花纹的绒面地毯接住了她跌落的重量,她仰头看着面前两张冷冰冰的脸,嘴唇哆嗦着。 - 车子停稳,阮玉真就推开车门先下了车。 她踩着细高跟刚进门厅,就忍不住把鞋子蹬掉了,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嘀咕了一句“美丽刑具”。 女佣跟在后面捡起那双鞋,另一个已经递上了拖鞋。 阮玉真顺势穿上,然后往沙发里一瘫,拿出手机给江瑟瑟发消息。 江瑟瑟回得很快:“昨晚去泳池玩水,没注意着凉了。”还附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看着那个表情包,她觉得江瑟瑟实在可爱,指尖飞快地打字:“那你好好休息呀,改天我们组局出海玩,我带你一起。” 那边回了一个点头的小熊表情。 这时贺珣拄着拐杖走进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手里拿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随手放在茶几边缘。 阮玉真随意瞥了一眼,以为是合同之类的文件,没有多看。 坐了一会儿觉得身上还穿着西装裙有些拘束,于是伸手解开了衬衫上面的纽扣透气,然后站起来往楼上走了。 客厅里很快安静下来,贺珣靠进沙发里,拆开牛皮纸档案袋,抽出里面的纸张,垂眼从第一页开始看起。 资料很详细,从阮玉真的小学到女高,每一个阶段都有记录。 她小时候的照片贴在角落里,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圆圆亮亮的,对着镜头笑得毫无顾忌。 再往后翻,记录了她跟谁吵过架、和谁走得近、爱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甚至连她高中时暗恋过谁都写得一清二楚。 翻到后面,是关于性格的总结:从小到大都很外向,想要什么都会去争取,擅长利用美貌达成目的。 贺珣眉头微蹙起,指腹在纸页边缘停顿了下,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感情经历。 曾与两名男同学有过暧昧关系,未发生性行为,但其中一名暧昧对象曾为她与家人发生激烈矛盾。 旁边的分析备注也写得很直白:她倾向于衡量投入产出比,认为一段关系若不能带来足够收益则不会继续投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开心的时候有没有对别人这样过(第2/2页) 贺珣捏了捏眉心,指节在额角按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后面几页写的是她在高中时期的“光辉事迹”——染发烫头弄美甲是常事、收过几个跟班、堵过同学、扇过人巴掌、扯过女生的头发,曾经因为对同学动手被学校记过,被视为问题学生。 他指尖翻着这些记录,仿佛在看另一个人的故事。 张扬,无所顾忌,用蛮力和美貌横冲直撞的少女。 再往后翻,是来找他之前的记录。 继父的诊所资金周转困难,打算把她嫁给一个合作方来换取融资,阮玉真得知后当天就跑了,找上来之前的前一周已经拉黑了所有家人的联系方式。 贺珣合上档案,把自己靠在沙发里,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吊灯的光晕里。 她当初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说自己想嫁给他,他当她是随意提了个要求,背调过后没什么问题,加上他当时确实需要一个妻子来做些事情,想着救命恩人的身份给也就给了。 原来是跑过来避难的。 她聪明又干脆,知道什么能换什么,知道他这里是最安全的落脚处。 接着,贺珣伸手拿起手机给提瓦发了一条消息:“赵栖南那边的事,查细一点。”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搁在扶手上,仰靠进沙发里,指尖搭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啪嗒啪嗒踩在阶上。 贺珣抬眼,看到阮玉真换了一身睡裙走下来,头发散了,发尾还有些潮,大概是卸妆又洗了把脸。 她走到他旁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歪进沙发里,脚缩起来盘在坐垫上,偏头看了看他:“在看什么?” 视线落在牛皮纸档案袋上,边缘露出来一小截纸页。 贺珣伸手把档案拿起来放到旁边的矮几上,动作不算刻意但也没有掩饰:“没什么,港口那边的例行报告。” 阮玉真哦了一声,没追问,伸手从茶几下面摸出遥控器按开了电视,屏幕亮起刚好在放一部老电影的片尾曲。 然后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着身,脚趾蹭着他裤管边缘。 贺珣垂眼看向她搭在他腿侧的脚趾,甲油换成了淡粉色,大概是卸掉方才那套五颜六色又重新涂的。 电影还在播着,阮玉真窝在沙发另一头,抱着靠枕换了一部轻松的爱情片,偶尔被剧情逗得笑出声。 贺珣靠在这边,目光落在屏幕上,但思绪已然不在那里。 资料里那些关于她高中时的传闻都不重要,就算她现在还是那性子,他作为丈夫也能替她摆平,就算是捅破天也能兜住。 他在意的是另一个东西。 她有没有在开心的时候捧着另一个男人的脸,对着脸颊和嘴巴亲了一下又一下?软软喊着那个人的名字。 会不会抱住另一个人的腰,仰着脸撒娇,把脸颊贴在对方胸口蹭两下,眼睛亮亮的,等对方回应。 那些他习以为常觉得是她天性使然的小动作,此刻在他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回放,每一帧都换了一张陌生的脸。 念头一起,贺珣的表情慢慢沉下来,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下颌线微微绷紧了。 第60章 这些都是他的 第60章这些都是他的 电影刚好播到一段逗趣的画面,阮玉真又笑了起来。 片刻才停下来,含含糊糊地说“这段好好笑”,然后身子往后靠,把两条腿抬起来搭在他大腿上。 脚趾头圆润粉白,在昏暗的光线里微蜷起。 贺珣低头看着,她的脚踝搭在他的膝盖位置,动了一下,又找到更舒服的角度,然后她就那么靠着沙发,继续看屏幕去了。 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本身已经是一种惯例了。 贺珣的视线从她的脚踝沿着小腿往上走,最后落在她专注看着屏幕的侧脸。 最后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些亲密的动作,应该只能对他做。 这些都是他的。 贺珣垂下眼,掌心覆在她脚背上,指腹摩挲她微凉的皮肤。 如果那些事真的有别人,他大概会用一个体面而不留痕迹的方式把他们从她的轨迹里清掉。 然后他会好好管教她,让她知道哪些事情只能对着他做。 但在此之前,他偏头看了眼旁边那颗小脑袋,她专心盯着屏幕,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方才那几分钟里内心翻涌过什么。 他得先确认那些事到底存不存在。 指腹从她脚踝缓缓滑过,沿着小腿内侧的曲线往上摩挲了一寸。 阮玉真沉浸在电影里,被摸得有些痒,“嗯?”了一声刚想抬头问他干嘛,贺珣已经扣住她的脚踝用力往自己那边一拉。 她便顺着沙发垫子的弧度滑下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贺珣已经掐着她的腰往上一提,把她抱到了自己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这些都是他的(第2/2页) 最后她坐在他腿上,姿势狼狈又暧昧。 阮玉真还有点懵,眨了眨眼睛抬眸看他:“干什……” 话没说完,贺珣的拇指已经覆上了她下唇的柔软,揉了一下:“阮玉真,你这张甜蜜的小嘴,有人尝过没?” 阮玉真被揉得嘴唇微微嘟起来,含糊不清地嘟囔:“你在说什么呀。” 刚抬手拍开他的手,贺珣顺势俯身亲了上去,嘴唇贴着两片唇,没有给她更多的缓冲时间。 阮玉真只当他犯亲亲瘾了,习以为常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由着他吻了好一会儿。 嘴唇被放开的时候她微喘着气,贺珣又用指腹蹭了蹭她微肿的唇瓣,又问了一遍:“有人亲过没?” 她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但这话听明白了,诚实地点头:“当然没有了,我的初吻都是你的。” 贺珣看着她那张还带着水光的嘴唇,确认她没有在说谎,眉眼才柔和了一些。 随即地,他大手滑下去,靠着那点料儿轻触她的柔软。 阮玉真“哎呀”一声,浑身一激灵,赶紧夹//斤腿拍开他的手,恼怒地骂了句:“贺珣,你这个变态!” 贺珣现在还得靠拐杖撑着走路,所以她其实并不太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实质性的事。 平时她确实爱撩拨他,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自己心里还是会紧张。 贺珣被她阻/拦着,指尖还在那儿,但妻子那点力气根本挡不住什么。 然,他无视了这点,食指陷进去一点,低声问:“那这里呢?” 第61章 质检 第61章质检 阮玉真伸手去推他的手,两条胳膊刚抬起来就被贺珣一只手拢住了手腕,轻轻扣在她腰后。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怯意:“没、没有。” 听到这话,男人眉眼间的暗色总算淡了一些。 阮玉真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就到这里了。 下一秒,贺珣已经灵活地。 …… 阮玉真表情僵直,嗓音轻软发颤:“老公,你怎么了……” 她心里大骂变态,但身体难免发生了变化。 贺珣变本加厉。 惹得怀里人儿的喉咙里漏出细碎呜咽。 这里太近了,这种感觉就像, 绸缎吸着他的指尖。 早知道就该好好养伤了,要是腿好了,现在能做的肯定不止这些。 可惜。 贺珣垂下眼,看着妻子微蹙起的眉头。 没有产生一点怜惜之意,相反的,手下轻碾。 …… 又听到她带着哭腔的轻哼。 第二天一早,周经理就给阮玉真打来电话,说季度汇报整理好了,问她方不方便来画廊一趟,简单给她做个汇报。 阮玉真第一次以老板身份听汇报,心里那点兴奋劲儿按都按不住,一口答应下来。 吃完早饭就上了楼钻进衣帽间,想着自己现在是画廊的老板了,怎么也得穿得有点老板的样子。 她在架子前站了一会儿,最后挑了一件印花真丝衬衫,下面搭配暗夜紫的包臀裙,裙摆一直到小腿中间,裹出腰臀的曲线。 脚踩红底细高跟,架上一副墨镜往头上一推,活脱脱的年轻女老板架势。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极了,然后拎包下楼。 倏尔,贺珣恰巧从门口进来。 他晨间出门处理了点事情,一进门就看到阮玉真从楼上下来,脚步不自觉地顿住。 她人就往那儿一站,便如一株精心打理过的娇花,盛放得摇曳生姿,连空气里都被她带起了一小阵香风。 “去哪儿?”视线在她身上流连。 阮玉真走到他面前,站定,展开手臂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抬头问他:“老公,我今天打扮得怎么样?” “还行。” 一听这话,阮玉真耸了耸鼻尖,小小声地哼了下,然后才说要去画廊。 她抬头在他嘴唇上干脆地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要走。 手刚松开,贺珣就拉住了她。 她回过头来,贺珣已经拄着拐杖走到了她身侧:“走吧,正好我今天没事,跟你一块儿去。” “你今天不忙吗?” “养伤期间,事情都交给别人了。” “好吧。”阮玉真没多想,挽住他空着的那条胳膊就往外走了。 画廊门口,周经理早早等着了,远远看到车停下就迎上来,脸上笑意满面。 车门打开阮玉真先下来,他刚要开口喊“太太”,余光瞥见另一侧下来的那道身影,笑容倏地僵了半秒。 他眼睁睁看着贺珣拄着手杖从车里出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可是太一的大老板,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老板。 他赶紧切换成一副热情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上去跟贺珣打招呼。 贺珣微微颌首,余光扫过他,又落回阮玉真身上,周经理当即心领神会。 贺先生陪太太来的。 注意到贺珣拄着拐杖,周经理恨不得化身成人形拐杖,恨不得给他当扶手。 贺珣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带路吧。” 周经理赶紧点头,热情地在前面引路。 阮玉真走在后面,偏头凑近了压低声音:“周经理怎么这么怕你呀?” 贺珣语气漫不经心的:“怕我的人多了。” 阮玉真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就没再问了。 进了办公室,阮玉真在沙发主位坐下来,贺珣便坐在她旁边,手臂搭在扶手上,姿态随意又带着不动声色的存在感。 周经理把泡好的茶端上来,然后打开平板开始给她讲季度的数据。 报表上那些数字和百分比阮玉真看着确实有些吃力,但周经理讲得细致,每一张图都会解释清楚,她不用自己费脑子去看。 贺珣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慢慢喝,偶尔抬眼扫一眼平板数据,但什么也没说,像是来坐着喝茶的。 大约二十分钟后,周经理放下平板,开始讲正题:“太太,下季度我们计划再签几位画家,提高画廊在业内的活跃度。年底政府有个艺术扶持项目,如果能拿到承办资格,对画廊的品牌提升会有很大帮助。” 阮玉真作势点了点头,其实她对这类规划没有太多实感。 周经理是职业经理人,这些决策他比她专业,她作为老板只需要最后拍板就行,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质检(第2/2页) 但今天贺珣坐在旁边,她莫名觉得踏实了不少。 就算她做错了什么决议,至少旁边有个人能兜底。 周经理又翻到下一页,递过来一张表格:“这七位是我们目前有意向签约的画家,您可以从里面选三位,我们再去具体谈。” 表格上列着七个人的名字、代表作、风格简介,旁边还有简单的市场评估。 阮玉真接过来,身子往贺珣那边偏了偏,把表格放在两个人中间,让他也帮忙看看。 她本来在认真地看每个人的介绍,可看着看着,顿时想起昨晚贺珣问她的那些话。 那些问题当时听起来像是他心血来潮的占有欲作祟,可此刻她看着表格上这些画家详细的个人背景,又觉得不对劲。 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头皮一阵发麻。 贺珣可能已经在私下查过她了。 那些问题不是随便问的,他是在确认什么。 想到这,阮玉真盯着表格上的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怎么了?”贺珣偏头看她。 阮玉真回过神,摇了摇头,把视线重新落回表格上:“没什么,就是在想选哪几个。” 她定了定神,最后指着其中三个人说:“就这三个吧,风格我比较喜欢。” 周经理记下来,把平板收好,又交代了几句后续对接的流程,然后送两个人出了画廊。 回去的车上,阮玉真靠着座椅,她手里还捏着那份画家名单的复印件,指尖在纸页角落折了一下,又抚平。 脑子里还在转昨晚贺珣问她的话,她当时没当回事,可今天看到那份画家资料里关于每个人的背景调查写得那么细,她有点不安。 贺珣做事的风格她现在已经摸到了一些,他不会无缘无故问问题,那些话往往都有来路。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贺珣靠着座椅闭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安静的阴翳。 阮玉真把视线收回来,如果贺珣真的在查原主的过去,那他查到了什么? 她来之前原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了解得并不全面,只知道原主在家里的处境不算好,来找贺珣是因为不想被嫁出去。 但关于原主以前的事情,她没有完整的记忆。 万一贺珣手里拿到的东西跟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对不上,她该怎么解释? 她得找机会试探一下他到底查到了什么。 不能直接问,那太明显了,得绕着弯子。 阮玉真想了好几种说辞,又都否掉了,他在她面前很少露底牌,如果问得太刻意他反而会起疑。 车子进入市中心路段,阮玉真心里想着事,连贺珣让司机靠边停车都不知道。 好一会儿,她透过车窗,看到他步履紧慢地进了路边一家花店。 店里,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那些缤纷的花束之间,低头挑选着什么。 阮玉真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窗看,心里那点念头倏地停了片刻。 大约十分钟后,贺珣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保镖,保镖怀里抱着一大束花。 贺珣接过花束,走到车边,拉开车门递给了阮玉真。 花束在阮玉真的视线里铺展开来。 紫桔梗和芦荀草搭配在一起,紫与绿交织,色调柔和清新,和她今天的穿搭也相得益彰。 她捧着花来回翻看,连声音都跟着扬起来:“老公,这是你自己选的?你居然会送花给我。” 第一句话贺珣本来要点头,第二句话他眉头微微一蹙。 - 车门关上,车队继续往家的方向开。 阮玉真抱着那束花,低头嗅了下,又用指尖轻轻拨了下桔梗的花瓣,心情美美的,刚才那些胡思乱想被这束花冲淡了大半。 贺珣余光瞥到她那点小动作,就知道花束选对了。 他身边的人大多已经结婚,虽然他对浪漫没什么概念,但耳濡目染久了也学会了一些。 阮玉真捧着那束花爱不释手,先举着手机给自己拍了几张,又把手机递给副驾的兰妮,让她帮忙拍。 兰妮的拍照技术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构图利落光影到位。 几张照片拍下来,贺珣坐在她旁边,画面里只露出他搭在扶手箱上的那只手。 指骨分明且有力量感,青筋微微浮起,袖口边沿露出手腕一截名贵腕表,低调又矜贵。 恰好落在画面右下角,给整张照片添了几分若隐若现的遐想空间。 阮玉真翻了翻照片,对兰妮竖了个拇指,满意地开始修图,简单调了下色调,把花束和自己的半边肩膀框在画面里,角落里那只手也浅浅露出来。 第62章 贺先生今天心情好 第62章贺先生今天心情好 配文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敲了一句:“贺先生送的,喜欢。” 后面跟了一颗爱心,然后发了出去。 刚发出去评论就开始冒了。 有人夸花好看,有人夸手好看,还有人问她那位贺先生是不是就是照片角落里那只手的主人。 阮玉真把评论凑过去给贺珣看。 贺珣瞥了眼屏幕,看到自己那只带着表的手被拍进了照片里,嘴角的一点弧度微微扯动。 不多时,他敲了敲中央扶手箱的皮革面,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果不其然,阮玉真把花搁到一边,按下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然后凑到了他面前。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嘴唇贴上来,亲了一下。 亲第一下的时候他没什么反应,她侧着脸又亲了一下,嘴唇贴着他的唇角:“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啊。” 然后又亲了一下:“眼光也好。” 再亲一下:“花也好看。” 嘴唇贴着他下巴的轮廓,一点点蹭过去,贺珣被她捧着亲了好几下,眉眼间那层淡淡的绷着的东西,一点点舒展开了。 阮玉真在心里把这个“知识点”也记了下来。 原来贺珣真的吃这一套,吃得很明显。 她坐回去重新抱起那束花,重新看向动态评论,有新评论在问她“贺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浪漫”。 她笑意盈盈地打了一行字回过去:“因为贺先生今天心情好。” - 庄园门口,车子停稳。 阮玉真推开车门先跳下去,把包丢给身后的兰妮,自己抱着花往门厅小跑过去。 贺珣拄着拐杖慢慢跟在后面,看着她跑进门厅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走到门厅台阶前,提瓦已经迎了上来:“先生,是赵栖南那边的事。” 贺珣脚步站定,示意他说下去。 提瓦低头继续汇报:“赵栖南没查到什么太深的东西,只是简单查了一下太太的背景资料,我们已经拦截了大部分。” 贺珣微微蹙眉。 “另外,三个月前,您和太太婚后半个月那会儿,您当时在绿地,一次圈内的活动,太太曾不小心踩过赵栖南的脚,后来太太跟其他人打听过赵栖南。” 提瓦说完这话,呼吸都放轻了,静等贺珣的回应。 男人垂着眼,指腹在拐杖的握柄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过了片刻,他开口:“知道了。” 提瓦暗暗松了一口气,又问了一句:“还要继续查吗?” “暂时不用。” - 晚饭后,阮玉真找了个借口说要借用贺珣书房里的电脑查点资料,转而直接上了三楼。 推开书房门时,她特意没有把门关严,留了一道窄窄的缝,方便听走廊里的动静。 之后,她没有去碰电脑,直奔书桌的抽屉。 抽屉一共有五个,她一个个拉开翻看,有的装着合同和报表,有的放着几支笔和便签本,还有一个塞满了旧名片和票据。 她看得仔细,想找有没有关于她的资料,或者至少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贺先生今天心情好(第2/2页) 翻到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开电脑。 万一贺珣推门,看到她不开电脑,那也太可疑了。 她赶紧按了一下主机电源,屏幕亮起来,她又低头继续翻找剩下的抽屉。 还剩最下面一层的抽屉没看。 她弯腰作势伸手拉开,倏地听到了走廊里的拐杖声,声声敲在木地板上,正往书房的方向靠近。 阮玉真猛地坐直身体,把抽屉轻轻推回原位,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点开一个事先上传好的文档,把页面调整阅读的样子。 很快,门被推开,贺珣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亮着的电脑屏幕:“查完了?” 阮玉真偏过头来,语气自然地回了一句:“没呢。” 走近书桌,他一只手不经意地搭在了电脑主机上。 指尖刚贴上金属外壳,他便察觉到了几丝凉意。 主机启动的时间很短,最多不过十分钟。 而阮玉真在这个房间里已经待了快半小时。 他眼底掠过一丝兴味,但没说什么,默默把手收回来,顺势靠在了桌沿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那边是莫鲁群岛的事, 他听完之后应了一声:“半小时后出发。” 挂断电话后,阮玉真当即抬头:“你要去哪里?” “莫鲁群岛。” “那我也要去!” 贺珣眉梢微挑,阮玉真生怕他不答应似的,三两步绕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老公~你的腿还没好利索呢,我跟着你还能挽着你走路,你一个人拄着拐杖多不方便呀。” 她说完又往前蹭了半步,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贴着他胸口,抬眼看他时圆眸水汪汪的,声音软得能拧出蜜:“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的,我也要去嘛。” 贺珣低头看着她,她环着他腰的两条手臂收得紧,掌心的温度隔着衬衫面料贴在他腰侧。 “莫鲁那边热,没什么好玩的。” “我不怕热。” 他又说:“我要办正事,顾不上你。” “我不用你顾,我自己会玩。” 她松开一只手,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胸口:“你忙你的,我在酒店游泳晒太阳行不行?” 说完仰起脸,抿着唇,那副表情像是他再拒绝,她就能当场在他胸口印出一片水痕来。 贺珣垂眼看着,沉默片刻,伸手把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拿开,握了一下,又松开了:“去换衣服,半小时后出发。” “欧耶!” 阮玉真眼里的光倏地亮起,转身就往衣帽间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喊了一句:“我很快的。” 贺珣站在原地,手杖撑在身侧,看着她跑走的背影在拐角处留下一道白色的裙摆边角。 收回视线,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方才握过她手腕的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莫鲁群岛那边确实有事,拉查达那边的港口批文需要当面敲定,原本他计划自己去一趟就回来,现在身边多了个黏人的小家伙。 第63章 妻子太黏人了,怎么办? 第63章妻子太黏人了,怎么办? 半小时后车队已经备好。 阮玉真换了身轻便的裤装,白色阔腿裤配浅蓝色针织衫,头发扎成丸子头,脚上踩着双平底乐福鞋。 她想着莫鲁群岛那边靠海,穿平底鞋走起路来更方便,还能随时扶着他。 贺珣换了件休闲衬衫,手杖换回了更轻便的黑色款,上车时她走到他左边,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 车子驶出庄园,穿过夜色往私人停机坪方向开。 飞机上空间宽敞,沙发座椅对向排列,中间搁了一张矮桌。 阮玉真靠在窗边的座位上,透过舷窗看着下方城市的灯光逐渐变小,化成一片细碎的光点。 贺珣坐在她对面,翻着一份文件夹,提瓦在旁边低声跟他确认莫鲁群岛那边的安排。 “港口那边的人已经到位了,拉查达先生的秘书刚才确认过,明天上午的时间段空出来了。” 贺珣嗯了一声,翻过一页文件,视线扫过几行字,又翻了一页。 她从窗外收回视线,托着下巴看着他翻文件的样子。 贺珣的睫毛很长,眼睑下垂投出淡淡阴影,下颌线被光线切出干净的线条,翻页的时候手指修长。 “我们要去多久呀?”她有点好奇地问。 贺珣的视线没有离开文件:“快的话一个星期。” 阮玉真哦了一声,低头摆弄了一会儿自己外套的扣子,又抬头:“那我住哪儿?” 贺珣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我住哪儿你住哪儿。” “哦。” - 抵达莫鲁群岛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车里,阮玉真靠在座椅里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眼睛困得泛出泪花。 入住酒店后她倒是精神了一点,踢掉鞋子跑进洗手间,简单洗把脸又洗了脚,换上睡衣就扑到了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贺珣还没有休息,坐在外间的沙发上跟提瓦确认明天的行程。 涉及签约的安排、港口的视察、人员进场的节点,事无巨细逐一过了一遍。 确认完后,他才换了睡衣,掀开被子躺到床的另一侧。 阮玉真原本是背对着他的,蜷成一小团缩在被子边缘。 他刚躺下来,手臂径直伸过去搭在她腰上,轻轻一捞,她就被拢进了他怀里。 阮玉真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大概已经睡着了,但身体很自觉地调整了姿势。 一只脚挂上他的大腿,手臂环过他的腰,八爪鱼似的主动缠上来。 贺珣被她缠得动弹不得,低眸看着怀里已经闭着眼睡得安稳的妻子,然后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感觉到她的呼吸蹭过他的锁骨,温温热热的,他拢了拢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闭上眼睛,也睡了。 第二天清晨,阮玉真在一阵舒舒服服的暖意里醒过来。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身边男人轻缓的呼吸声。 贺珣还没醒。 他睡着的时候比醒着要柔和许多,眉眼舒展着,睫毛在光线阴影里投出细密的阴影,鼻梁到嘴唇的线条流畅又安静。 阮玉真被他一只手环着腰,侧躺在他怀里,她醒了一会儿后就开始不老实了。 先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又顺着五官轮廓慢慢滑下来,最后停在他的睫毛尖上,拿指尖轻轻勾了一下,又勾了一下。 她玩得太投入了,没注意到贺珣的呼吸节奏已经变了一下。 下一秒,他睁开了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妻子太黏人了,怎么办?(第2/2页) 那双黑眸在睁开的刹那就恢复了清明的焦距,直直地看向她。 阮玉真愣住,手指还悬在他睫毛上方没收回来,她赶紧缩手就往被子里躲,结果贺珣比她更快。 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住,手指已经探到她腰侧轻轻挠了两下。 阮玉真“啊”地一声笑出来,人在被子里扭得像一条蛆,边躲边笑边求饶:“错了错了,我错了老公,我不该摸你……” 贺珣没有停手,嘴角弯着一点弧度,手指换了几个地方,专挑她腰侧最怕痒的位置挠。 闹了好一会儿,贺珣才松开她坐起来,头发微微翘着,嘴角那点弧度不明显。 阮玉真缩在被子里喘气,脸颊红红的,瞪了他一眼,踢了他小腿一下:“贺珣,你欺负人!” 贺珣已经站起来往洗手间走了:“你自找的。” 两人一前一后洗漱完出来,贺珣站在穿衣镜前扣衬衫。 阮玉真坐在桌前喝牛奶,端着一杯牛乳小口抿着,眼珠子转了转:“你今天要去哪里呀?” “签约,然后去码头看看。” 阮玉真放下牛奶杯,眼睛亮起来,听起来挺有意思的,重点是她还没经历过这种事。 她趿着拖鞋蹭到他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也想去。” 贺珣动作停了一下:“外面很晒。” 阮玉真伸手接过了他系扣子这件事,替他把剩下几颗纽扣弄好,软着声音说:“可是我一个人在酒店里会很无聊的。” 贺珣垂眸看着她,她表情专注地替他整理领口,手指灵活地把衬衫抚平。 “阮玉真,我不是在玩。” “可是我今天就想跟着你。” 她现在扮演的是一个黏人又有点任性的妻子角色。 阮玉真的想法很简单,两手都要抓。 如果两个人感情好,贺珣说不定愿意给她一个好结局,比如离婚后给她一笔钱让她出国重新开始。 如果闹得实在难看,她还能直接跑路,总归不至于太亏。 但无论如何,目前的策略是把他哄好了,总不会错。 贺珣沉吟片刻,这才说:“换套正经的套装。” 阮玉真闻言,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放下他的衣摆,转身跑回衣帽间去翻衣服了。 他靠回沙发里,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心里顿时浮起一个念头。 自己身边那些朋友的妻子,也是这样的吗?他至少没见过丈夫谈正经事的时候还要跟着的。 未免也太黏人了,像是担心丈夫出门会做什么对不起婚姻的事情一样,要寸步不离地黏着。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轻轻啧了声,转念一想,这大概是阮玉真占有欲强的表现。 不过贺珣倒是从来没想过做什么越界的事,他都快三十了,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找别的小姑娘。 生意上往来应酬难免会碰到一些人,但那些莺莺燕燕他从来懒得搭理,也没有那个闲工夫。 这次只是去签个东西,没什么危险,她跟着就跟着了。 下次如果是去那些不太平的地方,她这个黏人精也要跟着,那他压力可就大了。 衣帽间里传来阮玉真翻找东西的声响,她边翻还边哼着歌,那种无忧无虑的调子沿着门口飘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贺珣听着那调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很快压平了。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心里暗暗想,下次出门还是得想办法瞒着她才行。 第64章 天塌了都能给你补上 第64章天塌了都能给你补上 二十分钟后,阮玉真终于从衣帽间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西装裙,颜色和贺珣身上的衬衫恰好是同一个色系,脚下踩着乐福鞋,腕间戴腕表,耳垂上缀着一对简约的珍珠耳钉。 气质看起来干练又利落,还真有几分秘书的样子。 贺珣身边一向没有女秘书,但看到自己老婆穿成这样,倒还挺像模像样的。 阮玉真拎着包走过去,然后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清脆又有点装模作样的正经:“贺先生~我们走吧,这次我会给您当好秘书的。” 那声“贺先生”喊得尾音微微上扬。 贺珣眉梢微动,唇角扯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伸手揽过她的纤腰,手掌顺着腰线往下滑,落在那处被西装裙裹得圆润的曲线上,轻轻掐了一把。 阮玉真“哎呀”一声,偏过头瞪他:“老公,你干嘛呀。” 贺珣已经搂着她往外走了,语气含着懒洋洋的笑意:“不是你要玩的吗?” 阮玉真鼓了鼓腮帮子,没再反驳,在他臂弯里调整了一下步伐,跟上他的步调。 楼下,提瓦已经在车边等着了。 当他看到贺珣身边跟着穿西装裙的阮玉真,嘴角不禁抽了一下,赶紧低声问贺珣:“先生,太太等会儿怎么安排?” 贺珣已经坐进后排,淡声道:“她跟着你,随便让她拿个文件什么的就行。” 提瓦连连点头,转身绕到副驾驶座坐下,扣安全带的时候心里默默盘算着,是不是该给先生的车队再增加几个专业的安保人员。 太太现在跟着先生出门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万一有什么状况,光靠现有的编制怕是不够。 到了目的地,车子停在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前,大门两侧站着穿便装的安保。 下车后,阮玉真习惯性地往贺珣身边凑,脚步还没迈出两步,走在前面的贺珣已经开口:“你跟着提瓦。” 阮玉真步子顿住,“哦”了一声,收回迈出去的半步,扭头往提瓦那边挪了两步。 贺珣看着她转身走到提瓦旁边站定,这才拄着拐杖往前走去。 提瓦笑着和阮玉真点头,心里开始想着等会儿怎么安置这位太太才不会出岔子。 拉查达已经等在门厅里了,精神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好了不少。 两人握手寒暄了几句,一前一后往会客室走。 阮玉真跟在提瓦旁边站在走廊一侧,隔着半开的门能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她听不太懂,只知道他们在说码头、人员、工期之类的词,贺珣的声音穿插在里面,偶尔停顿让拉查达回应。 提瓦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低声跟她解释了几句,大意是太一的货运业务要在莫鲁港正式落地,今天敲定的是第一批人员进驻的手续。 阮玉真点点头,但似懂非懂的。 不到一小时,会客室的门就开了,拉查达和贺珣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人在门厅里握了手,拉查达脸上挂着笑:“贺先生,合作愉快。” 贺珣回握了一下,语气客套沉稳:“拉查达先生办事效率高,后续顺畅。” 拉查达笑着点头,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才转身离开。 贺珣站在门厅里,低头翻了一下手里刚签完的文件,确认没有问题,然后把文件夹合上递给提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天塌了都能给你补上(第2/2页) 前往港口的车上,阮玉真蹭到了贺珣身边。 “你刚才是在干什么呀?” 贺珣今日心情不错,没像平时那么简短敷衍她。 伸手拉过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饶有兴致的拨弄着她指甲上镶嵌的细碎小钻。 阮玉真被他捏了两下就急了:“哎,别抠,这个很贵的,三千块美金一颗呢,还是限量款,你别给我弄坏了。” 她赶紧把手抽回来护在胸前,瞪了他一眼。 贺珣被她瞪了也不恼,轻“哼”一声,收回不老实的手,难得跟她多解释了几句:“码头归属权的事情,谈下来了。” 听到这词,阮玉真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原著里贺珣每到一个地方,最先把控的就是港口和码头,有了港口就有了物流线,有了物流线就有了真正的属地影响力。 他在莫鲁群岛这边的布局,远比今天签的几份合同要深得多。 太一这种玩法几乎渗透了整个东南亚的水路运输和商贸网络,也奠定了贺珣自己的势力基础。 看着他松弛的侧脸,阮玉真起了点玩心,下巴微抬故意说:“那照这么说,我在澜海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话音刚落,贺珣偏头看着她,煞有其事地说:“当然,你把天捅破了我都能给你补上。” 尾音甚至带上随意的笑,似是随口哄人,可他眼睛里的神情却不像在开玩笑。 阮玉真心口往下一沉,欲哭无泪,这话听在她耳朵里,甜蜜归甜蜜,但分量太重了。 他越是这样毫无保留地兜底,等到哪天他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那股被欺骗的落差就会来得越狠。 她飞快地把那点情绪压下去,脸上重新挂起笑,往他身上靠了靠:“老公你真好。” 贺珣闻言,抬手抚着她仰起的脸颊,指腹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动作慢条斯理的,带着掌握所有变量的松弛感。 - 车子在莫鲁港口停下,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港口的北面是一片白色沙滩,是个不错的地方,平时就有不少游客喜欢在那边玩水。 提瓦考虑到接下来贺珣要在这里开至少两个小时的会,再加上各种现场沟通和安排,阮玉真大概会无聊得坐不住,便提前安排好了。 让兰妮带着两个保镖,陪她去沙滩那边玩。 阮玉真听到可以去海滩,眼睛一亮,拎着包就上了观光车,还朝兰妮招手催促:“快上来快上来,等会儿你要给我拍好看的照片,我要发ig的。” 彼时贺珣就站在港口的调度楼前和负责人确认文件上的细节,说了一会儿,他习惯性地扭头,目光扫向身侧,空了。 他又往左边看了看,也没有看到那道身影。 提瓦在一旁,察觉到贺珣的动作,问了句:“先生在找什么?” “她呢?” 提瓦眼皮一跳,赶紧回答:“那个,我以为您开会太太会无聊,就让人送她去沙滩那边玩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贺珣“嗯”了声,然后拄着拐杖转身往港务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提瓦跟在后头,悄悄吐了一口气,这伺候老板不难,伺候老板身边那位小祖宗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65章 他的钱好像有了存在的意义 第65章他的钱好像有了存在的意义 沙滩那边确实很热闹,不少游客脱了鞋在沙滩上走来走去,还有人已经下海游了起来,海水清澈见底,能看见细小的鱼群在浅水处游动。 阮玉真一看到那片海就忍不住了,把鞋一蹬就光着脚往沙滩上跑,兰妮在后头拎着包和鞋跟着跑。 两个保镖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跟在后面,时刻保持着警戒距离。 阮玉真沿着沙滩走了一段,看到有人在海里浮潜,心动得很。 但兰妮在她身后提醒:“太太,快到饭点了,要不先找个地方吃饭,先生那边开会估计要到下午呢。” “好吧。”她这才作罢。 她们看了一圈,最后去了沙滩边一处搭建在木质露台上的海鲜餐厅。 阮玉真找了张靠栏杆的桌子坐下,点了满满一桌海鲜。 烤虾、香茅青口、清蒸石斑、椰浆饭,盘子摆了大半张桌面。 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只剩白色蚕丝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海风从露台外面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轻轻飘动。 兰妮给她拍了好几张照片,拍完她低头挑了几张最好看的发给贺珣,配了一段简短的话:“我在吃海鲜啦,你那边开完了没?” 发完就放下手机剥虾去了。 另一头,会议室里,港口负责人拿着投影笔讲着泊位分配方案。 贺珣端着咖啡杯听着,手机在桌面上亮了。 他垂眼看了一眼屏幕,是阮玉真发来的几张照片,拇指在屏幕上轻轻蹭了蹭,指尖划过她弯起来的嘴角,唇角也跟着微微翘起。 她倒是会享受,他在这里听这些枯燥的数据,她倒好,坐在海边吹着风吃海鲜了。 可奇怪的是,他心里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反而觉得这种画面更舒坦。 好像自己在这里忙,有了另一层更具体的意义——他的资产变得更有价值了。 直到提瓦低声提醒,他才回过神来,重新看向汇报人。 “那个方案我再看看。” - 吃饱喝足,阮玉真端着鲜榨果汁躺到露台的摇摇椅上,海风从前方吹过来,带来阳光晒过沙滩的暖意。 她眯着眼看向远处在海上玩水上项目的人影,觉得自己也算是体验了一把真正的度假生活。 什么都不用想,躺在这儿吹风喝果汁就好。 兰妮去给她买帽子了,她一个人靠在椅背上,享受午后松软的阳光。 没过多久,一个金发帅哥端着杯饮料朝她走过来,用英文夸她好看,说她穿得有范,毕竟她今天这身职业套装确实挺唬人的。 他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来加联系方式,阮玉真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无名指:“我结婚了。” 金发帅哥露出可惜的表情,耸耸肩说了句“你丈夫很幸运”,便转身走了。 大约半小时后,贺珣的身影出现在沙滩边缘。 他还没吃饭,阮玉真拉着他回到自己刚才吃饭的那家店坐下,给他点了一桌自己尝过觉得不错的菜,然后坐在旁边喝果汁,扭头看海面上那些玩水上项目的人。 她指着一个玩滑翔伞的人说:“我也想玩那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他的钱好像有了存在的意义(第2/2页) 贺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夹了块开胃菜:“晚点,现在外面晒。” 阮玉真瘪了瘪嘴,但仔细想想也觉得他说得对,晒黑一次,美白要花很多钱的,不值当。 她没再坚持,托着下巴坐在旁边看他吃东西。 海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时不时拂过眉眼,被她随手拨开又吹回来,往复了很多次。 不多时,服务员端上一道盐焗龙虾,外壳烤得微微焦黄,香气伴着热气升腾起来。 阮玉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龙虾,刚才明明已经吃饱了,但看到这盘菜她又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点。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单独点一份自己吃,和贺珣抢吃的总不太好意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块剥好的虾肉已经递到了她嘴边。 她下意识张嘴吃进去,鲜甜的虾肉在舌尖散开,含含糊糊地问:“老公你不吃吗?” 贺珣又剥了一块:“再不喂你,你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阮玉真嚼着虾肉哼哼了两声,没有反驳。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栈道慢慢往沙滩那边走。 阮玉真走在前面,低头看着栈道下方透蓝的海水,边走边“哇哇哇”地感叹,时不时停下来指着一群游过的小鱼让贺珣看。 “我想下海游泳。” 贺珣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套房的露台外面就能游,这里人多。” 阮玉真“哼”了声,转过身来扯了扯他的手:“氛围哪能一样嘛。” 男人低眸看着塞进自己掌心的小手,一时没说话。 阮玉真见他没说话,便当他默许了,兴致冲冲地拉着他就往沙滩旁的商店走:“那我去挑泳衣!” 贺珣被她拉着,拐杖在木板栈道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日光透过栈道两侧的棕榈叶缝隙落下来,在她肩头和发尾间跳跃着,明灭不定。 - 最后阮玉真还是没能下海玩水。 她刚挑好泳衣付了钱,还没来得及穿上,就被贺珣拽着手腕带走了。 贺珣的理由是酒店套房露台上的无边泳池视野更好,风景不比公共海滩差。 阮玉真瘪着嘴抗议,但也没有真的挣扎,顺着他拉自己的力道跟着走了。 反正泳衣已经买了,在哪儿穿不是穿呢。 回到套房,露台确实有个无边泳池,和远处海平面连成一片。 阮玉真丢下包就钻进卧室换上了新买的泳衣,是一件三点式,上半身只有薄薄两片,堪堪遮住重点,下面是同色系的三角裤,外面罩着一层薄纱裙摆。 贺珣坐在客厅沙发里打电话,衬衫解开了上面几颗扣子,领口松散地敞着,露出锁骨下方冷白的皮肤。 他本来在听电话那头汇报事情,余光扫到阮玉真从卧室走出来,眸光微微凝住,眼神快速扫过。 想到要是让她穿着这身衣服去了公共海滩,那里人来人往的,各种目光都会落在她身上,他眉头就不自觉地蹙起。 电话那头的人汇报完了,等着他回复,他这才收回视线。 第66章 这么主动 第66章这么主动 半小时后,泳池那边传来阮玉真扑腾扑腾玩水的声音。 本就心不在焉的男人在听到那声音后,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好几次。 最后他干脆合上电脑,把剩下的行程安排快速用语音交代给了提瓦,然后起身走到泳池边坐下来。 阮玉真在水里玩得欢,整个人浮在水面上看天,又扎进水里游了一圈,直到玩够了才从扶梯那边爬上来。 她抬头才看到贺珣坐在岸边,有些惊讶:“你不是在忙吗?” “已经忙完了。”说完他朝她伸了一只手。 她握着他的手借力爬上岸,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池边,水珠顺着往下淌。 阮玉真打算去淋浴间冲一下,倏地想到了什么,伸手扯了扯男人衬衫的袖口:“老公,一起吗?” 仗着男人腿上还没好便使劲撩拨,不然以后没这个机会了。 贺珣眉梢微挑,还没回答,她的手指已经从袖口滑到了他的皮带上,轻轻拽了一下:“反正你腿还没好,洗洗很快的。” 贺珣垂眸看着她,薄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是吗?” 阮玉真没注意到他嘴角那点弧度,拉着他就往浴室方向走。 贺珣本来是拄着拐杖的,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拐杖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毯上,落地声被吞了进去。 原本略有不便的右腿,此刻步伐已经恢复如常,慢悠悠跟在妻子后面。 阮玉真走在前面,浑然不觉身后的变化,还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撩完就跑。 进了浴室,阮玉真走到浴缸边弯腰研究怎么放水,这边的水龙头开关和她平时用的不太一样。 兰妮和保镖们都住在套房的另一侧,这边只有她和贺珣两个人。 她低头摆弄着,后背倏地贴上一具滚烫的身躯,像堵热墙把她拢住了。 阮玉真身体一颤,刚转过身来,贺珣已经低下头来,把她圈进怀里。 她愣了愣才注意到贺珣的拐杖不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这么主动(第2/2页) 那双平时需要倚靠拐杖才行动自如的腿此刻稳稳地站着,把她拢在怀前。 她瞪大眼,结结巴巴地抬头看他:“你、你的拐杖呢……” 贺珣低声轻笑,直接含住了她的嘴唇。 她手里还攥着那条本该用来冲水的花洒软管,水珠滴落在瓷砖上,发出断续的轻响。 阮玉真很懵,坏了,玩大了,贺珣的腿好得这么快,一个月而已,居然就能站得这么稳了。 本想撩完就跑的,结果现在人被抱在怀里,光脚悬空着,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贺珣边吻她边说,嗓音被水汽浸得低哑:“这么主动,老公今晚肯定好好服务你。” 她唔唔地被亲着,贺珣的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被那句话震得耳根发烫。 这么骚的话居然是贺珣说出来的。 脑子还没转好,两个人就已经被温热的水面包裹住了。 水很暖,他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落在她后颈上,潮水般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她背对着他坐在他怀里,水面晃晃荡荡地漫到胸口,映着天花板上暖黄的灯光。 心跳在水波和呼吸之间,乱得很明显。 …… 窗没关严,夜风从缝隙里挤进来,把纱帘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也把断断续续的哭腔带出窗外。 阮玉真酸得厉害,小手扒在贺珣胸口,声音哑哑的:“困了……” 贺珣低头看她,黑眸亮如浸了水的墨,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耷拉下来又被抬手撩上去。 汗水砸在她胸口泛红的皮肤上,又沿着弧线滑下去,消失在阴影里。 他俯下身亲亲她的嘴角,声音低哑:“快了,马上好了。” 阮玉真被他哄着,呜咽着抱紧了他的背。 半小时后,贺珣终于完事,两个人缓了好一会儿。 第67章 老男人还挺会哄人 第67章老男人还挺会哄人 片时,贺珣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抱进了淋浴间清洗。 阮玉真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身上全是刚才的痕迹,眼睫上还挂着水光。 她拿手指戳他的胸口:“贺珣,你,你可恶!” 贺珣正拿花洒给她冲身上的泡沫,听到这话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才说:“你是我老婆,还要做什么措施?” 阮玉真哼了一声,嘴上不饶人:“你想要孩子?我现在才不生呢,我还小。” 心里其实在想,要是真的怀孕了那还怎么跑路。 贺珣不知道她那层心思,只当她年纪小不喜欢孩子,所以没追问,回了句:“知道了,下次我注意点。” 第二天早上,贺珣醒了。 阮玉真还睡着,侧躺着蜷在他臂弯里,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小张脸。 睡得嘴唇微微嘟着,睫毛安安静静地覆下来,看起来格外乖顺。 贺珣看了她好一会儿,忍不住低头在她脸颊亲了好几下,然后才轻轻移开手臂,下床去洗漱。 阮玉真睡到中午才醒,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意外地发现自己身上没什么不适感。 昨晚明明被折腾得够呛,睡了一觉居然就缓过来了。 她对自己这副身体的适应能力感到惊讶,换了件居家裙子洗漱完就推门出去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客厅桌上的那一大束鲜花。 花束旁边放着一只黑色丝绒盒子,盒盖半开着,露出一块女表。 花束上别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送给贺太太。” 笔迹利落舒展,一看就是贺珣写的。 阮玉真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不自知地翘起。 心里哼哼想着,老男人还挺会哄人的。 贺珣满打满算也才二十九岁,但比她大七岁呢,用老男人这个称呼也不算太冤枉他。 她拿起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发ig,照片里鲜花和腕表一起入镜。 郑昭华很快在评论区留言:“甜蜜蜜~” 阮玉真好心情地回了个爱心,放下手机去开放式厨房给自己简单做早餐。 三明治配咖啡,比不上庄园里大厨的手艺,但在这里也就凑合吃了。 没一会儿,贺珣从外面回来了。 阮玉真还站在岛台前捣鼓自己的早餐,听到开门声偏过头来,看到是他便弯了弯眼睛:“老公回来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老男人还挺会哄人(第2/2页) 贺珣“嗯”了声,走近才看到她在切牛油果:“带你出去吃。” “外面那么晒,我才不出去呢,我自己随便吃点,晚上再说。” 发生过亲密关系的人总归是不同的,肢体接触变得理所当然,连不需要言语的气息都变得具体。 贺珣洗完手回来,很自然地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贴着她的脖子亲了一下。 阮玉真觉得痒,缩了缩脖子想躲,但贺珣抱得紧,她也没真的挣开,由着他这样黏着。 吃到一半,阮玉真把盘子端到沙发坐着吃,贺珣平时这个点是要在书房里工作或者对着电脑的,但今天什么也没拿,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手撑额头看着她吃。 阮玉真一开始还撑得住,后来被他那道视线盯得实在不自在,嚼了两口咽下去,转头瞪他:“你为什么看着我呀?” 贺珣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沙发面:“我闲着没事干。” 她哼了一声,收回目光,又塞了一块牛油果进嘴里,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说:“你别以为今天给我送花我就原谅你了。” 说完用叉子叉起另一块牛油果,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垂眼张嘴吃下去:“这也不代表我就会原谅你昨晚的野蛮。” 贺珣闻言,用指腹摸了摸她的手腕,然后顺势往她那边压了压,眼眸微眯,唇角含着懒散笑意:“那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他说这话时呼吸离她很近,温热地落在她鼻尖上。 阮玉真一噎,嘴唇动了动,没能接上话,只好别开目光假装去叉盘子里的另一块水果。 见她这反应,于是贺珣得寸进尺地压过去,顺势把她拢进怀里,垂着眼问:“还不舒服?” 阮玉真摇头,耳根微微泛红。 “那我检查一下,身为丈夫有义务关心妻子的身体。” 说着便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阮玉真双手揽着他的脖子,身体软得没骨头似的,哼哼唧唧地靠在他胸前。 贺珣的手搭在她腰侧,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真真,亲我。” 阮玉真这才不情不愿地凑上去,到最后她呼吸都有些乱了。 抵着英武,咬着贺珣的下唇嘟囔:“老公,你怎么这样呀。” 贺珣被逗笑,三两下拨起来,扶着她的。 拍了拍:“来,自己试试。” 第68章 她年纪小,黏人倒也正常 第68章她年纪小,黏人倒也正常 太大了,她好不容易才完全接纳进去,浑身都泛着薄粉,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贺珣亲着她微鼓的腮帮,低声说着:“这就不行了。” 窗外日光被窗帘遮了大半,只剩一线光落在墙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又是快乐的一天~ - 晚上八点多,阮玉真挽着贺珣从酒店出来。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露背长裙,裙摆垂到脚踝,海风从廊柱间穿过来,吹得她的裙摆轻轻晃动。 上车后她靠进座椅里,有些懊恼地想着,自己以后再也不随便撩贺珣了。 看起来高不可攀的一个人,私下里居然这么能折腾人。 要不是原著里清清楚楚写过贺珣母胎单身,眼里只有事业,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过十个八个前女友。 不过她今晚特地叮嘱了不许在背上留痕迹,贺珣还算听话,脖颈以下干干净净的,才能穿上这条露背裙。 抵达提前预约好的餐厅,贺珣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腰走进去。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阮玉真站了一会儿就觉得腿酸,索性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前。 贺珣一手揽着她的腰,另只手拿着手机在看邮件,屏幕的光映在他低垂的眉眼上。 阮玉真微微蹙眉,伸手覆上他的手机屏幕,抬眸看他,什么也没说,但那副不乐意的表情已经写在了脸上。 “我知道了。”男人听话地把手机收进口袋,手掌贴着她的后腰揉了揉。 入座后,阮玉真低头翻着菜单,余光瞥见两个男人朝他们这桌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笑容热络,走到贺珣面前主动伸出手来打招呼。 贺珣抬眼,认出了对方,客气地伸手握了一下。 中年男人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恭维:“贺先生,太一的动作真是快,昨天人就进场了,我这边还没来得及登门拜访呢。” 贺珣语气淡淡:“张老板客气了,以后码头上的事还要多仰仗本地前辈照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她年纪小,黏人倒也正常(第2/2页) 两人寒暄了几句,张老板的视线落到阮玉真身上:“这位是?” 贺珣的手懒懒地搭回她椅背上:“我太太。” 张老板便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寒暄了两句带着同伴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刚落座,张老板的脸色沉下来,压着声音对同伴说:“就是他,和拉查达签了码头归属权。” 实际上整个东南亚数得上号的港口,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太一的影子。 贺珣的手段向来干脆利落,看中了就全盘接手,从物流到安保到泊位分配,一步到位,不给本地势力留什么分食的空间。 这种做法招了不少人的忌惮,这些年因为港口利益跟他结过梁子的本地企业不在少数,明面上不敢翻脸,底下的动作从未断过。 年轻男人听完,和张老板碰了碰杯:“龙头压不过地头蛇,他贺珣在澜海再厉害,在莫鲁这块地方,还是要看我们这些老牌的脸色。是时候让他长点教训了。” - 贺珣从没想过自己未来的妻子会这么黏人。 他计划今天一整天都泡在莫鲁港那边,码头新进驻的安保团队要做第一轮场地确认,可阮玉真也要跟着去。 他不同意,她就又开始了。 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眼巴巴地蹭着他,说自己不想一个人待着,一个人不好玩,只想跟着他,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语气把自己说得十分可怜,好像他要是不答应,就成了一个过分的丈夫。 最后他到底还是松了口。 车里,贺珣靠在一侧,偏头看着坐在旁边喝牛奶的阮玉真。 她年纪小,黏人倒也正常,但他认识的那些朋友和生意伙伴的妻子们,没有哪个是这样的。 人家丈夫出差十天半个月的,太太们连电话都懒得打几个。 只有他家这位,连他去工作都要跟着。 第69章 已婚男午睡有老婆抱 第69章已婚男午睡有老婆抱 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给车队再加几个保镖,目前这个配置保护他绰绰有余,但如果队伍里多了一个娇气包,显然不太够用。 阮玉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扭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把自己喝了一半的香蕉牛奶递过来,吸管戳到他嘴边。 贺珣还没说话,她已经用眼神示意他快点喝掉。 他只好低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口,甜得发腻的香蕉味裹着奶香灌进来,齁得他眉头都蹙了一下。 刚想吐出来,阮玉真又开始催他喝完。 于是贺珣面无表情地把剩下半盒一口气吸干净了,然后把空盒子递给她,喉咙里残留的那股甜腻味道让他眉头紧皱。 这玩意儿是真难喝。 阮玉真看到贺珣蹙起的眉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实她自己也不太喜欢这个口味的牛奶,太甜了,但扔了又觉得浪费,才想着让贺珣帮忙解决掉,没想到他真的喝了,还皱着眉喝完的。 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完全没收敛的意思。 贺珣听到她的笑声,眼睛微微眯起,接着他抬手按下了格挡板,然后伸手把她拽过来,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 阮玉真“唔”了一声想躲,但贺珣没给她机会,唇舌纠缠间,两个人嘴里都是那股香蕉牛奶味,黏糊糊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多一些。 二十分钟,他们到达港口。 提瓦已经等在那了,在跟港务那边的人在交代什么,看到前排副驾门打开,兰妮先下来,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下一秒,果然看到阮玉真从车里跳出来。 提瓦迅速调整表情,走过去跟她打招呼:“太太早。” 阮玉真点了点头,然后等着贺珣下车。 贺珣绕过来站在她旁边,跟港务的人简单寒暄了几句,转而对她说:“别乱跑,就在办公室待着。” 她乖乖点头,然后跟着他们一起往办公楼方向走。 提瓦走在后面,已经开始在想该跟先生提议给车队多加几个安保人员了。 纳武里从旁边走过来,也看到了那个穿着粉白裙子在办公楼前晃悠的身影,瞪大眼睛凑到提瓦身边:“喂,先生也太惯着太太了吧,这种地方怎么还带太太来?” 提瓦闻言白他一眼:“单身狗,你懂什么。” “……” - 贺珣去开会了,阮玉真就留在临时办公室里画画。 兰妮给她买了一些水果和零食打发时间,她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画,倒也自在。 临近中午,兰妮看了看时间说:“太太,先生那边还在忙,午饭怕是顾不上您了,您要是想出去吃,我让人安排车,要是不想出去,就只能凑合吃盒饭了。” 阮玉真闻言放下画笔,像贺珣这种平时出入高级餐厅的人,吃盒饭是什么样子? “那我也吃盒饭。”她如是说。 一来她确实好奇贺珣平时吃的盒饭是什么样子的,二来嘛~她得和贺珣培养感情呀,这种时候怎么能自己跑出去单独吃饭呢。 半小时后,门开了。 贺珣先进来,后面跟着兰妮,手里提着两只餐盒和一杯阮玉真点名要的奶茶。 兰妮把东西在茶几上放好便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阮玉真已经有些饿了,凑过去拆开保温袋,盒饭打开来菜色比想象中丰盛不少,四菜两肉一汤,还冒着热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已婚男午睡有老婆抱(第2/2页) 她拆开筷子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糊地说了句“好吃”。 贺珣坐在她旁边,也端起自己那份,筷子用得和切牛排一样优雅。 阮玉真边吃边忍不住偏头看他,好奇地说:“你居然也会和员工一起吃盒饭?” 贺珣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回:“以前条件不好,都是当场解决午餐,遇到什么吃什么。” 阮玉真听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追了一句:“比如?” 贺珣抬眼瞥她:“新鲜蛇肉。” 她咦了一声,一脸嫌弃地往旁边缩了缩:“你别说了。” 他被妻子的表情逗得嘴角弯了一下,想到什么似的凑近她,声音压低了问:“你知道蛇是怎么杀猎物的吗?” 阮玉真嚼着肉想也没想:“不就是靠绞杀嘛。” 说完她愣住,莫名这话有点不对劲。 她扭头看他,贺珣已经坐回去了:“是啊,缠得紧,猎物就自然缴械投降了。” “……” 阮玉真的耳根倏地热起来,之前贺珣在床上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什么是不是想夹死他之类的。 这人怎么这样啊? 吃饭的时候都不忘往那方面引,简直是个臭不要脸的臭男人。 吃完饭没走几步,阮玉真的困意就上来了。 她有午睡的习惯,于是把沙发上的靠枕摆了摆,铺好一条薄毯,脱了鞋准备舒舒服服地躺下。 结果贺珣也跟着凑了过来。 她圆眸微睁,眼睁睁看着他十分不要脸地占了自己的位置,把她抱起来,自己先躺下去,然后再把她安放在怀里。 阮玉真被他拢在胸前,挪了挪位置还是没挣脱开,只得小声抗议:“你不是不睡午觉的吗?” 贺珣闭着眼,懒洋洋道:“现在有了。” 阮玉真哼了两声,最后也只能缩在他怀里不再乱动。 沙发本来就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她的腿只能挂他身上,侧脸贴着他胸口。 可是她怎么躺都不舒服,生理期快到了,胸口胀得厉害,侧着压着不舒服,平躺着又觉得闷。 她试着调整了几个姿势,最后索性面对着贺珣,伸手在衣服里把内衣的搭扣解开了。 束缚一松开,两团柔软顿时轻松了不少,她悄悄舒了一口气。 可动作间,那团不偏不倚地砸在贺珣的手臂上,男人本来已经闭上的眼倏地睁开。 这手就跟长了雷达似的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掌心覆上柔软的,慢条斯理地拢着。 阮玉真这两天老说这里不舒服,勒得慌,贺珣边帮她揉,边随口问:“吃太撑了?” 阮玉真闭着眼享受,被他揉得浑身舒坦,嘴上还要骂一句“变态”,人却往他怀里挤了挤,一点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半小时后,纳武里拿着文件来找贺珣,结果刚到门口就被提瓦拦了下来。 纳武里说有紧急事要汇报,提瓦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口:“先生在睡午觉,天塌了也别打扰。” 纳武里怀疑自己听错了,先生什么时候有了午睡的习惯? 但他思索片刻就很快得到了答案,今天是太太来了。 他“啧”了一声,没再坚持,退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结婚难道真有这么好?不仅让人学会午睡,还能让人把工作都撂下不管了。 第70章 真真,亲我 第70章真真,亲我 阮玉真一觉醒来已经快两点了。 贺珣早就离开了办公室,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乱,在沙发上赖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刚走到廊桥边,碰巧一艘大货轮缓缓靠港,机械臂和吊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她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觉得新鲜,掏出手机准备拍一段视频发给江瑟瑟,手指刚按上录制键。 兰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太,门口好像有热闹看。” 阮玉真扭头望过去,果然看到办公楼外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门半开,有几道人影从车上下来,但被车门挡住了大半,看不真切。 她踮脚换了好几个角度都没能看清,急得跺了一下脚,然后收了手机拉着兰妮就往楼下跑。 兰妮被她拽着走了几步,嘴里赶紧提醒:“太太,先生让您好好待在楼里,外面味大,还晒。” “哎呀我就看一眼。” 办事处门口的空地上,那辆白色面包车的侧门大开,两女三男从车上抬下一副担架,上面盖着白布,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 年纪最大的女人一落地就坐在地上开始哭喊:“我儿子在这干了五年,一条命就赔这点钱!你们欺负老实人!” 旁边几个男人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帮腔,把围观的人引来越来越多。 阮玉真站在人群外围听了个大概,好像死者在港区工作时意外身亡,公司已经按照程序赔了钱,但家属不知怎么又拉着尸体来闹了。 她踮着脚想看得更清楚,提瓦从办公楼里快步走出来,目光一扫,就看到了人群外围的阮玉真。 他眼皮一跳,快步走过来问:“太太,您怎么也来了?” 阮玉真指了指人群中间:“我就看看,你做你的事情。” 提瓦不好多说,只得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西装领口,朝人群中心走去。 面对几家媒体的镜头,提瓦脊背挺直:“关于这位工人的意外事故,港口方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双方签署了和解协议,如果家属有新的诉求,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记者试图引导他往“流程不透明”的方向说,但提瓦完全不接招,只反复强调一切按照流程走,有疑问就去法院起诉。 这时贺珣也得知了消息,带着人从办公楼那边走了过来。 刚过来就看到了站在人群边缘的阮玉真,他脚步拐了个弯,走到她身边:“瞎凑什么热闹?” 阮玉真扭头看他,抬手拽住他袖口晃了晃:“我就好奇嘛。” 贺珣轻哼了一声,目光转向人群中心。 港务负责人匆匆赶了过来,满头是汗地站在贺珣旁边,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贺先生,这件事起因是一个月前,有个工人不小心从机械上摔下来,住院一个多星期后走了,当时公司已经按流程协商好了,赔偿210万,合同也签了,但不知道今天怎么又来闹这一出。” 贺珣听着,视线落在那副盖着白布的担架上,又扫了一眼旁边几个举着摄影机的媒体人。 片刻,他微侧过头对提瓦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把媒体稳住。 阮玉真站在旁边听了全过程,心里把前因后果理了一遍,然后拉了拉贺珣的袖口:“老公,你说会不会是其他人把他们带过来的?” 贺珣闻言:“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们不是已经跟人家商量好了嘛,钱也拿了,合同也签了,那就没有再来闹的道理了,而且事故发生的时候你们还没来这边,就更跟你们没关系了,今天又拉着尸体来闹,除非有人给了他们更大的好处,让他们来这儿闹,就想让媒体拍到你们这儿死了人,赔偿还不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真真,亲我(第2/2页) 她说完仰起脸看他,圆眸亮晶晶的。 贺珣垂眸看着她那副等着被夸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松了一下:“真聪明,把我预想的都说出来了。” 阮玉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刚要再说点什么,余光里那台摄像机倏地转了个方向,镜头朝她的方向移过来。 贺珣反应很快,侧身一步挡在了阮玉真前面,将她严严实实地遮在身后,镜头只捕捉到他宽厚的背影。 紧接着抬眸对兰妮说:“带她回去。” 阮玉真也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时候,乖乖跟着兰妮转身往办公楼方向走。 当晚回到酒店,贺珣换下外套,把白天港口那件事的后续简单说了一遍。 对方承认确实是有人给钱让他们来闹的,连转账记录都查到了。 阮玉真闻言还有些气不过,皱着脸说:“太可恶了,怎么可以这样。” 贺珣伸手在她发顶按了一下:“正常,这还只是开始做生意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泼脏水的背地使坏的,手段比这花样多得多。” 说完他话锋一转,双手搂住她的腰,作势要把她压下来。 阮玉真双手撑住他的胸口,不让他靠太近。 “你今天怎么想到那些的,谁教你的?”他盯着她的嘴唇问。 她一听这话,下巴微扬起来,神情小得意:“我也很聪明的好吧。” 贺珣从喉咙溢出轻笑,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又轻轻咬了一口。 阮玉真“哎呀”一声捂住嘴,不想被他压着,贺珣便顺势把她抱起来,让她换到上面,自己靠着沙发。 喉结线条拉出一道浅浅的阴影,他视线落在她脸上,闲散耐心的注视着:“明天有人请客,你跟我一起去。” 阮玉真皱了皱鼻子:“不要,肯定又是那种僵着脸笑的局,无聊死了。” “你臭着脸去也没人敢说什么。” 阮玉真趴在他身上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明天的饭局肯定很无趣。 “我明天想去逛街买香薰,我不要和你一起去。” 莫鲁港的香薰是出了名的好,她打算多带几瓶回去慢慢用。 贺珣听了,手慢悠悠地在她腰后揉了两下,应了句:“那行吧。” 但下一秒他又补了一句:“真真,亲我。” 阮玉真哼了一声,倒也没有推拒,凑过去亲他的嘴唇。 吻渐渐深起来,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她亲了一会儿,能感觉到他呼吸的变化和自己心跳的加速,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承认,其实她挺喜欢那种亲密接触的感觉。 于是她开始不满足于此了,手指解开贺珣衬衫的扣子。 贺珣靠在沙发里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阮玉真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开始研究他腰间的皮带,指尖勾住扣环一拨就弹开了。 接着她胡乱拨弄了几下,便缩回手,凑过去又亲他的嘴唇,声音变得黏糊糊:“老公,我有点难受,你先帮帮我好不好,等会儿我再帮你。” 贺珣一下子明白过来了,眉眼浮起兴味的笑。 第71章 互帮互助 第71章互帮互助 下一秒他坐起身来,把阮玉真翻过去推倒在沙发上。 还没调整姿势,便被利落褪去,凉意贴着皮肤窜上来。 贺珣垂眸看着,一开一合地仿佛在和他打招呼,他伸手覆上去,指腹温柔地抚摸了几下,疑似回应。 阮玉真面红耳赤地别开脸,咬唇耳根烫得厉害。 紧接着她感觉到覆上一片温热的柔软,“嗯哼”一声。 手指倏然插进贺珣的黑发里,抓紧又松开。 呼吸乱成一团,断断续续的,漂浮在室内空气和窗外涌来的海潮声之间。 那片温热的气息落下来,带着湿/漉/漉的触感,和窗外的潮水一样,有节奏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视线落在天花板上那盏壁灯上,光晕模糊成一片,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等那片温热终于离开,她的气息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眼尾泛着水光,耳朵尖红得透亮。 贺珣抬起头来,嘴唇泛着湿润的水光,嘴角微弯,下颌线到喉结的那段弧线上沾了几许亮晶晶的东西。 “这样舒服?” 阮玉真别过脸不看他,喘了几口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含糊糊的“嗯”。 贺珣的手掌从她大腿往上滑,指腹摩挲着她腰侧潮热的皮肤,然后撑在她身侧的沙发垫上俯下身:“那现在轮到我了?” - 次日,阮玉真下午两点多才醒。 酒店窗帘拉得严实,她翻了个身,手摸到旁边变凉的床单。 贺珣早就走了,连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她又在床上赖了二十分钟,把被子裹成一团滚了两圈,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洗漱的时候阮玉真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锁骨下方零星几枚吻痕,颜色比上次淡了不少,她挤了点遮瑕膏在指腹上点了几下就盖住了。 她对着镜子哼哼了一声,算他听话。 昨晚她说了今天要穿漂亮裙子的,要是留得太明显她还怎么穿露锁骨的衣服出门。 换好裙子,一身淡橘色的吊带长裙,头发编成侧麻花辫搭在肩前,耳垂上挂了两颗小小的珍珠。 她还戴了顶草编的宽檐帽,帽檐上系着同色系的丝带,风一吹就飘起来。 兰妮早就等在走廊里了,手里拎着备用的防晒喷雾和折叠伞。 她们先去了码头旁边最有名的餐厅吃午饭,芝士龙虾是招牌菜,阮玉真一个人吃了大半只,她满意地眯起眼,想着回去要让达信叔找个会做这道菜的厨师。 吃完饭她坐在露天位子上吹了一会儿海风,海面上有帆船慢慢滑过去,远处沙滩几个小孩在追浪,笑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她喝完最后一口冰柠檬水才站起来,沿着海边的步行街慢慢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互帮互助(第2/2页) 莫鲁港游客多,各国面孔混杂在一起,街边卖手工艺品的小摊一个挨一个,不时有街头艺人在吹萨克斯,旁边围了一圈人。 阮玉真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录了一段小视频,发给了贺珣、江瑟瑟和郑昭华。 郑昭华一个星期前就出国了,时差对不上,她也没指望她立刻回。 她收回手机,低头从包里翻出几张零钱放进乐器盒子里。 乐手冲她笑了笑,她也弯了弯眼睛,转身继续往前走。 阮玉真穿得看似普通,但手腕那只镶钻女表,一看就不是普通游客的配置,街对面有个男人已经跟了她两条街了。 兰妮余光一直锁着那道身影,在他第三次调整靠近角度的时候她已经不动声色地往阮玉真旁边贴了半步。 男人在她们经过一处岔路的时候倏地加速靠近,手伸向阮玉真那只挎在臂弯里的草编包。 指尖还没碰到包带,兰妮的手迅速钳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看起来细瘦,但攥住人的力道很重,男人疼得嘶了一声,兰妮的声音冷下来:“你干什么?” 阮玉真被吓了一跳,脚步往旁边跳开半步,转而看到兰妮攥着那只手腕,对面是一个瘦黑的男人,戴了顶鸭舌帽,面容看不清。 他挣了一下没挣脱,趁兰妮偏头看阮玉真的间隙猛地一抽手腕,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兰妮作势要追,阮玉真赶紧拉住她:“算了算了,包没抢走。” 兰妮嘴上应着好,手上的蓝牙耳机已经按了一下,低声道:“巷子口,黑色短袖,戴帽子,他吓到太太了,教训一下。” 耳机那头传来一句简短的回应,然后她松开手,重新跟在阮玉真身边继续往前走。 阮玉真还在拍胸脯,嘴里嘟囔着“吓死我了”,兰妮在她旁边笑着说:“太太放心,不会再有了。” 阮玉真“嗯”一声,也没多想,重新被旁边一家手工陶瓷店吸引了注意力。 兰妮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随意扫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别的可疑人影,才把视线落回阮玉真端详的那只蓝釉碟子上。 阮玉真在当地最大的一家香薰店门口下了车,兰妮跟在身后,两个人推门进去。 店里货架上摆满了造型各异的瓶瓶罐罐。 她沿着货架慢慢挑,拿起一瓶凑近闻闻又放下,再拿起另一瓶。 店里客人不少,只有一个柜员空闲着,走过来给阮玉真介绍产品。 那位柜员约莫二十出头,笑起来温和礼貌,阮玉真抬眸看去,注意到她左脸额头至颧骨的位置有一块泛白的旧疤痕,便很快挪开眼。 第72章 前尘往事(中秋快乐) 第72章前尘往事(中秋快乐) 直到柜员靠近看清阮玉真的脸后,她眼眸倏地睁大,随即很快垂下眼去,开始介绍起几款招牌香型。 阮玉真没有多想,只当她是怕脸上的疤痕会吓到客人,便故意不多看她的脸,专心挑选起来。 她挑了不少,自己用的、送人的,满满一箩筐,堆在柜台边上。 算账时,阮玉真注意到对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扫码枪好几次没对准条码。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舒服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柜员慌忙摇了摇头,挤出一点笑来:“没事没事,就是手有点酸。” 说完低下头继续扫码,动作比刚才快了几分。 阮玉真没有再追问,掏出卡递过去,柜员接过卡的时候手指还在抖,刷卡机“滴”了一声后她把卡递回来,用双手递的,低着头没抬眼看她。 愣是阮玉真再迟钝,她也该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兰妮已经喊了门口的保镖进来帮忙拎东西了,两个穿便装的壮汉一左一右地拎起两大袋香薰往外走, 她只好冲柜员笑了一下:“谢谢,你的推荐都很好闻。” 柜员站在柜台后面,目光跟随保镖的身影,又快速掠过阮玉真,然后低下头去整理桌上的单据。 阮玉真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没有注意到那一眼。 彼此她正低头看手机,想着等会儿还要不要顺路去另一家店看看蜡烛。 待她们离开了,维拉亚快步走进了后面的休息室。 门关上,维拉亚靠在门板上,整个人慢慢滑坐在地。 手指颤抖着摸上自己左边脸颊那道旧疤痕,灰白色凸起的皮肤像一道烙印,每晚照镜子都能看到。 这道疤是高中那年阮玉真故意推她的那一下,她的脸磕在桌角上,血顺着额角往下淌,教室里的同学都愣住了,而阮玉真只是嗤笑了一声,说她挡了她的路。 当时缝了十几针,医生说完能恢复七成已经是万幸了。 她打了好几份工才攒够第一次激光祛疤的钱,但效果微乎其微。 她怎么会认不出阮玉真? 那张脸和高中没什么变化,甚至更漂亮了,皮肤白得发光,眉眼弯弯的,笑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阮玉真刚才挑香薰的时候连价格都没看,随手一拿就是几十万,结账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身后还跟着女佣和保镖,提东西都轮不到她自己动手。 维拉亚想起同学群里有人说阮玉真嫁了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她当时还不信。 像阮玉真那种仗着好看就到处欺负人的蠢货能有什么出息。 可今天亲眼看到,由不得她不信。 而她呢?为了攒钱做修复手术,每天打两三份工,省吃俭用,夜里总是做噩梦回到高中时代,梦到阮玉真带着人把她堵在厕所门口,笑着用脏水往她身上泼。 阮玉真今天看她的眼神那么平静,甚至在她手抖的时候还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就好像她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就好像她脸上那道疤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维拉亚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渐渐变了调,混着压抑的哭腔,听起来有些瘆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前尘往事(中秋快乐)(第2/2页) 外面的同事听到动静,面面相觑,有人跑去找了店长。 店长匆匆赶来,进来看到维拉亚背对着门口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抖着。 “维拉亚,你没事吧?” 维拉亚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擦了擦眼眶,冲店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店长,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店长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去吧,明天再来。” 车上,阮玉真靠在座椅里,脑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柜员的脸。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也从来没见过那张脸,但那种混杂着畏惧和压抑情绪的注视,让她没法忽视。 阮玉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霎时眼皮一跳,她不认识,不代表原主不认识啊。 万一原主以前真的对这个人做过什么,才让对方露出那种表情呢? 她想到柜员脸颊上的疤痕,心里倏地往下沉。 不会吧?原主再怎么过分,应该也不至于……做出那种事吧。 可她不敢肯定。 原书她确实看过,但很多细节都是十行一目翻过去的,那些配角的故事线更是看都没看,根本不知道自己穿过来要面对多少原主留下的烂摊子。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是莫鲁港当地一个有名的景点,建在海边的古旧栈桥,延伸出去很远,尽头有一座白色灯塔,是游客常来打卡的地方。 - 晚上八点多,阮玉真在海边餐厅吃完晚饭就打算回酒店了。 海风比傍晚凉了不少,吹得她微微缩了缩肩膀。 兰妮走在她身侧,收了手机跟她说:“先生大概半小时后就回酒店了。” 阮玉真点了点头,逛了一整天她也有些累了,只想回去泡个澡早点休息。 车队驶离海边路段,沿着莫鲁港主干道往酒店方向开。 就在这时,前车副驾驶的保镖忽地侧了侧头,按了一下耳麦:“前方有车辆异常,减速。” 司机松开油门,车速缓缓降下来。 隔了几秒后排的耳麦也传来沙沙的响声,是后方护卫车的反馈:“后面两辆皮卡,车斗里有人,跟得很紧。” 耳麦里安静了片刻,保镖对着的声音沉下来:“有人盯上我们了,目标大概率是太太,所有人做好准备,呼叫提瓦先生。” 话音未落,车队作势加速冲过前方路口,路面上倏地横着铺开了一道拦路刺。 车辆紧急刹停,阮玉真被惯性带着往前倾了一下,扶住前排座椅靠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司机猛打方向盘想掉头,后方皮卡已经加速堵了上来,几束车灯穿过车窗,把车厢内部照得惨白。 兰妮已经从副驾迅速换到了后排,坐在她身边。 阮玉真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几辆陌生的车已经堵住了去路,隐约能看到车旁站着人影。 “怎么了这是?” 兰妮安抚道:“没事,遇到了点小麻烦。” 接着按下耳麦,语速情绪:“保护好太太。” 阮玉真听到这话,心跳得更快了,紧攥着的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第73章 要抱(假期加更~) 第73章要抱(假期加更~) 很快,车外传来前后车辆急刹的声响,他们的车队被堵在中间,前后都拦住了,车灯把这段路面照得惨白。 兰妮的脸色一沉,一把拉起阮玉真,推开车门就往路边的窄巷里跑。 边跑边对着耳麦快速交代:“我带太太先走,你们垫后,别让人跟上来。” 巷子里灯光昏暗,脚下的路面坑洼不平。 阮玉真被兰妮拽着手腕往前跑,凉鞋踩在碎石上差点打滑,兰妮收紧手指把她拉稳了:“跟上我。” 身后传来打斗声和杂乱的喝骂,有人喊了句“抓到那个女人”之类的话,阮玉真的耳朵嗡了一下,心脏差点跳出喉咙。 跑到巷子拐角的时候,前方也响起了脚步声。 兰妮脸色一沉,低声骂了句,拽着她折向另一条更窄的支巷。 路过堆着废弃杂物的角落,兰妮眼疾手快地捞起一根靠在墙边的木棍,塞进阮玉真手里:“您拿着,等会儿别慌。” 阮玉真攥住那根棍子,手心全是汗,等会儿绝对不要拖兰妮的后腿。 她力气不大,但情急之下抡一下还是能抡得动的。 兰妮握着她的手腕往前走了几步,低声安慰道:“别怕,提瓦已经通知先生了,先生的人很快到。” 阮玉真点点头,攥着那根木棍,跟在兰妮身后贴着墙根继续往前走。 巷子尽头有一盏昏黄的灯,照着地面上一滩不知什么时候积下的水洼,她盯着那滩水洼,倏地想起原著情节。 原主就是在某个夜里出的事,而兰妮为了保护她,不幸中弹身亡。 她咬了咬牙,把那念头用力甩了出去,手指收紧了木棍的握把。 听到兰妮说贺珣来了,阮玉真一直绷着的弦总算松下来了一点。 她跟着兰妮挪到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前后都有退路,勉强算是个安全的位置。 刚弯腰想躲到阴影里缓一口气,但因为太暗没看清脚下,一脚踩空,磕在两级台阶上,阮玉真直接扑了下去。 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膝盖撞在水泥边缘,也破了皮,温热地渗出血来。 兰妮吓得魂都快飞了,一个箭步蹲下来,手悬在她脚踝上方不敢碰:“太太,摔哪了,脚还是膝盖?能不能动?” 阮玉真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膝盖破了,脚好疼。” 今天也太倒霉了。 裙子蹭脏了裙摆,本来漂漂亮亮出去逛了一天,现在搞得灰头土脸的。 这时远处又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人声,兰妮警觉地抬头,刚要查看情况,耳麦里传来一声清晰的通报:“先生到了。” 兰妮松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补了一句:“太太摔了一跤,应该是扭伤了。” 话音刚落,耳麦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贺珣的声音:“定位发过来。” 没过多久贺珣就出现在了巷口,夜色里西装外套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 刚靠近,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兰妮,然后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到了坐在台阶上那团小小的影子。 阮玉真仰着脑袋望过来,鼻尖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瘪着,浑身写满了委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要抱(假期加更~)(第2/2页) “老公……” 贺珣的步子顿住,然后快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视线先落在她蹭破的膝盖上,又移到她微微肿起来的脚踝。 眸色沉下去,这一刻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 医院里,女医生仔细检查了阮玉真的脚踝,确认只是扭伤没有伤到骨头,叮嘱这几天尽量少走动多休息。 她膝盖上的擦伤也清理了,上了药,凉丝丝的触感覆在火辣辣的伤口上,舒服了不少。 另一边,维拉亚今晚来拿退疤膏,站在二楼的取药窗口前排队,余光扫到一楼大厅的自动门打开,一行人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 她本来没在意,但目光掠过轮椅上那张脸时,神情倏地顿住,居然是阮玉真。 阮玉真坐在轮椅上,一条腿微微搭在踏板上,两只膝盖都贴着纱布,脚踝处缠着绷带,看起来受了伤。 她神情蔫蔫的,低垂着头,旁边兰妮弯着腰跟她说着什么。 维拉亚站在二楼栏杆边,看着那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舒爽。 这就是报应,阮玉真欠下的东西终于开始偿还了,坏事做多,总会有一天还回来的。 紧接着她看到了跟在轮椅后面的贺珣。 男人身量很高,周身自带与众不同的气场,不需要说话也能让人一眼注意到他。 维拉亚想到了同学群里说过阮玉真嫁了个有钱有势的男人,看来是真的了。 于是,维拉亚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镜头里贺珣微侧着身,刚好露出半张脸的轮廓。 维拉亚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那张侧脸,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这个就是阮玉真的丈夫? 楼下,提瓦站在贺珣身后不远处,低声汇报:“查清楚了,那批人目标是利用太太逼您让步。” 贺珣的脚步没停,嗓音压着,只有提瓦能听见:“手脚干净点。” 提瓦点了点头,当即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语速很快地安排了下去。 贺珣快要往外走了,脚步霎时一顿,他偏过头,眼神不偏不倚地落在二楼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影上。 一个陌生女人,正望着他们的方向,手机还半举在胸前。 贺珣眉梢微蹙,随后他收回了目光,走出了医院大门。 - 回到酒店房间,门一关上,阮玉真就绷不住了。 她前世身体不好,来到这里就格外珍惜这副健康的身躯,连一点磕碰都尽量避开。 结果今天又是被人追又是摔跤,脚踝肿了,膝盖也破了皮,越想越委屈。 她坐在轮椅里,瘪着嘴,眼眶红红地看着贺珣,伸手朝他张开手臂:“抱。” 贺珣刚好结束跟提瓦交代的事情,看到她这样,心头那点火气被压了下去。 他走过来弯腰把她从轮椅里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怀里的人儿抿着嘴不说话,眸里一个劲地打转泪花,睫毛上挂着湿漉漉。 第74章 见不得她落泪 第74章见不得她落泪 贺珣冷硬的神色一寸寸软下来:“怎么了这是?” 说着抬手抹了抹她眼尾将落未落的泪:“明天老公帮你报仇,好不好?” 阮玉真这才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把眼泪全蹭在他衬衫上:“刚才吓死我了,我还摔了。” “等回澜海,我让提瓦给你换一批更专业的安保团队,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贺珣说完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阮玉真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受了委屈的小动物,在他怀里闷声撒娇。 男人被她的反应弄得心里一阵发软,那颗心啊,就跟被人用力撕扯般,酸酸胀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她一落泪他就跟着不舒服。 最后他亲自打了温水,蹲在沙发边帮她擦洗,动作避开膝盖的伤处,又小心地绕开肿起的脚踝。 阮玉真就躺在那里由他摆布,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半眯着眼想起前阵子贺珣腿受伤的时候说过,等她行动不便了也会帮她。 然而,她没想到这句承诺来得这么快。 -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启程回了澜海。 莫鲁港那边还有些收尾工作,贺珣全部交给了下属去处理,自己带着阮玉真先回来了。 落地后贺珣便让达信叔给太一旗下的医院打了个电话,安排专科女医生上门就诊,方便照看阮玉真的脚伤。 达信叔电话打出去不到半小时,庄园的门铃就响了。 门打开,门外站着的居然是乌娜,表情略微意外。 达信叔先是一愣,但还是很快把她请进来,给她交代了大致情况。 阮玉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她低头翻手机,江瑟瑟发消息问她回来了没有,她刚回了一句“刚到”,门厅那边传来达信叔跟人说话的声音,紧接着一道身影被引了进来。 乌娜穿着白衬衫和浅色长裤,头发扎成干净的低马尾,肩上背着一只医疗包。 阮玉真抬起眼的刹那,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住。 “贺太太好。”乌娜率先打了招呼:“达信叔让我来给您看看脚踝的伤。” 阮玉真眼皮倏然一跳,面上还是堆起了笑容:“乌娜医生,麻烦你了。” 乌娜也客气地回应着,两个人隔着几步远对望。 阮玉真笑呵呵地收回视线,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哀嚎了。 完蛋了,怎么是她? 她记得原书里乌娜接近贺珣,就是因为贺珣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履历机会,后来原书的走向跟乌娜密切相关,仿佛某种命运的力量把乌娜往贺珣身边推。 没想到自己扭个脚,来了个医生居然是乌娜,这也太巧了。 这时贺珣也从楼上下来,穿着浅色的家居衬衫,看到乌娜的时候脚步微顿:“乌娜医生?这么巧。” 乌娜侧身打了招呼:“贺先生好,医院那边派我来给太太做后续复诊。” 贺珣转而看向阮玉真:“既然是你来了,那就在这里住半个月,等她的脚好了你再回医院。” 说完他在客厅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顺手翻起了茶几上的杂志。 乌娜蹲下来,小心地解开绷带,托着阮玉真的脚踝轻轻转动了两下,观察了一下肿胀程度,又按了几处关节的位置,每按一处都抬头问她“疼不疼”。 阮玉真摇头,确实不怎么疼了,除了微微的酸胀感。 乌娜重新替她缠好绷带:“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注意别沾水就好,药我留在这里,每天换一次,其实太太这个伤不严重,按时喷药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见不得她落泪(第2/2页) 最后这话她说得委婉,但意思分明,她不太想待在庄园里养闲职。 贺珣翻了一页杂志,接上话说:“半个月的复诊周期是标准流程,乌娜医生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医院那边我让人打过招呼了。” 乌娜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达信叔很快安排好了住处,庄园里的其他人都住在另一栋独立的楼里,乌娜也被安排去了那边。 乌娜一走,阮玉真就松了一口气,划着轮椅凑到贺珣身边:“谁安排乌娜来的呀?” 贺珣的视线从杂志上抬起来:“医院那边安排的,怎么了?” 她摇摇头,这也太巧了,脚扭了一下就刚好撞上乌娜。 犹豫几秒,她试探着开口:“能不能换个医生呀。” 贺珣听到这话合上杂志:“为什么,乌娜医生来都来了。” 阮玉真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低垂着眉,声音小了几分:“我觉得我这伤也没必要专门请个医生来吧,家里不是有医生吗,而且我也不想麻烦别人。” “没有女医生。” 阮玉真神情微怔,这才慢慢反应过来,贺珣是特意让人安排了女医生,怕男医生不方便。 心里有点堵,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贺珣翻了两下手机,似不经意地开口:“你以前认识乌娜?” 听到这话,她小心脏都快蹦出来了,但她反应快:“不认识呀。” “说来也巧,乌娜也是曼达岛人,她父亲也是医生。”贺珣的视线始终落她脸上。 阮玉真的后背微微绷了一下,听他继续往下说:“但我怎么听说,她父亲和你继父认识?” 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原主继父和乌娜父亲确实早些年在曼达岛有过交集。 她很快接话,理所当然地找到说辞:“老一辈人的人脉,我怎么知道。” 贺珣看着她,眉眼间透着些许冷意,似在判断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假。 阮玉真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神色间的那点变化,顿时回过味来,贺珣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他是不是开始怀疑什么了? 她心头一紧,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抬手拍了拍轮椅扶手:“贺珣,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么多,你是不是查她资料了,我就说你怎么非要安排她来家里,你是不是要对不起我了?” 说着说着她声音低下去了,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着,手指攥着裙摆边缘揉了两下,然后吸吸鼻子:“行吧,我懂了。” 双手搭上轮椅的轮圈往后退了半步,留下最后一句:“我看我还是走吧。” 最后还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那里其实没有眼泪,但她擦得很认真。 贺珣坐在原地,轻轻“呵”了一声,明知道她在演,但又不得不承认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确实让他一时找不到话接。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轮椅后面,把轮椅调了个方向转回来,正对着他。 弯下腰来跟她平视,她垂着眼不看他,睫毛上确实沾了一点湿意,不知道是刚才擦出来的还是真的挤了几滴泪。 贺珣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声说:“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你倒是比我还会倒打一耙。” 第75章 他的妻子连卖惨都这么可爱 第75章他的妻子连卖惨都这么可爱 他把她从轮椅里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自己在她旁边坐下,手臂环过她身后的靠背:“瞎想什么,之前乌娜救了我,我肯定要先查一下她的背景,没有别的意思。” 然后语气放低,看着她仍然半垂的眼睫,又说:“我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 这个“一辈子”的承诺,阮玉真听了有点害怕。 她嘴上哼哼,嘴瘪着,看起来还在闹小脾气,实则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 贺珣越是这样重诺,等他知道真相的时候就越不会善罢甘休。 他这么聪明的人,迟早会查到那些细节对不上。 得赶紧把脚养好,这样才好跑路。 阮玉真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关于冒领恩情那一段。 原著里好像提过一嘴,原主之所以能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乌娜父亲有一次在酒桌上把救人的细节说了出来,当时继父也在场,回去之后当做饭桌上的谈资讲了一遍,被原主记了下来。 那些关于雨林草药和伤口处理的细节就是这么来的。 后来原主走投无路的时候,就凭着那些细节找到了贺珣,顺利地冒领了这份恩情。 那按这个逻辑,贺珣自己也有错,谁让他不加考证就信了呢? 他把这事给了原主,让原主有了接近他的机会,也才有了后面这堆麻烦事。 对,他也有错。 想到这儿,阮玉真觉得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底气又回来了一些,连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一点。 她挣了一下,想从贺珣怀里退出来,得上去好好琢磨一下怎么多存点钱,实在不行就再卖几只包,反正衣帽间里多的是。 但她挣了一下没挣动。 贺珣的手还搭在她后腰,指腹轻轻扣着,她稍微一动他就收紧了半寸。 “你松手,我要上楼了。”她噘着嘴不乐意了,扭过头不想看他。 贺珣没松,顺势用另只手翻开了茶几上的文件,语气闲闲:“陪我看会儿文件。” 说完看她不高兴的小表情,忍不住低头在唇上印下一吻。 阮玉真被亲个正着,娇气病就上来,用手背挡在自己嘴前面:“你不准亲我,我现在不高兴。” 贺珣低头又亲一下,结结实实地落在她手背上。 阮玉真把嘴巴捂得更严实了,睁圆了眼睛瞪他。 贺珣轻笑出声,懒懒地拿开她的手,又亲她嘴角,然后一下接一下,不紧不慢地落在她唇上、脸颊上、鼻尖上。 怀里的人儿被他亲得呜呜直叫:“贺珣,你欺负我,你就趁着我行动不便,你太过分了!” 她说着说着开始卖惨:“我怎么这么可怜,脚也伤了,还要被你这么欺负,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吗呜呜……” 贺珣低眸看着窝在自己怀里这张脸,浅浅笑意匿于他的眉眼——他的妻子连卖惨都这么可爱。 他嘴角弯着,笑着说:“这么惨?那我多亲几下。” 阮玉真被他看得心跳有些失序,脸颊上的热度顺着耳根蔓延开来。 心里想好的那些关于存钱和跑路的计划被这一连串的亲吻搅得七零八落,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了。 - 晚间,贺珣受邀参加一场游艇上的应酬。 艇上灯火通明,杯盏交错,人影在暖色的灯光下往来穿梭。 他刚踏上甲板,就看到了赵栖南。 赵家最近在澜海开了分部,赵栖南作为负责人驻扎在这边,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并不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他的妻子连卖惨都这么可爱(第2/2页) 贺珣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这时旁边又冒出来一个人。 看到对方那张脸,他眉头微蹙:“怎么哪里都能碰到你。” 贺崇嘿嘿笑了一声:“我们兄弟间有缘分嘛。” 他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口问起阮玉真的情况:“听说嫂子脚扭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妈说的。” 贺崇的母亲梅拉妮夫人,也就是贺珣的二婶,平日里会和达信叔联系,大概是达信叔无意间提了一嘴。 贺珣这才说:“在家养伤,没什么大问题。” 主办这场聚会的人是个红二代,姓庞,在澜海市能源口子有点关系,今晚攒了这个局,一半是喝酒,一半是疏通几条新批下来的航线。 庞行舟端着杯威士忌走过来朝贺珣举了举杯,贺珣跟他碰了一下,两人聊了几句航线政策的事,贺崇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转身去找赵栖南了。 彼时赵栖南靠在栏杆那边,手里也端了杯酒,看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崇走过去拍了拍他胳膊:“站这儿干嘛呢?” 赵栖南偏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着海面:“吹吹风。” 贺崇在他旁边站定,也靠着栏杆,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赵栖南随口般地问:“你嫂子受伤了?” 贺崇这人向来没什么心眼,朋友问什么就答什么:“嗯,听说是不小心扭到了,不算严重,在家养着呢。” 闻言,赵栖南杯沿在唇边停了一下,又问了句:“贺先生跟他太太感情好吗?” 听他这么问,贺崇的说话兴致来了,凑近了些,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他俩结婚的时候没办婚礼,就简单吃了顿饭,我第一次见到阮玉真的时候,说实话我都想不明白,太年轻了,气性也不稳,我妈当时还担心来着,怕我哥找了这么个小姑娘没法长久。” “但这阵子吧,好像确实变了不少,人温和了,看着也顺眼,他俩最近感情明显好多了,我哥那个人你是不知道,看着温和好说话,实际上冷得很,能跟他走得近的人不多,阮玉真能跟他处成这样,我爸妈那边也挺放心的。” 赵栖南听完,目光落在海面上,手里的杯子转了半圈,什么也没说。 贺崇也没注意到他的沉默,还在自顾自地翻着手机说“对了你看我前天去看的那个车展”。 赵栖南胡乱嗯了一声,但视线还是落在远处的海面上,不自觉想到那份被人拦截的调查结果。 他让人查阮玉真的资料,回话的人说被拦截了,那等于明摆着告诉他,贺珣那边已经察觉到了。 所以他没有继续深挖,但心里那点怀疑意味更深了。 yoli,yolia,两个名字就差一个字母,偏偏都在澜海,偏偏都有那样的说话方式和脾气。 不高兴就骂人玩失踪,这种任性劲儿他太熟悉了,因为之前他也被yolia这样对待过好几次。 他当时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怎么会被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这样拿捏住情绪。 看着海面上碎成一片的灯火,赵栖南垂下眼,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滑过。 如果yolia真的是贺珣老婆,那事情就比他想象中要棘手得多。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要跟贺珣抢女人。 第76章 我都这个年纪了 第76章我都这个年纪了 中场,贺珣坐在角落的沙发里,人群中央开始有人跳舞,音乐声混着杯盏碰撞的声响在船舱内回荡。 这时手机亮了一下,是阮玉真发来的消息:“那里好玩吗?” 他难得地回复了一段视频。 阮玉真很快回了消息:“你居然参加游艇派对,你这个年纪也这么玩吗?” 刚发出去没几秒,她又撤回了,换成一句“真漂亮”。 但贺珣已经看到了,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他这个年纪怎么了? 他放下酒杯,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于是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当时庞行舟在跟赵栖南说话,贺珣跟他打了个招呼:“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一步。” 庞行舟闻言,笑着揶揄了一句:“贺先生如今结了婚,也得听家里的话,不能夜不归宿了吧?” 贺珣抬眸笑笑,语气几分半真半假的无奈:“家里那位年纪小,爱黏人,得早点回去,不然要发信息轰炸了。” 庞行舟听了笑出声来,又拍了拍他胳膊:“改天喊你老婆跟我未婚妻认识认识,她一直想认识贺太太。” 贺珣跟他握了握手:“改天有空再约。” 贺珣离开后,赵栖南随口一问:“贺珣太太很有名?” 庞行舟摇了摇头:“哪有,不过是找个由头和贺珣搭话罢了。” 他说着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圈里都说贺珣和阮玉真关系不好,那你是没看到,上次我路过撞见他们走在一起,阮玉真就那么蹭着贺珣撒娇,就算关系再不好,像阮玉真那种女人,软着嗓子示弱几下,再硬的男人也扛不住啊。” 赵栖南听着庞行舟那番话,笑着抿了一口酒,眉眼间的笑意淡了:“是吗?” 庞行舟没察觉出什么,拍了拍他肩膀:“你还年轻,等你结了婚就知道了。” - 回到庄园已经十一点半了。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阮玉真躺在懒人椅上画画,听到动静抬头朝他弯起眼睛:“老公你回来啦。” 贺珣走到她面前,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径直往浴室走:“走,洗漱去。” 阮玉真本想让女佣帮忙擦身体的,但贺珣出门前特地嘱咐过等他回来,她也就没提前弄,由着他抱进浴室里。 浴室里摆了一张专门的躺椅,是贺珣让达信叔准备的,刚好能让阮玉真躺着处理脚踝的伤。 贺珣拧了热毛巾,帮她擦身体的动作比以往都要正经。 阮玉真睁着眼被他摆弄着,心里反倒有些纳闷,今天怎么这么规矩? 擦完身体,贺珣帮她套好睡衣,确认伤口没有沾到水,才把她抱回床上安顿好,自己转身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他穿着同款睡衣走出来,关了灯,躺到床的另一侧,安静地阖上了眼。 这一天好像就这么结束了,但阮玉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往快要睡觉的时候,贺珣总会伸手把她捞过去,亲一亲,揉一揉,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要把她抱怀里,今天却这样安安分分地躺在床的另一头,连碰都没碰她一下。 没一会儿,她忍不住开口:“老公,你睡了没?” 贺珣那边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嗯”,听起来真的快睡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我都这个年纪了(第2/2页) 阮玉真挪了挪屁股,艰难地凑到他那边,小声说:“可是,你还没有亲亲我。” 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贺珣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来:“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是早点睡吧。” “……” 那条撤回的消息果然被他看到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会客厅里只有阮玉真和乌娜两个人。 玻璃门半开着,花园里的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涌进来。 阮玉真坐在沙发里,受伤的脚踝搭在矮凳上,膝盖上的敷料已经换了新的。 乌娜坐在她旁边,把喷剂收回医药包里,又检查了一下她脚踝的肿胀程度:“您恢复得不错,再过三四天就能试着落地了。” 阮玉真“嗯”了声。 接着乌娜站起来准备走,阮玉真喊住她:“你坐会儿呀,喝口水再走。” 乌娜脚步顿住,犹豫片刻还是重新坐了下来,接过佣人递来的水杯。 阮玉真靠在沙发里,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乌娜穿搭比较简单,头发也扎得很利落,给人的感觉就是清爽的,这时沉静的气质不应该是她年纪的人该有的。 “听说你才二十出头?”她随口聊天般的开了口。 乌娜点了点头:“二十三。” 阮玉真弯了弯眉眼:“那你挺厉害的,这么年轻就是医生了。” 听到这话,乌娜低头看着杯里的水面,嘴角弯了一下:“我父亲也是医生,我从小就是被他影响的。” 阮玉真记得原著里写过,乌娜父亲几年前因病去世了,之后乌娜的学费全靠当地一家教育基金会资助,才能读完高中和大学。 但她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她想知道乌娜还记不记得以前那些事。 于是阮玉真假装惊讶,顺着她的话往下接:“那你应该帮过不少人吧,有没有印象最深刻的?” 乌娜视线落在窗外花园里那棵凤凰木上,眉眼微蹙,隔了一会儿才开口:“以前在曼达岛那边,遇到身体不舒服又没钱治的,我看到了都会帮一把,这是我父亲教我的,因为帮过的人太多了,很多都不太记得清了,但我觉得每个人都挺重要的。” 说到这儿,她重新看向阮玉真,笑着说:“包括我高中的学费、大学的学费,都是别人资助的,所以我觉得,我理应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回馈一些。” 阮玉真听着这番话,心里对乌娜的看法不知不觉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她本来觉得乌娜是原书的女主角,多少带着一点竞争和防备的心态,但这番话让她意识到,乌娜或许真的只是个认真生活、认真做事的普通人。 这时她心里不自觉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乌娜知道自己被冒领了恩情,她会怎么想? 虽然冒领恩情这件事不是她做的,但她现在顶着阮玉真的身份,任何好事坏事都会算在她头上。 她没办法把“那是原主干的”这句话拿出来当挡箭牌,因为站在贺珣面前的时候,她就是书里的阮玉真。 阮玉真思绪收回,岔开了话题:“你中午想吃什么呀?我让厨房多做一份。” 乌娜站起来,拎着医药箱朝她微微点头:“不用麻烦了贺太太,我那边有食堂的,跟庄园的佣人们一起吃就好。” 第77章 老婆攒私房钱了 第77章老婆攒私房钱了 乌娜收拾好医疗箱站起来准备离开,没走几步便脚步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贺太太,您刚才问我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病人,我突然想起来,几年前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话音刚落,阮玉真的眼皮倏地一跳,随即笑着问:“怎么了?” 乌娜注意到她的表情变淡了,以为她是累了,改口说:“要不您先休息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阮玉真却摇了摇头:“没事,你说吧。” 她倚在沙发靠背里,已经做好了要听故事的准备:“我正好听听。” 乌娜又坐回了小凳上。 “那会儿我应该15岁,跟着我父亲上山采药,结果我跟他走散了,然后就在雨林深处碰到一个男人,当时那个男人伤得很重,腿上的伤口已经感染发脓了,如果再晚几天,那条腿恐怕就保不住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神情微恍:“那算是我第一次独立处理那么严重的伤,我用了草药把他伤腿处理好,然后费老大劲把他带回小镇上,最后是我父亲把他的伤腿就好的,后来那个男人留下一块手表就走了,也没再见过。”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说完没见阮玉真有什么反应,乌娜也没有再多说,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后,会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阮玉真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完蛋,乌娜想起来了。 她虽然只是随口一提,没有指名道姓,但她描述的细节和地点全都对得上。 贺珣如果从乌娜嘴里听到这些,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两件事串起来。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转身朝侧厅喊了一声:“兰妮!” 兰妮从门口那边小跑过来:“太太,怎么了?” 阮玉真拽着她的胳膊就往主楼衣帽间走:“快点,帮我挑几只包,全新的,没背过的,我要出手。” 她边说边推开衣帽间的门,灯光自动亮起来,她站在满墙的包前面扫了一圈,手指点了几只:“这个、这个、还有那两个限量色的,都拿出来。” 兰妮没多问,动作麻利地把那几只包取下来放在台面上。 阮玉真低头翻着包面上的五金件和皮面,确认成色都是全新的,然后转身往外走:“车准备好了吗?我要出门。” 兰妮跟在她身后,开始掏出手机联系威萨努。 阮玉真前脚坐上车离开,没几分钟贺珣就从另一个方向回来了。 进门时他看到达信叔站在门厅那里,就随口问了一句:“阮玉真呢?” “太太刚出门了。” 贺珣嗯了一声,转身上了楼。 衣帽间的门敞着,两个女佣在收拾台面上散落的包装纸和防尘袋。 贺珣留意到,脚步慢下来,那些包装袋他认得,是阮玉真平时装包的那几家店的。 “你们在整理什么。” 女佣连忙站直了,如实说:“先生,太太让我们把防尘袋收一下。” 贺珣意识到什么,又问了句:“她又拿包出去了?” 女佣点了点头。 贺珣没有继续问,转身往卧室方向走,心里却浮起一个念头——阮玉真在卖包。 但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缺钱,他的副卡早就给她了,另外还办了两张白金卡,每一张的额度都够她把整个商场的当季新款搬回来,她完全没有理由要靠卖包来周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老婆攒私房钱了(第2/2页) 并且她平时花他的钱从来不手软,买东西刷卡,做美容刷卡,连喝杯奶茶都要刷他的副卡,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对花他的钱有什么心理负担的人。 可她还是把包拿出去卖了,而且是背着他在卖。 贺珣走进卧室,顺势解开衬衫,随手把家居长袖套上,手指整理领口的时候倏地卡住。 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阮玉真在某些方面不想花他的钱。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在攒自己的钱。 男人站在窗边,光线从半开的窗户漏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把边缘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色。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把手从领口上放下来,转身走出卧室,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另一边,评估师戴着手套把那五只包逐一检查了一遍。 最后给出的报价把阮玉真都惊到了,加起来八百多万,其中一只限量色的鳄鱼皮款单只就报了四百二十万。 她爽快地签了转让协议,钱到账后她认真数了一下额度,确认没问题眉眼当即染上笑意。 老板笑着说下次直接让店里的人上门取就好,不用她亲自跑一趟了。 阮玉真摆摆手:“下次一定。” 说完转身出了店门,兰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扶着她上车。 车子往回开,她看着手机里一千多万的余额,把数字又念了一遍,然后锁屏。 这钱至少够她跑出东南亚了。 半小时后,阮玉真回到庄园。 刚进门厅,就看到贺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他听到动静抬头来看她:“回来了。” 阮玉真“嗯”了一声,兰妮把她推到沙发边便退下了。 贺珣放下平板伸手把她从轮椅里抱起来,妥帖地安置到沙发上坐着,然后拿出湿巾帮她擦手指。 被他捏着手,她视线心虚地飘向别处:“你干嘛呀。” 贺珣一根一根擦得很仔细,随口问:“去哪儿了?” “出去溜达了一下。” “哦。” 不知信没信,反正他擦完她的手就把湿巾丢进垃圾桶,然后重新坐回原处,拿起平板继续看他的文件。 阮玉真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裹着纱布的一只脚高高翘起隔着桌上,另一只不自觉地搭到了贺珣的大腿上。 浑然不觉自己这个姿势有多豪迈。 接着她掏出手机,继续和那个弄假护照的人聊。 聊了几个来回,终于谈妥了最快的时间安排。 阮玉真松了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灭,握在掌心里,仰头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乌娜想起的事情还是让她觉得不安,现在她手头多了一笔钱,假护照也在联系中,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她放下手机,歪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贺珣,伸了伸手:“老公,要抱抱。” 贺珣没搭理她,跟没听见一样。 阮玉真也不放弃,用那只没受伤的脚去勾他的大腿,脚趾隔着裤料轻轻蹭了两下。 一旁的男人还是没动,石像似的稳稳地坐在那里。 阮玉真瘪着嘴瞪他,直到他终于偏过头来看她一眼。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一副“生气但不说”的委屈表情。 第78章 成熟男人才有魅力 第78章成熟男人才有魅力 贺珣眉梢微挑,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去把她从沙发另一端捞进怀里。 阮玉真赖在他怀里,仰着脸要亲亲。 他偏头避开,明知故问地低声道:“干什么?” “亲一下。” 贺珣斜睨她一眼,语气凉凉的:“不亲,我都这个年纪了,亲不动。” 阮玉真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瞪圆了眼睛看他,没想到贺珣这人这么记仇,过了一夜还翻出来说。 小气鬼。 她心里嘟囔着,面上挂着甜甜的笑,双手搂住他脖子,仰着脸就往他嘴唇上凑。 不曾想男人仰着头躲开了,她的嘴唇擦过他下巴,最后落在他喉结上,温温热热的,能感觉到那颗凸起的软骨在她嘴唇下面动了一下。 阮玉真恼了! 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她双手用力摁住他的后脑勺往下拉,贺珣这次倒没有反抗,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来,被她“啵”了个正着。 亲完之后她退开一点,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你这个年纪怎么了?你这个年纪刚刚好,会疼人,大方,还体谅人,之前我那条消息不是说你年纪大,是你阅历足,遇事稳,跟我一比显得成熟。” 说完眨巴了两下眼,总结道:“成熟男人最迷人了,老公,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贺珣靠在沙发里,表情没动,但喉结又滚了一下。 阮玉真没等到回应,于是捧着他的脸,从他额头开始往下亲——额头、眼睛、鼻尖上那颗小痣、左边脸颊、右边脸颊。 她亲一下说一句: “你怎么不说话?” “你笑一下嘛。” “我都亲你这么多下了。” 贺珣被她捧着亲了一轮,脸上全是她留下的轻轻浅浅的痕迹。 表情还是那副,靠在沙发里不咸不淡的,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开始往上了,硬撑着没让那点笑跑出来。 阮玉真见状干脆拱进他怀里,脑袋蹭着他下巴:“老公~你不亲我一下,我等会儿只能吃一碗饭了,要是吃得少,达信叔会觉得今晚的饭是不是不好吃了。” 边说,边抬起头来亲他的脖子,从下颌线往下蹭到锁骨,嘴唇软软的故意磨蹭。 贺珣差点没绷住,嘴角抽了一下,还是别开了眼。 没过一会儿他眉梢那根线终于松下来了,但人还靠在沙发里没动。 阮玉真碰巧抬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看着他眼底那点松动的光,她又凑过来亲了一下。 下一秒,贺珣便主动亲吻她,唇舌相触间,力道很强势,把她的舌尖卷进自己嘴里含着,缓慢地厮磨。 阮玉真被亲得嗯嗯哼哼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他的手掌在她后背慢慢揉着,顺着脊柱的弧线缓缓往下滑。 正被亲得晕头转向,她倏地感觉到小腹传来熟悉的坠胀感,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出来。 她心一提,偏开头推了推他的胸口:“老公等等,来了来了……” 想躲开,但贺珣的嘴唇又追了过来,又贴上她的唇角。 阮玉真被他亲得面红耳赤,好一会儿才终于躲开了他的追逐,喘着气说:“我生理期好像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成熟男人才有魅力(第2/2页) 贺珣这才停下来,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白色裤腿沾上一点痕迹。 阮玉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脸上又热了几分,缩了缩脖子有点尴尬。 他把她抱起来托稳了往楼上走,语气带着闲散的笑意:“走,处理去。” - 晚餐吃的是咖喱螃蟹,阮玉真很喜欢那个味道,浓郁里带着椰浆的甜,她吃得停不下来。 最后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她靠在椅背上喝水,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她刚打算让厨房把水果端过来,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随手拿起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点开之后,阮玉真脸上的表情微微凝住。 对方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原主高中时期的毕业照。 几十个穿校服的年轻面孔挤在一起,原主站在第二排中间偏左的位置,下巴微抬,五官在人群里十分扎眼。 即便是一张证件照式的集体合影,也遮不住那股张扬劲儿。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玉真,你结婚了?听说你老公还是个有钱人呢,那他知道你以前干的那些事吗?” 再往下翻,是几张截图,原主以前跟人发过的威胁聊天记录,措辞全是一些狠辣的脏话。 还有一张原主靠墙吐烟圈的照片,姿态散漫,和如今端庄温婉的富太太形象完全对不上。 阮玉真眼皮跳了一下,连手边那盘刚端上来的水果也没兴趣吃了。 点开截图认真看了一遍,确实是原主这张脸,五官秾丽精致,那股小太妹的作风被这张脸一衬,反倒有种漫不经心的漂亮。 她看完后便蹙起眉,回了一条消息过去:“你是谁?” 那边回复得很快:“你现在应该很害怕吧,如果我把这些照片发给你的丈夫看,到时候他会怎么想你?” 阮玉真瞪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心里已经大致拼出了对方的身份,多半是原主高中时候的同学,而且关系肯定不好,不然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威胁她。 但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她哼了声,低头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那你发给他吧,我老公才不会那样对我。” 发完就直接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她撑着拐杖坐上轮椅,让兰妮推她上楼,她要去洗澡了,懒得再理这档子破事。 另一边,维拉亚好不容易才弄到阮玉真的联系方式,信息发出去没几分钟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她本来打算慢慢来,先试探,再威胁,等阮玉真慌了之后再提条件,要阮玉真把当年那道疤的痛苦尝回来。 可是阮玉真连一个回合都没跟她打,直接拉黑了。 维拉亚把手机狠狠摔在被子上,嘴唇哆嗦着,咬牙对着空气骂了一句:“阮玉真,你别嚣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从被子里把手机又捞回来,翻到同学群,盯着一个个头像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开其中一个名字,开始打字。 这个人以前跟阮玉真也有过节,虽然不深,但女人的记性一向好,她不信找不到一个愿意一起翻旧账的人。 第79章 贺珣的好是比对出来的 第79章贺珣的好是比对出来的 楼上,阮玉真换好了睡衣,贺珣简单帮她擦了擦手脚和脸。 她靠在床头,视线落在墙面某一处,又想起了那条短信。 万一对方真的找上贺珣,把原主高中那些东西全摊到他面前怎么办? 虽然原主那些做派确实算不上温和,可她现在顶着这张脸、这个名字,事情真闹出来,她也不能说跟自己没关系。 她越想越觉得得先给贺珣打个预防针,至少让他心里有个底,免得到时候被人拿着那些东西当面甩出来,她连个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贺珣准备起身去关灯,结果阮玉真搂住了他的脖子,仰着漂亮的小脸,认真开口:“老公,你知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对吧?” 男人动作微顿,垂眸看她,眸光微微一动:“怎么了?” 她已经想好了说辞:“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事了,所以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话音刚落,贺珣便接了一句:“不清楚,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 他说完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臂弯间,神情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她:“真真,那你告诉我,你以前是什么样的。” 两个人对视着,距离很近,他漆黑的眸落她脸上,不紧不慢地等着。 阮玉真睫毛扑闪扑闪着,被他的视线压得有点想往后缩,但后面是枕头没地方退了。 干笑了一声:“就那样呀,和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 贺珣闻言轻笑,并没有拆穿她,然后又问:“有人找你了?需要我帮忙吗。” 阮玉真的心跳猛地停跳一拍,喉头动了动,嘴上还是飞快地否认:“没,没有呀。” 吓死了,贺珣太敏锐了,刚才她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贺珣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从她身上直起身来,转身进了浴室。 阮玉真一个人留在床上,抬手拍了拍自己狂跳的心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至少她算是提前给贺珣打了个预防针,后面真要是被人拿着那些照片和截图找上门来,她也好有个说法。 就说那些都是以前不懂事的时候做的事,人总是会变的。 - 阮玉真没想到江瑟瑟今天会来找她,下午她坐在花园凉亭里画画,虽然已经十月份了,澜海的天气还是热烘烘的。 她穿了件粉白色的大露背长裙,头发松松扎起来,留下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从后面看,她的整个后背皮肤露在空气里,从肩胛到腰窝勾勒流畅的弧线,白得能反光。 湖面翠绿,树影婆娑,她坐在那里低头调色,似是嵌在画框里的美人儿。 江瑟瑟的脚步慢半拍,这一幕美得让她有点不敢走近。 看着自己身上的连衣裙,同样是差不多的年纪,自己穿得是不是有点太乖了? 阮玉真已经听到了脚步声,转身看到人来了,弯眸笑起,放下画笔让女佣添茶。 江瑟瑟坐下来,先问她的伤口:“脚好了吗?” 阮玉真把裙摆往上提了提,露出脚踝转了转:“差不多了,医生说这两天就能下地走。” 接着裙摆放回去,歪头看江瑟瑟:“你怎么突然来了?” “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就让司机把我送过来了。” “陈先生知道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贺珣的好是比对出来的(第2/2页) 江瑟瑟的表情微变,随即垂下眼去,低声说:“没有,他上班去了。” 听到这,阮玉真看着她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偷跑出来的,估计是跟陈宗霖闹了别扭。 这两人还挺有意思的,阮玉真这么想着,手里的画笔也画不下去了。 “正好,我也画不下去了,带你逛逛花园吧,里面有一百多种花呢。”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脚刚着地就嘶了一声,江瑟瑟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你坐轮椅吧,我推你。” 阮玉真也不推辞,坐回轮椅里,江瑟瑟推着她在花园小径上慢慢走。 经过一片矮丛的芍药,又经过一丛开得正盛的大菊,白色的花瓣边缘滚着一圈嫩黄,香气甜丝丝地散在空气里。 阮玉真边指边介绍,告诉她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有些是达信叔从别处移植来的品种,澜海本地很少见。 走到一丛颜色各异的非洲菊前,江瑟瑟的脚步停住了,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阮玉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喜欢这个?” “看看就好。” 看她那副喜欢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阮玉真主动说:“你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剪几枝带回去。” 江瑟瑟的动作顿了一下,低下头去:“真真,你真好,还从来没有人送过我花。” 阮玉真更惊讶了:“陈宗霖没有送过你?” 江瑟瑟小小的鼓了一下腮帮子,乌发下露出的耳尖微微泛红:“他说,有钱花也是花。” 阮玉真被这句话堵了一下,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难以想象陈宗霖会用那张阴沉俊美的脸,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么一对比,还是贺珣好,起码知道挑一束紫桔梗配芦荀草送给她,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个朋友那里学来的,但至少花是真真切切送到她手里的。 “那不一样。女孩子等的是那份心思,我最近学了插花,等会儿我让园丁剪下来,我给你弄特别漂亮的花篮。” 阮玉真叫来园艺师,让她把刚才江瑟瑟喜欢的非洲菊和旁边开得好的都剪下来,又添了一些配叶,扎了满满一大花篮。 江瑟瑟看着那篮花,睁圆的黑眸微微发亮,又有点不放心地扭捏起来:“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来别人家做客还带走东西。 “有什么不好的,我要当第一个送你花的人。” 江瑟瑟听了这话,弯起眼睛笑了,内心那点不愉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两个人回到待客厅,阮玉真坐在桌边开始修剪花枝,她最近跟着园艺学了不少插花的门道,拿起剪刀来有模有样。 她让女佣去拿花篮过来,然后按着颜色搭配,把花枝一根一根插进花泥里。 江瑟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忍不住想试试,阮玉真便分了她一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剪一个插,偶尔商量两句该放哪儿。 桌面上铺着零散的叶片和碎花瓣,暖融融的空气里全是花香气味。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四点多。 门口传来脚步声,贺珣回来了。 他走进客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阮玉真坐在桌边,面前摊着许多花枝,江瑟瑟坐在对面,两人中间摆着一只已经成型的花篮。 两个人听到动静同时抬起头来看他。 第80章 还是你好 第80章还是你好 阮玉真一看到他,笑着说:“老公你回来啦!” 然后她把那只刚插好的花篮捧起来给他看:“好看吗?这是我和瑟瑟一起弄的。” 江瑟瑟听到贺珣的名字就已经坐直了身子,见贺珣的目光扫过来,赶紧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贺、贺先生。” 贺珣淡淡地“嗯”一声,径直上楼换衣服去了。 等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消失,江瑟瑟才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阮玉真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他有那么可怕吗?” 江瑟瑟赶紧用力点了点头,左顾右盼了一下,确认客厅里没有其他人,然后才压低声音把自己那件糗事说了出来。 她是真的把阮玉真当朋友了,觉得说出来应该没事。 “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笑我。” 阮玉真点了下头,侧侧身子认真听。 “一年前,陈宗霖刚把我带回来的时候,我好不容易买通了门卫要离开,结果刚走没多久,就在路口那边撞上了贺先生。” “我当时求他别告诉陈宗霖,他就看了我一眼,然后直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陈宗霖的车就堵在门口了。” 江瑟瑟说完,垂头丧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沉闷:“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这屋子里没有一个人会帮我。” 阮玉真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然后慢慢拧起了眉头。 没想到贺珣还干过这种告密的事,根据这事她联想到了自己,万一她哪天跑路跑到一半撞上贺珣的人,那岂不是前脚出门后脚就被逮回来了。 她腮帮子鼓了鼓,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江瑟瑟看她这个反应赶紧补了一句:“不过、不过贺先生也没有义务帮我嘛,毕竟他和陈宗霖是朋友。” 阮玉真摆手示意没事,心想你不懂,这事关我未来的逃跑路线。 看着江瑟瑟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又觉得两个人挺同病相怜的,一个被陈宗霖管着,一个头顶上悬着冒领恩情那把刀。 于是她小声和江瑟瑟说:“其实我很佩服你能忍陈宗霖这么久。” 江瑟瑟稍顿片刻,低声说:“我也佩服你能跟贺先生住一个屋子里。” 阮玉真呵呵笑了笑,心里嘀咕贺珣至少比陈宗霖好哄,亲两下就软了,陈宗霖那种冷脸男一看就很难搞。 不多时,贺珣从楼上换好衣服下来了。 他路过客厅的时候,阮玉真还记着刚才那件事,抬眼瞪了他一下。 男人脚步微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眉梢微微抬了抬,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书房方向走。 恰巧达信叔从门厅过来,低声说:“先生,陈先生来了,在门口。” 贺珣这才转身走回客厅,在妻子旁边坐下来,偏头看江瑟瑟:“陈宗霖来接你了。” 话音刚落,陈宗霖就进来了。 黑色西装挺括利落,衬得人模人样的,眉眼间的锐气被嘴角那点笑意压着,乍一看倒像是个温文尔雅的体面人。 他一进门先和贺珣打了个招呼,目光随即转向江瑟瑟,走过去时脸上的表情切换自如,眼底那点冷意全收了起来:“玩一下午了,该回家吃饭了吧。” 阮玉真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模样,只觉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地冒出来,不禁往贺珣那边凑了凑。 江瑟瑟抿唇跟着站起来,抬眸看向阮玉真:“那我先回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还是你好(第2/2页) 阮玉真也冲她弯了弯眼睛:“好的,下次再一起玩。” 陈宗霖听到这话,眉梢挑了一下。 他垂眸看向江瑟瑟的侧脸,她抿着嘴冲阮玉真笑,眉眼间那点松快劲儿是他以前没怎么见过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就是从她和阮玉真走近后,她的性格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以前他不让她做什么,她只会背地里偷偷抹眼泪,现在他发现,她不乐意的时候会抬起眼瞪他一下,瞪完在他看过去之前又赶紧把眼神敛回去,然后开始小声嘀咕。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真真说过,夫妻之间要学会尊重,丈夫要学会接纳妻子的意见,这样的感情才能长久。 第一次听她说这话,他还以为听错了。 后来听多了,他只觉得有点好笑。 但陈宗霖也确实觉得新鲜,江瑟瑟以前像只笼子里的小鸟,现在小鸟开始扑腾翅膀了。 他有几次差点没绷住脸色,想吓一吓她,结果看到她缩着脖子偷瞄他的样子,又觉得算了。 但要不要让她少跟阮玉真来往,他还在琢磨。 边想着,陈宗霖边拉着她往外走。 江瑟瑟走到门口倏地停住脚步,转身又跑回去,把那只插得满满当当的花篮抱在了怀里。 陈宗霖停下步子看着她:“哪来的花?” 江瑟瑟把花篮抱得紧了一些,下巴微微扬起:“真真送我的,这是第一个送我花的。” 男人闻言,狭长的眸子微眯起, 他看着那个花篮,各色非洲菊搭配细碎的配叶,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盯着看了有几秒,陈宗霖想把那篮子踩扁的心都有了。 但脸上还是温温柔柔的,伸手揽住太太的肩膀往外带:“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不就是花嘛,以后我每天都给你买,老公买的才是最好的。” 江瑟瑟抱着花篮没吭声,跟着他的步子出了门。 外面暮色已经沉得很低了,庭院里的灯亮了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从门廊一路拖到台阶下面。 陈宗霖拉开车门让江瑟瑟坐进去,自己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他靠在座椅上,伸脚轻轻踢了下花篮,漫不经心地说:“回头我让人在院子里种,比这个好看。” 江瑟瑟闻言看向他,没有拆穿他那点小心思,安安静静地坐好了。 陈宗霖和江瑟瑟走后,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阮玉真扭头就扑进了贺珣怀里,脑袋往他脖子那儿拱,哼哼地蹭了好几下。 男人被她突然扑了个满怀,坐在沙发里没动,手抬了抬,最后搭在她后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阮玉真才抬起头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凑过去亲他的嘴,一下又一下,人都变得软乎乎的:“老公,还是你好,你是个好老公。” 贺珣被她捧着脸上来就这么亲,睫毛垂着看她,嘴角那点弧度还没完全成型,她下一句就飘出来了:“就算不是我的好老公也会是别人的好老公。” 贺珣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啪的一声,落在她臀上。 阮玉真被拍得人儿往前一拱,鼻尖撞在他下巴上,她呜了一声捂着屁股往后缩。 贺珣垂眼看她,语气淡懒:“瞎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那张嘴又说快了,她赶紧把脸埋回他颈窝里,两只手搂着他脖子不吭声了。 第81章 草药 第81章草药 傍晚吃完饭,贺珣照例出去散步。 他沿着庄园后侧的石板小径慢慢走,手里捏着手机给电话那头的人交代了几件事。 庄园很大,主人家住的人少,平时这个点会有不少女佣在小径上散步闲聊,贺珣对她们一向不怎么约束,遇见了也只是点点头。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原地点了根烟,吸了两口,烟雾顺着风散开。 这时他余光扫到花园尽头的墙角那边蹲着一个人影,矮矮的,缩在灌木丛和墙根间,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掐灭烟,把烟蒂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走近了才看清是乌娜。 乌娜蹲在墙根的矮灌木旁,手上戴着手套,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铲子刨着什么。 贺珣在她身后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乌娜医生,你在干什么?” 乌娜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他,脸上那点心虚浮上来,赶紧把小铲子往篮子里一塞,站起来:“贺先生,我就是挖点东西。” 以为贺珣是不让外人动花园里的植被,她赶紧补了一句:“下次我不会再挖了。” 贺珣看向她篮子里的东西,几根叶片细长的草,根茎粗壮,颜色深绿,和阮玉真平时剪的那些观赏花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抬了抬下巴:“挖这个干什么用?” 乌娜稍稍愣神,反应过来他不是在责怪她,才松了松肩膀,低头指着篮子里的草药:“这是一种草药,能消炎止血,伤口发炎化脓的时候很管用,我以前在曼达岛经常跟着我父亲上山采,后来那边开发了,这种草就很少见了。” 接着她又往墙角那片矮丛指了指:“前几天我路过这里,看到墙角长了一大片,我问过女佣了,她们不认识,当野草拔了好多扔了,我觉得可惜,就拿了篮子过来挖一些回去晒干磨粉,这个草对极端环境下的伤口处理特别有效,我父亲以前就是用它救过人的。” 贺珣看着篮子里那把其貌不扬的草,面上情绪淡淡,贴着裤缝的指腹却轻轻摩挲着。 片刻,他弯腰从篮子里抽出一根,放在指腹间捻了捻,叶片粗糙,带着淡淡的苦涩气味。 乌娜以为他不信,又解释了一遍:“真的有用,我父亲当年用它救过好几个重伤的猎人,那时候岛上的医疗条件差,全靠这些草药撑着。” 贺珣把那根草捏在指间,没有还给她的意思:“你挖吧。”然后转身走了。 乌娜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觉得他好像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蹲回去继续挖她的草药。 竹篮里已经堆了小半篮,她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装满了。 她把篮子挎在臂弯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往侧翼的佣人楼走去。 路过女佣宿舍的时候,几个人探出头来看她篮子里那堆“野草”,有人好心提醒她说那些草不能吃,乌娜笑了笑说这不是吃的,也没多解释。 贺珣回到书房,把那株草放在桌面上。 他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一个旧信封,里面夹着几张照片,是几年前他从雅达雨林里出来后,让人回去拍的现场照片。 将草药放在照片旁边比对叶片形状、叶脉的走向、背面那层灰白色的绒毛,完全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草药(第2/2页) 贺珣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提瓦发了条消息:“乌娜父亲和阮玉真继父的关系,再查细一点。”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桌面,靠进椅背里,偏头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 五分钟后,提瓦那边给贺珣打来了电话。 “先生,丹绒港那边这周的出港清单,另外赵栖南的助理刚才递了张帖子过来,说下周赵家在澜海的分部有个开业酒会,请您赏光。” 贺珣淡地撩起眼皮,薄唇轻启:“赵栖南?” “他最近在澜海跑得挺勤,丹绒港那边的业务放了很大一部分给他。” “回了,我有空就去。” 半小时后,贺珣拿着那根草药下了楼。 客厅里,阮玉真坐在沙发上画画,面前的茶几上摊着颜料盘和几张裁好的水彩纸,她低头勾着一片花瓣的轮廓,笔尖细细地走着。 贺珣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那根草药递到她面前。 “认识吗?” 阮玉真有点好奇地接过去,凑近闻了闻,一股清淡的草木香气飘进鼻子里,比她平时在花园里闻到的花都特别,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上哪儿找来的草,怎么这么香啊?” “你不认识这个?” 阮玉真把草药翻来覆去看了两下,语气随意:“我为什么要认识,我对草又不感兴趣。” 贺珣没再开口,身子懒懒往后靠,一只手抬起来,搭在她的脖颈上,指腹沿着她颈侧那条细长的筋络慢慢摩挲。 阮玉真还在画画,被他摸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哼哼两声:“别弄嘛,痒……” 她背对着他,笔尖在纸上继续勾着颜色,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落在她颈上的目光。 男人的手指顺着颈侧滑到肩头,又绕回来,不紧不慢地重复着,眼神晦暗不明。 晚一些的时候,贺珣已经上楼去了书房。 乌娜按时来给阮玉真上药,她蹲下来仔细检查了脚踝的恢复情况,又让她试着转了转脚腕,确认没有异常了,这才点头。 “恢复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停掉外用药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阮玉真自己试着站起来,两只脚撑着地面,感觉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只有脚腕还有一点点泛酸,但不影响正常走动。 她很开心,朝乌娜弯了弯眼睛:“谢谢乌娜医生。” 乌娜也跟着弯唇:“我只是负责上药的,主要还是这进口药效果快,换别的也没这么快好。” 看着她把药瓶和纱布一样样收进箱子,阮玉真越发觉得乌娜是个真正谦逊又务实的人。 这样的女孩子,真的让人容易心生好感。 乌娜刚合上医药箱,随即注意到茶几上那株随手放着的草药,神情微顿:“贺太太,你怎么有这个?” “刚才贺珣给我的。” 乌娜知道阮玉真平时爱插花,偶尔也会用一些细枝细叶做点缀,但她还是认真地说了一句:“这个是草药,具有消炎止血的功能,不能拿来当插花的配饰。” 此话一出,阮玉真表情霎时僵硬。 第82章 吹枕边风得挑时间 第82章吹枕边风得挑时间 晚一些,阮玉真慢慢走回房间,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贺珣拿那根草问她的时候,她专心于画画,根本没去深究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现在回想起来,她的回答简直是往自己脚上砸了一块石头,真的恨不得穿越回一个小时前把自己的嘴缝上。 一个在雨林里用草药救过人的人,怎么可能连消炎止血的草药都不认识。 她敢肯定,贺珣一定是从那个回答里察觉到了什么。 他那种人,不会无缘无故拿一根草来试探。 回到房间,贺珣也恰好从另一侧走进来。 看到她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贺珣眸光微变:“脚好了?” 阮玉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她裹着浴巾准备去衣帽间换睡衣,刚走到一半就被贺珣伸手拦腰抱了起来,直接放到了床上。 她捂着胸前的浴巾,仰面看着撑在上方的男人,眨巴着眼问:“干什么呀。” 贺珣低眸看着她,视线从她锁骨往下走,沿着浴巾上沿的弧线看了一遍,又收回来落在她腿上,大手覆着她大腿外侧的皮肤,语气平平:“没干什么,检查检查伤口。” 阮玉真一听就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脚踝的伤在下面,他摸的是大腿。 她跟贺珣待了这么久,早就看穿了他那张温润皮囊底下到底装着什么。 什么神仙贵公子,就是一个有正常欲望的男人,只不过平日里用那副好皮囊和教养压着,偶尔露出来一点,比谁都磨人。 上次医生说伤口不能剧烈运动,他硬是拉着她的手做了半个月的“清心寡欲”,现在脚刚好,他眼神就不对了。 她抬起一只脚,脚背绷直了,沿着他的大腿外侧慢慢往上蹭,脚心轻轻踩着他的腹肌,嗓音软下来:“老公,我们玩点别的吧。” 贺珣的眉梢兴味挑起,薄唇轻勾,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捏她下巴,让她仰脸看着他。 “玩什么?” 阮玉真被他捏着下巴,浴巾在动作间已经有点松了,她一只手忙着拽浴巾,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口。 本想随便扯个话题把这事混过去,结果一抬眼对上他的眼睛,黑沉沉的瞳仁里映着她自己的脸,似是被什么吸住,脑子里的话全忘干净了。 她眨了眨眼,脚心往下踩了踩:“就,玩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吹枕边风得挑时间(第2/2页) 男人低眸看着那只作乱的小脚,呼吸沉了几分,转而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凑近,嘴唇贴着她的嘴角:“真真,今晚你想死吗。” 浴巾已经散落大半,里面什么都没穿,露出白腻腻一片春光。 阮玉真的呼吸扑在他嘴唇上,温温热热的,软着嗓音喊:“老公,你舍得让我死嘛。” 贺珣咬了下她的嘴唇,含着那片柔软的唇肉慢慢磨了磨,松开后才说:“当然舍不得,我上哪再找这么漂亮可爱的老婆。” 说完没给她太多喘息的空档,重新含住她的下唇轻咬,又松开,再贴上去,反复了几次才探进舌尖 阮玉真被亲得有点晕,另只手虚虚护着松了的浴巾。 他的手掌贴着她后腰,指尖从脊椎旁边慢慢往上走了一小段,又滑下来,停在她腰窝那里按了按。 手指温热,她腰窝一缩,人儿往他怀里缩了半寸。 贺珣的喉结上下滚动,唇上的力道重了半分,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些。 房间里暖黄色的光笼着床面,浴巾从她指缝间滑落了一截,露出腰侧白嫩的皮肤。 女人哼哼两声,这次顾不上去拉,葱白指尖从他胸口滑到他脖颈后面,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把他往下按了按。 - 俗话说,吹枕边风就要在男人最没防备的时候才有用。 阮玉真觉得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她老公在某些时候确实有种平日里看不到的样子。 贺珣靠在那儿,后背抵着软枕,掐着她的腰,指腹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他仰着头看她,额前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眉骨上,瞳仁里映着室内暖黄的光,如沉溺水底的暗火。 阮玉真两手撑着他的肩膀,头发散下来搭在锁骨处,发尾随着动作扫过他胸口。 她确实累了,腿酸腰软,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想歇一歇,结果贺珣就跟未卜先知似的,手一滑把她重新按回去。 “这就不行了?” 阮玉真噘着嘴瞪了他一眼,但她现在这副模样瞪人也没什么威慑力,眼尾红着,嘴唇被亲得水润润的,脸颊上还有没退干净的热意。 贺珣薄唇浅浅弯起,换了个方向,这个角度让两个人都找到了更合适的节奏。 第83章 错哪儿了 第83章错哪儿了 床尾散落着被扯成几片的睡裙,有一角还挂在她脚踝上,是方才的所谓“新花样”,上身不到三分钟就战损了。 灯光在墙上投出两道人影,影子的边缘晃动着。 阮玉真抬头去亲他的嘴角,亲了一下结果蹭到了他下巴上。 她也不挑,顺势把唇贴在那里:“老公,你是不是在查我资料呀?” 贺珣垂眼看她,睫毛压下来遮了半个瞳仁:“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收不回去,他继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反问:“说话,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阮玉真咬着手背不说话,那张平日里娇气的脸上全是水光。 男人底色的劣根性,尤其是某些特定时期,妻子越是不说,他就越是故意这般。 …… 直到妻子自己受不了,然后自己去够他,他又偏偏不让她满意。 最后是阮玉真带着哭腔喊了句“混蛋”,贺珣挑了挑眉。 “混蛋?那我得对得起这个称呼。” - 贺珣的二婶梅拉妮夫人生日快到了。 往年这个时候,都是达信叔提前挑好礼物,派人送过去,贺珣本人很少亲自过问。 午饭吃到一半,达信叔端着茶壶过来给贺珣续杯,顺嘴提了一句:“先生,梅拉妮夫人的生辰快到了,今年您看怎么安排?” 贺珣端着咖啡杯想了想,还没开口,阮玉真从碗里抬起头来:“梅拉妮夫人?” 达信叔点了点头:“是的太太,先生二叔的夫人。” 阮玉真在原著里对这个角色有点印象,梅拉妮是个脾气很好的女人,对贺珣一直很关心,早些年贺珣父母出事后,她在贺家算是少数几个真心待他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错哪儿了(第2/2页) 她放下筷子,凑过去蹭蹭贺珣的胳膊:“不如亲自去逛逛?看看挑什么最合适,心意最重要嘛。” 说完又问:“老公,今天周末,你有空吗?” 贺珣喝咖啡的手一顿:“你想去?” “去嘛去嘛。” 她伸手晃了晃他的手臂,声音软下来,托着尾音:“今天天气那么好,不出门可惜了,我刚买的包都没机会背。” 贺珣被她晃得拿不稳咖啡杯,偏了偏手把杯子搁回桌上。 达信叔在旁边笑呵呵地插了一句:“先生就陪太太出去走走吧,这边的事情我盯着就好。” 贺珣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磨着,最后只得点了点头。 阮玉真“欧耶”一声,三两口把盘子里剩下的煎蛋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就起身往楼上跑。 达信叔还站在旁边,目光也追着那道身影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笑着对贺珣说:“太太现在这个性格真好,家里热闹多了。” 贺珣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然后鼻腔轻轻发出“嗯”的一声。 达信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心情很好地转身出去,安排出门的车和随行人员去了。 楼上,阮玉真在衣帽间里挑衣服。 今天外面25度,温度刚好,不冷不热。 她给自己挑了白色短袖衬衫和浅卡其色短裤,又转头去翻贺珣的半边柜子。 手指在衬衫架上拨过去,最后抽出和她身上衬衫同色系的亚麻款,又配了条深色休闲裤。 贺珣刚上楼,就被她拽着胳膊拉进了衣帽间。 她把他往穿衣镜前面一推,垫着脚去解他衬衫扣子:“换衣服。” 贺珣低头看着妻子忙活的手指,故意说:“这么急?” 第84章 今天是夫妻款 第84章今天是夫妻款 阮玉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跺了跺脚,脸微微红:“哎呀我让你换衣服!” 贺珣这才没继续逗她,接过她递来的衬衫和裤子换上了。 穿好后他才发现颜色和她身上的衬衫是一套的,浅白色配卡其,就连领口的扣子数量都是一样的。 阮玉真退后两步看了看,转了个圈:“看吧,我给我们准备了夫妻款。” 贺珣看着转圈的她,灯光落在她发顶上,她的眼睛弯弯的,表情有点小得意,甚至还有期待。 视线不动声色地下移,短裤里两条细白的腿,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想亲。 他心口那根弦倏地快了一拍,眸色微暗,接着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亲了下去。 女人“呜呜”了两声,抬手去拍他的肩膀,手腕却被他一并拢住,按在自己胸前。 好一会儿才松开,阮玉真瞪着他,嘴唇被亲得红润润的,娇纵地指着他鼻子控诉:“贺珣,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刚涂的口红!” 贺珣推开她的手,理了理衬衫领口,好整以暇地说:“你让我穿这个,不应该给点奖励?” 阮玉真噎了一下,瞪了他好一会儿,最后哼哼着转身去拿包。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我不管,你今天得帮我拎东西。” 贺珣跟在她后面出了衣帽间,手插在裤兜里,嗯了一声。 - 来到澜海最大的国际商城,某珠宝店的sales已经提前接到了消息,见人来了连忙引着去贵宾室。 阮玉真今天做了功课,来之前翻了梅拉妮夫人的社交账号,知道她偏爱祖母绿和珍珠,进了贵宾室直接让sales把相关的几款新品都端上来。 挑了两条项链和一对耳坠,又要了一只成色不错的祖母绿戒指,觉得差不多了,目光扫过柜台时倏地被角落里的陈列架吸引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今天是夫妻款(第2/2页) 架子上摆了一排手镯,有宽有窄,有素圈有镶钻的。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sales跟在旁边介绍,说这是今天刚到的情侣款,男款是窄版的蛇形镶钻手镯,女款是同款的小一号。 两只镯身上的蛇鳞纹路可以拼在一起,合成一个完整的蛇头图案。 阮玉真眼睛倏地亮起,把自己那只拿起来试了,镯圈贴着她的腕骨,细白手腕配镶钻的蛇形,明灭的光顺着鳞纹流动。 接着她扭头看向旁边的贺珣。 男人对上她的视线,眉梢微微挑起,然后视线移到桌上的男款手镯上。 心里那点抗拒几乎是本能的,他一个大男人,戴这种东西? 收回目光,他作势掏出手机,可妻子那双眼巴巴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脸上,缠得他没法装作看不见。 贺珣拧眉,试图跟她讲道理:“真真,我的社交圈子里,没有哪个男人会戴这种东西。” 他以为自己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可阮玉真根本不接这个逻辑,只一个劲儿地扯着他的袖子,哼哼唧唧地往那边凑。 “那只能说是他们妻子没给他们买,我觉得这个镯子真的很好看,我想看你戴上。” 贺珣想态度强硬地拒绝,他平时外出应酬,打交道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大能,也包括一些政要高官,手上戴这个玩意儿成何体统。 可对上阮玉真那双盈润乌黑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仰着头看他,睫毛扑闪着,嘴唇微微抿起,只要他敢说不,下一秒就能当场红眼眶。 如果真哭了这事也不算大,但往后的蝴蝶效应,重点是夫妻生活可能会受到影响。 贺珣的眉心动了动,最后把那句“不行”换成了:“……试试吧。” 第85章 不然就不玩新花样了 第85章不然就不玩新花样了 sales戴着手套把那只手镯套上他的手腕。 这是贺珣将近三十年来第二次戴手镯,第一次是十岁生日,他父母送了一只玉镯子,后来那只镯子被他锁进了保险箱里,再也没拿出来过。 手镯戴上去,金属贴着他的腕骨落下,肤色衬着镶钻的蛇形纹路意外地贴合,似是这只镯子原本就是照着这副手腕的弧度做的。 阮玉真手上是小一号的,同款不同尺寸,戴在她细细的腕上,衬得那截手腕又白又软。 她开心地举起手机,把两只手并排靠在一起,“咔嚓~”一声,一大一小两只手腕贴在一起,图案严丝合缝地拼成一对。 然后低头在屏幕上打字,文案写得很简单:“和老公~”后面缀了一颗爱心。 贺珣瞥见那个文案,方才还觉得碍眼的东西,此刻再看,又顺眼了起来。 走出去的路上,阮玉真还在研究自己手腕上那只镯子,翻来覆去地看,指尖慢慢摸过去。 走到廊桥拐角她顿时站定,转过身来,板着脸看着贺珣:“这个不许摘下来哦。” 贺珣低头看她:“应酬也不摘?” 她用力点头:“应酬也不许。” 想了想,似乎自己的话不够有威慑力,咬着嘴唇又说:“被我发现了的话……” 男人见她半天没憋出后半句,故意拖长了尾音逗她:“要怎样?” 阮玉真红着脸左右看看,走廊里没人经过,这才低垂下眉,压低声音,恶狠狠的:“那我就不跟你玩新花样了。” 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腰,昨晚被翻来折去的那些姿势一个一个冒出来,腰现在还酸着,越想越恼,瞪着他,眼底水汪汪的。 看着她又恼又委屈的模样,他心口那块地方软了下来,拇指在她戴着手镯的腕骨上蹭了下,语气低低懒懒的:“知道了,不摘。”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贺珣的名字。 他们同时扭头看去,是赵栖南。 赵栖南站在一家表店门口,看起来是刚从里面出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阮玉真脸上,然后转向贺珣,迈步走过来。 阮玉真眼皮倏地一跳,脚步悄悄地往贺珣那边靠了靠。 贺珣的手从她腰后伸过来,搭在她腰侧,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赵栖南走到跟前,朝贺珣点了下头:“贺先生,这么巧。” 贺珣也点了下头:“赵公子来逛街?” “过来看看这边的分公司,顺便买点东西。” 他的视线从贺珣脸上滑到他搭在阮玉真腰上的那只手,最后收回来:“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贺珣跟他寒暄了几句,说了几句关于项目进度的话,赵栖南一一应了。 聊到末尾,贺珣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准备告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不然就不玩新花样了(第2/2页) 他这个抬手的动作让袖口往后退了一截,手腕上那只蛇镯露了出来。 赵栖南的视线落在那儿,眼眸微眯着,然后移开。 贺珣放下手,袖口重新盖住手腕,对赵栖南说:“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好的,期待那天酒店,能看到贺先生您。” 两人握了握手,贺珣收回手,自然地落回阮玉真腰侧,带着她往电梯口走。 赵栖南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两道背影。 阮玉真手腕上那只镯子和贺珣的是同一个系列,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两个人戴同款首饰,穿同色衣服,贺珣的手一直搭在她腰上,也没有松开过,两人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亲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是觉得他很好打发,还是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赵栖南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干净,面色沉下去,目光追着阮玉真的背影,最后落在贺珣搭在她腰侧的那只手上。 她的腰那么细,被贺珣的手臂圈着,他们贴得那么近,那么自然。 他忽然觉得喉咙里发干,有些嫉妒,嫉妒贺珣的好命。 如果那个人是他,他也能光明正大地搂着她,把她的手放进自己掌心,给她买她想买的任何东西,陪她逛她想逛的任何地方。 可偏偏那个人是贺珣。 - 等车子驶出商场地下通道,汇入主路了阮玉真才悄悄松一口气。 她靠在座椅里,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到赵栖南,澜海这么大,商场也这么多,偏偏就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撞上了,这运气也未免太差了。 贺珣坐在她旁边,等司机把车开出一段路后才扭头看她,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你认识赵栖南?” 阮玉真的心一紧,当即摇头否认:“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认识他。” 他的眼眸微微眯起来,目光落她脸上,让人有种无所遁形的审视。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那你刚才紧张什么。” 阮玉真意识到贺珣在怀疑什么了,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重重哼了声:“我哪有紧张,我只是站着累了而已。” 她垂下眼去,睫毛低低地覆下来,手指揪着裙摆一角,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 然后她又抬起眼来,眼眶里已经泛起了薄薄的水光,开口就说:“昨晚你那么野蛮,我到现在腰还酸着,站久了当然难受,你还问我紧张什么。” 听到这话,贺珣的额角青筋轻轻一跳。 阮玉真边控诉,边偷偷拿眼角瞄他的反应,看到他脸色沉下来的弧度,心里咯噔着,完蛋了。 这还没发现原主和赵栖南之间到底有什么呢,脸色就这么难看了,等哪天真的查出来,岂不是要掐死她? 第86章 不着急 第86章不着急 她越想越害怕,贺珣那只手那么大,手臂上肌肉线条那么明显,真要是动起怒来,一只手就能把她掐得没声了。 再加上她还是个冒牌货,这个身份一旦被拆穿,那就是罪加一等,buff叠满了。 阮玉真鼻尖一酸,眼眶一点点湿了,眼巴巴地望着贺珣的方向,嘴唇抿得紧紧的。 其实贺珣在想赵栖南之前查阮玉真的事,他基本可以推断出他们一定认识,只是不知道交情深浅。 他刚抬起眼想再问点什么,就看到自己老婆快哭了,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来。 贺珣眼皮一跳,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低头问她:“怎么了。” 阮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承认是被自己脑补的后果吓哭的吧。 一股劲儿地瘪着嘴往他怀里拱,拿他的衬衫擦眼泪,闷声不吭。 贺珣垂眸看着,以为她是昨晚被折腾狠了委屈,想了想,难得退了一步:“那下次你说了算。” 阮玉真一听这话,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还拿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他抬手帮妻子擦掉脸颊的泪痕,嘴上还不忘说两句:“娇气精,这会儿又把锅甩我身上了。” 又菜又爱撩拨。 她才不承认,耍赖似的把脸重新埋回他怀里,闷声闷气地不接话。 - 回到庄园,提瓦也碰巧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只文件袋,看样子是来汇报事情的。 阮玉真跟他打了个招呼便先进了门,刚进花厅,手机就响了。 是那个办假护照的人发来的消息,说护照这两天就能出,问她需不需要安排离开的路线。 阮玉真坐在沙发扶手上打字回复:“有出澜海的办法吗?” 那边回复得很快:“码头坐游艇走,其他手续我这边办好,检查不出来,安全可靠,就是费用高一些。” 她回复:“钱不是问题。” 紧接着,对面发来一个文件,点开一看是船型清单,从上往下排列,快艇、中型游艇、远航帆船,价格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可出发的时间和航线。 阮玉真看着这些备注,有点汗流浃背。 对方的准备比她想象中齐全得多,显然不是头一回干这种活了。 “等我需要了联系你。”发送完,然后她把对话框删了,靠进沙发里呼出一口气。 护照有了,船也有渠道,她终于感觉自己手里攥了点实在的东西。 哪怕还没用上,至少握在手里了。 阮玉真站起来拍了拍脸颊,扭头朝走廊喊一声:“兰妮,帮我把花篮和剪刀拿过来,我要去剪花。” 另一头,贺珣和提瓦站在花园入口处。 提瓦先把手里的审批文件递过去给贺珣签名,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腕,倏地动作微顿。 他盯着那只镯子看了好一会儿,这种东西一看就是女人喜欢的款式,很难想象它会出现在贺珣的腕上。 收回视线,提瓦在心里默默给阮玉真竖了个大拇指,能把这种东西戴到先生手上,也是本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不着急(第2/2页) 贺珣边翻看文件边签下名字,想到什么,随口交代了句:“安排几个人跟着赵栖南,看他那边什么动静。” 提瓦垂下眼应了声,接过签好的文件收进公文包里。 贺珣从兜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咬在嘴里,没点,视线越过提瓦的肩膀落在花园里。 恰在此时,阮玉真拎着花篮从侧门穿过花园入口,脚步轻快地往花丛里走。 男人看着她熟练地弯腰,用剪刀咔嚓剪下一枝开得正好的月季。 他记得这座花园里的花卉全程都是达信叔一手操办的,从品类到品种,每一株都是精挑细选的名贵花种,平时园艺师打理的时候都要戴着手套小心伺候。 可如今达信叔居然让阮玉真这么随便折腾,连问都不问一句,还专门给她腾了地方让她自由发挥。 达信叔是贺珣母亲那边的人,从他十五岁起就跟着他,操持庄园里大大小小的事务,花园更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心血。 贺珣平时对这片花园也只是欣赏居多,很少动手去碰。 他叼着那根没点的烟,站在入口处看了一会儿,他的妻子蹲在花丛里,不知道剪到了什么,低头凑近闻了闻,然后又直起身来,抬手拨开垂下来的一缕碎发,继续挑下一枝。 暮色把她的轮廓衬得很柔和,和身边那些开得盛艳的花混在一起,仿佛她原本就是这片花园的一部分。 见他久久没回神,提瓦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先生,乌娜那边的事暂时还没结果,可能还需要一阵。” 贺珣没耐心听了,他的视线已经跟着那道拎着花篮的身影走了。 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随手夹在指间,他敷衍地“嗯”了一声:“不着急,什么时候有结果了再来告诉我。” 说完他迈步就往花园里走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提瓦。 提瓦站在原地,看着贺珣的背影拐进花丛间的小径,摇了摇头,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边走边在心里琢磨,先生这变化也太明显了,以前汇报事情的时候恨不得逐条追问,现在倒好,一句“不着急”就把他打发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的时候莫名冒出这样的念头来。 要不自己也谈个恋爱得了,这个想法出来时他自己先笑了一下。 - 贺珣走到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阮玉真在跟一枝月季较劲,那枝花茎上刺多,她剪了两下没剪断,嘴里嘟囔着什么,换了个角度又剪了一刀,终于咔嚓一声断了。 她满意地把花丢进篮子里,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额角,蹭了一小道泥印子上去。 贺珣看着她后颈上那层薄汗,那点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耳后,想起达信叔说的“太太现在的性格好”。 他以前没觉得。 现在看着她在花丛里蹲着,满手泥巴的样子,觉得达信叔说得对。 “剪这么多干什么?”他突然开口。 阮玉真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他站在身后,拍拍胸口:“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第87章 你乖乖的 第87章你乖乖的 她举起花篮给他看:“插花呀,我打算把客厅还有卧室的几个花瓶都换了。” 贺珣闻言看向篮子里那些花,粉白相间,搭配得确实好看。 他从篮子里抽出一枝桔梗,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没什么香味,但颜色干净。 这时阮玉真注意到他指间夹着那根没点的烟,然后伸手把他手里的烟拿走了:“这里不许抽烟!” 贺珣指间空了,才想起自己那根还没点着的烟。 倒是想抽,只是他方才一直没点,咬在嘴里过过干瘾,这会儿被没收就算了。 接着他也蹲下来,帮她把篮子边缘那几枝快掉出去的花往里拨了拨。 阮玉真扭头看他,忽而见他手腕那只镯子在花叶缝隙里露了一截,她觉得这个画面挺好看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他的手和花篮拍了一张。 不多时,她已经剪得差不多了,篮子里的花枝冒了尖。 她直接把篮子递过去,贺珣眉梢挑了一下,还没开口,她已经把篮子塞进他手里了:“你帮我拿嘛。” 然后拍拍手上的泥,转身就往门厅方向跑。 男人低眸看着怀里这只装满了花枝的篮子,哼笑一声,还是把花篮拎稳了,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往屋里走。 暮色从花丛间漫上来,把他手里那些探出篮沿的花瓣染成一层暖融融的橘色,随着他的脚步晃着。 回到客厅,阮玉真洗完手就坐到桌前开始摆弄花枝,认真地挑挑拣拣,把多余的叶子和刺一根根处理掉。 贺珣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她也没搭理他,自己玩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男人走到她身后,两只手撑在台面两侧,腕间镯子碰到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铃~” 他的胸膛几近贴着她的后背,把她圈在臂弯和台面间,呼出的气息落在她头顶。 阮玉真手里的那枝冰淇淋洋桔梗顿了一下,然后她用屁股往后顶了顶他的大腿,想把他拱开。 她身高只到他脖子,这个动作做出来效果有限,贺珣被她拱得往后挪了半步,但马上又靠回来了。 他被这一下逗笑了,把额头抵在她的头顶,肩膀抖了两下,闷闷的笑声震得她头皮有些发麻。 长得高了不起啊。 阮玉真耳根热了一下:“你自己忙自己的去,我有正经事要做呢。” 然下一秒,贺珣的手已经从两侧收拢过来揽她的腰,阮玉真却先一步转过身,顺手从台面上抄起一枝修剪好的花枝,抵在他胸口。 板着脸看他:“老实点。” 那枝月季是刚才剪下来的,花瓣还带着水珠,抵在他丝质衬衫的胸口。 贺珣完全没把那枝抵在胸口的月季当回事,直接往前压了过去。 月季被夹在两个人的胸口之间,花头被挤压着,花瓣里的汁液一点点洇出来,在两人的衬衫上都染出了深红印子。 阮玉真低头一看,这件衬衫才穿了一次,就这么被染了色,心疼得眉心都拧起来了,刚抬头要骂他。 下巴被他先一步抬起来,嘴唇跟着就压下来了。 贺珣含住她的唇瓣,舌尖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牙齿,慢慢往里探。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只手把她攥着月季的小手连同花枝一起包进掌心里,十指紧紧扣住。 花瓣碎得更彻底,红色花汁一起往下渗。 阮玉真被他亲得没脾气,心疼衣服又挣不开,恼怒地呜呜哼了两声,手指在他掌心里徒劳地挣了几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你乖乖的(第2/2页) 他松开一点,嘴唇贴着她的下唇含糊地说了句:“你乖乖的。” 然后又覆了上来。 - 自从那天在莫鲁港遇到阮玉真后,维拉亚便辞了职,辗转来到了澜海。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地铁出口,这是她第一次踏进这样的大都市,高楼大厦从四面八方把她围住。 街上的人淡然松弛,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她叫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衣服。 维拉亚在莫鲁港的时候从来不觉得自己土,在那里她算是打扮得干净的。 可站在这里,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帆布鞋,第一次觉得脚下的人行道都在笑话她。 家里五个孩子她排老大,父母为了钱逼她嫁给镇上一个四十多岁的鱼贩子,她不甘心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于是半夜翻墙跑了,身上只带着攒了两年的私房钱。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低声自语:“阮玉真,原来你现在生活在这里的环境里,你为什么这么好命。” 第二天她在澜海酒店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从最基础的做起。 她想着一步一步来,总会有办法的。 巧的是,澜海酒店今晚刚好承接了赵家的酒会,她因为手脚利落被临时抽调过去当酒侍。 酒会设在顶层的宴会厅里,长桌上摆满了香槟塔和冷盘。 宾客们齐齐聚在一起,谈笑间偶尔蹦出几个维拉亚听不懂的英文单词。 维拉亚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行,给客人添酒,目光规规矩矩地垂着。 直到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几个人簇拥着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进来,她下意识抬了一下头。 看着那张脸,维拉亚的呼吸一滞,手里托盘歪了一下。 居然是阮玉真的丈夫。 她低下头,把托盘里的香槟杯一个一个摆正。 旁边两个女侍在小声议论,说那位就是太一集团的贺先生,他很少出席这种场合,今天能来是给赵家面子。 - 贺珣今晚这身衣服是阮玉真准备的。 烟灰色的西装外套内搭花哨的印花衬衫,领口松松敞着,衬得身量挺括颀长。 这搭配放在别人身上大概会显得不伦不类,偏偏被他那副肩宽腿长的骨架撑住了,三十岁的男人穿出了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尤其是手腕上那只手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他自己会买的东西,多半是家里那位撒娇着让他戴上的。 关系近一些的朋友端着酒杯过来,笑着打趣两句,贺珣也不解释,好心情的杯沿碰一下。 往常这种场合的着装都是达信叔一手操办,如今达信叔当了甩手掌柜。 当时阮玉真坐在衣帽间里整理新包包,听他随口提了句今晚有应酬,当即兴致冲冲地站起来去翻衣柜,一件一件在他身上比过,最后敲定了这套。 她还帮他抓了抓头发,把额前的碎发撩上去,露出额头。 换好衣服后,她踩着他的鞋面踮起脚来亲了他好几下,亲完又嘟囔着抱怨他太高了,每次亲都得仰脖子,很不方便。 贺珣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眉眼里那点惯常的冷意不知不觉就化开了。 贺珣想起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眉眼都是柔和的。 他的妻子很可爱,也很爱他,虽然她也藏着点什么,但每当他回忆起这些相处的片段,心里就会莫名地安定下来。 第88章 啧,臭显摆什么 第88章啧,臭显摆什么 贺珣跟赵家的管事碰了杯,又跟几个熟面孔寒暄了一圈,话不多,但每个人都照顾到了。 他端着酒杯听旁边一个地产商聊新拍的那块地,余光扫到宴会厅入口方向,陈宗霖牵着江瑟瑟的手走了进来。 江瑟瑟被男人扣在身侧,步子迈得小,眼神在人群里转了一圈,似是在找什么人。 陈宗霖远远就看到了贺珣,牵着她穿过人群走过来,在贺珣面前站定,先碰了碰杯,然后才问:“你太太怎么没来?” 今晚赵家安排了一场烟花秀,据说砸了不少钱,从宴会厅外面的露台就能看到海湾上空,宾客里不少人都带了女伴来。 “她对这种活动没兴趣。” 其实贺珣压根就没告诉阮玉真今晚有烟花节。 这是赵家的场子,他不希望阮玉真和赵家有任何多余的交集。 况且庄园主卧的窗户刚好对着那片燃放区,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没必要来这边挤。 江瑟瑟听到阮玉真没来,脸上那点期待的神色淡了下去,垂下眼,手指在陈宗霖的掌心里挣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 陈宗霖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贺珣瞥见这一幕,唇角弯了一下,抬手朝他们举了举杯:“你们自便。” 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等贺珣走远了,江瑟瑟才鼓着腮帮子瞪陈宗霖:“你骗人,你说真真今晚也来的!” 陈宗霖低头看她,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冤枉,我接到的消息是阮玉真会来,她临时有事取消了也说不定。” 他当然没说实话,阮玉真来不来他根本就没问过,他现在就是不想让江瑟瑟跟阮玉真走得太近。 前天他就把瑟瑟的手机收走了,这阵子她和阮玉真走得近,聊天记录一天比一天长,有时候抱着手机能笑半天,连他回家都没反应了。 陈宗霖一开始是想让阮玉真带带她,让她别那么拘束,别一天到晚跟个惊弓之鸟似的缩着。 结果好了,阮玉真教得太多了,他的妻子开始有自己的想法。 尤其她们在一起玩了几次,她回来后嘴里隔三差五就是“真真说”、“真真讲过”,连跟他吵架都学会拿话堵他了。 对于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来说,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的妻子满心满眼只能装着他一个人,其他人都不重要。 想到这里,陈宗霖低眸看向江瑟瑟,眸光沉下来,瞳孔里那点温柔的光淡了,暗沉沉的情绪从眼底漫上来,盖过了方才客套的笑意。 江瑟瑟对上他这个眼神,后背一凉,脚步往后缩了半步。 她最怕陈宗霖这个表情。 每次他用这种眼神看她,接下来准没好事,要么被关在卧室里一整天不许出门,要么被他按在沙发上听他用那种平静又恐怖的语气问她“听不听话”。 她手指攥紧了他的大手,声音抖着:“宗霖,你、你不要这样看我好不好,我害怕。” 陈宗霖回过神来,眼底那点暗色慢慢收了回去。 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抬手摸了摸江瑟瑟的头,把人拢进怀里。 他后悔来这场酒会了,满场的人,满场的寒暄,吵死了,简直是浪费他和瑟瑟的独处时间。 这时他想到刚才看到的贺珣手腕上的镯子——啧,臭显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啧,臭显摆什么(第2/2页) 陈宗霖牙根痒痒地磨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深情缓缓地看着怀里的妻子:“瑟瑟,我们明天也去买同款首饰戴吧。” 江瑟瑟不知道他又受了什么刺激,仰头看他,见他笑得比刚才温柔了,也不好扫他的兴,只好点了点头。 男人的笑意更深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似是想通了什么的狐狸,心满意足地把猎物往自己窝里拢。 - 今晚达信叔给阮玉真做了一大盘香辣蟹。 阮玉真吃得满手流油,吃到一半觉得少了点什么,又跑去贺珣的酒窖里挑了瓶香槟,回来把酒瓶搁在桌上,顺手拍了张照片发给贺珣。 照片里是那盘香辣蟹和那瓶香槟,旁边还有她举着酒杯的半只手。 她配了一句:“老公参加酒会,我只能在家美美吃香辣蟹配香槟了。” 隔了几秒又补了一条:“这瓶是我自己挑的,我厉害吧。” 贺珣在酒会那头看到这几条消息,眼眸微弯,拇指在屏幕上敲了三个字发回去:“小酒鬼。” 他收起手机,端着酒杯想了一会儿,下次该给酒窖里多备几款度数低一点、瓶子好看的那种。 阮玉真这种菜鸡喝不了太烈的,每次喝半杯就上脸,还喜欢用可乐雪碧来糟蹋他的好酒,专挑他收藏里瓶子最好看的那几瓶。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余光里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偏了偏头,贺珣看到是一个穿酒店制服的年轻女服务员站在餐台旁边,在往他这边看。 对方接触到他的视线后很快低下了头,动作有些慌乱。 贺珣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了,从小到大不知道被人这样看过多少次。 他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继续跟旁边的商会理事聊了几句,没往心里去。 维拉亚退回餐台后面,把手里的托盘搁在台面上。 没想到今晚阮玉真没有跟来,她来回走了好几圈,确认了好几次,贺珣身边没有任何女伴。 她站在餐台阴影里,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 那道疤痕被她用遮瑕膏厚厚地盖了三层,指腹摸过去还是能感觉到底下微微凸起的纹路。 面试那天,经理本来对她挺满意的,但看到她脸上的疤痕又犹豫了,然后说:“五官底子不错,但你这道疤,客人会介意,你能遮住吗?遮不住的话,后面有个洗碗的岗。” 她当时捏着简历的手指收紧了,最后还是笑着说能遮。 这份工她不能丢,澜海的房租比莫鲁港贵了不止一倍,她还要攒钱做下一次激光。 维拉亚深吸一口气,她手里还有那些东西,是阮玉真高中时候带着人堵她,把她的头往桌角按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她全都存着。 当初她发短信威胁阮玉真,对方直接把她拉黑了。 那是因为阮玉真知道她拿她没办法。 如果她把那些东西直接递到贺先生面前呢? 他娶了阮玉真,大概只看到她那张漂亮脸蛋,根本不知道她以前是个什么货色。 如果他知道呢? 如果他看到了那张她左脸颊被缝了十几针的照片,看到了阮玉真在群里说的那些话,看到了她带着人把她堵在厕所里扇耳光的视频截图。 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听到贺太太的名字就笑吗? 第89章 丈夫的义务 第89章丈夫的义务 酒会进行到中场,贺珣没吃什么东西,也没怎么有胃口。 这时候手机响了,他起身走出露台去接。 维拉亚碰巧推着酒车往后台方向走,经过露台入口看到了那道背对着她的身影,脚步倏地停下来。 左右看了看,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注意这边。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着车拐进旁边的侧廊,然后放下车进了露台。 露台的门在身后合上,宴会厅里的喧闹被隔成一片模糊的嗡嗡声。 贺珣靠在栏杆上接电话,海风从港湾方向吹过来,电话那头是纳武里,汇报莫鲁港那批货的靠港时间,他嗯了几声,交代两句就挂了。 挂了电话后他没有马上进去,手搭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海面上游艇的灯影,点了一根烟。 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靠近,贺珣没有回头,知道有人进来了。 烟夹在指间,他继续看着海面,跟没察觉一样。 那人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出声。 十分钟后贺珣把烟掐灭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女人。 她站得笔直,两只手紧紧攥在身前,看起来紧张但没打算退缩。 “有事情吗?” 灯光把他的面部轮廓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维拉亚紧张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男人身上那种压迫感太强了,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但有种空间都被他占满了的感觉。 她鼓起勇气,把早就想好的话从嗓子里挤出来:“贺先生,我是阮玉真的高中同学。” 贺珣眉梢微抬,语调平平地说:“我对我太太的高中生活不感兴趣。” 他说完手已经从裤兜里抽出来,准备转身回宴会厅了。 维拉亚急了一步上前:“阮玉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手机里有很多她高中时候做过的事……” “我说了,不感兴趣。”语气比方才淡了半度,不耐烦的前兆。 维拉亚咬着唇站在原地,她看着男人的背影,今晚可能就要这样看着他走掉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抖:“那你知道她高中的时候把人脸推倒在桌角上,缝了十几针吗?” 话音刚落,男人的脚步停住,偏过头来看她,视线从她脸上往下滑:“你是谁?” 维拉亚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手指抖着抽了一张出来,然后把自己左脸颊的妆容擦掉。 遮瑕膏被湿巾一点一点抹掉,底下露出从颧骨延伸到耳根的旧疤。 她把湿巾攥在手心里,抬起头,直视着贺珣的目光:“我叫维拉亚,阮玉真高中时期给我留下了让我至今难以忘怀的心理创伤。” 露台上的灯从她头顶打下来,把那道疤痕照得清清楚楚。 贺珣看到了她脸上的疤痕,眉心微拧。 - 休息室里,维拉亚坐在贺珣对面。 贺珣拿着她的手机,面无表情地一张张翻过去。 屏幕上全是阮玉真高中时期的照片,染了一头浅棕色卷发,穿着女高校服靠在走廊栏杆上抽烟,还有的是对镜头比着中指骂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丈夫的义务(第2/2页) 照片里的阮玉真每一张都好看,哪怕是最不体面的角度,那张脸也撑得住。 这些照片比贺珣之前看过的调查资料更具体,更鲜活,感觉是把阮玉真的高中时期重新摊开在他面前。 贺珣翻到最后一张,然后把手机握在手里,抬眼看维拉亚:“你说她早恋,照片有吗?” 维拉亚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留存。” 其实是没有,阮玉真高中时期根本没谈过恋爱,她只是善于利用自己的长相,钓着好几个男生心甘情愿替她做事,但从不给任何实质性的回应。 贺珣一点也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 门在这时被敲了两下,提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只牛皮纸文件夹,走到贺珣旁边递过去。 贺珣接过来翻开,是维拉亚的个人资料,包括出生地、家庭背景、学历、工作经历,一目了然。 他认真看了一遍,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资料上的人,身份信息和她说的事情都能对得上。 “除了你手机里的这些,你还有留存的吗?” 维拉亚没有设防,直接回答:“这是全部资料了。” 贺珣点了下头,把她的手机转而递给一旁的提瓦:“处理干净点,包括任何源头。” 提瓦点了下头,接过手机转身往外走。 维拉亚瞪大眼,看着提瓦拿着她的手机转身要走,整个人倏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就要去抢。 那是她全部的东西了,是她花了很久才从旧手机和聊天记录里一点点翻出来的筹码,如果就这么被拿走,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贺珣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开了口:“你别急。” 维拉亚咬着下唇站在原地,浑身微微发颤,两只手攥成拳头。 贺珣往后靠了靠,不紧不慢地念出了她的底细:“维拉亚·汶耶,高中学历,家里五个孩子,你是大姐,从小就要照顾弟弟妹妹,高中差点因为交不起学费辍学,后来被当地教育基金会扶持,勉强读完三年,全科成绩里,英语勉强达标。” 每念一句,维拉亚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她拼命想藏起来的东西,被人这样平铺直叙地摊在面前,比那道疤还让她难堪。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大腿撞上沙发扶手,退无可退。 “脸上这道疤,不好受吧。”贺珣突然这么说。 听到这话,维拉亚抬手捂住了半边脸,眼眶红了。 “阮玉真年纪还小,曾经做过一些伤害过别人的事情,这一点我不否认,身为丈夫,她过去的一些错误我来替她承担。”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可以给你安排一次完整的疤痕修复,澜海最好的皮肤科医生,全部费用由我出,再给你一份正经工作,比端盘子强。” 维拉亚的眼泪在眼眶里转着,没掉下来,她张了张嘴,声音哑的:“条件呢?” “从今天起,你跟阮玉真之间的事到此为止,照片没了,疤会好,你的生活可以重新开始。” 第90章 “吃饱了,来一根吗?” 第90章“吃饱了,来一根吗?” 贺珣指节漫不经心地叩击着扶手,又接着往下说:“或者你选一个国家,加州、澳洲、多伦多、伦敦,哪里都行,你脸上那道疤,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之后你会比以前更漂亮,你的人生会因为你的选择翻个面。” 说完这句,室内陷入了长期的静默,贺珣在给她留消化的时间。 没一会儿,他又开口:“或者你觉得毁了阮玉真的生活更解气,把这些东西交给媒体,名声的事我能替她摆平,无非是多花点钱,但跟太一作对的下场,就是你在整个东南亚都混不下去,你的父母、你的弟弟妹妹,全都会因为你受牵连。” “你选一个吧。”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烟花秀五分钟前就开始了。 维拉亚低垂着眼,捂着左脸的手慢慢滑下来垂在身侧。 家里确实五个孩子,母亲每天都要弯着腰在厨房里忙活到很晚才能休息,偶尔还要承担父亲在外务工受到的怨气。 她想起自己二十三年里所有能称得上“机会”的东西,最后都被人拿走了。 现在眼前这个男人把两条路摆在她面前,一条通往她从来没敢想过的地方,一条通往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下场。 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可她心里还是有件事想不明白。 一个人怎么可以好命到这种程度? 被人捧在手心里,连做过的事都有人替她兜着,连她这个受害者都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低垂下头,睫毛轻颤:“贺先生,您就那么爱阮玉真吗,哪怕她是这样的人?” 贺珣眉心微动:“这是我的事。” 维拉亚胡乱点了下头,呼出一口气:“我选前者。” 贺珣对此一点都不意外,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下,提瓦很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合同,放在维拉亚面前。 提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袋,走到维拉亚面前把袋子拆开,里面是一式两份的合同,条款列得清楚。 太一集团承担维拉亚·汶耶赴美全部行程及住宿费用,提供五百万美金安置金,安排澜海市皮肤科专家进行疤痕修复手术,分三个阶段完成。 附加条款以下:自签署日起,维拉亚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透露关于阮玉真婚前行为的任何信息,不得主动接触阮玉真及其家人。 若违反,太一集团有权追回全部款项并追究法律责任。 提瓦把笔搁在合同旁边,退到门口站着。 维拉亚逐行看了一遍,最后拿起笔,在签名栏里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 写完之后她把笔放下,提瓦把合同收起来,朝贺珣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维拉亚从沙发上站起来,朝贺珣微微弯了弯腰,然后朝门口走去。 提瓦送维拉亚从休息室的侧门出去,两个人穿过走廊往员工通道方向走。 江瑟瑟趁着陈宗霖被几个人拉着说话的空档,偷偷溜出来透口气,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了这一幕。 提瓦先生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江瑟瑟认得提瓦,那是贺先生的助理,平时跟在贺珣身边寸步不离。 她眸光微滞,往后退了半步,躲在廊柱后面,看着两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吃饱了,来一根吗?”(第2/2页) 然后掏出手机,把刚才那一幕拍了下来,照片里提瓦侧着身子,后面那个女人的脸被拍到了大半,背景就是贺珣休息室的方向。 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江瑟瑟鼓了鼓腮帮子,有点犹豫。 要不要发给真真? 如果发过去,阮玉真伤心了怎么办? 可要是不说,瞒着朋友也不太对。 她站在走廊里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把手机收了起来,决定先放着,等想清楚再说。 休息室里,贺珣一个人坐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刚才从维拉亚手机里传过来的照片——阮玉真的指间夹着烟,嘴里吐出一缕白雾。 他垂目望着这张照片,想到前天他从外面回来,她皱着鼻子嫌他身上有烟味,把他赶得远远的,非要等味散了才肯让他靠近。 贺珣把玩着镯子,低嗤一声。 看来他这位老婆,还有不少东西瞒着他。 - 阮玉真今晚吃螃蟹吃撑了,达信叔知道她最近在追剧,特地炒了一大盆香辣蟹给她,说是他的拿手好菜。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啃得满手是油,最后连蟹爪都没放过,啃完最后一根才心满意足地收手,靠在沙发上喝水消食。 外面传来门厅的动静,应该是贺珣回来了。 阮玉真的手机忘在卧室里了,她懒得起身去拿,就歪着头盯着门口看。 很快,贺珣的身影出现在门廊那头,换了鞋走进来,外套已经搭在手臂上。 阮玉真咂了咂嘴,冲他抬下巴:“你回来啦。” 贺珣“嗯”了一声,在她旁边坐下来。 刚一落座,他身上那股酒味就散开了,混着他惯用的须后水味,味道还有点好闻。 阮玉真的鼻子耸了耸,小狗嗅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凑。 鼻尖蹭着他的下颌,深深地吸了一下,然后嘴唇贴上去,在他脖侧皮肤上轻轻啄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喊:“老公,老公。” 贺珣偏了偏头,单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低头看她:“螃蟹吃完了?” 阮玉真舔了舔嘴唇,舌尖在唇面上扫了一圈:“吃完了,达信叔厨艺真的好。” 贺珣盯着她的嘴唇看了一会儿。 刚吃完辣椒的嘴唇还泛着红,被水润过一遍,亮晶晶的,看着就很好亲。 他收回手,从裤兜里摸出那只烟盒。 银色的金属壳,他两根手指夹着烟盒边缘,翻了个面,把开口那一端对准她:“吃饱了,来一根?” 阮玉真眼皮一跳,看着他手里那只银色的烟盒,脑子里轰了一下。 她呵呵笑了两声,伸手把烟盒往旁边推了推:“老公你干什么呢,我不会抽烟。” 实则心里警铃大作,贺珣今晚不对劲,无缘无故问她抽不抽烟,是不是在外面听了什么。 不敢细想,她赶紧转移话题,手脚并用地爬到男人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老公,你快把我抱上去洗澡吧,一身的蟹味。” 贺珣低眸看着她,她趴在他胸口仰着脸,睫毛扑闪扑闪的,无辜极了。 第91章 妻子好缠人 第91章妻子好缠人 他顿了几秒,然后双手托住她的大腿,就着这个姿势站起来,把她往上一颠。 阮玉真啊了一声搂紧他的脖子,腿在他腰侧夹紧了。 楼梯铺着厚地毯,他上去的步子很稳。 她缩在贺珣怀里,脸贴着他肩窝,手指拨弄着他后领口的发尾,嘴里还在嘟囔:“达信叔今天那个香辣蟹太好吃了,明天还想吃。” 贺珣嗯了一声,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这个娇气劲儿,走两步路都要抱,不高兴了要人哄,受了委屈就往他怀里拱。 高中时候是那个样子,抽烟打架拉帮结派,这才过去多少年,一个人变化能有这么大吗?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此时她靠在他怀里,嘴唇被辣椒染得红润润的,脸颊上还浮着两团粉,睫毛半垂着,像只吃撑了犯困的猫。 这副模样和那些照片放在一起,割裂感太强了。 但他没接着往下想,抱着她进了卧室,把她放在浴缸边上的软凳上,然后弯腰替她脱鞋,又帮她解开衬衫扣子。 她穿的是件短袖套头衫,贺珣往上拎了拎没拎动,她配合地抬起胳膊让他把衣服从头顶脱下来,露出里面吊带背心下的白腻腻的皮肤。 贺珣把衣服丢进洗衣篮,拧开浴缸的水龙头试了试温度,然后转回身看着她。 阮玉真坐在软凳上晃脚,脚趾头上涂着新换的浅粉色甲油,在他眼皮底下晃来晃去。 他蹲下来,抬手把她搭在肩上的长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那块细白的皮肤,然后低头在上面咬了一口。 “哎呀。”阮玉真缩了缩脖子,嘟囔一声。 贺珣松开牙,指腹在那圈浅浅的牙印上蹭了一下:“以后别抽烟了。” 阮玉真微愣,抬头看他:“啊?” 贺珣已经站起来去关水龙头了,背对着她:“没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妻子好缠人(第2/2页) 看着他的背影,她脑子里转了两圈,想起方才他进门的时候朝她递烟盒那个动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抿了抿嘴,站起来把身上最后那件吊带也脱了,滑进浴缸里泡着。 热水漫过肩膀,她靠在浴缸边缘,看着贺珣在洗手台前面脱外套。 脱了西装,又去解衬衫扣子。 安静的浴室里,阮玉真突然说话了:“老公。” 贺珣闻声看她。 “我没抽过烟。”她说着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从来没抽过。” 贺珣解扣子的手顿了一拍,随即嗯了声,继续把衬衫脱下来搭在架子上。 阮玉真看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噘了噘嘴,把脸埋进水里吐了几个泡泡。 贺珣走过来坐在浴缸边上,手伸进水里捏她的后颈,指尖在她颈侧那块软肉上按了一下:“知道了。” 阮玉真从水里抬起脸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冲他嘿嘿笑了一下。 男人看着妻子的脸,嘴角微微扯动。 - 贺珣自认为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奈何妻子太缠人了。 水温刚好,水面漫过胸口,雾气在玻璃上凝成薄薄的水珠。 阮玉真很喜欢在上面享受接纳他的那个过程,刚开始还兴致勃勃地扶着浴缸边缘动了几下,不到十分钟就撑不住了。 软软地趴进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噘着小嘴哼哼:“老公,你来动好不好。” 贺珣低笑出声,然后托着她的腿弯把人抱着起身。 热水顺着两个人的身体往下淌,滴落在瓷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个人相恋着,就这样一步步往淋浴区走。 第92章 要算账了 第92章要算账了 阮玉真被.得叫出声,指甲狠狠掐进去。 贺珣不得不停下来。 喘口气,再继续。 不知怎么地,他还恶劣地让她看。 她哼哼着往下瞥了一眼,视觉和触觉叠在一起,耳根烧得厉害。 她别开脸不肯再看,眼前的男人可不放过她。 低头来吻她的侧颈,渗浅不一地…继续 半小时后…… 两个人抱在一起温存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这是贺珣的私人号码,一般只有要紧事才会在这个点打过来。 他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慢慢拧紧。 是莫鲁港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他亲自过问。 他挂断电话,起身去洗手间简单清理了一下。 再回来,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衬衫长裤。 然后走到床边,俯身在阮玉真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放低了些:“等我回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阮玉真还沉浸在刚才那点懒洋洋的余韵里,没太听清他后半句,只当是寻常的出门交代。 “去吧去吧,我会好好吃饭的。” -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阮玉真去洗了个澡,出来敷了张面膜,等会儿还要上私教课,于是换了身舒服的运动服下楼。 如今她已经不需要女佣每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了,脚伤好了后,她更喜欢自己安排时间,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下楼后,达信叔已经把午饭备好了,她边吃边想起手机,从兜里摸出来点开屏幕。 ig上有几条未读,江瑟瑟发来的。第一条是语音转文字:“真真,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阮玉真点开放大,画面是宴会厅侧面的走廊。 提瓦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穿酒店制服的女孩,侧脸拍得不太清楚,背景隐约能看到休息室的门牌号。 江瑟瑟又补了几条消息:“我看到这个女孩子从贺先生的休息室里出来,出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要算账了(第2/2页) “你别多想,可能只是工作上的事。” 阮玉真没有急着回复,她盯着照片里女孩子的侧影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放大了那块区域。 那个人脸偏过去了,只能看到一侧的轮廓和垂下来的头发,可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阮玉真皱着眉想了半天,一时又想不起来 回了江瑟瑟一句“没事”,她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她习惯性地划开短信栏清理未读,手指停住了。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一张图片,是提瓦和女服务员从休息室出来的正面照,比江瑟瑟拍的清楚得多,女孩子的脸拍得明明白白。 阮玉真放大图片看,倏尔,她脑子里“叮”的一声,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上次在莫鲁港香薰店里遇到的那个柜员吗? 昨晚半梦半醒间,贺珣好像贴着她耳边说了“有事问她” 当时她太困了,没往心里去,现在那些话和眼前的照片串在一起。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女孩子脸上的疤,多半和原主脱不了干系。 一开始她来找自己,自己没当回事,直接拉黑了,然后她就去找了贺珣。 阮玉真不知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她也不确定贺珣现在手里到底握了多少东西。 但她几乎可以肯定,贺珣要找她问的,一定和原主以前的事有关。 贺珣要跟她算账了。 看着面前的餐盘,阮玉真已经没什么胃口了。 贺珣要问她一些事,问什么?原主高中的事情? 还是更严重的——比如她根本就不是当年在雅达雨林救他的那个人。 这时兰妮走过来,说车已经安排好了。 阮玉真点了点头,起身拎起运动包跟她出门。 上车后,她心里还是有点慌。 之前贺珣警告过她,在外面怎么玩都行,但不能影响到太一的名声。 如果真是原主高中那些事被翻出来,虽然她不了解全部细节,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跟学习有关的正经事。 第93章 阮玉真跑了 第93章阮玉真跑了 她想到原著里的情节,贺珣得知原主和赵栖南那点事,气得差点掐死她。 阮玉真瘪了瘪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细细的,白白的,一看就禁不起掐。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到了会所,阮玉真拎着东西往里走,刚穿过前厅就看到了两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 贺崇站在休息区的沙发旁边,旁边坐着赵栖南。 阮玉真脚步一顿,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抬头确认了一下门口的标牌,没错,这里是女性瑜伽馆。 贺崇先看到了她,热情地挥手打招呼:“嫂子,这么巧。” 她走过去,勉强扯出一个笑:“你怎么在这?” 贺崇嘿嘿两声,朝里面更衣室的方向努了努嘴:“我新交的女朋友在里面,快下课了,我来接她。” 闻言,阮玉真嘴角一抽:“交新女朋友了。” 前天梅拉妮夫人给贺珣打过电话,抱怨贺崇不着调,让贺珣管管自己这个堂弟,多带他做点正事,做慈善也行,别老是跟一些朋友喝酒泡妞。 贺崇接管的那个娱乐公司上个季度亏了几个亿,利润还不如阮玉真名下的滨海画廊。 现在看他这副悠哉游哉的样子,她心想,梅拉妮夫人大概又要多打几个电话了。 阮玉真又和贺崇聊了几句,极力忽略着旁边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她能感觉到赵栖南在看她,还一直没挪开。 终于忍不住了,她微笑着转向赵栖南,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赵先生。” 赵栖南这才收敛了一点,嘴角的弧度皮笑肉不笑的:“阮小姐。” 阮玉真心里打了个突,之前见面他都喊贺太太,今天突然改了口。 很快,贺崇的女朋友从瑜伽教室里出来了。 贺崇迎上去,顺手揽住女孩子的肩,把她带到阮玉真面前介绍了一下。 女孩子化了淡妆,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朝阮玉真笑了笑。 阮玉真也笑着回应了两句,然后拎着包往更衣室方向走了。 她刚走,贺崇就凑到赵栖南旁边:“你之前不都喊贺太太吗,怎么今天改口了?” 赵栖南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晌才开口:“喊阮小姐,年轻点。” 贺崇“哦”了声,也没多想,低头去给女朋友拎包了。 赵栖南的视线还盯着那扇门,昨晚他把照片发给阮玉真了,本以为今天多少能看到点反应。 可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笑着跟他打了招呼。 他的指节微微抽动,眉头压得很低。 是没收到,还是收到了不在乎? 中途,阮玉真去洗手间擦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阮玉真跑了(第2/2页) 私教课的运动量不小,她额前碎发都被汗浸湿了,脸颊也泛着薄红。 她拿着纸巾对着镜子按了按鼻翼两侧,收拾好后准备出去,一转身就看到赵栖南站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 贺崇和他女朋友已经不见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靠在墙边,像是在等谁。 阮玉真眼皮一跳,打算装作没看见,低着头从他身侧走过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赵栖南伸手拦了一下,没碰她,手臂横在她面前:“yolia。” 阮玉真被迫站住,侧首看他,嘴角挂着笑:“赵先生,你又认错人了。” 赵栖南没接这个茬,低头看着她,眼底那点耐心已经薄了:“别装了,我知道你就是yolia。” 她当场头皮发麻,但很快调整好表情,语气困惑:“赵先生,你不能因为我和yolia只差一个字母,就把这个人扣在我头上吧。” 赵栖南懒得再跟她绕圈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晃了一下:“昨晚那张照片我发的,贺珣背着你接触其他女人,你就没什么反应?” 阮玉真看向手机屏幕,终于把那个陌生号码跟眼前这张脸对上了。 她心里骂了一声,绕开他就想跑,结果被赵栖南提前预判到了。 他伸出手撑在她身侧的墙上,把她圈在一小块空间里,看阮玉真那副急着要跑的样子,气笑了:“跑什么?” 阮玉真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笑得一脸无辜,然后抬起右脚,运动鞋狠狠踩在他的鞋面上。 赵栖南吃痛,手上一松,她侧身一钻就从那条缝里挤了出去,拔腿就往回跑。 边跑边喊:“你认错人了,我不是yolia!” 赵栖南站在原地,低眸看着自己鞋面上的小脚印,没有追上去,而是朝她的背影喊了一声:“yolia,我等你啊。” 委屈一下,他当三也不是不行。 阮玉真已经跑到前台了,听到那句话,手臂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也没回地骂了一句:“疯子!” 赵栖南被骂了也不生气,脸上还挂着笑,慢悠悠地把被踩歪的裤腿理了理。 阮玉真跑回瑜伽室,靠着墙喘了两口气,心跳撞得肋骨发疼。 她要疯了。 果然,享受待遇的同时还是要背负责任的。 原主以前的那些债,现在全算在她头上了。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刚准备去拿水,余光扫到斜对面那条窄窄的通道。 墙角的指示牌上写着“员工通道/后门”。 她脚步停住了。 - 阮玉真跑了。 兰妮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都没看到她出来。 第94章 准则不适用于妻子 第94章准则不适用于妻子 她起初以为是私教课拖堂了,又等了半个钟头,实在不放心,进去问了前台,才知道课早就结束了。 并且对方还说是亲眼看着阮小姐进电梯的。 兰妮心跳都快吓停了。 这阵子阮玉真都不准她跟着上楼,她不敢强求,怕惹太太生气,就老老实实在车里等着,没想到人不见了 她赶紧联系会所调了监控,画面里阮玉真确实下了楼,但没有往正门走,而是从走廊绕到了侧门的方向,一个人推门出去了。 时间戳显示,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了。 威萨努站在她旁边,低声问:“现在该怎么办?” 兰妮沉默着,她是贺珣安排给阮玉真的,当初接下这个任务,提瓦要求得很清楚——务必时刻关注阮玉真的动态。 现在人不见了两个小时,她不敢想这件事被先生知道了会迎来什么样的风暴。 她拿出手机,手指悬在提瓦的号码上,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拨了出去。 - 两个小时前,阮玉真从侧门离开后,便掏出手机联系上了给她办假护照的人。 对方接得很快,她也没多寒暄:“等会儿能离开吗?” 那边核对了信息,最后说:“可以,现在来澜海湾,我亲自给你安排船。” 半小时后,阮玉真到了澜海码头。 负责接应的是一个瘦男人,见到她时还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里带着点不太掩饰的紧张。 做这行久了,他见过不少年轻漂亮的女人要跑路,大多都是骗了哪位大佬的钱或者感情,急着脱身。 他倒也不多问,这种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阮玉真跟着男人在集装箱之间绕了几圈,最后来到泊位最外侧。 旁边是一艘中型快艇,船尾的引擎还热着,突突地往外冒着淡淡的青烟。 男人指着船舷上的铁梯让她抓紧上去,嘴里还在絮叨:“美女,你放心,到了金屿那边你就安全了,拿上护照后你爱飞哪儿飞哪儿,谁还管你从哪儿来的。” 阮玉真踩着铁梯往上爬了一级,手刚攥住栏杆,快艇的引擎忽然熄了。 男人扭头往巷口方向看了一眼,脸色刷地变了。 巷子两头的灯在同一秒亮起来,七八道黑影从集装箱的缝隙里闪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男人摁在了水泥地面上。 胳膊反拧着,他的脸贴着地,嘴里呜呜地想叫。 阮玉真僵在梯子上,一只脚还悬在半空。 为首保镖走到梯子下面,仰头看她,客气道:“太太,先生让您接电话。” 他把一只手机递上来,屏幕亮着,通讯录页面停留在“先生”两个字上。 阮玉真瞪着那只手机,不敢接。 好想哭,她还没跑出澜海呢就被抓了个正着,这效率也太离谱了。 保镖举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长一秒一秒地跳着。 她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把听筒贴到耳边。 那边传来贺珣的声音,冷冷的,一点起伏都没有,就两个字:“回去。” 阮玉真喉咙紧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敢说,把手机递还给了保镖。 保镖侧身让开路,她低着头,拖着步子上了车,像只被拎回去的猫,尾巴都耷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准则不适用于妻子(第2/2页) 坐在车里,她靠在椅背上,开始在想该怎么把这件事圆回去。 她没见过贺珣真正生气的样子,但凭直觉,这次一定不会好哄。 - 另一边,贺珣当时还在酒桌上和人应酬,推杯换盏间接到了电话。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窗边听了几句,挂断后回到席上简单交代了一声,便连夜赶回了澜海。 回到庄园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飞机上他一直在想,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不相信阮玉真是临时起意,什么散步能散到码头上去? 还恰好有人替她安排好了船。 贺珣静下来的时候,脑子里过的永远是最近的行程、接触的人、每一个可能出现纰漏的节点。 这是他头一回因为妻子的行踪而感到苦恼,这种感觉不像处理生意上的麻烦,理不清头绪,也找不到一个可以着力的地方。 回到庄园,达信叔迎上来告诉他,阮玉真下午没吃什么东西,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楼上待着。 贺珣听完,面无表情地“嗯”了声,把外套递过去,抬步往楼上走。 他已经提前想好了,上去之后一定要让她给个理由——为什么要去码头,澜海还不够她撒野的吗? 主卧里,阮玉真心惊胆战地坐在沙发上,手指绞着睡裙的边角,不敢想象等会儿看到贺珣会是个什么光景。 她越想越怕,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一圈,鼻尖也泛着酸。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抬眼看去,恰巧对上贺珣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她本来就害怕,这下看到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眼泪直接啪嗒掉下来了。 贺珣的脸色算不上好看,下颌线绷得很紧,迈步走进来,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阮玉真下意识往后退,退到腰抵上沙发扶手,没地方躲了。 男人在她旁边坐下来,双腿微微分开,手肘撑着膝盖,揉了揉眉心,声音低而平:“船,什么时候联系的。” 阮玉真用手背擦着眼泪,知道瞒不过去了:“前两天。” 贺珣嗯了一声,又问:“护照,办好了?” 她点头,没敢抬起来。 贺珣身子后仰靠上椅背,看着妻子低垂的脑袋,语调平平:“真真,你想去哪?” 阮玉真心一提,脑子里那些准备好的借口全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自己要跑路吧 她抬起脸来看他,泪珠憋在眼里强忍着不掉:“我、我害怕。” “怕什么。” “我,我就是觉得你昨晚问我要不要抽烟,有点不对劲,我以为你嫌我了。”她吸了吸鼻子,垂着眼不看他:“我想着出去散散心。” 刚说完这话,泪珠就包不住了,扑簌簌地从漂亮的大眼睛里落下来。 有几滴砸在贺珣的手背上,温热的。 他低眸看去,指腹上那片湿意仿佛烫了他一下。 眼泪会干扰判断,影响节奏,贺珣讨厌在谈事情的时候有人哭,这是他这些年做事的原则。 可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的妻子,是他开始放在眼里的妻子。 她哭了,准则就不太管用了。 第95章 只有老公是可以相信的 第95章只有老公是可以相信的 他抬起手,用指腹去擦她脸上的泪,结果越擦越多,流个不停。 心脏也跟着那几滴眼泪一下一下地缩,有点不舒服。 贺珣低声开口,语气软下来一些:“别哭了,我并没有责怪你。” 话音刚落,阮玉真就一头拱进了他怀里,把脸埋在胸膛,闷声闷气地说:“呜呜你刚才还很凶地问我。” 贺珣被她撞得往后靠了靠,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这么委屈了,还不忘控诉他。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从喉咙里呼出一口气,手掌落在她后背上,轻轻顺着气。 阮玉真哭了好一会儿,哭到一半更委屈了。 来这里这么久,她每天都在演戏,对贺珣撒娇是真的,心虚害怕也是真的。 她享受这个身份带来的东西,大房子、漂亮衣服、花不完的钱、一个长得好看还会哄人的老公。 但与此同时,她也得背着阮玉真这个名字底下的所有旧账。 她越想越难过,哭到后面已经不是因为害怕了,是替自己委屈。 想跟贺珣说那些都不是她做的,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怎么说? 说她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进来的? 贺珣只会当她在推卸责任,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是精神出了问题。 她只能把那些话全塞回肚子里,然后祈祷在真相被翻出来之前跑得掉。 半小时后,阮玉真哭累了。 从贺珣怀里抬起头来,眼睛也肿了,睫毛湿透了黏在一起,她吸了吸鼻子,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是杀是剐,随你便吧。” 贺珣完全不知道他老婆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把怀里的人往外揪了揪,让她坐直了面对他。 阮玉真的眼睛哭肿了一圈,嘴唇抿着,一副认命等罚的模样。 看着她这张脸,他问:“你觉得我在责备你吗?” 阮玉真抿着嘴唇不吭声,眼珠子往旁边飘。 “昨晚有个自称你高中同学的女人来找我,她脸上有疤,叫维拉亚,你有印象吗?” 阮玉真抽噎了一下,怯怯地摇头,当然不能说有印象,说了就得解释为什么拉黑人家。 贺珣的手顺着她后背慢慢捋了两下,慢条斯理地说:“她给我看了你高中时候的照片。” 阮玉真眼角一抽,刚刚收住的眼泪又有往外涌的趋势,瘪着嘴喊“老公”就要往他怀里拱。 他这次没让她拱,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老老实实坐在自己腿上。 指腹蹭过那片被泪水泡得有些发红的皮肤,语气淡地落得稳当:“真真,我接受你过去的错误,毕竟没有人会突然变得成熟。” 阮玉真的心口一颤,垂着眼继续听他往下说。 “维拉亚的事我已经解决好了,她以后不会再来烦你。” 阮玉真抬眼看着他,眼眶里还蓄着泪,忽然又要往他怀里拱,皱着小脸呜呜地说:“老公,你怎么那么好。” 这回贺珣没拦她,手掌搭在她后背上,任她拿脸蹭他的脖子。 蹭了一会儿,她从他怀里仰起脸来,睁着那双圆圆的眼睛,试探着问:“老公,如果我骗了你怎么办?” 贺珣垂眼看她,手指在她后颈上慢悠悠地按了下:“那要看你骗了我什么。” 接着指腹从她后颈滑到耳后,蹭过那块薄薄的皮肤:“难道你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你现在说,我或许会原谅你。” “或许”两字,还是让她心口一紧。 这人在商场上一贯说话留三分,连这种事都不给她一个准话。 她才不说呢。 阮玉真抿了抿嘴,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不接这个话。 紧接着,贺珣想起什么似的,语气意味不明地补了一句:“听说你高中谈恋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只有老公是可以相信的(第2/2页) 她从男人肩窝里弹起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污蔑!老公你要相信我。” 贺珣轻哼一声,爱不释手地在她臀侧摩挲着。 阮玉真缩了一下,趴在他肩窝里听着他往下说。 “外面的男人都是肤浅的东西,他们看上的无非是你这张脸,这种男人只值得利用,然后一脚踹掉。” 他的妻子没什么社会阅历,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男人表里不一,不少漂亮姑娘就是被这种表面功夫骗了。 在他看来,他的妻子虽然以前走过弯路,但本质上就是一张需要他呵护的小白花。 笨笨的,娇娇的,动不动就哭,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怎么还手。 这样的小白花最容易遭人惦记,他得时刻看管着,不能让她有机会被别人哄走。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她,让她明白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不要随便相信外面的人,除了他,其他人都不能信。 “所以,真真。”贺珣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来,低着声音说:“只有我,我是你的合法丈夫,我们的利益是一体的。” “你要相信我,学会依赖我,在澜海,你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就算捅破了天,还有太一给你顶着。” 他说完,嘴角带着点温润的笑意:“答应我,以后好好待在澜海,不许往外跑。” 阮玉真愣愣地点了点头,脑子里还在转他前一句话,也没细想后面这半段到底哪里不对。 贺珣这才满意地低头,亲了亲她的小嘴巴,把唇上那点残留的咸味都吻掉了。 亲了好几下,他才退开一点,垂眸看着趴在他怀里的妻子,她睫毛温顺地垂着,嘴角还带着哭过之后那点娇憨的弧度。 贺珣心里那点判断在这张脸面前有点站不住脚。 维拉亚手机里那些照片里的人是她,可怀里这个软塌塌的一团也是她。 所以,他更愿意相信前者是过去的壳子,后者才是本来的样子。 安静了不到一分钟,贺珣又故作疑惑地开了口:“真真,我突然还有个疑惑。” 话一落地,阮玉真在他怀里的身体倏地微绷起。 “是哪里有问题,以至于让你养成了干坏事就想跑路、连老公都不要的毛病。” “……” 怎么回事,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来了。 阮玉真疑惑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对上他的视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看着她,嘴角还弯着,眼底安安静静的,等一个回答。 - 夜深,人不静。 暖灯笼着床面,被子已经被踢到了床尾,皱巴巴地堆成一团。 阮玉真软成一滩水,头发湿透了贴在身上,后背的薄汗闪着细碎的光。 抬手的气力都没了,酸得发颤。 麻麻的,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对方 她呜呜哭着,声音沙哑,手软绵绵地推了推贺珣的腹肌。 “老公……我好累哦。” 贺珣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撩眸看着她,表情淡淡的,额角有一层细汗,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仿佛没听见她的求饶。 阮玉真见他不理,又哭又骂地折腾了一阵——说他是狠心男人,不知道疼人,一点也不好,说自己是病人脚刚好没多久,骂到一半又改成撒娇,蹭着他的下巴哼哼唧唧。 贺珣始终没松口,手掌扣着换了个角度,重重好几下。 每.一次他就问一句:“会不会乖。” 阮玉真的声音支离破碎,最后哭着说“会乖,真的会乖。” 过了好一会儿,再一次结束了。 第96章 狠心的男人 第96章狠心的男人 趁着这个间隙,她抱着他的脖子撒娇:“老公我们到这里嘛,我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好饿,快晕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亲得肿了一圈,看起来确实可怜。 贺珣当然没答应,就这么带她往隔壁的起居室走。 茶几上摆着达信叔之前让人送来的饭菜,这会儿已经凉了。 他把保鲜膜掀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递到她嘴边:“吃。” 阮玉真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老公,这样吃不下去……” 贺珣冷着脸把筷子收回来:“那就不吃了。” 说完就要抱着她站起来往卧室走。 阮玉真一激动,贺珣闷哼的嗓音低低:“都一晚上了,怎么还是那么.” 她红着耳根子,没敢再动了,乖乖张了嘴。 今晚她是真的饿狠了,饭菜虽然凉了,但厨师的手艺好,排骨还是香的,她还是一口接着一口。 脸颊红红的,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痕迹,乖乖嚼着食物,眼睫湿漉漉的,可怜又招人。 贺珣眸色暗了暗,这模样确实很容易生出些不好的心思。可他到底舍不得。 这么可爱的妻子,得好好珍惜养护才行。 他看着看着,心口那块软软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 阮玉真感觉到了,咀嚼的动作一滞,含着饭抬头瞪他。 可恶的男人,一刻不得安生,她死去算了! 下一秒,贺珣已经掐着她的腰,贴着她那截红透的软骨磨来磨去。 阮玉真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另一只手攥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腕,指腹扣着他腕上青筋,止不住地。 贺珣在想,这个好像也不错,两不误,以后可以多研究研究其他的。 - 今天天气不错。 马上就是十一月份了,澜海市还是那副湿热的模样。 庄园花园的凉亭里被鲜花围着,各色花瓣在午后染着柔和的亮,风一吹就把香气送得到处都是。 贺珣靠在软榻上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是提瓦。 大概内容是曼达那边的人已经联系上了阮玉真继父和乌娜父亲共同的老友,对方记得一些旧事,正在整理。 贺珣压着声音吩咐了几句,或许是语调沉了些,吵到了旁边睡午觉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狠心的男人(第2/2页) 阮玉真翻了个身,一只脚从裙摆里滑出来,脚趾蹭着他的腹肌。 人还没醒透,先动了几下。 贺珣瞥见动静,对着电话那头说:“整理好带过来。” 便就挂了。 半晌,阮玉真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乱,脸颊上印着浅浅的睡痕。 长到脚踝的荷叶裙把她一整个都包住,料子薄软,风一吹就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弧度。 贺珣在某些事上确实下手重,但胜在听话,知道她爱穿裙子,从脖颈往下都克制着,胸口以上的位置干干净净,没留下什么痕迹。 贺珣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她闭着眼乖乖张嘴喝了两口,喝完又要倒回去,被他一只手捞住腰往自己身上靠。 她顺势把脸贴在他胸口,软软地靠着,一股刚睡醒的懒劲儿。 贺珣手背贴着她的脸颊慢慢抚过去,指节蹭过睡意烘得微热的皮肤。 阮玉真哼哼了几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没睁眼。 “等会儿去二叔家,你去不去?” 听到这话,阮玉真这才想起来下午还有事:“哎呀,下午画廊那边有个见面会,上次签约的新画家今天来,我得去露个面。” 她说到这儿来了精神,从他怀里坐直了,掰着手指头算:“再过两个月就能拿分红了,嘿嘿不知道能拿多少。” 贺珣看着她那副干劲满满的样子,捏捏她的脸颊:“不准乱跑,带好兰妮。” 阮玉真拍开他的手,嘴里嘟嘟囔囔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看口型大概不是什么好话。 画廊里,一场简单的见面会。 底下坐了四个人,前面三个是正常签约,第四个叫姬明玉,履历漂亮,得过几个东南亚的青年艺术奖,但周威猜之前跟阮玉真提过,这个人就是来镀金的,挂个名待几个月就会走。 周经理在前面说了些客套话,介绍了画廊的运营方向和接下来的展览安排。 阮玉真坐在旁边当背景板,全程没什么需要她开口的地方,只需维持老板该有的体面。 见面会很快就结束了,她站起来笑着说:“欢迎各位选择滨海画廊。” 底下稀稀拉拉地鼓了鼓掌,这场欢迎仪式就算走完了。 第97章 贺珣到底在外面认了多少妹妹? 第97章贺珣到底在外面认了多少妹妹? 人陆续散了后,姬明玉没有立马走。 她一路逛到正厅,碰巧撞见工作人员在更换画作。 主墙挂着的是一幅署名“yoli”的画,风格偏柔和,用色却很大胆。 姬明玉站在画前看了一会儿,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名字,圈内也没听过这号人。 她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第一条是本地艺术论坛的旧帖——滨海画廊空降关系户,主墙位置被无名画家占据。 帖子里的截图和讨论她翻了翻,大概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争议,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底下有人回了一条:“你们不知道吧,滨海画廊现在归那个yoli本人了,太一把画廊过户到她名下了。” 帖子还扒出yoli的画成交价才几千块,还有人贴过一张模糊的背影照,说她是某个有钱人的老婆。 姬明玉把帖子认真看完了,确认自己没看错,眉头拧起来。 当初她答应来滨海画廊,图的就是太一集团的名头。 太一在东南亚的艺术圈里根基深,每年往各大美院捐钱、办展览、签新人,挂上滨海画廊的履历,以后去欧洲那边申请驻留项目都好说话。 现在画廊变成私人名下的了,股东是个她从没听过的人。 她顺着那条线索往下翻,翻到了工商信息公示页,持股人一栏写着:阮玉真100%控股。 退出帖子,她在搜索引擎里打上“阮玉真”,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效信息,公开场合几乎没有她的任何照片和资料,连社交账号都搜不到。 姬明玉越看越窝火,把截图保存下来,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准备找周威猜问清楚。 周威猜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新画家的合同文件,见姬明玉推门进来,立马笑着寒暄。 姬明玉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周经理,这个阮玉真是什么人?” 周威猜看了一眼屏幕,往椅背里靠了靠,笑容不变:“姬小姐,画廊的股权归属是内部事务,不方便透露。” 姬明玉冷笑了一声:“我来的时候谈的是太一集团旗下的画廊,现在挂在一个私人名下,这算不算虚假宣传?” “太一集团确实持有画廊的一部分渠道资源,股权变更不影响画廊的运营和曝光,您的合约条款一切照旧。” 姬明玉咬了咬牙,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抱在胸前:“那好,既然画廊还是太一的渠道,那主墙的位置应该按太一的标准来安排,我签的是a级合约,位置在侧厅,但合同里写了如有空位可以协商调整,现在主墙那个yoli,一个没什么知名度的新人占着最好的位置,这不合理吧。” 周威猜放下茶杯,笑容淡了半分:“主墙位置是画廊老板指定的,我没有权限调整。” 姬明玉眯起眼:“那你就把那个阮玉真的联系方式给我。” 周威猜摇了摇头:“抱歉,姬小姐,这个我也不能给。” 最后谈判不欢而散,姬明玉被气走了。 她站在画廊后门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又掐了。 她爸原本是想让她挂个名,拿几个联展的履历。 可她今天到了现场才发现,主墙的位置居然挂着一个叫yoli的无名氏的画,而画廊的负责人周威猜对那个yoli客客气气的,对她这个正经签约画家反而打官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贺珣到底在外面认了多少妹妹?(第2/2页) 就在这时,阮玉真从门口出来,刚准备上车。 姬明玉一眼认出了她,急忙喊她:“阮小姐。” 阮玉真回头,只见是一个女人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定在她面前时下巴微抬。 她打量着对方,年轻,妆化得精致,眉眼有股被惯出来的傲气。 “有事吗?” 姬明玉也不绕弯子:“听说这滨海画廊是你名下的?” 阮玉真微笑了下:“是我的,还有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姬明玉脸色一变,几乎脱口而出:“不可能,贺珣哥怎么可能把太一的产品过户到你的个人名下?” 她说完,目光落在阮玉真脸上,眼神变得不善起来,盯着她问:“你和贺珣哥是什么关系?” 姬明玉这个月才从国外回来,根本不知道贺珣几个月前已经结了婚,自然也就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贺珣哥”的妻子。 听到“贺珣哥”这个称谓,阮玉真脸上的笑容倏地垮了。 怎么又是一个喊贺珣哥的,之前陈妩也是,现在又来一个。 贺珣到底在外面认了多少妹妹? 她呵呵笑了一声,语气淡淡的:“你可以去问他啊。” - 回到庄园天色还亮着,贺珣的车从另一侧驶进来,两人同时下车。 往常她远远看见他,眼睛早就亮起来了,可今天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阮玉真一看到他那张脸,眉毛就竖起来了,眼睛瞪圆,鼻子哼了一声,下巴扬得高高的,裙摆一甩就往门厅走。 贺珣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拐进门厅,眉梢慢慢挑起来。 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这态度? 他揉了揉眉心,跟在后面进了屋。 阮玉真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机翻得噼里啪啦响,余光瞥见他进来了,故意捏着嗓子说:“贺珣哥~你也回来了呀。” 贺珣哥脚步一顿,看向沙发上那位笑眯眯的人,表情看不出什么不高兴,可那股阴阳怪气的底气从哪儿来的。 他没急着接话,转身走到侧厅找兰妮:“今天在画廊发生什么了?” 兰妮回忆了一下,如实汇报:“有位叫姬明玉的画家,见到太太后这么喊了您,太太当时脸色就不太好了。” 贺珣蹙了蹙眉,姬明玉。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印象里没有这号人。 但姬这个姓让他想起一个合作商,做建材的姬远山,常年在港城和澜海之间跑,对方和太一的关系还不错。 如果姬明玉是他女儿,喊一声哥也正常。 他收回思绪,又问了一句:“太太下午做了什么?” 兰妮又说太太在画廊转了一圈,看了看画,不到半小时就出来了,什么都没做。 贺珣嗯了声,转身上楼。 经过客厅,阮玉真又哼了一声,这次没阴阳了,就哼了声给他听。 贺珣脚步没停,往楼梯口走,上了两步台阶又偏过头来看她。 第98章 哪里舍得弄死你 第98章哪里舍得弄死你 因为没有及时安抚好妻子,晚上的餐桌就变成了阮玉真的主场。 她夹了块红烧肉放进贺珣碗里,笑盈盈地开口:“贺珣哥,这个好吃。” 贺珣动作一顿。 阮玉真又端起水壶给他倒水,杯子满上之后,她撑着下巴看他,语气甜丝丝的:“贺珣哥,喝点水吧,别噎着了,妹妹心疼呢。” 旁边伺候的女佣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赶紧低下头。 贺珣放下筷子,偏头扫了一圈餐厅里站着的人:“都下去。” 等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贺珣起身走到阮玉真旁边坐下来,胳膊搭在她椅背上,侧过身看着她:“我今天惹你了?至于这样膈应我。” 阮玉真哼了一声,斜着眼睨他:“哪敢啊,不就是喊了声贺珣哥嘛,之前陈妩能喊,我怎么不能喊?” 贺珣气笑了,摊了摊手:“好,那你喊吧。” 结果阮玉真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更恼了,筷子往桌上一拍:“贺珣,你不想让我喊,你想让谁喊?是不是今天那个姬明玉?”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一股子兴师问罪的劲儿,一副他真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的模样。 贺珣放下筷子,伸手揽住她的腰,直接要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来。 阮玉真吓得一把抓住桌沿,脚蹬着地毯不配合:“你干嘛!” “不是喜欢喊哥哥吗?我们换个地方慢慢喊。” 脸腾地红了,她明白他在说什么,不敢再闹了,松开桌沿推他胸口:“我不喊了。” 贺珣没松手,低头凑近她耳边:“真不喊了?” 阮玉真使劲点了点头。 贺珣这才松开她腰,重新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吃饭。” 吃完饭阮玉真在花园里散步消食,身后跟了条尾巴。 她走得快,那条尾巴也快。 她慢下来,那条尾巴也慢。 绕了两圈后她猛地停下来,转身瞪着身后的人:“你不要再跟着我了,烦人精。” 这脾气来得确实有些莫名其妙,大概是因为生理期快到了,今天她总觉得心里有股无名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贺珣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手插在裤兜里,灯影落在他的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阮玉真瞪了他几下,转身继续走了,这回他没再跟。 她走了一段,回头看了一下,他还站在灯下面,目送她往主楼方向去。 结果到了晚上睡觉,阮玉真又乖乖地贴过来了,脑袋拱着他颈窝,声音又软又黏地喊:“老公。” 跟白天那个瞪着眼睛阴阳怪气的女人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贺珣故意把她的手拿开,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自己睡去,撒娇精。” 阮玉真哼哼了两声,搂得更紧了,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想把他掰回来,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 贺珣听到了,翻了个身,作势要把她往床上按。 阮玉真开始卖惨,皱着脸往他怀里缩:“还疼呢,你前几天那么残忍,是不是真的想弄死我,你是个狠心的老公。” 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开始带上哭腔的前兆。 贺珣一看她又要来那套,低头堵住了她的嘴,亲了好几下,把她那些还没说出来的控诉全堵了回去。 阮玉真乖乖仰起脸,由着他亲,眼睫垂着,呼吸慢慢软下来。 亲完了,贺珣把她往怀里一搂:“我哪里舍得弄死你。” - 白天,郑昭华约了阮玉真去打网球。 她一早换好衣服,临出门前在贺珣脸上亲了一口,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晚上见”,然后就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哪里舍得弄死你(第2/2页) 贺珣今天休息,没什么安排,坐在客厅目送她出门。 阮玉真前脚刚走,提瓦后脚就到了,手里提着文件袋,径直上了楼。 两个人进了书房,提瓦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先生,这段时间把能找到的线索我都整合出来了。” 贺珣接过来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一沓纸。 十几页纸,有聊天记录截图,有手写的笔录,还有一张旧照片的翻拍件。 提瓦站在桌边,双手垂在身前:“我们问到了当年卡森先生的一个老友,也是曼达岛本地人,据他说,几年前有一次酒局上,卡森喝多了,确实提过自己女儿乌娜在雅达雨林里救过一个伤势很重的男人。” 贺珣翻到那一页,视线落在那儿。 提瓦接着说:“那男人醒了之后,留下了一块手表就走了,卡森一直收着那块表。” 贺珣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住,眉头浅蹙起。 对上了。 他继续往下看,聊天记录里提到,那场聚会上阮玉真的继父也在场。 提瓦站在旁边,观察着贺珣的表情,见他翻到这一页时眉梢微动,才开口补充:“后来卡森先生因病去世,您当年留下的那块手表也跟着一起下葬了。” 说到这里,提瓦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是一只旧手表。 银色表壳,黑色皮质表带,表盘边缘有几道划痕。 贺珣盯着那块表,眼神慢慢沉下去。 他认得这块表,是当年任务出发前随手戴的,不是什么贵价货,但表扣内侧刻了他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当年在曼达岛留给那个女孩做信物,让她日后有需要可以拿着这块表去找贺家的人。 后来他派人回去找过,没找到,以为丢了。 提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个老友说,卡森先生下葬之后他曾偷偷挖了坟,把表偷走想高价卖掉,后来他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这又把表供起来了,我这次去他家才找到的。” 贺珣伸手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指腹蹭过表扣内侧那道刻痕,金属冰凉的触感贴着指腹,那道缩写还很清楚。 他翻来覆去地看,最后把表放回盒子里,盖子合上。 然后靠近椅背,闭了闭眼。 半晌没说话。 然而最让贺珣在意的是乌娜本人。 她为什么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 提瓦也查到了答案,几年前,她的父亲卡森先生突发急病去世。 当时年仅十七岁的乌娜亲眼看着父亲在自己面前离开,受不住打击,连续发烧了一个多星期,中间一度下了病危通知,后来烧退了,人也慢慢好了,但脑子里有些记忆跟着那场高烧一起模糊掉了。 镇上的人知道她父亲走了,也知道她病得不轻,没人敢在她面前提那段往事,久而久之,乌娜自己也就把这些事忘干净了。 贺珣看完全部资料,觉得有点离谱,但对了几遍,又觉得这个解释确实能说得通。 他靠在椅背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阮玉真发来的消息。 今天她和康太太去打网球了,发了两套衣服的照片过来,一套是裙子,一套是裤装,都挺好看。 贺珣盯着照片里她那双笔直匀称的腿看了片刻,打字回复:第二套裤子。 那边回得很快,又发来一张照片,这回是她单手拿着网球拍,对着镜头笑。 贺珣看着那张照片,把烟从唇间拿下来,在烟灰缸里按灭了。 书房里的烟雾散得慢,烟蒂搁在烟灰缸边缘,冒着丝缕细烟。 “给维拉亚打电话。” 第99章 我们生个孩子吧 第99章我们生个孩子吧 提瓦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电话很快接通,贺珣接过手机,开口问:“阮玉真会包扎伤口吗?” 维拉亚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很快回复:“不可能,她晕血。” 贺珣眉心微蹙,听她继续说下去:“高中时班里有个女生特殊情况,衣服脏了,她看到之后脸色白得厉害,差点站不住。” “你百分百确定她晕血?” 维拉亚犹豫着,还是说了:“我没骗您,当初她把我推倒,看到我脸上的血,她自己先晕过去了,后来医务室的老师也证实过,她就是晕血。” 贺珣捏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前阵子自己腿上的枪伤,纱布拆开的时候伤口还带着血,阮玉真当时就在旁边。 她非但没什么反应,还凑过来好奇地打量了几眼,甚至在他换药的时候探头探脑地看了好一会儿。 如果真的晕血,那时候她的反应不该是那样的。 他垂下眼,指腹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说了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提瓦。 挂断电话后,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提瓦站在一旁,越想越觉得事态诡异。 当初太太来找先生,那份资料是他经手的,背景核查、细节比对、时间线梳理,全是他在做。 如果当初太太的恩人身份从一开始就是假的,那他至少得担一半责任。 他低着头,嘴唇动了动,刚打算开口认错,贺珣却先一步预判了他的动作:“这件事暂时查到这,你先走吧。” 提瓦神情微怔,但很快反应过来,把桌上的文件收拾好。 离开之前,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贺珣的表情。 那张脸看不出什么具体的情绪,但下颌绷得很紧,眉骨压着,嘴角抿成一条线。 提瓦跟了贺珣这么多年,这种表情他只在两种时候见过:一种是货物被人半路截了,另一种是对方踩到了不该踩的线。 不多时,书房里只剩下贺珣一个人。 他坐着,把方才从资料里看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卡森在酒局上提过救人的事,继父在场,继父后来把这件事当闲话讲给了阮玉真听,阮玉真记住了那些细节,然后在某个时间点找到了他。 所以真正救他的人不是阮玉真,是乌娜。 阮玉真骗了他,还借着这个身份让他娶了她。 如果换了以前,有人这么做,他会用最快的方式让对方消失。 可现在那个人是她。 然,他现在想不通的是另一件事,阮玉真到底是不是晕血? 维拉亚说得那么肯定,连医务室的记录都对得上。 他又想起更早以前,他刚出院那阵子,她帮他擦药,拿着镊子的手稳得很,没有抖。 一个晕血的人,不可能做到那样,怎么会连自己晕血这件事都能伪装掉。 除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晕血。 如果是这样,那维拉亚说的又是怎么回事,还是说,他的妻子阮玉真,和维拉亚认识的阮玉真,根本对不上? 这件事他不能直接去问她。 问得太急,只会打草惊蛇,把人吓跑了。 刚出了码头那档子事,如果他现在拿这种问题去试她,稍微露一点破绽,她大概又要收拾东西跑了。 贺珣又点了一根烟,其实他烟抽得不勤,甚至偶尔还挺讨厌那股味道。 借着那点攀爬上去的青烟,盖住了他眼底那点兴味的光。 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好玩。 他要找出那个秘密来,想看看他这位妻子,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 下午,阮玉真打完球回来了。 她玩得脸颊红扑扑的,一进客厅就看到贺珣坐在沙发上翻东西,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整个人往他身上挂。 贺珣被她扑了个满怀,文件差点脱手,他一只手接住文件放到扶手上,另只手搭上她的腰,嘴上却不饶人:“满身都是汗味。” 阮玉真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杏眼瞪圆:“你嫌弃我?” 虽然她已经洗过澡换了衣服,但还是故意往他身上蹭,拿脸颊蹭他的下巴,“我洗完澡了,香香的,你闻。” 她软软的身子往他怀里拱,贺珣被她蹭得眉眼都松了下来,手臂收拢,把人往怀里带。 就在这时,达信叔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沙发上黏在一起的两个人,脚步一顿,赶紧退到门厅,嗓音带上藏不住的笑意:“先生,太太,晚餐准备好了。” 阮玉真这才想起来客厅不是私人地方,一下子从他怀里弹起来,耳朵有点红,趿拉着拖鞋跑去洗手了。 贺珣跟着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被蹭乱的衬衫,然后往餐厅方向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我们生个孩子吧(第2/2页) 今晚餐桌上摆的是达信叔新试的菜式,一道酸辣蒸鱼,配了柠檬草和南姜,旁边一碟清炒空心菜,一碗冬阴功汤,还有一笼刚蒸好的椰浆饭。 阮玉真从洗手间出来,直接坐到贺珣对面,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眼睛亮了亮:“这个好吃!” 贺珣看着她吃得一脸开心,也拿起自己的筷子。 达信叔在旁边候着,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 吃到一半时,女佣端来一盅参汤,放在阮玉真面前。 汤底是红色的,装在白瓷盅里,汤面浮着几片薄薄的参片。 阮玉真凑近闻了一下,药味里裹着鸡肉和红枣的甜香,确实挺勾人的,就是颜色太像血了,她看着就有点膈应。 达信叔在旁边解释说:“太太,这里面放了阿胶、红枣、当归,还有几味补气血的药材,对皮肤好得很。” 阮玉真听到这话,也不嫌弃这颜色,低头小口喝了起来,入口微甘,口感确实不错。 坐在对面的贺珣看着,语气平平地开口:“听说你晕血,特地让达信叔给你熬的,以后可以多喝。” 阮玉真差点被呛到,她什么时候晕血了? 疑惑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贺珣是从哪里听来的,但现在否认反而更可疑,于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达信叔在旁边听了这话,想了想,倏地补充:“这个汤一个月喝一两次就行,喝多了容易上火,而且对心肺功能不好的人来说,里面的阿胶和当归会有刺激性,喝多了可能影响。” 阮玉真拿着汤匙的手顿住,抬眼看达信叔:“什么意思?” “就是提醒一下,太太别多喝,前两个月体检的时候您身体很健康,心肺功能没问题,不用担心。” 阮玉真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原主身体健康,各项指标都正常,可她自己是心脏病去世的。 盯着碗里那几片参片,她突然觉得汤的味道有点发苦。 她把汤盅轻轻推开一点,抬头冲达信叔笑了笑:“汤挺好喝的,不过下次还是煮点别的吧,这个颜色看着怪吓人的。” 达信叔没有起疑,连忙答应下来。 坐在对面的贺珣把这一切都收进了眼里。 他注意到,刚才提“晕血”,阮玉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可当达信叔说到涉及心肺功能时,她的表情变了,那点变化很细微,但落在贺珣眼里已经够用了。 他放下筷子,他抬眸对达信叔说:“这两天安排一下,给太太重新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阮玉真闻言看他:“体检?我不用吧,我挺好的。” “就当例行检查。” 她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了回去,看着桌上那碗参汤,心跳得有点快。 要是体检报告出来,写着她心脏有什么问题,那贺珣会怎么想? 原主心脏好好的,换了一个魂之后身体也跟着换了吗? 这具身体现在到底是谁的,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晚间消完食,阮玉真打算去泡个澡。 刚把衣服脱完,浴室门就被推开了,贺珣走进来,自己三两下把衣服脱了,然后拉着她简单冲洗一遍,抱着她进浴缸。 阮玉真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这个流程最近天天都在发生,她已经习惯了。 贺珣靠在浴缸里闭着眼,水面漫过胸口,阮玉真坐在他前面,认真玩着水面上浮着的泡沫,手指搅来搅去。 没一会儿,贺珣伸手把她的腰掰过来,让她转了个方向,然后托着她提到自己身上坐。 阮玉真被他摆弄着换了个姿势,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 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精神抖擞地立在那儿,贴着水面跟她打招呼。 她小声哼了一句:“老公你怎么这样啊……” 然后又说自己腿疼,今天打球打太久了,还没说完,贺珣就低头吻住了她。 手掌贴着水面覆上她的大腿,缓缓揉着酸胀的肌肉。 没一会儿两个人就缠到了一起,阮玉真自己找了个位置慢慢坐着,两个人都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含混的轻哼。 贺珣一只手拢着,慢悠悠地揉着,指腹贴着水面下的皮肤来回蹭。 触感是湿润的,禁止的,他被裹得呼吸沉了几分,浴缸里的水被溅出去不少。 阮玉真搂着他的脖子,指尖扣着他后颈那片紧绷的肌肉,仰着头,呼吸碎成一片。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都快到了。 贺珣咬住她的下唇,含在齿间轻轻磨了一下,声音低哑地贴着她的唇缝落下来:“真真,我们生个孩子吧。” 第100章 卡被没收了 第100章卡被没收了 这句话是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的,他没有提前想过,也没有任何铺垫,就那么说了出来。 阮玉真被吓得浑身一抖,霎时收缩,贺珣闷哼一声,动作顿住,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吐出来。 她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潮意:“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越想越怕,她抱着贺珣的脖子不撒手:“老公,我还小,现在不能当妈妈,我还想多玩几年呢。” 妻子眼底的恐惧似被水泡过的纸,一碰就破。 男人伸手把黏在她脸颊上的湿发拨到耳后,拇指蹭了蹭,语气平了下来。 “吓到你了?生育确实会损害身体,这中间的辛苦我也感受不到,你不想,那就不提了。” 阮玉真听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凑上去,拿脸贴他湿漉漉的脖颈,连着亲了好几下他的下巴。 贺珣被她亲着,手从她耳后滑下来搭在她后颈上。 刚才那个念头冒出来,他确实在想,生个孩子也好,无论男女,只要能让她安分地待在家里。 有牵绊,她就会待在他能看得到的地方,少往外跑,少动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但她眼睛里的恐惧太真了,他没办法把那个念头继续往下推。 不用孩子也行,让她离不开他的办法多的是,不差这一个。 他想到这儿,眉眼里那点沉下去的暗色又散开了,低头主动含住她的嘴唇,舌尖探进去,把她亲得哼哼唧唧的。 水又漫出去一波。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声音带着水汽的潮湿:“换个。” - 最近江瑟瑟都没怎么找阮玉真聊天了。 平时她每天早安晚安地发过来,偶尔分享一张自己做的甜点或者窗台上晒到的阳光,阮玉真有时候没看到,看到了也会回她两句。 可这几天聊天框安静得有些反常。 阮玉真主动发了消息:“最近在忙吗。” 消息发出去,等了快半个小时,那边才弹回来一条回复。 “最近陈宗霖太黏人了,还不让我玩手机给你发信息。” 看到这话,阮玉真明白了。 陈宗霖那占有欲,她上次就见识过了,连江瑟瑟和她多说两句话都要牵着人不放,更别说手机了。 但连朋友发消息都要管,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觉得好笑,又有点同情她,顺手回了过去:“他又犯什么病了?” 江瑟瑟那边像是找到了能说话的人,一下子打开话匣子。 然后断断续续发来几条,大意是陈宗霖最近越来越过分了——她在客厅坐着超过半小时就会被抱回卧室,跟女佣多说两句话他会盯着看,手机响了他就伸手拿过去翻,翻完还要删掉她觉得“没必要联系”的人。 “他说我跟你聊太多了,忽略他了,上周把我手机收了两天,昨天才还给我,但设了屏幕使用时间,每天只能用两小时。” 阮玉真看着那一串消息,越看眉头越拧。 她想起自己每天抱着手机刷ig、回消息、看画廊的数据,贺珣从来没管过她,有时候她趴在他旁边刷手机刷到半夜,他也只是说一句“眼睛还要不要了”。 这么一对比,贺珣简直是模范丈夫。 阮玉真趁着这个机会,又把之前教过她的那一套搬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卡被没收了(第2/2页) 打字:“你不能惯着他呀,你得学会占据主动权,你越软他越得寸进尺。” 撒娇、示弱、软着来,陈宗霖总吃这一套吧? 结果江瑟瑟发来一段长文字,末尾带着个委屈的表情:“我试过了,好像不管用,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上周我说他不尊重我,他当时说知道了,结果当天就把我手机没收了。” 阮玉真眉眼微怔,随即有点心虚地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她教给江瑟瑟的那些东西,都是从贺珣身上实践出来的经验。 贺珣吃软不吃硬,她装可怜他就松口,她撒娇他就退让,她提条件他虽然嘴上不答应,但最后该给她的都会给。 可陈宗霖跟贺珣完全是两种人。 贺珣的占有欲藏在表皮底下,表面上给她空间,底下攥着线不放。 陈宗霖是明着攥,攥得死死的,连缝都不留。 她把这种经验往江瑟瑟身上套,根本对不上号。 阮玉真低头打字,想给江瑟瑟出点新主意,打了半行又删掉了。 她不了解陈宗霖,贸然出主意说不定会让江瑟瑟更难做。 最后只回了一句:“你先别硬来,等我研究研究。” 聊了半个多小时,阮玉真听到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贺珣下来了。 她顺手把手机按灭,往靠垫后面一塞,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贺珣在她旁边坐下来,随口说:“把你所有的卡拿出来。” 阮玉真没多想,转头喊兰妮上楼把她的卡包拿下来。 兰妮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卡包递到阮玉真手里,她接过来时倏地想到自己那张储蓄卡在里面。 是澜海国有银行的,她自己偷偷办的,没跟贺珣提过。 她眼皮一跳,嘴上喊着“等等”,手已经伸过去要抢回来。 贺珣已经先预判了她的动作,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按在沙发上,另只手不紧不慢地把卡包打开,将里面的卡一张张抽出来看。 这几张卡几乎全是贺珣的副卡,每一笔消费都会直接进他的邮件。 贺珣翻到最后,动作顿住,卡包夹层里还塞着一张绿色储蓄卡,没有任何附属信息。 他把那张卡抽出来,夹在指间,朝阮玉真晃了晃,语气淡:“这张没收了。” 说完他把其余的卡整整齐齐塞回卡包里。 阮玉真瞪圆了眼,看着自己的卡被贺珣随手揣进了他自己的口袋里。 这张卡里的钱是她存了好久的私房,一分一毫都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就这么被没收了。 她皱着脸去够他的裤兜,手还没碰到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贺珣捏着她的手腕,抬眸对兰妮说:“上去把太太的护照拿下来。” 兰妮一脸为难地看着阮玉真,又看了看贺珣,站在原地没敢动。 贺珣没催她,只低头看着阮玉真,语气平平:“真真,听话。” 阮玉真回过神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上跑。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先把护照藏起来。 贺珣在身后轻轻啧了一声,抬步跟了上去。 兰妮站在客厅里看着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的两个人,抬手拍了拍额头,转身收拾茶几上的杯子。 第101章 她的跑路计划被瓦解了 第101章她的跑路计划被瓦解了 楼上衣帽间里,阮玉真在保险柜前面蹲着,手指在密码盘上飞快地转。 保险柜门刚弹开一条缝,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贺珣走进来,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朝她伸出手。 阮玉真把护照往背后藏了藏,摇摇头。 他往前迈了一步,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保险柜的门,没地方退了。 男人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柜面上,轻松地从她背后把护照抽走了。 阮玉真看着空掉的手心,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贺珣变了,肯定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不然不会突然这么较真。 她仰起头,委屈巴巴地说:“你凭什么这样,我明明都很乖的,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为什么你连护照都要收走,我现在讨厌你。” 今天这个男人格外无情,面对妻子的控诉,他站在那里,表情没什么松动。 等她说完,他才开口:“那几张副卡够你买无数艘游艇了,但是这张只有一千多万的卡,不能给你。” 阮玉真张了张嘴要说什么,他抬手打断了她:“以后不准再去办什么卡,我会跟外面打招呼,凡是你办理的业务都会事先通知我。” 她听着,长睫颤了颤,一滴泪啪地砸下来,砸在手背上。 几秒后,贺珣伸手把她从角落里拉出来,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但语气还是那样:“真真,以后就在澜海玩,你想去哪我陪你。” 阮玉真被他半拉半抱着出了衣帽间,靠在他怀里没再挣,眼泪蹭在他衬衫上,心里那点侥幸被攥灭了。 呜呜这个男人好狠的心啊。 - 阮玉真的食欲跟情绪是挂钩的。 私房钱和护照被贺珣收走了,她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坐在餐桌前皱着一张脸,面前摆着达信叔新试的菜,她也没动几筷子。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还有什么办法能弄到钱。 拿现金肯定不行,重不说,一次也拿不了多少,再说现在贺珣盯得这么紧,她但凡多取一点都会被发现。 达信叔端着最后一道汤过来,见她盘子里的菜没怎么动过,停下脚步:“太太,是不合口味吗?今天这蟹是今早刚到的,很新鲜。” 阮玉真没答话,先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贺珣没理她,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见他不接茬,她的小嘴巴越翘越高,都能挂上一只油壶了。 达信叔顿时明白了个大概,这两位肯定又闹什么别扭了,把汤放下就退回了厨房。 饭后,阮玉真端着柠檬水坐在沙发上,边喝边拿眼睛瞪贺珣。 她瞪了一会儿,贺珣终于没法再装作没看见,起身坐到她旁边:“怎么了?” “你坏。”阮玉真拽住他袖口轻轻晃,杏眸雾蒙蒙地仰起来,鼻尖微皱:“你把我的钱都拿走了,那可是我的血汗钱。” 她心里觉得亏得慌,那些钱是她一只一只包卖出来的,一幅一幅画接单攒下来的,每一笔都很辛苦,他一句话就给收走了。 “还我嘛~”她拖着尾音,手指捏着他袖角不撒,见他不为所动,嘴一瘪:“我以后会乖的,没有护照我还怎么出国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她的跑路计划被瓦解了(第2/2页) 贺珣垂眼,见她手指勾着他袖扣晃啊晃,他眸色一暗,忽地握住她的手:“以后我去哪你就去哪,你想出国,我会陪你。” 阮玉真一听这话,震惊地瞪大了眼,当即就不乐意了。 把手抽回来,往旁边挪了半寸,鼓着腮帮子说:“以后才不和你出去,上次出去我脚都受伤了,那么危险,以后才不要和你一起出去。” 贺珣眯起眼,忽而轻笑,他记得很清楚,一个多月前从莫鲁港回来的车上,她挂在他脖子上,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说以后他去哪她就去哪,一辈子都跟着。 这才过了多久,他复述了一遍她的话,她就不认账了。 他伸出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阮玉真,你上个月不是这么说的。” 阮玉真眨了两下眼,想了想自己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但她不打算认,脖子一梗:“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 她抱着胳膊不看他了,他垂眸看了半晌,抬手揉她发顶,低声:“让你待在澜海是有原因的,澜海安全,你出了什么事我几分钟内就能找到你,出了澜海就不一定了。” 阮玉真扭过头来看他,眸光含雾带嗔:“那都怪你不够努力,澜海那么小,我玩得不开心。” 贺珣眉梢轻抬,顺着她的话接下去:“那我努力,争取让你以后在整个东南亚横着走。” 阮玉真被这话噎住,她只是嘴上说说,没想让他真去把东南亚打下来。 “老公,”她三两下爬到贺珣身上,搂着他脖子轻轻晃,气息温热地拂过他喉结:“我相信你可以成功的,但你把卡和护照还给我嘛。” 腰被他大掌箍着,她在他怀里软得没骨头。 “你那点钱够干什么?” 阮玉真皱起脸,委屈极了:“可是那是我的血汗钱。” 贺珣轻嗤,淡淡地接了一句:“背着我偷偷卖包的血汗钱?” 简直不可理喻,阮玉真气得胸脯微颤,咕噜一下从他身上爬下来,指着他的鼻子,宣布:“贺珣,我现在最讨厌你!” 上楼的时候阮玉真还在气愤愤地想着,哼,亏她觉得他比陈宗霖还要好,现在她收回这话。 - 妻子生气的后果就是直接影响到了晚间安排。 入夜,阮玉真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 贺珣从浴室出来时她听到动静,翻了个身面朝窗户背对着他,还特意往床边挪了挪。 他掀开被子上床,刚侧过身去伸手要搂她,阮玉真就跟被踩了尾巴的鱼似的扭起来,左滚右滚不让他碰到。 贺珣伸出去的手被她胳膊甩了一下,又被她拱起来的屁股顶了一下,连挨了好几下。 他只好把手收回来,躺在旁边看着她在被子里拱来拱去。 不知为什么,她这副炸毛的样子让他想起上次她拿屁股顶他大腿那回,他没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阮玉真在暗自懊恼刚才那几下好像打到他了,心里正打鼓,怕他生气,结果听到身后传来笑声,还不加掩饰。 她疑惑地扭过头去,看到贺珣确实在笑,眉眼都松开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她不明白。 第102章 贺珣小气鬼 第102章贺珣小气鬼 阮玉真怔了怔,满腔怒气如被戳破的气球,嘶的一声漏了大半。 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干嘛。 贺珣没给她再扭开的机会,手臂一伸把她捞进怀里,低头亲她的脸颊。 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干净,看着她的眼睛:“真真,不和我闹了好不好。” 阮玉真和他对视了刹那,嘴巴噘着,但那股劲儿已经没了:“你把东西还给我。” “不会给你的。” 他用指腹蹭了蹭她耳廓:“我只是想时时刻刻看到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阮玉真的心跳倏地快了一拍,被他这句话哄得七七八八。 老男人怎么这么会哄人。 不过她转念一想,办法总比困难多,她总能想到别的路子。 为此,这两天阮玉真没少往书房那边转悠。 贺珣在家的时候她不敢明着进去,就找各种理由在走廊里晃——要去书房隔壁的茶室倒水,一会儿又说去二楼的露台晒太阳。 每次经过书房门口脚步都会慢下来,眼珠子往那扇虚掩的门上瞟。 恼火的是,贺珣就跟长了后眼一样,她刚在门口站定,身后就传来他不紧不慢的声音:“找什么?” 她被吓得一激灵,转头看见男人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阮玉真干笑着摆摆手说“路过”,然后趿拉着拖鞋快步走开。 这种事发生了三四次,每次贺珣都能精准地出现在她身后,阮玉真气得牙痒痒,但也更加确定护照和那张绿卡肯定就锁在书房里。 更糟的是,这两天的斗智斗勇让她上火了。 早上刷牙的时候她对着镜子一看,下嘴唇旁边冒了一颗红红的痘,按上去还有点疼。 阮玉真盯着那颗痘,感觉天都塌了,这张脸从来不长东西,现在嘴唇边上一颗红痘十分碍眼。 她翻出各种祛痘产品往上面涂,遮瑕膏盖了几层还是隐约透出一点红。 折腾了半天她也不找护照了,护照的事先放一放,脸要紧。 但她把那笔账记在了贺珣头上,要不是他天天在家待着,她也不至于上火。 这天早上贺珣换好西装出来,站在床边扣袖扣,低头看了眼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的阮玉真:“今天公司有会,晚上才回来。” 一听这话,阮玉真的眼睛唰地亮了,从被子里弹起来,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弯出甜得发腻的笑:“老公你辛苦了,早点去早点回哦。” 心里已经在盘算着等他一走就去书房翻个底朝天。 看着妻子那张笑得过于灿烂的脸,他眉梢微微挑了下,把袖扣扣好:“你要是闲着没事做,就跟我一起去。” 阮玉真脸上的笑意僵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用不用,我今天约了兰妮去整理衣帽间,好多衣服要收起来呢。” 她边说边往被子里缩,一副“我很忙”的样子。 贺珣心意已决,直接绕过床尾走到她那侧,弯腰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从床上捞了起来。 阮玉真被他抱在怀里,两条腿悬空蹬了两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贺珣小气鬼(第2/2页) “哎呀,贺珣!” 她仰头看他,对上他低垂下来的目光,那里面眸光静漠,手臂也收得很紧。 “我说了,一起去。” 贺珣说完就抱着她往衣帽间走,阮玉真窝在他怀里,蹬腿无效,挣扎无效,最后认命地哼了一声。 - 贺珣办公室在太一大楼的中层位置,他拉着阮玉真的手穿过走廊,推开门让她先进去,然后回身交代了提瓦几句才进来。 阮玉真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海湾方向,然后才转身打量这间办公室。 装修简洁,深胡桃木的柜子,一面墙的书架,茶几上摆着茶具,角落里还搁着矮柜,上面放着两瓶威士忌和几只玻璃杯。 她走过去拉开矮柜的抽屉翻了翻,里面只有一些文件和几盒没拆封的雪茄,没有护照,也没有卡。 又去翻茶几上摆着的财经杂志,全是英文的,看不懂,又放回去了。 最后她抬头看向男人,贺珣站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侧脸被窗外日光勾出干净的轮廓线,腕上镯子贴着皮肤,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低头去抠自己包上的五金扣。 抠了一会儿她坐不住了,从沙发上滑下来,赤脚踩着地毯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贺珣偶尔抬头看她在干嘛,然后也不管她。 阮玉真走到书架前面,踮着脚尖看最上面那排书脊,都是些经济、政治、航运方面的厚书,有几本还夹着书签。 她又转到他办公桌旁边,凑过去看他手里的文件,贺珣偏了偏头,把文件往旁边挪,她就够不着了。 贺珣是小气鬼!她小声嘟囔着,转身往落地窗边走,趴在窗玻璃上往下看,楼下的车流小得像蚂蚁。 贺珣抬眼看向妻子趴在窗上的背影,小香风的碳灰套装裹着腰线,短裙下面两条腿细白笔直,帽子歪了一点搭在后脑勺上。 她今天这身套装是他从衣帽间里给她挑的,短外套配及短裙,领口和袖口滚着细细的银边,里面搭了件白衬衫,风格看起来比平时端庄了些。 但这个帽子是她自己搭的,一顶圆顶的小草帽,压着眉骨,衬得脸更小。 没一会儿,阮玉真重新坐回沙发上,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彼时是上午九点,贺珣九点半有个会议,所以她早上只喝了半碗粥就跟着出门了,这会儿饿了。 “好饿哦……”她摸着肚子看向男人。 贺珣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说了两句,挂断后对她说:“十分钟。” 阮玉真哦了一声,靠着沙发翻手机。 十分钟后提瓦端着一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云吞面和一小碟蒸点心。 阮玉真闻到香味眼睛都直了,从沙发上弹起来坐到茶几旁边,接过筷子就吃。 汤头清亮,云吞皮薄馅大,她连汤都喝了大半碗。 吃完后她摸着肚子靠在沙发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 第103章 成富婆了 第103章成富婆了 九点三十分,阮玉真跟着贺珣去了会议室,不过她是来旁听的,所以被安排在了会议室旁边的旁听室里。 隔着单面玻璃,她能看到里面开会的场景,但里面的人看不到她。 桌上摆着水果、点心、几瓶饮料,还有一台可以调角度的平板。 她躺在沙发里,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 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边,贺珣坐在主位上,他翻文件的时候侧脸对着玻璃这边,眉头微微压着,偶尔停下来听人汇报,简短地插一两句话。 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才不到十分钟,阮玉真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毕竟昨天又偷摸进书房翻了半宿,今早起得又早,空调凉丝丝地吹着,她靠着沙发不知不觉就滑进了靠垫里,眼睛一闭睡过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她醒来,会议室里的人已经开始散了。 阮玉真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刚坐起来,旁听室的门被推开。 贺珣走进来,看到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嘴角弯了弯,走到沙发边弯下腰捏捏她的脸。 她顺势张开双臂,仰着脸看他。 男人就着这个姿势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她很喜欢这个姿势,整个人被他的手臂圈着,稳稳地贴在他胸口,有种天塌下来都有人替她挡着的感觉。 阮玉真从小到大没怎么体会过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但贺珣身上有让她觉得很踏实的温度。 她凑过去,小猫似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和喉结,软软的,散发着刚睡醒的懒意。 贺珣垂眸看着她拱来拱去的脑袋,眼里慢慢染上笑意。 蹭了一会儿阮玉真清醒了,从他怀里直起身来,不蹭了:“下午我要出去玩。” “嗯。”贺珣把她从腿上放下来,站起来理了理衬衫,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阮玉真边跟着,边把中午的安排报备了:“中午我也不要和你一起吃饭了,昭华姐约了我吃日料。” 贺珣脚步一顿,站定:“我中午自己吃?” 阮玉真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的:“你自己吃饭嘛,下午我再给你发信息,然后你来接我。” 她把中午到下午的行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没给他留什么商量的余地。 贺珣沉默着,最后妥协了:“好吧。” 阮玉真被他牵着继续往前走,注意到他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老公,你今天心情很好?” 贺珣没否认,反而把项目计划和她分享了:“下半年太一的慈善计划基本定下来了,几个项目批得比预期快。” 阮玉真听他讲教育基金会的预算增加,以及两个新的社区医院项目落地,还有几笔专项拨款流向偏远岛屿的学校。 她听完眨了眨眼:“你就这么直接告诉我了,不怕我告诉别人?” “你会吗?” “当然不会,被别人知道了,岂不是你挣的钱就变少了,那我的利益也跟着变少,我才不要这样。” 贺珣听了这话,满意地弯了下嘴角:“不愧是我老婆,越来越聪明了。” 阮玉真被夸得有点飘,顺势黏上去,眼巴巴地看着他:“那老公,作为奖励,你把我的护照还给我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成富婆了(第2/2页) 迎着妻子写满期待的眼,无情的男人语气一点没变:“不好。” 一听这话,阮玉真当场表演一秒变脸,嘴瘪着,从他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那我就不高兴了,你不许牵我的手,下午我也不让你来接我了。” 说完就转过身去,小圆帽的后脑勺对着他,两只手攥着包带,肩膀微微耸着,一副我很生气的姿态。 面对眼前背对着他站得笔直耍小脾气的妻子,其实贺珣是有情绪的,不过是认为妻子发脾气的样子可爱得有点过分的柔软情绪。 “不牵就不牵。”他摊了摊手。 阮玉真圆眸睁大,本来想看他服软哄她两句,结果他真把手收回去了,她更不高兴了,哼了一声就往电梯方向走,小高跟在走廊里踩出一串急促的嗒嗒声。 贺珣跟在她后面两步远的地方走,她走到电梯前面按了上行键,双手抱胸站在那里,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不回头看他。 贺珣在她旁边站定,电梯门开了,她迈步进去,他也跟进去,两人并排站着,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偏头瞪他,又往旁边挪了半步,把距离拉到两个拳头,以示自己的愤怒。 到了办公室,门一关上,贺珣就把她拉过去,低头亲她的小嘴巴。 阮玉真被他亲得哼了两声,还没忘记刚才的话题,推着他的胸口说:“你就这么惦记我的钱?” 贺珣低头看着她,语气懒懒的:“我惦记你那点钱?” “什么那点钱,那可是我的血汗钱,很辛苦的!” 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居然没把她的一千多万放眼里。 贺珣没跟她继续争这个,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合同,递到她面前。 阮玉真不明所以地接过去,翻了两页,满眼都是看不懂的数字和表格。 她抬头看他,一脸茫然。 贺珣从桌上靠过来,站在她旁边,手指点着报表底下一行数字:“滨海画廊全年季度营收汇总,扣除运营成本和税费之后,净利润大概这个数。” 阮玉真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那串数字后面跟着好多个零,她数了两遍没数清楚,直接问他:“那我有多少钱?” 贺珣淡定地报了个数字:“大概能分4778万美金。” 阮玉真的眼睛倏地瞪圆,嘴巴微微张着,文件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缓了好几秒才凑到贺珣跟前,她仰着脸,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小灯泡:“老公,你没骗我吧?” 贺珣被她凑近的动作弄得往后仰了仰,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财迷,我骗你干什么。” 4778万美金,算下来就是三亿多软妹币,这还只是一年的分红。 她站在原地,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她成富婆了! 不多时她埋头挤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脸贴着他胸口蹭来蹭去,嘴里一声一声地喊:“老公~老公~” 贺珣被她蹭得下巴发痒,微仰着头,手搭在她后背上,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下去:“这点钱就把你哄好了?” 第104章 盛情难却 第104章盛情难却 阮玉真听到这话,眼睛还亮着,追问:“难道还有?” “有。” “多少?” 贺珣想了想:“不知道,看董事会决议。” 阮玉真嘁了一声,又把脸埋回他怀里继续拱,嘴里嘟囔着“反正肯定不少”。 男人被她拱得后背抵上了桌沿,一只手撑在桌面上稳住自己,另一只手圈着她的腰,低头看她那颗拱来拱去的脑袋,嘴角一直没下去。 他抬手把她帽檐往上推了推,免得帽子戳到他下巴:“小财迷。” 阮玉真皱起鼻子,拍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退开半步,低头掏出手机翻到周经理的对话框。 “周经理,正厅主墙的位置给闵秋吧,我不需要了。”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回包里,她自己的画挂在侧厅卖一卖就行,正厅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闵秋的。 她伸手理了理裙摆,又摸了摸头顶歪了的小圆帽,把帽檐扶正了。 贺珣站在旁边看着她做完这一切,从桌上拿起她的包递过去,顺便看了眼腕表:“郑昭华约你几点?” 阮玉真接过包挎在臂弯里:“十一点半,我现在过去正好。” 她踮起脚在他嘴角快速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摆了摆手:“你中午自己吃饭哦,下午来接我。” - 日料店位于澜海市一栋老洋房的顶层。 阮玉真和郑昭华在侍者的引领下找了个靠窗包间坐着。 这家店是郑昭华朋友新开的,新来的厨师手艺很好,一个星期只放十个预约号,她特地让朋友留了一个。 阮玉真翻开菜单,上面全是当季的新鲜渔获,蓝鳍金枪鱼腹、北海道海胆、活杀星鳗,她眼睛扫了一遍,合上菜单对侍者说:“全部来一份。” 郑昭华笑她好能吃,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早上没怎么吃东西,就等着这顿了。” 上菜很快,金枪鱼大腹切得厚薄均匀,脂肪的纹路泛着粉色的光。 阮玉真夹了块放进嘴里,油脂在舌尖化开,她边赞叹好吃,边拿起手机拍照片发给贺珣,打算馋他一下。 这时兰妮从外面推门进来,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压着声音说:“太太,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先生了,应该是和别人一起来吃饭的。” 阮玉真动作一顿,然后点了点头。 这家店是半开放式的包间,她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门口进来的方向。 她喝了口清酒,假装不经意地往那边瞄了两眼。 没过几分钟,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两个男人。 前面那个穿碳灰西装的是贺珣,他旁边跟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穿得随意些,看起来像是私交不错的朋友。 贺珣往她这边扫了一眼,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她,然后跟着侍者往走廊另一头的包间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帘后面,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你怎么在这里?” 贺珣回得很快:“朋友请客,盛情难却。” 阮玉真看着这几个字,哼一声,盛情难却~刚才在办公室还说中午自己吃盒饭,现在倒跑到跟她同一家店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盛情难却(第2/2页) “怎么了?”郑昭华听到她那声哼,夹了块刺身放进嘴里,好奇问道。 阮玉真赶紧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吃菜吃菜。” 郑昭华没追问,端起自己的清酒跟她碰了一下杯。 两人把菜单上所有新菜式点了个遍,从前菜到甜品上了满满一桌,阮玉真吃得心满意足,忍不住又拿起手机拍照发给贺珣。 发完她放下手机继续吃,没指望他马上回。 大约十分钟后手机屏幕亮了,贺珣回了张照片,一间格局差不多的包厢,桌上也摆着菜,但拍的角度很随意,只能看到几碟菜和一截男人搭在桌沿的手臂。 底下跟着一行字:“朋友请的怀石。” 她打字问:“什么朋友呀?” 发出去之后那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回过来:“上学时期的。” 阮玉真撇了撇嘴,把手机扣回桌面。 郑昭华已经吃完了面前的刺身拼盘,拿纸巾擦了擦嘴角,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下午去不去马场?今天有场新马赛,听说几匹从北边运来的纯血马第一次跑。” 阮玉真想起上次赢钱的手感,猛点头:“去去去。” - 饭后,阮玉真靠在椅背上缓了一会儿,面前那堆空盘子码得整整齐齐,她吃得有点撑,坐着消食。 郑昭华也没好到哪去,蹲在椅子上刷手机。 两个人的姿势一个比一个豪迈。 没一会儿,阮玉真拎着包往外走,想去洗手间补个妆。 洗手间位于廊道尽头,兰妮跟在她后面,阮玉真低头回复江瑟瑟的消息,刚抬头就看到前面拐角处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贺珣侧对着她靠在墙边,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淡的,像在听对方说话。 阮玉真放轻了脚步,回头冲兰妮摆了摆手,让她先走。 兰妮识趣地退回了包间方向。 走廊铺着软底草席,踩上去没什么声响,阮玉真打算从他背后冒出来吓他一下。 离他还有两步远的时候,贺珣倏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一只手往后一伸,径直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往自己怀里带。 阮玉真还没出声,就已经被他拉进怀里了,她哎呀一声叫出来,赶紧抬手捂住嘴,瞪圆了眼看他。 他还在打电话,嗯了两声,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然后弯着唇角看她,然后重新对着电话说事。 阮玉真在他怀里不动了,乖乖等他打完。 她闲得无聊,伸手去拨弄他腕上的表,那只表壳薄薄的,翻过来看表带内侧,上面刻着一串小字,好像是他的名字缩写,她以前居然没注意过。 然后又去摸他的袖扣,一颗银色的方形扣子,被她用手指转了两圈。 贺珣讲电话的视线一直落她头上,眼看妻子在自己手腕上玩来玩去,他也没阻止。 很快电话打完了,他把手机塞回裤兜,低头看她:“干什么?” 第105章 擒贼先擒王 第105章擒贼先擒王 阮玉真双手环上去抱住他,又用一根手指戳他的胸口:“你怎么来这里?” 看着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小手指,贺珣抬手把它握住,漫不经心地说:“我来吃饭。” “有那么巧吗?” 阮玉真也没打算深究,想起下午的安排,晃着他的手说:“我下午和昭华姐去看赛马,你等会儿帮我看看赔率,选哪个好不好?” “上次你选的第三匹就赢了,我赢了五十万呢,老公你太厉害了。” 她夸得眉飞色舞,没注意到贺珣的眉梢在听到“五十万”时挑了下。 “所以你把那五十万算进你的私房钱里了?” 阮玉真眼珠子转了转,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完了,说漏嘴了。 那五十万直接进了她的卡里,没走贺珣的账户通知系统,他当然收不到进账提醒。 于是她赶紧转移话题,摆着手说:“什么五十万啊,我都忘记了。” 她边说边往后退了半步,想溜,嘴上还补了一句:“我先去个洗手间,憋不住了。” 可贺珣拉着她的手根本没松。 阮玉真挣了两下没挣开,走廊里偶尔有侍者端着托盘经过,朝他们这边瞥一眼又快步走开。 她急得耳根都红了,双手掰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抠,可他的手纹丝不动。 最后恶狠狠地瞪他,压着嗓子说:“你放手,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贺珣嘴角弯着:“你又不是没做过。” 阮玉真小脸唰地红了,知道他是在说上次那件事。 她索性不挣了,瘪着嘴开始假哭,眼眶蓄起一层水光,声音颤颤的:“这都是你逼我的,你现在还欺负我,我讨厌你。” 贺珣看着她这出说来就来的戏,干脆低头在她嘴唇上连着亲了好几下。 阮玉真被他亲得那股急劲都散了,最后一下的时候她忍不住哼了声。 贺珣这才松开她的腰,偏头示意她走。 阮玉真得了自由,捂着嘴瞪他一眼,转身就往洗手间方向跑。 跑出去几步她停下来,回头冲他挥了挥拳头,贺珣作势要追上去算账,她又跑了。 好不容易回到包厢,郑昭华已经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打盹了,听到动静睁开一条缝:“怎么去那么久?” 阮玉真坐下来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含糊道:“找错地方了。” 郑昭华哦了一声,坐直伸了个懒腰,想起什么:“我刚才好像看到贺先生了,你看见没?” 她低头翻着手机,面上没什么表情地摇了摇头:“没看到啊。” 郑昭华嘿嘿笑了两声,眼神在她脸上意味深长地挪了两下,阮玉真假装没看见,站起来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快走快走,不然赶不上开场了。” 马场离日料店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郑昭华在这里有长期包厢,进去后,阮玉真坐下来翻开赛马表,八匹马的名字和赔率排成一列,她拿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贺珣,附了一句:“半小时后出场的,选哪个?” 发完后她靠在椅背上等,五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贺珣回了一个数字:“7号。” 阮玉真看了眼7号的名字——冲浪者,赔率排在中游,不算热门。 她没多想,让侍者过来押了二十万在7号上。 郑昭华凑过来看了一眼,挑了挑眉:“你真问贺先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擒贼先擒王(第2/2页) 阮玉真嘿嘿一笑,郑昭华耸了耸肩:“那我跟一手。”于是也押了二十万。 起跑闸门弹开,八匹马冲上赛道。 7号起跑不算快,前四百米一直跟在第三第四的位置,转弯的时候也没有急着加速。 郑昭华看得有点着急,阮玉真攥着下注单倒是不着急。 进了最后两百米直道,7号的骑手忽然催鞭,马从外道斜切上去,一口气超了两匹,在终点线前半个马头的位置压过了前面那匹领头马。 全场哗然,阮玉真从椅子上弹起来,跟郑昭华击了个掌。 兑完奖金出来,两人挽着胳膊往电梯口走,她们商量着去哪喝下午茶消磨时间,刚转过走廊就迎面撞上一群人。 为首女人一身墨绿色的缎面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粗大的珍珠,妆容精致但盖不住眉眼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儿。 她看到阮玉真,脚步一停,嘴角往上扯,翻了个白眼:“呦,阮玉真,你也来玩赛马啊?你会玩吗,不会是来做慈善的吧。” 说完还偏头朝旁边几个跟班笑了笑,那几个女人当即配合地笑出了声。 阮玉真眼眸微眯,确认自己不认识这张脸。 郑昭华倒是认出来了,笑着上前半步打招呼:“毛茜,你今天怎么来了?” 毛茜看到郑昭华,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一些,但还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架势,跟她寒暄了两句。 兰妮趁机凑到阮玉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太太您忘了吗,几个月前的一次活动上,您拿酒泼过李太太,还把她踹进了泳池里,她丈夫是运输部的副厅,上个月升职了。” 阮玉真的后背一凉,天啊,又是原主留下的烂账。 她拉住郑昭华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挤出个笑:“李太是吧,今天挺巧的,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毛茜的丈夫最近确实升职了,她今天来马场本来就是显摆来的,碰到阮玉真这个几个月前让她当众出丑的人,新仇旧恨全涌上来了。 她下巴抬得高高的,偏头对旁边那个跟班使了个眼色,手指朝阮玉真一指:“打她,后果我来担。” 郑昭华脸色一变:“毛茜,你这是什么意思?” 毛茜哼了一声,抱着胳膊站在原处:“几个月前她怎么欺负我的,我今天要连本带利还回去!” 她话音刚落,身后几个女人就往前围了一步。 旁边围观的几个客人一看这阵仗,纷纷往后退,没人敢上前。 贺珣在澜海的名声是大,可毛茜丈夫刚升了澜海运输部的副厅,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想蹚浑水。 阮玉真拽着郑昭华往后撤,对方五六个人,一个个手指甲留得又尖又长,抓一下就是一道血印子。 兰妮已经冲到前面,抬臂格开最前面那个扇过来的手:“都别动。” 有人朝她啐了一口:“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人,滚远点!” 说着绕过兰妮就要去扇阮玉真。 阮玉真往后退,结果没退开,旁边郑昭华伸手挡了一下,那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了她的手臂上,细皮嫩肉上顿时浮起一道红印子。 看到郑昭华挨打,她二话没说,抬手一巴掌扇回去,正中那个打人女人的脸,啪的一声脆响,对方捂着脸往后踉跄了两步,眼泪都出来了。 “擒贼先擒王。”阮玉真嘴里念叨了一句,直接朝毛茜扑了过去。 第106章 吃亏了? 第106章吃亏了? 毛茜没想到她真敢动手,被扯住了头发,她尖叫着也去抓阮玉真的头发,两个人扭成一团。 郑昭华捂着红了一片的胳膊,看到刚才打她的那个女人要去帮毛茜,果断冲上去拦住,两个人在旁边也撕扯起来。 兰妮在中间拦着其他几个跟班,一个对三个,把人挡在外围。 走廊里顿时乱成一锅粥,阮玉真扯着李太的头发没松手,嘴里也没闲着:“你敢打我!” 毛茜被她扯得歪着头,还在嘴硬:“你敢动我,我让你在澜海待不下去!” 阮玉真膝盖往上一顶,顶在她大腿上,毛茜哎哟一声腿软了半截。 贵宾室里早就乱成了一团,平时养尊处优的各位太太们此刻全没了体面,几十上百万的包抡起来当武器互砸。 阮玉真脸上也不小心挨了一巴掌,手臂也被指甲挠出几道红痕,心口也来了火气。 她力气不小,逮住毛茜的胳膊一拽,顺势把她的头按进了旁边装冰块的桶里。 毛茜的头倒栽进去,手脚并用地扑腾,但怎么也挣不开。 阮玉真边按着边骂:“这都是你招惹我的!” 负责人得知贵宾室那边的动静,赶紧跑过去,推开门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皮直跳。 再往里头一看,李厅的夫人正被贺太太摁在冰块桶里,双手在空中乱抓。 负责人的眼皮剧烈地跳了几下,完蛋了,他已经开始在心里起草离职报告了。 李厅那边他惹不起,贺先生那边他更不敢碰,这两位随便哪个找上门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 另一边,贺珣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提瓦迎上去低声说:“罗局长那边来电话了,太太和人起了冲突,现在人在局长办公室。” 贺珣表情平平地往电梯走:“打谁了?” 提瓦跟在后面,低着头:“李查亚的老婆毛茜。” 贺珣眉头微微蹙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一时没对上号。 提瓦赶紧解释:“李查亚现任职运输局副厅,半个月前升了职,现在管港口航线运输审批,巧的是,太太前几个月曾和毛茜发生过冲突。” 贺珣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日程报告里没有提过,也没人跟他说过。 “你当时给我的日程报告,有说这些吗?” 提瓦眼皮跳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对不起,先生。” 他思虑再三,还是照实说了出来:“当时您在纽约,达信叔说这种小事就不必告知您了,那件事是达信叔出面处理的,我、我也同意了,所以没有写进报告里。” 贺珣面无表情地问:“冲突理由是什么。” 提瓦不敢说,垂着头站在那儿。 贺珣这才偏头看他,语气淡淡的:“说话。” 提瓦吸了一口气,低声快速道:“当时是赵栖南那事,太太向别人打听赵栖南的身份,被毛茜听到了,毛茜当场骂太太不正经,说刚结婚就勾搭别的男人,然后就打起来了。” 话音刚落,周遭安静下来。 提瓦说完就后悔了,走廊里那点仅剩的声音也仿佛被抽走了,空气凝滞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吃亏了?(第2/2页) 贺珣慢悠悠地“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知道了,先去警局。” 他转身往前走,提瓦跟在后面,看着那道背影,心里一点点发紧。 跟了贺珣这么多年,他能感觉出来,先生现在很不爽。 车子驶向警局的路上,贺珣靠在后座闭着眼。 大约五分钟后,贺珣温沉的嗓音落在安静的车厢里:“提瓦。” “是。”提瓦当即应声。 贺珣没有睁眼,语气漫不经心的:“给你12小时,把我在国外期间阮玉真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全都整理出来给我,事无巨细。” 接着他又说:“如果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你去莫鲁港监工吧。” 提瓦的后背绷了一下,低声说:“知道了先生。” 警局里,阮玉真和毛茜各坐一边,中间隔着一整个剑拔弩张的气场。 罗局长害怕两位祖宗又打起来,赶紧安排两位女警分别看着。 毛茜彻底老实了,她打不过阮玉真,谁知道看着瘦瘦小小的阮玉真力气会这么大。 她拿冰袋捂着脸,眼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痕,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死死地瞪着阮玉真:“阮玉真,这次看你老公怎么帮你。” 咬着牙,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老公现在管着所有的澜海港口。” 阮玉真没搭理她,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美甲上的钻被打掉了好几颗,她心疼得要命。 这套美甲是上周刚做的限量款,花了小一万,现在成了一双残手。 没多久,贺珣和李查亚前后脚到了。 李查亚五十来岁,身形偏瘦,头发梳得整齐,一进门就朝贺珣伸手:“贺先生,你看这事闹的,内人不懂事,回头我一定好好说她。” 贺珣跟他握了握手,面上也客客气气的:“李厅长客气了,内人也有些冲动。”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寒暄了几句,语气温和跟多年好友似的。 李查亚面上确实不虚,现在他是澜海运输局的新老大,分管澜海所有的港口,太一的货物出口大半要走他的审批线,这层关系摆在那儿,他说话底气足得很。 办完手续出来了,李查亚甚至还拍了拍贺珣的肩膀:“改天一起吃个饭,让两位太太也好好聊聊,误会解开了就行。” 贺珣余光瞥到那只手,面色平平地点头。 手续办完,阮玉真被拎了出来。 走到门口就看到贺珣站在台阶下面,他手里的烟刚掐灭,还抬手在身前挥了两下散烟味。 她脚步慢了一拍,心里有点虚,方才她确实先动的手,虽然起因是毛茜先招惹她。 阮玉真磨磨蹭蹭走到他面前,贺珣把烟蒂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朝她张了张手臂。 她便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衬衫前襟上,闷着没出声。 贺珣把她脸蛋从怀里揪出来,目光落在她脸颊那道红印,又移到她嘴角破皮的地方。 眉心微蹙,脸色也不太好看:“吃亏了?” 第107章 丈夫要学会体谅老婆 第107章丈夫要学会体谅老婆 阮玉真眨眨眼睛:“才没有呢,毛茜要打我,被我反击了好几下,你别看我脸上有伤,她比我惨多了,我可是半点没留情。” 她说着还扬了扬下巴,一副“我很能打”的表情。 看着妻子那个得意的样子,贺珣眉心松下来,嗤笑出声:“你还挺得意。”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车的方向带,偏头对跟在后面的提瓦说:“打电话给达信叔,让他叫家庭医生过来。” 坐上车后,阮玉真心里那股心虚慢慢散了,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方才跟李厅长握手的时候笑得客客气气,搂着她上车也温温和和的。 按理说她今天打了一架,还是在外面跟人扯头发薅脖领子那种打法,他怎么也得说两句。 他这个反应是不是太淡定了点。 车子启动,隔板升起来,车厢里安静了。 贺珣坐在旁边靠着椅背,视线落在前方,过了一会儿侧头看她:“脸还疼不疼?” 阮玉真摇了摇头:“不疼。” “嗯,等会儿让医生消毒。”说完他扭过头去。 阮玉真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以前她磕着碰着他都会多问两句,今天她脸上挂了彩他反倒没说什么。 “老公,”她试着开口:“你是不是生气了?” 贺珣面色和煦,笑着问:“生什么气?” 阮玉真眨了两下眼,说不上来,他脸上确实没什么生气的痕迹,语气也不冷。 可就是太淡了。 于是她把身子往他那边凑了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毛茜那个人就是嘴欠,她先骂我的,我本来不想动手的,是昭华姐替我挡了一巴掌我才还手的。” 贺珣低头看着挽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我知道。” 阮玉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又说:“那我下次不打了。” 贺珣抬眸看她,好笑道:“你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别让自己吃亏就行。” 阮玉真神情微顿,这话听着像是站她这边的,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把他抱得更紧,闷声说:“那你不许生气。” 贺珣没应这话,抬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拢了拢,别到耳后。 车子刚驶入庄园铁门,达信叔已经带着家庭医生等在门厅了。 贺珣先下了车,站在车门边伸手把她牵出来,对着达信叔说:“先看伤,再检查一下膝盖这些。” 然后偏头对提瓦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阮玉真没听清。 提瓦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脸色略微凝重。 - 等阮玉真进去后,贺珣便站在外廊点了根烟,火苗舔着烟纸时他的手背绷得很紧,指节上的青筋根根凸着。 他吸了一口,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夹烟那只手的指节隐隐抽动着。 于是他把烟换到另只手上,拇指按了按发颤的指腹,然后重新咬住烟嘴。 烟灰积了一截也没弹,他猛抽一口,胸腔里那团火气勉强往下压。 下午的人和事,没一件让他顺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丈夫要学会体谅老婆(第2/2页) 客厅里,家庭医生拿着棉签给阮玉真清理脸上的划痕,酒精棉擦过伤口她嘶了一声。 达信叔站在旁边看着,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太太,您怎么能亲自动手呢?这些人让兰妮处理就好了,您这细皮嫩肉的。” 阮玉真一听这话委屈就上来了,把两只手伸出去递到达信叔面前:“达信叔,你看啊,我的钻都被打没了,都是限量的,那个深蓝色的我找了好久才凑齐一套。” 达信叔叹了口气,还要说什么,贺珣推门进来了,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 阮玉真看到他,联想到刚才他的样子,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瘪着嘴不说话了,只拿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达信叔见状,以为贺珣是来训人的,赶紧先开了口:“先生,太太不是故意的,她年纪小,遇到事情容易冲动,您多体谅体谅她,她今天也受了不少委屈。” 她在旁边使劲点头,眼巴巴地看着贺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是受害者,她也很可怜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个递梯子一个顺杆爬。 贺珣坐在沙发上听着,转而看向达信叔,脸上笑意未达眼底:“你如今倒是惯着她。” 达信叔是照顾了贺珣十五年的人,一听这话就听出了底下的意思。 他垂下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先生,您别生气,太太年纪小,很多事情需要适当引导,我也只是想让您和太太的感情变得更好。” 贺珣没接话,捏了捏眉心,隔了片刻才说:“知道了,你出去吧。” 达信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阮玉真全程坐在旁边听着,一个字都没插上嘴。 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她也听不出来那些话是褒是贬,只觉得气氛不太对。 医生检查完了,除了脸上的划痕和手上的擦伤,也没有别的问题。 她收拾好东西,又从包里掏出一份报告:“上次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心肺功能、血常规、肝肾功能都没有异常。” 阮玉真闻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太好了,她的心脏没问题。 穿过来后她最怕的就是原主也有她不知道的隐患,万一跟上一世一样,哪天说没就没了。 不多时,客厅里只剩两个人。 贺珣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杯水,视线静静地落在茶几那份报告单上。 阮玉真低头抠着自己断掉的美甲,指腹在甲面上来回蹭。 客厅里安静得有点过头,她心里那种不安又浮上来了,贺珣从警局回来就没怎么主动跟她说过话。 方才达信叔在的时候他还会接两句,现在达信叔一走,他就靠在那儿喝水,连看都没怎么看她。 阮玉真垂下眼,顿感这个客厅太大了,沙发很空,她坐在这里有点像个多余的人。 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每当她心里不舒服或觉得没有安全感,她就想画画。 只有画画能让她静下来,就像是一间只有她自己的小屋,外头的风雨再大,关上门就不怕了。 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就是这样。 于是她站起来说:“我上去画画了。” 第108章 你和赵栖南什么关系 第108章你和赵栖南什么关系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这就上去了?” 她脚步停住,嘴唇抿了抿,声音里有闷闷的鼻音:“你又不和我说话。” 话音刚落,她身边的软垫陷下去。 阮玉真顺势跌进一个温热的怀里,被抱着转了个方向,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贺珣腿上了。 她双手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额头抵着他衬衫领口,湿漉漉的睫毛扫过面料。 贺珣垂眸看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她没哭出声,但肩膀微缩,把自己团成一小团缩在他怀里。 他喉结滚了一下,搭在她后腰的手掌收拢了些,偏头凑近她头顶:“委屈了?” 阮玉真还是埋在那儿,没说话,心里确实有点小小的委屈。 她想起以前在福利院里,小孩太多了,哭得最凶的那个才能被阿姨抱起来哄,不哭不闹的永远排在最后。 后来资助她上学的姐姐跟她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人要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她把这话记到现在。 所以委屈要说出来,眼泪要掉在人前。 可今晚她明明想哭,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嗯?”男人把她往怀里拢。 也就是这一个小动作,使得阮玉真眼里的水汽又涌上来一层,喉咙堵了堵,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拿他的衬衫蹭眼泪,声音含糊又委屈:“都怪你,你刚才不哄我。” 贺珣觉得她这话讲得毫无道理,他心口一股火气无处发泄,只能借着抽烟压下去,她自己惹了一摊事,回来还怪他没哄。 可他还是认了:“对不起,今天事情多,没顾上你。” 贺珣说完垂着眼看她,她窝在他怀里抽噎着,睫毛湿透了黏在一起,嘴唇微微嘟着,这副依赖的姿态软得像一团刚揉好的面。 可就是这团面,几个月前会为了打听一个男人的身份跟人动手打架。 他不知道她跟赵栖南到底有过什么,那种事查得出来的都是纸面上的,查不出来的是她心里那点东西。 他能管她的卡、管她的护照、管她每天去哪见谁,可他管不了她以前对谁动过什么心思。 想到这儿,贺珣的眸色慢慢沉下去了,嘴角抿平着,神色都变得阴翳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念头,然后发现答案很简单。 如果是这样,他会想杀人。 阮玉真哭累了想闭眼,忽感后背上那只手收得有点紧,跟方才哄她的力道不一样了。 她下意识睁眼抬头,恰巧撞上贺珣低垂下来的视线。 从来没在贺珣脸上见过那种表情,眉骨压得很低,眼尾微微垂着,瞳仁里黑沉沉的,似深潭里结了冰的水,压着什么东西在慢慢翻搅。 阮玉真被吓得一哆嗦,眼泪又掉下来了,是真吓出来的。 泪珠子砸在贺珣的手背上,他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她,那层阴翳慢悠悠收回去。 他嘴角重新弯起来,伸手替她擦了擦脸:“怎么又哭了?” 阮玉真摇摇头,没敢说刚才是被他吓哭的。 贺珣的手搭在她后颈上,拇指按着她颈窝那块软肉:“你和赵栖南什么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你和赵栖南什么关系(第2/2页) 这个名字从贺珣嘴里出来,阮玉真的心脏差点停跳,脸刷地白了,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不认识他,但是他认识我。” 贺珣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真真,我能相信吗?” 阮玉真猛点头:“当然,你得相信我。” 贺珣为什么会突然提赵栖南?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她都快吓死了。 眼下装傻示弱乃是最优解,于是阮玉真伸手抱住他的腰,声音颤颤的:“老公,你为什么要突然这么问我,我好害怕。” 贺珣被她抱紧了,抬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闻着她发上那股椰奶香,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相信你,但是,真真,你别让我失望。” 阮玉真的心凉了半截,她更加确信,网恋那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今天提了一下赵栖南这个名字,脸就阴成那样,如果让他知道原主以前用小号跟赵栖南聊了半年,还收了人家转账,他大概真的会杀人。 - 阮玉真知道原主以前做过不少坏事,但具体是什么,她确实没什么印象了。 不过她想到了兰妮,自原主跟贺珣结婚后,兰妮就被派到她身边贴身保护,原主那点事,兰妮肯定知道不少。 加上今天毛茜那档子事也是兰妮告诉她的,她越发觉得兰妮手里握着的东西比她想象中多。 于是阮玉真起身往后院走,兰妮果然在那儿,正拎着浇水壶给花圃边缘那排矮月季浇水。 兰妮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阮玉真,关了水管。 阮玉真坐在后院的石凳上,朝她招了招手。 兰妮走过去,手上还沾着水珠,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阮玉真让她坐下,压着声音说:“兰妮,我问你个事,我以前那些事,就是跟人接触那些,你能不能都跟我说一遍,越细越好。” 兰妮闻言,面色变得古怪,又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太太,难道您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当时撞得那么狠吗?” 阮玉真眼皮一跳:“什么叫都不记得了?” 兰妮叹了口气,把水管搁在旁边的花架上,坐下来认真看着她。 “四个月前在赌场那次,您输了不少钱,心情不好喝多了,走路的时候没注意,撞到门框上了,当时脑袋磕了一下,送医院检查说没什么大问题,但您后来总说有些事记不清了。” 她说到这里眉头拧起来,语气里带着自责:“完蛋了,当初就应该告诉达信叔,让他给您安排个脑科检查的。” 阮玉真听完,眼皮跳了一下,那个时间段也差不多是她穿过来的时间。 原主撞了脑袋,忘了一些事情,这简直就是现成的理由。 以后她要是有什么反应跟原主对不上,全都可以推到那场意外上。 她心里松了半口气,赶紧跟兰妮说:“你把从我跟贺珣结婚第一天开始,到这几个月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一遍,我现在想起来一些,但乱得很。” 兰妮想了想,点头应了,然后从贺珣跟她结婚后说起。 第109章 查手机 第109章查手机 刚结婚的那个月“阮玉真”基本不怎么出门,天天窝在衣帽间里试衣服,让达信叔买了一屋子的包和鞋。 后来大概是觉得闷了,她开始约人出去玩,先是跟几个新认识的小姐妹去喝下午茶。 后面越玩越野,去赌场、去会所、去私人派对,有一次喝到凌晨四点才回来,达信叔等了一夜。 兰妮又说那阵子“阮玉真”脾气也大,佣人上菜慢了点能把盘子摔了,有一次还把水从司机头上淋下,因为司机开车门的时候慢了。 出门逛街要是sales态度不好,她会直接让人把东西退掉,还要找店长投诉,有一次在珠宝店里,有个男店员多看了她两眼,“阮玉真”当场就把手里的咖啡泼人脸上。 阮玉真听着这些话,头皮顿时发麻。 兰妮又讲了几件事,说“阮玉真”曾在晚宴上因座位安排不对,当场甩了主办方一耳光。 还有一次在商场里跟人抢限量款包包,拽着对方头发不松手,闹到保安过来才拉开。 说完这些事,未见阮玉真开口,兰妮眼皮一跳然后赶紧补充说:“太太,排除这些事以外,其实我觉得您还是很好的,起码、起码……” …… “其实达信叔隐瞒太太的就那几件事,所以…” “就那几件事?” 书房里,手拿十几页纸钉成一份文件的贺珣,听到这话抬眸看向提瓦。 提瓦赶紧低下头:“对不起先生,我又说错话了。” 贺珣没跟他计较,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这行“因向人打听赵栖南身份被李太当场辱骂,引发肢体冲突”时,他眉心微蹙。 提瓦站在旁边,看着他家先生脸上的表情从淡漠到慢慢绷紧,最后嘴角莫名弯起。 他后背一凉,完了,先生被气疯了。 贺珣把文件合上,抬手揉了揉眉心,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 “阮玉真和赵栖南的关系查出来了吗?” 提瓦摇头:“目前查到的信息里,太太和赵栖南没有任何直接交集。” 贺珣“嗯”了一声,然后把资料放进抽屉里。 提瓦见他不再提这事,赶紧把另一份文件递上去:“先生,那边有消息了,李查亚那边在草拟一份针对澜海港口审批制度的改革方案,预计下周提交上去,内容涉及外资企业在港口运营的股权限制,如果通过,对太一的几处码头都会有影响。” 贺珣接过文件翻了两页,脸色淡淡然:“知道了。” “要不要提前走动一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提瓦明白了。 李查亚新官上任,今天毛茜又跟阮玉真又闹了这么一出,面子挂不住,拿太一开刀立威,这步棋他能想到。 但太一的摊子早就不局限在澜海了,从澜海湾到金,从玛莱到莫鲁,整条东南亚的航运线上,太一控股和参股的码头加在一起比李查亚能管到的范围大出好几倍。 他想拿澜海这一个口子卡太一,提瓦觉得还是太年轻。 - 听完兰妮讲完原主那些事,阮玉真回卧室的步伐都是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查手机(第2/2页) 原主真是个人才,作死作到这种程度还能活到现在,全靠贺珣替她兜着,人怎么能有种到这种程度。 她捂着脸,小声哀嚎了一句:“造孽啊……” 这让她怎么收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兰妮说原主虽然玩得疯,但分寸还是有的,说喝酒就是喝酒,没做过别的。 可光是这样,她也不敢想如果贺珣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阮玉真刚来到三楼,便迎面撞上从书房出来的贺珣。 她眼皮猛地一跳,眼下正是最心虚的时候,不敢看他,低着头转身就要往另一边走。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他慢悠悠的声音:“阮玉真。” 她脚步一僵,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贺珣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手机给我。” 阮玉真头皮发麻,还想装傻,抬起头来,眨着眼问:“什么?” “别装。”他扫了眼她空着的两只手,知道手机没在身上,便转身往卧室方向走。 他的步子大,走得又快,阮玉真在后面小跑着追。 她追到卧室门口,结果贺珣已经站在桌前了,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锁屏界面,他头也没回地问:“密码多少?” 阮玉真扶着门框,还想撒娇混过去:“老公~” 贺珣这才偏头来看她,面无表情地,一个字一个字重复:“密码多少。” 阮玉真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后背发紧,老老实实报了一串数字。 手机解锁了。 贺珣低头翻着,阮玉真心跳砰砰乱跳,小号她已经删掉了,办护照的对话记录她也清过。 就怕还有什么遗漏的漏网之鱼。 阮玉真站在原地,看着贺珣背对着她,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翻什么。 心里的弦越绷越紧,她忍不住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凑过去看。 屏幕上亮着的是她的通讯录,从上往下翻,已经翻过了大半。 阮玉真睁大眼,越看越觉得被冒犯,伸手一把把手机从他手里抢了回来,气呼呼地瞪着他:“贺珣,你什么意思?你居然翻我手机!” 她别过脸去,眼眶慢慢泛红。 贺珣朝她走过去,到她面前停下来:“给我,我还没看完。” 阮玉真把手机往背后藏,往后退了一步:“不给看,你查我手机,你就是不信任我。” 贺珣伸手去拿她藏在身后的手机,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机边缘,但没有硬拽。 两个人一个低头看,一个仰头瞪,对视了几秒。 贺珣低声重复:“真真,手机给我。” 阮玉真咬着下唇:“不要。” 贺珣低眸看着她,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就是这副模样,让阮玉真感到害怕。 她眼眶里那点水光越积越满,声音都带了颤:“我不喜欢这样。” 贺珣看着她说:“那你喜欢我让人把你半年来的通讯记录全部复原出来?你删掉的、隐藏的,一条一条查,到那时候就不是这样了。” 第110章 老公,你是不是要完蛋了 第110章老公,你是不是要完蛋了 阮玉真不吭声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巴抿紧。 贺珣又说:“现在让我看,或你主动说出来,我能理解,但若是等我查出来,怎么处理再另说,你选一个。” 她更气了,跺了一下脚:“我不做选择!” 贺珣已经把她手里的手机拿了过去,这次她没有挣扎,大概是知道挣扎也没用。 他边翻边说:“必要时,还是需要做选择的。” 阮玉真气不过,抬手要去掐他胳膊,贺珣顺手把她往怀里一搂,让她背靠着他的胸口,两个人一起看那块屏幕。 大概过了十分钟,贺珣翻到了登录管理那一栏,点了进去。 阮玉真的心倏地提起来,她有点记不清自己有没有把小号删干净了。 她屏住呼吸,盯着屏幕看,登录列表加载出来,上面只有一个账号,是她现在用的那个大号。 悬着的那口气这才慢慢吐出来。 贺珣垂眸看着屏幕,指尖在记录上停住片刻,然后才退出页面,把手机还给了她。 阮玉真拿到手的第一秒就变了脸。 她把手机往身后一藏,指着他的鼻子开始跳脚:“贺珣你太过分了!翻我手机!你不信任我!我要跟你分房睡!老男人!从今天开始!以后都不想看到你了!!” 越说越气,阮玉真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使出全身的劲儿,推了两下,贺珣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倒是她自己先累得喘上了粗气。 发完这一通脾气,她安静下来了,站在那儿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眼眶还红着。 哑巴贺珣直接弯腰把她抱起来,往浴室方向走。 阮玉真在他怀里蹬腿:“你放开我,我要自己洗!” 男人没理她,抱着她往浴室走:“别闹了,我帮你洗比较干净。” “……”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阮玉真被他剥了衣服放进水里,气鼓鼓地坐在浴缸一头。 贺珣坐在另一头,闭着眼靠在缸沿上。 浴室里水汽蒸腾,阮玉真用脚丫子踢了两下水花,溅了他一脸。 贺珣没睁眼,抬手抹了一把脸,没跟她计较。 阮玉真踢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开始哭诉:“我不高兴,我不想看到你,你居然查我手机,我要出去散散心,你把护照还给我,我要去国外刷爆你的卡。” 说着说着她鼻子一酸,真的挤出了两滴眼泪。 贺珣原本闭着眼养神,听到“护照”两个字睁开了眼。 然后伸手把妻子从浴缸对面拉过来,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水溢出去一波,泼在地面上。 他低头看着妻子那张挂着水珠的脸,缓缓道:“你先和我说说,你当初是因为什么才和毛茜发生矛盾的?” 阮玉真的假哭卡了一拍,随即低下头,手指在水里拨来拨去,拨出圈圈细小的涟漪。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不记得了,我之前碰过一次脑袋,有些事情都不记得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委屈起来,呜咽着往贺珣怀里坐,问他:“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失忆了?” 贺珣双手捧住她的小脑袋,左看右看地认真检查,然后低声重复:“失忆了?” 阮玉真在他掌心里认真地点了点头:“兰妮可以证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老公,你是不是要完蛋了(第2/2页) - 雨丝斜斜地打着落地窗,凤凰木的叶片上挂满了水珠。 十一月份了,澜海终于有了点凉意。 阮玉真换上了薄款羊绒衫,颜色是温柔的奶白色,衬得她整个人软呼呼的 她坐在客厅长桌前,桌上摊着今天配送来的花材,一枝一枝地修剪。 花是新的,有白色洋桔梗和浅粉六出花,配着几枝尤加利叶,她打算插一只矮瓶放在茶几上,边赏雨边慢慢弄。 手机在桌上震了好几下,阮玉真擦擦手点开,才发现是郑昭华连着发了好几条。 大意是她丈夫那边听到风声,下个星期港口审批的政策要正式出台,内容涉及外资企业在澜海港口的运营权和股权限制,太一旗下有几处码头可能会被波及。 阮玉真看完倒是没太慌,做生意受政策影响是常事,贺珣那样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对方紧接着又发了一条,说这个政策的草案是李副厅那边盖章签字的,预计下周一就会出来。 阮玉真看完,心跳顿时提上来。 原来是这样的,她明白昭华姐为什么特意来跟她说这件事。 她和毛茜闹成那样,还结了仇,毛茜这是要借着丈夫手里的权力,把气撒到太一头上。 接着她放下剪刀,扭头问旁边的女佣:“先生回来了吗?” 女佣摇摇头:“达信叔说先生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司,晚上可能也要很晚才回来。” 听到这话,阮玉真越发觉得这事就是因为她,毛茜打不过她,就吹枕头风让丈夫拿政策开刀,卡太一的港口。 她坐在椅子上想了想,然后对女佣说:“去让威萨努备车,我要出门。” - 得知阮玉真要来公司,提瓦早早地在大堂等候。 不多时,阮玉真拎着包从旋转门里进来。 他迎上去打招呼:“太太,您怎么来了。” 阮玉真开门见山:“那个港口的政策,是不是会影响到太一?” 提瓦微愣片刻才反应她说的什么,笑了一下:“太太,这种事情您怎么会知道?” 阮玉真的脸色不太好看,提瓦很快意识到她是专程跑来关心贺珣的,收了笑:“政策出台是很正常的流程,其实您没必要太担心。” 他越这么说,阮玉真心里越没底。 她跟着提瓦进了电梯,脑子里已经在算太一那几个港口值多少钱,如果真被卡了,一周得亏多少。 然后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错,毛茜那天在警局里瞪她的那个眼神她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办公室里,贺珣的会议还有半小时才结束,阮玉真便坐在沙发上等着。 提瓦给她倒了杯热茶,她双手捧着杯子暖手,眼睛盯着门口,一口茶都没喝。 半小时后门被推开,贺珣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看到她在沙发上坐着,他眉梢挑了一下。 阮玉真放下茶杯站起来,小跑着扑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腰,仰起脸看他:“老公,你是不是要完蛋了,我是不是要害你亏钱了?” 贺珣被她扑得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很快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第111章 贺珣要破产了 第111章贺珣要破产了 他今天上午开的会就是针对这个政策的应对会,消息还没对外发,但她居然知道了。 本可以告诉她没事,但看着妻子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他忽然想逗逗她。 于是男人眉头微蹙,故作沉闷地“嗯”了声。 阮玉真的心当场凉了半截,松开他的腰,她往后退,小脸垮着:“完蛋了,毛茜肯定是要报复我,所以才让她老公这么干的。” 到最后嗓音带着哭腔了,她看着贺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公,我不是故意的,如果需要我道歉的话,那我……” 话没说完,那团水光终于兜不住了,啪嗒掉下来一颗。 她赶紧抬手抹掉,又冒出来几颗,越擦越多,最后干脆不擦了。 贺珣只是想逗逗她,不成想真把人吓哭了,赶紧说:“先别哭,我话都没说完。” 阮玉真听不进去了,已经陷进了自己制造的某种惶恐里。 她脑补着贺珣的码头被封锁、货船被扣押、资金链断裂、庄园被抵押、她那些包和首饰全被拿去抵债的画面,最后呜呜咽咽地说:“你要是真破产了怎么办。” 好多漂亮的地方她没去,还有好多首饰包包都没买,那些限量款以后谁给她刷卡。 贺珣看着她哭得乱七八糟,偏偏还能从那堆眼泪底下看出几分真心实意的“舍不得”。 知道此时笑出来不太厚道,他抬手掩唇轻咳一声。 很快,他抱着她往沙发那边走,坐下来,拿茶几上的纸巾给她擦脸:“谁跟你说我要破产了。” 阮玉真抽噎着:“你说的,你刚才嗯了。” 贺珣擦眼泪的动作停了半拍,然后继续擦:“我嗯一声你就觉得我要破产了?” 她点点头,眼泪又冒出来。 贺珣忍俊不禁,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语气正经了起来:“那个政策是冲港口来的,但太一在澜海湾的持股比例早就稀释过了,明面上的运营主体不是太一。” 阮玉真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真的?” 贺珣嗯了一声:“真的,而且港口那点业务占比不到太一总营收的2.8%,就算全丢了也不至于破产。” 阮玉真吸了吸鼻子,心里的石头落下去一半,但马上又冒出另一个念头,瘪着嘴说:“可是还是会给你添很多麻烦吧。” 贺珣没有否认这话,麻烦肯定有,政策出台后审批流程会变长,通关效率下降,运营成本上升,都是实打实的损耗。 但他不打算跟她细说这些,说了又帮不上忙,也只会给他老婆徒增烦恼。 贺珣伸手把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你就为这个跑过来的?” 阮玉真点了点头:“我怕你因为我亏钱。” 他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指腹在她哭过泛红的皮肤上蹭了蹭:“你就那么希望我破产?” 阮玉真鼻尖还红着,嘴硬:“才不是。” “放心吧,你老公没那么容易破产,港口那点业务只是太一的一小块,澜海这边不行,其他地方照样运行,并且这点事影响不了太一的盘子,有应对的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贺珣要破产了(第2/2页) 听着他笃定的语气,阮玉真那股紧绷的劲慢慢松了。 她在这里待了快半年,知道贺珣做事从来不留死角。 原著里他就是那种什么风浪都能摁下去的角色,生意场上的事很少有他摆不平的。 可方才听到港口政策的时候,她第一反应还是怕他吃亏,单纯地怕他被人算计。 她想到这儿,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好像她真的把这里当成日子在过了。 阮玉真吸了吸鼻子,又问了一遍:“那真的不用我去道歉?” 贺珣无奈地笑了笑:“真真,那句‘你可以在澜海横着走’,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你要是还瞻前顾后的,那我这些年白干了。” “哦。”她垂下眼:“知道了嘛。” 贺珣哼了一声,伸手把她耳边那缕被眼泪黏住的碎发拨开:“就这点事还值得你冒雨跑过来。” 阮玉真一听这话又不乐意了,抬眼瞪他:“那我不是被吓到了嘛。” 说着就要往他身上爬,贺珣往后靠了靠,在沙发里给她腾出个舒服的位置,让她窝进来。 她蹭了两下,找了个满意的角度,把脸贴在他胸口,安分了。 看着怀里这团终于安静下来的小人,贺珣用手指搭在她后背上慢慢拍着。 他确实在惯她,钱随便花,卡随便刷,闯了祸有人兜着,出门有人跟着,她想要什么不用开口他就让人送到跟前。 他惯她是要让她习惯这种日子,离了他就过不下去,根本不会去想离开这两个字。 她要真的成了那种离了他就活不了的性子,他反而省心。 想到这,贺珣垂眸看向她贴在自己胸口的脸,不哭了,甚至嘴角隐隐带笑,显然心里开始想别的事了。 大概率是中午要吃什么。 他的妻子真的很可爱,他要再强调一遍。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阮玉真就抬起头,眼巴巴地说:“老公,中午我想吃烤肉了。” 贺珣嗯了一声,把她从怀里拎出来,先坐起来理了理衬衫,阮玉真跟着站起来,把自己的包拎上。 他打了个电话让威萨努把车开到出口,然后牵着她出了办公室。 - 烤肉店位于安静的巷子里,推门进去后炭火气混着肉香扑面而来。 老板认得贺珣,亲自把他们引到最里面那桌。 阮玉真坐下来先喝了口热茶暖手,然后拿起菜单从头翻到尾,点了厚切牛舌、和牛肋条、松阪猪颈肉,还要了份海鲜拼盘和两份主食,合上菜单之后想了下,又加了一份蔬菜拼盘。 然后把菜单合上,递给侍者。 安静等待期间,她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托着腮,看着他,眼珠子转了转。 贺珣被她盯了一会儿,抬眼:“看什么?” “你说让我在澜海横着走,是认真的吗?” “嗯。” 阮玉真歪了歪头:“那万一我闯了大祸呢?” 贺珣眉梢挑起:“多大的祸?” 第112章 狠心的女人 第112章狠心的女人 阮玉真想说的太多了,但她不敢啊,想了想还是说:“比如说,把人家店砸了?” 贺珣沉默了:“……赔。” 阮玉真又说:“那把人打了呢?” “有兰妮。” “那要是对方很厉害,兰妮也打不过呢?” 贺珣抬眼看她,嘴角弯了弯:“那就我来。” 听到这话,阮玉真忍不住想笑,但还是撑着那股劲儿问:“那要是对方是你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呢?” 贺珣夹了一筷子酱菜放进她碗里:“生意伙伴可以换。” 阮玉真这下没话说了,低头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酱菜夹起来塞进嘴里。 嗯,这个酱菜甜甜的。 不多时,侍者端上来牛舌和猪颈肉,烤盘加热后油花滋滋地响。 贺珣亲自动手,拿起夹子把肉一片片摊上去,阮玉真坐在对面看着他烤。 她拿生菜叶包了一块蘸了酱的肉塞进嘴里,嚼着嚼着想起什么,含糊着说:“对了,昭华姐今天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还特意提醒我,说毛茜她老公新官上任,这政策出来就是做给上面看的,让我别太担心。” 贺珣翻肉的动作没停,嗯了一声。 阮玉真又说:“你说她是不是也挺关心我的?” 贺珣把烤好的牛舌夹到她碗里,语气不咸不淡的:“郑昭华的娘家是做航运保险,太一的码头如果出事,郑家的保费收入也会受影响。” 还有这层关系啊,阮玉真嚼肉的动作慢了一拍,看着碗里的肉,然后“哦”了一声。 生意场上的事果然复杂,昭华姐对她好大概也有这层原因,但不管怎么说,今天那几条提醒的消息是真的帮了她。 吃完饭,两个人就分开了。 都出门了,阮玉真也不想那么早就回去,寻思着找个熟人出来逛逛。 好巧不巧,刚出电梯就碰上了贺崇,他身边跟着女朋友,旁边还站着一个面生的女孩子,再往边上一看……赵栖南。 阮玉真眼皮狠狠一跳 她拉了拉兰妮的袖子,转身就要往回走,结果贺崇眼尖,隔着半条走廊就喊了一声:“嫂子!” 阮玉真脚步一顿,叹了口气,只好转回来,脸上挂起笑。 她心里纳闷,怎么赵栖南处处都跟着贺崇,这两人关系这么好? 赵栖南现在对她来说等于一个移动的雷,说实话,她现在看到赵栖南就想到贺珣,再联想到原著里他最后被贺珣一枪崩了的结局。 贺崇走过来,朝她身后看了看:“你一个人?我哥呢?” “他下午还有会,我自己随便逛逛。” 话说完,她又有些感慨。 贺家有个能干的贺珣,弟弟吃喝玩乐不用管事,公司亏了几个亿也有人兜底,连出门逛街都轻轻松松的,什么心都不用操。 然而贺珣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签不完的文件以及应付不完的饭局。 想到这,阮玉真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老公赚钱好辛苦哦。 这时,阮玉真余光注意到那个面生女孩一直在偷偷往赵栖南那边看,眼神躲躲闪闪的,又忍不住一瞄再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狠心的女人(第2/2页) 阮玉真明白了,这多半是贺崇女朋友的闺蜜,想介绍给赵栖南认识。 挺好,赵栖南要是能谈个恋爱,有了正儿八经的对象,那些乱七八糟的旧账也就过去了,省得她每次见到他都心虚。 这么一想,她也不好意思继续杵在这儿打扰人家。 她朝贺崇摆了摆手:“你们逛吧,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走了。” 兰妮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人,然后快步跟上阮玉真。 赵栖南站在原地,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进了专柜店。 狠心的女人。 明明之前在网上跟他聊得很开心,现在见了他跟见了鬼一样。 这时贺崇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我女朋友的闺蜜,人挺好的,认识一下呗。” 赵栖南偏过头,语气淡淡的:“没兴趣。” 今天这局是贺崇组的,说什么“出来透透气”,把女朋友和女朋友的闺蜜都拉上了,摆明了想给他牵线搭桥。 他懒得应付,全程寡言,只在贺崇问他意见的时候嗯两声。 贺崇见他这态度,便没再勉强。 今日上午,提瓦打电话给赵栖南的助理,转述贺珣想请赵栖南今晚聚餐叙旧的意向,还说贺崇也会来。 赵栖南当时应了,但细想后又觉得哪里不对。 贺珣主动约他吃饭,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古怪。 他跟贺珣没有直接的生意往来,两家的合作是赵家上一辈的事。 唯一的交集是贺崇,而贺崇在他和贺珣之间从来不算什么正经话题。 他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可能。 - 店里,阮玉真坐着试戴手镯。 柜员给她套上一只细圈,她抬手对着灯光转了转,觉得颜色还行,就是款式有点素。 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翻通讯录,从上滑到下,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几个合适的人。 昭华姐今天有事,几个平时偶尔聊天的人关系也没近到能随时约出来逛街。 翻到最后,她看到了江瑟瑟的头像,虽然知道大概率对方出不来,但她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问要不要出来逛街。 江瑟瑟一个人在澜海,身边也没什么熟人,天天对着陈宗霖那张脸就够委屈的了,要是再没人喊她出来透透气,那日子过得也太没意思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阮玉真也没指望,放下手机继续选手镯,最后挑了两只合眼缘的,又顺手拿了一条细链子,让柜员包好。 等她结完账,江瑟瑟那边还是没回复。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聊天框安安静静的。 阮玉真想了想,估计是陈宗霖在旁边,手机又被收走了,或者忙着别的什么,没顾上回。 她把手机揣回包里,没有继续等。 今天出来也逛够了,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她站起来,招呼兰妮一起往外走,准备回去了。 第113章 玩点强制爱 第113章玩点强制爱 入夜,私人会所里。 贺崇坐在靠门那侧,翘着腿,手里的酒杯晃来晃去,嘴里还在念叨:“哥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们吃饭了,我这受宠若惊啊。” 贺珣靠在最里面的沙发里,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端起酒杯跟贺崇碰了一下,语气平常:“前阵子太忙,赵家跟贺家老关系了,小赵总来澜海这么久,我做东道主的该尽尽地主之谊。” 贺崇听了这话乐呵呵的,转头拍了下赵栖南的肩膀:“你看没,我哥都这么说了,以后你在澜海有什么事直接找他,他敢称老二,没人敢称老大。” 赵栖南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端起酒杯跟贺珣碰了一下。 酒过了几轮,话题从航线聊到矿产,又从矿产聊到最近澜海的政策风向,贺崇插科打诨地接了几句,赵栖南答得不多。 贺珣靠在沙发里听,偶尔补一两句,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目的。 直到酒瓶快见底的时候,贺珣才随口一问:“小赵总现在还是单身?” 赵栖南端杯子的手停了一拍,然后放下,如实说:“本来有个女朋友,现在没了。” 贺崇在旁边瞪大了眼:“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怪不得我给你介绍小优闺蜜你连看都不看。” 贺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又问:“女朋友澜海的?” 赵栖南抬起眼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嗯,我来这里,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贺崇在旁边咂了咂嘴,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女人嘛,以后还有更好的。” 赵栖南没接这话,端起杯子朝贺珣举了举,仰头喝完,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我倒是很羡慕贺先生,和贺太太感情好。” 贺珣听了这话,嘴角也弯了弯:“我也羡慕我自己。” 晚上九点多,贺珣准备离席了。 他把外套搭在臂弯里,拿起手机看时间,语气随随便便的:“太晚了,该回去陪老婆了,不然她要有意见了。” 贺崇啧了一声,靠在椅背仰头看他:“哥你还是个妻管严啊。” 贺珣纠正:“不是,她睡觉需要我在,不然睡不着。” 贺崇被呛了一下,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又给我喂狗粮,那你快走吧。” 门合上后,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贺崇低头倒了杯酒,想起什么似的看赵栖南:“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我哥把滨海画廊过户给阮玉真的事吗?” 赵栖南端着酒杯没说话,贺崇自顾自地往下讲:“才半年时间,那个画廊就赚了,我嫂子光分红就拿了四千多万美金。” 他喝了口酒,语气郁闷起来:“我那个破公司亏得我爸妈天天打电话骂我,我哥随便给个画廊都能赚这么多,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说完他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偏头一看,赵栖南已经把酒瓶拿过去了,杯子里倒了大半杯,仰头灌下去。 贺崇伸手拦住他:“大哥,你干什么呢,失恋多久了还这样喝,还是看到我哥婚后生活幸福,你受刺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玩点强制爱(第2/2页) 赵栖南放下空杯,过了一会儿开口:“是啊,我嫉妒死贺珣和阮玉真的感情了。” 贺崇愣了刹那,然后笑起来,拍他肩膀:“你疯了吧,嫉妒我哥干什么,他那种人日子过得累着呢,又要管公司又要哄老婆,你要是想结婚我明天就给你介绍一个。” 赵栖南摇了摇头,没接话,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贺崇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耸了耸肩,拿起自己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行吧,喝,反正我不用提前回家陪老婆睡觉。” - 庄园里,阮玉真今晚吃撑了。 达信叔最近研究了新菜,把本地的青柠和椰浆混进海鲜汤里,酸酸辣辣的,她喝了一大碗,又吃了半盘烤虎虾,就连端上来的椰丝糕,她也吃了两块。 吃完她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感觉裙腰勒得有点紧,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消食。 外廊的灯亮着,花园里的红牡丹开得正盛,甜腻的香气混在夜风里飘上来。 阮玉真溜达着,车道那边忽地传来车灯的光柱,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标和轮廓都眼熟。 她停下步子站在那里看。 车还没靠近,提瓦就看到了站在廊下的阮玉真,偏头提醒了后座的贺珣。 贺珣睁开眼,抬眸看过去,她站在廊灯底下,白裙子,长发,安安静静地看着车这边,仿若一株在夜里开了的花。 车停了,贺珣推开车门下去,直接朝她走过去。 他今晚喝了不少,威士忌混着红酒,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领口敞开的扣子底下,一截冷白的皮肤泛着薄薄的绯红。 待他靠近时,阮玉真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混着他常用的冷调香,挺好闻的。 她凑过去,鼻尖贴着他嗅了嗅:“你喝了什么?” 贺珣伸手把她拢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勒得她胸口的软肉贴着他挤成一团。 阮玉真挣了挣,仰头看他:“你抱太紧了,我不舒服。” 贺珣没理她,低下头去亲她的脖子,带着酒气的热息扑在她颈侧,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慢慢蹭。 阮玉真缩着脖子扭来扭去,嘴里哼哼着:“好痒,你不要亲了。” 贺珣这才松开她一点,嗓音带着酒后的微哑:“晚上吃什么了?” 阮玉真咂咂嘴,还在回味达信叔那道新菜:“吃了好多,新出的那个黑松露焗龙虾特别好吃,你今晚没口福了。” 贺珣盯着她那张眉飞色舞的脸,没等她说完第二道菜的名字,抬手掐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阮玉真双腿条件反射地夹住他的腰,手搭在他肩膀上。 贺珣抱着她往电梯口走,阮玉真晃悠着两条腿:“老公,我们玩点别的吧。” 贺珣按下电梯按钮,偏头看她,眉梢微微挑着:“这次又是什么?” 阮玉真来劲了,蹬了蹬腿:“我们玩强制爱吧,是我强制你。我是高傲的女企业家,你是落寞破产的世家公子,然后我看上你了,你要一边看不起我一边迫不得已臣服于我。” 第114章 憋了一肚子委屈没处说 第114章憋了一肚子委屈没处说 她讲着讲着自己激动起来,又蹬了两下腿,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他脸上那种屈辱又隐忍的表情,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贺珣眉梢微挑,应得痛快:“那你穿道具服吗?” 阮玉真的小脸一红,哼哼着说:“不要,上次我穿了你就不听我的话了,你还打我,还咬我,让你停你就装作没听见。” 她越说越委屈,上次本来是她要主导的,结果被他翻来覆去欺负了个遍,她这个“护士”连病历本都没摸热乎就被摁在了病床上。 阮玉真憋了一肚子委屈没处说。 贺珣听她提及上次,喉结不动声色滚了下,某些画面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他知道她平时爱看漫画,偶尔学点新花样,他乐得配合。 于是他垂眼看她,认错认得很快:“这次肯定认真配合,再信我一次。” 好看的男人放软姿态道歉总是容易让人心软,尤其是贺珣这种平时高高在上的人难得示弱。 电梯叮一声到了三楼,他抱着她走出去。 阮玉真狐疑地盯着他:“真的?” 贺珣点头:“这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听话。” 思来想去,阮玉真还是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便点头:“那说好了,这次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贺珣嗯了一声,抱着她往衣帽间走,语气积极:“那我帮你选衣服。” - 阮玉真觉得贺珣偶尔挺变态的,昨晚那个强制爱是她先提的,本来只是想逗逗他。 结果她自己都没玩尽兴,贺珣倒是比她还会来事,把她折腾了半宿。 还有脸说什么“企业家破产了就该被债主这样”。 听听,这是人话吗? 阮玉真坐在早餐桌前,边嚼着吐司边忿愤,小腿现在还留着几道掐痕,虽然不疼,但印子格外明显,所以她今天只能穿长裤。 不多时她拿起手机来看,点开通讯录,发现好友申请里多了一条新消息。 她的添加通道一直是关着的,只能通过手机号码搜索,而知道她手机号的人本来就不多。 刚通过,那边就发来了消息:“真真,帮帮我,不然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阮玉真眼眸睁大,霎时就能判断出来这是瑟瑟, 这语气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可她为什么要用一个新号来加自己,原来的账号呢? 阮玉真心口一咯噔,肯定是出事了,或者和陈宗霖又闹到什么地步了。 她赶紧打字回过去:“瑟瑟?你怎么换号了,出什么事了?” 那边回得很快:“陈宗霖把我手机收了,这个号是我趁他不在翻出来的旧手机,真真,你有没有渠道能让我离开澜海,马上就走。” 阮玉真微微怔住,江瑟瑟要离开澜海,这个情节听着似曾相识啊, 这时她想起原著里说过,江瑟瑟在被陈宗霖看中之前,其实有一个未婚夫,两个人感情很好,婚都定了。 后来陈宗霖横插一脚,江家那边顶不住压力,把婚约退了。 那个未婚夫后来怎么样了,书里没细写,但阮玉真记得有一段提到他出了事,什么车祸之类的。 这件事也是江瑟瑟和陈宗霖间一个很关键的转折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憋了一肚子委屈没处说(第2/2页) 她定了定神,打字问:“是不是你朋友出事了?” 江瑟瑟回复一个点头表情包,然后是一长串:“他出车祸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他家里人给我打的电话,真真,我求你了,我必须回去看他。” 阮玉真看到这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上次贺珣和维拉亚联系的事,瑟瑟看到了还特意来告诉她,虽然最后没什么大碍,但那份心意她记着。 现在江瑟瑟用新号来找她,肯定是走投无路了。 她抿了抿唇:“你等一下,我问个人。” 阮玉真翻出那个办护照的号码,发了条消息过去:“我有个朋友需要离开澜海,走你的渠道,三倍价格” 对面过了十分钟才回,开口便拒绝:“不做了。” 阮玉真皱眉,又发了一条:“不是我自己走,是另外一个人,你只要把她送出澜海就行,不用管她后续去哪。” 大概过了五分钟,对面才回复:“哎呦我的好姐姐,姑奶奶,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老公是谁,我帮你做护照就已经是踩在刀尖上了,再来一单我不如直接去警局自首。” 嗯……这倒是实话,但阮玉真还是想在挣扎一下。 “三倍不够,那就五倍,你不做这单我找别人,万一落到别人手里出了事,贺珣照样能查到源头,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 这条发出去后,对面整整十分钟没动静,最后弹过来一行字:“联系方式给我,只负责送出澜海,后续不包。” 阮玉真把江瑟瑟的id推过去,然后给江瑟瑟发了条消息:“推你了,你联系他,具体怎么走他会跟你说,你确定你那边安全吗?” 江瑟瑟:“安全,陈宗霖还没回来。真真,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条:“如果陈宗霖要是找你麻烦的话,你就把我的行程直接告诉他,没关系的,他就是个疯子,我不想牵连你。” 阮玉真看了心里发沉:“你别做傻事,要不你来找我,我让贺珣帮你,他说话陈宗霖会听。” 消息发出去后,屏幕上显示已读,但江瑟瑟没有再回复。 她又等了一会儿,对话框还是很安静,瑟瑟不会再回复了。 下午三点多,贺珣的车从公司回来了。 阮玉真听到动静从画室里跑出来,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跑,刚跑到楼梯拐角就停住了。 贺珣站在门厅里,身后跟着陈宗霖,两个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只是贺珣脸上还算平静,可陈宗霖就不同了,整张脸黑压压的,下颌绷得死紧,眼底那片暗色浓得快要溢出来。 阮玉真不敢下去了,现在就想掉头跑。 肯定陈宗霖发现瑟瑟走了,然后他查到什么了。 贺珣朝她招了下手:“过来。” 阮玉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走到贺珣身边时,她余光瞥了眼陈宗霖,恰巧跟他对上了眼。 他那双眼睛也阴恻恻的,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温度。 阮玉真后脖颈发麻,嘤了一声,缩到贺珣身后躲起来。 贺珣往前挡了半步,对陈宗霖说:“坐下说吧。” 第115章 带球跑了 第115章带球跑了 说完这话,他侧了侧身,把阮玉真从身后半带到侧面,手臂搭在她肩上。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她也跟着被按坐在他旁边。 陈宗霖坐在对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两页,递给贺珣。 贺珣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把屏幕转向阮玉真:“这个id联系过你吗?” 阮玉真垂眼看去,屏幕上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头像是白兔子。 正是上午江瑟瑟加她的那个。 她心脏砰砰直跳,惊讶的是陈宗霖居然查到了这个号的,但她现在只能咬死了不认识。 “不认识啊。”她一脸无辜地否认。 贺珣翻到下一页,又递过来一张截图,是一个境外的号码,阮玉真认出来那是她推给江瑟瑟的那个人办护照的联系方式。 阮玉真继续否认:“这个也不知道。” 陈宗霖盯着她,目光没从她脸上移开过。 从她下楼开始,她缩脖子、揪衣角、眼神往旁边飘,每一个动作都在说话。 他早就认定了是阮玉真帮江瑟瑟跑的,只是缺一个实证。 “贺太太,你确定真的不认识吗?” 阮玉真被他这声“贺太太”喊得后背发麻,她一把抱住贺珣的胳膊,把脸埋进他肩头,声音颤晃晃的:“老公,我真的不认识,我好害怕。” 贺珣抬手把她圈在臂弯里,拍了拍她后背,然后偏头看向陈宗霖:“我都说了,我太太不认识,她每天干什么你让提瓦翻监控都行,别在这儿吓她。” 陈宗霖盯着贺珣,忽地嗤笑:“这话你也信?” 贺珣接着靠回沙发里,慢悠悠地说:“陈宗霖,你老婆跑了,你就去找,别来吓唬我老婆。” 陈宗霖的脸色沉了又沉:“贺珣,要不是你老婆,我老婆能跑得那么快吗?你说现在怎么办,瑟瑟是在你地盘上跑的。” 贺珣摊了摊手,姿态坦然得近乎敷衍:“港口那边最近政策收紧,进出的人我顾不上每一个,谁在澜海走丢了我都要负责的话,我干脆别做别的了。” 接着又说:“再说了,你要是对她再好一点,她能一声不吭地跑了吗?” 阮玉真十分赞同这话,她躲在贺珣身侧,抱着他的胳膊猛点头:“就是就是,你要是再体贴一点,瑟瑟肯定不会这样。” 陈宗霖被这两口子硬生生气笑了,他重新坐好,一字一句地盯着贺珣开口:“瑟瑟手机关机了,所有她能联系的人我都查过了,只有你太太。” 他话语止住,指尖点着屏幕里的白兔子id,继续说:“这个号今天上午添加了你太太,聊了十几分钟,然后我的人查到,你太太名下有一笔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个专门做护照的人。” 完蛋了,阮玉真在贺珣身后把脸埋得更深了,心里把那个办护照的骂了个遍。 五倍价格,结果转头就把她卖了。 贺珣垂眸看去,视线落在那个名字上,随即想起什么,眉心微动。 陈宗霖把手机收回去,逼视着贺珣:“贺珣,我不管她是不是你老婆,今天我必须从她嘴里知道瑟瑟去了哪。” 他抬眼看着陈宗霖,语气缓和下来:“陈宗霖,你太太不见了,你来找我老婆要人,这道理说到哪里去都不好听。这样,我帮你找人,你给我两天时间,这两天里,你别再出现在阮玉真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带球跑了(第2/2页) 陈宗霖冷笑:“两天?我根本等不了一分钟。” 他说完,转头看向旁边的阮玉真,声音倏地沉下来,惫倦道:“你知道她怀孕了吗?” 阮玉真呆愣当场,怔怔地摇头。 陈宗霖闻言叹了口气,低垂着眉,那副样子和他平时高冷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不知道吧,现在瑟瑟的胎心不稳,如果她一个人在外面出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身体一直不好,容易生病,底子虚,我担心的不是孩子,是她。” 他把两只手垂在身侧,肩膀塌了半寸:“我说话难听,做事也不讨她喜欢,但她的身体我最清楚,我只是担心这个孩子会拖垮她。” 陈宗霖站在那里,没了方才那副阴恻恻的压迫感,此时就像真的在找妻子的丈夫。 阮玉真眉梢动了动,她不知道瑟瑟怀孕了,瑟瑟也一个字都没提。 这时她想起那句“有缘再见”,心里那根弦倏地绷紧了。 陈宗霖又慢悠悠地说:“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但你记得提醒她,注意身体,孩子怎样我不在乎,但瑟瑟,她不能出事。” 阮玉真还真有点心虚了,可她转念一想,万一陈宗霖是在骗她呢? 如果瑟瑟根本没怀孕,只是他编出来诓她开口的,那她要是真说了什么,岂不是坏了事。 她低头用手指去抠贺珣腕上的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瑟瑟真的怀孕了?” 陈宗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摊开放在茶几上。 是一份产检报告,日期是上周,超声图像很清楚,底下一行诊断结论也写得明明白白。 阮玉真凑过去认真看了两遍,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是真的。 原来这就是关键转折啊…… 陈宗霖收起报告,站起来理了理西装前襟:“还有事,先走了。” 快到门厅的时候,阮玉真还是没忍住,开口叫住了他。 “陈先生……” 陈宗霖背对着她站定,眉眼压着阴翳,然后他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换成一副低沉的表情:“贺太太还有事情吗?” 阮玉真看着他,抿了抿唇:“万一,万一瑟瑟只是想回家看看呢。” 话音刚落,陈宗霖嘴角轻轻一扯,弧度藏在背光的角度里。 接着他转头朝贺珣那边看了一眼,语义不明地说:“贺珣,你最好永远都和阮玉真关系那么好。” 贺珣靠在沙发里,眉梢轻轻挑起。 客厅安静下来,阮玉真想到刚才陈宗霖说的那话,拽了拽贺珣的袖子:“老公,你们会不会吵架啊。” 贺珣一脸淡定:“你做都做了,还担心这个。” “你污蔑我!” “刚才那个找渠道的,不是你介绍给江瑟瑟的?” 闻言,阮玉真当即捂住耳朵,闭上眼,嘴里念经似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了。” 念了两句觉得不够,又伸手去捂贺珣的嘴,不让他说话了。 贺珣被她捂着嘴,只露一双眼睛看着她。 阮玉真理不直气也壮地瞪回去,换话题:“我的腿好疼,肯定是你昨晚不温柔。” 第116章 不打老婆 第116章不打老婆 贺珣把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拿下来,伸手把她腿捞过来,搭在自己大腿上,掌心慢慢按揉她的小腿肚。 阮玉真躺着,被他按得哼哼唧唧,脚趾头在他大腿上蹭来蹭去。 闭着眼舒服了一会儿,她睁开一条缝:“有这么明显吗?” 贺珣低着头继续按:“陈宗霖从不冤枉人。” 阮玉真垂下眼,小声说:“我感觉我自己表现挺好的。” 贺珣哼笑一声,手上按揉的力道重了点,阮玉真嗷了一声,轻轻踹了他一下。 陈宗霖和他是同一种人,要是换作别人把江瑟瑟弄走了,陈宗霖不出几分钟就带人上门把庄园围了,哪会像今天这样先找他,再当着阮玉真的面卖惨,一步步把话撬出来。 他老婆有点傻乎乎的,但可爱。 但阮玉真有点不放心:“那你们以后会不会因为这件事闹掰?以后都不往来了。” 贺珣意外她还在想这事:“你担心这个?” 阮玉真点了点头:“我不想你因为我跟朋友闹矛盾。” 贺珣轻笑:“陈宗霖跟我认识十二年,不会因为江瑟瑟闹掰的。” - 晚上睡觉前阮玉真还是坐不住,在卧室里转了几圈,又跑到书房门口探头。 贺珣坐在书桌后面敲键盘,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头微拧着,明显在处理公务。 阮玉真扒着门框看了一会儿,蹭进去,绕到他椅子旁边,双手环住他的胳膊:“老公。” 贺珣眼皮没掀,手指还在键盘上:“在忙。” “你先帮我问一下陈宗霖。”阮玉真把脸凑到他肩膀旁边,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下颌:“就发条消息问一下嘛,问他找到瑟瑟没,就一下嘛。” 贺珣手指停了,垂眸看向搭在自己小臂上的那只手,细白的手指攥着他胳膊,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他转而看向妻子,阮玉真仰着脸看他,眼睛圆圆的,睫毛扑闪,嘴唇乖巧地抿着,人还在往他身上凑。 书房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得她锁骨下方的皮肤仿佛涂了层薄蜜。 贺珣突然在想,他是不是太惯着阮玉真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阮玉真又往他身上贴,胸口那团软绵绵的料子蹭着他胳膊,嘴里拖长了尾音:“老公~你就问一下嘛,又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贺珣很少在她面前忙成这样,所以她大概不知道他手上这份东西今晚就得发给金那边。 但看着妻子那张脸,他还是拿过桌角那部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出去。 阮玉真咧嘴一笑,顺势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贺珣腾出右手把椅子扶手旁边那盏落地灯调亮了点,左臂自然地张开,她就顺理成章地往他怀里一坐。 睡裙铺在他膝盖上,两条白净的腿交叠着晃。 她把耳朵凑到手机旁边,贺珣低头看着,嘴角浅浅弯起,但很快收平。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那边传来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声音:“有事?” “找到人了?” 陈宗霖沉默片刻才开口:“……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不打老婆(第2/2页) “嗯。” 陈宗霖在那边冷笑,然后说:“在我旁边。” 阮玉真心一紧,连忙开口:“那、那瑟瑟没事吧。” 说完她又往贺珣怀里缩了缩,一副怂兮兮的模样。 贺珣被她这动作逗得眼底掠过几点笑意,抬手把人稳稳摁在自己胸口。 不多时,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软软的女声:“真真,我没事。” 阮玉真松了口气,刚想继续追问细节,结果陈宗霖凉嗖嗖的嗓音又插进来:“贺太太,你把心放好了,我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打老婆。” 说完电话就挂了。 “……” 阮玉真从贺珣怀里抬起头来,对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愣了一下,然后脸嗖地红了。 可恶,陈宗霖怎么把她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她确实有点担心江瑟瑟会挨打,可这话被陈宗霖当面点破,显得她像个背后说人坏话还被抓包的小孩。 阮玉真哼哼了两声,陈宗霖果然是个可怕的男人,远离远离,务必远离! 贺珣的手搭在她后背上,本来还在想那份等会儿要发出去的文件,可怀里这人一点不老实。 阮玉真今天穿的是新睡衣,还是他没见过的新款式。 薄薄凉凉的丝料,短得刚盖过大腿根,她一坐进来,两条腿就蹭着他的大腿外侧,皮肤滑腻腻的,带着股新换的身体乳香气。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双白花花的大腿,眸光沉了沉,低声问:“换身体乳了?” 阮玉真浑然不觉,还在往他身上蹭,点了点头:“新买的,可香了,摸起来滑滑的。” 她说着还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腿上按了按,让他感受一下。 贺珣偏过头,凑近她颈侧闻了闻,确实是新的味道,比平时那股椰奶香多了点花果调。 于是他张嘴在她脖颈上轻轻咬了口,阮玉真缩了下脖子,哼哼着说痒。 贺珣已经没心思处理文件了,他把椅子往后推了点,腾出空间去亲她。 阮玉真被他亲得晕乎乎的,直到察觉到才反应过来。 她低头往下看,然后伸手去抓。 贺珣深呼吸,睁开眼看她,眼底的暗色沉得吓人,嗓音也哑:“再乱蹭,今晚就别睡了。” 阮玉真没被吓到,反而凑上去咬了下他的下唇。 贺珣手指扣在她腰侧收得发紧。 阮玉真看着他这副样子,眨了眨眼,然后从他怀里出去。 男人眉梢轻抬,低眸看着妻子那张红扑扑的脸,喉结滚了滚。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键盘的屏幕还亮着,上面那份没写完的文件光标停在最后一行。 但此时无人在意。 周遭不时传来几声男人压着嗓子夸她的话。 手指插进她发间:“乖,再深一点。” 另一只手转而碰到了小玉真,触感柔软湿滑。 他拍了拍她的脸,阮玉真顺势抬起头来,眼尾水光潋滟的。 第117章 小玉真 第117章小玉真 她站起来,手撑着书桌边缘。 贺珣扶着,目光落在那处。 他本来想直接点,看到这一幕顿觉喉咙发干。 阮玉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刚想回头看看他在干什么,就被什么裹住。 - 周一早上七点一刻,澜海市交通局的官网上挂出一条新公示。 标题是《澜海市港口泊位审批与航运业态规范化管理新规》。 简单来说就是即将暂停澜海湾的港区新增泊位审批,加高港区复核门槛,收紧航线备案权限,以及国资航运优先倾斜资源。 业内人扫一眼就明白,这新规就是冲着太一来的。 毕竟澜海市近七成的优质深水港资源被握在太一手里,高端集装箱中转和国际远洋航线几乎是太一说了算,而交通局这副厅李查亚刚上任没几天,第一把火就烧到了太一头上。 深耕海事监管多年的人,刚升了副厅,要做政绩,最容易下手的当然是港口这块。 太一树大招风,他拿太一开刀,既立了威,又给上面递了投名状。 并且前几天毛茜和阮玉真在警局闹了一场的事,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第二天李查亚就把提案递上去了。 前后脚的事,说没原因谁都不信。 消息传得快,公示出来不到十分钟,贺珣的手机就响了。 他刚坐起来,还没有所行动,腰上就缠过来一双手。 阮玉真还陷在被子里,闭着眼,脸贴着他的后腰,两条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贺珣扭头看了眼时间,七点十五分,昨晚折腾得晚,满打满算他只睡了三个小时。 她倒是睡得香,乌黑长发散在枕头上,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大腿上。 他试着把她的手掰开,她攥得更紧了,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贺珣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轻手轻脚地从她的手臂圈里抽出来,脚踩上地毯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阮玉真翻了个身,抱着他那边的枕头继续睡。 等他洗漱完换好衬衫西裤,再回卧室拿手机,整张床已经被她一个人占满了。 她横着睡,被子裹成一团压在肚子底下,一只脚踩在他的枕头上,姿态洒脱。 贺珣站在床边,边系袖扣边看着她。 阮玉真睡相实在算不上好看,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起来。 袖扣系完,他还是没忍住,弯下腰凑过去,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没醒,只是伸手挠了挠被他亲过的地方,翻了个身面朝另一侧去了。 楼下达信叔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见他下来,低声问:“要不要叫太太起床。” “不用,让她睡。”贺珣坐到餐桌前,边吃边翻提瓦发来的文件,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页,然后拨了个电话出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是太一集团法务部的负责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小玉真(第2/2页) “新规的文本发你邮箱了,今天上午给我一份合规性分析,重点看两条,一是泊位审批暂停有没有过渡条款,二是航线备案收紧的依据是哪条上位法,十点之前。” 那边应了,他挂了电话,又翻到提瓦的另一条消息,关于李查亚的个人履历和最近三个月的日程轨迹。 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搁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花园里的凤凰木被晨光照得通红,几只鸟在枝头跳来跳去,叫声清脆。 达信叔在旁边给他添了半杯咖啡,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贺珣:“怎么了?” 达信叔犹豫了一下:“太太那边,要不要提醒她这几天先别出门?” 贺珣放下咖啡杯,语气淡淡的:“不用,让她正常玩,注意别让陌生人接近她。” 达信叔应了声,没再说什么。 中午阮玉真终于醒了,在被子里扭了几下,把昨晚被折腾得酸软的腰和腿都伸展开,然后舒服地哼了一声,翻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后她视线微微怔住,未接电话有七八个,全是平时没怎么联系的朋友们打来的。 出什么事了? 阮玉真心一沉,先登上ig,郑昭华的消息堆在最上面,连着转发了几条链接:“玉真你赶紧上网看看,出事了。” 她点进去第一个链接,是澜海本地官媒推送的政策解读,标题:《政策落地,太一扩张之路彻底终结》。 她手指一滑往下翻,评论区已经几千条了,高赞第一是个财经博主的分析:“李副厅这步棋太狠了,合规打压,无解。” “贺珣码头地皮堆场全在澜海,几百亿固定资产搬不走,太一估计只能认栽。” “要么让利,要么受限缩产,没得选。” 还有人直接提到她:“贺珣老婆是不是就是那个阮玉真?听说她跟李太前几天打了一架,第二天李副厅就提了这文件。” 底下有人回:“那贺太太可真是坑老公的一把好手。” 阮玉真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呼吸骤然顿住。 贺珣那天在办公室跟她说过问题不大,她信了,可现在新闻铺天盖地,评论里说得有鼻子有眼,她又不确定了。 万一这真的是因为她跟毛茜打架闹大了,才把贺珣拖进坑里了。 阮玉真翻到贺珣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他这会儿肯定在处理事情,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扰他。 于是她把手机关了,快速洗漱换了衣服下楼,想找达信叔问问情况。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梅拉妮夫人。 梅拉妮年近五十,一头乌黑长发盘在脑后,面色保养得很好,五官和贺崇有几分隐约的相似。 达信叔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 梅拉妮听到脚步声偏过头来,看到阮玉真,眼睛弯了弯:“真真醒啦?” 第118章 姓赵的趁乱撬墙角 第118章姓赵的趁乱撬墙角 阮玉真乖乖走过去打招呼,梅拉妮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上次你送的那套翡翠,我戴去参加茶会,好几个人问我在哪买的,我说是我侄媳妇挑的,她们都夸你眼光好。”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眉眼弯弯的,一看就是个脾气极好的人。 阮玉真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了笑。 梅拉妮看着她,拍了拍她手背安抚:“网上的新闻我都看到了,那些话你不用太当真,媒体向来喜欢夸大其词,阿珣那孩子,从小就是一个人扛事情扛过来的,他既然没跟你说严重,那就说明他有把握。” 阮玉真看着梅拉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分毫忧虑,谈笑自若的模样仿佛这只是一件小事。 她点了点头,心里那点慌也跟着按下去一半。 梅拉妮又问了她的画、她的身体,还叮嘱达信叔给阮玉真炖点润肺的汤,说十二月了,澜海湿冷,容易咳嗽。 达信叔笑着应了。 坐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她看了眼腕表站起来:“我约了朋友喝茶,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她看着阮玉真说:“有空来我那边坐坐,我教你做娘惹糕。” 然后又在门厅抱了抱阮玉真,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哄小孩似的动作。 阮玉真站在台阶上目送她的车驶出庄园大门,没一会儿她收回视线,转身进屋。 达信叔在收拾茶几上的茶杯,她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两只脚悬着晃了晃,问:“达信叔,那个新政策的事,真的很严重吗?” 达信叔把茶杯叠进托盘里,笑着摇头:“太太,您别听外面那些新闻瞎说,太一的底子厚着呢,哪能一条政策就倒了。” 阮玉真点点头,但还是有点不安,达信叔是贺珣的人,说话自然会往轻了说。 - 当天,澜海市的业内人士都在等太一的公告。 按照常规,这种级别的政策打压出来,涉事企业通常会在几个小时内发一份声明,表个态,认个怂,再私下找人斡旋。 可太一的所有对外渠道全都安安静静的。 外界的猜测越来越热闹,所有人都在替太一分析局面,结论出奇地一致——贺珣这次不好办,要么让利给国资航运,要么缩减产线,两条路都是割肉。 阮玉真的手机从上午开始就没停过。 几个叫不上名字的,还有自称是贺珣朋友的人,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拐弯抹角地问贺珣那边什么打算。 阮玉真接了几个就烦了,干脆开了免打扰。 郑昭华的消息她倒是认真回了,因为她娘家做航运保险,太一如果真的收缩业务,她们家也会受影响。 她跟郑昭华说贺珣讲过问题不大,让她别太担心。 回完了她把手机扔回沙发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中午,手机又亮了。 她翻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贺珣要是破产了,我来养你。” “……”阮玉真大脑宕机片刻,随即脑子里莫名跳出赵栖南那张脸。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这个号码拉黑了,手指点得飞快,生怕慢一秒就被贺珣看到。 要是贺珣看到这条消息,大概真的会一枪崩了她,顺便把赵栖南也崩了。 拉黑完她深呼吸了两下,重新躺回去。 刚闭上眼,电话又响了。 她以为是哪个没眼色的人又打来打听,懒洋洋地接起来喂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姓赵的趁乱撬墙角(第2/2页) 那头传来一个女声:“贺太太,今天过得怎么样?” 阮玉真没认出来这人是谁,闭着眼含含糊糊地说:“我不知道贺珣的打算,别问我了。” 那头随即传来一声轻哼。 阮玉真睁开眼,这声音有点耳熟,她翻了个身坐起来,对着话筒问:“你谁啊?” 那边说:“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你前几天不是还很嚣张吗?阮玉真。” 阮玉真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眼号码,确认是陌生来电。 她重新贴回耳边,语气冷下来:“毛茜?” 毛茜在电话那头笑,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好不好,是不是焦头烂额的,你那天不是很威风吗,现在呢?” 阮玉真咬了一下后槽牙。 毛茜接着说:“如果以后在澜海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求求我,或许我还能帮你一把。” 她忍了几秒,然后对着话筒连珠炮似的骂了回去:“你有病吧?你老公升了个副厅你就飘成这样,有本事让你老公把太一整垮啊,打个电话来阴阳怪气算什么本事?回去告诉你老公,想拿太一开刀,让他先掂量掂量自己兜里几斤几两。” 骂完后她直接挂了电话,把那个号码拖进黑名单。 她坐在沙发上气了一会儿,越想越睡不着了,站起来朝外面喊了一声兰妮。 兰妮从侧厅跑过来,阮玉真已经在上楼换衣服了,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备车,我要去公司关心我老公。” 兰妮愣了下,随即点头转身安排去了。 - 太一今天的气氛跟往常完全不一样。 大厅里进进出出的人比平时多了两三倍,前台四五个接待员都在接电话。 电梯口排了短队,几个穿西装的人站着对表,嘴里念叨着数据。 阮玉真和兰妮站在边上等专属电梯,她看了看周围那些行色匆匆的白领,凑近兰妮小声说:“我是不是不该来,大家好像真的很忙。” 兰妮提着保温桶,语气稳稳的:“来都来了,先生肯定希望您这时候上去关心他。” 阮玉真心想也是,她可不是空手来的,兰妮手里提着的保温桶里装的是达信叔现煮的冬瓜薏米排骨,清淡不腻。 因为达信叔说贺珣这几天可能会上火,喝这个刚好。 电梯上到指定楼层,门刚打开还差点和要进电梯的提瓦撞上。 提瓦手里夹着摞文件,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看到阮玉真出现在这里,神情颇为惊讶。 他没提前接到消息,目光从阮玉真脸上落到兰妮手里的保温桶上,很快反应过来,对着手机那头说了句“稍等”,然后侧身给阮玉真让路。 “太太,先生在里面,今天特别忙,您进去吧。” 阮玉真朝他点了点头:“你忙你的,我自己去找他。” 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贺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不少文件,他右手签字,左手翻页,旁边还有两台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未读消息的红色角标。 听见动静他没抬头,随口说了句:“文件放一边,等会儿来拿。” 阮玉真没吭声,拎着保温壶往里走。 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羊绒开衫,下面是半裙,头发披散在肩上,靠近办公桌时,那股熟悉的椰奶香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