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短视频,历代古人都破防了》 第1 章 降世 第1章降世 【脑子寄存处~】 【本文为不正经天幕文,古代,现代内容都有。】 【历史来源包括正史,野史,影视剧,小说等,所以不要太纠结内容正不正。】 【当然,如果和你认为的历史不一样,那就是作者在扯野史。】 【喜欢的话多多支持呀。】 【好像有人说我没提示写的是野史,那我再声明一下本文的内容包含了正史,野史,还有影视剧等诸多内容,看到野史是很正常的, 郑重声明。】 杨雨不知道,自己躺在床上随手刷的短视频,正被一股神秘力量截取,投放到历史的万界苍穹。 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万朝观众早就把这玩意儿当成了仙人授业、晚间奇迹,甚至奉为上天降下的神谕。 …… 大唐。 “诸位爱卿,都给朕睁大眼睛盯仔细了。” 戌时将至,李世民端坐龙椅上,沉声下令。 大殿内,群臣早已列阵以待。 为了看这天幕,李世民甚至专门砸钱设了个独立于六部之外的最高机构天幕司,由他亲自下场盯。 两侧殿柱下,上百名精挑细选的文官与画师绷直了身子。 这帮人记忆力超群、落笔如飞,此刻手里的狼毫早就吸饱了浓墨,分工细致,要把天幕降下的每一丝线索都生生抠下来。 明末。 御书房内,连炭火都透着股憋屈的死气。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凑近,压低了嗓音:“皇爷,时辰到了,天幕亮了。” “嗯,朕知道了。” 朱由检眼皮都没舍得抬,嗓音沙哑得像是掺了沙子,眼睛没离开手里那堆烂摊子奏折。 可那刺目的白光毫无顾忌地砸进大殿,把书案照得纤毫毕现,把大明那点惨淡的月色衬得凄凉无比,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大秦。 嬴政破天荒地早早扔下政务,端坐于高台。 面前的书案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崭新的竹简。 “传令科技部,天幕上出现的任何物件,哪怕是一块砖、一条线,都给朕一笔不落地描下来!” 科技部,这是祖龙从前几次天幕上偷学来的新词。 自从见过那些他根本无法理解、却又惊为天人的后世造物后,每天晚上的这场天幕放映,大秦铁骑停步休整,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 与此同时,夏商、两晋、两宋……无数个时空里的帝王将相、贩夫走卒,皆默契无比地停下手中的活计,齐刷刷仰头望向天穹。 天幕降临已逾月余,每日戌时四刻准时放饭般亮起,早就成了万朝雷打不动的铁律。 百姓当它是不要钱的仙界大戏,而那些端坐金銮殿的帝王们,则试图从这光影变幻中,扒出能给自家王朝续命的惊天机密。 【何以华夏】 康熙、雍正、乾隆等一众大清皇帝,看到这四个大字,眼皮都在抑制不住地狂跳。 华夏? 这天幕仙迹,莫不是要扯什么华夷之辨? 要是把那套非我族类的陈词滥调搬出来让天下人共赏,对他们大清的统治而言,无异于当头一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降世(第2/2页) 自从天幕降临以来,历朝历代或许都在狂欢,唯独大清的皇宫里,常年笼罩着一股愁云惨雾。 不为别的,这天幕上播放的后世景象,处处透着邪门,压根就不是他们大兴文字狱想要宣扬的那一套。 最要命的是,天幕画面里熙熙攘攘的后世之人——脑袋上居然全都没有辫子。 这堪比晴天霹雳的画面,让大清历代帝王们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后人全把辫子绞了,这意味着什么? 大清……在后世亡了?!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猜测,龙椅上的皇帝们简直如芒在背。 这不知是后世哪朝哪代投下来的虚影,将他们的警惕心拉到了顶点。 不仅如此。 在顺治朝、康熙朝,入关时间尚短,局势不稳定。 民间那些反清复明的暗流原本就按捺不住。 如今天幕一出,那帮前明余孽直接拿这异象当成了天命所归的幌子,打着仙人指路、驱逐鞑虏的旗号到处招兵买马。 八百里加急的军机急报天天像雪片一样飞进京城,直搅得大清皇帝们焦头烂额,头痛欲裂。 大汉初年。 长乐宫外,刚分封完诸王的刘邦负手而立,眯着眼打量天幕上那几个大字。 “‘夏’乃古之国号,朕倒是知晓。可加上这‘华’字,究竟是何意啊?” 站在一旁的萧何恭顺拱手,神色从容:“陛下,《尚书》有云:华夏蛮貊,罔不率俾。恭天成命,肆予东征,绥厥士女。” “这典故里,华夏指的便是臣服于周天子的臣民。依臣之见,如今这天下,是我大汉子民即为华夏,非我大汉子民,则为四夷。” “说白了,华夏,自然指的就是陛下的臣民。” 刘邦听完,一拍大腿乐了,十分痛快地点了点头:“说得在理,归了咱老刘家的,那才叫华夏!” “何以华夏?这莫不又是一场华夷之辩?” 从春秋乱世到明清更迭,关于华夷的争论,在华夏大地上还从未真正停歇过。南宋末年。 “后人会将那夷狄所立之元,视为我华夏正统吗?” 陆秀夫攥住手中的象牙朝笏。 退无可退了。 如今的局势,何止是兵败如山倒,大宋最后的一丝血脉,已然被逼到了这片死海之上。 那群饮血茹毛的蒙古铁骑,占据了中原腹地,甚至盗用汉人《易经》中大哉乾元之意,改国号为元。 似乎偏安一隅的大宋,成为了阻止华夏统一的势力。 ——距今约莫5000年,古国时代 【五氏开化,炎黄共启华夏】 【尧舜让德,四海通达】 ——夏,公元前2070年 【禹划九州,世袭天下为家】 ——商,公元前1600年 【殷商盛卜,字起骨甲】 “世袭天下为家……说得好!说得好!” 启望着天幕上的字眼,忍不住仰天大笑,宏亮的嗓音在青铜祭器间回荡。 第 2章 百代成歌 第2章百代成歌 朱由检屏住了呼吸,挺直了脊梁,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这分明是在讲通史,是贯穿古今的煌煌青史! 既然连夏商周都在其中……那后面会不会出现大明?大明国运究竟还有几年? 寻常百姓听不懂什么三皇五帝、商汤周武,只觉得这仙乐气势滔天,比戏班子里唱得还要抓耳百倍,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牧野行天罚,封侯建国号令诸夏】 【礼乐佐于宗法,诗书彰于风雅】 【幽厉失国家,平王迁都周权困乏】 【诸侯兴,齐晋宋秦楚称霸】 商朝末年。 商纣王帝辛瞧见牧野行天罚那几个大字,目眦欲裂。 “姬发小儿,犯上作乱,竟然也敢自诩天罚?寡人乃受命于天,大商国威赫赫,尔等不过是叛臣贼子!” 西周初年。 周公旦原本看到兄长武王克商的画面正心潮澎湃,此时看到后世天幕对自己所制定的礼乐宗法给予如此高的评价,不由得欣慰地抚须微笑。 他殚精竭虑,辅佐成王,制礼作乐,为的就是让大周江山千秋万代,让天下之民知礼守法。 能得到后世这般彰于风雅的认可,他顿觉一生的心血没有白费。 然而,天幕的歌声陡然一转,变得苍凉急促。 周公旦脸上的笑容僵住,苍老的身躯一颤。 幽厉失国?平王迁都? 他辛辛苦苦分封建国、用礼乐维系的周朝天下,竟然被后世子孙败坏至此? 看着天幕上那些原本应该臣服于周天子的诸侯国纷纷越俎代庖、崛起称霸,完全无视了周王室的权威,周公旦只觉得悲从中来。 “想当年兄长克商,骤然崩殂,天子年幼,吾临朝摄政以稳大局。” 周公旦双目泛红,回想起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心中越发苦涩。 管叔、蔡叔、霍叔这些与周公旦一脉相连的至亲骨肉,竟为了争权夺利,不顾大周社稷初立,联合商纣之子武庚掀起叛乱,致使天下险些重归战火。 “同宗兄弟尚且觊觎天子大位,何况是他族之人。” …… 【晋末分三家战国势七雄割划】 【强盛当变法揽贤才厉兵秣马】 【列国皆征伐征伐征伐征伐】 【大争之世谁可止杀】 【改新法耕战东出筹码】 【横破纵王名始震天下】 【协交伐鲸吞无可并驾】 【表同风始中华百代都行秦政法】 三家分晋..... 天幕上那句晋末分三家落定,殿外的内侍低着头,屏住呼吸,没人敢抬头看天。 早些年知伯灭亡,这三个大夫把持晋国大权,晋公就已经明白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可私底下的架空是一回事,被挂在天下人头顶的天幕上昭告后世,又是另一回事。 龙椅之上,嬴政难掩眉宇间的傲然。 “百代都行秦政法……” 他低声咀嚼着这七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来,后世那些流着他血脉的子孙们还算争气,果真将他的千秋霸业传承了下去。 朕之大秦,当真万世一系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大秦万世一系,千秋万载!” 群臣还沉浸在震撼中没回过神,赵高却最是机敏,第一个扯着嗓子高声喝彩。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殿内那些正盯着天幕的大臣们给惊醒了。 一时间,朝堂之上山呼海啸,为陛下贺的声音响彻大殿。 嬴政听得舒坦,但眼见天幕上的画面还在流转,便微微抬手,虚按了一下。 只一个动作,殿内的恭维声瞬间收声,鸦雀无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百代成歌(第2/2页) “行了,都起来吧。”嬴政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天幕。 虽然打断了群臣的恭维,但他眼底那抹且看天幕如何夸朕的期待,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大宋。 士大夫们对始皇帝可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那嬴政刚愎自用,横征暴敛,修阿房,筑长城,视百姓如草芥,天下苦秦久矣,他算哪门子的中华百代?” “不错。”另一位自诩清流的大员也立刻出列,义愤填膺地甩着宽大的袍袖高呼。 “我大宋历代先皇,皆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推崇孔孟之道,行的是三代仁政!岂能与那等穷兵黩武、背弃仁义的虎狼之君相提并论?” ........ “秦以法治天下,而我朝以孝治天下。诸位爱卿以为,我大晋比之暴秦,如何啊?” 灭蜀吞吴、完成天下一统的晋武帝司马炎,此刻正慵懒地靠在龙椅上。 “陛下,我大晋圣朝以孝治天下,教化万民,导人向善;那暴秦以法治天下,只知严刑峻法、横征暴敛。” “陛下怎可自降身价,拿那短命的暴秦与我大晋相提并论?” 这番恰到好处的奉承,拍得司马炎浑身舒坦。 “嗯,爱卿言之有理。那暴秦苛政猛于虎,落得个二世而亡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而我大晋受命于天,混一海内,凭这孝道,朕的江山,必能国祚绵延,万世永昌!” 【土崩失天下,龙斗入函谷。】 看到这句话,嬴政刚刚还高兴不已的心情一下子咯噔的一下。 朕才刚刚扫平六合,收天下之兵,这天幕便在昭告后世…… 朕的大秦,守不住这天下?! 【划鸿沟霸王折戟沉沙】 【威海内三杰尽收麾下】 【休息减刑罚文景两朝佳话】 【封狼居胥列郡祁连下】 【兼并河西通丝路繁华】 【昭宣兴万家西域始置统辖】 冷风卷过楚军大营,刚刚才逼着刘邦划下鸿沟界线的项羽,此刻一语不发。 霸王? 这天下,除了他西楚霸王,还有第二个人敢用这称呼么? 可那折戟沉沙四个字,怎么看怎么刺眼。 项羽大掌攥紧了腰间的剑柄,指关节咔咔作响。 怎么折戟沉沙?天幕难不成在说胡话? 与此同时,大汉时空。 “封狼居胥?!” 未央宫内,看着天幕中那位在险峻高峰上弯弓射大雕、衣袂飒飒的年轻将军,刘彻眼底燃起一团狂热的火光。 狼居胥山,那可是匈奴人的圣山! 能在那地方封禅,岂不是说,大汉的铁骑直接把匈奴王庭给平推了? “武帝……”刘彻摸着下巴,眯起双眼反复咀嚼着这个威风凛凛的称呼。 这显然是个谥号。 他稍稍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大汉几代皇帝,可没谁用过这谥号。 武力卓绝,功盖海内。 这岂不是说,这个所谓的大汉武帝,不是他刘彻,就是他的直系后代? 早就心心念念要将匈奴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刘彻,这下子是彻底来劲了。 他身子前倾,恨不得冲进去看清那将军的长相。 可惜,天幕画面流转得太快,那位威风飒飒的将军很快便隐入云烟,继续播放下一幕。 ——【新政如昙花】。 ……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配着极快闪过的画面,让西汉的一众皇帝们集体愣住了。 刚闪过去了什么?完全没看清啊! 第3 章 百代成歌二 第3章百代成歌二 【昆阳一战名迩遐】 【光武复汉八荒达】 【明君早逝官宦倾轧】 【黄天震苍瓦】 【官渡出奇法赤壁火伐】 【汉魏禅代帝立三家】 【夷陵焚营鼎足并峙缓兵甲】 新朝时空。 “新政如昙花……昙花?” 王莽喃喃自语,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老态毕现。 “天命……莫非这贼老天,终究还是护着他刘家?!” 东汉时空。 刚刚平定天下不久的光武帝刘秀,则是精神一振,长舒了一口郁气。 “光武……好一个光武复汉八荒达!” 刘秀抚须而笑。 回想昆阳城外那场如有神助的惊天大捷,哪怕到了今日,依旧让他觉得畅快淋漓。 既然天幕认可是他再造了大汉,那这锦绣江山,定当在自己子孙手中永享太平。 然而,这念头还没焐热,天幕上的字眼便狠狠抽了他一个巴掌。 刘秀抚须的手猛地一顿,笑容直接僵在了嘴角。 “外戚与宦官倾轧?黄天震苍瓦?” 他一生行事,讲究以柔道治天下。 可难道自己的后代子孙竟如此不争气,连那些依附皇权的外戚和家奴宦官都压制不住? 甚至弄得民不聊生,让什么黄天乱了汉室的天下?! 蜀汉时空。 此时满心筹划着兴复汉室的刘备,呆立在原地。 “汉魏禅代……”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汉延绵四百年的正统,终究还是被篡夺了! 不仅如此,天底下竟然立了三家天子。 他半生颠沛流离、矢志匡扶汉室的宏愿,终究……还是没能彻底实现。 【袭魏据中夏蜀吴俱下】 【三国烽烟消于司马】 【八王乱罢板荡遍野鸣鸦】 【中原乾坤斜衣冠南下】 【南都建康北朝改化】 【百年乱世政权更迭纷沓】 “完了……” 看着天幕上的金光字眼,司马懿眼前一阵发黑。 哪怕他此刻真的连一丝反心都没生出来,哪怕天幕所言的司马未必就是他这一脉。 但以曹操的残酷多疑…… 他司马懿,乃至整个司马家族,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 一张辽阔的地图铺陈在天幕之上,一个大大的隋字,重重砸在眼前。 【开皇治统南境平北鞑】 【革凋敝得见短暂繁葩】 【政失的代价群雄竞相讨伐】 隋朝时空。 “短暂繁葩?政失的代价?一派胡言!” 杨广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紫檀几子,连呼吸都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实在想不通。 先帝的开皇之治确实功耀千秋,可他杨广继位后干的哪件事差了? 营建东都洛阳,修贯通南北的大运河,亲征吐谷浑,引得万国来朝! 这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是彰显大隋天威、泽被后世的千秋伟业?! 他自认功盖千古,绝不输秦皇汉武。 可现在,这破天幕竟然说他的宏图霸业,不过是昙花一现? 甚至还说他为政有失,把国家折腾得群雄讨伐,国祚崩塌? “朕何负于天下?!” “分明是那些门阀世家、刁民乱臣负了朕!” 【兵起晋阳入长安构厦】 【天俾万国煌煌业宏达】 【承贞观昌华四极万里尽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百代成歌二(第2/2页) 【凤栖明堂御天下】 【盛世醉卧听琵琶】 【藩镇独大中兴跌宕】 【曛日覆黄沙】 当这首描绘大唐的浩荡长歌响起,大唐殿内的群臣们个个红光满面,与有荣焉。 而李世民,一眼锁定天幕画面中闪过的那四个字——贞观之治。 贞观,是他的年号! 纵观青史,但凡能被后人冠以某某之治的,无一不是国泰民安、威压四海的极盛之世。 如今被天幕这般昭告万朝,他和这殿内所有的贞观朝臣,必将名垂千古。 “贞观……之治。” 李世民嘴唇微颤,轻声念叨着这四个字,眼眶骤然泛红,竟当着群臣的面滚下泪来。 自玄武门之变以来,他夙兴夜寐,战战兢兢,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为了给父亲、给百官、给天下万民一个交代! 他才是那个最配坐在皇位上的人!他能当好这个大唐天子。 如今,他终于得到了认可。 这认可,不是来自殿内臣子们粉饰太平的溜须拍马,而是来自隔着千百年的后世,来自这至高无上的天幕! 更让他欣慰的是那句“承贞观昌华”。这说明后面接手的高宗(想来定是他的太子李承乾),稳稳接住了他的基业,甚至让大唐的版图“四极万里尽纳”,越发强盛! “臣等,为陛下贺!” 殿内百官齐齐跪倒,大呼恭喜。 就连平时总爱挑刺的乡巴佬魏征,本想习惯性地谏言两句莫要骄狂,但看着李世民那又哭又笑的模样,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罢了,就让陛下痛快这一回吧。 明日再上奏疏泼冷水也不迟,免得陛下的尾巴真翘到天上去。 只是…… 君臣们连高兴都没来得及收尾,天幕上的唐字,赫然碎裂,变成了刺目的武周。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意思?女帝?!” “出了个女人当皇帝,把朕的大唐给推翻了?!” 李世民脸上的狂喜一秒收敛,瞬间恢复了杀伐果断的冷酷威压。 看这排位,这女帝离他的时代绝对不算远!大概率就在他儿子之后! 可是……纵观青史,何曾有过女人登基称帝的荒唐事? 他怎么也想不通,大唐到底是怎么被一个女人给篡了权的。 毕竟前面的词还好好的,根本没提什么群雄起义、诸侯造反啊! “难道……是后宫干政,牝鸡司晨?” 李世民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可怕的猜测,来不及细想,后续的歌词又来了。 诡异的是,画面一转,又变回了大唐,甚至还来了一句极其奢靡的盛世描绘。 这乱七八糟的走向把大唐君臣看得一头雾水。 不过看这架势,大唐的国祚绵延得还算长久。 只可惜,凡人建立的王朝,终究逃不开覆灭的宿命。 看着天幕最后浮现出五代十国的纷乱字样,李世民只觉得心头压了块巨石,长长叹息。 武周时空。 武则天慵懒地靠在龙椅上,看着天幕,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笑意。 真是意外之喜啊。 前朝那么多自命不凡的男人,能被天幕单拎出来夸的根本没几个。 而她,却拥有天幕亲自背书的专属评语——凤栖明堂御天下。 虽然更多的原因,应该是史无前例的女帝。 至于后面那句盛世醉卧听琵琶是不是说她,武则天倒不在意了,看画面是个男人,大概率是李家哪个后代。 只要有了前半句,她就知足了。 第 4章 百代成歌三 第4章百代成歌三 【裂土相错杂何以为家】 【燕云让北境百年任踏】 【五代复制辖梁唐晋汉周罢】 …… “石敬瑭这个畜生,害我中原没有了北面屏障。” 看到这句词,无数大宋文臣武将恨得直咬牙。 燕云十六州乃是中原屏障,在五代时被石敬瑭以儿戏的方式丢给契丹人。 儿皇帝,父皇帝,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 从此大宋面对北方游牧铁骑,犹如扒了铠甲,处处挨打。 当然,满朝文武骂得最响的就是石敬瑭。 至于高粱河飙车、连连北伐失利的某位太宗皇帝,哪怕大家心知肚明,大殿之上也没人敢吭一声。 【陈桥黄袍加平乱四挞】 【挟胜开边失利攻伐】 【崇文守内始奠祖宗之法】 【临御勤政事咸平宁嘉】 【澶渊之盟改赠为纳】 【清明文盛元夜香街盈车马】 【和议偃戈甲盟金共伐】 【胡骑掳掠靖康血洒】 【华篇难掩耻落贺兰山下】 “陈桥……说的是朕。” 赵匡胤无话可说,不好听也只能认了,毕竟兵变这事儿想捂也捂不住。 可再往下看,他眉头就一点点拧了起来。 “挟胜开边,失利攻伐?” 这听着可不是什么夸人的好词儿,打败仗了? 始奠祖宗之法又是几个意思? 直到看见仁宗盛治这四个字,赵匡胤的脸色才稍微缓和。 宋真宗赵恒抚着胡须,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看着天幕上金光闪闪的咸平宁嘉四个大字,他只觉通体舒坦,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朝中总有那么几个会来事的,宰相王钦若一步迈出百官班列,高声道:“恭喜陛下!天幕降下赞誉,陛下大功于华夏,理当封禅泰山!” 话音刚落,天幕歌词一跳。 ——澶渊之盟,改赠为纳。 赵恒刚端起的架子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王钦若更是把举着的笏板僵在半空,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天幕是一点脸都不给大宋留啊! 不就是每年给辽国送几十万岁币吗? 花点小钱保一方太平,一本万利的买卖,怎么到天幕嘴里,就成了纳贡了? 再说了,咱大宋可是兄长之国,大哥给小弟发点压岁钱,那能叫纳贡吗? 南宋。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岳飞双目充火,有着誓报此仇,誓雪此辱的决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百代成歌三(第2/2页) 相比于北宋君臣的一头雾水,南宋百姓看着这些字眼,只觉字字泣血。 朝廷偏安江南,半壁江山沦丧,无数中原遗民日夜南望王师,可龙椅上的那位官家,却只想着西湖歌舞几时休。 【建炎南渡过河成遗话】 【风雨晦冥莫须有罪罚】 【敢忘尸谏屈和于金下】 【南海之涯腥浪如麻】 与此同时,南宋临安。 相府书房内,灯火昏黄。 秦桧刚才还在盘算着怎么赶紧结案,把岳飞在风波亭给了结,顺了金人的意,也保住自己的相位。 手下的万俟卨连词儿都给他编好了——莫须有。 “相爷,相爷?”万俟卨站在一旁,看着秦桧脸色阴晴不定,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您看这供状……是不是该画押了?只要这莫须有三个字落了纸,岳飞绝无翻案的可能。” 秦桧猛地转头,万俟卨手里的供状让他后背发麻。 生前不过几十年,他贪恋权位不假,可他也是读圣贤书出身的。 一旦真用这三个字杀了岳飞,后人会怎么写他? 《宋史》上他秦桧的名字,怕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任由千秋万代唾骂。 “不行!” “莫须有?这也叫罪名?!” “我大宋律法森严,岂能以这等荒唐借口定朝廷重臣的死罪?你这是要陷老夫于不义,陷官家于不仁!” 元大都。 看着半空中播放的历史长歌,元世祖忽必烈胸有成竹。 大元取代赵宋,一统天下已成定局,天幕接下来必有厚赞! 心情大好之下,他早早命人将死囚文天祥从牢房里提了出来,赐座同观。 忽必烈一直十分欣赏此人,不仅才华横溢,更有一身硬骨头。 只要文天祥肯低头降元,他忽必烈愿意千金买马骨。 “怎么样,先生?”忽必烈将刚学到的词现学现卖“我大元才是顺应天命,南宋气数已尽,灭亡是不可避免的。” 他觉得这招借天幕劝降简直绝妙。 毕竟天意难违,你文天祥降了大元,也算顺应天道,对得起宋朝的列祖列宗了。 文天祥此时抬头,倒也看得很认真,他确实想知道,这天下后世究竟是何走向。 不过,听着忽必烈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没有一丝动摇。 【大哉乾元,统四海降纳。】 【万方征远,行暴政苛杂。】 【变夷用夏,起义与国伐。】 【失于纵驰,瞬而崩塌。】 第5 章 百代成歌四 第5章百代成歌四 ——【日月重开大宋天】 洪武时空。 奉天殿内,朱元璋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身旁坐着马皇后。 御阶之下,太子朱标领着文武百官,脑袋都快垂到了地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论洪武光勋,驱除胡夷克复中华】 雄浑悲壮的歌声如雷鸣般在天际炸响。 朱元璋一拍大腿,激动的声线响彻大殿:“妹子,你听见没,天幕在夸咱呢!驱除胡夷,克复中华。这天下,就是咱老朱家实打实打下来的!” 马皇后笑着递上一杯温茶:“重八,你这回算是彻底在老天爷那里挂上号了,青史留名啊。” 百官闻言,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海啸:“陛下圣明,大明万年!” 【挥师燕云复家,五出亲征御驾】 歌词刚一跳动。 朱元璋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硬生生咽住,两条粗重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五出亲征? 他瞥了一眼阶下恭敬站立的朱标。 标儿性子仁厚,素来偏向文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五次御驾亲征、在马背上砍人的皇帝。 难道是咱老朱晚年嫌骨头痒,又跑去打蒙古了?也不对啊…… 永乐时空。 风沙漫卷的漠北草原。 朱棣跨在战马上,甲胄上还沾着黄沙。他攥着缰绳的手心里全是热汗。 靖难夺位,砍了建文,这事儿一直是他心口拔不掉的刺。 如今看到天幕上五出亲征的煌煌评语,他胸膛狠狠挺起,长吐了一口浊气。 “看到了吗?!这是在说朕!” 朱棣声音发哑,却透着狂喜:“朕五征漠北,把那些鞑子打得抱头鼠窜!朕的文治武功,绝对对得起太祖皇帝打下的江山!” 【仁宣民气舒】 宣德时空。 朱瞻基惬意地靠在椅背上,长长松了口气。 仁是父皇的庙号,宣显然就是他自己。 “民气舒”,看来他们父子这几年的折腾没白费,算是得了个好名声。 【英宗北狩国势日下】 朱瞻基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硬生生抽搐了两下。 “北狩?” 这两个字,只要是个读过点史书的人,都知道那是个什么。 前宋的宋徽宗、宋钦宗去哪狩猎了?去金人的冰天雪地里当牵羊的牲口了! 成化年间。 朱见深深感心累。 老爹当年那桩荒唐事,今天算是被天幕彻底翻出来了。 几十万精锐扔在土木堡,连带着皇帝本人被瓦剌活捉抓去放羊。 太祖太宗在那头打天下、征漠北,威风八面。 转头到了正统朝,朱祁镇直接给大明朝露了个大脸。 【广开言,中兴令主犹可夸】 【世宗不视朝,居西苑崇道诵法】 嘉靖时空。 丹炉里幽蓝的火光映照着嘉靖皇帝略显苍白的清癯面容。 听到天幕那直白的唱词,他两根手指刚捻起的那颗九转仙丹,吧嗒一声滚落在地,沾满了香灰。 一旁的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磕在地上,把头埋进砖缝。 嘉靖眼皮一跳,干枯的手指攥紧了拂尘。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压下心头的难堪:“朕不过是清静无为,潜心修道为大明祈万年之福……天幕竟也如那些酸腐言官一般,如此苛责于朕。” 话虽如此,他额角的青筋却在直跳。 【改革有叔大,赋役行一条鞭法】 万历初年。 张居正肃穆的脸上没有丝毫动摇。 大明的两京一十三省,早已千疮百孔,所有的沉疴积弊与国运兴衰,如今都化作泰山般的重压,压在他这个权臣的肩上。 就算君臣不能交心,就算这雷霆手段会得罪天下士绅,哪怕最终要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他也必须孤注一掷地推行下去。 漫天风雪之中,张居正挺直了脊背,迎着刺骨的寒风,独自向前走去。 【怎奈敌天罚天罚天罚天罚】 【后金南略民变摧垮】 明末时空。 “叔大,一条鞭法……” 朱由检喃喃念着,叔大,正是张居正的表字。 他如何不知?继位之初,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顶着满朝文武的非议,亲自为张居正平了反。 “我大明如今,可还有张太师这等挽狂澜于既倒的能臣?” 继位这些日子,他算是把皇极殿这把椅子坐明白了。 满眼皆是沉疴积弊,干什么都力不从心。 思来想去,满朝文武,也就一个袁崇焕还算能入眼。 那句掷地有声的五年平辽,简直就像一剂猛药,扎扎实实打进了朱由检的心坎里,让他大为振奋。 为了这五年之约,他红着眼,把内帑的银子一车接一车地往辽东运,勒紧裤腰带给关宁锦防线凑钱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百代成歌四(第2/2页) 哪怕辽饷压得百姓怨声载道,他也还是狠下心去征收。 只要能平定建奴,别说银子,要他的心头血都行。 “多少年?那上面写的到底是多少年?!朕的大明啊!” 天幕上出现的纪年法虽然奇怪,但并不难理解。 【明神宗即位1572年】 【明思宗即位1627年】 【明朝灭亡1644年】 神宗,那不就是皇祖考万历皇帝?! 那这个明思宗,时间紧挨着现在,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他朱由检,就是他的子嗣! “皇祖考在位四十八年……” “加上这1572,便是……1620年。” “皇兄在位七年……” 推算到这里,朱由检只觉得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整个人如同筛糠般,抖得连站都站不稳。 天启皇帝在位七年,那岂不是说,天幕上这个1627年即位的明思宗……正是他朱由检! 十七年。 只有区区十七年! 大明朝,二百多年的祖宗基业,竟然真的亡在了他朱由检的手里?! 朱由检脑子里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厮杀,天旋地转。 胸口一阵阵泛着恶心。 废阉党,用袁崇焕!他起早贪黑,自诩英明,哪怕做不了中兴之主,起码也得给大明恢复几分元气吧? 结果呢? 全大明就硬生生断送在他手里! “皇爷!皇爷您当心啊!” 眼看朱由检双腿一软就要往前栽倒,一直候在身后的王承恩吓得魂飞天外,连滚带爬地扑上前,用肩膀撑住了这位摇摇欲坠的大明至尊。 王承恩转过头,双目赤红,冲着旁边几个吓傻的小太监嘶吼: “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快去请皇后娘娘!传太医!快传太医!” …… 与此同时。 “英宗北狩?” 南宋时期的大臣们听到这四个字,眼皮集体狂跳。 他们大宋的千古一帝,徽钦二宗可不就是北狩了? 不少南宋酸儒心底顿时平衡了,直犯嘀咕:“这大明,也是个表面光鲜的货色,还不是跟咱们大宋一样,被人逮了去。” 清朝,康熙时期。 康熙带着一众王公大臣一起看天幕,不时发言几句。 那上头透露的种种后世之事,乃至那些并未遵守大清金钱鼠尾规矩的短发,都让他眼底不可遏制地掠过一丝阴霾。 但天降异象,非人力所能干预。 既然捂不住,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借力。 康熙摩挲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忽然打破了沉默:“大明的历代帝王里,朕最敬服的,是洪武帝朱元璋。” “至于最瞧不上的,便是那朱祁镇。” 几个汉臣隐晦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齐齐跪地高呼:“皇上圣明!” 康熙没有理会这满地的马屁,声音不疾不徐地继续在大殿前响起: “有明一朝,明君如洪武、永乐,盛极之时,治隆唐宋,远迈汉唐。” “可昏君亦是不少,如嘉靖、万历,数十年不视朝,怠政误国!” 说到此处,康熙霍然转身。 那道历经无数风浪打磨的帝王审视,越过群臣,直刺向身后的一众皇子。 最终,沉在太子胤礽的肩头。 “尔等给朕听好了!” “我大清后世子孙,无论皇帝、亲王,还是八旗子弟,必严守祖宗成法,吸取前明教训!” “谁若敢重蹈覆辙,朕决不轻饶!” 胤礽被那目光一烫,只觉头皮发麻,慌忙伏下身子,脊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是……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康熙这才不着痕迹地收回威压。 他眼帘微垂,余光却早已将跪在后排的几位汉人阁老、大臣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着那些汉臣面上流露出的动容与归心之态,康熙在心底无声地冷笑了一声。 承认明朝的合法性,吹捧洪武永乐,痛批昏君败家。 甚至他还亲自去南京拜会明太祖的陵墓,都是为了收揽汉人之心罢了。要以几十万满人统治上亿汉人,不能只靠弓马。 文字狱,以及承认汉人皇帝,都是非常必要的。 【天坛祭,定鼎以绥中华】 【疆域扩,复台朔漠三挞】 【康乾盛,隆极纷奢养乏】 【嘉道中衰,硝烟发】 康熙盘着佛珠的手指一下子顿住。 大清的皇帝年号? “康乾盛……”他咀嚼着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这天幕,终于要盘点到大清的头上了么? 第 6章 百代成歌五 第6章百代成歌五 康熙的话还没想完,天幕上的歌词已然推进。 前面两句听着还算顺耳,天幕似乎也认同大清开疆拓土的武功。 可后面这句什么意思?康乾盛世之后,紧跟着个嘉道中衰? 嘉道是年号?后世哪几个不孝子孙干的好事? 想到这里,康熙目光一沉,冷锐的视线直挺挺落在一旁的太子胤礽身上。 天幕既然说康乾盛,他的年号是康熙,那这乾字,多半是某位继任皇帝的年号首字。 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太子。 如果他和儿子能被后世并称,倒也算不负列祖列宗。 那嘉道,估计就是孙子或者重孙辈了。 看来,大清也终究逃不过盛极而衰的铁律? 康熙在心底无声长叹。 看遍华夏数千年风云,他心里门儿清,没有哪个王朝能万世不灭,所以大清入关时,甚至留好了退往关外的后路。 可真到了被天幕当众实锤的这一刻,依旧免不了一阵锥心之痛。 【借端虎门启割剐】 【揭竿起金田争黎民天下】 【西学行洋务壮志殉变法】 【擎三民麾帜首义激四遐】 “金田……” 天幕之下,康熙、雍正及后世清朝帝王,纷纷咬住了这个地名。 这分明是造反的重灾区,日后必得掘地三尺,连根拔起! “洋务?变法?”康熙尚能理解,王朝衰落自当求变。 可西学行洋务是什么?要向西方蛮夷学什么?康熙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相比于康熙的一头雾水,身处另一时空的乾隆,呼吸略显沉重。 对于天幕里提到的那些晦涩词汇,他心底,其实多少嗅到了一丝不安。 正是在他在位的这数十年间,远在万里之外的欧洲,第一次工业革命的齿轮已然悄然转动。 原本的大清凭借积累,生产力足以碾压西方。 可同样是从他这朝开始,这道天堑般的差距,正被那些西方蛮夷一点点蚕食,直至后来那场令人窒息的反超。 若要论这大清历代帝王中,谁最早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非他乾隆莫属。 ——【约法换新元帝制散成沙】 这话一出,万朝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端坐在龙椅上的帝王们,不约而同地僵住了身子。 他们听到了什么?! 不是改朝换代,是“帝制散成沙”! 皇帝……没了?! 大秦。 咸阳宫的风吹过,嬴政头顶那黑色的帝王冕旒微微晃动。 “皇帝。” 这个至高无上的尊号,是他采三皇之威、取五帝之德,亲手定下的。 他原本期盼着,大秦能够二世、三世,乃至万世一系。 即便天幕已经揭示了王朝更迭,但皇帝之名流传千年,还是让他觉得这江山总归有主。 可如今呢?他这个帝制的开创者,竟然亲耳听到了这两个字的彻底湮灭。 “帝制……散成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百代成歌五(第2/2页) 苍凉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愕。 天下,不可一日无主。 若无皇帝独尊于世,这浩荡神州,由谁来当家做主? 从乾隆往后的皇帝倒是隐约猜到了怎么回事,可这残酷的结局,使得他们更加抗拒效仿西方。 道光朝。 道光帝前一刻还在为嘉道中衰几个字烦心,看见后头那句帝制散成沙,他像被抽干了力气,身子往椅背上一瘫。 底下的朝臣早已抖成筛糠,跪了一地。 西洋人的坚船利炮确实厉害,但他们要的不过是通商和银子。 要是真去学他们的西学,那就得跟天幕上说的一样,连皇帝都没得做! 大不了多割几块地,多赔几百万两白银。 苦一苦百姓,保住爱新觉罗家的平安,保住这把龙椅,才是最稳妥的盘算。 “祖宗之法,不可擅变!” 咸丰、同治几朝的掌权者们,缩在奢靡的深宫里交换着眼神。 在强国保民与维系自家皇位之间,他们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外面的洋人固然要防,但他们更防的,是那些手握重兵、趁势崛起的汉臣。 宁赠友邦,不予家奴。 谁若是敢在这当口提什么效仿西方、变法维新,那就是想掀了满人的桌子,想让大清早点散成沙! 【迎科学民主五四风雷发】 【燎原星火焕红船启日华】 【兄弟执一剑誓师破军阀】 【南昌烟未散惊闻九一八】 【踏征程万里扶将倾之厦】 【蛮夷溅血地神州同披甲】 【殉骨三十万衔冤金陵下】 【捐躯十四载逐寇振中华】 【渡江百万师解放展绽霞】 【一唱天下白醒狮屹华夏】 万朝观众看懂的不多,只隐约听出这似乎是在赞颂一个浴火重生、没有皇帝的全新时代。 那些惊心动魄的数字与惨烈的地名,让史官们疯狂提笔,手都在发抖。 画面渐熄,天幕给出了这场历史盘点最后的总结定调: 【定一统雄疆传大国泱泱】——秦 【天阵扫边方铸汉姓脊梁】——汉 【昭昭耀万象引千古共仰】——唐 【德威服众邦安社稷宏壮】——明 【国人从此立干将作其芒】——新中国 【云程正意气揽月下五洋】 【吾等留胜迹拭目待新章】 【我辈皆炬火复民族荣光】 秦、汉、唐、明、新中国! 被专门点名的朝代,历代帝王皆是面露狂喜,挺直了腰杆。 能在后世的史书上得到单列总结,足见其不可替代的千古伟业,这是最高规格的认可! 唯独大清时空,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最后……这盘点里,竟连一句我大清都不提?!” “你那后世分明是接手我大清的江山,怎可不承认我大清! 第 7章 爷们文学 第7章爷们文学 【什么叫真正的爷们】 大汉时空。 刘邦十分好奇,拍了拍大腿:“爷们?乃公当年斩白蛇起义,沛县上下谁不喊一声真汉子。这后世之人,莫非要论一论古今英雄?” 张良端坐一侧,目光清明:“陛下,天幕行事毫无定数,不可用常理揣度。” [我点外卖不用券,我是爷们!] [爷们!] [我暑假作业刚放假就写完了,我是爷们!] [爷们!] “这‘暑假’想必是后世学子休歇之期,这‘作业’便是先生留的课业了。” 大唐时空,孔颖达抚着长须,面露赞赏之色,不住地点头。 “方才开始休沐,便能克制顽心,不为外物所扰,将课业一举清书。此等向学之坚毅,做事之雷厉,确有几分男子汉大丈夫的豪气!真乃可造之材!” 此言一出,底下大唐国子监的学子们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一个个低下头去,瑟瑟发抖,生怕被自家祭酒多看一眼。 大明时空,宋濂亦是抚掌称善:“学如逆水行舟,最忌蹉跎懈怠。这后世稚子能有此等自律定力,不贪图享乐,速战速决,确是一棵读书的好苗子!这般干脆利落的心性,称其一声‘小爷们’,倒也当得起!” 不仅是他们,历代国子监与书院的老夫子们皆是深以为然,顺势冷嗖嗖地回头,剜了一眼自家那些只要一放假就撒丫子野的监生们。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看看后世的觉悟!今后休沐的课业,必须加倍! 各朝苦读的学子们欲哭无泪,对天幕里那个“刚放假就写完作业”的后世狠人恨得牙痒痒。 [陪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被我入死,我是爷们!] [狡猾的蓝同。] “我的至尊骨起反应了,我给他打折了,我是爷们!” [爷....娘们!] 大唐时空。 李世民摸着胡须,连连摇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后世之人,行事太过极端,动辄自残,何来爷们之说?” “我起飞之后举报了网站,我是爷们!” [网友:爷….不对你是出生!] [网友:拔网线,砸饭碗,你是个狠人,更是个畜生。] 天幕外,大明应天府外城的一处偏僻小院。 陶成道满脸黑灰,胡须烧焦了一大半。 他仰头看着天幕,手里正拿着一根粗大的竹管,管子里填满了黑火药。 听见天幕里的人自吹自擂,陶成道用力啐了一口。 “小儿科。”他将火药管绑在身前的一把特制太师椅上,“就这点出息也敢称爷们,老夫今日之举,才是真爷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爷们文学(第2/2页) ....... 【一花一叶一菩提,轮回皆是场迷~~】 冷白色的明亮灯光,厚实的软地毯,中央摆着一张黑白交错的木制棋盘。 两位留着短发、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正端坐两端。 【第六届王中王围棋争霸赛】 【柯洁vs王星昊】 【本世纪最难崩的表情,在这场对弈中诞生。】 【时光转头是在看褚赢,柯洁你转头是在看什么?】 底下的古人们懵了。 下围棋? 大清时空。 康熙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改下棋了?” 他自己平日就颇爱在御花园手谈一局,旁边随侍的大臣立刻顺杆爬:“后世这些短发蛮夷,棋道定然粗鄙不堪,哪及得上皇上万分之一。” 大明时空。 朱元璋端着茶盏,盯着屏幕上那俩短发年轻人:“这就是后世?咋都把头发给铰了?不过这下棋的屋子,倒是比咱的御书房还亮堂得多。” 宋朝时空。 宋徽宗赵佶原本还沉浸在被弹幕预告北狩的恐惧里,此刻一看到围棋,那灰败无神的眼睛爆出精光。 “后世的棋局?好!朕倒要看看,这后世的国手,比之我大宋翰林院的棋待诏,究竟差几个段位!” 他立刻急促地招呼身边的几个围棋圣手,一群人齐刷刷伸长脖子盯着天幕。 清代康熙年间。 有着棋圣之称的黄龙士正捏着一颗云子与人对弈。 瞧见天幕上的棋盘布局,他手腕一顿,目光盯在上方,再也挪不开。 “后世之棋?且看看他们的开局定式有何讲究。” 天地如棋盘,落子即生衍,这黑白交错间的变化何止亿万? 而人力,终究有穷尽之时。 在那漫长的岁月中,即便是那些惊才绝艳、被史书捧上神坛的古代棋圣与大国手,穷极一生,也往往只能摸透、钻研出那么几套奉为圭臬的定式。 可时代的车轮,是在狂奔的。 前人引以为傲的不传之秘、自以为无懈可击的定式,早被后世万千棋手揉碎了、嚼烂了。 那些所谓的定式,在后人眼中,往往不再是胜招,反而全是致命的破绽 围棋的大道上,技战术的迭代,注定了这门手艺,越往后,水平就越是高得令人绝望。 天幕中,镜头拉近,棋盘上的画面被瞬间放大。 第 8章 神之一手 第8章神之一手 此时棋局已绞杀至第133手。 屏幕侧边,多了一个红蓝相间的条框,上面跳动着几个怪字。 【ai胜率计算】。 【柯洁(执黑):胜率19%】 【王星昊(执白):胜率81%】 【局势极其不利,此时黑棋已成败局。】 “胜率一成九?”黄龙士眯起锐利的双眼,咀嚼着这个怪异的计量方式,“这后世难道有神鬼莫测的算筹之法,能在未终局时便算出天机?” “这黑棋的盘面何止是难看,气口被封得死死的,这条大龙危在旦夕。” “若换作老夫来下,十成里连半成都活不了,这一成九的胜率,已经是多给了。” 天幕中,现代解说员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无奈: “当前局面,柯洁的黑棋可以说是命悬一线了啊,ai给出的胜率已经跌破百分之二十关口。” 万朝里懂棋的古人们闻言,纷纷点头赞同。 “这短发叫柯洁的后生,回天乏术,输定了。” 然而,就在这个所有人都判了死刑的瞬间。 画面里一直低头看棋盘的柯洁,突然动了。 他没有苦思冥想的焦躁,也没有将败之人的颓丧。 反而极为突兀地把头一转。 目光越过棋盘,直勾勾地盯住了旁边负责直播的摄像镜头。 紧接着,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让人难崩的笑容。 这什么鬼表情? 你大爷的不是快输了吗?大龙都要被屠了! 这神态怎么看着像是你已经把对面按在地上杀穿了? [来了来了,依旧是必赢的人绷不住,依旧是老叟洗完头!] [柯洁:优势在我,卡利息连败收菜咯!] [哈哈哈哈这三分讥笑七分漫不经心的表情,截图当头像了!] [柯洁:先让你赢个百分之八十,免得待会儿你哭出声。] [神特么老叟洗完头,柯洁这精神状态,领先一个世纪。] [ai算的是棋局,算不出柯洁的嘴硬和逆天操作.] [笑不活了,他转头这个眼神是在看什么?看场外的老爷爷给他传功吗?] 各朝各代的围棋高手们,被这些古怪的词汇炸得一阵头晕目眩。 老叟洗完头?卡利息?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黑话。 “此子怎敢如此狂悖,明明是必死的僵局,他究竟在笑个什么东西?” “莫非……莫非此子手中还捏着什么惊天妙手未出?” “没有活路,绝对没有活路……除非对方连出三手没脑子的昏招,否则黑棋断无生机。他到底在笑什么?” 天幕的画面还在继续流转。 那个诡异的笑容,在屏幕上定格了足足三秒钟。 随后,解说员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憋不住的笑意: “柯洁这个回头……看来他对自己现在的局势非常有自信啊。是不是他看到了我们都没看到的盲点?” 天幕画面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神之一手(第2/2页) 柯洁嘴角的笑意尚未完全收敛,他随手捏起一枚黑子。 目光在棋盘上仅仅停留了半秒。 一声脆响,黑子落定。 这轻飘飘的一手,落在了一个在古代所有棋谱中,都绝对被视为死地的位置。 “此处气绝,落子犹如自寻死路!后世之人,连基础的定式都不懂吗?” 宋朝时空。 宋徽宗赵佶摇了摇头,身旁的棋待诏们更是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官家,此子这一步,形同放弃。” “老臣看他这是自知回天乏术,乱下气人了。” 然而,天幕中的解说员没有笑。 紧接着,解说员的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得连麦克风都带上了破音的尖锐: “等一下!大家看ai给出的胜率数据!这……这怎么可能?!” 万朝众人的目光,顺着解说员的惊呼,移向屏幕侧面那个原本一动不动的红蓝条框。 那代表着黑棋胜率的19%,在柯洁落子的瞬间,直接竖起来了。 胜率百分之九十四。 天幕中,解说员已经语无伦次:“ai复盘显示,在这个局面下,这是唯一能让黑棋起死回生的落点。” 画面里,坐在对面的王星昊身子突然前倾。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那副尽在掌握的表情僵在脸上。 “不是死地……这是借尸还魂,反杀大龙?怎么会有这种算路?这不合常理!” [依旧柯洁开局不利,柯洁陷入苦战,柯洁败局已定,柯洁发表获胜感言!] [洁宝这翻盘能力,属实把我看湿了。] [他甚至还有空转头嘲笑一下镜头,太杀人诛心了!] [解说:这棋下得我都看不懂了。柯洁:看不懂就对了,我也刚学的。] [王星昊现在估计想把棋盘吃了。] 看到这些带着浓重后世色彩的调侃,古人们刚刚从棋局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又被迎头痛击。 开局不利?败局已定?发表获胜感言? 这是什么鬼流程?! 就在这时,天幕画面一切。 不再是严肃的比赛大厅。 屏幕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对手王星昊的日常记录:天刚蒙蒙亮就坐在电脑前打谱复盘,晚上对着ai高强度训练。 【赛前一月,闭关苦修,日均练棋十二小时】。 大明时空,朱元璋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这白棋小子倒是个吃苦耐劳的,咱老朱就稀罕这种实干的人。输了不冤,尽力了。” 紧接着,右边画面亮起。 那是柯洁的赛前日常。。 柯洁顶着一头没梳理的鸡窝头,穿着宽大的短袖,正坐在电脑前疯狂点击鼠标,屏幕上是花花绿绿的小人互殴。 他对着麦克风大喊大叫:“这什么破羁绊!老子搜了五十块钱没出一张牌!四星烬打不出伤害啊!发牌员你是不是针对我!” 第 9章 褚赢 第9章褚赢 【赛前一周,柯洁在家高强度直播,沉迷下棋(另一种),惨遭连败】。 “成何体统!简直是有辱斯文!” “国手对决,关乎气运,此子竟如此儿戏!” 可事实胜于雄辩。 [笑死,王星昊在跟ai下围棋,柯洁在跟系统赌羁绊。] [柯洁:我只不过是用玩铲子的脑子,随便下下围棋罢了。] [众所周知,柯洁是电竞主播,围棋只是副业。] [如今的洁宝,堪称华夏围棋第一人了吧?这统治力没谁了。] 华夏围棋第一人。 听到这个极高的评价,万朝的古代棋手们心里虽然憋屈,却也没人敢跳出来反驳。 实力,就是最好的封口费。 然而,一条异常显眼的金色弹幕,突然慢悠悠地从屏幕正中间飘了过去。 [那可不一定,能超过洁宝的,估计只有咱们的大汉棋圣了。] 此言一出,万朝皆惊。 大汉棋圣?! 唐朝。 “玄龄,你掌管国史,这大汉棋圣是何方神圣?”李世民放下茶盏,“朕通读两汉书简,班固、司马迁都不曾提过哪位汉室先贤能在棋道上称尊作圣。” 房玄龄摸着下巴,仔细搜刮着脑子里的典籍。 他摇了摇头:“臣愚钝。汉代弈者多是市井游侠,宫廷之内,不曾有传闻哪位帝王将相棋力能高到这种地步。” 大汉时空。 汉武帝刘彻摸了摸新蓄的胡须,目光闪烁着精光。 “大汉棋圣?难道是我朝哪位隐藏的国手被后世发掘了?去,给朕查查,长安城里,谁下棋最厉害。” 更早期的汉初。 刘邦盘腿坐在榻上,含糊不清地嘟囔:“棋圣?肯定是后世子孙里出的,莫非是肥儿?” 一旁的吕雉正低头翻看竹简,头也不抬道。 “陛下可真会往脸上贴金,若说是大汉无赖,妾身倒信是咱们的家学渊源。” “别说话这么难听嘛娥驹。” 唯独汉景帝时空。 汉景帝刘启盯上那四个字,眼角止不住地疯狂抽搐。 就在他的身旁,几案上正摆着一方厚重的实木棋盘。 棋盘边缘,似乎还残留着多年前洗不净的暗红色血污。 “大汉棋圣……”刘启后背冷汗直冒。 后世的网民说话有多损,他已经领教过了。 结合之前天幕上那群人阴阳怪气的调性,这个棋圣……绝对不是在夸人下棋好。 ....... 【褚赢,你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伴随着一阵欢快的电子音乐,画面切入了一个现代的围棋网络对弈平台。 无数发光的小方块构成了虚空中的大厅。 “这又是何等仙家法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褚赢(第2/2页) 唐代王叔文皱起眉头,强压下刚才翻腾的气血,“褚赢?莫非是后世哪位开宗立派的大国手?” 天幕拉近。 对弈大厅的玩家列表密密麻麻,可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成千上万个名牌旁,顶着的竟然是同一种人像。 一个头戴高耸乌帽、身穿白色狩衣的古装美男子。 若是正常画像也就罢了。 有的被添上了呲牙咧嘴的柴犬脸;有的戴着墨镜抽着雪茄;有的双眼射出两道红光,旁边配着一行大字:“优势在我”。 再看这些人的名号。 【大汉刘启关门弟子】、【专业承接棋盘爆头】、【阿尔法狗的主人】、【下不过就顺着网线打你】…… 没有一个是正经名号。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宋朝的理学家们捶胸顿足,“这后世之人,怎可将围棋这等高雅之物,视作儿戏?!” 天幕没有理会古人的愤怒,径直点开了几个正在进行的热门对局。 “老夫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下棋的!”黄龙士咬牙切齿地凑近,他倒要看看,这群行事荒诞的后世人,棋力到底有多烂。 画面中,黑白双子落子如飞。 黑子在左上角连成了一条线,白子在右下角围了一个圈。 不到两分钟,双方各自落了一百多手。 渐渐地,万朝的古人们看出了不对劲。 那满盘的黑白交错,根本不是在搏杀,而是在……作画。 左边那盘,黑白双色的棋子,硬生生拼出了一只引颈高歌的王八! 右边那盘,白子摆出了一把巨大的剑,黑子在旁边歪歪扭扭地凑出四个大字:“吃我一剑”。 更有甚者,双方极其默契地把棋子摆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然后互相扔了个嘲讽的表情,直接认输退场。 整个对局大厅,乌烟瘴气。 根本没有人在认真下棋。 全是在棋盘上摆出各种阴间阵型,互相伤害。 [笑死我了,大半夜打开围棋软件,发现全被褚赢大军占领了!] [谁他妈还正经下围棋啊!现在流行棋盘搞行为艺术好吗!] [你以为我在下棋?其实我是当代毕加索。] [什么叫你活四赢了?] [我下的不是斗兽棋吗?] “竖子!!!” 围棋乃天地之阵,阴阳之理!这群后世狂徒,竟敢用棋子画王八?!” “气煞我也!这等亵渎,简直比用棋盘砸人还要恶劣百倍!” 宋朝的大臣们也是群情激愤。围棋在宋朝地位极高,文人雅士向来以棋会友。 如今看到视为圣物的棋盘被后世当成了涂鸦板,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礼乐崩坏!简直是大逆不道啊!” 第 10章 侍郎是狗 第10章侍郎是狗 昏黄的酒楼包厢,红木大圆桌上摆满山珍海味。 一群穿着清朝官服的人正推杯换盏。 不是因为这排场大,而是因为画面里这群人的脑袋。 洪武时空。 朱元璋眼睛瞪得滚圆。 “这什么鬼样子?” “前半个脑袋秃得能反光,后面拖着根老鼠尾巴!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发型?” 底下的百官面相觑,想笑不敢笑。 蛮夷入关,逼着汉人剃发易服,难道就为了顶着这么个丑东西? 大汉时空。 刘邦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乃公这辈子见过不少奇形怪状的,这等尊容,属实罕见。” 一旁的张良轻咳一声,收回目光,眼不见为净。 【“纪晓岚他眼下也不过就是个礼部侍郎,和大人放心,这会下官要替您出出这口气。 我要好好的修理修理这个纪晓岚!”一名御史凑到和珅耳边,信誓旦旦。】 【和珅面露无奈:“是啊,真要是让这种人得了势,咱们在他那杆大烟袋底下,都得抬不起头来了。”】 【周围官员连声附和,和珅接着撺掇:“各位不妨动动脑筋,在今晚这饭局上,想出个折子,好好的杀杀他的锐气!”】 历朝历代的官员们来了精神。 官场倾轧,酒局下套。 这是保留曲目。 “这和珅手段倒也寻常,借力打力。” 大唐时空,长孙无忌抚须评点,“就看这纪晓岚怎么破局了。” 画面里,家丁来报,纪晓岚到了。 和珅立马拉住家丁,耳语几句。 不一会儿,纪晓岚推门而入。 【“哎呀,各位,让你们久等了,抱歉抱歉。”】 和珅起身相迎,笑容满面,仿佛刚才密谋要修理纪晓岚的人不是他。 【话音刚落,包厢门口突然传来几声狗叫。】 【一条大黄狗正趴在门口吃着地上的碎肉。】 【和珅故作惊讶,瞪大眼睛看着那条狗:“这是何物啊,是狼是狗啊?”】 “好险恶的用心!这和尚书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古人们大多开心了,可侍郎们笑不出来。 这虽然不是在骂他们,但他们现在也是侍郎啊,这骂纪晓岚,他们也跟着挨骂了。 【一旁的御史心领神会,立刻接话,笑得一脸得意:“侍郎,是狗。”】 【满屋官员哄堂大笑,和珅和御史交换了一个得逞的眼神,齐齐看向纪晓岚。】 纪晓岚没有拍桌子,而是跟着众人一起笑。 一边笑,一边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头上的顶戴花翎,放在桌上。 [封印解除。] [前方核能,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 [纪大烟袋要放大招了!] 【纪晓岚思索了几秒,敛去笑容。】 【纪晓岚思索了几秒钟,开口了。】 【“是狼是狗……”】 【听到纪晓岚开口了,人纷纷停下笑声,仔细倾听。】 【“和大人,”纪晓岚突然抬高音调,“和尚书?您堂堂一品大学士是狼是狗分不清楚?”】 【“你看,还真分不清楚。”和珅装作无奈摊手道。】 【“哦~”】 【“那我得教教您啦。”】 【“倒要领教。”】 【“看尾巴。”】 【“看尾巴?”和珅重复了一遍,没弄懂有什么名堂。】 【“下拖的是狼,上竖的是狗。记住了,尚书是狗!”】 【“哦……”和珅反应了过来,有些不可置信的转眼看向纪晓岚。】 【“哈哈哈哈哈……”包厢里一众人等大笑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侍郎是狗(第2/2页) “上竖是狗?尚书是狗!哈哈哈哈!绝!太绝了!” 各朝代的侍郎们开心了,尚书们却不高兴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转移了,从尚书们的脸上,转移到了侍郎们的脸上。 所以笑容反倒变多了。 魏征站在百官前列,默默捏紧了手里的笏板,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无他,他现任的官职,正是尚书左丞。 这跨越时空的aoe伤害,把他也给劈了个外焦里嫩。 但偏偏他还无处发作。 毕竟天幕上那两人隔着不知多少个朝代,听不见就算了,就算真能跨服聊天,他堂堂千古名臣,难道要在万朝百姓面前对骂? 那成何体统!有辱斯文! 龙椅上,李世民端起茶盏战术喝水,看看天幕,又居高临下地瞥向脸色变化的魏征。 那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为了维持天子的威仪,李世民的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最后索性用宽大的袖袍挡住半张脸,眼底尽是幸灾乐祸的精光。 叫你这魏老头天天怼朕!一天到晚给朕添堵! 痛快!当真是痛快! 天幕画面继续。 【包厢里的官员没忍住笑出了声,和珅脸色难看,干咳一声,止住笑声。】 【那名御史见和珅吃瘪,跳出来指着纪晓岚:“真是巧言舌辩!狼吃肉,狗吃粪!那狗嘴里叼着肉,侍郎是狗,毫无疑问呢!”】 【和珅抓住救命稻草,拍桌附和:“对对对,侍郎是狗毫无疑问嘛。”】 【纪晓岚不急不恼,转头看向那名御史:“哎,这位大人眼生的很呢,请问尊姓大名,官居何位呀。”】 【“在下姓刘,新任江南道御史。”御史扬起下巴。】 【“哎呦,御史大人,久仰久仰。”纪晓岚拱手,话锋一转,“御史大人,您刚才所言有所不当啊。”】 【“怎么个不当?”】 【纪晓岚双手背在身后,眼神轻蔑:“狼性固然吃肉,狗也不是不吃,它是遇肉吃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御史的脸。】 【“遇屎吃屎,和大人,御史吃屎!”】 “轰!” 大汉时空。 刘邦从榻上滚了下来,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哎哟不行了……乃公的肚子!御史吃屎!这叫纪晓岚的真是个人才!” 朝堂上的御史大夫们面如猪肝,想反驳又不知从何开口。 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上哪说理去。 [御史:刚才我在外边,这把纯逆风,我看他顶戴摘了,以为他要挂机,直接闪现交大,结果被他平a暴击带走。] [和珅: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问是狼是狗。] [纪大烟袋: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高端局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同音梗。] 大清朝堂。 乾隆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下方的纪晓岚。 纪晓岚背上的汗水打湿了朝服。 天幕上他大发神威,把和珅按在地上摩擦,但这金銮殿上,谁不知道和珅才是皇帝的心腹?把和珅得罪死了,皇帝能饶了他? “纪侍郎。”乾隆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臣在。”纪晓岚磕头。 “口才不错,平时在朝堂上,你是收敛了。” 纪晓岚冷汗直冒:“臣惶恐。天幕所言,乃后世戏说,臣万万不敢对和中堂有此大不敬……” “行了。”乾隆打断他,“朕觉得,天幕说的,有几分意思。和珅,你说呢?” 和珅浑身一哆嗦,赶紧回话:“奴才……奴才确实愚钝,多谢纪大人教诲。” 第11 章 如何分辨狼和狗 第11章如何分辨狼和狗 【看眉骨,后凹是狼,前隆是狗,记住喽,乾隆是狗!(滑稽脸)】 【九族快乐顺口溜(狗头)】 【皇遁:九族剥离之术!】 大清时空。 前一秒还端坐在龙椅上看戏的乾隆,整张脸像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处。 纪晓岚跪在下面,连气都不敢喘。 和珅在一旁连吞口水,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把朝服浸透了。 “放肆!” “啪”的一声,乾隆将手里那半块瓜狠狠砸碎在御案上,汁水四溅。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堂堂大清天子,自诩十全老人,在这天幕后世之人的嘴里,竟成了一条狗?! “这天幕背后的后世狂徒,安敢如此辱朕!”乾隆霍然起身,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和珅膝盖一软,直接滑跪在地:“皇上息怒啊!后世之人不知天威,满嘴喷粪胡言乱语……” 纪晓岚趴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狠狠松了口气。 死道友不死贫道,后世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算是替他把皇上的火力全吸走了。 大唐时空。 李世民歪在龙椅上,没忍住狂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前隆是狗?这后世之人当真有些意思。造词遣句虽说粗鄙了点,却是刀刀见血,痛快!” 他刚才看着魏征因为尚书是狗吃瘪,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现在看到别朝的皇帝被指名道姓地骂,只觉得好戏连台,瓜子都不够吃了。 魏征杵在阶下,脸色黑如锅底,双手捏着笏板一声不吭。 然而,天幕上金光一闪,又飘过一条更加简单粗暴的弹幕。 【看颜色,灰滴是狼,黄滴是狗,记住喽,皇帝是狗!】 大明时空。 “皇帝是狗?!”老朱跳了起来怒气冲冲 “咱提着脑袋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到头来在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眼里,连人都做不成啦?!” 李世民脸上的狂笑,像被人一刀切断,戛然而止。 笑容不仅没了,脸皮还抽搐了。 皇帝是狗?那朕是什么? “放肆!简直有辱斯文!大逆不道!”李世民重重一巴掌拍在龙案上,震得奏折笔墨散落一地。 台阶下,魏征缓缓抬起头。 他那张原本便秘般的老脸,此刻竟然诡异地舒展开来,嘴角甚至挑起了一抹比ak还要难压的弧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如何分辨狼和狗(第2/2页)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陛下,您刚才笑老臣笑得那么大声,现在也尝尝这无差别大范围aoe的滋味了吧? 这笑容,丝滑地从李世民的脸上,转移到了魏征的脸上。 天幕可不管底下这帮万朝帝王是什么脸色,金灿灿的字眼开始疯狂刷屏。 【看额头,后凹是狼,前隆是狗。】 【看情感,阴暗是狼,慈喜是狗。】 【看剩饭,糠密是狼,糠稀是狗。】 【看笑容,笑真是狼,笑装是狗。】 【看嘴巴,衔土是狼,衔风是狗。】 【看姿态,怒而咬牙是狼,努尔哈赤是狗。】 清朝各时空,瞬间炸开了锅! 康熙时空。 “糠稀是狗?!”康熙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手指抖得跟筛糠一样,“朕擒鳌拜、平三藩、开创盛世,到了后世,竟落得如此下贱的评价?!” 阶下的太子胤礽低下头,咬住嘴唇,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来。 正躲在圆明园里听小曲的咸丰,被衔风是狗四个字气得破了音。 嘉庆、同治、光绪…… 这破天幕,摆明了就是冲着他们大清来的! 一字不提他们大清的功绩,全是在拿他们的名讳和年号胡乱编排! 民间。 扬州、嘉定、广州…… 那些暗中筹划着反清复明的义士,那些被留发不留头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汉人百姓。 看着天上那一连串闪烁的文字,先是死一般的错愕,随后爆发出震塌屋顶的狂笑与欢呼。 “写下来!快拿纸笔抄下来!” 一个老态龙钟的私塾先生激动得胡子直抖,一把抢过学童手里的毛笔,蘸足了墨,飞快地将天幕上的顺口溜记在纸上。 “老天爷终于睁眼了!这满清的皇帝老儿,全是大大的狗啊!” “哈哈哈!糠稀是狗,前隆是狗!这顺口溜简直绝了!” 街头巷尾,客栈茶楼,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决堤。 [建议把这个《九族快乐顺口溜》直接加入大清科举必考题,答错的当场发配宁古塔打螺丝。] [纪大烟袋做梦都想不到,他随口一句职场地狱笑话,直接把整个大清皇室团灭了。] [雍正:我每天批奏折批到吐血,你们说我是狗?网友:对,是会游泳的狗。] [前面的兄弟注意点,当心号没了。哦,大清早亡了啊?那没事了。] 第12 章 四叔不可以~ 第12章四叔不可以~ 大清时空。 刚刚还因为《九族快乐顺口溜》被气得头晕目眩、险些背过气去的康熙、乾隆等人,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太医们跪了一地,手忙脚乱地端茶递水。 康熙靠着椅背,手指捻动佛珠的速度极快。 这天幕,终于不骂大清了。 “去祸害别朝吧,朕这大清,经不起这般折腾。”康熙低声开口。 【客官不可以(靖难版)】 万朝古人还没弄明白这靖难二字是何意,画面中突然弹出了两个极为生动的q版小人。 一个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翼善冠,正瑟瑟发抖地躲在柱子后面; 另一个则穿着藩王服饰,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绣春刀,脸上挂着三分狂热七分和蔼的笑容,正一步步逼近。 紧接着,那个穿着龙袍的q版小人带上了哭腔的歌声响彻万朝: 【建文:四叔不可以,你靠的越来越近,你眼睛在看哪里,还拿把刀笑眯眯~】 【四叔不可以,不告诉你我踪迹,皇位我真的给你,别在不停的寻觅~】 洪武时空。 朱元璋端起茶,刚准备继续看后世怎么骂大清,目光扫过那几个字,动作停住。 “靖难?” 他看向一旁的朱标。 朱标皱眉,摇头。 此时的燕王朱棣,正站在武将序列里,抬头看天。 屏幕里,画面变得极为古怪。 两个画风简略的小人出现在天幕上。 一个小人穿着明黄龙袍,头顶写着建文帝朱允炆。 另一个小人穿着藩王服饰,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钢刀,满脸堆笑,头顶写着燕王朱棣。 朱元璋手里的茶盏砸在案几上,茶水四溅。 “老四?允炆?这什么意思!”朱元璋厉声喝问。 朱棣双膝一软,直挺挺跪在地砖上。 天幕上,提刀小人停下脚步,一把抹去脸上的血迹,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真诚和无辜,男声深情款款地唱道: 【四叔:哦~侄子你是不是弄错了,叔我真的只是为你好,靖难只是把奸臣除掉,皇位还是你坐就好~】 【允炆别再这样把气淘,叔我想你想的睡不着,其他侄儿意外真不少,现在你是大哥独苗~】 建文时空。 刚登基不久的朱允炆抓着龙椅的扶手,骨节泛白。 他原本就对拥兵自重的几位叔叔心存忌惮,正在与黄子澄、齐泰商议削藩之事。 如今听到天幕这赤裸裸的预言,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清君侧……好一个靖难除奸臣!皇位还是朕坐就好?他提着刀砍进应天府,难道是为了给朕请安吗?!” 朱允炆的声音尖锐刺耳。 “其他侄儿意外真不少……他把朕的兄弟怎么了?!” [翻译:皇位你坐就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四叔不可以~(第2/2页) [四叔真好,为了见大侄子一面,硬是把应天府的城门都给劈开了。] [朱棣:大侄子快出来,叔叔给你看个宝贝(指刚磨好的刀)。] [允炆啊,你四叔那叫清君侧吗?他分明是清君!侧边的都没死,就你这个君没影了!] 永乐时空。 坐在龙椅上的中年朱棣老脸一红,哪怕他一生南征北战脸皮极厚,此刻在万朝古人面前被后世这般阴阳怪气地扒底裤,也觉得有些挂不住。 他握拳抵在唇边,重重咳嗽了两声:“咳咳!这后世的歌词,未免太过轻浮!朕当年起兵,实乃不得已而为之,是为了保全祖宗基业,哪有这般……这般猥琐!” 阶下,黑衣宰相姚广孝低着头,里的一百零八颗菩提子快被他盘出了残影,低垂的眉眼里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暗爽。 天幕中的画面进入了高潮,建文帝的q版小人背着个小包裹,在漫天大火中疯狂逃窜,眼泪狂飙: 【建文:我现在在哪里,我真不能告诉你,不是侄儿我小气,是害怕你的杀意~】 【我现在哪里,玩躲猫猫的游戏,四叔我真的求你,放过我可不可以~】 【四叔,四叔,四叔不可以; 四叔,四叔,四叔我害怕你; 四叔,四叔,四叔求求你~】 紧随其后,是四叔在火海中四处扒拉废墟、拿着通缉令满世界找人的画面,声音哀婉动人: 【四叔:哦~侄儿,侄儿,侄儿不可以; 侄儿,侄儿,侄儿在哪里; 侄儿,侄儿,侄儿我等你~】 [震惊!郑和下西洋的真相,竟是一档大型寻亲节目《侄儿去哪儿》!] [朱棣找了建文一辈子,生怕大侄子从哪个地缝里蹦出来再给他一下子。] [建文:只要我躲得够久,我叔的刀就砍不到我。] [这老朱家真是其乐融融,父慈子孝的典范啊,爱了爱了!] 这极具喜感的画面和扎心的弹幕,让万朝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 大唐时空。 李世民坐在龙案后,不知何时已经磕起了瓜子。 他看着天幕上的叔侄相爱相杀,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这大明燕王倒是有些手段。不过这借口找得粗糙了些,清君侧把皇帝给清没了,落人口实啊。倒不如朕当年在玄武门,速战速决,来得干脆利落。” 旁边的长孙无忌擦了擦汗,心想陛下您这兄友弟恭,跟人家的叔慈侄孝,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大清时空。 乾隆冷笑一声,终于找回了几分天子的威严。 “大明皇帝骨肉相残,竟然闹出这等丑闻!叔夺侄位,名不正言不顺,我大清才是得位最正的!” 底下的和珅赶紧捧哏:“皇上圣明!这大明燕王哪及得上我大清历代先皇之万一!” 第13 章 花开又花谢花满天,是你忽隐又 第13章花开又花谢花满天,是你忽隐又忽现 洪武时空。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压抑得连众人粗重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好你个老四,长本事了啊……”朱元璋忽然抽出身侧护卫的刀。 他双眼泛起红血丝,刀尖直指跪伏在地上的朱棣,握刀的手背青筋根根暴突。 朱标大惊失色,连忙扑上去一把抱住老朱的手臂:“父皇息怒,这都是后世之事,四弟如今安分守己,绝无反心啊!” 大清时空。 康熙阴沉着脸盯着天幕,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凭什么大清就是满屏狗,大明骨肉相残,却被这帮后世之人搞得跟过年一样喜气洋洋? (大清的骨肉相残好像也不少来得......) 大唐时空。 李世民端着茶盏,神色转为郑重。 长孙无忌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陛下,这大明燕王起兵,必有内情。” 李世民微微点头,眸光深邃。 他经历过玄武门,太清楚权力交接时的血腥与凶险。 【花开又花谢花满天,是你忽隐又忽现~ 朝朝又暮暮朝暮间,却难勾勒你的脸~】 【洪武十五年(1382年)。】 天幕中,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跪在灵堂前,哭得肝肠寸断,手里牢牢攥着一只纳了一半的粗布鞋底。 【大明孝慈高皇后马氏,薨。】 还没等各个时空的人喘口气,字幕再次无情跳动。 【而几月前,大明嫡长孙朱雄英薨逝,年仅八岁。】 奉天殿内,犹如三九天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 朱元璋站起身,双眼瞬间充血,红得像头择人而噬的孤狼。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马皇后。 马皇后手里的温茶砸碎了一地,她看着天幕上那两个刺目的丧字,嘴唇剧烈颤动。 “妹子……”这位杀伐果断的铁血帝王嗓音一下子劈叉了。 他踉跄两步抢上前,攥住马皇后的手。 入手一片冰凉,全是黏腻的冷汗。 洪武十五年……现在洪武十年! 还有五年。 老天爷说,五年后,他的结发妻子,他那逢人便夸的好大孙,全都要死?! 底下的太子朱标眼前一黑,身形一阵摇晃。 八岁的雄英?他的嫡长子?! 朱标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绞痛,险些一头栽倒在玉阶上。 “雄英……”朱标喃喃自语,眼眶瞬间蓄满了血泪。 然而天幕不管大明君臣的彻底崩溃,音乐节奏骤然加快。 【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 【陕西巡抚归来,太子朱标染疾。】 画面中,一个形容枯槁的男子躺在病榻上,费力地将一张大明疆域图交到床前的朱元璋手中。 随后,男子的手无力垂落。 【大明皇太子朱标,薨,年三十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花开又花谢花满天,是你忽隐又忽现(第2/2页) 大唐时空。 李世民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容。 “这大明开国皇帝,究竟造了什么孽?!” 三十年内,发妻死,嫡长孙死,悉心培养二十多年的太子死! 这哪里是天谴,这是要把大明的根子给刨干净啊! “不——!!!”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奉天殿的穹顶。 朱元璋踉跄着冲下台阶,抱住朱标的肩膀。 “标儿!咱的标儿啊!” 他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浑浊的眼泪决堤般滚落。 “老天爷若是要惩罚,便惩罚咱好了,留咱这老头子独活在世上做什么!” 群臣大骇,惊恐万分的齐齐跪下。 “上位还请收回金口玉言啊!” 朱橚看着魂不守舍的老朱,咬咬牙,跳出来大声道。 “父皇,既然已经早知道了这件事,对我们就是好事!这样我们就能号召天下名医给母后几人看病啊!” 朱元璋骤然恍悟一般,连忙站了起来,眼睛大亮。 “对!对啊!传咱旨意,召天下名医入宫,凡提出线索者重赏!” 马皇后快步走下来,眼泪扑簌簌地掉,却强撑着端仪扶住丈夫:“重八,天幕说的只是未来!如今标儿还在,咱们防患于未然!” 此时,天幕上的弹幕已经完全遮蔽了画面: [这才是大明最大的意难平,老朱一家子原本是历代皇室最温馨的一家,硬是被老天爷给拆散了。] [这哪是洪武二十五年,这是大明国运的断档年啊!] [朱标一死,老朱的心也跟着死了。从此以后,那个护着功臣的大哥没了,大明迎来了最恐怖的腥风血雨!] [蓝玉:那我走?] [诸王:大哥一路走好!既然大哥不在了,那这储君之位,小弟们是不是也能稍微惦记一下了?] 最后一条弹幕幽幽闪过。 奉天殿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诡异反转。 朱元璋抱着朱标的手一顿,他没有回头,但身上那股哀痛,在刹那间尽数收敛,化作了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杀意。 后排,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三人齐齐跪在地上。 看到天幕上的预言,看到朱标身死。 三人的反应出奇一致。 先是震惊,接着是痛心,但随后…… 他们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隐秘地瞥向了那个空出来的大位。 国不可一日无储君。 尤其是秦王朱樉,大哥在时,他自然不敢有半点心思。 可大哥没了,皇子之中,谁最年长?! 大哥死了。 那个光芒万丈、永远压在他们头上,让他们连一丝一毫异心都不敢生出的大哥……居然真的会死?! 第 14章 假如我穿越到了洪武朝 第14章假如我穿越到了洪武朝 朱元璋没有理会台阶下跪着的三个儿子。 朱标站在一旁,嘴唇发颤想开口,却被马皇后暗中拽住了衣袖。 马皇后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重八现在就像一头被逆鳞刺痛的疯虎,谁敢动一下,谁就得死。 跪在后排的晋王朱棡牙关直打架,燕王朱棣额头冷汗成串往下掉。 “好啊……” 【假如我穿越到了大明洪武年间。】 万朝古人全被闪了一下腰。 刚才还在播骨肉相残的人间惨剧,怎么一眨眼画风劈叉了? 大汉时空。 刘邦愣住了:“穿越?后世之人还能肉身回到过去?这怎么个玩法?” 天幕中,一个画风潦草的火柴人出现,头顶顶着四个大字“后世网友”。 【“假如我穿越到了洪武朝,并且自带了一个装满后世特效药的急救箱。”】 【画面中,火柴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入皇宫,从箱子里掏出几粒白色药丸。】 【“我二话不说,一把将阿莫西林塞进马皇后嘴里,当场把马皇后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接着反手给朱雄英打了两针青霉素退烧,皇长孙瞬间活蹦乱跳。”】 【“最后,把特效感冒药和消炎药一锅乱炖,硬灌进朱标嘴里,稳稳拉回了太子爷!”】 洪武时空。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要杀人的通红眼眸骤缩。 “后世特效药?阿莫……西林?青什么素?!”老朱一把掐住朱标的肩膀,手劲大得惊人,“标儿,你听到了吗?后世有药能救你们!有药!” 马皇后也激动得双手合十。 若真能救活大孙和儿子,她就是舍了这条命都行。 底下的文武百官反应极快,纷纷磕头高呼:“天佑大明,天佑陛下!” 然而,天幕的画风在下一秒,猛打方向盘。 【旁白音继续播报:“就在马皇后、太子和皇长孙全部康复的那一天,朱元璋龙颜大悦,当场封我为大明护国神医、位极人臣!百官朝拜,锦衣卫贴身保护,简直赢麻了!”】 【画面里,老朱的火柴人笑成了一朵花,给主角戴上了一顶大红官帽。】 【“就在这个人生最巅峰的时刻。”】 【“我在朝堂上,当着朱元璋的面,掏出一大包鹤顶红,仰起脖子一口闷了!”】 【“并且在倒地狂吐鲜血的最后一刻,用尽毕生功力,颤抖着手指,指向那个曾经在朝堂上弹劾过我、跟我有过节的大臣。”】 【“然后,头一歪,嘎了。”】 朱元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戴了个滑稽的面具。 底下刚刚还高呼万岁的文武百官,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特别是站在文官前列的左丞相胡惟庸,脑门上淌下一条瀑布般的冷汗。 他惊恐地看着天幕,又战战兢兢地偷偷瞄了一眼龙椅上脸色开始发绿的老朱。 【跟我有过节的大臣:???(一只惊恐尖叫的土拨鼠)】 【负责看护我的锦衣卫:???(一条双腿疯狂打摆子的二哈)】 【朱元璋:……(企鹅手拿双刀,双眼冒出红光,)】 【苏醒吧,猎杀时刻!】 【“洪武四大案算个屁!接下来,是大明开国第一奇案——洪武神医案!”】 【“十族起步,上不封顶!”】 【“凡是跟我说过话的,抄家!”】 【“凡是对我皱过眉头的,剥皮!”】 【“当天在大殿里喘过气的,凌迟!”】 大明,大唐,大宋,大清…… 所有仰着脖子看天幕的古人,都被这堪称丧心病狂的操作创飞了脑壳,失去了语言能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阎王爷看了你的生死簿,都得给你递根华子!] [阎王爷:兄弟,你在阳间干的这是人事儿?] [老朱:敢杀咱的大恩人?好,太好了,你们都活腻了是吧!锦衣卫,给咱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假如我穿越到了洪武朝(第2/2页) [大臣:不是,我就上朝前多看了他一眼,怎么全家老小就在菜市口集合了?!] [锦衣卫:人在旁边站,九族天上来。保护不力,九族消消乐直接安排!] [太毒了!这哪是救人,这是带着大明朝的大半个朝堂一起走啊!神医案一出,大明官场直接清零重启!] 洪武朝。 百官序列中,几个胆子小的官员终于绷不住了,瘫倒在地,裤裆里隐隐传来一股骚臊气。 胡惟庸双腿发软跪伏在地:“上、上位!这……这后世狂徒满嘴跑马,臣等对大明忠心可鉴啊!” 毛骧带领的一众锦衣卫,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绣春刀直哆嗦。 保护不力就要被诛九族?这要命的差事以后谁还敢接?!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颊上的肉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看看屏幕上那行刺眼的洪武四大案算个屁,又看看底下一群犹如惊弓之鸟的大臣。 他想发飙,想破口大骂把这胡说八道的天幕给砸了。 但他猛然回过味来,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如果真有这么个神仙下凡,救活了他的老婆、太子和好大孙。 结果这大恩人却被底下这帮酸腐杂碎给逼得服毒自首。 他会怎么做?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那双眼睛冷冷扫过底下抖若筛糠的大臣。 查?查个屁的证据。 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统统剥皮揎草,九族一块儿上路,连村口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咳咳……”朱标看出自家亲爹眼神里那股危险的味道,赶紧重重咳嗽两声。 “父皇,后世之人不过是玩笑之举,当不得真。” “咱知道是玩笑!”朱元璋冷哼一声,看向群臣,“都给咱滚起来!咱平时有这么不讲道理吗?!” 群臣战战兢兢地爬起。 您讲不讲理,您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大唐时空。 “咳咳咳!哈哈哈!”李世民一边咳嗽一边拍案大笑。 “这后世之人当真阴损,救了人家的命根子,然后死在当场,这不是亲手把屠刀递到洪武帝手里去砍人吗?” 魏征在一旁看得直冒冷汗。 这要是放在大唐,皇后娘娘被救活,然后神医被逼死。 虽然不至于十族起步,但恐怕也得流放一大大大批人。 刘邦笑得直拍大腿:“痛快,乃公就喜欢这种无赖做派,可惜了,这要是生在我汉初,高低给他封个侯!” 萧何苦着脸抹了抹额头的汗:“陛下,这种缺德人才还是留在后世吧,咱们朝堂可受不起这般折腾。” [朱标:神医你别死啊!你死了我父皇会把京城的人杀光的!] [神医(吐血):太子爷……没用了……臣只恨……不能跟他们同归于尽……] [老朱一把抄起大刀:恩公放心!咱这就送他们下去陪你!] [胡惟庸:我tm谢谢你啊!] 洪武大殿内。 听到天幕竟然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胡惟庸眼前一黑,彻底瘫在地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后世的天幕,就是存心来索他的命的! 玩笑归玩笑。 朱元璋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那阴间整活上了。 “阿莫西林,青霉素。” 老朱霍然起身,大步流星走下玉阶,径直走到毛骧面前。 毛骧浑身一抖,赶紧将头重重磕在砖面上。 “传咱的口谕。”朱元璋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狂热。 “派人,给咱翻遍全天下!去寻那些西域来的商贾留下的孤本!” “就找这两样药,什么阿莫西林,青霉素!” “谁要是能给咱找来,咱直接封他万户侯,赏赐丹书铁券,就算是真要咱杀十族大臣给他陪葬,咱也认了!” 第 15章 决策 第15章决策 【洪武二十五年,朱标薨逝。】 【大明储位,轰然坍塌。帝国继承人的问题,像一把悬在应天府上空的利剑。】 大明洪武时空。 奉天殿内的群臣刚刚还在为神医案疯狂擦冷汗,现在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太子没死,这是未来。 但谁都知道,陛下对接班人的执念有多深,那可是碰都碰不得的逆鳞。 【按照朱元璋亲自敲定的《皇明祖训》,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大哥没了,老二秦王朱樉,顺理成章变成了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这千载难逢的皇位,朱元璋硬是没给。 他越过所有成年藩王,将大位交给朱标的庶子——那个连毛都没长齐的皇孙,朱允炆。】 老朱牵着一个眼神怯懦的垂髫小儿,站在高高的奉天殿龙椅前。 台阶下,跪着一排膀大腰圆、眼神桀骜的藩王。 大唐时空。 李世民微微前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刀:“洪武帝破自己立的规矩,必然是这帮藩王本身烂泥扶不上墙。” 天幕立刻给出了答案。 【后世常说老朱双标,偏心眼。 但如果看完老二和老三在封地干的破事,你会发现,老朱把皇位传给孙子,纯粹是因为这几个好大儿,压根就不算个人。】 “嗡——” 画面一转,西安古城墙跃然其上。 但配乐却陡然阴森,犹如人间炼狱。 【秦王朱樉,大明卧龙凤雏之“卧龙”。】 画面中,身穿蟒袍的秦王正靠在太师椅上,满脸都写着骄横。 他手里端着酒杯,大笑指着前方。 几名太监将一名大肚子的宫女拖进雪地,活生生埋在冰雪之中,只留个脑袋在外面,直到冻死。 镜头再切。 他突然拔出刀,只因侍女端茶慢了一步,刀光一闪,直接割下对方舌头。 【大兴土木劳民伤财,虐杀宫人取乐。 逼人吃粪尿,断人手足。 最离谱的是,他为了过皇帝瘾,竟然私造龙袍,把元朝皇帝用过的床搬到自己府里睡!】 “畜生!” 奉天殿内,暴喝声炸响。 朱元璋双目赤红,握紧的双拳骨节咔咔作响,浑身上下透着骇人的煞气。 跪在地上的秦王朱樉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恶念,这些他盘算着以后去了封地才敢放肆的暴行,竟然被天幕扒个精光,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公开处刑! “父、父皇!那是后世……是未来!儿臣没做!儿臣冤枉啊!”朱樉疯狂磕头,下意识想往朱标身后缩,把青砖磕得砰砰作响。 “你冤枉?天幕还能凭空捏造你私造龙袍?!” 朱元璋一脚将他踹翻:“咱教你爱民如子,你给咱把人活埋在雪地里取乐?咱大明的脸,都被你这畜生踩在脚底下了!” 马皇后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撇过头去,连求情的话都不想说。 天幕毫不留情,继续补刀。 【说完了老二,再看老三晋王朱棡,堪称大明“凤雏”。】 太原府。 一匹快马在官道上狂奔。 马后用粗麻绳拴着一个人,在碎石地上被拖得血肉模糊。马背上的晋王朱棡哈哈大笑,宛如恶鬼。 【这位爷更是暴脾气,厨子做的菜咸了,活活打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决策(第2/2页) 下人走路声音大了,拉出去砍了。 这兄弟俩完美避开了朱标的仁厚,把老朱骨子里的狠辣学了个十成十,却没沾到半点治国的边。】 晋王朱棡此刻哆嗦得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他惊恐地看着朱元璋提着刀,一步步朝他走来。 “好,好得很!”朱元璋气极反笑,“咱生了你们这两个不是人的东西。与其等你们出去祸害百姓,咱今天就清扫门户!” 春秋时期。 孔子气得胡须根根倒竖。 只听咔咔几声让人牙酸的脆响,他手中原本用来讲学的竹简,竟被他那双粗壮的大手硬生生捏爆,竹片碎屑簌簌掉落。 “子路!”孔子虎目圆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他站起身,宽大的袖袍一挥,两条比寻常人大腿还粗、肌肉虬结的胳膊赫然显露。 “去!把老夫的战车套上!再把老夫那柄八十斤重的青铜大戟抬过来!” 子路吓得一个激灵,一个滑跪扑上去,死死抱住孔子的大腿,哀嚎道。 “老师息怒!老师您冷静啊!那是后世大明,隔着咱们好几千年呢,咱们战车的车轱辘就算跑冒烟了,它也碾不到西安府啊!” “竖子!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畜生!”孔子气得连连顿足,直跺得地面咚咚作响。 “这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腌臜玩意儿,老夫今日若在场,必亲手教教他们究竟何为‘仁’!” 一旁的子贡狂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颤巍巍地弱弱搭腔。 “敢……敢问夫子,若要对付这等恶徒,此处的‘仁’字……作何解?” 孔子双目喷火,中气十足地咆哮,声音宛如洪钟大吕,震得草堂嗡嗡作响: “老夫用青铜大戟,将这等恶徒从头到脚劈开,一分为二,便是‘仁’!” 这合乎周礼嘛?! [朱标:好弟弟,合着你们以前在我面前都是装孙子呢?] [秦王、晋王:大哥那是血脉压制,你一走,咱们这叫放飞自我!] [老朱:血压飙升.ipg!七匹狼已经准备好了!] [大明双龙,得一可安天下(指安息的安)。 就这卧龙凤雏,老朱敢把皇位给他们?前脚登基,后脚大明就得连夜散伙。宁可给个软弱的孙子,至少能保大明几十年太平。] 天幕画面中,最后切到了北平的风雪。 【相比之下,同为嫡出的老四燕王朱棣,在北平九死一生,抗击北元。】 茫茫雪原之上,朱棣手提长枪,一马当先。 他在千军万马的阵前带头冲锋,眼神冷峻、宛如一头镇守北疆的苍狼。 马蹄踏碎冰河,玄甲铁骑如黑色洪流般凿穿了北元的阵型,一杆燕字大旗在乱军中迎风狂舞! 【他数次带兵出塞,九死一生。 甚至曾冒着风雪奇袭漠北,兵不血刃招降北元太尉乃儿不花。 当老二老三在封地里当土皇帝祸害大明子民时,老四朱棣正踩着敌人的尸骨,用无数个不眠之夜和刀光剑影,一步步把自己磨砺成了大明帝国最锋利的那把镇国之刀。】 【有军功,有手腕,虽然后面造反了,但在当时,他是矮子里拔高个,唯一看起来像个正常雄主的皇子。】 【但规矩就是规矩,越过老二老三传位给老四,大明一样要内乱。 老朱没得选,只能交给了朱允炆。】 第 16章 建文的削藩 第16章建文的削藩 天幕之上,画面如水波般继续流转。 应天府,东宫。 朱允炆端坐在紫檀大案后,宽大袖袍下的手脚止不住地发着颤。 下方,站着两名大明朝堂的肱骨文臣——黄子澄与齐泰。 “太孙殿下,燕王拥兵自重,数次北伐积攒的威望极高。若不早图之,恐成大明心腹大患啊!” 黄子澄一步跨出,双手作揖,神情中透着股迫切。 齐泰紧随其后,言之凿凿:“陛下春秋已高,殿下当及早请旨,趁皇上还在,削去燕王兵权,以绝后患!” 朱允炆眼皮乱跳,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在这空荡荡的东宫里枯坐了半晌,咽了口唾沫,终于像是个提线木偶般,跌跌撞撞地起身,走向了那座象征至高权力的奉天殿。 【对于这个太孙的日夜忧惧,老朱心知肚明。】 【他何尝不想为自己选定的继承人拔掉所有的刺?事实上,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确实动了收拾老四的心思。】 【但他没下去手。】 【洪武二十八年,秦王朱樉薨,年四十。】 【洪武三十一年,晋王朱棡薨,年四十一。】 【短短十几年间,结发妻子马皇后走了,寄予厚望的太子朱标走了,视如珍宝的大孙子朱雄英也走了。 如今,连平日里在封地胡作非为、最让他不省心的老二、老三,竟然也先他一步,白骨化泥。】 画面渐隐。 【垂垂老矣的朱元璋,犹如一头迟暮的孤狼,枯坐在大殿冰冷的台阶上。】 【他手里捏着几本发黄的旧奏折,头发已经花白。 他望着殿外如扯絮般纷飞的大雪,那双曾经令天下胆寒的浑浊老眼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杀了一辈子的人,屠了不知多少骄兵悍将、开国功臣。 临了临了,难道还要让他亲手举起屠刀,去斩杀自己仅剩的几个嫡亲血脉吗?】 【下不去手了。】 …… 洪武十年。 老朱僵立在台阶下,手里那把寒光烁烁的刀悬在半空,却怎么也劈不下去了。 前一刻,他还恨不得把底下这两个丢尽祖宗脸面的畜生千刀万剐。 可就在刚才,天幕上那几行冰冷的寿命预告,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的心防。 “死……就这么死了?”老朱嘴唇剧烈哆嗦了两下。 满腔的狂怒,在得知两个儿子活不过中年、接连暴毙的凄凉结局后,烟消云散。 马皇后红着眼眶,一把将两个抖若筛糠的儿子搂进怀里。 “我的儿啊……” 朱标站在一旁,双眼通红,袖中的双拳捏得骨节发白。 大明未来的皇室,竟然是一场接一场惨绝人寰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都给咱滚起来。”老朱沙哑着嗓子,声音仿佛砂纸打磨过一般。 朱樉和朱棡哆嗦着抬起头。 老朱猛地背过身去,不让任何人看清他此刻的神情,语气如九幽寒冰。 “从今往后,谁再敢在封地草菅人命,咱现在就活劈了他!滚回王府,闭门思过!” …… 洪武三十年时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建文的削藩(第2/2页) 太原府,晋王府。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苦味。 瘦骨嶙峋的晋王朱棡半躺在病榻上,死眼窝深陷。 足足半盏茶的死寂后,他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推开前来服侍的下人,跌跌撞撞地扑到门前。 “咳咳……原来如此……哈哈哈!原来如此啊!” “我朱棡算计了一辈子,日防夜防,防着老二的跋扈,死压着老四的风头。我总以为,只要大哥一走,这大明天下,必然落入我手!” “搞了半天……” 朱棡眼角渗出浑浊的泪水,声音都在发着颤:“老四能赢,不是他比我能打!也不是他比我聪明!” “是他娘的他比我能活啊!哈哈哈哈!老天不公!老天何其不公!” ……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端着茶盏,脸上的戏谑早已收敛。 “妇人之仁。” “皇家无父子,只有君臣。洪武帝既然选定了一个年幼的孙子,就该在他闭眼之前,扫清天下所有障碍。” 他眼神一厉:“留着一头嗜血的成年猛虎,去陪一只羊羔在草原上玩耍?这不是舐犊情深,这是草菅国运。” 长孙无忌斟酌着语句:“人生晚年,遭遇如此变故,这位洪武皇帝于心不忍,也属正常。” …… 大汉时空。 “啧啧,这老朱到底还是没看透啊。”刘邦拍着鼓鼓囊囊的肚皮。 说到这,他咂吧了一下嘴:“不过话说回来,这燕王朱棣运气真他娘的不错,靠命长,把前头挡道的人全给熬死了。” [燕王朱棣的终极夺嫡秘诀:坚持锻炼身体,保持良好作息。] [建文帝:我那帮短命的亲叔叔们,可真谢谢你们啊!硬是把最难打的终极boss留给了我。] [齐泰和黄子澄简直就是大明朝的卧龙凤雏,坑起主子来,比老二老三还致命。] [老朱晚年太惨了,开局一个碗,结尾成了一个孤寡老人。] ……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明太祖朱元璋崩,天下缟素。】 【皇太孙朱允炆即位,史称建文帝。】 【一场叔侄之间的生死博弈,终于血淋淋地摆上了台面。】 【建文帝上台后烧起的第一把火,就对准了他那群拥兵自重的叔叔。 而他极为倚重的智囊团,即将为全天下展示,什么叫真正的顶级窒息操作。】 画面中,气氛凝重。 【“削藩,从谁开始?”建文帝坐在龙椅上,满脸愁容地看向底下的心腹群臣。】 【兵部尚书齐泰大步出列,大手一挥,言之凿凿:“燕王实力最强!当擒贼先擒王,直接发兵动北平!”】 【太常寺卿黄子澄一听,冷笑一声,连连摆手,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不可不可!此举太过冒险。依微臣之见……”】 画面在此瞬间定格。 这一刻,各个平行时空里的古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削藩之战,历朝历代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忌。 大汉初年的七国之乱,那可是血流成河的前车之鉴。 第17 章 凄惨 第17章凄惨 【齐泰主张先打燕王,黄子澄认为燕王势大,当先剪除其羽翼,建文帝深以为然。】 【建文元年,这场名为削藩,实为大逃杀的戏码正式开场。】 【废周王,贬为庶人,流放云南;废代王,软禁大同;废齐王,囚禁京师;废岷王,流放漳州。】 【一年之内,连废四叔。建文帝那把迫不及待的屠刀,最终架在了他十二叔——湘王朱柏的脖子上。】 画面陡然切换至荆州,湘王府。 大批锦衣卫缇骑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数百把刀同时出鞘的摩擦声令人牙酸。 刺眼的日光砸在刀刃上,晃得人心生寒意。 带队的官员手持圣旨,满脸倨傲地站在门外,高声勒令湘王出府受审。 王府大殿内。 披头散发的青年男子身穿粗布素衣,手持一把未入鞘的长剑。 “孤,乃高皇帝血胤,岂可受辱于仓徒!”朱柏声音不高,却震得空荡荡的大殿嗡嗡作响。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女子。 “只是苦了你了,王妃。”朱柏松开五指,任由长剑当啷落地。 他走上前,将结发妻子轻轻拥入怀中,“要随本王而去。” 湘王妃没有任何挣扎。 她抬起头,伸手一点点抚平朱柏散乱的鬓发,轻柔地笑了起来。 “妾随大王,生死无悔。” 下一刻,画面被一片刺目的赤红瞬间吞噬。 冲天的火柱拔地而起,扭曲的热浪将王府的红墙与琉璃瓦烧得噼啪作响。 干柴与火油混合的焦臭味仿佛穿透了屏幕,直冲万朝古人的鼻腔。 王府门外,建文帝派来的锦衣卫集体傻眼。 【高皇帝之子,大明湘王朱柏,不甘受折辱,携王妃及府中家眷,举火自焚,满门死绝。】 洪武时空。 “老十二……”朱元璋眼底充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马皇后腿一软,捂住嘴压抑着痛哭。 太子朱标双膝重重砸在地砖上,伏地痛哭。 “朱允炆!” “咱把整个大明交给你,你他娘的就是这么把咱的亲儿子逼到自焚绝户的?!” 【连最老实的十二叔都被逼到举火自焚,这令人窒息的生存压力,终于给到了北平的燕王朱棣。 所有人都清楚,阎王爷的下一个请帖,就是写给燕王的。】 【面对侄子步步紧逼的屠刀,绝境之下的朱棣,直接开启了人类演艺史上的巅峰之作。】 画面一闪,顺天府,燕王府后院。 北风呼啸。 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影正撅着屁股,蹲在散发着恶臭的猪圈里。 这人,正是此前威风凛凛的燕王朱棣! 只见他手里抓着一把混杂着干草与不明秽物的猪粪,毫无迟疑地塞进嘴里,一边用力大嚼,一边冲着半空发出癫狂的傻笑。 负责监视的地方官站在猪圈外,嫌恶地捏着鼻子直摇头。 他在随身的册子上毫不犹豫地记下一笔:燕王已疯。 【“建文这个小王八蛋,”朱棣叉着腰,“把兵调到顺天,派了几个小官看着我,看我是不是要造反,哈哈哈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凄惨(第2/2页) 【“我在猪圈里面吃了几年的猪屎,才把这个天下拿下来。”】 [翻译:你四叔这大明逼王,纯粹是被你逼出来的!] [老四:好侄儿,你一波微操把我逼得吃屎装疯,那我诛你十族,很合理吧?] [这隐忍,这演技,奥斯卡不给燕王颁个小金人很难收场。] [越王尝胆,燕王吃翔,古之成大事者,果然个个都是钢铁胃。] [这题我会,刀都嵌进后脖颈了,这要是还不反,干脆在猪圈里待一辈子算了!] 洪武时空。 朱标给朱棣使了一个眼色,朱棣瞬间心领神会,爬到朱元璋的脚边,抱住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爹啊,你看天幕,这真的不能怪孩儿啊,都是那个,我那个侄子朱允炆逼着我的啊!爹!” “藩王政策可是您定下来的,那个朱允炆一登基就开始削藩,都把儿子玩逼的吃了几年的猪粪啊!爹,这不能怨我啊!” 朱元璋面露纠结,本来想着要好好收拾一下这臭小子,现在却没了理由。 罢了,等下天幕要是说你小子干的不好,咱还是得抽你。 永乐时空。 坐在龙椅上的中年朱棣,一张脸已经憋成了绛紫色的猪肝。 他默默捂住脸,高大的身躯拼命往宽大的龙椅深处缩了缩。 堂堂永乐大帝,万国来朝的马上天子,如今在万朝古人面前被高清无码地公开处刑。 “十二弟当初,居然死得这般惨烈……”朱棣放下手,眼底闪过一丝化不开的悲痛与戾气。 “朱允炆这竖子!当年朕打进应天,没能将这废物活捉,真是便宜他了!” 大汉时空。 汉景帝刘启斜倚在长榻上,满脸写着专业蔑视。 “竖子不足与谋。”刘启嗤笑一声。 晁错站在一旁,深以为然地拱手:“陛下所言极是,削藩乃动摇国本的精细活,岂能如村夫打架般儿戏?” 大清时空。 “毫无帝王心术,行事急躁,刻薄寡恩。”雍正冷着脸,给出了字字诛心的八字评语。 大太监苏培盛端着热茶站在一侧,陪着笑脸附和:“皇上圣明,这建文,连给主子爷您提鞋都不配。” “削藩,当如温水煮青蛙,钝刀子割肉,徐徐图之。” “他这般急功近利,将手握重兵的藩王一把推入死地,除了逼出一场不死不休的兵变,还能捞着什么好果子?” “此等心性,做个富家翁都嫌蠢,遑论执掌一国神器。” 大秦时空。 “分封之制,取乱之道,祸延子孙。”嬴政声音冷若玄冰。 李斯赶紧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废分封,立郡县,实乃万世不易之伟业。后世这些君主不知前车之鉴,复行分封导致骨肉相残,实属咎由自取。” “不过……”嬴政话锋微转,锐利的目光盯住屏幕里那个在猪圈中隐忍不发的朱棣。 “这燕王,倒真是条汉子。”嬴政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能食常人所不能食,忍常人所不能忍。此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隐忍之功,方有一代王者的霸道之风!” 第 18章 野生狗奶 第18章野生狗奶 【100万亿年后,宇宙迎来了它的终结。】 【恒星全部熄灭,星系分崩离析。】 画面中,巨大的火球如同垂死的巨兽,一颗接一颗暗淡、爆炸,最后死寂地坍缩。 【黑洞在漫长的岁月中蒸发殆尽,时空彻底冻结,一切归于虚无。这就是宇宙的热寂。】 【当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意义,死亡,是所有物质唯一的归宿。】 万朝古人集体失声。 星辰陨落?世界毁灭? 嬴政双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相比这连光都逃不掉的虚无,他引以为傲、横扫六合的大秦,竟真如一粒随时会被吹散的浮尘。 【然而。】 【在这万物寂灭的绝对零度中,唯有一滴液体,闪烁着不灭的微光。】 【哪怕全宇宙都死了,它的保质期,才刚刚开始!】 【它,就是——】 画面中,一道神圣的金光粗暴地劈开虚无的黑暗。 紧接着,一个四四方方、粘着塑料吸管、红白相间的包装盒,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旋转着,闪亮登场。 包装盒上,赫然印着四个卡通大字。 【野生狗奶。】 旁边还有两行清晰的黑色小字。 【生产日期,见包装底部。】 【保质期,永久。】 咸阳宫里,嬴政脸上的狂热僵住,眼角疯狂抽搐。 “野生……狗……奶?” 李斯趴在地上,脑瓜子嗡嗡作响。 狗奶?还是野生的?能扛住宇宙毁灭的长生不老药,居然是一盒狗奶?! “派黑冰台去查!这到底是何等品种的神犬,产出的奶竟能超越天地寿数!” 未央宫。 刘彻大手一挥:“去病!还打什么匈奴!带上你的嫖姚校尉,去大漠深处给朕抓野狗!这等神物,必然生于极寒极苦之地!” 霍去病站在殿外,嘴角狂抽。 抓匈奴单于他在行,去大漠抓野狗?但皇命难违,他只能硬着头皮接旨。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保质期永久!] [这破图又被人翻出来了?这不就是无良小作坊印刷出错了嘛!把印日期的地方打偏了,底下刚好印了个品牌名叫“永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野生狗奶(第2/2页) [小作坊老板:我只是想省点油墨,你们居然让我熬死全宇宙?] [野生狗奶:别拦我,宇宙毁灭了我也要接着放!] [科普一下:这玩意儿防腐剂严重超标,别说长生了,你喝一口,五脏六腑直接在肚子里给你跳一套太极拳,当场重开送你去见太奶!] [始皇帝要是看到这玩意,高低得炫两口,然后大秦直接提前二十年亡国。] 大秦。 正准备拿竹简拟旨的李斯,笔尖重重一顿,一团浓墨“吧唧”砸在简册上。 嬴政那张威严的脸庞正在经历由红转白、由白转黑的剧烈变幻,精彩程度堪比变脸。 印刷出错? 无良作坊? 喝一口当场去见太奶?! “朕……”嬴政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差点没背过气去。 “后世狂徒!安敢戏弄于朕!!!” 大汉。 刘彻默默收回了刚才指点江山的手,假装挠了挠下巴。 霍去病站在门口,试探性地伸出头:“陛下,那野狗……臣还去大漠抓吗?” “抓个屁!”刘彻老脸一红,破口大骂,。 这帮后世子孙,满嘴荒唐言!朕堂堂大汉天子,去喝那野狗之奶?传出去朕死后还怎么见列祖列宗!赶紧滚回去备战!” [野生狗奶也有惧怕的东西,香肠大帝!] 图:生产日期,2018年9月16日。 保质日期,2008年9月16日。 [嘶,居然是掌握了时间之力的香肠大帝。] [春秋肠:能。] [野生狗奶:你真的能逆转时间吗?] 李世民目不转睛盯着天幕。 魏征在侧方出列。 “陛下,天幕边缘有小字配料表。” “水、淀粉、亚硝酸钠、山梨酸钾。” 李世民视线移转。 魏征接着开口:“这后面几样,名字极其古怪,不是寻常五谷。臣看,吃了回不到过去,只能去地府轮回。” 第 19章 当代大学生的一个月 第19章当代大学生的一个月 【当代大学生的一个月。】 【月初的大学生。】 一个穿着光鲜亮丽、头发梳得根根分明的年轻人,大步流星地杀到食堂窗口前。 他单手一撑台面,意气风发。 “阿姨,铁板黑椒牛排,加两个荷包蛋,再配个大烤肠,配菜全要,多浇点黑椒汁!” 里头的食堂阿姨手执大铁勺,瞥了他一眼:“同学,这得花不少钱。” 大学生下巴一抬,眼皮都没眨一下:“知道,另外再拿一罐冰镇啤酒!” 大唐时空。 “牛肉怎么可以随便吃?”魏征义正言辞. 牛可是重要的生产工具,自然不能随意宰杀吃肉。 这和现代没人吃拖拉机是一个道理。 武将队列里,程咬金伸手抠了抠耳朵。 “老魏你就是死脑筋。吃块肉怎么了?俺老程也常吃,只要是病死的牛,向官府报备过,照样能切块下锅。” 程咬金舔了舔嘴唇,回味起前天那锅红烧牛腩的滋味。吃牛肉这事,只要借口找得好,谁也管不了他。 李世民坐在上头,听见这话,直接出言戳破:“你家里天天都有牛病死是吧?” 程咬金脖子一梗,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陛下,俺庄子上的牛命苦啊。” “上个月那头大黄牛,因为出门先迈了左腿,绊倒在石头上摔死了。” “上旬还有一头母牛,看见隔壁庄子的公牛跟别的牛跑了,活生生气绝身亡。俺总不能让肉烂在地里,只能含泪吃了。” 朝堂上几声憋笑声传出。 魏征额头青筋凸起。 他转头瞪向程咬金,高声指责:“母牛争风吃醋气死?你当朝堂是你家后院?” 大汉时空。 刘邦摸着下巴,啧啧称奇:“牛排?那就是一整块牛肉了?!后世连寻常学子都能随便造牛肉?” “这日子过的,比乃公当年当亭长的时候可阔绰太多了。” 萧何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这学子花钱的做派,定是出自钟鸣鼎食之家。那随口点菜的底气,绝非常人能有。” 天幕上的画面快速闪过,日历如同飞雪般撕了十几页。 【月中的大学生。】 还是那个年轻人。 只是他头发成了鸡窝,眼圈乌黑,光鲜的外套换成了一件松垮的套头衫。 他拖着步子挪到窗口,声音透着股虚弱。 “阿姨,要一份大白馒头,再加一份花卷,配菜全给我打土豆泥,菜汤多浇点……” 食堂阿姨掂了掂手里的铁勺,看着他:“同学,这花不了几个钱。” 大学生痛苦地搓了搓脸:“知道,同样的配置再来一份,我留着晚上当夜宵。” 大明时空。 朱元璋愣住了,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小子怎么回事?半个月前还吃肉喝酒,怎么眼下连根青菜都吃不上了,全在那啃面团?”老朱疑惑地看向太子朱标。 “标儿,后世这是突然闹灾荒了?还是这学子家里犯了事,被抄家了?” 朱标也一脸迷茫:“父皇,儿臣不知啊。或许……是他为了科举勤工俭学,想要苦其心志?” 大清时空。 康熙端着茶碗,冷哼一声:“由奢入俭难。这年轻人半个月前挥霍无度,不懂细水长流,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月末的大学生。】 画面里,一阵凄风苦雨的音效响起。 年轻人双眼发绿,眼眶深陷,走路全靠两手在裤兜里撑着。 他扒在食堂窗口,虚弱得只剩进气没出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当代大学生的一个月(第2/2页) “阿姨……给我一片白面包,再来一片……然后,撒上浓浓的面包屑。” 食堂阿姨没动勺子:“同学,那得快点付钱了。” 大学生哆嗦着掏出一块发光的长方形板子,咬碎了后槽牙:“知道,我扫……” 【滴——扫码成功。】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大学生的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刺目的提示: 【您上月的“先用后付”账单已到期,自动扣款成功。】 紧接着,他那原本还剩“50.00”的余额,瞬间变成了一个冰冷的“0.00”。 “啪嗒。” 大学生的手机砸在地上。 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哈哈哈哈!是谁在偷窥我的生活!] [第一周:牛排红酒交响乐;第四周:喝西北风吃空气大餐。] [这算啥?双十一过后的大学生,连面包屑都吃不起!食堂门前的流浪狗看到我,都得含泪分我半个窝窝头!] 万朝古人看到这一幕,彻底炸开了锅。 大宋时空。 几个背着破行囊、正沿着官道艰难跋涉进京赶考的书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知音啊,天幕简直演了小生的半条命啊!” 一个书生擦着眼泪,声泪俱下:“小生从吉安出发,刚出门时家里给了盘缠。” “月初我也是下馆子啃烧鸡。眼下走到这汴京城外,包裹里就剩半块发霉的死面饼了!” “是啊是啊!月底断粮的滋味,真是生不如死!”穷酸学子们互相抱着,哭作一团。 大明,奉天殿。 “混账东西,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这败家玩意,前半个月大手大脚,吃那么好做甚?不知道把牛肉和土豆匀一匀吃一个月?咱当年要饭的时候,讨到一块饼,都要掰碎了分三天吃!” 老朱气得胡子乱颤,转头怒视群臣:“你们看看!这就是不懂节俭的下场!国库要是像他这么花,大明早亡了!传咱的旨意,国子监的监生,以后每个月发定额口粮,谁敢月初吃完,月末直接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群臣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跪地领旨。 刘邦却压根没关注这学子吃什么,他的目光放在那个发光的板子和最后弹出的提示上。 “等会!” “那是个什么玩意?‘先用后付’?那后世学子本来还有点活命钱,怎么那机子一响,钱瞬间就清零了?!” 萧何额头渗出冷汗:“陛下,臣看着,这像是一种高利贷,这后世的商贾……好生歹毒啊!” “只要拿着那个发光的板子,钱庄就能在千里之外,瞬间掏空这学子最后的口粮钱?!” 萧何倒吸一口凉气,“杀人不见血!这‘先用后付’,简直是敲骨吸髓的魔术!” [家长:让你去上学,你搁这体验人生大起大落呢?] [当代大学生三大未解之谜:钱去哪了?我怎么又困了?先用后付到底扣了我多少钱?] [没事,马上就要到传说中的‘双十一’大劫了,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绝杀,寸草不生!] 大秦时空。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 “双十一……大劫?绝杀?寸草不生?!”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弹幕中的新词汇。 能被后世称为劫,还能让天下学子倾家荡产、沦落到连狗粮都不如的地步,莫非……是什么恐怖天灾? 又或者是比北方匈奴还要凶残百倍的外族大军入侵? 第 20章 李世民穿越朱祁镇 第20章李世民穿越朱祁镇 【假如大唐军神李世民,魂穿大明战神朱祁镇(又名:叫门天子)。】 大明,宣德时空。 “祁镇?唐太宗?”朱瞻基瞪大眼睛,看看身旁刚出生不久的太子,又看向天幕,“大明战神?叫门天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头衔!” 杨士奇等几个辅政大臣面面相觑。 大明战神听着威风,但叫门天子这四个字,怎么品怎么透着一股邪门。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眉头倒竖:“朱祁镇?大明战神?咱大明后世还有这等人物?” 朱棣在一旁缩着脖子,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龙行虎步走到殿门外,双眼放光:“朕穿越到了后世大明?大唐军神代打大明战神?痛快!” 程咬金扯着大嗓门嚷嚷:“陛下,这后世天幕懂事啊,知道您打仗在行,特意让您去给后辈展示展示,什么叫真刀真枪的兵法!” 天幕画面缓缓展开。 北京城,紫禁城奉天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正抬手按着胀痛的太阳穴。 台阶下方,一名身穿正红绯袍、骨相清癯的官员正跪在地上。 “陛下,瓦剌人不过疥癣之疾,切不可亲征啊!” 李世民眯起眼睛,看着底下那个连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的官员。 这死倔死倔的要命口吻,还有这梗着脖子的做派,怎么那么像魏征? 难不成魏征这老匹夫也跟着朕穿过来了? “你是何人?”李世民沉声问道。 “臣兵部侍郎,于谦!” 李世民点点头,手指轻轻叩击龙椅扶手:“于谦是吧。你方才说,朕有多少大军?” 于谦磕头,额头砸在金砖上砰砰作响:“陛下!京军三大营乃我大明精锐,足足五十万大军啊!若是全部带出去,万一出事,大明京师空虚,伤及国本,后患无穷啊陛下!”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耸动,紧接着,一阵笑声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五十万大军? 老子当年在虎牢关,带着三千五百玄甲军,就敢正面硬冲窦建德十万大军的军阵。 现在,给老子五十万装备最精良的帝国正规军?! “五十万精锐在手,”李世民站起身“还能出啥事?!” “朕就是闭着眼睛往前平推,也能把瓦剌的王帐踩成平地!” 天幕外,大唐时空。 李靖看着画面中杀气腾腾的李世民,默默抚须。 长孙无忌苦笑:“五十万大军交到陛下手里,这可是天大的富裕仗。别说一个瓦剌,就算把北边草原上的部族全绑一块,都不够陛下塞牙缝的。” 大汉时空。 刘邦看得眼红:“乃公当年要是有五十万精兵,白登之围算个屁!直接把冒顿单于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一旁的吕雉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护甲,闻言斜睨了他一眼:“陛下好大的威风。当年白登山被围了七天七夜,要不是偷偷送了重金给人家阏氏,靠走后门吹枕头风,您这会儿估计还冻得骂娘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李世民穿越朱祁镇(第2/2页) 刘邦被结结实实噎了一下,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嚷嚷。 “乃公那叫诱敌深入!再说了,五十万全副武装的精锐铺开,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匈奴淹了!乃公就是没这后世晚辈的富裕命!” 画面中。 就在李世民热血沸腾,准备点齐兵马出去痛快杀一场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极其突兀地打断了这股豪气。 “大胆于谦!” 一名穿着华丽蟒服、面容白净无须的中年男子,从龙椅旁侧一步跨出。 他单手叉腰,指着于谦的鼻子尖声怒骂。 “到底是你听陛下的,还是陛下听你的?陛下乃真龙天子,有上天庇佑,区区瓦剌,反手可灭!你在此危言耸听,居心何在!” 于谦气得浑身发抖:“王振!你这阉党祸国殃民,蛊惑圣听!五十万大军的粮草辎重、行军路线全无章法,这仗怎么打!” 李世民微微转头,打量着这个突然跳出来的男人。 “你是?” 王振听到皇帝问话,立刻收起刚才嚣张的嘴脸,转身扑通一声跪在李世民脚边,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回陛下,奴婢是您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啊。陛下,这于谦太不知好歹了……” “太监?” 李世民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就是宦官咯。” 王振连连磕头:“奴婢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好啊。”李世民冷笑一声,声音如九幽寒冰,“来人,把他拖下去,砍了。” 大殿内,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群臣,如遭雷击,集体失声。 于谦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椅上的皇帝。 王振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以为皇帝在说于谦,当即扯着公鸭嗓对着殿外的锦衣卫大喊。 “听到没!万岁爷下旨了!把于谦这个抗旨不遵的逆臣拖下去,砍了!” 殿外的侍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老子说你呢!” 李世民大步走下丹陛。 他脚步猛然发力,金砖发出一声闷响。 王振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砰!” 李世民一记窝心脚,将王振一百多斤的身体直接踹飞出三丈远。 王振重重砸在盘龙柱上,喷出一口鲜血,满脸惊恐地瘫在地上。 “陛、陛下……奴婢做错了什么啊……” 李世民大步上前,反手抽出旁边镇殿将军腰间的绣春刀。 森寒的刀锋上,映出他满是杀伐之气的眉眼。 “一个没卵子的阉狗,不在后宫倒马桶,也敢在奉天殿上狂吠,干预朝政?!” 李世民高举长刀,手起,刀落。 “找死!” “噗嗤!” 人头落地,血泉喷涌。 王振那颗瞪大眼睛的脑袋骨碌碌滚到了于谦的脚边,死不瞑目。 所有大明官员,包括刚才还准备拼死进谏的于谦,全都像见了鬼一样盯着站在血泊中的皇帝。 第 21章 反转 第21章反转 不少人双腿发软,只是咬着牙冠才没当场叫出声。 那可是王振啊! 陛下竟然在朝堂上,连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动手把他剁了?! 这还是那个优柔寡断、被王振当枪使的皇帝吗? 这杀伐果断的煞气,简直比太祖高皇帝还要吓人。 大明,洪武时空。 “好!” “杀得好!宦官干政,本来就该死!” “这李世民虽然是个外人,但这脾气合咱的胃口!后世那群软脚虾子孙,就该好好看看什么叫马上皇帝的魄力!” 宣德时空。 朱瞻基看着天幕中王振被一刀两断,眼角狂抽。 他隐约感觉到,未来的大明朝堂似乎烂透了。但现在有唐太宗代打,这画风瞬间扭转了。 天幕中。 李世民随手将沾满鲜血的绣春刀扔在地上,从袖中掏出一块明黄色的绢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 他冷厉的目光扫过底下的群臣,那些平时和王振沆瀣一气的阉党官员,此刻全都吓得抖似筛糠,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于谦。”李世民叫了一声。 “臣在!”于谦猛地回过神,声音洪亮地应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大军粮草辎重,现在备齐了几成?” 于谦挺直腰杆:“回陛下,仅够大军十日之用,且沿途卫所并未接到调令,大军若贸然北上,恐有断粮之虞!” “十日?够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转头看向大明九边地图。 他的目光犹如一柄利剑,钉在瓦剌王帐的位置上。 “传朕的旨意,整顿军备,来日北上。” 宣德时空。 朱瞻基盯着天幕,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他身旁的杨士奇等辅政大臣,更是一个个瞪圆了眼睛,连胡子揪断了都没发觉。 太快了。 距离大明战神李世民点齐五十万大军出征,仅仅过去不到一个月。 大军并未按照兵部原定的路线行进,而是由这位新皇亲自操刀。 五十万大军,在李世民手里,就像一柄淬火重铸的绝世凶兵。 他将大军分为三路,骑兵左右包抄,神机营中路平推。 补给线掐得死死的,根本不给瓦剌人任何拉扯的空间。 天幕上,画面快速流转。 草原之上,瓦剌骑兵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在李世民的军阵面前,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神机营火铳齐射,火炮轰鸣。 残存的骑兵刚要遁走,两翼的大明铁骑已经如同铁壁合拢。 这不是打仗,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李世民甚至没有穿重甲。 他一袭明黄色的劲装,坐镇中军。 身旁的大明武将们,一个个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疑虑、惊惧,变成了狂热的信徒。 英国公张辅满脸涨红,策马狂奔回中军大帐,声音都在发抖:“陛下,大捷!敌酋也先的王帐已被攻破,也先生擒!” 李世民端坐在马背上,只随意地“嗯”了一声,仿佛只是听闻碾死了一只蚂蚁。 “带上来。” 不多时,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力士,将一个浑身血污、披头散发的魁梧汉子押到了李世民面前。 汉子被迫跪倒在地,但眼神依旧桀骜,盯着马背上的年轻皇帝。 “你就是也先?”李世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散漫。 也先冷笑一声,扭过头去:“既然败了,没什么好说的。败军之将,要杀便杀,动手吧!” 骨头挺硬。 天幕之外。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大笑出声:“好!痛快!这李家二郎打仗确实有一套,咱大明的三大营给他用,倒也不算辱没了咱的精锐!砍了这鞑子!” 大汉时空。 霍去病撇撇嘴:“五十万打瓦剌这点残兵,算什么本事?换我,八百骑就能把这什么也先的脑袋提回来。” 刘彻一巴掌拍在霍去病后脑勺上:“闭嘴,好好看人家怎么布阵的。五十万大军调度如臂使指,这唐太宗有点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反转(第2/2页) 天幕中,李世民却没有顺着也先的话下令斩首。 他轻踢马腹,绕着也先走了一圈,叹了口气:“唉,别这么粗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多伤和气。” 也先愣住了,警惕地抬起头:“你想干什么?” 李世民从身后的马背上抽出一根马鞭,在手里把玩着,似笑非笑:“会跳舞吗?” 也先双目猛地睁大,额头青筋暴跳:“你们中原有句古话,士可杀,不可辱!”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冷得像刀子。 “那朕就成全你。”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锦衣卫,“来人,把他先辱后杀。” “呛啷!” 周围的明军将士齐齐抽刀,明晃晃的森寒刀刃瞬间架在了也先的脖子上。 感受着后颈处传来的刺骨寒意,以及周围明军那仿佛看死肉般的冷酷眼神,也先这头草原雄鹰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等等!” 也先杀猪般地叫了起来,满脸通红,连滚带爬地往前凑了凑,“我会跳!我可会跳舞了!” 为了活命,他彻底豁出去了:“我跳得比当年的颉利可汗还会!”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先辱后杀!这操作太李二了!] [也先:士可杀不可辱。李世民:来人,先辱后杀。也先:等等,音乐起!] [草原雄鹰秒变草原天鹅。] [颉利可汗:???你礼貌吗?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大唐,贞观时空。 太极殿内。 正看着天幕喝茶的李世民,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全喷出来。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属于自己的身影,再看看底下一群强忍笑意的臣子,老脸难得红了一下。 “咳。”李世民放下茶盏,为了掩饰尴尬,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卫,“颉利那厮最近在太常寺待得可还习惯?” 侍卫强忍笑意,拱手道:“回陛下,颉利可汗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在研习西域舞蹈。”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颉利那厮跳舞确实挺好的。传朕旨意,今日大宴群臣,让他来太极殿跳舞助兴!” 不多时。 曾经威震草原的突厥可汗颉利,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舞服,被带到了大殿中央。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上,那个正扭动着粗壮腰肢疯狂献媚的也先,再看看周围大唐群臣戏谑的眼神。 “比当年的颉利还会……”也先的那句话,在天幕中反复回荡,宛如魔音穿脑。 颉利可汗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紫。 他颤抖着指着天幕,又指着龙椅上的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们欺人太甚!” “噗——” 颉利可汗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太医赶紧上前号脉,片刻后,太医跪倒在地,满脸无奈:“陛下……颉利可汗,生生气死了。” 李世民:…… 满朝文武:…… 天幕画面再次转换。 大明京师,紫禁城。 李世民班师回朝,受到了满城百姓的夹道欢迎。这场本该是大明国难的倾覆之战,在他手里硬生生打成了伤亡极微的大胜。 御书房内。 李世民靠在宽大的龙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茶,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大明这盘死局,打起来未免太没挑战性了。”他打了个哈欠,随手将茶杯放在案几上。 没有权臣掣肘,军队底子还在。稍微整顿一下,再加上他天策上将的指挥,打个瓦剌简直像杀鸡用牛刀。 “真是寂寞啊。”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御书房的书架前。 既然魂穿到了后世,正好可以看看史书,看看他一手缔造的大唐盛世,到底延续了多少年。 “想必我大唐,必定能远超汉朝,享国祚七八百年吧。”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大唐,二世而亡?!!!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连退了两步才扶住龙案站稳。 [哈哈,李世民来正统朝,那你猜谁去了贞观?] 第 22章 儒家和儒教 第22章儒家和儒教 【儒教与儒家,一场挂羊头卖狗肉的千年骗局。】 【自汉武帝时期,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表章六经”,后世通称“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自此以后,儒家成为了历朝历代治理天下的绝对正统。】 【诸子百家争鸣的时代彻底落下帷幕,中华文明迎来了长达两千年的儒道独尊格局。】 大汉时空。 刘彻睥睨着身侧跪伏的董仲舒,放声大笑。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好!好一个千年正统!” “朕的大汉,定下的规矩,后世两千年竟无人能破!董仲舒,你这策论做得极佳,当赏!” 董仲舒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颤抖中透着狂喜:“赖陛下天威,方有我儒道大兴!” 先秦时空。 齐国,稷下学宫。 百家学子脸色铁青一片。 法家代表韩非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竹简猛地砸在地。 “儒家那些酸腐道理,只配去束修教书!治国安邦,还得靠我法家的严刑峻法!后世帝王竟敢独尊儒术?难怪要亡国!” 墨家钜子声如洪钟:“兼爱非攻之大道不用,非要去搞什么繁文缛节!独尊一门,这是要彻底断绝天下人的机变之智!” 道家庄子窝在角落的草垛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翻了个身继续做他的蝴蝶梦。 鲁国,曲阜。 一座简陋的院落里,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老师,您听到了吗!” 子路激动得满面红光,一步跨过极高的门槛,带着一阵风冲进屋内。 “后世两千年,独尊我们儒家。这说明老师您的道,全是对的,什么法家道家,全被我们踩在脚底下了!” “老师一生的心血,终究照亮了后世。” 儒家赢了。 这就是大同社会的最终胜利! 然而,草席上。 身高近两米二、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的孔丘,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 他随手将刻刀扎进厚重的木案里,入木三分。 “都闭嘴。”孔子沉声开口。 院子里的狂欢声戛然而止,子路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儒家和儒教(第2/2页) 孔子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子路,长长叹了口气:“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算什么好事?” 子路急了:“老师,天下皆学儒,不好吗?” 孔子摇摇头,目光深邃:“三人行,必有我师。” “若天下只剩儒家这一家之言,没了针锋相对的辩驳,没了百家争鸣的切磋,儒家去哪里找错处?” 夫子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没有错处,儒学拿什么进步?” 一旁的颜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师所言极是,失去对手的学说,迟早会走向固步自封的僵化。” 孔子转过身,将案几上的竹简一把卷起,眼神却清醒犀利。 “况且,老夫教你们的,是修身齐家,是克己复礼。这治天下,得法、道、农、兵等百家并用。单凭儒学治天下,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呢,后世虽然尊称孔子为大成至圣先师,孟子为亚圣。】 【但实际上,后世朝堂上供奉的那些“儒学”,和先秦时期孔孟所讲的儒家,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了。】 【准确地说,孔孟创立的叫“儒家”,而后世封建帝王玩弄的,叫“儒教”!】 大宋。 程颐、朱熹等理学大儒瞪直了眼睛,手里的茶盏摔得粉碎。 大明朝堂。 前一秒还端着架子的绯袍大员们,瞬间炸了锅,象牙笏板掉了一地。 “放肆!一派胡言!”黄子澄急得跳脚,头顶的乌纱帽都歪到了半边大骂“我等熟读四书五经,所学皆是孔孟正宗,怎么就不是一个东西了?!” [后世那帮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细狗也配叫儒家?孔老夫子要是活过来,能一拳一个把你们全揍进土里抠都抠不出来。] [科普一下真正的孔老夫子:身高将近两米二,山东第一猛男,力能扛鼎,单手能掀翻城门栓!带着七十二个堂口扛把子,三千披甲小弟,乘着战车周游列国!] [孔子:老子带着三千持刀披甲的猛汉去你们国家转转,你们就说讲不讲理吧!] [各国诸侯:讲讲讲!夫子您快把手里的剑放下,有话好好说,这就叫“以德服人”!] 第 23章 真正的儒家 第23章真正的儒家 【何谓真正的儒家?】 【《礼记·礼运》记载得清清楚楚: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 【这十义,构成了孔孟之道的基石,是双向因果关系。】 【想要子孝,前提是父慈。想要弟悌,前提是兄良。】 【重中之重,在于最后一句——君仁,臣忠。】 【皇帝先做到仁德明断,臣子才会尽忠职守。】 先秦时空,鲁国曲阜。 孔子环顾四周三千弟子,声若洪钟:“听懂了吗?为君不仁者,那是毁约在先。对方既然不要脸面,尔等还客气什么?” 【但是,后世的封建帝王们看懂了这份双向契约,也怕死了这份契约。】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老刘家、老李家、老赵家、老朱家,代代都能孵出个仁君。】 【万一出了个混蛋废物皇帝,按照真儒家的规矩,臣子不仅可以不忠,甚至可以扯旗造反。】 【于是,一场针对儒家的阉割手术,正式开始。】 伴随着刺耳的“咔嚓”剪刀声,“父慈”、“兄良”、“夫义”、“长惠”、“君仁”这十个字,在天幕上被粗暴地裁掉,扔进火盆里烧作飞灰。 只留下了残破的后半段。 【儒教,诞生了。】 【它改头换面,定下了一个霸王条款:子孝,弟悌,妇听,幼顺,臣忠。】 【本质是什么?是剥夺了前置条件,强调单向服从。】 【不管父亲是个多烂的赌棍人渣,你必须孝敬; 不管皇帝是个多么残暴昏庸的废物,臣子必须死忠。】 【哪怕君王让你去死,你也得自己把脖子洗干净抹了!】 【讲理的骨气被抽空了,留下的是洗脑的奴才法则。 挂着孔孟的羊头,卖着皇权专制的狗肉。】 街头的太学生们彻底炸开了锅。 “这……我们寒窗苦读学的都是假儒?!” “放屁,这是乱我纲常的妖言!圣人怎么会教人反抗君父!”几个老夫子受不了这刺激,一屁股坐进泥水里拍腿痛哭。 [哈哈哈哈!孔子:老子孔武有力一米九,什么时候教你们这帮细狗当奴才了?] [老孟原话:‘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你拿我当泥巴,我拿你当仇人,没毛病。] [老孟论造反原话:‘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意思是,杀个独夫而已,算什么弑君?] 大汉时空。 刘邦半张着嘴,酒水洒在了胡子上也没察觉。 他扭头看向萧何:“萧丞相,乃公当年……好像还朝着那帮儒生的帽子里撒过尿?” 萧何干咳一声,拼命找补:“陛下,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您后来不也重用叔孙通,定下朝堂规矩了吗?” 刘邦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好险,听天幕这意思,先秦那帮真儒生要是脾气上来,真敢抡着重剑冲进来把乃公给剁了!” 先秦时空。 孟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粗布深衣,目光锐利如刀,“君不君,则臣不臣!天生万民,立君以为民!若是不能让百姓吃饱穿暖,算哪门子君主!” 【正因如此,后世所有坐在龙椅上的封建皇帝,内心深处都痛恨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真正的儒家(第2/2页) 【他活着,就是一本活生生的《君不仁,臣不忠》实操指南。】 【他,就是春秋时期的狠人——伍子胥。】 “伍子胥?不过是个挟私怨、乱纲常的逆贼!” “咱痛恨他?咱压根不拿正眼瞧他!哪朝哪代的明君,会怕一个跳梁小丑?” 伴随着猎猎风声,天幕画面变了。 滚滚长江边,水波肃杀,寒风如刀。 一名身形魁梧、面容冷厉的男子立于江岸。 【楚平王昏聩,听信谗言,非要杀伍子胥的父亲和哥哥。不仅要杀,还下令让伍子胥全家排队去送死。】 【按照后世儒教思想,这会儿已经在家洗干净脖子,面向国都痛哭流涕,感叹一句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然后乖乖引颈就戮。】 【但伍子胥偏不。】 画面中,伍子胥反手握着长剑,仰头盯着楚国都城的方向,淬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转身,踏上一叶扁舟,一路乞讨闯关,历经九死一生,遁入吴国。 十五年后,他带着吴国的十万虎狼之师,生生碾碎了楚国的边境防线,一脚踹碎了郢都的大门! [楚平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全家都给寡人过来排队砍头!] [伍子胥:砍你大爷!你杀我父兄,我直接带兵平推你的国都!顶级打工人掀桌子,了解一下!] [楚国大臣:伍子胥你不讲武德!你是个背叛故土的叛徒!] [伍子胥:老子是楚人,但老子更是个站着的人!] 楚都已破,但罪魁祸首楚平王早就死透了。 伍子胥没停手。 他带着红了眼的士卒,径直掀翻了楚平王的王陵。 厚重的棺椁被粗暴砸烂,楚平王的干瘪尸骨被扯了出来,像破麻袋一样扔在泥地里。 伍子胥脱下战甲,赤着筋肉虬结的双臂,倒提一根沉甸甸的青铜倒刺马鞭。 “啪!” 他半句废话没有,扬臂,发力,死死抽下! 第一鞭,腐肉皮开肉绽,白骨横飞。 第二鞭,第三鞭…… 整整三百下。 古人眼见此等惨烈场景,褒贬不一。 “过了。” “死者为大,纵然有血海深仇,这掘墓鞭尸之举,也违了人伦纲常,实乃乱臣贼子!” “畜生!君父再错,那也是君父!” “他伍家吃着楚国的水土,怎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好!好一个弃小义雪大耻!” “楚王无道在先,毁了君臣契约!杀人父兄,人家还他三百鞭子,这就叫以直报怨!” 【向令伍子胥从奢俱死,何异蝼蚁?弃小义,雪大耻,名垂于后世……】 [太史公:伍子胥当年要是乖乖跟着老爹大哥一起死,和路边被踩死的蚂蚁有什么分别?抛弃假大空的愚忠,报了血海深仇,这才是铁骨铮铮的真汉子!] [司马迁:老子写的史记,老子说了算。楚平王是垃圾,伍子胥才是真神!] [汉武帝:你看我是不是该再给你一刀?。ipg] 第 24章 大明自由搏击 第24章大明自由搏击 【第一届大明朝堂无限制自由搏击大赛,正式开赛!】 万朝古人齐齐一愣。 自由搏击?那是何物? 【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大明战神本人,到底打出了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逆风局。】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本来还在琢磨怎么收拾儒家,听到天幕这番话,猛地抬起头。 “咔嚓!”龙椅的硬木扶手被他硬生生捏出一条裂缝。 “大明战神,终于让咱逮着这小王八犊子了!”老朱两眼冒火“让咱好好看看,他到底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缺德事!” 【正统十四年,朱祁镇极其宠信宦官王振,甚至亲切地尊称其为“先生”。】 【在这位王先生的一手忽悠下,没摸过刀的年轻皇帝脑子一热,带着大明最精锐的京师三大营、满朝文武勋贵,足足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去亲征瓦剌。】 【然后,因为王振的瞎指挥,大军在土木堡被瓦剌人断了水源,直接包了饺子。】 【五十万精锐,全军覆没. 大明几代人攒下的文武班底,死伤殆尽!就连皇帝朱祁镇本人,也被瓦剌人生擒,像牵羊一样牵着去大明各个关口叫门要钱。】 【史称,土木堡之变。】 大明,宣德时空。 正值壮年的明宣宗朱瞻基胸口一闷,一口腥甜直冲嗓子眼。 “陛下!”杨士奇等几个辅政老臣骇得丢了笏板,连滚带爬地扑到御案前,声音抖成了筛糠。 “滚开!” 朱瞻基一把掀开群臣,接着猛地转头,盯住不远处正被乳母抱在怀里、还在咿呀学语的太子朱祁镇。 五十万大军没了?满朝勋贵死绝了?堂堂大明皇帝被异族抓去叫门要饭?! “畜生……朕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畜生!!!” 【消息传回京城,大明的天,塌了。】 【但大明这帮平日里被孔孟之道熏陶的文臣,可不是引颈就戮的羔羊。他们骨子里的武德,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大明京师。 百官跪在午门外痛哭流涕,要求诛杀王振全族。 临危受命坐在监国位置上的郕王朱祁钰,看着台下红着眼的群臣,吓得面色惨白,手心全是冷汗,正准备宣布退朝开溜。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武官大步迈出。 【王振的头号走狗,锦衣卫指挥使马顺。 他平日跋扈惯了,根本没意识到时代变了,不仅没有夹起尾巴做人,反而拔出半截绣春刀,在朝堂上大放厥词。】 “尔等在此喧哗,成何体统?!王公乃国家栋梁,岂是尔等可以污蔑的!还不速速退下!” 天幕外,历朝历代的古人都看傻了。 你家主子都把国家干碎了,你一个狗腿子还敢出来装大尾巴狼? 那些刚刚在土木堡失去了儿子、父亲、兄弟的红袍大员们,缓缓抬起了头。 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的是足以烧穿整座皇城的滔天业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大明自由搏击(第2/2页) 给事中王竑第一个暴走。 “逆贼,我生吞了你!” 王竑一口咬在马顺的脸上,硬生生撕下一大块带血的皮肉。 马顺爆发出一声惨叫,手还没摸到刀柄,身后的百官彻底疯狂了。 “打死阉党!” 上一秒还在满口之乎者也的尚书、侍郎、御史们,此刻全变成了杀红眼的暴徒。 几十个穿着红袍、青袍的大员,宛如发疯的狼群般蜂拥而上。 堂堂锦衣卫最高指挥使,在百官的物理超度下,惨叫声只维持了片刻便渐渐弱了下去,最后竟在金銮殿上,被生生打死。 监国的朱祁钰坐在高台上,腿都吓软了,哆哆嗦嗦地想要逃跑。 兵部侍郎于谦却一步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声音坚定:“殿下莫慌,此乃仗义杀人,法不责众!” [哈哈哈哈哈哈!高端的朝堂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消灭!] [马顺:我以为我是全场最狠的锦衣卫,没想到碰上了一群觉醒了先秦武德的儒生!] [百官:不装了,孔老夫子当年就是这么教我们抡语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朱祁钰:我就是来代个班,你们怎么在我的工位上开始杀人了?!救命啊!] 大明,正统时空。 现实中的马顺正站在朝堂角落。 他看着天幕里自己被活活踩成肉泥的惨状,看着那张只剩白骨的脸,双腿一软,烂泥般瘫了下去。 这位飞扬跋扈的锦衣卫头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白一翻,活生生吓晕了。 周围的大臣慢慢转过头看向他。 虽然现在还没发生土木堡之变,但此刻所有人看向马顺的眼神,已经跟看一具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宣德时空。 朱瞻基看着天幕里那个被吓得像鹌鹑一样的朱祁钰,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满朝文武。 “传旨,即日起,废太子朱祁镇,立朱祁钰为太子!” 朱瞻基咬着牙,一步步走到年幼的朱祁钰面前,恶狠狠地捏住他的肩膀:“祁钰你记住,以后你当了皇帝,底下臣子打阉党的时候,你不许跑,给朕在后边递刀子!” 刘邦毫无形象:“哎哟喂!乃公眼泪都笑出来了!这大明的文臣,打起架来比流氓还要生猛啊!” 大唐。 李世民看得眼放亮光,连连抚掌大笑。 “好!打得痛快!朕上次代打只踹死了王振,这帮臣子倒是把狗腿子也收拾了!” “这才叫武德充沛,这大明朝堂的做派,深得我大唐玄甲军之精髓。” 大清时空。 康熙皇帝坐在乾清宫里,满脸嫌恶地一甩袖子。 “堂堂朝廷命官,竟如市井无赖般在朝堂斗殴杀人,体统尽丧,这等粗鄙朝代,焉能不亡?!” 乾隆更是连连冷笑,扇着折扇傲慢道:“若是在我大清,这等无父无君、咆哮公堂的奴才,朕早就下令处置了。大明,果然是骨子里的低贱” 第 25章 大明第二届自由搏击赛 第25章大明第二届自由搏击赛 【大明第二届自由搏击赛,开赛。】 【拿起纸笔无法殴打你,放下纸笔无法弹劾你,还好有笏板。 我可以一边殴打你,一边弹劾你。】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眼睛一瞪,犹如要吃人的大虫。 “还有第二回?” “咱大明的奉天殿是菜市场吗?隔三差五就聚在一起抡王八拳?” 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刚看完土木堡之变,这阵心梗还没缓过劲来。 一听这大标题,他抓起案上的几本奏折,狠狠砸在地砖上。 “反了,全他娘的反了!”朱棣脸红脖子粗“我大明文官的武德,原来全用在自己人内斗上了!” 天幕画面徐徐展开。 气势宏伟的奉天殿内,一人身穿大红绯袍,立于正上方台阶处,旁边浮现出两个金字:高拱。 底下左右两侧官员分列而立,空气中仿佛能刮出火星子。 高拱神色凛然,目光如刀,缓缓环视群臣。 他背负双手,声音不大,却如闷雷掷地: “自即日起,凡都察院御史及各衙门官员,但凡查实严党不法情状,皆可具本上奏,直言弹劾!” 大明,嘉靖时空。 西苑,万寿宫。 正闭目打坐的嘉靖皇帝忽地睁开眼,手中摇晃的拂尘顿在半空。 朝堂之上,原本还分庭抗礼的清流与严党,此刻仿佛被同时施了定身法。 如日中天、权倾朝野二十载的严党,竟然真要被放在台面上清算了。 清流官员们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腰杆不自觉地挺得笔直,目光齐刷刷瞥向对面的严党阵营,那嘴角的弧度已经是比龙王都难压了。 反观严党官员,前一秒还趾高气昂,下一秒双腿发软。 严嵩枯槁的手猛地抓紧太师椅的扶手,干瘪的手背青筋暴突,“咔嚓”一声,指甲生生在金丝楠木上劈断。 “什么?老夫……倒了?”严嵩难以置信地盯着天幕,浑身发冷。 天幕中。 高拱话音刚落,左侧前排一名官员猛地跨出一步,目光冷硬如铁,直逼对面: “高大人!严嵩把持内阁二十载,两京十三省的要职,十之八九皆经他手!” 右边队列中,已有数道身影缓缓直起腰板,宽大官袍下,手心死死攥紧了象牙笏板,随时准备应对发难。 左侧官员浑然不惧,提高音调,指尖直戳过去: “方才高大人所言‘凡依附严党者皆需追究’,那这些由严嵩亲手提拔的官员……” 他目光如炬,寸寸扫过满朝文武,大袖猛地一挥。 “算不算严党?!” [来了来了!我闻到了浓烈的火药味!] [大明传统保留节目。] 右边一名官员再也按捺不住。 他挺直腰板,眼中布满血丝,指着对面扯着嗓子怒斥: “什么依附?你就是严党!” 这句话,宛如丢进弹药库的一粒火星。 右侧数十名官员如惊雷般齐刷刷站起,几十根手指如同一柄柄利剑,直刺左侧队列,唾沫星子横飞。 “你是严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大明第二届自由搏击赛(第2/2页) “放屁,你才是严党!” “你们全家都是严党!” 为了撇清关系,满朝文武彻底撕破了脸面,文人的体统碎了一地。 大明,嘉靖时空。 严嵩看着天幕中那群平日里对自己摇尾乞怜、一口一个恩相叫得比亲爹还亲的官员,此刻全在疯狂甩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得很啊!”严嵩怒极反笑,“老夫势大时,你们一个个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也要来攀附,现在眼看老夫要倒,撇得比清水还要干净!” 洪武时空。 朱元璋看着这满朝文武如村妇骂街般的做派,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这就是咱大明科举选出来的国之栋梁?”老朱冷笑连连,声音冷得刺骨,“四书五经,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天幕上,战况仍在飙升。 右边最先开口的官员脖子上青筋暴起,厉声咆哮:“你不是严党谁是严党!!!” 左边一名体态稍显圆润的官员一步踏出,毫不客气地当众呸了一口,右手食指凌空连点,语调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严阁老八十大寿的时候!那句‘一柱擎起大明天’的诗,也不知是谁作的?!” 胖官员嘴角扯出一抹讥讽,故意拖长尾音:“该不会是阁下……你的大作吧?” 他挺起胸膛,满脸不屑:“就凭你这种谄媚小人,也有脸指责本官是严党!呵!” [一秒六棍小曲,启动!] [笑死,在场的全是从三品以上的大员,吵架的底层逻辑跟村口大妈抢白菜一模一样。] 南京街头,捧着瓜子的百姓看着天幕,乐不可支地交头接耳。 “‘一柱擎起大明天’?乖乖,这官老爷说话就是有文化,这马屁拍得够劲儿。” “就是就是,俺平时碰见财主,只会喊一句长命百岁,人家直接把大明的天都给顶起来了。” 大明。 “一柱擎起大明天?”朱棣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他严嵩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擎天?那我大明皇帝呢?当朝天子干什么去了!” “嘉靖?这个小兔崽子死哪去了?!” 天幕之上,闹剧远未到达高潮。 右侧队列中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一名削瘦官员大步跨出,将象牙笏板往腰间一插,大义凛然地指向对面: “严嵩老贼六十、七十、八十的大寿,我李某人,从来没有给他贺过一次!” 他将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声音震动瓦楞,“凭我,就可以骂你们这些奸党!!!” [好样的,很有精神!] [等等,李大人,你确定是你不想去给严党贺寿吗?那还不是因为你级别太低,人家门房压根不收你的礼本?] 李大人这一声震天吼,彻底崩断了朝堂上的最后一点理智。 原本还在口水互喷的官员们,瞬间化身狂战士。 宏伟的大殿,当场炸成了一锅沸水。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犬吠?!” “打死他,为国锄奸!” 人群剧烈推挤,高雅的咒骂声瞬间被原始的肉搏声取代。 大明第二届无限制自由搏击大赛,正式转入全员混战阶段。 第26章 袁公 第26章袁公 身着绯色、青色威严官袍的大员们,彻底撕下了圣人门徒的斯文面具。 “打死他,踹死这帮严党余孽!” 更有悍勇的官员,直接祭出军中搏命的打法,以一敌三,肘击膝撞连番上阵。 这等惨烈战况,俨然是市井黑帮争地盘,全无半点庙堂体统。 一名御史被打得鼻青脸肿,官帽早不知去向。 他连滚带爬地挣脱出战圈,喘了口粗气,回头捡起地上不知谁掉落的一只皂靴,大吼一声,举着靴子冲了回去。 还有两人谁也打不过谁,干脆互相薅住对方的花白胡子,在名贵的地砖上滚成了一个圆球。 一片混乱中。 高拱依旧背负双手,稳稳站在上首台阶。 他半合着眼帘,眼底的神色晦暗如深潭。 对于下方打出狗脑子、满地乱爬的同僚,这位手握大权的大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从容不迫地,将刚掏出的一封信,又缓缓塞回了宽大的袍袖深处。 万朝古人看得叹为观止。 [对,使劲踹!别丢了大明的脸!] [高拱表示,爷当年在朝堂上抡王八拳开片的时候,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还不知道在哪和泥巴呢。] [就是,高拱那可是内测组的榜一冠军,这场面,对他老人家来说就是新手村的小儿科!] 大明,嘉靖时空。 这场物理辩经已近尾声。 严党官员被打得满脸桃花开,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大员们,此刻也全无形象地瘫坐在地,气喘如牛。 【这就是大明朝堂的文武之德。不在边疆砍敌人,全搁奉天殿里练自由搏击了。】 【东林党、楚党、齐党、浙党……拉帮结派,党同伐异。你方唱罢我登场,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打着为国除奸的幌子,把自家腰包塞得流油。】 【大明亡国的原因千千万,但这群天天在朝堂上演全武行的圣人门徒,绝对榜上有名。 直到闯王李自成的刀架在脖子上,崇祯皇帝在煤山找了棵歪脖子树,这场百年党争才算杀青。】 ……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的大手钳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殿内只剩他沉甸甸的喘息声。 “好……好得很!” “咱给他们发俸禄,他们就是这么给咱大明挖坟掘墓的!” 老朱恨不得顺着天幕爬过去,把后世那帮结党营私的狗东西全挂在老歪脖子树上。 ....... 一段舒缓轻柔的旋律,如微风般拂过天幕。 一只布满老年斑、骨节粗大的手伸入画面,缓缓托起一株饱满的稻穗。 镜头拉远,金黄色的稻田如同一张耀眼的地毯,一直铺到天际尽头。饱满的稻穗粒粒分明,沉甸甸地压弯了秸秆。 风吹过,稻浪翻滚,沙沙作响。 原本还在暴怒边缘的老朱,目光扫过天幕的瞬间,整个人定在原地。 “标儿!”朱元璋一把钳住朱标的胳膊,嗓音都劈了叉“快!你年轻眼神好,给咱数数,那一株上面到底结了多少粒谷子!” 朱标被拽得一个趔趄,眯起眼睛凑上前细细查看。 越看,心跳越像擂鼓,连呼吸都忘了。 “父皇……”朱标咽了口唾沫,“这密密麻麻的一长串……少说也有三百粒往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袁公(第2/2页) “三百粒!”朱元璋一把扯开领口的盘扣,眼珠子通红“这长势,都超过当初杨宪给咱献上来的!” 大明建国初年,百废待兴。 杨宪被安排去治理扬州。 当年扬州历经战乱满目疮痍,杨宪为了邀功,带了两株足有半尺长、结了两百多粒谷子的稻穗进京复命。 朱元璋泥腿子出身,生平最在乎粮食,大喜过望,把那两株谷子当宝一样挂在书房里,天天盯着看。 【何谓华夏式浪漫?】 【我们的浪漫,藏在“禾下乘凉梦”里。】 【是袁隆平老爷爷把稻田视作他一生的金色音乐厅。】 【是告别老人家时,湘雅医院门口那三束静静放下的水稻。】 宽阔的街道上,黑压压的人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灵车缓缓碾过积水,沿途所有车辆齐刷刷停在原地,集体鸣笛。 十万市民自发冒着暴雨,拥挤在街道两旁,送别的长龙足足延绵了三公里。 “袁爷爷!一路走好!” 天幕之上,密密麻麻的白色弹幕如同暴风雪,瞬间掩盖了整个屏幕。 [三餐当惜每粒粮,世间再无袁隆平!] [国士无双,一路走好!] [感谢袁老,让我们这代人实现了米饭自由!] [袁爷爷配享太庙!] [身在二十一世纪,袁老理应当封华夏农神!] [素未谋面,却吃着您的恩惠长骨血,这辈子不敢忘。]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饱食之者,当常忆袁公!] [禾下乘凉梦,未来一定会实现!]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句肃穆的悼词上。 【世上没有神仙,也无需立庙。因为华夏大地上升起的每一缕炊烟,都是来自人间的最高怀念。】 “十万人泣血送行,万民自称受其恩泽,这位袁公,究竟种出了何等神物,竟能担得起天下人这般叩拜?” 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表情前所未有的肃穆。 “配享太庙?国士无双?”李世民喃喃咀嚼着这两个词。 大唐国力横压当世,贞观之治神乎其神,可连他这个皇帝心里也门清,就算风调雨顺的丰年,朝廷也绝对做不到让全天下百姓顿顿管饱。 长孙无忌壮着胆子上前拱手:“陛下,天幕所言怕是有些玄乎。凭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塞满全天下人的胃口?若真有这等逆天之功,后世为何连座神庙都不给他盖,还说‘无需立庙’?” “靠几尊泥塑木雕赚香火钱的,那是野路子神仙。” “这位袁公,如果真能让天底下的百姓都吃饱饭,那就不是神仙可以比拟的。” 朱元璋是个实打实的泥腿子皇帝,从小放牛,给地主家当长工,爹妈大哥全是在灾荒年景里活活饿死、烂在路边的。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不及他老朱懂那股滋味。 “这位袁公若是生在咱大明,咱别说让他配享太庙,就是这奉天殿的龙椅,咱都能给他劈一半当板凳坐!” “不过……” “后世这法子,真能有这般逆天的收成?一亩地……难不成能打五石?不……八石?!” 第27章 困难 第27章困难 【1930年9月7日,袁隆平出生于一个条件优渥的家庭。】 画面中,小西装,大洋房。 【但生逢乱世,他并未能安享富贵,而是跟随父母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难民流离失所,饿殍铺满黄土。 大汉,未央宫。 “这乱世,比乃公当年打仗的时候还要惨烈。”刘邦咂吧嘴。 “兵荒马乱,最苦的,就是那些连口树皮都啃不上的黔首百姓。” 大秦,咸阳宫。 “天下未定,战火连绵,农业必废。”嬴政声音低沉,“无粮,何以聚民?无民,何以立国!” 当初秦国以铜铁之利诱使三晋之民抛弃耕种,改炼铜铁,致使粮荒,大量百姓进入大秦。 便是大秦踏平三晋的一步妙棋,只是..... “韩非啊韩非,为何不肯为朕所用?” 【常年的战乱,让他比谁都更加渴望华夏的崛起。 而农业,就是一个民族乃至一个国家的根基。】 【他选择了一条当时极少有人走的路,一头扎进西南农学院,四年苦读。】 【1953年8月,毕业后服从全国统一分配,他来到湖南省怀化地区的安江农校,成为了一名最普通的乡村教师。】 “一个世家公子,不考功名,去乡野教人种地?”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他任教期间,华夏遭遇了罕见的大面积自然灾害。】 【全国性的粮食短缺,全面爆发,华夏面临建国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困难和生存挑战。】 龟裂的土地深不见底,干瘪的草根被连根刨起。 路边,骨瘦如柴的儿童眼窝深陷,如同干枯的树枝般趴在泥地里,了无生息。 【死于饥荒中的人群,难以计数。】 西汉,长安。 向来以节俭著称、常年穿着粗糙弋绨的汉文帝刘恒,此刻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这后世……竟也遭此等天地大劫?”刘恒声音带颤。 “我大汉的百姓,先经战乱,再经饥荒。每逢大旱,易子而食!看着这画面,朕的心里……堵得慌啊。” 台下百官默然。 丞相陈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天灾人祸,历朝历代皆不可免。后世华夏,陛下鞭长莫及。陛下只需竭力推行轻徭薄赋,不负我当朝百姓即可。” 刘恒闭上眼:“传旨,今年田租,再减半!” 【面对遍地哀鸿,袁隆平暗暗立下了宏愿,要让华夏人吃饱,永远不再挨饿。】 【他将自己的工作重心,彻底砸进了水稻的研究之中。 坚信通过改进水稻的育种方式,必定能提高产量。】 【那时,他或许从未想到,自己今后的工作,将与华夏乃至世界的命运绑定,那是一条布满荆棘的勇者之路。】 李世民面露动容。 粮食对于帝国的重要性,那是压在龙椅底下的基石。 即便没有天灾战乱,他也是绞尽脑汁地在天下每一寸土地上修筑粮仓,广积粮草。 他要防荒年,防百姓饿肚子,更要防那些被逼急了的流民揭竿而起。 “让天下人永远不再挨饿……”李世民长长叹息了一声,“此等宏愿,连朕这个天子都不敢当众夸口!他一介布衣,到底哪来的底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困难(第2/2页) 大清,乾隆时空。 “天下农田皆有定数,一亩地能打多少斤粮食,那是老天爷定下的规矩” 和珅在一旁谄媚地凑着笑脸:“主子圣明!要论让天下百姓吃饱饭,这后世哪能比得上咱们大清?” 乾隆被这番话捧得极为受用。 “不过,朕倒要看看,他怎么让这水稻平白无故多长出几两谷子来。若真有点能力,和珅,即刻给朕抄录下来。” 【然而,这条路,何止是艰难。】 【整整一年,寒来暑往,他像个疯子一样扎在水田里,却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突破。】 天幕中,年轻的袁隆平挽起高高的裤腿,双脚深陷在沤烂的泥沼里。 水蛭吸附在腿肚子上,锋利的稻叶如同锯条,在他手臂划出一道道血痕。 他拿着放大镜,一株一株地拨开稻叶。 毒辣的日头砸在背上,硬生生晒脱了一层又一层的皮。 【但他依然每日坚守,眼底布满血丝,查看一株又一株的稻穗,从不曾停歇半步。】 【也许是上天的眷顾,也许是汗水终于撬动了命运的齿轮。】 【1961年7月的一天。】 画面中的袁隆平,照例在热浪翻滚的稻田里跋涉。 突然,他身形一顿,脚步定在了烂泥里。 在密密麻麻、参差不齐的普通水稻中,有一株植株,像一杆吃饱了阳光的重枪,极其突兀地扎在水田里。 【他发现了一株,真正的神物。】 那株水稻,秸秆粗壮得不可思议,稻穗极长,因为太重而深深下垂。 谷粒排得密不透风,颗粒饱满得几乎要炸开,在刺眼的阳光下,泛着沉甸甸麻的金黄色。 【就是这株神异的水稻,彻底推开了华夏现代农业的一扇大门。】 【但是——】 天幕的声音一转,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 【当袁隆平将这株水稻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视若珍宝,满怀希望地在来年播种下去后。】 【地里长出的,却是一大片高低不齐、干瘪瘪的劣等稻子。】 【子体水稻混乱无序,高矮胖瘦,一应俱全。】 【袁隆平有过短暂的低落,但他没有气馁。】 【经过对这些杂乱稻株的归类和测算,他得出一个结论。】 【植物在杂交后,后代会产生性状分离。 眼前这片参差不齐的稻子,恰恰证明了那株被偶然发现的神异水稻,并非自我繁殖,而是天然的杂交水稻.】 【只要能破解水稻杂交的秘密,定向培育,就能量产那株水稻。】 【当时,国际遗传学界有一条铁律。】 【几位最权威的西方科学家公开断言,水稻是自花授粉植物,没有杂交优势,研究杂交水稻,是对现代遗传学的无知。】 大明,洪武时空。 “放他娘的屁!”老朱眼睛一噔。 “什么西方的规矩?老子当年种地,同一块田里的麦子,长势好的跟长势差的放一块,就是能多结穗,不种地的人,在书房里瞎放炮!” 朱标站在一旁,连连点头:“父皇所言极是,纸上得来终觉浅,这西方学者凭空定调,未免太过武断。” 第 28章 打破质疑 第28章打破质疑 【彼时的中国,尚且落后于世界前列,西方的结论,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判了杂交水稻的死刑。】 【但袁隆平不信,他只信下田摸到的泥,只信长出来的稻。】 【他判断出,杂交水稻具有改变世界的巨大前景。】 【水稻属于自花授粉,一朵花里既有雄蕊又有雌蕊,花开的瞬间就会自己完成授粉。】 【要想人工杂交,就必须在成千上万的稻株中,找到一种罕见的变异体——天然雄性不育株。】 【也就是,只有雌蕊,没有雄蕊的母本水稻。】 【1963年,在检查完十四万个稻穗后,袁隆平终于找到了华夏第一株天然雄性不育株。】 大秦,咸阳宫。 嬴政长出了一口气。 “天道酬勤。”他大袖一挥,“传命百官,今日起,凡涉农桑之事,必亲临田间地头。” 【找到了不育株,只是推开了门缝。】 【经过长时间研究,袁隆平意识到,必须打破水稻自花授粉的特性,才能研发出真正的杂交水稻。】 【他据此推演出了一个复杂、完整的构想——三系配套法。】 【第一系,不育系。作为母本,自身不结籽,专门用来接受其他植株的花粉。】 【第二系,保持系。它的花粉给不育系授粉后,结出的种子长成秧苗,依然保持不育的特征,这样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母本。】 【第三系,恢复系。用它的花粉给不育系授粉,结出的种子不仅能正常生育,还能拥有强大的杂交优势,这就是我们要种到地里的杂交水稻。】 大唐。 满朝文武听得头晕目眩。 魏征抓了抓胡须,眉头皱成一团:“不育、保持、恢复……这后世的农学,竟比朝堂上的制衡之术还要繁琐精妙!” 【然而,神农的道路,从不平坦。】 【最大的阻碍,往往不是自然规律,而是人心。】 画面陡转。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几个模糊的人影趁着夜色,摸进袁隆平视若珍宝的试验田。 他们手里拿着铁锹和镰刀。 一阵疯狂的劈砍、踩踏。 将长势喜人的秧苗连根拔起,甚至将一部分稻株粗暴地扔进了旁边的废弃泥井里。 第二天清晨。 袁隆平呆立在满目疮痍的试验田边。 泥水浑浊,心血毁于一旦。 他只是双眼通红,跳进那口散发着恶臭的深井里,一根一根地将残存的秧苗捞起。 “反了!这群畜生!” “拔活人的苗,断天下人的粮!这” “不管是哪个朝代,敢动老百姓口粮的人,咱要活剥了他们的皮!草里填糠!灭他们九族!” 大宋,汴京。 平时温文尔雅的宋仁宗赵祯,脸色铁青。 “天理难容。这等行径,必须千刀万剐。” 站在下头的包拯抬眼扫去。 他当朝直言进谏无数次,官家都不曾震怒。 今天这副神态,包拯当差几十年头一回见。 【科研资料被毁,试验田被砸,多年心血几乎付诸东流。】 【不少人劝他放弃。】 【但神农的心中,只装着华夏万万人的胃。】 【既然湖南找不到更好的天然母本,既然这里没有清净的研究土壤。】 【那就去天涯海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打破质疑(第2/2页) 【1970年,袁隆平团队顶着巨大的压力,南下海南岛。】 【在这个远离纷扰的热带孤岛上,他们钻进深山老林,踏入野兽毒蛇出没的泥沼。】 天幕画面定格在几个穿着磨边破旧衣服的科研人员背影上。 他们手持木棍,拨开比人还高的野生杂草,走向未知的密林深处。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片连路都没有的荒原里,一株不起眼的野生草本,即将掀起一场横扫全球的绿色风暴。】 【1973年,历经无数次失败,袁隆平团队首次育成三系杂交水稻“南优1号”。】 【水稻产量,从亩产三百公斤,直接拔升至亩产五百公斤以上!】 大明,洪武时空。 天幕给出了换算单位,朱元璋已经知道1公斤等于两斤。 大明如今坐拥八百五十多万公顷良田,这几年国泰民安,,顶天了也就能打出亩产三百多斤的粮食。 即便如此,还是有百姓吃不饱饭。 这杂交水稻的产量,足足比他们多两倍啊! 要是大明种上这玩意儿,还能多养活多少口人?!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热泪盈眶,转向朱标说道: “咱大明,一定要把这杂交水稻给倒腾出来!” “只要百姓兜里有粮,碗里有饭,不再卖儿鬻女,咱大明的江山就能稳若磐石!” 【1974年,杂交水稻突破六百公斤。】 【1975年,籼型杂交水稻进入大面积推广阶段,袁隆平用杂交水稻技术,为新中国多养活了近两个亿的人口。】 两亿人口。 大汉,未央宫。 原本大大咧咧的刘邦,忽然端坐起来。 大汉刚立国那会儿,皇室穷得连找四匹同色的马拉车都凑不齐。 全国上下登记在册的人口,不过一千五百多万。 这后世一个人研制出的神物,一口气养活了十几个大汉? “这根本不是人。”刘邦眼含敬畏“这是神农本尊降世。” 【1976年,全国种植杂交水稻二百零八万亩,增产三亿公斤。】 【但这并非终点,神农的脚步不曾停歇。他终其一生,都在追求极致的产量。】 【2011年9月,超级杂交水稻实验。】 【亩产高达,九百公斤。】 大唐,贞观时空。 一千八百斤! “魏征!”李世民转头盯着这位倔强的谏臣,“你之前说此人配不上太庙,如今呢?” 魏征双手捧着笏板,深深一揖到底:“臣收回前言,此等夺天地造化之功,臣愿亲自为他雕刻牌位。” 【四方邻国纷纷渴求杂交水稻。四十多个国家引进种植,面积高达七百万公顷。】 【八十二岁高龄,他依然奋战在田间地头。这一次,他盯上了盐碱地。】 【华夏有着两亿亩贫瘠的盐碱地。如果能有一半种上耐盐碱的杂交稻,便能再多养活一亿人。】 大宋,汴京。 宋仁宗赵祯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将御案上的汝窑茶盏扫落在地。 大宋丢了燕云十六州,国土面积大幅缩水。 为了养活庞大的军民,开荒垦田已经做到了极致。 偏偏境内还有大片寸草不生的盐碱地,白白废弃。 若是能在盐碱地里种出粮食,大宋何须因为岁币和粮草向辽国低头! 第 29章 大专生最严厉的父亲 第29章大专生最严厉的父亲 【2020年,晚稻“三优一号”双季稻。】 【亩产突破一千六百零三点九一公斤!】 【后世华夏,以全球百分之七的耕地,养活了多达百分之二十二的人口。】 【我们不仅让华夏人吃饱,还逐渐向吃好进步。】 【2019年,袁老被授予共和国勋章。】 画面定格在老者胸前佩戴着璀璨勋章的那一刻,他笑得很慈祥,背景是无边无际的金色浪花,一直绵延至天平线交汇处。 【他用一粒干瘪的种子,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运行轨迹,致敬,华夏当之无愧的农神。】 “我有两个梦。” “一个是杂交水稻覆盖全球梦。” “另一个,是禾下乘凉梦。” 大宋时空,汴京街头。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农丢掉手中的破碗。 他双手合十,双膝重重砸在粗糙的青石板上。 在他的身后,千千万万衣衫褴褛的大宋百姓,成片成片地跟着跪倒。 明末,崇祯时空。 正被饥饿折磨得脱相的逃荒流民,听着那句让所有人吃饱饭的承诺,干涸的眼眶涌出热泪。 他们丢掉手中的树皮和草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额头重重磕在龟裂的黄土上。 “袁公千古!” 服劳役的刑徒停下开凿陵墓的动作,面向天幕方向叩首。 饿殍遍野的灾区,无数饥民朝着天空张开双手,嘶哑高呼。 “一路走好!” 他们不再祭拜泥塑木雕的神仙,不再哀求坐在龙椅上冷眼旁观的帝王。 这一刻,他们只认这位给天下人饭吃的华夏农神。 大秦。 嬴政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无数跪拜的黔首。 “传旨。”始皇帝的声音威严,“为这位袁公,立碑,大秦万世,他当享最高香火!” 既然天下百姓需要信仰,那大秦就顺应民意,奉这位后世老者为唯一的农神。 ........ 【大专生最严厉的父亲】 大唐,太极宫。 房玄龄停下手中记述农神功绩的紫毫笔,眉头微锁:“大专生?这是何等功名?” 长孙无忌思忖片刻:“大抵是太学或国子监里的某类生员。‘大’字当头,‘专’字缀后,想必是专攻某一部经史的国士。” 李世民微微颔首。后世连亩产一千六百斤的神物都能种出来,这教导出来的学子,定然也是惊才绝艳。 大宋,汴京。 范仲淹捋着下颌的胡须,面露钦佩:“父亲?后世当真重注家风。不知是哪位大儒,治家极严,堪称这群国士最严厉的父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大专生最严厉的父亲(第2/2页) [本是本,专是专,本科一天,大专一年!] [圈子不同,别硬融。] 【本科生:到底是谁在造谣我们本科生看不起大专生?】 大唐文人们连连点头。 就是,读书人当有海纳百川的气度,岂能同室操戈。 [确实没看不起,因为你们根本没看他们一眼。] 大明,嘉靖时空。 奉天殿。 刚刚结束第二届无限制自由搏击大赛的百官们,正三三两两地整理着破烂的官服。 那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二甲进士清流御史,忽然直起腰板。 他斜眼睨着对面严党阵营里一名举人出身的浊流官员,阴阳怪气地拉长声音:“王大人,听懂天幕的微言大义了吗?本是本,专是专。正途就是正途。你一个举人,也配和本官同列朝堂?” 那王大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御史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 若不是忌惮上面那位,第三届大赛差点当场开幕。 天幕画面在一切。 一个眼眶乌黑、发际线退到后脑勺的青年,抱着厚厚一摞书本,神色憔悴。 【研究生:我们研究生很闲嘛?导儿又催实验数据了,今晚又要通宵,救命啊!】 大明,洪武时空。 翰林院内,一群编修和庶吉士抬起头。 他们看看天幕里那个快秃顶的后世研究生,再看看对方手里抱着的经史子集,一股凄凉涌上心头。 “这后世的研究生,想必就等同于咱们翰林院的庶吉士了。” “寒窗苦读十载,中了进士,进了翰林院,本以为熬出头了。结果天天给皇上修起居注、抄录大典,熬得头秃。” 一名老编修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老泪纵横:“知己啊!” 【专升本:本是本,专是专,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专升本之后,有什么变化? 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有点怕冷,高处不胜寒 喜欢把升学的故事讲给专科的朋友听。 凡人修仙传 和专科的朋友一起玩。 左牵黄,右擎苍]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重重拍在龙案上,发出一声震响。 “什么狗屁专升本,什么本是本专是专”老朱浓眉倒竖。 “在咱大明,考上科举当了官,那是给老百姓办事的,谁要是脱了草鞋穿上官靴,转头就看不起底层的泥腿子,咱活剥了他的皮!” 朱标赶紧拱手劝慰:“父皇息怒,后世之争,只是唇枪舌剑,并未违逆国法。” 第 30章 李世民和魏征的相爱相杀 第30章李世民和魏征的相爱相杀 天幕中,一名身穿明黄龙袍、英武不凡的帝王背负双手,仰望星空,眼神中有三分沧桑、三分无奈与四分漫不经心。 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本来还在回味刚刚袁公的神迹,一抬头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那面天幕上,下巴微扬,背脊挺得笔直。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老臣立刻有眼色地拱手齐声道:“陛下神威,威震万古!” 李世民压了压手,竭力绷住表情:“低调,后世对朕的一点小评价罢了,且看他们如何颂扬大唐盛世。” 那个忧郁的李世民缓缓转过身,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诸位爱卿啊,你们只看到朕今日的风光,却不知朕心里的苦。”】 【“想当年,朕二十八岁那年,家门不幸,兄弟惨死,父皇更是受惊过度,被无奈软禁。”】 【“偌大一个大唐江山,烂摊子砸下来,是朕,独自一人,扛下了所有!”】 【“这一路走来,如履薄冰,倒也算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绩,勉强博了个天可汗的虚名罢了。”】 李世民摇了摇头,满脸寂寥。 洪武年间。 朱元璋听到这番话,脸皮直抽搐。 “不要脸,真他娘的不要脸啊。” “他李老二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全天下谁不知道?合着他兄弟是自尽的?他老子是自己找笼子钻进去的?” 朱标在一旁哭笑不得,低声回道:“唐太宗文治武功确实卓绝,只是这说辞,确实春秋笔法运用得炉火纯青。” 永乐年间。 永乐时空。 “踏马的,真踏马不要脸!” 朱棣骂骂咧咧:“杀兄囚父,搁他嘴里全成别人逼他的了,他自己多委屈?好人全让他李老二当了!” 汉王朱高煦转了转脖子,大嗓门跟着喊:“爹说得对,这唐太宗纯属敢做不敢当,干都干了,还搁后世面前装委屈,不够恶心人的。” 朱棣一僵,随后将目光投向这傻儿子,总觉得被内涵了。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段历史。 “太可怜了,年纪轻轻就没了兄弟,老父亲还病倒了。” “这大唐皇帝是个苦命人啊,独自撑起一家子的生计!” [哈哈哈哈,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唐太宗:我兄弟被杀了,我父皇被软禁了,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李渊:你放屁,老子还在海池划船,你提着带着血的刀来问老子惊不惊喜?!] [李建成、李元吉:我们本来活得好好的,是谁在玄武门给我们发了盒饭?] [阎王爷:世民啊,你这功绩本上,改病句改得有点多啊。] [《一点小小的成绩》:指灭东突厥、平吐谷浑、重创高句丽、尊号天可汗,李二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叫小成绩,其他那几个皇帝还活不活了?] 李世民僵在龙椅上。 “那个……后世之人,言辞有些跳脱,玄武门之事,乃是逼不得已。” 【“诸位爱卿!如今我大唐四海升平,万国来朝。 朕决议,明年开春,封禅泰山,向天地昭告我大唐盛世!大家说好不好啊?”】 台下的群臣齐刷刷举起双手,高声呼喊:“陛下圣明,千秋万代!好!好!好!” 【魏征举起手中的朝笏,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李世民和魏征的相爱相杀(第2/2页)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魏大人,哪里不好?朕平定天下,如今国泰民安,去泰山走一趟,怎么了?”】 【魏征眼皮都没抬一下:“想封禅?臣先为您算笔账。”】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这场景,太熟了。 【“从长安到泰山,途径数州。随行禁军、仪仗、百官,人吃马嚼,路途开支,至少二十万贯。”】 【“封禅大典,祭祀天地,需备牛羊猪等牲畜,外加玉帛玉册,十五万贯。”】 【“沿途修缮行宫、拓宽官道,三十万贯。”】 【“若是遇到阴雨天气,耽误工期,还得再加十万贯。”】 【“陛下,这大唐国库里的钱,是天下百姓交上来的赋税,不是给您拿着去泰山看日出的。”】 【“像陛下这种千年难遇的明君雄主,一定会用在民生上对不对?”】 李世民听到明君雄主,就像检测到关键词一样。 “对对,适才相戏耳!” 没办法,明君包袱实在太重。 贞观朝堂。 “魏征。” “臣在。”魏征一步迈出,双手拢在袖子里,背脊挺拔。 李世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天幕说你不同意朕封禅,你前些日子也上了奏疏反对,朕今日问你一句准话。” 李世民走下御阶,站定在魏征面前。 “你不同意朕封禅,是觉得朕功劳不高?” 魏征抬头对视:“陛下荡平乱世,一统海内,自然功高盖世。” “那可是朕德不厚?”李世民逼近半步,声调拔高。 “陛下广开言路,从谏如流,自然德配天地。”魏征面色不改,语速平稳。 李世民一甩袖子,双手猛地背到身后:“那你为什么死活不同意?” 魏征抖了抖宽大的衣袖,抽出玉笏。 “陛下既然问了,臣就给陛下再算一笔账。” “大唐,是建立在隋末战火的废墟上的,这些年陛下励精图治,确实有了起色。” “但陛下,咱们这天下的人口,连前隋全盛时期的一半都没恢复,国库里刚存下几担粮食,那是天下百姓勒紧裤腰带交上来的。” “封禅泰山,多威风啊,可陛下想过没有,车驾东巡,千乘万骑跟着去凑热闹,沿途的州县要负责安保,要修补官道,要准备粮草。” “陛下确实下了诏书,不收沿途州县的赋税,可百姓不用交税,却得去服劳役!” “修路、盖行宫、运辎重,这些事难道是神仙变出来的?百姓放着地里的庄稼不收,去服劳役,这份苦楚,免掉的那点赋税抵得过吗?” “为了一个虚名,换来全天下百姓受实打实的苦害,这封禅,除了让陛下听几声万岁,还有什么用处?” 李世民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没等李世民发作,队伍后方走出一人。 张玄素。 他走到魏征身侧,躬身行礼。 “陛下,臣同意魏大人的说法,治天下当节用裕民,少收赋税,少兴土木。陛下作为天子,更该以身作则,带头铺张浪费,此风断不可长!” 两个老头并排站立,堵住了大唐皇帝的去路。 第 31章 斗智斗勇 第31章斗智斗勇 李世民看看魏征,又看看张玄素。 他抬起手,指了指两人,最终什么也没说。 李世民转身,一步步走回御阶,跌坐在龙椅上,抬手揉按太阳穴。 “罢了,封禅一事,休要再提。” 武德年间。 朝堂上鸦雀无声,气氛都有几分凝重。 秦王的赫赫战功,这殿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他什么都好,偏偏不是东宫太子。 然而此刻,却明明白白地昭告天下,李世民,才是未来的大唐天子。 李渊早就知道自己儿子的能力,他这个皇帝很大程度上都是自己这个二儿子给推上去的。 他太清楚二郎的本事了,他给世民加封天策上将,给无上殊荣,就是想稳住这头猛虎,试图在这对嫡亲兄弟的夺嫡之争中走钢丝。 可天幕的出现,撕碎了他粉饰太平的伪装。 未来是二郎做了皇帝? 那老大呢?太子去哪了? 相比起心思百转的李渊,太子李建成的反应要直接得多。 “秦王!” 李建成双目赤红“我就知道,他始终对东宫之位贼心不死!” 他一早断定这个战功赫赫的弟弟包藏祸心,甚至暗中联合了四弟元吉想要先下手为强, “父皇您看,我一早就同您说过李世民那混账有不臣之心,果不其然,他还是谋反了,请您快下令斩了他!” 反应过来的李建成也是急忙向父亲李渊进言道。 如果是以前,面对太子的这般哭诉施压,李渊多半会出面敲打一下李世民,以此来平衡朝局。 但现在,李渊却像是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 李渊看着阶下疾言厉色的李建成,心底涌起一阵疲惫。 “退下吧。”李渊闭上眼,没有理会李建成的叫嚣。 大唐的江山,终究不能交给一个庸碌之人。 ....... 李世民眼里透着无奈,刚才魏征那一番算账,已经让他颜面大失,没想到天幕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既然封禅劳民伤财,那就算了。】 李世民退了一步,叹息道。 【不过朕这宫殿常年潮湿,拿点钱修缮一番,改善一下居住环境,这总可以吧?】 大汉,未央宫。 刘邦灌了一口酒:“这点小事算什么?当年那始皇帝的咸阳宫,可是看花了乃公的眼。” 吕雉扶额:“就咱们家的出身,看啥不花眼的。” 虽然她吕家要比老刘家出身高,但也高不到哪去。 然而,天幕上的画风陡然转变。 李世民话音刚落,一道干瘦的青衣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后。 魏征。 天幕特意给了魏征脸部一个大特写,面无表情,眼神严肃。 李世民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隋炀帝当年就是这么堕落的。”魏征声音环绕在李世民周围。 “陛下今天敢修宫殿,明天就敢挖运河,后天就敢三征高句丽,大后天就敢......” 大帽子扣下来,天雷滚滚。 李世民额头青筋乱跳,抬手连连摆动,大声打断:“好好好,不修了,朕不修了还不行吗!” 魏征收敛神色,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你看,又急。” 【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斗智斗勇(第2/2页) 【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我若气死谁如意,要当明君好皇帝!】 配合着滑稽的木鱼敲击声,李世民在气泡里不停地做着深呼吸。 [贞观牌出气筒,大唐天子专用。] [论千古一帝的心理抗压能力是如何炼成的。] [魏征:日常打卡,今天气死皇帝的进度1/1。] 天幕画面再转。 御花园,阳光正好。 李世民换了一身常服,手里托着一只毛色极亮、神气活现的鹞鹰。 他伸手逗弄着鹰喙,眉眼舒展,满脸惬意。 突然,背景音乐变得悬疑惊悚。 李世民身后三步外,魏征背着手站定。 那张老脸上明晃晃地挂着,又在玩物丧志。 感受到背后的冷气,李世民身体僵住,机械地回过头。 看清来人,他立刻手忙脚乱地一通乱塞,只好把那只名贵的鹞鹰塞进了宽大的衣襟里。 他挺直腰板,双手背在身后,强装镇定。 大秦,咸阳宫。 嬴政无言,堂堂天子,被人抓到逗鸟,竟吓成这副德行。 “不过,这李世民能和言官这般相处而不苛责,应该能是个明君。” 魏征上前一步,拱手:“陛下,臣有一事相讨。” 李世民抬着下巴,眼神飘忽:“别吵,朕在思考国家大事。” 魏征眯起眼睛,视线在李世民异常鼓胀、还不时蠕动两下的胸口扫过。 “那臣就长话短说吧。”魏征慢条斯理地开口。 李世民松了口气,点头应允。 魏征清了清嗓子:“话说三皇五帝时期……” 李世民眼睛瞬间瞪圆,满头问号。 天幕右上角出现一个时钟,指针开始疯狂转动。 魏征语速不急不缓,引经据典,从盘古开天辟地扯到了汉武帝轮台罪己诏。 日影西斜。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 李世民直挺挺地站着,满头大汗,胸口那团鼓胀的东西早就停止了挣扎。 他双目通红,牙关咬得咯咯响,忍耐力已然到达临界点。 魏征算准了火候,眼看皇帝快要拔刀,立刻收住话头。 “为君者当以史为鉴。臣话讲完,告退。” 魏征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李世民见人走远,急忙扯开衣襟。 那只鹞鹰双眼翻白,四仰八叉地躺在他怀里,彻底僵硬了。 悲怆的二胡声在天幕响起。 李世民捧着死鸟,仰天惨叫。 贞观朝堂。 满朝文武齐刷刷后退一步,将中间的魏征孤零零地让出来。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死死盯着魏征。那只死在怀里的鹞鹰,他至今心疼。 “魏征啊魏征……”李世民咬牙切齿。 魏征举起手中的朝笏,毫无惧色:“陛下,臣也是为了大唐国运,若再有玩物丧志之事,臣依然要言三皇五帝。” 李世民眼前一黑。 各朝代炸开了锅。 大宋,汴京。 赵祯看得连连点头:“好臣子,大唐能有贞观之治,全赖此等诤臣,朕若得魏征,何愁辽夏不平!” 大汉。 刘恒颇为感慨:“此臣头铁,却无私心,李世民能容下他,这份胸襟,实在难得。” 第 32章君明臣贤 第32章君明臣贤 “乡巴佬,朕必杀他!” “在朝堂上步步紧逼,朕退一步,他逼三步,活生生要把朕气死在龙椅上!” 李世民浑身煞气,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善冠,手提一柄出鞘的宝剑,胸膛剧烈起伏。 “当!” 一声脆响,紫檀木桌角翻滚落地,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大殿内檀香袅袅。 长孙皇后梳着云髻,听到巨响,她神色未变,起身缓步走到李世民身侧。 “陛下。”长孙皇后递过去一方温热的布帕,“莫不是魏大人,又惹您生了气?” 李世民一把夺过布帕,胡乱擦掉额头的细汗。 “还能有谁?”李世民甩开布帕。 [气死了气死了,这皇位到底谁在坐啊?] [太宗: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魏征:那臣就挑战一下陛下的限度。] [这哪是君臣,这是债主上门催债。] 朱元璋坐在龙案后,连连摇头。 “当臣子的敢这么跟皇帝说话?换作咱,早把他打发回家了,哪还轮得到他回后宫摔摔打打发脾气!” 大部分时候,朱元璋对于直言劝谏的臣子还是很有好感的,除了某些阻止他分封诸王的....... 可魏征这样,他指定是受不了。 天幕中。 李世民发泄完一通,提着剑的手垂了下来,眼神中的狂躁逐渐淡化。 “不行。”李世民将宝剑掷在金砖上,整个人跌进软榻。 他烦躁地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朕不能杀他,杀了他,他就千古留名,成了史书上光芒万丈的良臣,朕就成了无道昏君。” 李世民冷哼出声:“他天天变着法激怒朕,就是想骗朕的廷杖赚名声,朕偏不上当,不但不杀,朕还得厚赏他!” 长孙皇后眼角染上几分清浅的笑意,她转身走进内室。 片刻后,沉缓的脚步声重新响起。 长孙皇后换上了一身最为隆重的袆衣朝服,头戴九龙四凤冠。 双手交叠,缓步走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惊讶:“观音婢,你这是做什么?” 长孙皇后敛容,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最为周正的大礼。 “臣妾,恭贺陛下。” 李世民上前一步去扶,满脸疑惑:“恭贺?你恭贺朕什么?” 长孙皇后顺着力道站起身,直视大唐天子的眼睛。 “妾闻主明臣直。”长孙皇后掷地有声。 “今日魏征敢于直言极谏,正是因为陛下乃千古罕见之明君,大唐能有这等不避斧钺的良臣,是陛下的幸事,难道臣妾不该道贺吗?” 李世民看着眼前盛装的妻子,长长叹息出声,张开双臂,他将长孙皇后拥入怀中。 “有外头那个死谏的家伙,再加上一个明理的你。”李世民将下巴抵在妻子的肩头,声音透着释然与无奈,“朕就是想做个坏皇帝,都难啊。” [高情商:主明臣直。低情商:你俩绝配,大唐直接起飞。] [太宗:朕每天都在昏君的边缘疯狂试探,然后被老婆死死拉回来。] [千古第一贤后,这说话的艺术,谁听了不迷糊!] 大汉,未央宫。 刘邦端着酒樽,半天没喝进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君明臣贤(第2/2页) 他转头看了看坐在身侧吕雉,又瞅了瞅天幕里温婉得体的长孙皇后,咽了口唾沫。 “看看人家这皇后。”刘邦咂吧着嘴。 “你要是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不把那戚夫人捧上天。”吕雉冷眼斜视,“臣妾也能穿上朝服,给你道个喜,你能吗?” 刘邦闭上嘴,默默低头看案面。 大宋,汴京。 赵祯满眼艳羡,只觉胸口发酸。 台下的宰相韩琦、欧阳修等人互相对视。 包拯踏出一步:“陛下,臣等虽无魏征之才,但若陛下有过失,臣等照喷不误。” 赵祯连连摆手:“朕知道朕知道,大宋的台谏官,比魏征还要命,只是朕这后宫……” 他幽幽叹息,终究没敢把大宋皇后拿出来对比。 大清。 乾隆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魏征这种臣子平时夸夸就算了,要是朕底下有这么个家伙,非得杀了他不可。” 在他看来,皇帝乃是真龙,做事何需向底下的人解释? 皇帝的行为,臣子有什么资格去评判? 这满朝文武,不需要有骨气,只需要老老实实听话,当个好奴才就足够了。 “那李世民,不过是玩只鹞鹰都要被指着鼻子骂,这皇帝当得也太憋屈了。” “要是大清也由着这群嘴碎的文官胡闹……”乾隆眼皮一跳,莫名有些心虚,“就凭朕六下江南花的那些银子,岂不是要被他们喷死?” 贞观时空。 百官的目光在龙椅上的李世民和前排的魏征之间来回扫射。 说实话,百官还是很佩服魏征的,虽然陛下虚心接纳谏言,臣子也多是直言上谏,但也没人敢像魏征这样进谏。 魏征站在原地,身板依旧笔挺,没带半分惧色。 李世民尴尬得要在龙靴里抠出三室一厅。 “咳。”李世民强行挽尊,“天幕所言,虽有夸大,但皇后之贤,确系大唐之福。魏公,你那脾气,以后可以稍微收敛一二。” 魏征拱手,声音洪亮:“臣遵旨,只要陛下不行荒唐之事,臣自然温和。若陛下再拿死鹞鹰之事糊弄朝堂,臣依然照骂不误。” 李世民眼前一黑,咬住后槽牙。 这天彻底聊死了。 ....... 病榻上,魏征形容枯槁,白发散乱。 曾经那双犹如刀刃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已浑浊不堪。 大唐天子李世民没有穿龙袍,仅着一身素色常服,拉着太子李承乾,快步走到榻前。 这位戎马一生的铁血帝王,眼眶通红。 “魏公。”李世民半跪在榻前,紧紧握住魏征枯瘦的手,“朕来看你了。” 魏征在病榻上挣扎着想要起身,被李世民轻手按住。 【公元643年,魏征病逝。】 【唐太宗李世民废朝五日,亲笔撰写碑文。】 李世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身形孤寂。 天幕上,浮现出那段名传后世独白,声音悲怆,在大殿回荡: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 “魏征殁,朕亡一镜矣!” 第33 章 夜黑风高 第33章夜黑风高 贞观时空,太极宫。 魏征手里的白玉朝笏微微颤抖。 “臣,魏征,叩谢陛下隆恩,臣纵万死,亦难报陛下知遇之恩!”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只觉得通体舒坦,眼角隐有水光。 他快步走下御阶,一把将魏征搀扶起来。 “爱卿快起!你我君臣,定当携手共创盛世,留一段千古佳话!”李世民动情地拍着魏征的手背。 房玄龄抚须叹息:“主明臣直,大唐之幸。” 【三年后。】 夜黑风高,寒鸦凄啼。 一座修葺得规整的陵墓前,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碑上,正是李世民亲笔御书的碑文。 树影婆娑间,一道人影鬼鬼祟祟摸了过来。 来人穿着明黄龙袍,左右探看。 确认四下无人后,那人猛地直起腰,双手叉腰。 正是唐太宗,李世民。 他气势汹汹甩开袖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魏征墓前。 “乡巴佬!” 天幕中的李世民抬起右脚,对着那块自己亲笔写的石碑,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巨大的石碑晃了晃,轰然倒塌,砸起一片尘土。 “你都死了,还要给朕找麻烦!” “今日朕就推了你的碑,让你在底下也不痛快!” 李世民一边跺脚,一边越骂越起劲,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翻了出来。 “呸!让你以前不让朕玩鸟!” “让你在朝堂上当众骂朕!” “让你拦着朕修宫殿!” “让你那破嘴吧啦吧啦,朕忍你很久了知不知道!” 天幕给了李世民一个特写,那张英武的脸上,写满了大仇得报的畅快。 群臣们的视线,如同无数道利箭,齐刷刷扎在台阶上还握着魏征双手的李世民身上。 谴责,前所未有的剧烈谴责! 这眼神仿佛在说:不是吧陛下?您就算生魏征的气,背地里干这种踹坟的事儿也太缺德了吧?!活着不敢惹,死了去刨坟?! 大明。 朱棣瞪大眼睛,转头问杨士奇:“还能这么干?” 杨士奇赶紧低头,满头大汗:“陛下,此举有违圣人教诲……” [《千古一帝的午夜复仇》] [太宗: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限度就是你得先进棺材。] [魏征:臣只是死了,不是聋了!] [谣传嘛,李世民踹的是功德碑,而且后来还给立起来了。] 贞观朝堂。 李世民的双手还停留在魏征的手臂上。 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手臂,而是一块极速升温的烙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夜黑风高(第2/2页) 冷汗唰地滑落额角。 他咽了一口唾沫,僵硬无比的,咔、咔、咔地扭了一下头。 毫无意外,对上了一张脸。 魏征的脸黑得像锅底。 那双刚才还盛满热泪的眼睛,此刻正喷吐着几乎要将太极殿点燃的怒火。 魏征死死盯着李世民,胸膛剧烈起伏。 “陛、下。” 魏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透着森然寒意。 李世民浑身一哆嗦,猛地抽回手,连退三步,差点被御阶绊倒。 “魏征,你听朕狡辩……不是,听解释!”李世民满脸绝望,伸出一只手徒劳阻挡,“那是后世之人胡乱编排!朕可是天可汗,怎么会踹你的碑呢!” “是吗?” “臣活着,碍着陛下的眼。死了,还要被陛下掘碑!好得很!”魏征步步紧逼,一把撸起宽大的袍袖。 “护驾!长孙无忌!房玄龄!快拦住他!”李世民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发出哀嚎。 长孙无忌默默转过身,揉着眼睛:“哎呀,臣突发眼疾,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快来个太医扶老臣一把。” 房玄龄对着柱子一阵猛抠:“这殿柱的漆掉了一块,内务府怎么当差的?臣得好好查查。” 李世民跌在龙椅上,绝望地伸出手,仿佛在挽留大唐君臣最后的一丝体面。 救命!来个人救驾啊! 【李世民心里,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魏征吗?】 【不,傲娇的帝王,终究为自己的冲动买了单。】 【公元645年,李世民亲征高句丽受阻,班师还朝。】 【撤军途中,狂风呼啸。】 天幕上的李世民胡须凌乱,战甲布满干涸血迹。 骑在战马上,回望北方茫茫雪原。 【他仰天长叹,流下热泪。】 【“魏征若在,必不使朕有此行也!”】 【回朝之后,李世民下达诏令。】 【帝谓侍臣曰:“魏征若在,吾有此行邪!”即召其家到行在,赐劳妻子,以少牢祠其墓,复立碑。】 【这就是大唐,这就是盛世君臣的底色。】 太极殿内。 魏征缓缓放下撸起的袖子。 大袖一挥,深深一揖到底。 “臣,愿为大唐,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李世民站起身,整理微乱的常服。 走下御阶,拍了拍魏征的肩膀。 “以后,少气朕就行。” 魏征抬头,语气平淡:“陛下若不行差踏错,臣自然闭嘴。” 第34 章 环中自行车赛 第34章环中自行车赛 【在国外,有一项被称为人类体能炼狱的顶级赛事——环法自行车赛。】 【赛道总里程约3500公里,参赛车手必须在23天内,跨越平原、丘陵、高山,忍受日晒雨淋,单凭人力蹬踏完成全赛段。】 大汉。 霍去病擦拭长枪的动作停住。 “三千五百公里,那就是七千里路程。”他眼皮微抬“二十三天走完,日行三百里。” 不靠战马,只靠两条腿踩那个两个轱辘的铁架子,在山地里一天跑三百里? 这体能,拔来羽林军里充当步卒,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若是大汉全军装备这种“自行车”,奇袭匈奴何须在茫茫大漠里找草场喂马? 【西方有环法,我们自然不服。】 【既然华夏地大物博,我们为什么不办一场“环中国自行车赛”?】 【这不是天方夜谭,2022年,《国家公路网规划》正式印发。 一条总长突破2.7万公里的国道大外环,将在这片古老的东方大地上,完成最终的闭环合拢。】 天幕中心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华夏地图。 一个耀眼的红点,在东北边境的丹东亮起。 随后,红点化作一条炽热的红线,沿着华夏版图的边缘一路向西边去。 “这是....后世的疆域?” “倒是不小嘛,可惜太模糊了 【北线,g331国道,从辽宁丹东起步,穿梭大兴安岭的莽莽林海,掠过内蒙古的无垠戈壁,直抵新疆阿勒泰,全长9333公里。】 红线没有停滞。 在阿勒泰折转而下,化作深蓝色的线条,切入世界屋脊。 【西线,g219国道。 从新疆喀纳斯向南,贯穿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翻越喀喇昆仑山,横跨青藏高原无人区,直降广西东兴,全长10065公里。】 紧接着,金色的线条从东兴海岸破浪而出。 【东线,g228国道。 紧贴华夏东部海岸线,自南向北,串联所有沿海重镇,最终回到起点丹东,全长7800公里。】 红、蓝、金三色线条首尾相连。 一条长达2.7万公里的巨大环线,将后世华夏那只雄鸡形状的庞大疆域,锁在了钢铁与沥青交织的血脉之中。 【预计2030年,全线贯通。】 大秦,咸阳宫。 “两万七千公里。”嬴政羡慕不已。 想他大秦修建长城,征发多少民夫,耗费多少钱粮,逼的百姓怨声载道。 后世修筑这大外环,消耗必然十倍甚之。 “大秦若是有这等实力,百越,匈奴又能算什么?” 大明。 朱棣坐不住了,他在御案后方焦躁地来回踱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环中自行车赛(第2/2页) 他打过仗,太清楚一条直通边境的后勤通道意味着什么。 “看见没,那条路直通奴儿干都司,有了这条路,从京师运粮过去,一车粮能有五成落进士卒的嘴里。” [内蒙古网友:太好了,新长城终于修好了,有了这条大外环圈着,我这里也算关内了!] [海南网友:坏了,一觉醒来,我成关外人了!] [台岛网友:那个……规划图上不是还有条支线连着咱们吗?] 大宋,汴京。 苏轼坐在贬谪的船上。 “关内关外……后世之人倒也会苦中作乐。” 他看向那张辽阔的地图,眼中闪过落寞。 大宋的疆域,连那红蓝线条的一半都填不满。 【路是好路。】 【既然全线贯通指日可待,那开头提到的‘环中国自行车赛’,能不能提上日程?】 [你们清醒一点,我只是爱骑行,我不是想死!] [参加环法,顶多断两条腿;参加环中,直接全村吃席!] [这不是赛道,这是通往地府的高速公路。] 大明,万历年间。 徐霞客刚刚换上芒鞋,准备开启新一轮的壮游。 看到天幕上的地图,他眼中有狂热闪过。 “地府?哪怕是修罗场,某此生若能走完此环线,死又何惧!” 【来看看这条全长超一万公里的西线,究竟会途经怎样的地狱路况。】 呼啸的风雪猛然扑出屏幕。 【起点喀纳斯,你要穿过动辄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 雪崩从高山滚落,瞬间吞没路面。 【进入新藏线,将面临真正的死神。】 【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这里是地球的屋脊。】 【界山达坂,海拔5300米。】 【要在严重高反缺氧的状态下,贴着没有任何护栏的万丈悬崖骑行几百公里。 哪怕是一阵横风,都能把你连人带车吹进深渊。】 大唐。 刚在地图上找到吐蕃位置的侯君集,浑身冒出冷汗。 他随军打过吐谷浑,体验过那种喘不上气的折磨。 “在那种地方修路?” “五千多米高的地方,活人都待不住,这路是怎么铺出来的?神仙下凡吗?” 【好不容易活着走出青藏高原,你迎来了南方的十万大山与热带雨林。】 【毒蛇、泥石流、滑坡,只要一场暴雨,整座山体会当着你的面坍塌,将路段彻底掩埋。】 【最后,你到达东线g228。】 【海风徐徐?风景秀丽?】 【每年夏秋,超强台风将在这条路上肆虐,骑行?哪怕是重卡也会被风掀翻。】 第 35章 戏剧 第35章戏剧 【某项国际山地自行车拉力赛。】 一个身材瘦小的白人车手,一阵风般冲过终点线。 冲线的瞬间,他连人带车重重摔倒,倒在地上疯狂喘息,嘴角溢出白沫。 播报员的声音激动:“冠军诞生了,不仅如此,他还同时打破三个赛段的世界纪录!” 【这是一个平时连前十都进不去的二流水准车手,今天,他不仅夺冠,还把尘封十年的赛段纪录,提高了整整二十分钟。】 魏晋时空。 王羲之拿着五石散的手停在半空。 “这后世之人,莫非也服散?”他摇摇头,“服散后应当疾走发汗,他骑着那两个铁轱辘,不怕气血攻心?” 【赛事组委会连夜将该选手送去进行尿检和血检。】 【他们怀疑,这名选手使用了兴奋剂。】 【然而,结果出来了。】 【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几十号医学专家围着报告,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没吃药,一个普通人的体能怎么可能发生如此反常的跃升?】 病床上,刚输完液的车手苏醒过来。 他听完组委会的质询,满脸虚弱地翻了个白眼,抬起颤抖的手指。 【他指了指赛道监控录像:“自己去看。”】 一段狭窄的林间直道。 那名选手正哼哧哼哧地蹬着脚踏板,速度中规中矩,脸色涨红,明显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就在他经过一片茂密灌木丛的瞬间,右侧树叶剧烈晃动,手腕粗的树枝被硬生生折断。 一头直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浑身覆盖厚实棕毛的巨熊,窜上公路。 那棕熊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四肢着地,踩得路面发出闷响。 血盆大口里涎水横飞,直勾勾盯着前方那个移动的外卖。 只见那选手下意识回头。 即便没有声音,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爆发出了怎样的惨叫。 紧接着,他的双腿化作一团残影。 自行车的链条几乎摩擦出火花,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打滑,发出一股刺鼻的白烟。 随后,连人带车犹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镜头。 那头棕熊彻底被激怒,咆哮着在后面狂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戏剧(第2/2页) 一人一熊,在赛道上展开惨绝人寰的追逐战。 【追上我的话,命都给你哦~】 大唐。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长孙无忌擦着眼角:“臣算是明白了,什么体能极限,纯粹是潜力没被逼出来。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人比野兽还能跑。” [官方检测结果:该选手体内未发现兴奋剂,但检测出大量求生欲。] [什么兴奋剂,这叫肾上腺素,完全自产自销,就是有点废心脏。] [组委会:这怎么判?取消熊的参赛资格?] [选手:当时我就觉得耳边风声呼呼的,根本不知道累。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打破纪录了。] [棕熊:别提了,我本来出来散步,前面那小子突然跟疯了一样跑。我以为后面有什么大恐怖,我也跟着跑。累死老子了。] 景阳冈。 武松喝得半醉,提着一根哨棒。 他仰头看着天幕里那头狂奔的巨熊,打了个酒嗝。 “跑什么?”武松吐出一口酒气,“不就是头熊嘛。” 李广刚刚一箭射中草丛中的目标,走近一看,却是一块形状似虎的巨石。 他看着天幕里的画面,默默摸了摸背后的长弓。 若是当年打匈奴的时候,有这自行车该多好。 就算大军迷路,被几千匈奴骑兵追杀,他只要脚踩风火轮,蹬着两个轱辘也能跑回汉营。封侯岂不是易如反掌? [熊:踏马的年年买你年年输,今天老子看着你跑。] 战国时期,齐国。 齐威王斜眼瞅了瞅田忌的方向。 他招来贴身内侍,压着嗓子吩咐。 去东山抓几头活狼回来。 把狼牙磨平,狼爪铰断,找个口风紧的驯兽师看着,平常就拴在马厩外头。 田忌这厮阴点子太多。 若是他学天幕这招,用猛兽吓唬马匹来骗寡人的钱,寡人必须防着。 “只要寡人的马上阵跑得慢,直接放恶狼去咬马屁股。” “被恶狼撵着,寡人就不信下等马跑不过他的中等马。” 第 36章 最大的嫁妆 第36章最大的嫁妆 【为什么说卫子夫是汉武帝最大的福星?】 大汉,未央宫。 刘彻原本斜倚在卧榻上,看到标题,立刻坐直身体,眼神锐利起来。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身侧侍奉的卫子夫身上。 卫子夫停下添香的手,半垂着头,不自觉退后半步。 刘彻眼底浮现若有所思的神色。 【公元前128年,歌女出身的卫子夫被册封为大汉皇后。】 【自此,她的人生走向巅峰。】 【与此同时,她也给汉武帝带来了史上最强的嫁妆。】 【那就是大汉王朝的帝国双璧!】 刘邦连连招手:“双璧?能比韩信更能打?乃公倒要看看这后辈有什么家底。” 汉景帝刘启搓了搓掌心,屏住呼吸。 大汉受匈奴的气受得太久,他需要一场翻身仗。 朱元璋端着茶碗,眉头挑起:“嫁妆?这世上还有比金银田契更贵重的嫁妆?妹子,你当年可没带这种好东西。”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我带了满朝文武的命,算不算?” 朱元璋干咳两声,假装低头喝茶。 【要说这帝国双璧的第一位,卫青,出身算得上是史上最奇葩的家庭之一。】 【母亲卫媪,原本是个普通的婢女,但她的生育能力和择偶跨度令人叹为观止。她和不同的男人,生下了三男三女。】 【大女儿卫君孺,嫁给当朝宰相公孙贺。】 【二女儿卫少儿,生下了后来的大汉战神霍去病。】 【三女儿卫子夫,当了汉武帝的皇后。】 【而卫青,是卫媪和一个叫郑季的小吏私通生下的私生子。 早年给亲爹家放羊,受尽虐待,甚至差点被亲兄弟当牲口卖了。】 【谁能想到,这个在羊圈里挨鞭子长大的私生子,日后会成为匈奴的梦魇?】 未央宫。 大将军卫青站在武将首列,面无表情,仿佛天幕上说的不是他。 另一侧的霍去病却眼睛一亮,帝国双璧?舅舅占了一个,另一个莫非是我? 刘彻放声大笑:“英雄不问出处,朕得卫青,胜过百万金!” 【公元前129年,大汉历尽多年几代人的休养生息,早已不是当年的高祖时期,连几匹相同花色的马都挑不出。 年轻的汉武帝雄心勃勃,有心试探匈奴虚实。】 【他点齐兵马,派遣四路大军分头出击。 主将分别是公孙敖、公孙贺、老将李广,以及刚刚崭露头角的卫青。】 公孙贺身披重甲,意气风发地跨坐马上,带着一万骑兵浩浩荡荡出塞。 【公孙贺领命出门,汉武帝说试探,他真的就只浅浅试探了一下。】 公孙贺走到一片戈壁滩边缘,他抬手遮住额头,张望一圈。 风沙吹拂,连个匈奴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公孙贺果断挥手:“撤!” 一万大军安营扎寨,吃饱喝足,观赏了一圈大漠孤烟,毫发无损地打道回府。 刘彻嘴角抽动两下,这就是大汉的将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最大的嫁妆(第2/2页) [公孙贺:主公让我去看看,我看了啊,没毛病。] [真·公费旅游,一刀没挥,饭吃了不少。] 【公孙敖也出门了,他比较倒霉,一头撞上了匈奴的正规军。】 弯刀闪烁,血肉横飞。 汉军阵型被匈奴骑兵瞬间冲散。 公孙敖满脸血污,挥舞长枪拼死砍杀。 【挨了一顿胖揍,战死一大半人,最后带着三千骑兵,惊魂未定地逃回长安。】 公孙敖此刻正站在武将列中,额头大颗大颗冒出冷汗。 【李广带了一两万人出兵,他更倒霉,直接撞上了匈奴的主力大军。】 无边无际的匈奴骑兵漫山遍野压过来。 【匈奴主将一听对面是鼎鼎大名的‘飞将军’李广,顿时激动得嗷嗷直叫,全军集结,疯狂围剿!】 汉军陷入苦战,全军覆没。 李广力竭倒地,被几名匈奴大汉死死按住。 匈奴人拿出一张巨大的麻绳网袋。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李广塞进网袋,粗绳收紧。 两个匈奴骑兵并排骑行,中间挂着那个装着李广的网袋,大摇大摆地往回走。 【由于名气太大,单于下令生擒,李广被直接打包兜走,是真的拿着网袋兜着走。】 【好在李广个人武力没丢,他装死寻找时机,挣脱绳索,抢了一匹好马,一路狂奔逃回大汉。】 汉文帝时期。 汉文帝刘恒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殿下侍立的李广。 君臣二人,一时间对视沉默。 刘恒目光平静,却清晰地捕捉到,向来心高气傲的李广,此刻正绷着黑红的脸,宽大袖袍下的手背青筋暴起,脚趾怕是恨不得抠出个两室一厅。 “……” 好家伙他成了背景板了,而这位叫卫青的,现在搁哪还不知道呢?! 不过,皇帝在面前,总要表表态。 “陛下,臣请彻查天下,找出这卫青!” “只要能卫我大汉安宁,扫平匈奴……臣定要看看,这后生究竟有何等本领,倘若他真能堪大用,臣愿做大军先锋,一雪今日之耻!” 刘恒看着急于找补的李广,心中暗笑,知晓这位以勇猛著称的李将军,是被天幕刺激狠了,心里正憋着一团烈火。 “李将军言重了,快快免礼。” 刘恒抬了抬手,语气温和:“朕有朕要做的事,朕那未出世的孙儿,也有他该做的事。” “大汉如今的家底,还在攒着,况且如今刘彻尚未出生,想来,那卫青多半也还在不知哪处的羊圈里呢……” 刘恒并不抱多大希望去提前截胡,毕竟大汉朝当下的基本国策是休养生息,重点根本不在与匈奴全面开战上。 哪怕真有那帝国双壁,大汉的国力也不允许他开启大规模战争。 [李广:当时害怕极了,谁懂啊,出门撞见主力局。] [匈奴:哟,爆极品装备了,赶紧打包带走。] [李广:这名气不要也罢!] 第 37章 大捷 第37章大捷 【三路大军,牛鬼蛇神洋相尽出,汉武帝差点被气得翻白眼,当场背过气去。】 天幕中的刘彻捂着胸口,看着败报,双眼发黑,跌坐在龙椅上大口喘气。 【年少的汉武看着自己手里的这帮‘人才’,陷入了窒息。】 【完蛋了,这仗还怎么打?!】 大明,崇祯长长叹息。 满朝文武皆废物的窒息感,他深有体会。 “李广让匈奴拿网兜打包了。”朱由检发话,“换成我大明的将领出去,能全手全脚跑得回来吗。” 底下几位重臣齐刷刷缩起脖子,没人搭腔。 朱由检需要一个卫青,哪怕是个能打一仗再跑回来的公孙敖也凑合。 大明边关天天来急报,要钱要粮。 国库跑耗子,面前这帮人遇事除了哭穷,就是写折子骂人。 “汉朝家底厚。”朱由检接下话茬,“刘彻有钱发军饷,咱们没钱。” 周延儒噗通跪下磕头:“臣等死罪,未能替陛下分忧。” 朱由检懒得发脾气,他要筹银子,要找人守城。 谁能把建奴挡在关外,就给谁加官进爵。 南宋,赵构端起茶盏冷哼出声:“打什么仗?安安稳稳偏安一隅不好吗?耗费国力,徒增笑耳。打不过就和谈,这汉武帝偏要自讨苦吃。” 【就在这时,卫子夫带来的那个男人,出手了!】 【卫青率领一万骑兵出上谷,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匈奴的动向。】 【他不仅取得大捷,甚至一路逆向追杀匈奴军,杀得匈奴仓皇四逃,最后直捣匈奴龙城老窝!】 汉军铁骑汇聚成黑色洪流,摧枯拉朽踏碎匈奴王帐。 冲天火光映红半边夜空,匈奴贵族跪地哀嚎,汉军举刀高呼万岁。 【史称,龙城大捷!】 【自汉初以来,大汉对匈奴的首次全胜战绩,也是打破大汉恐匈症的定海神针!】 “卫青?!”伊稚斜听闻自己的祖宗圣地被汉人捣毁,险些气晕过去。 “给我记住这个名字,他不只是汉朝皇帝的小舅子!” 刘彻瞪大双眼,望着天幕里那个身披战甲的年轻人。 刘彻转过身,一把抓住卫青的手臂,用力捏紧:“好!好一个龙城大捷!” 卫青原本只是个骑奴出身,此时跪在地上,脊背挺直,眼神中燃烧着烈火。 旁边的卫子夫眼眶泛红。 【在这样惨烈的对比下,可想而知汉武帝会多么重视卫青!】 【公孙贺看风景,公孙敖被打残,李广被打包,只有卫青,把匈奴的老家给扬了。】 ...... 【元朔二年,公元前127年,卫青出击河套。】 汉军铁骑踩碎结冰的河面,黑色洪流楔入匈奴防线,将其一分为二。 长矛突刺,弯刀断裂,鲜血染红黄河两岸。 【汉王朝收复河南地,设置朔方郡、五原郡。】 【募民十余万口徙居此地,大汉基本解除匈奴对关中地区的威胁。】 【元朔五年,公元前124年。】 匈奴右贤王大营内,酒肉飘香,鼾声连片。 地平线尽头,卫青率领三万骑兵骤然杀出。 汉军合围王庭,右贤王大惊失色,抛下妻妾,带数百亲卫仓皇逃窜。 十五万匈奴部众,百万头牲畜,尽归汉军。 【元朔六年,公元前123年,卫青,苏建等六将军再出定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大捷(第2/2页) 接连不断的战报,砸在历朝历代帝王的心头。 大唐。 李靖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不拘泥于阵地,千里奔袭,直取核心,不亏是卫青,深谙兵法真谛。” 李世民眼热无比,转头看向武将行列:“朕的大唐,谁能立此等战功?” 武将们纷纷挺直腰板,战意昂扬。 大汉。 “赏!卫青听封!” 大殿正中,卫青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朕封你为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大汉的军威,由你来扬!”刘彻声音震荡。 卫青低头领命。 李广搓着粗糙的手掌,眼神闪烁,满心不是滋味。 大汉初年。 “那冒顿单于当年把乃公围在白登,逼得乃公靠女人解围!”刘邦羡慕“乃公若是有卫青,定要把冒顿的头骨做成夜壶!” 韩信双臂抱胸,冷冷开口:“陛下若不夺臣的兵符,臣能把冒顿全族的头骨给您串成朝珠。” 刘邦嘴角一抽,假装理衣服,没有接茬。 景帝朝。 “立刻去查,去平阳县,找一个叫郑季的小吏,把那个叫卫青的私生子给朕找出来!”刘启急切下令,“找到他,官拜中郎将,倾尽大汉资源培养!” 周亚夫面露难色,踏出半步拱手:“陛下,依天幕所言,那郑季只怕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孩童,卫青……恐怕还未投胎。” 刘启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平阳县,郑家后院。 郑季仰头望着天幕,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 他干巴巴地扯动着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郑……郑青啊……” 郑季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他之前连做梦都没敢往这方面想。 天幕上那个打出龙城大捷、封为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的卫青,竟然是他当初一时没管住裤腰带生出的私生子? 还有这个卫姓用得多特么巧妙。 “……” 不远处的少年卫青手里还攥着那根破旧的放羊鞭,听见郑季这声磕磕巴巴的呼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正他和这所谓的老爹也没什么感情。 “那什么……日后,你就不用去后山放羊了,就、就留在家中安心读书吧……” 他心里清楚,现在想跟这小子演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黄花菜都凉透了。 毕竟天幕这么一播,那可是震惊历朝历代的大汉军神啊! 等天幕一结束,朝堂上的那位皇帝陛下,必定会像闻了腥味的猫一样,连夜派人快马加鞭杀到平阳县来找人。 这时候要是让人看见未来大将军还在他家放羊,他不被扒层皮才怪。 “哎……” 造化弄人啊,他郑季区区一个小吏,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如今看来,或许真能在浩瀚青史上留下一笔。 只可惜,和自己这个私生子绑在一起流传千古的这一笔,多半是个被后人指着脊梁骨骂的笑话。 平阳侯府。 平阳公主停下抚琴的手,眉头微挑。 “娶平阳公主?”她念诵着天幕的话。 一旁的侍女低声开口:“公主,那卫青,正是前些时日入府的骑奴……” 平阳公主美目流转,视线投向窗外。 第 38章 霍去病 第38章霍去病 【帝国双璧的另一位,霍去病!】 刘彻目光灼灼,一个卫青已经让他满意,这另一个又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呢? 【说起霍去病的身世,简直跟他舅舅卫青如出一辙。】 【他的母亲,是卫青的二姐,卫少儿。】 【平阳公主府,不仅出产了皇后和帝国大将军,还兼职大汉顶级红娘机构。 卫少儿在公主府做婢女时,瞧上了一个来府上办事的平阳县小吏,霍仲孺。】 【两人一番云雨,随后霍去病降生。】 【没错,帝国双璧,全都是私生子。】 平阳县衙。 小吏霍仲孺手一抖,毛笔砸在公文上,晕开一大片墨迹。 他瞪大眼睛,喉结滚动。 街对面,郑季端着水盆出来,两人隔着长街对视,两张同样茫然的脸。 大唐。 程咬金一拍大腿:“这老卫家到底什么风水?专出私生子,还一个比一个能打!” 李世民摇头失笑:“平阳公主府,真乃大汉龙兴之地。”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摸着下巴:“这卫媪莫非是九天玄女下凡?生个闺女当皇后,生个私生子当大将军,外孙还是名将。” 蓝玉等一众年轻武将却很是不服气,心中暗自较劲。 “陛下。”蓝玉跨出一步,抱拳出列,“汉军打匈奴,却是了不得,但咱们大明男儿也丝毫不差!” 他稍稍停顿,音量拔高。 “末将请命,即刻点齐三万精骑,去漠北溜达一圈。非把那北元朝廷连锅端了,给陛下助兴!” 旁边几名年轻武将跟着跨出队列,齐声请战。 朱元璋看着阶下这群人,放下茶碗。 “行了。”他伸手往下一压,“人家放羊能放出个龙城大捷,你们去漠北,别给咱把粮草败光就算好事。” 蓝玉梗着脖子退回原位,他低头盯着地砖,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下次出塞,定要给北元那帮鞑子来一记狠的。 【公元前123年,漠南之战爆发。】 【卫青统帅大军出击,而十七岁的霍去病,首次请战。】 【卫青身为舅舅,多少还是关心外甥的,只是拨给他八百轻骑,让他混点资历。】 【可这,却是一场属于天才的初舞台。】 一名身穿战甲的少年策马而出,他面容英挺,眉眼间透着属于少年人的桀骜。 手中的长枪指向北方无垠的漠野。 “出关!” 少年纵马狂奔,八百黑骑紧随其后,卷起漫天沙尘,一头扎进匈奴腹地。 赵国。 李牧眉头紧锁。 “大漠苍茫,连水源都找不到,区区八百轻骑脱离主力,一旦遇到匈奴游骑,顷刻间就会被碾成肉泥。” 他这么些年来一直在北地应对匈奴,深知其中凶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霍去病(第2/2页) 【所有人都以为霍去病是去送死的。】 【但他没有迷路。】 【这八百轻骑,在茫茫大漠中,犹如长了全景导航。】 【他们不仅没迷路,还一路狂飙突进,直接穿插到了匈奴主力的大后方。】 夜色中,匈奴营地火光摇曳,马蹄声轰然炸响。 少年银甲染血,一马当先撞开匈奴营地的木栅。 长枪横扫,两名匈奴守卫头颅冲天飞起,鲜血喷洒在残破的旗帜上。 “杀!” 八百轻骑狂飙卷入营地,刀锋割裂皮甲,战马踏碎骨骼。 少年在乱军中锁定了一个身穿华服的匈奴老者,纵马跃过燃烧的帐篷,一枪贯穿对方胸膛,将尸体挑落马下。 随后,他反手一刀,将另一名准备逃跑的匈奴贵族拍翻在地,命人捆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战报传回长安,大汉朝堂彻底沸腾。】 【此战,霍去病斩首捕虏二千二十八人。】 【生擒单于的叔父罗姑比、匈奴单于的祖父籍若侯产。】 【武帝特封为,冠军侯!】 【冠军,勇冠三军,日后指代为比赛的魁首。】 [李广:别报身份证号了,直接报我名得了!] [这就是开挂玩家和普通玩家的区别。老李找匈奴找不到,霍去病随便乱逛就能撞进人家王帐。] [单于:你礼貌吗?我二大爷都八十了,你一枪给挑了?] [十七岁,我在峡谷被队友骂废物;十七岁,霍去病带八百人打爆匈奴高端局。] 大唐。 “冠军侯啊……” 李世民很是眼热,他大唐虽有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但如此锋芒毕露的少年天才,谁又会嫌多呢? “倘若冠军侯能多活二十年,武帝日后的征伐,不见得会那般空耗国力,打出那么多血泪交织的烂账。” 这样一位璀璨的少年将军,于锐意进取的汉武帝而言,简直是天降的镇国之宝。 “霍去病之于刘彻,其分量……绝不亚于韩信之于高祖啊。” 纵然相隔了近八百年的悠悠光阴,作为同样一生戎马、打满全场的天策上将,李世民此刻依旧为这位天才的陨落,感到惋惜。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战报,兴奋得在大殿内来回走动。 “好,好,好!” 刘彻连喊三声好,猛地转身看向卫子夫和卫青。 “卫青!你那外甥现在何处?” 卫青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回陛下,去病如今刚满十三,正在臣的府中习武。” “把他给朕带进宫来!”刘彻大笑出声,“朕要亲自教他兵法,大汉的未来,就在你舅甥二人身上!” 第39 章 连战连胜 第39章连战连胜 【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春。】 【十九岁的霍去病,官拜骠骑将军,率领一万轻骑出陇西。 这一次,他要教大汉满朝武将,什么叫做真正的闪电战。】 茫茫雪原。 一万名黑甲汉军,犹如一把无声的黑色匕首,在夜色中狠狠刺破了匈奴人的防线。 【转战六天,翻越焉支山,就地取食,以战养战。】 【一万轻骑在霍去病的带领下,一路狂飙,连续击破匈奴五国,长途奔袭千余里!】 战马嘶鸣,刀光如雪。 年轻的统帅一马当先,银甲上溅满温热的鲜血。 他手中的长枪如同怒龙出海,一枪贯穿一名匈奴贵族的咽喉。 枪杆猛地一抖,尸体被巨力狠狠甩飞,砸翻一片敌军。 “杀!” 一万汉军齐声怒吼,黑色洪流凿穿了匈奴的营帐。 【此战,斩杀匈奴折兰王、卢侯王;生擒浑邪王子、相国、都尉。 甚至,连匈奴休屠王用来祭天的金人,都被霍去病一把薅走。】 【战损比更是夸张,汉军仅损三千,却打断了匈奴在河西的脊梁。】 大汉,未央宫。 刘彻一把抓住御案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好!好一个长途奔袭!”刘彻放声如洪钟,“夺祭天金人,杀其王,生擒其相!去病此战,当赏万金!” 大汉初年。 刘邦眼珠子都要瞪掉下来了。 “乃公当年要是有这等猛将,那冒顿单于还能把我围在白登?”刘邦口水横飞,眼冒绿光,“转战六天破五国?这小子是怎么认路的?” 景帝朝。 刘启大口喘气。 “痛快!痛快!”三代人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结出了最锐利的果实。 【同年夏季,霍去病再出陇西。】 天幕上,华夏地图浮现。 代表霍去病的红线,从陇西出发,没有直线北上,而是画出了一个夸张的半圆。 【绕道居延海,向南大迂回,从背后撕开了河西匈奴主力的防线。】 【匈奴人做梦也想不到,汉军会从自己的大后方杀出来。】 【一战定乾坤,歼敌三万两千余人,俘虏匈奴王族、贵族几十人,降俘数万。】 [这叫战术?这叫在匈奴人的雷区里反复横跳,还顺手把他们家给拆了。] [单于:不是,谁教他这么打仗的?我的后方怎么全是汉军?] [霍去病:兵法?我就是兵法。]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来看看霍去病的友军在干什么。】 【大汉老传统再现,原本约定会师的公孙敖,毫无意外地,迷路了。】 【他在茫茫大漠里转了不知几个圈,完美错过了整场战役。】 【而另外一路,飞将军李广、张骞迎战匈奴左贤王,被打得抱头鼠窜,死伤过半,几乎全军覆没。】 李广气得胡须乱颤,满脸涨红紫如猪肝。 又是他,为什么每次丢人的都是他! 他攥紧拳头,仰天长啸:“天不公!为何那小子连翻高山都能撞进敌阵,老夫按着地图走,却次次撞上主力被围,凭什么!” 这能怨谁?大将军和骠骑将军出门全凭直觉,找匈奴一抓一个准。 他老人家出门不仅自带敌军主力吸引光环,甚至带着张骞这个活地图,还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这仗怎么打? 只是可怜张骞,被坑惨了。 (张骞:6) 【两次大战,匈奴河西主力溃灭。】 【单于伊稚斜暴怒,扬言要处死连吃败仗的浑邪王与休屠王。】 【这二王吓破了胆,连夜派人联系汉朝,请求投降。】 【汉武帝接到降书,疑心有诈,既然摸不清真假,那就派最凶的去。】 【他点名霍去病,前去受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连战连胜(第2/2页) 霍去病率领兵马立于阵前。 对面,是数万全副武装的匈奴部众。 【受降现场,突生异变。】 【休屠王眼看汉军军威赫赫,心中畏惧,临时反悔,不愿投降,甚至企图率部逃跑。】 休屠王扯住缰绳,身后的部落方阵发生骚乱,兵器碰撞的杂音响成一片。 他转头盯住浑邪王,压低嗓音。 “汉人不可信,我们冲出去,大不了回漠北吃沙子。” 浑邪王没吭声,大单于前几天刚发话要剥了他们的皮,现在去漠北就是送死,跟汉军拼命更不现实。 霍去病端坐在马背上,前方的匈奴阵营乱得很,四万人一旦当场营啸,自己带来的兵马太少,镇压起来颇费手脚。 得先宰几个带头的压住局面。 休屠王正抽出腰间弯刀,刀刃刚拔出一半,一截铁锋直接穿透了他的喉咙,血液喷洒。 浑邪王拔出刀顺势一挥,休屠王的脑袋滚落在草地里,无头尸体栽下马背。 整个受降现场静了下来,连马都不再嘶叫,休屠王的部众全愣在原地,没人出声。 浑邪王利索地翻身下马,他捡起那颗沾满泥草的脑袋,提在手里,一路小跑穿过两军中间的空地,双膝着地跪在霍去病马前。 将军。浑邪王把头颅高高举起,用生硬的汉话喊道“此人抗拒天威,我已替大汉处决。” 霍去病看着那颗滴血的脑袋,本想找个借口亲自动手立威,现在倒省事了。 【经此一役,汉朝彻底占领河西走廊,一条通往西域的黄金通道,被霍去病硬生生用刀枪砍了出来。】 【不仅为日后张骞二次出使西域奠定基础,更彻底切断了匈奴与羌人的联系。】 【这在历史上,叫做——断匈奴右臂。】 【失去河西走廊后,匈奴人在草原上唱起了一首传唱后世的哀歌。】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繁息;】 【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元狩年间就是武帝武功最高的时间。] [笑死,苦难果然是文学最好的温床。] [这大比斗抽得太狠,把只会放羊的蛮夷打成了伤痛文学家。] [匈奴:以前我只会阿巴阿巴,现在我懂得了押韵。] [霍去病:不用谢,我专治文盲。] 大秦,咸阳宫。 嬴政端他深邃的目光透过天幕,凝视着那个十九岁便横扫河西的大汉将军。 “大汉……霍去病。” 身为取代大秦的朝代,他本该对汉朝带有敌意。 但此刻,嬴政眼中却闪过一抹欣赏。 “我大秦以法立国,吞并六国,威震海内。” “然北有匈奴,南有百越,朕令蒙恬率三十万大军北筑长城,非不能战,实乃天下初定,六国余孽未消,大秦之根本,不容空耗。” “但这汉朝后世之君,确有魄力,此子孤军深入,打通西域,断其右臂。这等开疆拓土的气魄,配得上做大秦的后来者!” 他大秦修长城,是守,是积蓄力量。 而这大汉,是攻,是打断敌人的脊梁。 ...... 【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 【大汉帝国发动倾国之战,卫青、霍去病各率五万精骑,北击匈奴,开启漠北决战。】 一红一蓝两条粗壮的箭头,悍然冲出长城防线,撞进漠北那片死亡地带。 此地可谓是与世隔绝,中间是茫茫大漠,几乎没有来过此地的华夏人。 【霍去病率军深入漠北,跨越荒漠,狂奔两千多里。】 【沿途击溃匈奴左贤王部,斩首七万余级。】 匈奴的阶级划分类似于华夏,单于相当于皇帝,单于分诸王,大大小小的王很多。 其中左贤王最尊,通常被视为储君。 第40 章 封狼居胥 第40章封狼居胥 【此战,霍去病带兵登顶狼居胥山。】 一座巍峨的苍茫雪山上。 十九岁的年轻主将翻身下马,战靴踩进及膝深的积雪。 身后的黑甲骑兵排开阵列,万人的呼吸化作蒸腾的白气,将这片属于游牧民族的圣地覆盖。 霍去病拔出腰间长剑,插在山巅的岩石缝隙中。 两名偏将抬来猎杀的白马与祭器。 【于狼居胥山筑坛祭天。】 【于姑衍山辟土祭地。】 【兵锋直推至瀚海,也就是后世的贝加尔湖,饮马瀚海,史称——封狼居胥。】 【经此一战,匈奴远遁漠北。】 【大汉版图以北,打出以往不敢想象的成就——漠南无王庭。】 战国,赵国都城。 赵武灵王站起身,手指顺着中原大地一路向上滑,滑过燕山、河套,越过大漠,最后停在那个标着狼居胥山的小红点上。 距离太远了。 从邯郸到狼居胥山,中间隔着无尽的草原与荒漠,甚至连飞鸟飞过去都要力竭。 “万里之遥……那汉朝的兵锋,居然能推到那种极北苦寒之地?”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臣子,苦笑出声。 “寡人常以为,这胡服骑射练出的边骑,能把林胡、楼烦赶出河南地,已是中原人应对游牧最佳。” “现在看来,青出于蓝啊。” 打赢匈奴是一回事,把兵器插进匈奴人的祖坟山头,祭告天地,这是另一回事。 大秦,咸阳宫。 “封狼居胥,原来是这个意思,打到了那里?” 嬴政目光扫过天幕上那个巨大的红圈,深邃的眼中闪过震动。 打赢匈奴,大秦三十万北军能做到。 但要说孤军深入大漠两千余里,就地取食,还能把这大军带回来,甚至一路打到那瀚海边上。 这不仅需要国力,需要后勤,更需要一个不讲理的天才统帅。 大明,永乐年间。 “封狼居胥,好一个封狼居胥!” “历朝历代,大多把封狼居胥挂在嘴边,当做武将第一人。” 朱棣下巴高高扬起,满脸的得意根本不加掩饰。 他转头看向站在两旁的文武大臣。 “你们说说,这封狼居胥,真的非得是武将才能干吗?” “论武将,他霍去病是第一!” “但要是论皇帝,那必须是朕哩!” 他朱棣,亲率几十万大军五征漠北,把蒙古部落赶到斡难河边喝西北风。 打出这一成就的帝王,古往今来,只此一家。 他低头看向太子朱高炽,大声开口:“传旨,准备粮草,朕要再征漠北。阿鲁台最近行事过于张狂,得敲打敲打。” 朱高炽胖脸不住颤抖,下意识就想来句没钱。 可这情况,似乎不好开口,只得俯首接旨。 大唐。 李治眉头紧锁,神色间布满苦恼。 天幕上瀚海的风景,勾起他的烦心事。 贞观二十一年,大唐灭薛延陀,唐军兵锋同样抵达瀚海南岸。 骨利干部落遣使称臣,朝廷在那里设下都督府。 “疆土铺得太大,实在难以管辖。”李治连声叹息。 唐军未曾在当地修筑城池驻守,骨利干虽称臣纳贡,但长安实在派不出官员常驻那片苦寒之地。 “放弃不管,愧对先帝打下的浩大基业;强行派兵驻守,沿途驿站光传递文书就能跑死几十匹快马。” [深入敌境两千多里从不迷路,这战术几近无法复制。] [补充一条,卫青这次出门,又把李老将军带上了。] [李广:全天下人都知道了,闭嘴吧。] [老将军毫无意外再次迷路,卫青命他打侧翼包抄,他直接偏离行军路线,决战结束都没赶到战场,卫青收兵回朝,才在半道上捡到他。] [武将的最高荣誉不是龙头浇给吗?] [徐达表示很赞。] 【如果说霍去病是一把绝世名剑,专刺敌人咽喉。那卫青,就是一面推不倒的铁壁,再砸上一记重锤。】 【漠北决战,汉武帝其实动了偏心。】 【霍去病的战法,是闪电战的鼻祖,主要是就地解决给养,激进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封狼居胥(第2/2页) 卫青则是稳扎稳打的路数,不容易出错。 二者说不上谁强谁弱,但是大汉的家底,经过这么些年的征战,无疑是更加倾向前者。 于是刘彻有意培养霍去病,他重新编制军队,将最精锐的骑兵、最好的战马,全部分拨给霍去病,命其去寻找单于主力对决。】 【而身为大将军的卫青,带着相对逊色的兵马,被安排去打左贤王。】 【历史偏偏开了个大玩笑。】 【霍去病一路杀穿大漠,找错了人,他把左贤王当成单于主力,按在地上连斩七万人。】 【而原本负责打辅助的卫青,跨过茫茫大漠,刚安营扎寨,迎头撞上了以逸待劳的伊稚斜单于,以及十万匈奴精锐主力。】 【伊稚斜单于大喜过望。】 【汉军跨越死地,人困马乏,单于直接下杀令,一万精锐游骑兵率先发起集团冲锋。】 【双方从白日杀至黄昏,战况焦灼。】 【就在此时,大漠狂风大作,沙砾扬起,遮天蔽日。】 狂沙打在铠甲上,发出一连串爆音。 两军视线彻底受阻,几步之外难辨敌我。 匈奴阵型大乱,战马受惊脱缰,嘶叫声乱成一锅粥。 卫青抬起头,感受着风向与沙尘的流转。 “左右两翼,五千精骑,出击,包抄单于中军。” 汉军骑兵自武刚车阵两端杀出,借着风沙掩护,没入灰黄的视野,凄厉的惨叫声从匈奴军阵深处传出。 汉军不顾一切地往前挤压阵型,弯刀砍在铁甲上溅出火星,汉军的重兵器直接斩断敌人的马腿,肉搏绞杀! 伊稚斜单于坐在大帐中,手脚冰凉,四面八方全是用汉话高喊万岁的声音。 他完全不知道汉朝到底投入了多少兵力,只觉得整片沙漠都在向他崩塌。 浑身是血的部落王冲进大帐,声嘶力竭:“单于!挡不住了!左右两翼全垮了!” 伊稚斜一把推开妃子,连战马都没顾上骑,跳上一辆轻便客车。 “撤!向北撤!” 主帅一逃,匈奴十万大军炸营,各部争相逃命,互相踩踏致死者铺满荒野。 【卫青趁势追杀二百余里,斩获匈奴万余级,直捣单于王庭——赵信城。】 【汉军将城中囤积的粮草物资搜刮一空,带不走的,全部付之一炬。】 【漠北之战,双线全胜。】 战后。 中军大帐内,打赢了这场大决战的大将军卫青,脸上却见不到半分大捷的喜悦,反而眉头紧锁,盯着手里的军报。 出征之前陛下私下嘱托,李广年老,命运数奇,不要让他直面单于主力。 直白点就是运气太差...... 恰好卫青也想把立功机会,留给自己的亲信公孙敖,就让李广从东路迂回包抄。 可是老将军他又迷路了,贻误战机不说,自己派人去质问,谁知他居然不堪受辱自杀了。 卫青疲惫地揉着作痛的眉心,苦笑连连。 “老将军这一走倒痛快,可这留下的一地鸡毛……”他望着帐外的茫茫黄沙,声音里透着苦涩。 “等大军凯旋,这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怕是要把本将给淹了啊。” 大宋。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辛弃疾有感而发,念出此句。 仰起头,倒灌下一口烈酒,任由酒液打湿了衣襟,心里满是苍凉。 想那李广,虽然几经波折,但好歹是上阵杀敌,为国建功。 他这一生,还会有机会吗? 大汉。 “赏!给朕重重的赏!” 刘彻大步流星走下台阶,一把拉住霍去病的手臂,眼中全是狂热。 “去病,你做到了!大汉几代人的耻辱,被你洗刷得干干净净!” 此时的霍去病,早已不是初生牛犊。 “陛下。”霍去病没有多余的客套,“臣请再带十万兵,这漠南虽然无王庭,但匈奴仍有余力,臣定要让他们百年不敢再来犯边。” 刘彻大笑,连连拍打他的肩膀。 卫青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外甥,眼中既有骄傲,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锋芒太露了。 这孩子的仗打得太急。 第 41章 霍去病之死 第41章霍去病之死 李广自刎的余波,终究在长安城内掀起风暴。 李敢双眼通红,提着剑冲进大将军府。 刀剑相交,鲜血溅在石阶上。 李敢眼见自己刺伤了大将军,眼中的红色褪去不少。 卫青捂着手臂,拦住要上前拔刀的亲卫。 “随他去,不要声张。”他看着李敢愤恨离去的背影,摆手制止了手下的追击。 【卫青选择了宽容,但那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年,字典里从没有忍让二字。】 甘泉宫,皇家猎场。 霍去病纵马截住李敢,居高临下开口。 “我舅舅心慈,但我不讲这些规矩,你敢伤他,今日得留个说法。” 李敢红着眼破口大骂,当即拔刀相向。 霍去病面无表情,手中弓弦拉至满月。 李敢难以置信地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狂涌。 他栽落马下,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周围的群臣齐齐勒马,惊骇失色。 刘彻抓起案上的竹简,狠狠砸向阶下的少年。 竹简撞在银甲上,散落一地。 刘彻盯着那个梗着脖子、满脸不服输的小将。 “你为何容不下一个李敢?”刘彻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李广是三朝老臣,你杀他儿子,知道是什么后果?!你让朕怎么处置?!” 霍去病抬起头,眼神没有丝毫退避。 “臣没想杀他,是他咎由自取!”少年嗓音清亮,透着执拗,“他敢伤我舅舅,就该死。” “放肆!”刘彻猛拍桌案。 这大汉天下,所有的规矩都是他定的。 唯独眼前这个少年,一次次的不守规矩,偏偏,他最喜欢的就是这股锐气。 两人对峙,谁也不肯退让。 “滚!”刘彻抬手一指殿外,“长安你不要待了,朕现在不想看见你!给朕滚得远远的!” 霍去病抱拳,深深行了一礼。 “陛下保重。” 少年转身跨出大殿,身姿挺拔,毫无惧意。 刘彻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对外,他宣称李敢是被鹿角撞死的。 把霍去病赶去朔方,是在满朝文武的口诛笔伐中,强行护下他这大汉的未来。 现世,未央宫。 群臣噤若寒蝉。 当众射杀朝廷重臣,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大罪。 但看陛下的反应,分明是护犊子。 霍去病站在武将列中,摸了摸鼻子,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 不过杀李敢,还是冲动了,教训一下就行的。 刘彻坐在龙椅上,眼皮直跳。 这臭小子是不是以为没事啊? “你胆大包天。” “朝廷命官,你说杀就杀,这大汉的法度你当什么了?!” “臣知罪。”霍去病答话,似乎也知道自己理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霍去病之死(第2/2页)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这次离开长安,竟成了永别。】 漫天黄沙中,汉军大营。 年轻的将军躺在榻上,面容惨淡。 军医端着汤药,手抖得端不稳碗,药汁洒在毡毯上。 【长途奔袭,以战养战。这是霍去病的制胜法宝。】 【但也正是这个战术,要了他的命。】 【匈奴人在败退时,将病死的牛羊尸体投入沿途水源。 霍去病行军惯于就地补给,饮用了被污染的水源,引发疫病。】 【元狩六年,公元前117年。】 【大汉骠骑将军,冠军侯,霍去病,病逝。】 【年仅二十二岁。】 大汉初年。 刘邦瘫坐在榻上,眼里的狂热散去,化作无尽的空虚。 “世事无常,天命难测。”刘邦重重捶了一下大腿,“乃公刚看上的大宝贝,就这么没了?” 刘恒看着天幕,摇头苦笑。 国之重器,流星般闪耀,又流星般坠落。 上天给了大汉最锋利的矛,却急不可耐地收了回去。 刘彻脸上的笑容碎裂,浑身血液发凉。 他从龙椅上站起,跌跌撞撞冲下玉阶。 “去病!”刘彻一把抓住殿下少年的肩膀。 霍去病此刻也被天幕上的宣告震在原地。 自己,二十二岁就死了?那不是只有三年可活? 刘彻转过头,双眼赤红,朝着殿外咆哮。 “来人!传太医令!把长安城所有的御医全给朕叫来!” 刘彻不由分说,拽着霍去病的手。 “不许出宫!从今天起,你的起居饮食,全部由宫中验过毒再用!” [十九岁封狼居胥,二十二岁陨落。他的一生短得像一个奇迹,不带半点凡尘气息。] [他不是死了,他是打完了大汉所有的高端局,被上天强制下线了。] [伊稚斜:你们知道我在漠北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他要是不死,我们匈奴连漠北都待不住,得去西伯利亚跟北极熊抢地盘!] [千古第一将星,没有之一。] [难怪汉武帝晚年打出那么多烂账,他最好的剑折了。霍去病要是活到卫太子时期,谁敢动卫子夫一根头发?巫蛊之祸根本不可能发生!] [要是霍去病在,江充那种小人敢在长安城作妖?霍去病敢直接带八百骑兵踏平江府,把江充的头挂在未央宫门上!] 巫蛊之祸? 动卫子夫?卫太子? 刘彻眯起双眼,目扫过满朝文武,眼底杀机毕露。 江充是谁? 他还没有老,还没到晚年,这朝堂上居然有人敢算计他的妻儿,算计大汉的储君。 “去查。”刘彻声音冷得掉渣,“给朕把叫江充的人挖出来,凌迟处死。” 第 42章 开学的答案 第42章开学的答案 “臣领旨。” 廷尉张汤跨出武将列,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如同没有任何感情的刑具。 “江充此人,臣三日内必将其揪出,绝不让这等蛇鼠之辈脏了陛下的眼。” 这就是汉武帝,在大汉,只要他想保一个人,哪怕那人杀了朝廷命官,也是鹿角撞死的。 只要他想杀一个人,哪怕那人现在连名字都还没传进长安,一样是个凌迟处死的下场。 卫青长长舒出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 【《开学的答案》。】 一座座高耸入云的水泥建筑,宽阔平坦的街道上,跑着一个个带轮子的铁壳子。 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出现在历朝历代古人眼前。 屋子四面是通透的琉璃窗,屋顶悬挂着发出刺明白光的管子。 数十名穿着统一制式服装的少年少女,端坐在平整的木桌后,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摞摞雪白如雪、散发着墨香的书籍。 【在后世华夏,建国之初便扫除文盲,推行九年义务教育。】 【适龄孩童,无论男女,无论贫富,无论民族,一律强制入学。 国家负担部分学费,发放书本教材,这不仅是权利,更是国民必须履行的义务。】 【任何人,任何家庭,阻扰孩童上学读书,皆触犯国家律法!】 当这段话在天空中回荡时。 整个神州大地,无论哪个朝代,陷入了长达数个呼吸的死寂。 大明,洪武年间。 “全民皆可读书?”朱元璋喃喃自语。 他小时候,给地主刘德家放牛,连饭都吃不饱,哪敢想认字? 后来当了和尚,要了饭,才勉强识得几个字。 在后来,跟随起义军,越混越好,不识字不行啊,这才慢慢捡起文化。 整个大明,能读得起书的,要么是世家大族,要么是积攒了几代钱财的富户。 普通农家,倾尽全族之力,供出一个读书人,那叫祖坟冒青烟。 大唐。 “科举取士,朕以为已是给天下寒门开了一扇门。”李世民望着那些连七八岁小女孩都有一套精美书籍的画面“相比之下,朕的大唐,还有太多人被挡在门外。” 长孙无忌沉默不语。 打破世家门阀对知识的垄断,何其艰难。 可后世,直接用国家的力量,把书本塞进了每一个百姓的手里。 战国时期,齐国临淄。 白发苍苍的荀子立于台阶之上,他看着天幕,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他的脑海中回荡起管仲曾说过的一句话。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荀子拄着拐杖的手隐隐发抖:“诸子百家,穷极一生所求的治世之基,终于在后世实现了!” “吃饱穿暖,读书明志,这后世子孙,该是何等风华绝代、知书达理的盛况啊!” 一旁的弟子们纷纷点头,满眼向往。 【有个简单的问题……】 原本整齐排列的课堂,突然切到了一个个穿着睡衣、头发蓬乱的少年男女。 一个男生在天幕里用悲愤的腔调唱了起来: 【开学能否延期~】 【就连天空中都弥漫着绝望的空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开学的答案(第2/2页) 一个初中生背着比自己人还大的书包,站在校门口,宛如走向刑场,双手死死扒住校门大铁柱子,哭爹喊娘就是不肯进去。 【从我放假那天起,我是皇帝!】 该学生躺在沙发上,左手炸鸡,右手冰水,电视开着,空调吹着,旁边还有个手机闪烁着花花绿绿的光。 【开学发现原来是,溥仪~】 大宋,一处破庙。 家徒四壁的书生正借着月光抄书,听到这话,手里的笔直接顿住了,一滴墨水毁了刚抄好的半页纸。 书生站起来,很是不解:“有书读,不用替人抄书换米,尔等竟然还想着延期?还绝望?绝望你祖宗!” 而在大唐长安城。 几个正斗蛐蛐的纨绔子弟却两眼放光。 “对对对,这后世兄弟说得太对了!谁他娘的愿意天不亮就起来背《尚书》啊,一去国子监,那他娘的比坐牢还难受!” “就是!”长孙冲在一旁深表赞同,“读书哪有打马球有意思!” 大清,紫禁城。 乾隆皇帝坐在乾清宫里,眉头紧锁。 这歌词里的梗,他听不懂,但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我放假那天起,我是皇帝,开学发现原来是……溥仪?” 乾隆转头看向和珅:“这溥仪是哪个朝代的皇帝?名字听着怎么这般晦气,带着一股子亡国之君的味儿?” 和珅赶紧跪下磕头:“回主子,奴才才疏学浅,历朝历代的亡国之君里,未曾听过这个年号或名讳啊。” 乾隆冷哼一声:“管他是谁,横竖不过是个被天幕拿来编排的废物皇帝罢了。” 【开学像陨石撞击,像无期徒刑,艾伦发动地鸣~】 【无处躲避,总是让人十分难评~】 春秋时期,鲁国。 正带着弟子们驾着牛车,周游列国的孔子,停下了车辙。 老夫子瞪大眼睛,看着天幕里那宽敞的学堂,雪白的纸张,清晰的字体。 想他孔丘,当年为了读一卷竹简,要亲手编织牛皮绳,韦编三绝。 为了让平民也能读书,他提出有教无类,收了三千弟子,却饱受权贵白眼,四处碰壁。 而现在。 他们这些后生竟然说,去学堂像被石头砸?像无期徒刑? “朽木不可雕也。”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如此厚待,竟不知珍惜,若是老夫,绝不收此等学子。” 一旁的子路和颜回吓得缩了缩脖子,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老师发这么大火了。 [别唱了别唱了,再唱我要跳楼了,还有三天开学,我暑假作业还没写完呢!] [哈哈哈哈哈哈!高中生还在补作业,大学生已经开始规划怎么在宿舍躺平了。] [大学开学要讲高考试卷吗?] [战争结束了,兰博。] 大秦。 嬴政看着那些评论,目光闪烁了一下。 “义务教育……”。 大秦以法立国,用严刑峻法约束百姓,若大秦也能做到让天下黔首都识字读书…… 那大秦的律法,岂不是再也无人敢以不知法为借口了? “终究是空想,我大秦的国力,根本做不到。” 第 43章 特洛伊木马 第43章特洛伊木马 【公元前1200年,对比华夏,此时正值商朝。】 商朝,殷都。 商王武丁端坐在王座上,阶下跪伏着几名刚抓获的羌人。 王前展示,马上要被拿去祭祀。 武丁抬头看着天空,听闻提及大商,他站直身躯。 西方?那距离大商极远的地方,也有国度? 【故事要从一颗金苹果说起。】 【相传希腊众神在举行婚礼,没有邀请不和女神厄里斯。 厄里斯怀恨在心,在宴会上扔下一颗金苹果,上面刻着一行字,献给最美者。】 【这引起了神后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爱神阿佛洛狄忒的争夺。】 【三位神明争持不下,最终决定让人间特洛伊国的王子帕里斯来评判。】 【帕里斯看中了阿佛洛狄忒的条件,判她获胜。 作为回报,阿佛洛狄忒许诺将世间最美的女人,斯巴达王后海伦赐给他。】 【帕里斯出使斯巴达,趁斯巴达国王外出,拐走海伦,将她带回特洛伊。】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斯巴达国王找来哥哥迈锡尼国王阿伽门农。 希腊各邦组成十万联军,跨过爱琴海,浩浩荡荡攻向特洛伊。】 【这场因一个女人引发的战争,一打就是十年。】 大明,洪武年间。 马皇后正在纳鞋底,闻言抬起头。 “老天爷。”马皇后摇头,“这些西方的神仙,真够闲的,去争一个果子?” 朱元璋显然对神仙这些东西不太感冒,但又不好拆穿。 “神明争风吃醋,凡人国君拐跑别人老婆,这十万大军兴师动众跨海出征,为了个女人打十年?” “咱大明要是出这种昏君,咱非亲手剥了他的皮!” 下方的朱标深表认同。 这种事放在华夏,连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开启战端,哪怕是找借口,也得是个过得去的借口,为美色而起刀兵,是会被史官口诛笔伐,遗臭万年。 “这番邦蛮夷,尚未开化,不懂礼义廉耻,不知治国之道,倒也正常。” 【希腊联军包围了特洛伊城。】 【特洛伊城墙坚固,十年久攻不破。】 【双方在城下厮杀,其中,希腊联军中最耀眼的英雄名为阿喀琉斯,他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阿喀琉斯在战场上击杀了特洛伊主将赫克托尔,并用战车拖拽他的尸体绕城三圈示威。】 【后来,特洛伊王子帕里斯在暗处放冷箭,一箭射中阿喀琉斯的脚踝。】 【这位半神英雄轰然倒地,当场战死。】 【由此,后世诞生了一个成语,阿喀琉斯之踵,指再强大的人,也有致命弱点。】 【主将阵亡,特洛伊战局陷入困局。】 战国,秦国。 秦昭襄王听闻十万联军围城十年,转头看向白起。 “白起,若换做你,十万大军攻打一座城,需要十年吗?” 白起语气平淡。 “回王上,十万大军围城十年,每天消耗的粮草辎重是个天文数字。” “若是我军,三月不克,便须另寻他法,引水倒灌、断绝水源、土工作业,方法多得是。” “打十年,那是将帅无能。” 春秋末期。 孙武站在山坡上,看着天幕上的打法,直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特洛伊木马(第2/2页) “兵者,国之大事。” “这不叫打仗。”孙武做出评价“这叫市井斗殴,全凭匹夫之勇,无谋无略。” [笑死了,神话传说吹得牛气冲天,动不动就是半神、英雄、十万联军,结果一看地图,我就绷不住了。] [知道特洛伊城有多大吗?] [面积几十公顷,大家可能对公顷没概念,换算一下,大概半个平方公里,也就几百亩地。] [一个长宽几百米的小破寨子,十万大军围了十年打不进去,我还以为特洛伊有三体人的水滴呢。] [别尬黑,欧洲国家就那传统,两个村子抢水,村长带头械斗,硬生生能被吟游诗人吹成诸神黄昏。] [这特洛伊充其量也就是个大型镇子,放到咱们战国时期,白起带兵路过,都懒得写进战报里,顺手就给平了。] 大唐,长安。 “几百亩地!那不就是我老程家在城外的一个庄子?” “他们管庄子叫国?” 群臣小声吐槽,李世民也绷不住了,捂着额头。 “十万大军,把一个庄子围了十年……” 这画面光是想想,李世民就觉得难崩。 十万人肩并肩站着,都能把那几十公顷的地给挤平了。 西方这些统帅,到底是怎么指挥的?打得不嫌丢人吗? “果真是蛮荒小邦!几百步的城池,投石车一轮砸过去,里面的人就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何须十年?” “咱们中原随便一个下等县,城墙周长也有几里。” [其实也不能完全嘲笑人家欧洲。] [他们当时也就是那个生产力水平。] [有人笑特洛伊也就是个村,那你们知道咱们周朝初期,分封的那些小诸侯国多大吗?] [周天子大封建,几百个诸侯国,大部分诸侯国,也就是一座土城,城外几百亩地,几百户人口。] [说到底,大家早期都是村长械斗,只不过咱们华夏后来大一统,卷出了兵法,卷出了百家争鸣,他们没大一统,一直在原地踏步罢了。] 春秋早期、西周时期的一些小诸侯国国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春秋时期,曹国。 曹国国君干咳两声,貌似被点了。 大周分封数百国。 除了齐、鲁、晋、燕这些大邦,绝大部分子爵、男爵国,真就只有一座城。 城里住着国君和几十户国人,出了城门,几里外就是野人的地盘或者别国的国界。 “咳。”曹君压低声音,“咱们大周乃礼仪之邦,岂是蛮夷可比,不要受这后世狂言影响。” 周朝,洛邑。 周武王姬发刚建立大周不久。 看着天幕上的调侃,他神色平静,并未发火。 “周初百废待兴,各路诸侯开疆拓土,起于微末,有何可笑?” “若是这些后世子孙能看到咱们大周数百年后的疆域,自然会明白。” 【无论规模大小,特洛伊战争的僵局,最终还是被打破了。】 【双方死伤惨重,硬拼不可取。】 【希腊联军中,统帅奥德修斯,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谋。】 【他们决定放弃强攻,全军假装撤退,留下一个巨大的物件,作为送给特洛伊人的战利品。】 【这是世界战争史上著名的骗局之一。】 【特洛伊木马。】 第 44章 城破 第44章城破 【无论城池多小,特洛伊战争的僵局,最终还是被打破了。】 【双方死伤惨重,硬拼不再可行。】 【希腊联军统帅奥德修斯,想出了一个大胆的计策。】 海岸边,数百名工匠挥舞斧凿,一匹巨大的空心木马在阳光下成型,高耸如楼。 数十名精壮的希腊战士带着兵器,顺着长梯钻进木马腹部,舱门随后被封死。 【第二日,特洛伊守军在城头发现,包围了他们十年的希腊联军消失了。】 【海湾里不见一艘战船,营地空空如也,沙滩上只留下那匹巨大的木马,和一个浑身带伤的希腊俘虏,西农。】 面对特洛伊国王的盘问,西农跪在泥地里痛哭流涕。 他高呼希腊人已经认输逃跑,这木马是献给神明雅典娜的赎罪圣物。 只要把木马拖进城,特洛伊将永远获得神明庇佑,万世不倒。 而若将其毁坏,整座城邦必遭天谴。 大汉。 “这等拙劣说辞,也就骗骗三岁稚童。” “敌军撤退,留下物件,不派人就地拆解查验,反而当成宝贝去听信一个俘虏的鬼话?” 霍去病在一旁擦拭剑锋,头也不抬,言语利落:“若是臣在,直接下令泼油点火,烧他个干干净净。” 天幕上的进展,偏偏顺着最不可思议的方向一路狂奔。 【特洛伊人大喜过望,他们坚信自己熬赢了这场长达十年的国运之战。】 【部分祭司拼死进言,认为木马内藏有凶险,却被狂热的民众和国王强行拖走。】 木马太大,城门太窄。 特洛伊人做出了一个让人窒息的操作,他们拆掉了一段特洛伊的护城墙。 无数民众拉着粗大的麻绳,喊着震天的号子,将那尊装满敌军精锐的巨大木马,硬生生拖进城池中央。 全城摆开宴席,美酒如水般倾倒,所有人沉浸在战争结束的狂欢中,烂醉如泥。 三国,许都。 曹操瞪大眼睛盯着半空,半晌没接上气。 荀彧站在侧后方,不住摇头:“主公,此等国君,属实……罕见。” 曹操回过神,嘴角直抽搐。 “孤原以为天下愚辈尽在袁本初账下,今日一看,这特洛伊国君才是千古奇才!” “拆自家城墙迎敌?妙!妙不可言!孤做梦都不敢这么打仗!” 深夜降临。 特洛伊城内鼾声如雷,火光昏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城破(第2/2页) 【潜伏的西农见时机成熟,点燃火把,向海面挥舞信号。】 木马腹部的活门无声开启,全副武装的希腊战士顺着绳索接连滑落地面。 利刃割开醉酒守卫的喉咙,残破的城门被彻底敞开。 海湾外,去而复返的希腊十万大军趁着夜色靠岸,如黑色潮水般涌入毫无防备的特洛伊城。 杀戮骤起,火光冲天,惨叫声撕裂夜空。 特洛伊男人被尽数屠戮,妇孺被戴上沉重的镣铐,沦为奴隶。 春秋时期,吴国。 孙武站在庭院中,夜风吹动他的衣摆。 “十万大军攻打弹丸之地十年都不能拿下,确实无能。” “但此人这一计,却大有可取之处。” “示弱以骄敌,借神鬼之说乱其心智,藏兵于暗,内应外合。” 他转身走进屋内,提笔在竹简上刻下字迹。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孙武将刻刀放下:“此计当归入兵家典籍,留给后世子孙参悟。” 【这段故事,最早见于西方名著《荷马史诗》。】 【现代考古虽在土耳其发现了特洛伊古城遗址,但这匹木马是否真实存在,至今没有实物佐证。】 【然而,‘特洛伊木马’却成为了一个流传千年的文化符号。】 【它代表外表美好,内里暗藏杀机的事物。】 【甚至在后世华夏的计算机网络世界中,有一种危险的恶性程序。 它们伪装成正常的图文或工具,一旦被人点开,就会潜伏进系统,窃取国家机密、瘫痪核心中枢。】 【这种程序,被后世统称为木马病毒。】 [谁能想到,三千年前的木头盒子,在三千年后变成了赛博病毒。] [特洛伊人要是知道这破事能被钉在世界历史耻辱柱上几千年,打死他们也不拆墙。] [那个时代的欧洲人脑子里只有神,说神仙送的,他们真敢全盘接受。] [感谢奥德修斯,给西方贡献了为数不多的脑力名场面。] 大唐。 李世民精准捕捉到了陌生的词汇。 “计算机?网络世界?程序?” 长孙无忌紧皱眉头:“陛下,之前天幕提到过后世那个叫‘电子’的东西,似乎能在千里之外传递消息,存储海量卷宗。” “无形之物,还能被‘病毒’潜伏瘫痪中枢?” 第45 章 女频小说就一定不符合历史嘛 第45章女频小说就一定不符合历史嘛 【纯娱乐,不正史。】 【女频小说,就一定不符合历史吗?】 【众所周知,女频小说中常有一些挑战正常人认知的离谱操作。】 【比如最经典的设定:男主或者男配手握几十万大军,镇守边疆,皇帝一道圣旨赐死,他连个屁都不放,当场就抹脖子自杀了。】 【很多网友吐槽,这简直太离谱了好吧!】 大汉初年。 “兵权在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带甲数十万,便是天子亲临,也得掂量三分。一道圣旨就抹脖子?莫非这统帅是个傻子?” 刘邦连连点头。 他太懂带兵之人的心思了,当年韩信在齐地要封假齐王,他气得半死还不是得捏着鼻子封? 让他自杀?他立刻就能带着大军反扑。 大明。 朱元璋冷哼一声。 “要是有这种蠢货将领,咱做梦都能笑醒!咱杀那些老兄弟,还费尽心思罗织罪名,生怕他们兵变。” 【但是,历史往往比小说更没有逻辑。】 【扶苏:难道你们听说过我的故事?】 大秦,咸阳宫。 嬴政站直身体,宽大的玄色龙袍剧烈抖动。 扶苏? 赐死?自杀?! 大殿下方,蒙恬脸色骤变,一向沉稳的扶苏也瞪大了眼睛,呆立当场。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东巡途中驾崩于沙丘。】 【一封盖着始皇帝印玺的诏书,送到了上郡。】 黄沙漫天,塞外边关,一名内侍高举竹简,面色阴冷。 帐内,扶苏拆开竹简,看清上面的文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面如死灰,眼泪簌簌落下,一言不发地走向内帐,拔出长剑,抵在自己脖颈上。 蒙恬大步冲进帐篷,一把按住剑刃,鲜血顺着掌心滴落。 “陛下在外巡游,未立太子。如今命公子监军,臣统领三十万大军守卫边疆,这是天下的重任!”蒙恬双目赤红,厉声嘶吼,“今天仅仅凭一个使者送来一封诏书,你就要自杀?安知其中没有诈?!” “公子,请派人复查!复查之后若真是死罪,再死也不迟!” 使者在帐外冷笑催促,扶苏摇了摇头,推开蒙恬,反手掏出一把短刃,泪流满面。 “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 话音刚落,长剑抹过脖颈。 鲜血喷涌,一代帝国长公子,就此倒在血泊中。 蒙恬不肯自杀,被使者剥夺兵权,下狱囚禁。 秦末,大泽乡。 “胡亥不是正经皇帝。”陈胜拔出泥水里的秦剑,举过头顶,“暴君无道,戕害长公子。咱们今天,要给长公子讨个公道!” 底下人互相张望,他们全是连大字不识一个的农夫,谁也没见过长公子长什么样。 不过不重要,有口号就行。 吴广站着抹掉脸上的血水,默默站在陈胜身后。 “暴君无道,戕害长公子,我等绝不应允!”陈胜登高呼喊。 几百人举起木棍和农具跟着大喊,声势浩大的起义就此拉开。 咸阳宫内。 李斯的冷汗浸透了后背的朝服,沙丘驾崩?这可是惊天大秘! 【扶苏和嬴政之间隔阂太深,子不知父,何其悲哀。】 【现实中,嬴政绝不会赐死自己的继承人。 他把扶苏发配去上郡,不是为了废掉他,而是让他去蒙恬那里积累军功,掌控帝国最精锐的军队,为了顺利接班做准备。】 【可惜,老爹的良苦用心,儿子一点没体会到。】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对于身死并没有多大的遗憾。 他将手重重按在扶苏的肩膀上,指骨凸起,气得脸色铁青。 “朕把你扔到上郡,是让你去送死的吗?!” 扶苏身子僵硬,眼眶微红。 嬴政盯着他的眼睛,手指用力晃了晃:“朕有时候真想把你这小兔崽子脑子里进的水,给全部晃出来!” “你连查都不查,就拔剑自刎?!” “却原来在你心里,朕就是会一纸诏书赐死你的父皇,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女频小说就一定不符合历史嘛(第2/2页) 扶苏愣怔在原地。 听到嬴政的质问,他下意识地抖了抖唇瓣。 他没有说话。 但那凄苦的表情,闪躲的眼神,俨然已经透出了他没说出口的话语。 ——没错,在我心里你就是那样的人。 嬴政看懂了,那横扫六国、睥睨天下的始皇帝陛下,被自己亲儿子的这个表情,直接气懵了。 “给朕滚,朕不想看见你!” 【后世常说扶苏手握三十万大军被一句话赐死,其实不太靠谱。】 【因为那三十万大军的兵符,在蒙恬手里。 蒙恬只认始皇帝,不认扶苏,使者拿的是始皇帝的诏书,蒙恬只能抗议,不能起兵造反。】 【但即便如此,扶苏轻易自杀,也属实草率了。】 ..... 【女频小说里的女主为了爱情连皇位都能送人,简直无脑。】 大汉,未央宫。 刘邦正想象着始皇帝吃瘪的模样,那可是他曾经的偶像。 “送皇位?”刘邦一下愣住了“这叫什么话?天下乃是拿命换来的,谁会把江山当儿戏送给外人?” 【汉哀帝刘欣:太过分了!你不能因为朕喜欢男人,就把朕说成是女主吧?】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刘邦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汉哀帝? 刘欣? 这特么是老刘家的种?! 大汉,元狩年间。 汉武帝刘彻捂着头,对于喜欢男人倒是没有说法。 “喜欢男人?”刘彻咬牙切齿,“就算好南风,养几个面首也就罢了,他竟然要把皇位送出去?” 【汉哀帝刘欣,中国历史上将断袖之癖发扬光大的人物。】 【有一天他和董贤同榻而眠,哀帝醒来要去早朝,发现袖子被董贤压住了。为了不吵醒爱人,他拔出剑,直接斩断了自己的衣袖。】 [哀帝:我和董贤是纯纯的真爱,你们这些凡人永远不会懂!] [喜欢男的我们管不着,但你拿祖宗打下来的江山泡妞……不是,泡汉子,这就离大谱了!] 战国,大魏。 魏安釐王正搂着容貌绝美的龙阳君,两人看到天幕上的评价,顿时脸色阴沉。 “后世之人懂什么真情。”魏王冷哼。 龙阳君眼眶微红,依偎在魏王怀里,叹息:“大王,真爱无罪,这汉朝皇帝,倒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哀帝对董贤的宠爱到了什么地步?升官发财那都是小事。】 【公元前2年,在一次未央宫的宴会上,汉哀帝借着酒劲,深情款款地看着董贤。】 【“我想效法尧舜禅让,把皇位传给董贤,众卿以为如何?”】 大殿之上。 丞相王嘉吓得魂飞魄散,当场重重磕头,鲜血直流。 “陛下!天下乃汉家天下!此事绝不可戏言!” 大汉初年。 “乃公砍了你的袖子!乃公活劈了你个畜生!” 刘邦破口大骂,双手在半空狂舞,气得浑身发抖。 “老子从泗水亭提剑,被项羽追着砍了几年,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江山,你特么拿去送给一个男宠?!” 【要不是王嘉等大臣死谏,这大汉江山,真就被他当做定情信物送出去了。】 【所以,千万别说小说没逻辑,在历史的离谱面前,小说作者的想象力还是太保守了。】 ....... 【女频小说里,女主或者男主,随手一挥,动辄就是几百万大军出征。】 【大家通常会说作者是真不懂后勤啊!一百万大军人吃马嚼,不用打仗,走两个月自己就饿死了。】 【但这事没洗的了吗?】 【隋炀帝杨广:我觉得,也就还好吧?】 大隋,开皇年间。 正因为二世而亡而焦头烂额的隋文帝杨坚,突然抬起头。 第 46章 其二 第46章其二 天幕中,画面切换。 漫天风雪,旌旗蔽日。一望无际的黑色军阵如同汪洋大海,从涿郡一直向北延伸,根本看不到尽头。 【大业八年,隋炀帝杨广下诏,第一次征讨高句丽。】 【为了打这个位居辽东的国家,杨广派出了多少兵力呢?】 【《隋书》记载:“总一百一十三万三千八百人,号二百万,其馈运者倍之。”】 大秦,咸阳宫。 正生闷气的嬴政,豁然转身盯着天幕。 一百一十三万?正规军?! 大秦统一六国,王翦伐楚倾国之力,也才堪堪六十万大军。 【一百一十三万,这还只是战兵!】 【打仗得需要运粮吧?杨广又征调了民夫二百多万人。】 【加上战兵,总兵力超过三百万人!】 【这三百万大军是什么概念?】 【他们每天消耗的粮食,能堆成几座大山!大军从涿郡出发,每天发一军,相去四十里。光是让这支军队全部走出城门,就足足花了四十天!队伍首尾相连,长达一千里!】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无奈摇了摇头。 “天下大乱,全因杨广这好大喜功的蠢货。”李世民对群臣说道,“三百万青壮劳力抽调一空,田地荒芜,百姓为了运粮,死在路上的十不存一。这种阵仗,不是去打仗,这是去亡国的。” 长孙无忌叹息:“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 大隋,开皇年间。 杨坚站在龙椅前,面无血色,身子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 他终于破案了。 之前天幕提到大隋二世而亡,他还一直在反思,是不是关陇门阀的势力太大了?是不是自己对百姓不够好?是不是制度有缺陷? 他甚至怀疑过太子杨勇是不是烂泥扶不上墙。 现在,答案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脸上。 “三……三百万……” 杨坚觉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阵阵绞痛。 大隋是他一毛一分攒出来的,他当皇帝,衣服旧了还要缝补,后宫妃嫔连件带刺绣的绸缎都穿不上! 他勒紧裤腰带,建立了几大粮仓,里面堆满了粮食。 就因为家底太厚,才让这个败家子一口气挥霍了个干净! “难怪大隋二世而亡!难怪天下要反转!” 杨坚双眼充血,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厉声咆哮。 “来人!” 侍卫统领吓得立刻跪地。 “立刻传晋王杨广入宫!”杨坚一把扯下龙案上的镇纸,狠狠摔得粉碎“今天朕要是不能大义灭亲,就把杨字倒过来写!” 一旁的独孤伽罗闭上双眼,眼角流下两行清泪,却没有开口劝阻。 【女频作者对权力运行的逻辑一无所知,在那些书里,权力就像是一件可以通过圣旨、遗书或者玉玺随便转让的快递。】 【女主或者反派以为,只要拿到传国玉玺,坐上那把椅子,权力就会自动长了腿跑过来。】 【袁术:啊?难道不是这样吗?】 大秦。 嬴政无语,那传国玉玺是他的那个吗? 当初他下令打造这方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印,只不过是为了给大秦横扫六国、一统海内的千秋伟业添上一个彰显正统的象征,用来向天下人宣告大秦乃天命所归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其二(第2/2页) 他能高居帝座,让四海臣服,靠的是大秦锐士百战不殆的锋利戈矛,靠的是奋六世之余烈的雄厚根基,靠的是他嬴政并吞八荒的铁血手腕!“看上去有点像,但是怎么缺了一个角?” (王莽:那可不是我搞的!) 东汉末年。 寿春城内,一个面容干瘦却满脸狂热的诸侯,抱着一块缺了个角的玉玺。 “玉玺在手,天命归我!代汉者,当涂高也!” 袁术披上龙袍,不顾群臣阻拦,迫不及待地宣布建号仲氏。 【公元197年,袁术拿到了孙策抵押的传国玉玺,脑子一热,直接在寿春称帝。】 同时。 孙策与周瑜正同席对饮。 “袁术借我兵马,是以传国玉玺为质。”孙策端起酒碗,饶有兴致地盯着杯中摇晃的酒水。 周瑜闻言,身子微微后仰,故作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哎呀,兄长糊涂啊!万一日后你去还兵马,他不肯把玉玺还你怎么办?” 孙策举杯的动作悬在半空,表情变得十分微妙,定定地注视着眼前这位总角之交。 “那……如果不是他不还我玉玺,”孙策身子前倾,盯着周瑜一字一顿道“而是我不打算还他兵马呢?” 周瑜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再次出声打断:“兄长此言差矣,区区兵马,怎么能跟那传国玉玺相提并论呢?” 孙策这下彻底回过味来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酒碗重重磕在案几上,没好气地白了周瑜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控诉,咱们自家兄弟,你还搁这儿试探我的格局? 看着孙策这副反应,周瑜端着酒碗的手抖了两下,终于绷不住那副严肃的面孔。 “用一块破石头,套现袁公路的精锐。”周瑜笑着将酒碗迎了上去“伯符兄,咱们血赚。” “虚名哪有刀剑好使?”孙策亦是朗声大笑,两只酒碗重重撞在一起,酒水四溅,“那块破石头,就让袁公路自己抱着做他的千秋大梦去吧!” 【他以为有了玉玺就是正统,结果这番操作,让他瞬间成了全天下军阀的集火目标。】 【曹操打他,刘备打他,吕布打他,连给他玉玺的孙策也发通告背刺他。】 【短短两年,袁术兵败如山倒,最后想喝口蜂蜜水都找不到,吐血死在江亭。】 【权力的本质是刀剑、是基本盘没有压服天下的兵马,那块石头就是催命符。】 冀州,邺城。 大将军府。 袁绍看着天幕上被各路诸侯按在地上群殴的袁术,脸皮直抽搐,单手扶额。 “蠢货,丢尽了四世三公的脸面!” 站在一旁的谋士田丰叹了口气。 天下人皆知,袁家这对兄弟,关系比仇人好不了多少。 袁术是司空袁逢的嫡出次子,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就傲气冲天,根本看不上袁绍这个婢女生的庶子。 偏偏袁逢的大哥袁成没有子嗣,袁绍过继给了袁成,这一过继,庶子直接变成了大宗的嫡子,在宗法地位上反而稳压了小宗的嫡次子袁术一头。 袁术是嫡子却不是嫡长子,能继承的东西很少,而袁绍过继之后不可同日而语。 两人各自占据一方诸侯后,更是互相拆台,明争暗斗。 如今袁术落得个天下共击之的下场,袁绍除了觉得丢脸,心底深处竟还隐隐有些快意。 第 47章 刘邦是一面镜子 第47章刘邦是一面镜子 【历史回旋镖,刘邦是一面镜子。】 【后世有很多君王看不上汉高祖刘邦,总觉得他是一介市井之徒。 但历史往往非常幽默,那些看不上他的点,自己去面临同样处境时,却做得烂得出奇。】 【魏武帝,曹操。】 大汉。 刘邦往后一靠,双腿翘在案几上。 “看不上乃公的人多了去,不差他们几个。” 三国,许都。 曹操一愣,这天幕,怎么冲着自己来了? 司马懿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可不想在这个触霉头的时候引人注意。 “什么叫魏武帝?孤是大汉丞相!” 【建安二十四年,曹操在给臣子的信中写下过这样一句话。】 【“昔高祖贪财好色,而良、平匡其过失。今佐治、文烈忧不轻矣。”】 【虽然是写给辛毗、曹休的军令中例子,但也不妨看出,曹操认为刘邦贪财好色,是张良、陈平这些谋士弥补了他的过失。】 【这话有毛病吗?没有。 刘邦确实好女色,但我们来看看,面对美色诱惑时,这两人的选择有多大差距。】 巍峨的咸阳城门大开。 刘邦带着兵马踏入秦国宫殿,金山银海堆积,后宫佳丽三千,个个国色天香。 【公元前206年,刘邦入咸阳,灭亡大秦。】 【面对整个天下的财富和美人,刘邦的流氓本性发作,拔不动腿了,准备留在宫里享乐。】 【就在这时,樊哙闯进来说:“沛公想打天下,还是当富家翁?”张良紧跟着一通痛骂:“助纣为虐,必亡!”】 【刘邦清醒,封存府库,闭合宫门,还军霸上,秋毫无犯。】 刘邦入咸阳宫那日,眼睛都直了,他哪见过这些。 他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眼热。 想当年,他在路边看到秦始皇出巡的车驾,脱口而出大丈夫当如此也。 如今,秦始皇的龙椅就在他屁股底下,天下最好的宝贝全由他挑。 就在刘邦准备尽情享受时,殿外大步走进一条威武汉子。 满脸横肉,煞气腾腾。 樊哙一把拨开几名秦宫美人,凑到刘邦面前。 “主公!我们不能久留!当退军灞上,这宫里的东西碰不得!” 刘邦眉头一皱,他正快活,这兄弟跑来扫兴,真是没眼力见。 他手一抬“闭嘴,滚。” 樊哙急了,声音震动大殿:“主公!此时不是荒唐的时候!” 刘邦张嘴接住美人递来的美酒,斜眼看着樊哙,很不耐烦。 “来人,把他拖出去。” 几名甲士上前,将骂骂咧咧的樊哙架出大殿。 【樊哙进谏,刘邦不听。】 正当刘邦准备继续作乐时,一个青衫儒士缓步走入殿内。 此人眉眼如画,举止透着世家子弟的从容。 张良走到阶下,拦住被拖走的樊哙,仰起头。 “主公请听良一言,秦为无道,故沛公得至此,夫为天下除残贼,宜缟素为资。” “今始入秦,即安其乐,此所谓助桀为虐,愿沛公听樊哙言。” 刘邦慵懒的身子顿住,他推开怀里的美人,从榻上翻身坐起。 沉默片刻,刘邦重重拍了大腿。 “子房啊,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泼天富贵,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 “封存府库、宫室,全军退驻灞上!” 大汉。 刘邦得意,有些显摆:“看到没?乃公这就叫能屈能伸,听人劝吃饱饭!” 吕雉无语,揭穿道:“要不是子房拦着,你当时就把魂丢在秦宫了。” 刘邦不以为耻,反而挺起胸膛:“那也是乃公手下有人敢骂,换别人试试?” 大秦,咸阳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刘邦是一面镜子(第2/2页) 嬴政目光如刀,可算知道大秦的终局了。 “刘邦?沛公?” “给朕查!翻遍天下,也要找出这个刘邦” 李斯劝解道:“陛下,这刘邦还不知道是几百年后的人,咱们现在哪里能找到他?” 嬴政一僵,是啊,谁能在王朝之初找到灭亡国家的人呢? 商汤能杀了周武吗? “陛下不必担忧,只要我们依据天幕透露的消息,提前填补漏洞,大秦定能万世不朽。”姚贾同时站出来道。 【说完了刘邦,再来看看嫌弃刘邦的曹丞相。】 天幕上的咸阳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森严的军营。 建安二年,宛城。 【宛城之战,军阀张绣率众投降,曹操兵不血刃,拿下一城,稳操胜券。】 【本来这事已经十拿九稳,可曹丞相偏偏管不住下半身。】 【他进城没几天,打听到张绣的婶娘邹氏长得漂亮,是个寡妇,直接派人把邹氏接到自己营帐里,夜夜笙歌。】 许都。 曹操脸色煞白,仿佛看到那日失去的至亲和爱将。 满朝文武,全部低下了头,谁也不敢去看主公那张脸。 这是曹操此生最大的痛处,也是整个曹氏基业惨烈的一场人祸。 张绣同样不好受,玛德老板的坏事是自己造成的,这特么谁受得了。 【张绣自幼是叔父张济抚养长大,张济战死后,张绣继承了叔父的军队,邹氏在军中,那便是主母的身份。】 【曹操把人家婶娘睡了,这不仅是私德问题,更是把张绣的尊严扔在地上践踏。】 【不仅如此,曹操还私下用金银赏赐张绣的心腹大将胡车儿,这一举动,点燃了火药桶。】 【张绣本就是被迫投降,如今不仅主母受辱,自己手下兵权也有被架空的危险。】 画面中,夜色如墨。 张绣全副武装,拔出长剑,怒喝一声:“曹贼欺人太甚,杀!” 火光冲天,乱军涌向曹操的中军大帐。 【为了管不住的下半身,曹操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一战,古之恶来典韦,为了给曹操断后,死守营门,身被数十创,力竭战死。】 【曹操的战马被射死,他的长子曹昂,将自己的坐骑让给父亲,自己留在乱军中,被乱刀砍死。】 【曹操的亲侄子曹安民战死。】 天幕上,典韦那屹立不倒的尸体,和曹昂浑身是血的惨状,深深刺痛了每一个曹营旧将的眼睛。 许都。 “子脩……”曹操跌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红。 那是他最看重、最完美的接班人。 若是曹昂还在,这天下格局,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就因为此,丁夫人与他决裂,至死都不愿再见他一面。 已经登基称帝的曹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想起那个温润宽厚的大哥,心头也泛起一阵酸楚。 大哥若在,这位子,根本轮不到他。 “把琬儿过继给大哥做嗣子,继承爵位、香火吧。” [曹操这波回旋镖,正中眉心。] [刘邦:我入咸阳能管住裤腰带,你入宛城连自己儿子都坑进去了,你拿什么跟我比?] [曹操:吾梦中好人妻,醒来没儿子。] [为了一个寡妇,丢了帝国太子加第一保镖。] [刘邦贪财好色是真,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贪,什么时候该收。曹丞相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最后被狠狠教育。] [这告诉我们,不要轻易去鄙视前辈,因为你连前辈的起步线都摸不到。] 蜀汉。 “这曹贼!还有脸去说高祖皇帝?俺看他是活该!” 刘备却没有笑,他仰起头,看着天幕上的曹昂,长叹了一口气。 曹操是敌人,但他也能体会到丧子之痛。 第 48章 李渊 第48章李渊 【第二位选手,大唐开国皇帝,唐高祖李渊。】 大唐,太极宫。 原本还在看三国笑话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脸上的笑容收得干净。 涉及到自己的亲爹,开国那段历史,还牵扯到刘邦,这事弄不好就要出大乱子。 天幕中,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老者端坐高台,抚须而谈,神色间带着门阀子弟特有的倨傲。 这正是大唐开国皇帝李渊。 【武德年间,李渊曾对群臣发表过一段著名言论,评价汉高祖刘邦。】 【“前王多兴细微,间关行阵而后成功。我家陇西旧族,世姻娅帝室,一呼倡义,不三月有天下。非刘季亭长、萧曹刀笔吏比也。”】 刘邦起初有些不明白话术,琢磨了一会。 “陇西旧族?不三月有天下?”刘邦重复着这两句话“还顺带踩了乃公和萧何一脚,这老头口气真大。” 萧何捡起竹简,低声回应:“陛下息怒,后世之人占据世家门阀之利,看不起咱们这些布衣出身,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个屁。” “乃公倒要看看,他这三个月得来的天下,坐得稳不稳!” 【李渊这话,说得有错吗?】 【从事实层面来看,完全没错。】 【李家出身关陇贵族集团核心,与北周、隋朝皇室世代联姻。 李渊的母亲和杨坚的皇后是亲姐妹,这种政治资本,是刘邦做梦都摸不到的门槛。】 【公元617年,李渊在晋阳起兵,凭借门第威望和关陇集团的支持,一路顺风顺水,短短几个月,便攻入长安,建立大唐。】 【对比刘邦起于微末,带着一群老兄弟在追杀下颠沛流离,屡战屡败,历经数年尸山血海才夺取天下,李渊的创业过程堪称奇迹般的顺利。】 【他有资格看不起刘邦。】 【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份‘顺利’上。】 【创业太顺,导致李渊在打天下的过程中,缺乏不可替代的个人贡献。】 【很多人认为,刘邦能得天下,全靠韩信打仗、张良出谋、萧何后勤,没有这三人刘邦什么都不是。】 【大错特错。】 【刘邦的核心能力,是整合。 没有刘邦的嗅觉和手腕,这些心高气傲的天才不可能捏合在一起。 刘邦是整个大汉军团的大脑和精神支柱。 他在战场上的每一次败退,都能迅速重新拉起队伍。】 【这让他对大汉帝国拥有极强的掌控力,直到刘邦死前,他依然牢牢握着大权,一句话就能削夺藩王的兵马,甚至安排死后十年的朝局。】 大汉。 刘邦得意地重新坐下。 天幕这几句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虽然他各项的本领不如麾下的三位,但能用好天幕,就是最大的本领。 【再看李渊。】 【他得天下靠的是门阀支持,打天下靠的是儿子李世民的军事才能。】 【这就导致李渊的皇权虚浮,他的威望,压不住手底下那些真正拿命拼杀出来的骄兵悍将,甚至压不住自己的亲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李渊(第2/2页) 【当刘邦在晚年还能提剑平叛、震慑天下时,李渊却迎来了他人生的回旋镖。】 公元626年,玄武门外,血流成河。 李世民手持带血的长弓,跨过亲兄弟的尸体,在一众浑身浴血的猛将簇拥下,逼近大内皇宫。 尉迟敬德身披重甲,手握长矛,直接闯入海池,逼近正在划船的李渊。 “太子与齐王作乱,秦王已诛之。恐惊动陛下,遣臣宿卫!” 【玄武门之变。】 【李渊的权力基础崩塌。】 【刘邦能在乱军之中保住皇权,而李渊,面对亲儿子的兵变,一点抵抗都没有,便被迫改立太子,不久宣布退位,做了太上皇。】 隋朝,开皇年间。 杨坚的呼吸声在大殿内显得格外沉重。 “短暂繁葩……二世而亡……”杨坚喃喃自语,脸色铁青。 之前天幕播放历代更迭时,那一句关于大隋的评语就让他心神不宁。 大隋,他辛辛苦苦终结了百年乱世,一统南北,开创开皇之治,竟然只是短暂繁华? “我这一生的功业,居然连一个传承者都难寻吗?” 虽然早知道几个儿子都不怎么样,但二世而亡,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立刻让唐国公来见朕!” 独孤伽罗眼见丈夫难受,她不知怎么安慰,但心里却有了几分计较。 等唐国公一家来了再做打算...... 唐国公府。 李渊跌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正值壮年,袭了唐国公的爵位,日子过得战战兢兢却也算安稳。 当之前天幕放出大唐、李世民这些字眼时,他还在心里存着一丝侥幸,觉得可能是同名同姓。 毕竟天下叫李世民的,未必没有几个。 可就在刚刚,天幕放出了他的脸。 那张老去之后的脸,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龙椅上,大放厥词。 “完了……”李渊嘴唇哆嗦。 “爹!”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侧门传来。 年幼的李世民探出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脸色惨白的父亲。 李渊抬头盯着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二儿子,想着自家悲惨命运,一股邪火直接冲上脑门。 造反,夺取大隋江山,老子连造反的念头都没动过! 退一万步说,就算老子真造反成功了,当了皇帝,结果呢?! 你个逆子,带着兵冲进皇宫,逼着老子退位?!一点都没给老子留余地! 李渊越想越气,左右环顾,一把抽出身旁兵器架上的马鞭,朝着年幼的李世民就冲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年幼的李世民吓了一跳,转身就跑:“爹,你疯了?!” “老子就是疯了才生出你这么个要命的玩意儿,不仅要老子的命,还要九族的命!”李渊追在后面,欲哭无泪。 第49 章 明太祖 第49章明太祖 【接下来要出场的第三位选手,情况有些特殊。】 【他不是看不上刘邦,相反,他是刘邦的推崇者。】 【大明开国皇帝,明太祖,朱元璋。】 大汉,未央宫。 刘邦一下子坐起来,前两个都是看不上他,难得来一个推崇的。 “推崇者?” “看来这大明的开国皇帝是个明白人。” 吕雉坐在旁边,翻看竹简。 “能当开国皇帝的,自然明白你打天下的难处,惺惺相惜罢了。” 【在讲这位明太祖对刘邦的看法前,我们需要先看看他的人生开局。】 【因为这关乎他评价刘邦的底气。】 【华夏五千年历史,论起家艰难,刘邦排第二,只有朱元璋能毫无争议地排在第一。】 刘邦愣住。 “乃公排第二?” “乃公当泗水亭长,手下连个正经兵丁都没有,起兵时都要靠编故事糊弄乡党。” 放眼史书,夏朝是大禹传下的血脉。 商朝成汤,其祖上契是舜帝亲封的司徒。 周朝武王,祖上后稷是尧帝时期的农官,被舜帝封为诸侯,更是姬姓,黄帝之后。 至于秦朝,祖先伯益给大禹治过水,也是受几朝册封的诸侯。 “那项羽还是楚国贵族,乃公之前,天下君主皆是贵胄血脉。乃公一个亭长提剑定天下,居然还有人比我更低?” 【公元1344年,元朝末年,天降大旱,又遇蝗灾与瘟疫。】 【十六岁的朱元璋,面对的是一个绝望的世界。】 【短短半个月内,他的父亲饿死,大哥饿死,母亲饿死。】 【因为没钱买棺材,连块下葬的土地都没有,还是好心的地主给了块荒地。 朱元璋和二哥只能用几件破衣服包裹尸体,抬着亲人在野地里草草掩埋。】 【为了活命,他走进皇觉寺,剃发为僧。】 【后来寺庙也没粮食。主持打发他出去化缘。】 【在此后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朱元璋端着一个破碗,走遍淮西大地,他要饭,乞讨,甚至和野狗抢食。】 【这就是明太祖的开局。】 刘邦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 他以为亭长已经到底了。 要饭?当乞丐?连埋父母的土都没有? 沛县的日子确实穷,但他刘邦好歹能到处蹭吃蹭喝,偶尔还能在萧大人那吃顿好的。 “好!好胆气!” 刘邦大步走回案几,端起酒樽。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胜吴广所出非虚言啊!” “痛快!”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朱标站在阶下。 “都把头抬起来,躲什么!” 朱元璋中气十足。 “咱出身低咋了?咱当过和尚,讨过饭,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天下百姓谁不知道?” 朱元璋目光扫过群臣。 “天下大乱,元人把百姓当猪羊杀戮。咱靠着这双手,带着一帮老兄弟,硬生生从死人堆里杀出来,把元人赶回大漠!” “咱打下的江山,得国最正!” 永乐年间。 朱棣站在广场上,仰头看着天幕。 屏幕里的饥荒、破庙、流浪,他其实无法完全体会。 他生下来时,朱元璋的势力已经颇为庞大,不说锦衣玉食,也是衣食无缺。 姚广孝站在身后,转动佛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明太祖(第2/2页) “太祖高皇帝,白手起家,此等毅力,震烁古今。” 朱棣按着剑柄。 “爹,我不如你。” “但我打出的盛世,也绝不给老朱家丢人。” 大清,康熙年间。 康熙看着天幕上的朱元璋,转头对群臣开口。 “明太祖起于草莽,驱逐鞑虏,这等心智手段,确是千古少有。朕对他,也是敬佩的。” 索额图立刻躬身逢迎。 “皇上仁厚,心怀历代明君,实乃天下之福。” 康熙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要饭的泥腿子,侥幸得了天下罢了。 你朱元璋再强,你大明还不是被我大清灭了? 我大清入关,这江山坐得比你大明稳当百倍。 “朱元璋,你看到吗,我大清,远胜大明。” 【正因为出身同样在社会最底层,朱元璋对刘邦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纵观整个历史,大一统王朝中的开国皇帝中只有他们两人是草根逆袭。】 【朱元璋登基后,南京的皇宫内,他经常教导皇子和群臣,要多学汉高祖。】 “汉高起自布衣,能以宽大驾驭群雄,遂为天下主。” “惟汉高祖皇帝……有君天下之德而安万世之功者也。” “乃公就说这后辈是个明白人!他比那个叫李渊的懂事多了!” 能被千年后的开国同行如此夸赞,刘邦心里极为受用。 吕雉在一旁开口。 “他出身比你还低,遇到的麻烦肯定比你大。他夸你宽大容人,说明他自己在这方面,遇到过很大的阻力。” 刘邦摆摆手。 “当皇帝哪有不难的?能稳住江山就是本事。” 【朱元璋确实将刘邦视作前辈与偶像。】 【但是。】 【在治国与平天下这方面,老朱也有他的执拗与骄傲。】 【作为刘邦的粉丝,老朱也是一面无情的镜子。】 【在他眼里,这位偶像,有两个让他看不上的污点。】 【甚至可以说,老朱认为刘邦在这两件事上,办得很蠢。】 天幕上方,弹幕迅速划过。 [老朱:刘老哥,你打仗治国我都服,但你这两件事办得太下饭了。] [这可是唯一的底层同行差评,含金量极高。] [刘邦:你个要饭的还嫌弃我?] [老朱这波挑刺,绝对是一针见血,不愧是第一卷王。] [刘邦遇到老朱,那是碰到煞星了,老朱处理这两件事的手法,狠辣程度甩刘邦十条街。] 大唐。 李世民坐直身体,目光灼热。 “哦?这乞丐皇帝居然敢给汉太祖挑刺?”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 “陛下,这朱元璋既然能从破碗起家,其看事情的眼光定有独到之处,且看他能指出刘邦什么错漏。”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冷哼一声,把手背在身后。 “咱确实看不上他那两手操作。” “妇人之仁,首鼠两端!简直是给开国皇帝留后患!” 朱标低声问。 “父亲,天幕所指的,可是当年那两桩旧事?” 朱元璋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咱要是站在他那个位置,根本不会让那种局面发生。” 第50 章 石勒之言 第50章石勒之言 【在这位同样起于底层的明太祖看来,刘邦的手段固然高明,但在格局和心胸上,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这主要体现在两件旧事上。】 南京,皇宫大殿。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正指着殿下的皇子们训话:“当皇帝,要能容人,你们看看那汉高祖,这方面就做得不太体面。” 【第一件事,封羹颉侯。】 【刘邦起兵前游手好闲,常带一群狐朋狗友去嫂子家蹭饭。 嫂子嫌恶他,有一次故意拿勺子把锅底刮得刺啦作响,假装没饭了,把刘邦的朋友全气走。】 【刘邦登基后,记仇了,分封功臣时,唯独不给侄子封侯。 后来被父亲太上皇逼着没办法,才不情不愿地封了个侯爵。】 【封号羹颉侯,意思就是刮锅底侯。】 大汉。 刘邦老脸一红,干咳两声,试图给自己找补:“乃公这也是……赏罚分明!大嫂行事不义,怎能与前方将士同等待遇?” 吕雉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记仇就记仇,还赏罚分明,办得小家子气。” 【第二件事,封雍齿。】 【雍齿是沛县豪强,曾背叛刘邦,让刘邦吃过大亏。 汉朝建立后,刘邦迟迟不封赏他,导致底下那些没被封赏的将领人心惶惶,以为刘邦要秋后算账。】 【最后还是张良点破其中利害,封其一人,可安百人心。 刘邦才咬着牙,强忍恶心封了雍齿。】 【不仅如此,刘邦晚年评价功臣时,还用了个刺耳的比喻——狡兔死,走狗烹。】 【朱元璋对此很不感冒。】 【他在教导子孙时原话是:“观高祖之量,亦未宏远也。”】 大明,洪武朝。 “咱说得有错吗?”老朱环顾四周,“臣子为你卖命打天下,你就算心里防着,面上也得过得去。把人比作走狗,寒不寒心?” 太子朱标低着头,没有接话。 汤和暗自腹诽,上位啊,这话咱敢跟郭大帅谈谈嘛。 那郭天叙是咋死的? ‘还是要早点准备身退,上位啊,看我等淮西勋贵,怕是有些碍眼了。’ 【朱元璋觉得刘邦气量小,说话刻薄。】 朱元璋在某些时候度量还是不错的,坊间传闻。 当初年幼时,朱元璋因为饥饿擅自宰杀了地主家的牛,和一众玩伴分食充饥,事后地主只是鞭打了他一顿。 牛在古代可是重要的生产工具,而且那地主打死朱元璋都不是多大的事。 后来朱元璋成了皇帝,回到老家,并没有责罚那位地主。 反而坦言自己当初做的不对,赏了地主三十顷地,十年免税。 虽然这段尚待考证,但朱元璋面对一些恩人时,还是不错的。 【但历史的回旋镖,往往来得幽默。】 【因为站在大明朝堂上的功臣们,体验到的,可绝不是被骂两句走狗那么简单。】 天幕上骤然转暗。 血色浸染了整个金陵城,无数囚车碾过青石板路,沉重的锁链声回荡在法场上空。 【刘邦虽然嘴上说着走狗烹,但他真的把走狗都烹了吗?】 【他杀韩信、诛彭越、除英布,那是因为这三人是拥兵自重的异姓王,不死,大汉的江山就坐不稳。】 【除此之外呢?】 【那帮老兄弟,萧何、曹参、周勃、樊哙,包括他最恨的雍齿,哪个不是高官厚禄,得以善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石勒之言(第2/2页) 刘邦的屠刀,避开了大部分功臣,保留了大汉的基本盘。】 【反观觉得刘邦气量不够宏远的明太祖。】 【洪武一朝的功臣,根本不用担心被烹。】 【因为在兔子死绝之前,走狗就先被成建制地超度了。】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从红转白,又从白泛青,胸口剧烈起伏。 [老朱这波回旋镖直接把自己扎成了刺猬。] [刘邦:我只是嘴上刻薄。老朱:我主打一个言出必杀。] [刘邦嫌弃大嫂,也只是给侄子起个难听的封号。老朱要是遇上这事,大嫂全家九族估计已经在地府团聚了。] [嘲笑前辈度量小,成为前辈,在杀人指标上碾压前辈。] 大汉。 刘邦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痛快!太痛快了!” “这要饭的还嫌乃公心胸狭隘?他把朝堂杀成个空壳子,这叫有度量?” 萧何在底下暗自抹了把汗,跟天幕里这位明太祖比起来,自家皇帝确实堪称仁慈典范了。 大唐。 李世民摇头叹息。 “杀戮太甚,虽有为子孙扫清障碍的苦衷,但如此行事,国家元气大伤,这明太祖手段酷烈得过了头。” 【事实上,评价一个帝王,往往只有站在同等高度的人,才能给出最中肯的答案。】 【后人看不上刘邦,大多是因为书生气太重,脱离了乱世的残酷。】 五胡十六国时期。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男人坐于大帐之中,他皮肤黝黑,身上透着铁血杀伐之气。 案几旁,一名文弱的汉人儒生正在为他读史书。 【后赵建立者,石勒。】 【论出身,他比刘邦低,比朱元璋更惨,他是个羯族奴隶,大字不识一个,连人的身份都不配拥有。】 【但他硬是从奴隶营里杀出来,统率千军万马,扫平北方,称霸中原。】 【就是这样一个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雄主,在听完《汉书》后,饮下碗中烈酒,说出了一段千古名言。】 帐中,石勒打断了儒生的诵读,声如洪钟: “人贵有自知之明。” “若遇汉高皇,当面北而事之,与韩、彭比肩!” “若遇光武,当并驱于中原,未知鹿死谁手。” “大丈夫行事,当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终不能如曹孟德、司马仲达父子,欺他孤儿寡妇,狐媚以取天下也!” 东汉初年。 刘秀挠头,这石勒夸高祖挺好的,为何要拉踩他呢? “并驱中原?”刘秀拿起案上的竹简敲了敲桌面,“真遇到朕,朕先给他卜一卦,看他八字够不够硬。” 三国,许都。 “欺负孤儿寡妇……狐媚取天下?”曹操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跳。 他一生南征北战,竟被一个蛮夷奴隶如此鄙夷? 而在曹操侧后方,司马懿猛地伏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曹操那是欺孤儿寡妇,而天幕上石勒那句司马仲达父子,更是直接把他钉在了篡魏的耻辱柱上。 曹操缓缓回头,目光落在司马懿身上,阴冷刺骨。 “仲达啊。”曹操声音很轻,“看来你司马家的基业,也是狐媚来的?” “来人,给孤压下去,另外司马一族,一个也不许跑了!” “孤倒要看看,你司马懿怎么报答孤的。” 第 51章 一首诗闯下的祸 第51章一首诗闯下的祸 东汉末年,许都。 曹操放下酒杯,今天他的心情很不错。 庭院外,甲士林立,刀枪生寒。 夏侯惇大步走入堂内,抱拳禀报:“丞相,司马懿及其同族百余人,已尽数缉拿下狱。各地暗探也传回消息,刘备与孙权,亦在境内清缴司马氏旁支。” 曹操抚须大笑,笑声震动梁柱。 之前天幕盘那句“司马仲达父子狐媚取天下”,当天夜里他就派人把司马懿一家老小全绑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刘备和江东的孙权,这两家平时恨不得吃他的肉,在这件事上却出奇的默契。 司马懿这一脉的族人几乎都被抓了。 三家归晋? 曹操眼里泛起杀意,孤倒要看看,把司马氏这个根刨了,你那大晋还从哪冒出来! 【写一首诗,能闯多大的祸?】 一个神色枯槁的亡国之君,披着单薄的袍子,靠在残破的雕花木窗旁。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太平兴国三年,七夕。 被囚禁于汴京的违命侯李煜,在生辰之夜,听着乐妓演唱自己新作的这首词,悲从中来。】 画面一转,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 【这首词传到了大宋第二任皇帝,宋太宗赵光义的耳朵里。】 一个穿着明黄龙袍的中年男人,冷笑着摔碎了手里的酒盏。 【“故国不堪回首?这是心怀故国,还想复辟啊!赐酒!”】 【一杯御赐的毒酒送进府邸,李煜饮下牵机药,浑身抽搐,头脚相就,宛如一张拉满的弓,痛苦哀嚎而死。一代词帝,就此落幕。】 大宋,开宝年间。 满朝文武屏住呼吸,目光诡异地在龙椅上的赵匡胤,和台阶下的晋王赵光义之间来回游移。 赵匡胤手里还攥着一卷兵书,手背青筋凸起。 他盯着天幕上那个下令赐毒酒的中年男人,又偏过头将目光锁在三弟身上。 “大宋第二任皇帝……宋太宗,赵光义。”赵匡胤霍然起身,走下台阶停在赵光义面前。 “三弟,你没有什么想跟朕说说的?” 赵光义双膝发软,连滚带爬地伏在地上。 “大哥!臣弟不知啊!臣弟对皇兄一片赤诚,绝无僭越之心!定是后人篡改史书,或是……或是天幕有误!” 赵匡胤低垂着眼皮,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五代十国打过来的,兄终弟及他不是没见过。 世宗柴荣要是留个成年弟弟继位,他赵匡胤也没机会欺负孤儿寡母穿上这身黄袍。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赵匡胤的长子赵德昭已经不小了,江山稳固,凭什么要把这万里山河传给弟弟?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自己死得暴烈突然,来不及留遗诏;要么,就是底下这好弟弟手里沾了血。 “皇城司。”赵匡胤转过身,大步走回龙椅。 “在!” “即日起,晋王入府静养,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晋王府上下幕僚,一律锁拿。”赵匡胤一挥手,斩钉截铁。 赵光义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清代文人徐骏的诗。】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雍正八年,有人向雍正帝告发徐骏。】 【雍正帝看到这两句诗,怒从中来:“清风,指的是我大清,乱翻书,是暗讽我大清满人没有文化,是野蛮人!此等逆贼,大逆不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一首诗闯下的祸(第2/2页) 【一声令下,徐骏被直接判处斩立决,其著作被尽数焚毁。】 大汉。 刘邦眼珠子瞪得溜圆:“啥玩意儿?” 萧何也停下手里的笔,满脸错愕。 “清风不识字……这也算谋反?”刘邦抓了抓头冠,“风本就不能识字,翻书乃是常理,要是按这个标准断案,满朝文武不得被我杀绝了?” 吕雉在一旁摇头嗤笑:“牵强附会至此,这清朝的皇帝做贼心虚到了什么地步?” 大唐。 李世民扯了扯嘴角,满脸鄙夷。 “因言获罪,历代皆有。但牵连到这等境地,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长孙无忌上前拱手:“陛下,蛮夷入主中原,底蕴浅薄,最怕别人说他们没文化。听到个‘清’字就砍人,恰恰证明他们心怀恐惧,外强中干。” 大明。 朱元璋摸着下巴,乐了。 “咱杀人是多,可咱杀的都是贪官污吏、骄兵悍将,好歹得立个实打实的罪名,这写句刮风的诗就掉脑袋……这大清的文人,胆子得多大才敢提笔写字?” 【唐代诗人孟浩然。】 【“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 【盛唐时期,孟浩然好不容易在王维的引荐下,见到了唐玄宗李隆基。】 【唐玄宗让他吟诵一首自己的近作,孟浩然便读了这首诗。】 【当听到“不才明主弃”这句时,唐玄宗脸垮了。】 【“卿不求仕,而朕未尝弃卿,奈何诬我?” 你自己不来找朕做官,朕什么时候抛弃过你?凭什么把锅甩给朕?】 【就因为这一句诗,唐玄宗把孟浩然赶出长安,孟浩然终身不被录用,抱憾而终。】 大唐,天宝年间。 华清池畔,水汽氤氲,仙乐飘飘。 唐玄宗李隆基正拥着娇艳欲滴的杨贵妃,半倚在白玉池边。 听到天幕提起大唐,提起自己,他浑浊的眼睛猛地迸发出精光。 “天幕终于提到朕了!”李隆基大喜过望,将手里的西域金杯往岸上一抛。 这些年来,大唐在他的治理下四海升平,万国来朝。 大唐国力之强盛,超越了以往任何一个时期。 可之前天幕总是提起太宗,他李隆基心里一直不痛快。 今天,总算轮到他露脸了,他要让太宗皇帝看看,他开创的开元盛世,是何等辉煌! 【刘希夷: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宋之问:署名给我,不然小命不保!(刘希夷卒)】 【初唐时期,大诗人刘希夷写下了一首《代悲白头翁》。】 【其中有两句绝唱:“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刘希夷写完之后,颇为得意,忍不住在家中摇头晃脑地吟诵。 巧的是,这首诗刚好被他的亲舅舅,同为大诗人的宋之问听到了。】 【宋之问一听,眼睛瞬间就红了,两眼放光地凑上前一把抓住刘希夷:“好大儿……啊不,好外甥!这两句诗简直绝了,还没公开发表吧?把署名给我怎么样?”】 【刘希夷当场惊呆,拼死护住手稿:“舅舅,借钱可以,借诗不行!这可是我憋了好几天才憋出来的灵感!”】 第 52章 历史倒着写 第52章历史倒着写 【宋之问面露凶光,冷笑一声:“不给是吧?那就别怪当舅舅的不讲武德了!”】 【为了抢夺这句诗的版权,宋之问竟然命人用装满黄土的袋子,活生生把自己的亲外甥刘希夷给压死了!】 [中国诗歌史上最惨烈的版权纠纷案!] [《大唐奇案之我的文抄公舅舅》] [外甥:我把你当亲舅舅,你把我当素材库?还附带物理抹杀功能?] [宋之问:诗写得真好,可惜下一秒就是我的了。] [别人家是正月理发死舅舅,宋之问家是写首好诗死外甥,这舅舅太带派了!] [宋之问:只要把原作者干掉,我就是原创!逻辑鬼才啊!] 大唐,华清池。 李隆基正准备接受历代皇帝惊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刚送到嘴边的西域葡萄掉在了玉石地板上。 他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天幕你是不是有病!朕刚要展示开元盛世的辉煌,你给朕放这种破事! 刚才孟浩然那个还能说是朕脾气不好,现在这个算什么? 为了抢外甥一首诗,当舅舅的把人活埋了?这朕的脸还要不要!“宋之问是吧,朕还是让你死得轻了!” 大明。 朱元璋对这事不甚了解,毕竟只是两个诗人间的恩仇,而且还有待考证。 “妹子,你听见没?这大唐的文人可太有意思了!咱以为只有为了银子才杀亲属,这为了两句酸诗,连亲外甥都活活压死?咱大明的贪官都没他这么黑啊!” 马皇后也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摇摇头:“斯文扫地,真是斯文扫地,这舅舅的心肠也是真够歹毒的。” 大汉。 刘邦脸上写着无法理解。 “这大唐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那个大病?为了这点事把大活人给弄死?” 张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或许……对于文人来说,名留青史比性命还重要吧。” “那他自己写去啊!抢自己外甥的算什么本事?”刘邦翻了个大白眼,“这种人连狗都不跟他做朋友!” 【假如历史倒着写之大宋篇。】 【这是一段波澜壮阔的逆袭史,始于一个孩童,终于一个孩童。】 大汉,未央宫。 刘邦兴致勃勃往前凑了凑。 “逆袭史?乃公最喜欢看逆袭了。” 要说逆袭,我可是代表。 嘛,那什么石勒和朱元璋也可以。 天幕画面闪烁,海浪翻滚,战船横空。 【公元1279年,崖山大捷。】 【年仅八岁的幼帝赵昺,率领十万军民在广东强行登陆。 他们背水一战,将不可一世的元朝水师打得抱头鼠窜,成功在南方建立大宋政权,史称南宋。】 南宋末年,崖山。 海风腥咸,战鼓震天。 陆秀夫背着八岁的赵昺,已经站到了崖边的巨石上,他回头看着海面上铺天盖地的元军战船,满眼绝望。 听到天上这话,陆秀夫脚下一滑,险些提前栽进海里。 “十万军民……登陆?” 陆秀夫望着四周衣衫褴褛、面如死灰的残兵败将。 登陆?往哪登?后面就是深海! 【接下来,南宋迎来了最具战略眼光的帝王——宋理宗赵昀。】 【此人有多狠?据说他的脑袋,是一个精美的酒杯变成的。】 【他提出了伟大的联金灭蒙国策,凭借铁血手腕,瓦解了蒙古人的统治,为大宋争取了战略纵深。】 南宋。 宋理宗赵昀坐在御书房内,摸着自己那颗完好无损的脑袋,浑身发冷。 酒杯变成的脑袋? [没毛病,理宗的头盖骨被妖僧杨琏真迦挖出来做成了骷髅碗,喝起酒来肯定香。] [顺着看是受刑,倒着看才是大宋猛男。] “放肆!大胆!”赵昀脸色煞白,冲着殿外怒吼,“皇城司呢,去查杨琏真迦是谁!给朕千刀万剐!” 【随后,一代雄主,宋高宗赵构登场。】 【他是大宋“靖康之荣”的奠基者。 为了挽狂澜于既倒,赵构慧眼识珠,以“莫须有”的名义,破格提拔了名将岳飞。】 【岳飞手握重兵,直捣黄龙,简直是史上最伟大的操盘。】 南宋,临安。 赵构的手悬在半空,捏着最后一道金牌。 “莫须有……提拔?” 赵构心头剧震,秦桧跪在御阶下,额头抵着地砖,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历史倒着写(第2/2页) “陛下……”秦桧声音发颤。 [完颜构好手段!莫须有(也就是也许有)的功劳,也能拿来当提拔借口!] [感谢十二道金牌,成功把岳武穆送上前线!] 赵构看着手里的金牌,犹如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天下人都知道了,他这皇帝的名声算是烂透了。 【岳飞神威盖世,迎回了徽钦二帝。二圣南归,建立北宋政权,坚定执行联辽灭金的政策。】 冰天雪地,五国城。 一口枯井底。 宋徽宗赵佶和宋钦宗赵桓裹着破烂的羊皮,冻得瑟瑟发抖。 “南归?”赵佶抬起头,满是污垢的脸上老泪纵横,“岳飞?谁是岳飞?快让他来接朕回去!” 赵桓抓着父亲的袖子,打破最后一丝希望:“爹,倒着写!天幕说是倒着写!咱们回不去了!” 【大宋迎来了百年的休养生息,可惜,好日子终结在宋真宗赵恒手里。】 【这位皇帝好大喜功,封禅泰山还嫌不够。竟然跑到澶州,单方面撕毁了与辽国的盟约,让宋辽两国再次陷入水深火热的战争中。】 北宋,澶州城墙。 宋真宗赵恒双腿发软,扒着城垛口。 “朕没有,朕签盟约是为了和平啊!” 寇准站在一旁,看着天幕,又看看满脸怯懦的皇帝,长叹一声。 【战争的狂热,冲昏了宗室的头脑。】 【甚至连皇室内部,也发生了骇人听闻的血案。】 画面一暗,红烛摇曳。 【某天夜里,大宋第二任皇帝赵光义喝醉了酒,竟然将嵌在哥哥开国皇帝赵匡胤头上的玉斧,给硬生生拔了下来!】 【“好斧!好斧啊!”】 【幸亏武功高强的赵匡胤底子厚,并无大碍。 赵光义酒醒后,羞愧难当,将皇位给了哥哥赵匡胤,史称斧声烛影。】 大宋,开宝年间。 赵匡胤抓起御案上的玉石镇纸,狠狠砸在地上,玉屑飞溅。 原以为三弟顶多是下毒,或者趁自己病重不救,没想到,竟然是拿斧头劈头! 他闭上眼,呼吸粗重,手背青筋暴起。 五代十国的血雨腥风他挺过来了,最终却死在亲兄弟的斧头下。 “来人。”赵匡胤睁开眼,声音冷得刺骨。 侍卫统领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拟旨,晋王赵光义,谋逆无道,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赵匡胤顿了顿,咬牙道。 “永世不得还朝。” 【重新拿回皇位的赵匡胤,却看清了这皇位的虚伪与血腥。】 【他厌倦了。】 【他在陈桥驿,脱下了身上那件染血的黄袍,把大好江山,禅让给了年仅七岁的小皇帝,柴宗训。】 【始于一个孩童,终于一个孩童。】 大周,显德六年。 柴荣靠在病榻上,脸色惨白,呼吸犹如破风箱般拉扯着,久久不语。 大将赵匡胤跪在榻前,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的头磕在冰冷的青砖上,一动不敢动。 陈桥驿,黄袍加身,他谋夺了陛下七岁幼子的江山。 赵匡胤感觉自己的心脏悬在刀尖上,随时会被推出去斩首。 良久,柴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你起来吧。” 赵匡胤浑身一颤,喉咙发紧:“官家,臣万死!” 柴荣摆了摆手,眼底透着清醒与疲惫。 “宗训才七岁。”柴荣看着殿顶雕花,“乱世,七岁孩童,坐得住龙椅么?” 赵匡胤不敢接话。 “没有你赵匡胤,也有李匡胤、王匡胤。” 柴荣自嘲一笑。 “昔日,先帝无子,这江山才到了朕手里,这天下,本就不是柴家的。”柴荣转过头,目光如炬,盯住赵匡胤。 “只要这江山不落入契丹蛮夷之手,只要华夏一脉不断,天下归谁,又有何妨?” 柴荣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赵匡胤红了眼眶,膝行两步:“官家保重龙体!” 柴荣喘息着,一把抓住赵匡胤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 “朕只求你一件事。” “善待朕的妻儿。” 赵匡胤仰起头,泪流满面,重重叩首:“臣若有违此誓,天地不容,赵氏子孙世代遭戮!” 第53 章 唐太宗和明成祖 第53章唐太宗和明成祖 【太宗和太宗,李世民&朱棣。】 大明。 朱元璋很是不爽:“你这臭小子还能够李世民比呢?” 虽然对李世民杀兄逼父很是不感冒,但老朱还是很佩服李世民的。 看到这个夺位臭小子还能跟太宗皇帝比,朱元璋越想越气,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糊在了正仰头看戏的朱棣后脑勺上,打得那是又清脆又响亮。 “哎哟!”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朱棣猝不及防挨了一记狠的,捂着脑袋直跳脚。 他茫然地回过头,对上自家老爹那简直要杀人的目光,整个人都傻了。 这关我什么事啊?!凭什么挨揍的是我啊? 朱棣欲哭无泪,心里对着未来的自己一阵疯狂咆哮:福都踏马让你享了,罪都踏马让老子受了! 【站在你面前的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亚洲洲长、东半球话事人、大唐玄武门继承法创始人。 大唐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统领左右武侯大将军、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上柱国、秦王、天策上将、节制天下兵马、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 无数的异族人跪立在天幕中男人旁边,我等草原诸部,愿为大唐皇帝陛下上尊号! “我等草原诸部,愿为大唐皇帝陛下上尊号!” “名曰:天可汗!” 贞观时空。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神仙一样看着龙椅上的皇帝。 李世民坐在那里,他试图维持一代雄主的威严,试图绷住脸上的表情。 可是不行,嘴角它有自己的想法。 李世民的嘴角疯狂上扬,快要咧到了耳朵根,连龙袍下的双腿都在暗自抖动。 “这……”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飘忽,“这真的是朕?” 程咬金一拍大腿,扯开嗓子嚎了起来:“陛下!除了您还能有谁!亚洲洲长!天可汗啊!” 长孙无忌立刻出班,深深作揖:“陛下武功震烁古今,后世之崇敬,句句属实!” 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恭贺声。 在这片热烈的马屁声中,只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魏征站在文臣前列,一只手捂住了脸。 他有点服气了。 那种不要钱一样的头衔往外砸,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魏征偷眼打量着李世民。 看着陛下那比弓弦还要难压的嘴角,看着那张容光焕发、恨不得立刻提刀再去砍几个突厥人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唐太宗和明成祖(第2/2页) 魏征叹了口气,默默把刚打好草稿的劝谏奏折塞回了袖口。 骄兵必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身为帝王当虚心纳谏…… 这些话,他全准备好了。 “罢了。”魏征腹诽一句,“陛下难得这么高兴,臣这就不扫兴了。” 大汉。 刘彻盯着天幕上那长得令人发指的头衔,脑袋都是晕的。 “花里胡哨。”刘彻眼底透着不服,“一个被臣子指着鼻子骂都不敢还嘴的皇帝,就算熬出了一点治世的政绩,又有多大的能耐?也敢号称最强?” 在他看来,连个后宫修缮、玩只鹞鹰都要被管束的帝王,骨子里多半有些软弱。 真正的帝王,当如他这般,一言决人生死,以武立国,令四夷臣服. 【李世民的前半生。】 【开皇十九年·公元599年。】 【李世民出生于武功别馆,时任隋朝官员李渊次子。】 隋文帝杨坚完全是另一副反应。 此前,他就知晓了取代了他们大隋的是唐,所以,早就将最大的嫌疑人李渊给召到了京师软禁起来。 “隋炀帝……” 杨坚叹了口气,尽管天幕到目前为止,出现的关于他大隋的事情不多,但是,仅仅是这么一个庙号,就足以说明了。 好内远礼曰炀。去礼远众曰炀。 【仁寿三年·公元603年。】 【据《新唐书》载,李世民方四岁,有书生相面曰:“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必能济世安民。”故取名世民。】 贞观时空。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长孙皇后:“观音婢,当年父皇给朕取这名字,倒是真没取错。” 长孙皇后眼波流转,看着天幕,神情比李世民还要专注。 殿内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老臣,皆是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属于大唐天子的荣光,终于要向万朝揭开了。 天幕画面再转,风沙骤起,战鼓擂动。 【大业十一年·十六岁。】 【从军雁门,献策救隋炀帝于突厥十万铁骑之围,初露锋芒!】 【大业十二年·十七岁。】 【随父大破魏刀儿起义,平定山西叛乱!】 开皇时空。 杨坚看着天幕中那个披坚执锐、在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的少年将领,神情复杂。 “十六岁救驾,十七岁平叛。”杨坚喃喃自语,眉头紧锁,“此等盖世良将,若能为大隋所用,何愁天下不稳?” 第 54章 玄武门 第54章玄武门 【点头yes摇头no,奉天靖难gogogo! 来e去是go,玄武门里doublekill!】 【风里雨里,玄武门等你~】 【玄武门外唱名者,方为我李家好男儿!】 百官齐刷刷低下头,这种皇家秘闻,哪怕是当年的亲历者都是丝毫不敢提及。 李世民双拳攥紧,指节骨节分明,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大唐最深的那道伤疤,还是被撕开了。 武德九年,长安,秦王府。 夜色浓重。秦王府内灯火幽暗,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太子在东宫筹集了两千长林军,齐王手中又握有统兵大权,明日便要将咱们秦王府的骁将抽调一空!”一名谋士声音发颤。 “秦王殿下,咱们在长安满打满算,只有八百府兵啊。” 冷水泼下,堂内数名官员面色惨白。 砰! 一只大手重重拍在几案上,长孙无忌跨前一步,环顾四周:“八百人就八百人,八百人先下手为强!” “太子与齐王已将刀架在了殿下脖子上,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阴影中,一道铁塔般的身影大步迈出。 尉迟敬德顶盔贯甲,单膝砸在地上,抬头直视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殿下,您还记得虎牢关吗?” 尉迟敬德声音粗犷,透着骇人的煞气:“秦王拿弓,敬德执矛,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 李世民端坐不动,半张脸隐没在昏暗的光影中,他双手按在膝盖上,眉头死死锁着。 半晌,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长安城浓重的夜色。 起风了。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扫过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骄兵悍将,眼底的挣扎被抹平,只剩下冰冷与决绝。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画面一闪,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玄武门。 晨雾弥漫,李建成与李元吉并肩而行,马蹄声在空旷的宫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李建成突然勒住马缰,四下张望,周围静得有些异常,没有平时值守的禁卫。 “不好,有诈,快退!”李建成大喝一声,拔马便回。 就在这时,树林中冲出一骑。 李世民纵马疾驰,高呼:“大哥!” 李元吉大惊失色,张弓搭箭对准亲哥,却因为双手发抖,连拉三次都没能拉满弓弦。 李世民没有迟疑,马背上挽弓如满月。 “嗖——” 箭矢破空,精准贯穿李建成的咽喉,一代大唐太子轰然坠马,当场毙命。 李元吉吓破了胆,中箭跌落马下,正要向树林里跑,后方蹄声如雷。 尉迟敬德率领七十骑宛如杀神般冲出,他纵马赶上,手中马槊一记横扫,将李元吉挑翻在地,紧接着手起刀落,斩下齐王头颅,血水顺着青砖缝隙流淌。 清洗接踵而至,全副武装的秦王府甲士冲入东宫与齐王府。 李建成的五个儿子、李元吉的五个儿子,无论长幼,全部当场斩杀。 哭喊声震天,刀光过后,唯有满地尸骸。 只留下几名年幼的女儿,在血泊中瑟瑟发抖。 李渊正坐在龙舟上,手持酒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玄武门(第2/2页) 甲板震动,尉迟敬德身披重甲,手提长矛,身上还滴着温热的血,大步走到李渊面前。 “太子与齐王作乱,已被秦王诛杀。秦王恐陛下受惊,特命臣来护卫!” 李渊手中的酒杯砸在木板上。 不久后,李世民走入大殿。 他脱去铠甲,跪在李渊膝下,将头埋在父亲的腿上,号啕大哭。 李渊没有动,他满头白发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光泽,他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痛哭的二儿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四个儿子,如今只剩你一个……” 李渊仰起头,闭上双眼,老泪纵横。 “这就是,夺天下的代价吗?!” 武德时空。 李建成双腿一软,跌倒在地,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他亲眼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一箭封喉,断子绝孙! “父皇!”李建成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扑向李渊的御阶。 “您看到了!老二他毫无人性!他连襁褓中的侄子都不放过!您快下旨杀了他!杀了他啊!” 李元吉也跟着跪地疯狂磕头,而李渊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没有理会太子的叫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下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李世民。 李世民挺直腰板,眼神平静地回望。 李渊忽然全明白了。 是他自己的错,他需要二郎的绝世军功去打天下,却又抱着嫡长子继承的祖制不放。 他封二郎为天策上将,让他开府建牙,给了他半个朝廷的实权,却又指望他能安分守己地做一个臣子。 猛虎已长出獠牙,怎么可能再关进竹笼? 李渊疲惫地摆了摆手:“太子,齐王,退下吧。” “父皇!” “朕让你们退下!”李渊猛地拔高音量,震住全场。 [太狠了,连亲侄子都不放过,李二这杀兄屠弟逼父的黑历史,一辈子也洗不白!] [少在那装圣母!你不杀他,他就杀你全家!要是李建成赢了,秦王府上下也是满门抄斩!] [就是!这就是天命!] [历史从来不问过程,只看结果。李世民手段确实狠,但他当上皇帝后,开创贞观之治,万国来朝。大唐交给他,比交给李建成强百倍!] [他亲手砸碎了伦常,却又亲手打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这就是千古一帝的宿命!]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着李渊老泪纵横的模样,哀叹道。 “皇家哪有亲情可言,既然封了太子,就该早早断了老二的念想。” 话音刚落,朱元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他大明在这方面做的也不好。 朱棣本来正看得入神,感受到老爹扫过来的目光,浑身一个激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爹,我可是安分守己的好藩王!”朱棣后退半步,赶紧表态。 大清。 康熙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一排成年的阿哥,揉了揉眉心。 “夺嫡之争,不死不休。” 胤礽、胤禛等人纷纷低下头,眼底各怀鬼胎。 贞观时空。 李世民沉默地看着天幕,不管后世如何评价,那一天,永远是他心头拔不出的刺。 第55 章 贞观之治 第55章贞观之治 【李世民的后半生。】 贞观时空。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后半生?” 他默默咀嚼这三个字,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方士呈上的几个鎏金丹盒。 长生。 这念头刚冒出,就被他强行压下。 【武德九年·八月初九】 【李世民在东宫显德殿即皇帝位,时年二十七岁。】 【武德九年·八月,突厥颉利可汗率兵入侵,月底兵临渭水,直逼长安!】 大汉,未央宫。 “糟糕!”刘邦有些意外“八月登基,月底突厥就打到了都城?新皇初立,朝堂未稳,人心惶惶,这仗怎么打!” 他对游牧民族有些了解,当初白登之围固然有他轻敌大意的成分,可匈奴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 画面中,秋风萧瑟。 十万突厥铁骑在渭水对岸列阵,弯刀映射着寒光。 【疑兵之计,空城之谋,他当着十万胡骑的面,斩白马盟誓,终于让颉利退兵。】 【这叫渭水之耻。】 [刘邦杀白马立盟约,李世民也杀白马立盟约,白马到底得罪谁了?] [被做局了。] 东汉末年。 “高祖杀白马是非刘氏不可称王。”刘备与孔明对坐“这李世民是城下之盟吧。” “非刘氏不可称王,那曹贼却敢称魏王!”张飞想起这事就来气,大哥是汉室宗亲尚且没有称王呢! “是啊,那曹贼都敢称魏王,主公做个关中王有何不可呢?” 刘备表面上连连拒绝,实则颇为意动。 孔明眼含忧虑,似乎在关中之战胜利后,大家都骄傲自满了。 【贞观初年,大唐连遭饥灾、蝗灾、水灾,赤地千里。】 “这什么见鬼的开局?” 一年饥荒,二年飞蝗,三年大水。 放在任何一个朝代,这三套连招砸下来,底下的流民早就揭竿而起,改朝换代了。 就这破烂摊子,还能打出盛世? 大宋,熙宁年间。 宋神宗赵顼满脸愁容,长叹一声。 王安石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不知唐太宗是如何做到的啊。” 大旱、蝗灾、水灾,接连不断的灾害使得新法难以推进。 本来王安石变法在朝堂就有巨大的争议,再加上这连绵不断的灾祸。 哪怕宋神宗极力支持王安石,现在也有些撑不住。 【短短四年,危局逆转。】 【贞观四年,天下大稔,流散者咸归乡里,米斗不过三四钱,岁断死刑二十九人。东至于海,南极沧凉,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四年,只用四年,就从三灾连发拼出了一个太平。 【内政理顺,大唐的武德开始溢出。】 【贞观二年,平定朔方梁师都。至此,隋末群雄悉数覆灭,大唐完成真正的大一统。】 大宋。 李清照推开窗,望着江南迷蒙的细雨,幽幽叹息。 “大唐轻易收复失地,实现一统。我大宋百年收不回燕云十六州,如今更是龟缩江南。大宋啊,还能看到收复失地的一天吗?” 实际上她知道结果,这朝堂连岳飞都容不下,还有谁能做到呢? 深宫之中,赵构拢了拢衣领,缩在软榻里不敢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贞观之治(第2/2页) 【仇总是要报的。】 【贞观四年,李靖率三千精骑夜袭,随后于阴山大破突厥十万大军,生擒颉利可汗!】 [就是可怜了唐俭。] 曾经不可一世、逼迫李世民签下白马之盟的颉利可汗,此刻穿着突厥服饰,在殿内中央笨拙地扭动腰肢,为大唐君臣跳舞助兴。 大汉,未央宫。 刘彻双眼放光,激动得连连拍案。 “好!开疆拓土,保家卫国,大丈夫当如是!” 刘彻盯着屏幕里跳舞的颉利可汗,嘴角疯狂上扬,转头看向台阶下的卫青。 “卫青!” “臣在!” “下次出征,务必把匈奴单于给朕活捉回来!朕也要看他在未央宫跳舞!” 卫青顿感头皮发麻,额头渗出冷汗,活捉单于?这难度比全歼单于本部还要高出十倍。 他正犹豫间,见霍去病跃跃欲试,眼皮直抽。 “陛下放心,臣定把单于绑来,让他给陛下连跳三天三夜!” “唉别别,你就别去了。”刘彻一时激动,忘了霍去病还在,连忙摆手。 他现在只想让着大宝贝消停一段时间。 【灭东突厥只是开始。】 【贞观八年,平吐谷浑。】 【贞观十四年,平高昌。】 【贞观二十年,平薛延陀。】 【贞观二十一年,平龟兹。】 【周边部族全被打服,西域诸国纷纷遣使入朝。李世民被四夷共尊为——天可汗!】 【贞观十七年,为了纪念多年来征战是老兄弟,命阎立本绘《二十四功臣图》于凌烟阁。】 【长孙无忌、李孝恭、杜如晦、魏征、房玄龄、高士廉、尉迟敬德、李靖、萧瑀……】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老泪纵横,纷纷出列,朝着李世民重重叩首。 名垂青史,臣子极至。 李世民俯视群臣,心里甚蔚,这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臣,合该名垂青史。 “不必等贞观十七年,现在就给朕去画!在宫内建阁!凡大唐功臣,皆入其内!” 【贞观二十一年,遣王玄策出使天竺,中天竺军队劫掠,使团重创。】 【怒极,借吐蕃、泥婆罗军队,大破中天竺!】 李世民动作一顿:“王玄策?” 一个穿着大唐官服的文弱书生,站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指着前方的天竺城池。 他身后,跟着临时借来的吐蕃和泥婆罗联军。 王玄策拔出长剑,指向前方。 “敢抢大唐的朝贡?全军出击,给我把天竺扬了!” 城破,国灭。 王玄策押着天竺国王,溜溜达达踏上了回长安的路。 一个大唐的使者,没带一兵一卒,出门被人抢了,他不回家告状,直接在路边借了几万兵马,顺手把人家的国家给灭了? [大唐的文官,兼职灭国。] [王玄策:我以为这是大唐基本操作,结果连个侯都没封上。] [其他朝代的武将: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天幕的光芒推向极盛。 【贞观二十二年,灭龟兹,移安西都护府至龟兹都城。】 【此去极西九千九百里。】 第56 章 杨世民 第56章杨世民 【夺取皇位后,李世民对李渊这位太上皇态度究竟如何?】 贞观八年,未央宫。 大唐太上皇李渊设宴,李世民身着龙袍,双手捧着金樽,跪伏于李渊膝前奉酒。 大殿中央,突厥颉利可汗披发左衽,踏步起舞。南越酋长冯智戴立于一旁,咏诗作赋。 李渊大悦,当众命人取来琵琶,亲自拨弦弹奏一曲。 大唐两代帝王,满堂和气。 贞观八年夏,太上皇年迈体弱,畏惧暑热。李世民下旨,于长安龙首原大兴土木,为父亲修建避暑行宫——大明宫。 贞观九年,李渊驾崩,李世民痛哭失声,数日水米未进。 不论夺嫡之路多狠,李世民在位期间,给足了这位开国皇帝顶级的物质享受与晚年尊严。 [李渊后来可是给李世民造了很多弟弟妹妹,狠狠的弥补了一波。] [算是弥补三个嫡子都死了,哈哈哈。] 武德时空。 李建成双眼赤红,指甲抓着玉阶边缘翻卷渗出血丝。 “父皇,不要被天幕骗了!下旨!调禁军围了秦王府!不能让老二得逞!” 他声音凄厉,眼底尽是扭曲。 李渊坐在龙椅上,静静看着自己的长子。 随后,他将目光移向大殿一侧。年轻的秦王李世民单膝跪地,脊背挺直。 他不发一言,右手却稳稳按在腰间剑柄上,目光锐利、清明。 胜负已分。 老大毫无容人之量,若他登基,老二一家必定绝户,自己这个太上皇也绝无安宁之日。 反观老二,不仅能打造万国来朝的盛世,更会在自己晚年建行宫、奉汤药。 既然早晚要退,不如现在就把筹码交给赢家。 “来人!” 李建成浑身瘫软,满脸不敢置信地仰头:“父皇?” 李渊再未多看长子一眼,快步走下玉阶,径直来到李世民身前。 “传旨。”李渊盯着李世民的眼睛,字字重音。 “太子建成、德行有亏,罢黜太子之位圈禁府邸!改立秦王世民为太子,三日后,东宫监国!” 李世民猛地抬头,眼底破天荒闪过一丝错愕,按在剑柄上的手松开了。 “二郎。”李渊压低声音,伸手用力按住李世民的肩膀,语气透着疲惫 “这大唐交给你了,别忘了,你欠朕一座大明宫。”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重重磕头触地:“儿臣,领旨谢恩!” 殿内回荡着李建成凄厉的惨叫,甲士将两人拖出门槛,声音渐行渐远,终归于虚无。 大唐,提前换了天。 大隋。 开皇年间。 杨坚端坐在龙椅上,脸上没有一丝杀气,反而挂着一抹反常的笑意。 独孤伽罗坐在一侧,目光盯着殿门方向,透着难掩的热切。 李渊迈过门槛,直接双膝砸地,高高托起襁褓。 “臣李渊,叩见陛下,皇后娘娘!” “平身。”杨坚都没等他把头磕完,大步流星地走下御阶。 独孤伽罗动作居然比他还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渊身前,一伸手,毫不客气地接过了那个襁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杨世民(第2/2页) 李渊心头猛地一紧,双手悬在半空,下意识想往回抢。 可对上杨坚扫过来的冷厉余光,他身子一僵,只能硬生生把手缩了回来。 “我儿,为父无能啊.....“ 独孤伽罗拨开襁褓的一角,低头看去。 里面的婴儿脸颊白嫩,眼睛乌黑发亮,正咬着一根手指,不哭也不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陛下快来看。”独孤伽罗眼底漾开笑意,“这孩子生得真好,骨带清奇,眉眼间全是灵气。” 杨坚快步上前,定睛打量。 这就是十几年后横扫河北的天策上将?这就是单骑退十万突厥的天可汗?! 杨坚越看眼睛越亮,胸膛里的心跳随之加速。 “好!好一个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杨坚摸了摸下巴,直接下了定论,“史书诚不欺朕!” 李渊站在一旁,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 那明明就是个刚生下来的娃,吐着口水,哪来的龙凤之姿?! “唐国公。”杨坚霍然转身,盯着李渊。 “臣在!”李渊扑通一声又跪了回去。 “你上前来。”杨坚抬了抬下巴,语气和善得让人发毛“看看这个孩子,你觉得,他未来若是做了大隋的皇帝,会怎么样?” 李渊脑中一声闷响。 他在说什么?! “陛……陛下……”李渊结结巴巴,双手抓着地砖,“这……这是臣的次子啊……” “以前是。”杨坚纠正道。 “大隋将亡,这是苍天降罪,但上天将这能开创盛世的婴儿送到朕的面前,这便是天数轮转,大隋合该千秋万代。” 独孤伽罗抱着孩子,走到杨坚身侧,轻声附和:“龙凤之姿,天日之表,这么好的批语,正配得上这孩子的未来。” 那是李家拼出来的功绩,李渊在心底哀嚎,牙齿快要咬碎了。 “皇后觉得,给咱们这小儿子起个什么名字好?”杨坚顺势发问。 “本宫看来,自然是该叫……”独孤伽罗瞥了李渊一眼。 “杨世民。” 话音刚落,襁褓中的婴儿咯咯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杨坚大笑出声,笑声震动梁柱,“好!世民笑了,他很喜欢这个名字!” 李渊趴在地上,他很想反驳,却不敢说话。 杨坚收敛笑意,俯视着地上的李渊,摆了摆手:“好了,唐国公,这里没你的事了。” “来,世民,跟这个叔叔说再见。” 李渊眼前阵阵发黑。 独孤伽罗却在此时温柔地开了口,语气轻描淡写:“陛下,不对哦。” 李渊耳朵竖起,指望这姨母能良心发现。 “世民既然入了我杨家宗庙,记在本宫名下。”独孤伽罗看着李渊。 “论辈分,世民便是唐国公的表弟,国公应当叫一声表弟,世民也该称呼一声表哥才对。” 儿子变表弟?! “臣……遵旨。” 第57 章 改变 第57章改变 唐朝,大中年间 唐宣宗李忱站在城墙上,他的目光略过下方破败的长安街巷,天幕中那句煌煌太宗业,树立甚宏大还在夜空中回荡。 李忱负手而立,眼底有压不住的野心。 “万国来朝,东西九千里。”李忱心里豪气渐起“大唐,还未死绝。”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枢密使王归长:“太宗以三千破十万,朕今日若被几个拥兵自重的藩镇吓退,死后有何面目去昭陵见列祖列宗?” “传旨!”李忱声音骤冷“收复河湟,继续用兵!那些不听调遣的节度使,朕一个一个去跟他们算账!” 大唐这口心气,被天幕点燃了,不知还能燃烧多久。 大明,洪武初年 “太宗抛开杀兄宰弟逼退亲爹不说,这天下治得,倒也算个人物。”朱元璋咽下烧饼,随手拿袖子擦了擦嘴。 徐达站在下首,没吭声。 评价李世民,古往今来谁不得斟酌几分?也就自家这位上位,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朱元璋瞥了一眼站在皇子前列的朱标。 朱标温润如玉,正凝神看着天幕。 老朱又扫向躲在后面的朱棣,十五岁的朱棣脖子一缩,赶紧低下头。 之前天幕可是把李世民跟老四放在一块比过,还叫什么太宗。 “老四能干出什么破天荒的功绩,还能跟天可汗相提并论?”朱元璋撇嘴,“难不成老四日后去把蒙古人的老巢给掀了?” 想归想,朱元璋绝不会生出换太子的心思。 他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朱标面前,拍了拍长子的肩膀:“老大,从明天起,政务分一半给老四他们去干,你带上雄英,跟太医好好调理身子。” 朱标一愣:“父皇,儿臣身子硬朗……” “硬朗个屁!”朱元璋眼睛一瞪,“天幕之前都说了那些后话,你当爹耳聋?你给老子长命百岁,老四就算本事再大,他也只能给你当个打仗的将军!” 大明,洪武二十五年 几日前的葬礼,将整个紫禁城笼罩在惨淡的白霜中。 太子朱标,大明国本,薨了。 朱元璋仿佛老了十岁,背佝偻着,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面前的御案上,放着立太孙的诏书。 他原本已经拿起了朱笔,要在上面写下朱允炆的名字。 可他的手停在半空,墨汁滴在黄绫上,洇开一团黑迹。 天幕光影流转。 “太宗李世民。”朱元璋喃喃自语,干瘪的嘴唇嗫嚅了几下。 老四? 朱元璋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镇守北平、屡立战功的燕王。 老四像我,允炆太软。 如果大明真的交到允炆手里,能压得住那帮骄兵悍将吗?能镇得住边关那几个手握重兵的叔叔吗? “老四到底干了什么,能被后世和李世民比肩?”朱元璋靠在椅背上“咱倒要好好看看,要是他比允炆更适合这个位子……” 帝王的仁慈,永远排在江山社稷之后。 门外伺候的太监听到响动,刚要探头,被朱元璋一声暴喝吓退:“滚远点!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进!” 大明的国运十字路口,因为天幕的存在,暂时停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改变(第2/2页) 清朝,康熙年间。 康熙端着珐琅彩茶碗,听着下面群臣对天幕的议论。 “皇阿玛。”太子胤礽跪在下方,神情有些呆滞。 康熙没理他,只是看着天幕上的李世民。 “济世安民,威加海内,确是千古一帝。”康熙放下茶碗“只是这得位不正,终究成了污点,没能教化子孙,徒留骨肉相残之祸。” 底下的大阿哥胤禔眼珠子一转,心想皇阿玛这是在敲打谁?难道是觉得太子无能? 乾隆时空。 乾隆手里把玩着两块玉石,笑得很是随意:“唐太宗武功虽盛,但在文治和教化上,比起我大清,终究少了些底蕴。朕日后定要让后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全才。” 和珅在旁边赶紧弓腰:“皇上圣明,唐太宗那是被逼出来的蛮力,哪能跟皇上您的天纵英才相比。” 万朝时空的普通百姓,看着天幕上那辉煌的大唐版图,只剩下震撼与向往。 “米斗不过三四钱,一年都杀不了三十个人,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我若生在贞观,必定去考个功名,给天可汗效力!” “醒醒吧,你这身板去了也是修陵墓的命。” 【既然提到李二,那就不得不提另外一位通过非正常手段上位的“太宗”了。】 【李世民是次子造老子的反,而接下来这位,直接跨辈分,叔叔干翻了侄子。】 【而且打的还不是防守反击,是纯正的地狱难度客场作战!】 【建文帝朱允炆: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大明,建文元年 朱允炆坐在龙椅上,手里的奏折早就被捏得变形。 兵部尚书齐泰和太常寺卿黄子澄站在下面,脸色惨白。 “削藩……”朱允炆咬着后槽牙“朕刚削了周王、代王、岷王,马上就要动北平那燕王了!” 朱允炆忽然站起身,一把将案几上的笔墨纸砚全扫到地上,砚台摔得粉碎,墨汁溅了一地。 黄子澄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趁着天幕还没彻底曝光燕王虚实,即刻下旨,命李景隆率大军围困北平!只要拿下燕王,天数便在我大明正统!” 齐泰也跟着跪下:“陛下,不可迟疑啊!” 朱允炆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闪烁不定。 他害怕了,天幕既然说叔叔赢了,那自己岂不是没活路了? 北平,燕王府。 朱棣披着一件旧袍子,正盘腿坐在火盆边烤火。 身边跟着一身黑衣的姚广孝,看到天幕上的预告,姚广孝手里拨弄佛珠的动作停了。 他双手合十,低眉垂目,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殿下。”姚广孝声音嘶哑,“天机已泄。” 朱棣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北风卷着雪花砸在脸上,很冷,但他浑身的血液却在沸腾。 蛰伏了这么久,装疯卖傻,连猪圈都睡过。今天,终于不用再装了。 朱棣仰起头,看着那片发光的天幕,眼神锋利如刀。 “拿本王的铠甲来。”朱棣声音低沉,却透着千军万马的杀伐之气,“本王要去应天府,问问我那好侄儿,这大明江山,他到底坐得稳坐不稳!” 第 58章 大明日报 第58章大明日报 【大明日报,公元1399年8月1日。】 天幕上的肃杀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色彩鲜明的演播室。 屏幕下方,一行加粗的字幕匀速滚动,背景音字正腔圆。 【本台报道,据大明实业集团内部消息,集团北平分部负责人朱棣,已于日前正式启程,前往南京总部探望现任集团董事长朱允炆,开启返乡探亲之旅。】 大明,建文元年。 朱允炆刚下令逮捕燕王府官员,正焦虑地等候军报,听到天幕这句话,他愣在龙椅上。 齐泰和黄子澄面面相觑。 返乡探亲?带兵造反还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作为集团核心元老,朱棣常年在北平负责北方区域运营与市场工作,因公务繁忙,已多年未正式返乡。】 【据悉,这位北平分部负责人自洪武十三年就藩以来,为大明实业集团立下了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 【在职期间,朱棣同志不仅大力整顿北方大区的安保防御,修补防线。 他还带领麾下军民积极开展屯田开荒,招抚流民,让饱受战火摧残的北平迅速恢复生机,实现了区域经济的稳步增长与军需的自给自足。】 【更令人瞩目的是其强悍的业务扫荡能力。 洪武二十三年,朱棣同志冒着暴雪深入大漠,一举打垮了长期恶意骚扰的游牧竞品公司,将乃儿不花团队兵不血刃地全盘收编。 此后更是数次挂帅出塞,打得北方残敌闻风丧胆,彻底稳固了大明集团的北方基本盘。】 【就连前任老董事长朱元璋先生,生前也曾对这位四子给出极高评价,在集团高层会议上多次称赞其为“清沙漠者,燕王也”。】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大明北方防线的铜墙铁壁,是这位燕王殿下带着人一砖一瓦、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听到天幕对朱棣连篇累牍的功绩盘点,大明各地的百姓和底层官兵们窃窃私语,风向渐渐变了。 这哪里是个大逆不道、脑后长反骨的乱臣贼子,分明是个替国戍边、劳苦功高的定海神针。 建文元年,应天府皇宫。 朱允炆脸色铁青,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 天幕这哪是在播报新闻,这分明是在替朱棣宣扬威望,向全天下昭告他燕王的功绩与委屈! 齐泰和黄子澄也是冷汗直冒,他们拼命向天下人宣扬燕王有罪,可天幕一盘点,反倒显得朝廷是在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而在北平漫天的风雪中,朱棣一身漆黑铁甲,已然跨坐在高大的战马上。 “爹,您听到了吗?儿子在北平,没给您丢过一天人!”朱棣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桀骜的狂笑,他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倒映着漫天风雪,遥遥指向南方的应天府。 “全军听令!随本王南下,奉天靖难,清君侧!” 【集团内部知情人士透露,朱棣与朱允炆叔侄二人素来情谊深厚。 自侄儿接任董事长一职后,朱棣始终心系其工作与生活近况,常常因思念彻夜难眠。 每每提及侄儿,他总是情绪激动,咬牙切齿,直言恨不能立刻奔赴南京,拿刀给侄儿刮刮胡子,整理一下‘遗容遗表’。】 万朝时空。 大汉,未央宫。 “绝!太绝了!这文章谁写的?乃公当年打项羽,要是会这么造势,项羽在鸿门宴上都得感动得给我敬酒!”刘邦对后世这帮笔杆子表示很赞。 张良立在下首,嘴角抽搐两下,强行稳住仪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大明日报(第2/2页) 贞观时空。 李世民盯着整理遗容遗表几个字,陷入沉思。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全低着头,装作看地砖。 “无忌。”李世民抬手点了点案几“这遣词造句记下来,当年玄武门,朕其实是怕大哥生病,去给他除个病根。” 长孙无忌额头渗汗,连忙拱手:“陛下仁厚,千古未有。” 大隋,开皇年间。 杨坚坐在榻上,伸手逗弄着独孤伽罗怀里正吐泡泡的杨世民。 杨坚冷哼一声:“造反便是造反,弄这么多弯弯绕绕” “渊儿。”独孤伽罗转头看向李渊,“你若是造反,会用何种名义啊?” 李渊浑身一哆嗦,头磕在地砖上砰砰作响:“臣若生二心,天打雷劈!” 【长期的思念过度让朱棣思念成疾。据非正式渠道消息,其近期因思念引发精神疾病,常常睡在猪圈,吃猪食,并贴心地表示要杀猪给侄儿补补身子。】 天幕中,朱棣站起身,脱下破棉袄,一旁的姚广孝递上擦脸的温毛巾。 朱棣擦净脸上的污泥,随手将毛巾砸进火盆。 “本王病好了。”朱棣大步跨出院门,“去南京,看侄儿。” 【为筹备此次探亲,朱棣精心挑选了大批北平本地特色物产作为伴手礼,包括精制大刀、长枪、各式火炮及良种战马等品类,全都是按照侄儿的喜好悉心甄选,随行装载队伍绵延数里,诚意十足。】 风雪之中,北平城外。 十万大军披坚执锐,军阵森严,朱棣一身重甲,跨坐战马,手中长刀出鞘。 在他身后,几十尊黑洞洞的大炮对准南方,无数长枪如林,旌旗蔽日。 大明,洪武初年。 朱元璋坐在台阶上,盯着屏幕上那些伴手礼,手里的布鞋掉在地上。 燕王朱棣此时还是个少年,跪在地上,浑身打摆子:“爹!那不是我!我连火炮都不会用!” 朱标扶额叹息,老四这排场,带几十门大炮去探病,这是打算把奉天殿给轰平了。 徐达站在文武百官前列,盯着兵力部署,眼中精光闪动:“步骑协同,火器压阵。燕王殿下这排兵布阵,进退有度。” [燕王府出品,必属精品!] [当年方孝孺要这样写,都不至于被诛十族。] [诛十族?那不是谣言吗?] [其实朱棣挺不容易的,他中年丧父,侄子又被囚禁了,他一个人扛起了大明。(狗头)] 建文元年。 朱允炆看到弹幕,脑子嗡的一声,气血上涌。 “中年丧父?朕被囚禁?!”朱允炆声音尖锐,一脚踹翻御案,奏折散落一地,“这帮后世贼子,竟敢如此颠倒黑白!” 方孝孺大步出列,浑身发抖:“乱臣贼子!带兵入京,便是大逆不道!臣就算是死,诛灭九族,也绝不会在这等逆贼的手书中落下一个字!” 黄子澄在一旁拱手进言:“陛下息怒!燕贼就算起兵,北平不过区区十万兵马。朝廷坐拥百万大军,耗也能耗死他!” 【此前,坊间传闻叔侄二人不和,引发外界对管理层团结的担忧。此次朱棣主动携礼返乡探亲,以实际行动回应外界猜测。】 【此举不仅打破了叔侄二人不和的外界传言,更向全集团传递出管理层凝心聚力,共谋发展的明确信号。】 【截至发稿时,探亲队伍正沿干线平稳向南推进,沿途各属地站点均已按要求做好保障准备。本报将持续跟进此次探亲行程的后续进展。】 第59 章 靖难之役 第59章靖难之役 【建文元年】 天幕暗下,风声呼啸,应天府的皇宫内,朱允炆一纸削藩令,刀光剑影。 周王、代王、岷王接连被废。湘王朱柏不堪受辱,举家自焚,烈火烧红了半边天。 北平城,燕王府。 朱棣装疯卖傻,抢夺街边犬食,睡在恶臭的猪圈里。 建文帝派来的密探站在墙外,冷笑离去。 密探前脚刚走,朱棣直挺挺站起身,抹掉嘴角的污物,目光冷硬。 【削藩如削肉,刀刀见骨,不反,便是死。】 【建文元年七月,朱棣在北平起兵,自号“奉天靖难”。】 天幕上的大明版图,北方亮起一团孤零零的红焰,被周围无穷无尽的官军黑潮死死包围。 大汉,未央宫。 刘邦挑了挑眉:“八百府兵抗衡朝廷百万大军?这不扯淡吗?” 【这原本是一场必败的仗,建文帝手握天下兵马,钱粮无数。】 洪武晚年,朱元璋端坐龙椅,红笔一挥,人头滚滚。 【为了给年幼的建文帝扫清障碍,明太祖朱元璋举起屠刀。 大明百战将星凋零殆尽,老一辈能打的将领,全被他连根拔起。】 即便如此,朱棣依然陷入苦战,兵力不济。 他孤身一人单骑入大宁,声泪俱下地拉着十七弟宁王朱权的手诉苦。 宁王被感动,设宴款待。 结果饭吃到一半,朱棣麾下的将士暗中策反了宁王的都卫,朱棣直接反客为主,挟持朱权。 【借用十七弟的兵马,燕军实力大增,自此,攻守易形!】 【荆棘的刺是拔光了,但用来守家的篱笆,也没了。 燕王起兵,建文帝环顾满朝,竟找不出一个能带兵的统帅,只能挑中了名将李文忠之子——李景隆。】 【俗称,大明战神。】 白沟河,两军对垒。 李景隆手握五十万大军,旌旗蔽日,而燕军不过十万,退无可退。 关键时刻,狂风大作。 一阵妖风刮过,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李景隆的中军主帅大旗,被生生吹断了!五十万大军亲眼看到帅旗倒塌,全军哗然。 李景隆吓破了胆,拔马便逃,军阵崩溃只在一瞬间,被燕军追着砍了百里。 [李景隆:殿下,五十万大军,我全给您送来了。] [微操大师,千古奇人!朱棣能赢,李景隆占头功!] 洪武时空。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怒火直冲脑门。 他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十七子宁王朱权,此时的朱权才是个半大少年,吓得浑身发抖。 “老十七!”朱元璋大步走过去“你不帮朝廷平叛,反而帮这逆子造反?!” 朱权扑通一声跪下,带出哭腔:“父皇,那是四哥阴我啊!我没想造反,我是被绑去的!” 哪怕知道建文帝的削藩操作很逆天,但亲眼看着几个儿子全都卷进这等祸事,朱元璋的暴脾气根本压不住。 “你这臭小子!”朱元璋抬腿一脚踹在朱权屁股上“几万兵马,被人一顿饭的功夫就拐跑了?你脖子上顶的是个夜壶?!” 转头,他又盯上了躲在朱标身后的朱棣,朱棣冷汗狂流。 “欺负侄子还不够,连你十七弟也不放过是吧?连哄带骗,绑架亲兄弟?老子平时教你的全进狗肚子了!” “哎哟!爹!轻点!那是未来的我干的,跟我没关系啊!” “放屁!你现在肠子都是黑的!” “还有你,九江,滚出来!”李景隆两腿发软,磨蹭着往外挪步。 朱元璋盯住他,火气往脑门直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靖难之役(第2/2页) 早年家里揭不开锅,姐夫李贞把口粮省下接济他,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 后来外甥李文忠随他打天下,拿命拼出这大明江山,他把李文忠、李景隆爷几个当亲生骨肉看待。 可气的是,李景隆素来熟读兵法,长得人高马大,朱元璋本指望这小子将来挑大梁护卫朝廷,谁知居然这样不经用。 “陛下……”李景隆出声,尾音发颤。 “闭嘴!”朱元璋抬脚,照准李景隆大腿狠踹下去。 李景隆哎哟一声,整个人摔趴在地。 朱元璋指着他骂:“大明战神?五十万人马,你嫌他们吃得多,一股脑全送给老四!你当这是过年串门送大礼?”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天幕,再看看挨揍的几个,默默叹气。 大明这江山,到底怎么传。 天幕上,战火绵延。 【靖难之役,历时四年,建文帝更下达了一道奇旨:毋使朕有杀叔之名。】 【这句话,成了朱棣的免死金牌。 战场上燕军扛不住了,朱棣直接策马冲在最前面,官军弓弩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放箭。】 【建文四年,燕军渡江,直逼应天府,谷王朱橞、李景隆开金川门投降,燕军入城,皇宫大火,建文帝下落不明。】 【朱棣,登基称帝!】 大秦,咸阳宫。 嬴政手握竹简,望着天幕中那个身披血色铠甲、大步迈入皇宫的男人。 “这大明的燕王,倒也还不错。”嬴政微微颔首,难得给出了正向的评价“不屈于死局,敢以小吞大,有几分王者的果决。” “比当年燕国那个燕王喜,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李斯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燕国气数本弱,那燕王喜软弱无能,怎配与这猛将相比。” 嬴政放下竹简,想起方才天幕盘点各朝藩王时提到的人名。 “李世民用秦王之号,能以军功威震天下,倒也配得上秦王二字。” “大明那个秦王朱樉,是个什么东西?”嬴政眼神骤冷,“荒淫无度,残虐百姓,最后被毒死。这种废物,哪里配用我大秦的王位名号!” 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坐在软榻上,看着朱棣用了四年时间,把大明江山打了个翻天覆地。 “直接造反?连打四年?”李世民摇了摇头,语气透着自得“耗费无数钱粮,生灵涂炭,手段还是粗糙了些。” 他看向殿内的心腹大臣:“若论夺位,还是朕当年更胜一筹。”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嘴角狠狠一抽,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陛下啊,咱们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场合,公然拿自己的造反政变去跟人比强弱啊! 房玄龄干咳一声,硬着头皮接话:“陛下神武,自然非常人能及。不过,这燕王与陛下局势不同,陛下身处京城,且手握中枢大权,燕王远在北平……” 魏征冷着脸出列,手捧笏板,硬邦邦地开口:“陛下,夺嫡乃国之大不幸,无论何种手段,皆伤天和。陛下如今拿此事自傲,莫不是还要史官在起居注上添上一笔‘夺位第一’?”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僵住。 但他心里仍旧嘀咕,燕王开局这么难,朝廷兵马无数,这说明大明那位开国皇帝朱元璋手段强硬,留的盘子异常牢固。 “跳过一群战功赫赫的儿子,直接传位给孙子。”李世民眯起眼睛,“这位明太祖的魄力,倒是连朕那父皇都比不上。” 若是当年李渊有这般独断专行的手腕,狠下心肠早早断了他的兵权,哪还会有玄武门之变? 第 60章 得位不正 第60章得位不正 【大业已成,但燕王朱棣的皇位,却坐在一座名为得位不正的火山上。】 【为了浇灭这座火山,他举起了屠刀,制造了惨烈的清洗。】 “乱臣贼子,也配让吾正眼相看!”铁铉的骂声回荡在大殿。 【燕王即位,执之至。反背坐廷中嫚骂,令其一回顾,终不可,遂磔于市,年三十七。】 接着,画面来到大儒方孝孺。 朱棣要他起草即位诏书,方孝孺披麻戴孝,在大殿上恸哭不止,将笔掷于地上,破口大骂:“死即死耳,诏不可草!” 朱棣怒极反笑:“汝不怕被诛九族?” 方孝孺昂首挺胸:“便诛十族又如何!” 【建文四年,方孝孺被凌迟处死,其宗族亲友连同门生,共计八百七十三人被屠戮殆尽。】 【景清诈降,朱棣念及旧情,让他担任御史大夫,实则欲要刺杀朱棣,失败,被凌迟处死。 朱棣怒火难平,下令瓜蔓抄,连同乡里百姓尽数抓捕,甚至连其家乡所在的村落都化为废墟。】 鲜血染红了应天府的街道,人头滚滚,连金榜题名的文臣骨鲠,都在这屠刀下被寸寸折断。 【后世皆言,朱棣杀戮太重,暴虐无道,但剥开这层血淋淋的外衣,这却是一个篡位者必须做出的政治抉择。】 【建文帝是明太祖朱元璋钦定的合法正统,朱棣是藩王犯上作乱。 在封建礼教、纲常伦理面前,朱棣在法理上输得一败涂地。】 【方孝孺不仅是一个文臣,更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 他不屈服,就代表着天下文官的道义不屈服,代表着大明的正统不承认这个新皇帝。】 【朱棣没有退路,如果不痛下杀手,他就会被文官集团用笔杆子钉在耻辱柱上,甚至会有无数个铁铉在地方上打着建文的名号起兵反叛。】 【他必须用极端的手段,打破固有的纲常,折断天下文人的脊梁。 他不只要杀人,更要立威,要用人头告诉全天下。】 永乐年间。 朱棣默然不语。 朱家人争天下,这些人跳出来是为了气节吗? 那当年建文削藩,步步紧逼,湘王朱柏走投无路,点火烧了王府,带着全家老小自焚丧命。 那场大火烧透荆州城的时候,这帮硬骨头的忠臣在哪? 怎么没一个人站出来大骂朱允炆残害手足有违人伦?怎么没一个人敢在奉天殿上哭喊先帝规矩不容违背? 合着朱允炆逼死亲叔叔就是明君作为,他朱棣起兵自保就成了乱臣贼子? “当年若是朕没打进应天府,被建文削了脑袋,这帮人会在史书上怎么骂朕?” 朱高炽咽下口水,答话:“父皇顺应天命,得承大统。自古成王败寇,那些酸儒的笔杆子不看也罢。” 应天府的冲天火光渐渐在天幕上平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得位不正(第2/2页) 头戴翼善冠、身穿日月龙袍的朱棣端坐奉天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不怒自威。 【建文四年,朱棣在南京即位,改元永乐。】 【他得位不正,这四个字,成了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 【为了证明自己比侄子更强,为了让后世史官无话可说,他用尽毕生精力,开启了一场堪称疯狂的帝国狂飙。】 【武功极盛,五征漠北。】 狂风卷着黄沙,年过半百的朱棣身披重甲,策马立于斡难河河畔。 “这里是斡难河,他们的祖宗就是从这里开始,席卷天下。” “五百年来,打到此处的,也只有我了。” [封狼居胥,帝王中的唯一!] [大明战神:五百年来,只有我被抓到这里。] [那你太小看战神了,他可是抵达漠北深处,从来没有人去过。] 大明铁骑如决堤洪流,朝着北元残余势力冲杀而去。 鞑靼、瓦剌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打得蒙古部落四分五裂,俯首称臣。 【威加海内,郑和下西洋。】 碧波万顷的海面上,两百多艘宝船组成的庞大舰队遮天蔽日。 云帆高张,昼夜星驰。 船头,大明使臣手持节杖。 从东南亚到非洲东海岸,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见识到了这个东方巨龙的恐怖国力。 西域诸国、海外番邦,争相遣使入朝。 异域珍禽猛兽,奇珍异宝,源源不断送入应天府。 大明国威,震慑四海。 【文治,修《永乐大典》】 两千多名文人学士日夜伏案,三亿七千万字,汇聚中国古代思想文化之大成。 这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百科全书。 大清。 “朕的四库全书才是最大的!”乾隆站起身,来回踱步“这后世怎么回事,忘记朕的文治了?” 和珅当即双膝着地,顺着话头往上接:“主子爷息怒,天幕算账算不明白。大清幅员辽阔,主子爷修的四库全书才是千古第一奇书。” 纪昀跪在和珅旁边,头快贴到地砖上,听到这话,眼皮垂得更低。 四库全书字数是多,但里面毁的书、改的字,比收录的真东西还多。 编书的时候天天掉头发,生怕错放一个字惹来杀头之罪。 【千秋之业,迁都顺天,疏通运河!】 天幕上,一条大运河重新贯通南北,钱粮物资如血液般输送至北方。 紫禁城拔地而起,红墙黄瓦,气象万千。 “我这一生,平定草原,迁都顺天,通运河,编撰《永乐大典》。” “这等功绩,足以媲美唐宗宋祖!” 【永乐之后,再无大帝!】 第 61章 征北大将军 第61章征北大将军 大宋,建隆年间。 赵匡胤看着天幕上的那句唐宗宋祖,摸了摸下巴,哈哈大笑。 “看到没!后世把朕和唐太宗放在一起比较!!” 赵普拱手弯腰:“官家圣明,功盖千秋。” 赵普低头琢磨,大宋立国不久,黄袍加身的事总有人背后嚼舌根。 今天天幕直接把调子定死,皇上能和李世民并列,底下那帮骄兵悍将想来安分守己。 回去就写折子,找个由头把那几个手里有重兵的地方刺史办了,借着这股天威帮官家把权收回来。 大清,康熙时空。 “再无大帝?”康熙眼神沉了下去。 他十三岁擒鳌拜,后平定三藩,收复台湾,亲征噶尔丹,哪一件不是震古烁今的伟业? “明朝这朱棣,不过是捡了造反出身的藩王。”康熙冷哼一声“朕接手的可是烂摊子,论武功治国,朕难道配不上‘大帝’二字?” 乾隆年间 “放肆!什么叫永乐之后再无大帝?!” “朕平定准噶尔,回部,金川,廓尔喀!” “朕编纂《四库全书》,规模更胜那什么《永乐大典》!他朱老四算什么大帝!”乾隆语气激动,十分不满。 [别吹什么十全武功了,乾隆那十次打仗加起来,都不如朱棣一波下西洋的含金量高。] [清朝皇帝就别来蹭了,《四库全书》叫毁书大全还差不多,把古籍改得面目全非。] [有一说一,朱棣确实猛,但是……] [什么永乐大帝,不过是大明第一号征北大将军罢了!] 大明,洪武时空。 朱棣刚为天幕上自己的武功感到自豪,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被这一句话直接砸懵了。 “征北大将军?”朱棣抓着脑袋,看向旁边的朱标,“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我堂堂大明皇帝,怎么就成将军了?” 朱元璋也皱起眉头,老四干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后世居然如此戏谑? 天幕画面一闪,恢弘的塞外战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北京城内阁值房。 昏黄的烛光下,一个体型富态、足有两百多斤的大胖子,正穿着宽松的常服,整个人瘫在一堆一人高的账本后。 他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这正是大明太子,朱高炽。 【永乐盛世的背后,站着一个随时处于崩溃边缘的大冤种。】 【朱棣打仗,不要钱吗?下西洋,不要钱吗?修大典,不要钱吗?】 [修不成永乐大典,你让我到地底下怎么见祖宗!] [就算你把永乐大典修成古今第一奇书,史官也不会记载你是顺位继承的!] 画面中,一个小太监满头大汗跑进值房。 “太子爷!皇上急报,要在漠北多留两个月,让京师再拨十万石军粮!” 朱高炽手里的算盘珠子啪的一声崩飞了,胖太子两眼一翻,抓着胸口的衣服往后倒。 “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朱高炽哀嚎“户部的库房都跑老鼠了,老头子这是要把大明的家底掏空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征北大将军(第2/2页) 旁边的杨士奇、杨荣等文臣赶紧冲上去掐人中,端茶倒水。 “太子殿下挺住啊!这折子您还得批啊!” 朱高炽悠悠转醒,长叹一口气,认命般地爬起来,拿起朱笔,眼含热泪地开始批复,一边写一边骂骂咧咧。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爹。” 【朱棣五次亲征漠北,每次一走就是半年。 朱高炽在后方监国,管着六部,管着吃喝拉撒,拼了老命到处抠搜钱粮,保证前方大军不断顿。】 【老爹在前面享受天子守国门的荣耀,大胖儿子在后面体验大明ceo的苦逼。】 [所以,大明真正的皇帝是朱高炽,朱棣只是太子高薪聘请的打手。] [朱棣:我儿有治国之才,朱高炽:别废话了爹,给个数吧,这次又要多少钱。] [这就是历史最惨太子,被他爹活活累出了一身基础病。] 西汉。 萧何站在殿下,看着天幕里那个疯狂打算盘、筹集粮草的胖太子,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想起当年楚汉相争,刘邦在前面跟项羽打来打去,自己留守关中,天天算账送粮食,还要提防刘邦的猜忌。 “同道中人啊。”萧何低声感慨,“太子殿下,臣懂你!” 刘邦干咳两声,转过头去装作没听见。 大明,洪武十五年。 朱元璋盯着天幕,嘴角慢慢勾起,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回头看向缩在一边的朱棣。 “老四!你瞧瞧你这德性!只管自己痛快,把高炽祸害成什么样了!” 朱棣脸涨得通红,他刚才还沉浸在自己当皇帝的威风里,现在看着自己未来那个胖儿子如此憋屈,顿觉脸上挂不住。 不过,看到大明江山在自己儿子手里被治理得井井有条,朱棣心里也生出一股自豪。 “这小子,倒是随我……不,随大哥,能坐得住朝堂。”朱棣小声嘀咕。 朱标站在一侧,看着画面里朱高炽仁厚沉稳的模样,微微点头。 有冲锋陷阵的将才,有镇守后方的相才,这老四一脉,确实把江山给撑住了。 大明,洪武二十五年。 空荡的书房内,朱元璋静静坐在椅上。 他手里的那支朱笔,终于放下了,旁边那张写了一半的立太孙朱允炆的诏书,被他抓起来,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腾起,将诏书烧成灰烬。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外面雨停了。 “李世民造反,是为了活命,也打出了贞观之治,老四造反,打出了永乐盛世。” 朱元璋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恢复了开国大帝的冷厉与决断。 “允炆镇不住那帮骄兵悍将,大明的江山,不能交给软骨头。” “既然天意如此,那这皇位,咱自己改!” 他转过身,对门外值守的太监冷声道:“传旨,急召燕王朱棣入京!” 第62 章学校的 清朝打印机 第62章学校的清朝打印机 大唐和大明这两个原本偏离航向的时空,在天幕的干预下,唐太宗和明成祖提前登上了王朝接班人的位置。 李建成和朱允炆这两个原定的正统继承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捞着。 以前有皇帝的大义名分撑腰都斗不过兄弟,四叔。 眼下连皇帝本人都主动换了阵营,把大义直接塞到了李世民和朱棣手里。 那些还想翻盘的东宫旧人,连个水花都掀不起来。 ....... 【学校的清朝打印机。】 伴随着一阵卡顿的电子音,天幕画面一闪,一张印着《八年级历史期末复习卷》的现代中学试卷,清晰地横亘在万朝上空。 试卷上的插图因为打印机漏墨、卡纸、像素极差,人像全变成了一团团漆黑的墨迹,只能通过奇形怪状的外轮廓勉强分辨。 配合着画面,一段节奏感极强的顺口溜响彻夜空。 【脑袋里面穿钢筋,必是太祖赵匡胤!】 镜试卷上的一团黑影,脑袋两边伸出两根笔直的黑线,活像被一根钢筋从左耳穿进右耳。 配上原图对照,正是宋太祖赵匡胤戴着展角幞头的半身像。 大宋,建隆年间。 刚因为被后世跟李世民并列而满面红光的赵匡胤,笑容僵在脸上。 “钢筋是个什玩意儿?”赵匡气得直拍大腿,“朕这叫展角幞头!是为了防止上朝时官员交头接耳的!!” “什么叫脑袋里面插钢筋?!” [赵大爷这造型,去当避雷针都屈才了。] [打印机:我尽力了,要不你们看轮廓自己猜吧。] [宋朝的帽子确实离谱,全用来防同事聊天了。] 【秃头打坐像个佛,包是鉴真要出国。】 试卷上出现第二团黑影,圆溜溜的光头,披着袈裟,盘腿坐在地上,五官全被墨水糊成一团,活像个成了精的黑卤蛋。 大唐,天宝年间。 唐玄宗李隆基正在兴庆宫看杨玉环跳舞,看着这画面,手上一顿。 “鉴真?”李隆基皱眉“那是哪个寺的秃驴?朕的大唐盛极一时,何时需要靠一个和尚去倭国出风头了?” 高力士赶紧弓腰附和:“陛下所言极是,这后世之人不看我大唐万邦来朝的威仪,偏看这些旁门左道。” 【头顶方巾不露颜,上帝次子洪秀全。】 那黑影戴着四四方方的帽子,衣服宽大,脸上一片死黑,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白点,宛如半夜索命的无常。 大清,咸丰年间。 正躺在软榻上抽大烟的咸丰帝奕詝,看到这三个字,手里的烟枪直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洪秀全!这发匪的头目,这谋逆的妖人,居然能上天幕?!”咸丰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爬满血丝。 此时的大清南方,太平军正势如破竹地攻城掠地,大清的八旗和绿营被打得抱头鼠窜。 江南大营。 曾国藩站在军帐外,看着天幕,眉头紧锁。 这妖人自称上帝次子,祸乱江南,后世竟然还将他的画像印在书卷上供学子诵读?难道真是这长毛贼最后真把大清的天下夺了? [天父杀天兄,总归一场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学校的清朝打印机(第2/2页) [太平天国运动是好的,但洪秀全本人就不太好说。] 看到天父杀天兄一场空这几个字,咸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回榻上。 “一场空就好,一场空就好。”咸丰擦着冷汗“传旨!给曾国藩加封,拨银子,给我狠狠地打这帮长毛!” 底下官员跪伏在地,苦着脸回话:“主子爷,国库早空了,拿不出银子了。” 咸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满脸胀红,眼泪直流。 旁边两个宫女吓得赶紧跪到榻前,抬起手一下下给他拍着后背顺气。 【龙门架下脑袋掉,路易十六你别跑。】 黑影的脖子处断开一条白线,旁边竖着一个倒u型的庞大木架,架子上悬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铡刀。 【路易十六,法国波旁王朝国王,也是法国历史上唯一被执行死刑的君主。 因为国家财政崩溃,他试图向底层平民和资产阶级强行增税,引发了轰轰烈烈的法国大革命。】 【愤怒的巴黎市民攻占巴士底狱,将这位国王推上了他自己参与改进的断头台。咔嚓一下,人头落地,皇权灰飞烟灭。】 大秦。 “皇帝被黔首杀了?还是公然处刑?”嬴政惊讶了,他不曾想过一国君主还能有这种死法。 六国被他平定,那些国君有自刎的,有饿死的,也有被流放的。被一帮黔首押上街头当众砍脑袋,可是没有先例啊。 大清,乾隆年间。 乾隆一早就觉得天幕没憋好屁,之前那侍郎是狗都够他难受的 路易十六?法国? 他大清这些年偶尔也有洋人传教士来往,他听过这个法兰西,甚至他和路易十六还是笔友。 “财政崩溃……强行增税……百姓造反……把皇帝砍了?!” 他当皇帝这些年,看着歌舞升平,可国库的底子早被他挥霍空了。 江南民变屡禁不止,白莲教的苗头更是压不住。 要是大清的刁民学了法兰西的作派,学了西洋人的反骨…… “不!朕的大清绝不会有这一天!” “和珅!” “奴才在!”和珅连滚带爬扑到台阶下,脑门磕在地砖上。 “传旨下去!封闭沿海所有港口!那些洋人传教士,统统赶走,一个不留!” “除了广州十三行,寸板不许下海!以后谁敢跟红毛鬼子通商,谁敢私自接触西洋事务,诛族!” 绝不能让这帮无法无天的西洋思想流进大清。 [路易十六是个好锁匠,可惜没锁住自己的脖子。] [笑死,这个时候的乾隆正看着路易十六掉脑袋瑟瑟发抖吧。] [这一吓不要紧,乾隆更坚定了闭关锁国的决心,硬生生把大清拖进了被吊打的深渊。] 【肚腩小帽剪刀手,丘吉尔赶快自首。】 最后一幅图,一个矮胖的黑影,戴着礼帽,嘴里叼着雪茄,右手举着v字手势。 【温斯顿·丘吉尔,英国两度出任首相的政治家。 这位总爱比划着胜利手势的胖老头,不仅是力挽狂澜的二战三巨头之一,后来甚至还跨界拿了个诺贝尔文学奖,一生堪称彪悍传奇。】 第 63章 刘备墓 第63章刘备墓 北宋,庆历年间 “后世的印刷术,连这种复杂的图画都可以复现吗?” 毕昇抹掉脸上的黑灰,幕上那人脸上的褶子、衣服的纹路清清楚楚。 别说靠这几块破泥巴,就是找江南最顶尖的木雕师傅,把眼熬瞎也弄不出半点模样。 作为活字印刷术的开拓者,他却没有多高兴。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想用活字印刷,至少要准备几千个活字。 在效率和经济方面,远远不如雕版印刷。 “唉,这活字印刷,真的没有出头之日吗?” ...... 【中国式的浪漫】 那是一座被青松翠柏环绕的古朴陵寝,斑驳的红墙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神道两侧,石人石马静默伫立,任由风吹雨打。 一路向前,停在了一块古老的墓碑前。 碑前没有大鱼大肉的祭品,只有三杯清酒,以及一张被石块压着边缘、随风轻轻颤动的蓝色小纸片。 那是一张现代的高铁票。 【起点成都东,终点西安北,耗时3小时14分。】 【票价,263元。】 【这里是成都武侯祠内的惠陵。】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属于中式历史的独有浪漫。】 【比如这张放在刘备墓前的车票。】 【从成都到西安,今天我们坐在平稳舒适的座椅上,喝着茶,只需要三个多小时,就能抵达他一辈子、倾尽举国之力都想抵达的西都长安。】 【而票价之所以恰好是263元,是因为,那个承载着复兴大梦的蜀汉,最终亡于公元263年。】 东汉末年,平原县。 破旧的县衙内,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刘备正捧着一卷简牍借光翻阅,关羽在擦拭刀,张飞正抱着个酒坛子灌酒。 天幕亮起的那一刻,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成都?西安?”张飞抹了把嘴边的酒渍,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大哥,这西安莫非就是长安?三杯茶的功夫就能从益州跑到长安?” 刘备的手悬在半空,竹简滑落在地。 他没去管那匪夷所思的三个小时,他的目光在那句亡于公元263年上。 蜀汉? 刘备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自己将来,在益州建立了国号为汉的国家? 可终究,还是亡了,还于旧都,复兴汉室,终究是一场空。 刘备走到院中,寒风卷起他的粗布下摆,他仰起头,看着那张被压在墓碑前的车票。 后世之人,拿着去往长安的凭证,跨越千年的时光,来告慰他这个长眠地下的失败者。 “我一辈子……都没能打回长安吗。”刘备声音沙哑,眼眶逐渐红了。 张飞和关羽一左一右走到他身后。 关羽单手提刀,重重顿在地上:“大哥!天意既然让我们提前知晓,那这天意,便能改!” “大哥哭甚!俺们兄弟齐心,这就招兵买马,哪用等后世的人去烧这破纸!” 刘备深吸一口气,抬袖狠狠擦去眼角的泪花,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坚韧。 大明,洪武年间。 其实早在天幕出现之前,蜀王朱椿就觉得这成都城里的风气十分不妥。 诸葛亮虽是千古名相,可说到底只是一介臣子。 如今在民间,诸葛武侯的香火不仅鼎盛,甚至隐隐压过了君主昭烈帝刘备。 这让他感觉很是不妥,不合礼法。 “君臣之礼尚在,怎可如此。” “马上派人,将诸葛亮的雕像迁入汉昭烈庙,以昭烈帝为主位,诸葛亮,连同关羽、张飞等人,皆为辅臣从祀!” “君臣之礼,不可废!” 朱元璋披着厚重的大氅,手里捏着属下送来的密折。 “哈哈哈,好!” 朱元璋朗声大笑,随手将密折递给身侧侍奉的太子朱标。 “标儿,你瞧瞧老十一办的这事儿!武侯祠裹着惠陵,这像什么话?老十一这把火烧得硬气,办得漂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刘备墓(第2/2页)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哪怕隔了一千多年,这尊卑主次的规矩也绝不能乱!这小子,不愧是咱老朱家的种!” 天幕画面流转,埙声逐渐高昂,变作金戈铁马的战鼓声。 黄巾起义的乱军、董卓进京的烈火、诸侯讨董的盟誓。 一个编草鞋卖草席的青年,带着两个结拜兄弟,在一片废墟中逆行。 【那是一个波澜壮阔,也无比残酷的时代。】 【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末世,有一群人,他们聚在一起,为了一个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的“大汉”,奋斗了一生。】 【大汉究竟是什么? 那时的汉室已经烂透了,宦官专权,外戚干政,民不聊生。 可在这群人眼里,大汉不是洛阳城里那个懦弱的皇帝,而是一种理想,是四百年积淀下来的“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这是一场属于理想主义者的悲壮绝唱。】 画面中,刘备半生飘零。 被吕布夺徐州,被曹操追着打,寄人篱下,狼狈奔逃。 他跑丢了老婆孩子,连落脚的地盘都没有,却始终将“兴复汉室”挂在嘴边。 嘲笑他的人无数,骂他虚伪的人无数。 可镜头一转,百姓拖家带口,宁死也要跟着这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男人。 白马银枪的赵云七进七出,杀透重围;张飞勒马桥头,一声断喝吓退百万曹军。 【他们聚在他身边,不是因为他地盘最大,不是因为他兵强马壮,而是因为那个遥远却耀眼的梦。】 【他叫刘备,汉昭烈帝。】 【其德昭昭,其志烈烈。】 三国时期。 丞相已是命如悬丝,形销骨立。 他躺在病榻之上,浑浊的老眼望向北方长安的方向,却再也无力披甲挥扇。 “先帝啊……”他干瘪的嘴唇嗫嚅着,声音沙哑如同泣血“老臣,尽力了……臣有愧啊!” 一阵剧烈的喘息后,他攥住手中的羽扇,拼尽最后的力气转头望向成都的方向,眼中交织着万般的不舍与殷切的期盼。 “陛下……老臣走后,望您勿忘先帝遗志…… 大汉。 刘彻斜靠在宽大的御榻上,看着天幕中那个屡败屡战却还是坚持的后代,微微点头。 “百折不挠,屡败屡战,骨头倒是硬。” 至于刘备的出身,他并不意外。 大汉都四百年了,太祖高皇帝的后代不知多少,就算有天大的家底也不可能个个锦衣玉食。 迟早会有刘备这样的汉室宗亲,甚至推恩令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延缓了这种事发生。 【刘备虽是汉室宗亲,但皇室血脉繁衍到他这一代,早已远离权力核心,彻底沦为底层平民。】 【但他从不认命,他的志向,是效法当年的光武帝刘秀,在乱世之中重整河山,再造大汉!】 “光武帝?” 刘彻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与纳闷。 前些日子天幕盘点时,他就知道自己死后的谥号是个“武”字。 “武”这个字,在帝王谥号里分量极重。 克定祸乱曰武,威强敌德曰武。 “我大汉的后辈里,居然出了个光武帝?” 刘彻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嘴里忍不住嘀咕。 谥号这东西,后代皇帝理论上是要避讳祖宗的。 刘彻看来,他既然占了武字,这叫刘秀的小子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宁愿犯老祖宗的忌讳,也要硬把这‘武’字顶在头上? 东方朔在底下转了转眼珠,小声接茬:“陛下,或许是这位后世帝王军功太盛,再造大汉之功犹如开国,群臣找不到别的字能压住他的功绩了。” 刘彻冷哼一声:“再造大汉?这小子若真能靠自己再把大汉从泥潭里拽出来,跟朕用一个字,朕倒也认了。” 第 64章 魏武帝 第64章魏武帝 东汉初年。 “朕能兴复大汉,真乃时也命也。” 刘秀真觉得自己有实力,同时运气很好。 当初和王莽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有些时候他都绝望了。 邓禹站在台阶下,他听见这话,眼皮跳了两下。 天命?昆阳之战时,王莽那四十二万大军压境,昆阳城里只有几千人。 义军将领们原本打算分兵逃跑,保全自身 陛下当时只是偏将军,却力排众议,带了十三骑就敢去冲出求援,这叫天命? 虽然那天助......确实存在。 白帝城,秋风萧瑟。 江水拍打着礁石,发出呜咽的声音。 病榻上,刘备骨瘦如柴,脸色灰败。 他紧紧抓着榻前诸葛亮的手,剧烈喘息着,干瘪的嘴唇开合,似乎想说什么,却已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门外,风雨交加,蜀汉的残兵败将萎靡不振。 【很遗憾,历史没有奇迹。】 【他到底不是位面之子刘秀。】 【公元223年,刘备在白帝城病逝,直到死前,他也未能兑现那句兴复汉室的诺言。】 【四百年的大汉江山,随着他的离去,再也无力回天。】 ...... 东汉末年,许都。 “那刘备先投公孙瓒,后又在陶谦、吕布麾下打转,还在孤的名下讨过饭。” 曹操靠在凭几上,语气带着不满。 “他杀车胄将军,窃取孤的徐州,毫无信义可言,何德何能让人死命追随?就凭一个汉室宗亲的名头?” 夏侯惇立在下首,手按刀柄,没有答话。 曹操抬手揉了揉额角,叹气,汉室宗亲这个身份,他还真比不上。 这大汉江山看着日薄西山,底下的士族和百姓却依然认这块招牌。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魏黄初元年。 已经是山阳公的刘协站在满地落叶的院中,仰头望着天幕上白帝城的残局,他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刘备也败了。”刘协闭上眼睛“大汉,真的救不回了。” 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可天,终究不再眷顾大汉。 【魏武帝,曹操。】 曹操缓缓转过头,右侧,尚书令荀彧端坐在席垫上。 荀彧没有看天幕,视线盯在曹操脸上,他的眼神透着忧郁、质问和失望。 曹操避开荀彧的视线,篡汉自立这心思,他从未跟任何人明言,一直藏在心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魏武帝(第2/2页) ....... 【我超威,你们扫墓,给我扫好了呀!】 画面中央,出现一座现代陵园。 墓碑上刻着曹操的名字,墓碑前方没有猪羊祭品,只有十几盒五颜六色的纸盒。 最上方的一个白字包装盒上,印着布洛芬三个大字。 下邳城头。 吕布拄着大戟,看着天幕右下角的曹操画像剪影。 “曹操那厮,哪有这般高大魁梧?”吕布撇嘴“这画像定是受了曹贼的钱财改过。” 【送这么多布洛芬算怎么回事? 科普时间:曹丞相晚年头风频发,现代医学证明,布洛芬能有效抑制前列腺素合成,属于非甾体抗炎药。 主治各类中度疼痛,吃一粒,半小时见效。】 曹操停住揉额角的手,半小时见效? 他咽了口唾沫:“……还是这药听着靠谱。” 华佗那厮....还是算了 【史上第一起恶性医闹事件。】 东汉,丞相府内景再现。 一个背着木制药箱的老者走到榻前,曹操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双手捂着脑袋。 【华佗一边搭脉,一边打开药箱,他取出一包白色粉末,接着伸手往箱底一摸,提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铁斧。】 【曹操起初还在看那包药粉,余光瞥见斧头,整个人直接从榻上弹起。】 【华佗一本正经地举着斧头:“丞相此病,需先饮此麻沸散,待您不省人事,老夫用利斧劈开头颅,取出里面的风涎,如此,方可根治。”】 【曹操双眼瞪得溜圆,指着华佗手里的斧头:“啊~用利斧砍开孤的头颅?妙,妙啊。”】 【华佗抚须,认真点头:“是啊,劈开脑袋,手到病除。”】 【曹操拔出床头长剑:“大胆狂徒!来人,拖出去斩了!”】 【华佗,卒。】 [妙啊,太妙了!] [全菌出击!] [汉末那卫生条件,把脑袋劈开,曹老板不死于失血也得死于破伤风。] [如果华佗成功了,那他就是千古第一神医;如果失败了,他就是千古第一刺客,横竖不亏!] [解决不了头痛,就解决长出脑袋的人,华大夫领先时代一千多年。] “这分明是刺客伪装的,带把斧头上门,安的什么心?” 曹操嘴角直抽,砍开孤的头颅,玛德,再来一次他也要砍了华佗。 第 65章 蜀汉和曹魏,谁更有法理性? 第65章蜀汉和曹魏,谁更有法理性? 天幕画面在布洛芬包装盒上定格了两秒,紧接着,镜头推进,一盒绿色包装的药丸被放在了墓碑正前方。 【除了止疼药,这里还有这东西——六味地黄丸。】 【主治:滋阴补肾,用于头晕耳鸣,腰膝酸软,遗i盗汗。】 万朝的天空下,诡异地安静了三个呼吸。 紧接着,大大小小的皇宫、府邸乃至军营里,接连响起成片的干咳声。 不少身居高位的帝王将相纷纷掩嘴,嘴上满是对此等淫秽之词的斥责,目光却盯住那绿色盒子的名字,在心里默默背诵药名。 【这东西孤倒是喜欢,可是光吃药也不行啊。 给我烧点别的,孤的爱好你们还不知道吗?】 [丞相,我悟了!] [铜雀春深锁二乔,建安风骨魏武遗风!] [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也!] [打仗哪有不收人妻的?宛城张绣点了个踩!并附赠典韦、曹昂的豪华盒饭。] 曹操整张脸绿得发黑,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 “孤就那么点爱好,怎么还传到后世去了?” ...... 【蜀汉和曹魏,到底谁更有法理性?谁才是真正的天下正统?】 蜀地。 “这还用说!大哥是汉室宗亲,当今皇叔!他曹孟德算个什么东西,阉宦之后,汉贼一个!论法理,谁敢和大哥争?” 关羽轻抚长须,深以为然。 大唐,贞观时空。 长孙无忌率先出列,沉吟道:“陛下,若单论疆域与国力,曹魏尽占中原腹地,确有一统天下之势。” “且当年曹丕受汉献帝禅让,虽是威逼,但在明面上到底走了朝代更迭的礼数,魏晋时有以此尊曹魏为正统者。” 房玄龄抚须颔首,补充道:“不仅如此,曹孟德扫平北方,屯田养民,若抛开汉室衰微的背景不论,其治国理政的功业,倒也非一无是处。” “昭烈帝姓刘,天下依旧是大汉的天下。”李世民语气笃定“曹操身为汉臣,食君之禄却行篡逆之事,若奉曹魏为正统,纲常何在?” 【这个问题争议其实很大,古代当然是认为曹魏更有法理,毕竟魏晋南北朝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 只是现在不少人认为,蜀汉更有法理。】 西晋,洛阳。 太康年间,陈寿伏在案前,看着天幕,执笔的手悬在半空。 他闭上眼睛,发出一声长叹。 作为蜀地降臣,他心向故国,但他无权选择。 [陈寿不懂事,巴蜀人偏要写魏书!] [《三国志》就是魏吹大全,把刘皇叔写进列传,把曹操放进本纪。] [陈寿老贼,出来挨打!] 陈寿眼皮直跳。 “陈师,后世之人骂得挺脏。” “不用他们骂,我若把季汉写成本纪,明天这里的人全得去菜市口排队。” 【这一点,从西晋史学家陈寿编撰的《三国志》中看得出。】 【武帝纪、明帝纪。 曹操、曹丕等魏国掌权者,全部列入帝王专属的‘本纪’。】 【而先主传、吴主传。 刘备、孙权,哪怕称了帝,也只能委屈在臣子专属的‘列传’里。】 “乱臣贼子!反骨逆党!”刘彻怒不可遏“朕的子孙在列传,他曹家的逆贼凭什么高坐本纪!” 【陈寿曾在蜀汉为官,他本人绝非厌恶刘备,他这么写,只有一个原因。】 【晋朝的皇位,来自于曹魏的禅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蜀汉和曹魏,谁更有法理性?(第2/2页) 【曹魏必须是正统,曹丕代汉必须是顺应天命。 因为如果曹魏是逆贼,那从魏元帝手里接过传国玉玺的晋武帝司马炎,也就成了逆贼的继承者。】 【这无关感情,这是政权更替所必须的。】 【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史书也不能尽信。】 三国。 洛阳宫城,殿门紧闭,大殿内只站着甲士。 曹丕身披玄色衮服,稳稳坐在龙椅上,他单手支颐,目光冰冷地下滑。 阶下,司马懿被五花大绑,两名力士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几天前天幕预告了司马家篡魏建立晋朝,曹丕甚至没有多问半句,连夜将司马懿一家老小从府里拖了出来。 曹丕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司马懿面前。 “仲达啊。”曹丕声音极轻。 司马懿浑身战栗,拼命抬起头,满脸涕泪:“陛下!臣冤枉!那都是后世子孙不肖,臣对魏国忠心耿耿,天日可表!臣……” “你当初劝朕代汉,是为了日后你自己篡位方便,是吧。”曹丕打断了他。 司马懿呼吸一滞,瞳孔收缩,还要再开口辩解。 曹丕根本没有听他说话的兴趣,转过身,抬起右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拖下去,夷三族。” 甲士堵住司马懿的嘴,生生拖出大殿。 【但在晋朝之后,风向开始变了。】 【历朝历代的官方叙事里,刘备的位置越来越高,曹操的脸越来越白。】 【这其中当然有民间老百姓同情弱者、向往仁义的感情分。】 【但在更高维度的朝堂上,尊崇蜀汉,成了所有封建君王的zz正确。】 天幕上的画面快速闪动,五胡乱华的血雨腥风、安史之乱的兵荒马乱、靖康之耻的遍地狼烟。 【因为刘备,他姓刘。】 【哪怕他的中山靖王之后水分再大,哪怕他穷得去卖草鞋,他也是汉室宗亲。】 【所有的统治者,所有的开国之君,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时候,都会想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天下大乱,外敌入侵,皇权旁落。】 【那个时候,谁来救我的大好河山?】 天幕拉远,露出历代皇帝端坐大殿的背影。 【他们多希望,在帝国面临末路绝境的时候,能有一个刘秀、一个刘备这样流落民间的同姓宗亲站出来,打出兴复本朝的旗号,聚拢人心,拨乱反正。】 【这种延续王朝国祚的执念,超越了时代的局限。】 【所以,尊刘贬曹,尊的是那份对王朝万年不朽的期待。 贬的,是任何试图染指皇权的权臣做派。】 大明,崇祯十七年。 崇祯皇帝朱由检站在干枯的老树下,寒风掀起他散乱的头发。 闯贼李自成逼近京师,关外的建奴虎视眈眈。 国库空虚,满朝文武只顾着搜刮自保,没一个人能拿出破局之策。 “宗亲……大明的宗亲……”朱由检咬着干裂的嘴唇。 大明养了那么多藩王,发了那么多俸禄。 福王、潞王个个富可敌国,可如今大明要亡了,那些宗亲宁愿把银子堆在库房里被闯贼抢走,也不肯出一分钱充实军饷。 他大明,为何就出不了一个卖草鞋的刘备? [曹魏赢了江山版图,刘备赢了千年祠堂。] [双标是人类刻在dna里的本能。] [司马昭:别骂了,晋朝不是被八王之乱反噬了吗?] 第66 章 明孝陵的门卫 第66章明孝陵的门卫 三国时期,建业。 孙权端坐在王座上,脸色发青。 天幕上曹魏和蜀汉打得火热,从法理吵到祠堂,愣是没提江东一句。 “为什么只谈他们俩的正统?” “朕难道就不是皇帝吗?大吴的疆域,不比蜀汉大?” 平日里他们看不上我就算了,怎么你们后世也略过我们? 【这里是南京钟山南麓的梅花山,正是孙权墓所在地。】 孙权脸色稍缓,整理了一下衣襟。 总算记得朕这大吴开国之君。 【不对,这里其实是明太祖朱元璋的明孝陵。】 孙权动作僵住。 【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定都南京,选定钟山修建明孝陵。 动工前,负责修建陵寝的官员来报,说陵址正前方有座山,山上是三国吴大帝孙权的墓,问要不要把孙权墓挖了挪走。】 【朱元璋去现场看了一眼,大手一挥:不用挪,都是当皇帝的,孙权也是个英雄好汉,留着他在前面给咱看门吧。】 【于是,吴大帝孙权,就这么给明孝陵看了六百多年的大门。】 “朱元璋!”孙权怒吼出声“明明是朕先葬在那里的!抢了朕的风水宝地,竟让朕给他当门卫?” 大明,洪武年间。 “对!这话是咱说的!孙仲谋当年在这建业据江东抗曹操,也算个人物。咱借他的地盘修陵寝,让他做个伴,不屈才!” 朱元璋表示,没把你迁走都算不错,还要啥自行车? 朱标站在台阶下,低下头掩饰笑意。 东汉末年,许都。 曹操的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生子当如孙仲谋。” “孤这句评语倒是没说错,不过,这后世的明太祖能开创大明一朝,成就高过孙权太多。孙权给他看大门,不算亏。” 下方的夏侯惇扯着大嗓门嘲笑:“这紫髯贼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死后倒捞了个门房的差事!” 【能让一方霸主甘当门卫,朱元璋当然有这个底气。】 【开局一个破碗,当过和尚,要过饭,从死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建立大明王朝。】 【最重要的是,他是历史上唯一一个由南向北完成北伐统一的开国皇帝。】 【公元1368年,徐达常遇春率大明铁骑攻克大都。 被五代十国时期石敬瑭割让给契丹、脱离汉人王朝统治长达四百多年的燕云十六州,终于被朱元璋重新收复,洗刷了数百年的耻辱。】 大宋。 赵匡胤原本还因为天幕没播宋朝的事而感到轻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明孝陵的门卫(第2/2页) 听到“脱离汉人王朝统治长达四百多年”这句话,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四百多年?” 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是二十多年前。 四百多年后才被大明收复? “朕没能收复燕云十六州?”赵匡胤拔高音量“大宋国祚几百年,竟然一直没有把燕云十六州打回来?!” 那大宋的北方防线怎么办?靠什么挡骑兵?大宋的历代皇帝都在干什么? 前几天天幕还把唐宗宋祖并列,让他以为大宋武德充沛,千秋鼎盛。 结果今天天幕直接宣判,大宋整个朝代,都没收回燕云十六州。 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眉头紧锁,燕云十六州那是中原地带的天然屏障,此地不在,面对草原上的铁骑将会陷入绝对被动。 “这个大宋,一统天下了吗?” 长孙无忌回话:“陛下,若是燕云十六州始终未曾收复,那大宋的疆域,连天下的一半都不到,北方门户洞开,这天下统得不全。” “连燕云十六州都拿不回来,后世竟将这大宋开国之君与朕并列?” [孙权: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这其实是好事,大家去看明孝陵,走到门口顺便就把孙权墓也看了,要是没有明孝陵,谁闲着没事专门去南京看孙权墓啊。] [朱元璋:孙权啊,你这属于自带流量蹭我的大ip,偷着乐吧。] [大宋真的惨,被明朝的战绩拉出来反复处刑。] [没办法,得国最正唯汉与明,大明不仅把燕云十六州打回来了,还把蒙古人赶回了老家。大宋呢?高粱河车神教你做人。] 大吴,建业。 孙权看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发黑。 张昭赶紧上前扶住:“主公息怒!这后世之人满嘴胡言,不可当真!” 张昭见孙权闭口不言,赶紧张嘴补充:“主公试想,那明太祖建都也是选在咱们建业。他非要把陵墓修在主公陵后,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里虚啊!他得仰仗主公的盖世龙威,替他大明镇守气运!” 这老东西不说这话还好,孙权牙齿磨出刺耳声响,我谢谢你! 大宋。 赵匡胤已经听不进孙权的笑话。 “高粱河车神?”。 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词,高粱河在哪里?大宋的那位后世子孙在那干了什么? 赵匡胤两手用力搓了搓,掌心全是汗。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车神”揪出来,最好赶在今天就弄清楚。 若真让他知道是哪个不孝子孙…… 第 67章 江东威名 第67章江东威名 【给明孝陵看了六百多年大门,孙权心里憋屈,但他手底下的江东,却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很多人受三国演义影响,觉得江东只出文弱书生,打仗全靠水军。 但往前翻翻,这片土地,盛产的其实是砍人如切菜的猛男。】 【故事,要从那个扛起鼎,砸碎一个时代的男人说起。】 天幕上,乌云翻滚,雷光撕裂苍穹。 一个身高八尺有余、手持战戟的重甲男人,骑着乌骓马,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单骑冲入数万人的军阵。 戟锋扫过,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厚重的盾阵像纸糊般被撕裂。 【西楚霸王,项羽。】 【中华上下五千年,个人武力值的天花板。】 【巨鹿之战,破釜沉舟,九战九捷,打断了大秦帝国最后的脊梁。 他终结了那个横扫六国、不可一世的庞大帝国,让大秦,二世而亡!】 大秦,咸阳宫。 青铜大钟余音未绝,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的双眼骤然充血。 二世而亡! “二世……而亡?”嬴政声音沙哑,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踉跄一步,宽大的玄色衣袖扫翻了御案,竹简玉玺劈头盖脸砸在地上。 “陛下!” 李斯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上台阶,却被赵高抢先一步扶住嬴政的手臂。 嬴政一把推开赵高,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朕统一度量衡,修长城,筑直道,自以为功盖三皇五帝!” “大秦传之万世,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他娘的……二世而亡?!” 台下,大秦文武百官齐刷刷跪了一地,冷汗浸透了朝服。 长子扶苏脸色惨白,跪在最前方,嘴唇发颤。 胡亥缩在人群最后,本能地感到恐惧,看天幕上那挥戟如风的项羽,吓得裤裆一阵温热。 “查!” 嬴政撑着王座站起身,他俯视着下方的百官,目光从扶苏到将闾,在划到胡亥。 “给朕把项羽找出来!还有那个二世……到底是谁败了朕的天下!” 大汉,未央宫。 “嘶——”刘邦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旁边,萧何和张良对视一眼,各自苦笑。 “陛下,项王已逝多年。”萧何轻声宽慰。 “乃公知道他死了!但看着这张脸还是头疼!”刘邦呲牙。 “你们说,那是人干的事吗?彭城之战,乃公带着五十六万诸侯联军,他带着三万人,愣是把乃公追得像兔子一样跑!” 刘邦扯开衣领,指着心口:“几十个骑兵,就敢冲乱乃公几千人的中军大阵!” “这夯货根本不懂什么叫兵法,全靠一身蛮力莽!玛德,当年要不是跑得快,连你们现在都得跟着姓项了!” 张良咳嗽两声:“陛下天命所归,项羽徒有匹夫之勇,终究不能成事。” “匹夫之勇?”刘邦摇头“子房啊,你真该去乌江边上看看,那是怎样的匹夫之勇。” 天幕画面流转,乌江的水汽渐渐散去,长江的怒涛奔涌而来。 【霸王虽死,但江东的武德从未断绝。】 【四百年后,江东猛虎出柙。】 风卷残旗,一名戴着赤帻的悍将跨骑红马,拉满长弓。 弦音刚落,百步外的西凉军大旗应声折断,砸入人群。 【孙坚,十七岁单刀杀海贼,讨伐董卓时,杀得西凉军节节败退,斩华雄,逼得董卓避其锋芒。】 紧接着,画面里多了一个年轻将领。 白袍银铠,手持长枪,单骑冲入敌阵。 他勒住马缰,单臂将一敌将生擒入怀,扭头冲着追兵发出一声暴喝,马前那敌将竟被活活吓破胆,摔落马下不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江东威名(第2/2页) 【小霸王,孙策。】 【只带了一千多兵马,几年时间横扫江东六郡,他身上,有着项羽的影子。 他们父子,将江东的武力值重新拉回了巅峰。】 三国,建业。 孙权坐在王座上,看着父亲和兄长在天幕上的英姿,脊背挺得笔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看到没!这是孤的父兄!江东基业,全凭刀枪打下!” 【可惜,过刚易折,孙坚死于冷箭,孙策遇刺身亡。】 【重担落在了十八岁的孙权身上。】 【相比于父兄的冲锋陷阵,孙权在战场上的表现……只能说一言难尽。】 【但不管怎么说,孙权熬死了刘备,熬死了曹丕,最终称帝建吴。】 【而且,他得到了极为少见谥号。】 天幕正中,浮现出几个大字。 【吴大帝,孙权。】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大这个字在谥号里是什么含金量。】 【则天法尧曰大。】 【这不仅是表彰他开创帝业的功绩,更是直接把他对标了上古圣君——尧!】 【意思是,他孙权效法天道,效仿尧的治国,有帝王的气度与功业。】 春秋时期。 微风拂过银杏树,几片黄叶打着旋儿落下。 孔子正坐在草垫上,给底下的弟子们讲授《尚书》。 听到天幕上传来“则天法尧”四个字,孔子浑身一震,手里的竹简啪地掉在地上。 “滑天下之大稽!” 孔子花白的胡须气得乱翘。 子路赶紧上前一步:“夫子息怒。” “怒?吾岂能不怒!” “尧舜,乃古之圣人,那个叫孙权的,也配跟尧相提并论?!” [神特么则天法尧,孙十万配吗?] [张辽:八百人冲十万人,孙十万在哪?] [老子合肥送人头,背刺关羽不要脸。他就是活得长。] [孙权:活得长也是本事,熬死曹操,熬死刘备,我就赢了。] [孙权和他们俩不是一代人好吧,孙权和刘禅、曹丕是一代人。] 大明,崇祯十七年。 北京城外,李自成的大顺军营连营数十里,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朱由检坐在冰冷的御阶上,头发披散,龙袍上沾着污渍。 王承恩端着一碗粥,跪在旁边无声落泪。 “尧……” 朱由检干瘪的嘴唇咀嚼着这个字,他的眼神空洞,思绪却飘回了十七年前。 那一年,也是在这个大殿里,皇兄朱由校病入膏肓,拉着他的手,把大明的江山交给了他。 “吾弟,当为尧舜。” 皇兄虚弱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尧舜。 那是多高的期许啊,他朱由检继位之初,诛杀魏忠贤,清算阉党,满朝清流高呼圣明。 他以为自己真的能成为尧舜,中兴大明。 可十七年过去了。 他每天批阅奏折到深夜,衣服破了打补丁,不近女色,不贪图享乐。 结果呢? 天下越治越乱,百姓易子而食,闯贼兵临城下。 连三国那个背刺盟友的孙权,都能谥号“大”,被人捧到和尧一样的位置。 而他呢?他成了亡国之君。 “皇兄……” 朱由检慢慢蜷缩起身体,像一个被抽干了力气的老人。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指缝间渗出浑浊的眼泪。 “皇兄,我有负于你,有负于大明列祖列宗啊!” 凄厉的哭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这天下,怎么就成了这样?!” 第 68章 张辽来也! 第68章张辽来也! 南京梅花山。 一条石板路通向幽静的树林,路边立着一块一人高的石碑,上书四个大字:孙权墓址。 此时,石碑底座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又一叠的小纸牌。 【“家人们,谁懂啊。”】 天幕中传来一个现代年轻人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一只手伸进画面,从石碑上拿起几张纸牌,怼到镜头前。 那是一张张印着游戏人物画的卡片。 石碑底座,几十上百张不同款式、不同版本的卡片,将孙权墓的石碑围了个水泄不通。 【“谁在这放了这么多张辽啊?”】 【八百虎贲踏江去,十万吴兵丧胆还。】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连逛个公园都能碰到这种地狱级老梗!”】 大吴,建业。 孙权脸色黑得像锅底,天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卡片,直接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放肆!” “这群后人太过分了!”孙权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赤裸裸的羞辱! 哪怕死了几千年,后人去他的墓前,居然还要拿张辽来堵他的大门! 东汉末年,许都。 “咳咳……哈哈哈哈哈!” “去!快去!”曹操转头看向身侧的许褚,“将文远叫来!如此有趣的场景,不可不看!” 许褚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曹操重新坐定,双手拍打着膝盖,脸上满是戏谑。 “只可惜文远不在,少了许多乐趣。” “后世提起孙仲谋,真是少不了张文远啊。” 【公元215年,曹操率领主力大军西征汉中,攻打张鲁。】 【此时的合肥,由张辽、李典、乐进镇守,兵力只有区区七千人。】 【孙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他尽起江东十万大军,号称御驾亲征,浩浩荡荡将合肥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十万对七千,优势在谁,一目了然。】 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身体前倾。 “十万打七千。”李世民摸着下巴“只要主将不犯大错,稳扎稳打,合肥必下,不怪后世那么看不上孙权。” 打了一辈子仗,从太原起兵到天下一统,这种富裕局他还真没打过几回。 兵力相差十几倍,连排兵布阵的脑子都省了。 长孙无忌点头附和:“兵力悬殊太大,孙权只需围而不攻,截断外援,城中守军不战自溃。” 当年虎牢关,陛下带三千玄甲兵,把窦建德十几万大军冲得首尾不能相顾。 孙权手里攥着十万人去打人家七千,明面上看纯粹是白捡的便宜。 天幕中,画面推进到夜幕下的合肥城。 【按常理,守城方应该死守待援,但张辽看了曹操留下的密函,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主动出击!】 【当晚,张辽在七千人中挑选出八百名敢死之士。】 【杀牛犒军,饱食一顿。】 【天刚蒙蒙亮,合肥城门大开。】 【张辽披甲持戟,一马当先,带着这八百人,像一把尖刀,直直插向江东十万大军的营地。】 【战况,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张辽来也!(第2/2页) 天幕上,张辽怒吼着,手中长戟横扫,数名吴军士兵被拦腰斩断。 他身先士卒,无人能挡。 八百虎贲紧随其后,在庞大的吴军阵营中撕开一道血胡同。 【张辽一路砍杀,连斩东吴两员大将,拔下数面军旗。】 【他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张辽来也!”】 【这八百人杀透了重重营帐,直接冲到了孙权的帅旗之下!】 【面对这犹如天降的神兵,十万吴军乱了阵脚。】 东汉末年,许都。 张辽刚踏进后花园,便看到天幕上自己耀武扬威的画面,以及孙权瑟瑟发抖的丑态。 曹操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张辽的手臂。 “文远!你快看,后世之人如何评价你这盖世之功!” 张辽抱拳,神色肃然:“丞相,辽身为魏臣,为主分忧,分内之事。” 曹操哈哈大笑:“莫要谦虚,八百破十万,孤的大将军,当名垂青史!” 蜀汉,成都。 刘备放下手中的茶盏,叹息摇头。 “江东兵将,擅长水战,这陆战的阵仗,确实差了些。” 张飞端着酒坛,一口饮尽,重重抹了一把嘴。 “什么十万大军!一群泥捏的鸡瓦狗!” “大哥!若让俺去,莫说八百,俺带五百校刀手就行!” 关羽心情大悦,他本就对江东之人多有贬低,更是张辽好友。 “文远兄何等人物,那孙权岂是他的对手?” 【这一战,从清晨杀到中午,江东十万大军士气全无。】 【孙权见合肥久攻不下,军心涣散,无奈下令撤军。】 【撤军就撤军吧,孙权又犯了一个错误。】 【他让大部队先撤,自己带着少数兵将亲自断后,停留在逍遥津北岸。】 【张辽站在城头,看准时机,立马率领追兵杀出。】 画面中,吴军阵脚大乱。 甘宁、凌统死战掩护,东吴诸将拼死挡住张辽。 孙权骑着骏马,一路狂奔,逃至逍遥津桥边。 却发现桥面已被张辽事先派人拆毁,中间断开丈余。 【关键时刻,孙权的近侍猛抽马屁股。骏马吃痛,一跃而起,跨过了断桥,保住了孙权一命。】 【经此一役,张辽威震江东。江东小儿夜里啼哭,只要母亲喊一句“张辽来了”,小孩瞬间止住哭声。】 【自此,合肥成了孙权一生跨不过的坎,他也因此喜提‘孙十万’的美名。】 [张辽:主公,我观这孙权,有大帝之资(送经验的资)。] [孙权:满朝文武,为何支支吾吾!] [曹操:生子当如孙仲谋,合肥送我十万头。] [十万兵马算个啥,送给文远刷经验!] [江东鼠辈只会偷袭,正面硬刚连八百人都打不过。] [别骂了别骂了,东吴大帝也是要面子的!] “竖子!欺人太甚!” “传令!起兵!朕要再打合肥!朕要将那张文远碎尸万段!” “陛下息怒!后世之言,当不得真!合肥城池坚固,贸然起兵,恐中曹贼之计啊主公!” 第 69章 信息茧房 第69章信息茧房 【其实,皇帝也逃不出信息茧房。】 大清,康熙年间。 康熙端坐在乾清宫,眉头一皱,信息茧房?这是何意? 天幕放出画面。 康熙将刚刚进贡的明前龙井赏赐给几位重臣。 画面中的康熙端着茶盏品茗,阶下的大臣们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立刻挂起感恩与陶醉。 现实中,康熙满意地点头,这可是两江总督千挑万选送来的极品。 然而,天幕画面一转。 康熙换上布衣,摇着折扇,微服走入江南一处生意红火的茶楼。 店小二端上一壶粗瓷装的茶水,康熙只喝了一口,只觉得回甘无穷,隐隐之间还要超过他在宫中喝的。 康熙拉住茶楼老板,问出心中疑惑。 【因为给皇上的东西,最重要的不是品质,而是稳定。】 【茶叶靠天吃饭,若是某一年气候绝佳,出了极品好茶,底下人敢把这极品送进宫吗?】 【不敢,因为皇帝一旦喝习惯了,明年遇上旱涝,这极品茶没了,怎么交差?那是要掉脑袋的!】 【所以,为了保命,官员们只会把那种年年都能种出来、品质不上不下的货色当做贡茶。 而真正的好茶,早就被那些没有掉脑袋顾虑的大臣们分刮干净了。】 “混账东西!” 乾清宫内,康熙一拍御案。 茶盏翻滚,茶水四溢,顺着金丝楠木的缝隙滴落在地。 合着这满朝文武,全在合起伙来瞒着他! 他在宫里喝着次品,底下的人却在外面喝着好茶,还在这大殿上演戏给他看! 【这还只是小事,到了清朝后期,这种欺瞒,演变得更加夸张。】 【比如,乾隆的孙子,清宣宗,道光皇帝。】 天幕上,出现了一个干瘦老头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龙袍,正对着案上的几道素菜发愁。 大清到了他这一代,国库空虚,日渐衰败。 【道光立志中兴,为人极其节俭,但他省钱,底下的人可不省钱。】 【有一天,道光嘴馋了,想吃一道冰糖肘子。 但他心系国库,便唤来太监,问御膳房,这道菜得花多少钱?】 【太监跑去问了一圈,回来磕头:万岁爷,御膳房说了,一道冰糖肘子,五十两银子。】 大明,洪武年间。 “五十两?!一头猪才几两?他那肘子是金子打的?” 朱元璋只觉得不可思议,人果然无法想象认知以外的东西。 天幕中的道光显然也被震住了。 他捂着胸口,心疼得直抽抽,五十两银子,够寻常百姓家吃用几年了。 【道光忍痛摆手:不吃了不吃了!撤下去,以后朕再也不吃肉了!】 【不仅吃饭贵,穿衣也贵。】 【道光的裤子破了个洞,舍不得换新,让内务府给打个补丁。】 【内务府麻溜地缝好,顺便递上账单:皇上,打一个补丁,五两银子。】 【你要说御膳成本高,皇帝的龙袍用料贵,工艺复杂,收五两银子也就罢了。】 【可最离谱的,是鸡蛋。】 【道光某天突然好奇,问内务府:宫里采购一个鸡蛋,多少钱?】 【内务府大总管面不改色,报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数字:回皇上,三十两银子。】 大清,紫禁城。 康熙的手在剧烈颤抖,整张脸黑如锅底。 “三十两……一个鸡蛋?!” 他想过大清亡国的原因,无外乎就是那些。 后世子孙昏庸无道、横征暴敛,或者是沉迷女色不理朝政。 天灾不断,百姓起义。 至于外敌,这点不在考虑范围内 但他唯独没想过,能蠢到这种地步! 这是连最基本的生活常识都没有了!他难不成被底下的大臣像前明那样,当做金丝雀圈养在了紫禁城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信息茧房(第2/2页) 大汉,未央宫。 汉文帝刘恒穿着粗布衣服,摸着腰间的麻绳。 他向来以节俭著称,可这道光帝的节俭,看在他眼里却透着一股滑稽。 “朕的鞋是自己编的,没让少府算钱。”刘恒摇头叹息“否则,朕打个补丁也得倾家荡产。” 【道光终究还是没忍住这天价鸡蛋的诱惑,引发了一场名场面。】 【某天早朝,道光见军机大臣精神矍铄,便随口闲聊:爱卿,你这般健朗,早晨都吃些什么啊?】 【曹振镛拱手作揖:回皇上,老臣清贫,早晨也就吃两个鸡蛋,喝一碗白粥罢了。】 【道光大惊失色:两个鸡蛋?!你一顿早膳吃六十两银子?!你怎敢如此奢侈!】 【曹振镛也是个人精,心里咯噔一下,他马上明白过来,内务府那群活祖宗,这是把皇上当傻子忽悠呢。】 【他扑通一声跪下,赶紧找补:皇上息怒!老臣没去市集买鸡蛋,臣的鸡蛋是自家母鸡下的,至于那采购价是多少,臣实在是不知情啊!】 【道光长舒一口气,脸上的愤怒转为赞赏,亲手扶起曹振镛:原来如此,爱卿勤俭持家,真乃国之栋梁啊。】 大清,乾隆年间。 曹振镛不知道鸡蛋多少钱吗?他身为军机大臣,能不知道一文钱买俩鸡蛋的常识? 他知道。 可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当场揭穿内务府的谎言? 乾隆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从这段对话里,他看穿了大清官场那层腐烂的底色。 告诉皇帝鸡蛋不值钱,内务府和御膳房就要被抄家灭族。 但曹振镛不敢得罪内务府,因为那是皇帝的钱袋子。 他们同在朝堂,同袍之间互相关照,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利益大网,把皇帝罩在中间! 大清的根基,早就被这群蛀虫啃食空了! 【这,就是封建官僚体系的系统性腐败。】 【他们抱团欺君,内务府骗钱,朝臣打掩护。 一旦揭穿,谁都落不了好。】 【在那个封闭的皇城里,皇帝看到的,只有官员想让他看到的;皇帝听到的,只有官员想让他听到的。】 [清朝内务府:大清第一敛财天团!] [御膳房急了:道光以后不吃肘子了,这五十两银子的报销额度我怎么贪?在线等,挺急的!] [皇上你别吓我,要是把真相说出来,内务府今晚就得派刺客上门来干掉我。] [这说明什么?说明清朝皇帝已经被彻底架空了,成了一个按时爆金币的npc。] 大明。 “是啊……都是骗子。朕身边的文臣武将,也全都是骗子!” 朱由检想起了那些上奏说国库没钱的大臣,想起了那些说建奴不足为惧的边将。 原来不仅大明如此,这天下所有的王朝,都逃不开这层吃人的茧房。 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沉默了。 百年后,他的子孙坐在这个位置上时,内侍省会不会也报出三十两的天价? 他可以微服私访,可以广开言路,但皇城天然就是一道屏障。 他每天批阅的那些折子,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怕底下人贪那几文钱,怕这群人结党,把皇城围成铁桶,让他只听得见他们想让他听见的话。 要砸碎这个铁桶,看折子没用。 李世民站起身吩咐:“找朕那套粗布衣服来。” 王德趴在地上不敢抬头:“陛下要出宫?” “去西市。”李世民扯了一下袖口“朕得去看看,长安城一文钱到底买几个蛋,顺带查查户部上个月报的平准粮价。” 长孙无忌看着李世民往后殿走,去西市买鸡蛋是虚,借机摸查长安物价盘底细是实。 大唐朝堂上下,谁想把李世民圈在宫里当傻子糊弄,那是自己找死。 第 70章 拉挖稀 第70章拉挖稀 【实验室制取蛋挞。】 【今日菜单原料:棉花、浓硫酸、碳酸钙、水、面粉、鸡蛋、牛奶。】 大明,嘉靖年间。 朱厚熜盘膝坐在明黄蒲团上,视线锁定半空的画面。 大殿中央立着一座两人高的八卦铜炉,炉火正旺。 方士陶仲文手持蒲扇,看到天幕上跳出的原料清单,动作瞬间僵住。 “浓硫酸?”朱厚熜念出这三个字,“此物是何物?能吃?” “陛下,那是我道家炼丹时提炼出的绿矾油!此物剧毒无比,落皮皮腐,落骨骨销,滴在青砖上都要烧出一个窟窿,绝不是活人能吃的东西!” 销金蚀骨的剧毒,后世人用来做点心? 天幕画面中,出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他的脸被刻意挡住,贴着一张长发外邦人的黑白画像。 白大褂男人站在摆满玻璃器皿的台子前,双手戴着厚重的橡胶手套。 【“家人们,今天咱们来做个甜点。”】 白大褂拎起一个贴着骷髅头警告标志的褐色玻璃瓶。 瓶口倾斜,粘稠的透明液体顺着瓶口倒进烧杯。 随后拿起一团雪白的棉花,塞进透明玻璃烧杯。 硫酸接触棉花的瞬间,原本洁白的棉花变得焦黑,腾起刺鼻的白烟,坍缩成一团黑色糊状物。 【“首先,用硫酸水解棉花。 大家都学过,棉花的主要成分是纤维素,它是葡萄糖的聚合物。 在硫酸的作用下,纤维素会发生水解反应,变成单糖,也就是葡萄糖。”】 各朝代的太医署、炼丹房里,无数人倒吸凉气。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端坐在主位,太医令站在阶下,盯着天幕上的黑糊糊一顿瞧。 “棉絮本不能食,加上那毒水,这不就成了毒渣?” 太医令拱手回话:“陛下,此物看着便令人作呕,服之必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亡。” 视频还在继续。 白大褂拿出一罐白色粉末,倒进发黑的烧杯里。 【“接下来,加入过量的碳酸钙。 浓硫酸是强酸,碳酸钙是碱性盐,两者混合中和掉多余的硫酸,顺便还会生成不溶于水的硫酸钙沉淀。”】 烧杯里翻滚出大量气泡,液体逐渐变得浑浊。 白大褂拿出一张滤纸,铺在漏斗上,将浑浊液体倒入。 透明的汁水顺着漏斗滴进下方的新烧杯,上面留下一堆白色残渣。 【“过滤掉废渣,看,我们现在得到了一杯纯正的葡萄糖溶液,简单来说,这就是一杯糖水。”】 白大褂端起那杯糖水,往里敲了一个生鸡蛋,倒进去半杯牛奶,撒上一把面粉,用玻璃棒一阵搅拌。 最后,他将这些粘稠的淡黄色液体倒进锡纸碗,塞进一个黑色的方形机器盒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拉挖稀(第2/2页) 转盘转动,机器发出嗡嗡声。 十分钟后,盒子拉开,几个表面焦黄、散发着热气的蛋挞被端了出来。 白大褂拿起一个,双手一掰,露出里面嫩黄流心的挞馅。 【“呜呼,蛋挞出锅!粉丝先吃!”】 大清。 道光帝揉着干瘪的肚子看着那金灿灿的蛋挞,咽了一口唾沫。 这可是鸡蛋做的! 但他又想起刚才那堆冒白烟的黑糊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放在中世纪,这也是个众人拾柴火焰高的人物。] [你做出来了,你怎么不吃?] [这东西我只负责卖,不碰的。] [其实从理论上讲,经过强酸杀菌和高温加热,这东西比正常做出来的蛋挞还要干净。] 大明西苑。 朱厚熜站起身,眼神热切:“化腐朽为神奇……这是道家的点石成金之术!” “陶仲文!后世之人能将毒水化作糖水,你们炼丹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能?!” 陶仲文浑身冷汗直冒,他根本看不懂那些玻璃杯子里的变化。 天幕没有停止,画面快速切分。 白大褂又端出一个个匪夷所思的操作。 【用乙醇燃料制取菠萝味冰棍。】 他将实验室用来加热的液体燃料,加入化学试剂,反应后,冻成一根散发着果香的黄色冰棍。 【一次性橡胶手套制作辣椒酱。】 溶解胶皮手套,提取特定成分,混合合成的辣椒素,一碗红油透亮的辣酱新鲜出炉。 【矿泉水瓶制纯净水。】 他把平时装水的塑料瓶烧毁,收集气体冷凝,重新变回了一杯干净的水。 古人们彻底看麻了,百姓们跪倒在长街上,大呼神仙显灵。 【“大家要相信科学,化学无处不在。”】 白大褂面对镜头,双手摊开。 画面一转,弹出一张动态图片。 几盏装满酒精的小型玻璃灯,被他用铁架台串联在上下一起,打火机凑过去,点燃了第一盏灯。 然后又用点燃的酒精灯依次点燃其他酒精灯。 轰!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瞬间填满整个屏幕,气浪掀翻了实验台。 白大褂惊恐地跳起半米高,头发被烧焦了一大片,连滚带爬逃出镜头。 [不愧是上了化学教科书的男人。] [请找出正常操作。] [爆炸就是艺术。] 大汉未央宫。 刘彻站立不稳,往后退了一大步。 “炸了?”刘彻瞪大眼睛“那小小的琉璃灯,威力竟如此惊人?” 他前一刻以为那些格物手段只能用来变戏法做吃食。 第 71章 先扣帽子后站队,打法依旧老一 第71章先扣帽子后站队,打法依旧老一辈 【先扣帽子后站队,打法依旧老一辈。】 【公元1722年,雍正帝即位,力推新政。江苏巡抚李卫,受命在江南推行“摊丁入亩”。】 【两千年来,历朝历代收税,皆是按人头征收丁银。 百姓家里人多,税就多,穷人交不起税,只能把土地卖给豪绅,自己流亡。】 【雍正改了这千年老规矩,废除人头税,将丁银均摊到田赋之中。】 【土地越多,交税越多。】 大唐,贞观时空。 “好大的魄力……”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盯着天幕,声音微微发沉。 “废除丁银,按田亩收税?这大清的皇帝,是要把天底下的士绅、权贵、世家大族,全架到火上烤啊!” 大唐如今实行的乃是租庸调制,同样是按人丁来征税。 可关陇贵族、山东士族们占据了大量的良田,还通过各种手段隐匿人口、圈养荫户,这些人全是不交税的。 而普通百姓一旦遭遇天灾,交不起按人头算赋税,就只能将土地贱卖给世家,沦为流民。 这正是许多朝代头疼的痼疾。 “陛下……”房玄龄出列,额间隐隐见汗,字斟句酌地进言。 “此法若真能成,国库定然岁入暴增,隐匿户口、土地兼并之弊亦可迎刃而解。但这阻力……无异于与天下官员、缙绅为敌。” 若是征收田税,首要就是丈量天下田亩,可想而知阻力有多大。 “土地越多,交税越多,这是拿地主的钱补穷人的窟窿,是在挖世家大族的根。” “若是大唐也推行此法,把赋税全摊到田亩里……朕的国库定能充盈数倍,西征北伐何愁没有军饷.....” 大清,雍正年间。 雍正推了推鼻梁上的西洋老花镜,翻开一本江苏递上来的密折。 天幕上正在播放摊丁入亩的政策,他神色平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李卫是他亲手拔擢的奴才,一个买官出身的混混,大字不识几个。 满朝清流都看不上李卫,可胤禛知道,对付江南那群地头蛇,讲四书五经没用,得放恶犬。 “李卫,朕的江山稳不稳,就看你在江苏能杀出多大一片天了。” 【摊丁入亩触动了当地官僚的利益,江苏上下抱团抵制,阳奉阴违。】 【江南官员以黄伦为首,结成同盟。 李卫要查田地,他们就谎报旱涝;李卫要查账册,他们就烧了库房。】 【黄伦自恃出身正途,更是在私下放言,李卫一个不学无术的市井无赖,也敢在江南地界撒野?】 【黄伦嚣张跋扈,处处使绊子。】 【但李卫根本没打算跟他们讲道理,玩阴招,谁不会?】 江苏巡抚衙门。 深夜,烛火摇晃。 李卫一身便服,盘腿坐在床上,手里翻阅着一堆发黄的旧案卷。 【李卫在数百本陈年卷宗里,翻出了一起三年前的旧案。】 【寡妇刘王氏,公公和两个儿子因为几亩水田,被当地豪绅打死。 刘氏去县衙告状,反被豪绅买通的地痞糟蹋。】 【豪绅拿着银子,送进了黄伦的后院。】 【黄伦收受贿赂,徇私枉法,将豪绅无罪释放,反判刘氏诬告之罪,打入死牢。甚至在牢中,黄伦二次欺辱刘氏。】 【案件草草了结,黄伦拿了这银子,步步高升。】 大宋,开封府。 “砰!” 惊堂木重重砸在案桌上,木屑飞溅,包拯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突。 堂下,王朝、马汉紧握佩刀,刀鞘发出摩擦声。 “草菅人命!贪赃枉法!”包拯厉声断喝“此等狗官,凌迟处死亦不为过!大清的律法,形同虚设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先扣帽子后站队,打法依旧老一辈(第2/2页) 公孙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大人息怒,这黄伦已是位高权重,那李卫想要翻这桩铁案,难如登天。” 包拯冷哼一声,双拳紧握。 春秋,晋国。 理官李离跪坐在席垫上,看着天幕,连连摇头。 “律法不彰,民不聊生。”李离整理衣冠,神色肃穆。 “黄伦身负朝廷重托,却视律法为玩物,此乃大罪。大晋若有此等官员,吾必亲手将其正法。” 天幕画面转动,光线变得昏暗。 江苏大牢。 空气中弥漫着酸臭与腐烂的气味,牢门被铁链拉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卫走进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地上铺着发霉的干草。 墙角蜷缩着一个头发蓬乱、衣衫褴褛的女人。 刘王氏脖子上戴着重枷,手腕脚腕上的铁链深陷皮肉,结着黑红的血痂。 李卫没有带随从,他走到刘氏面前,半蹲下来直截了当开口:“我想给你伸冤,替你死去的公公和儿子报仇。” 刘氏缓慢抬起头,眼神麻木空洞。 “给我伸冤?”刘氏声音嘶哑,吐字艰难“大人怕不是来消遣民妇的?” 她经历过无尽绝望,对官府早就不抱任何指望。 李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也不绕弯子,盯着刘氏的眼睛。 “我明着告诉你吧,老子和黄伦有仇。”李卫语气狠厉“我想整死他,缺一把刀,你这冤案,就是老子的刀。” 刘氏空洞的眼神里,爆出一团亮光,她拖着沉重的枷锁,扑倒在李卫脚下,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民妇有冤!”刘氏声音凄厉“求青天大老爷替民妇做主,求青天大老爷替民妇伸冤!” 【李卫知道,对付黄伦那种不要脸的伪君子,就得用流氓手段。】 春秋时期,鲁国。 孔门师徒坐于席间,子贡眉头紧锁,忍不住向孔子请教。 “夫子,这李卫虽替刘氏伸冤,却是出于打压异己、推行新政的私心。此等行径,合乎仁义吗?” 孔子放下手中的竹简,长叹一声。 “黄伦枉法害民,其罪当惩;刘氏之冤,不可不伸。”孔子声音平缓,透着遗憾“然为政者,当以安民为本。” “今李卫起此旧案,本心在于去政敌、行新政。民妇之冤,不过权斗之器也。” 颜回在一旁认真记录,不发一言。 孔子接着说道:“其事虽正,其机不纯。” “君子行直道,不可借无辜者之苦,以为博弈之资。此乃诡道,非王道也。” [这一刻,他比包拯都管用。] [清官:我必须秉公执法。 对手:我必须整死他。] [你说你是青天大老爷,我可能会犹豫,但你说你和他有仇。] [要反派死得惨,管他用的什么碗!] [黄伦这种人渣,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李卫目的不纯又怎样?结果大快人心就行!] [论当流氓,李卫是专业的,黄伦这次踢到钢板了。] 大清,雍正年间。 黄伦坐在宽敞奢华的大堂里,看着天幕,脸色煞白,浑身肥肉止不住地颤抖。 “大胆!狂妄!”黄伦把手里的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李卫这狗奴才,安敢如此欺我!” 门外的幕僚快步跑进大堂,满头大汗。 “大人,李卫已经拿到刘氏的血书供状,调集了三百绿营兵,正往咱们布政使衙门来!” 黄伦脚下一软,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卫不按官场规矩走折子参奏,直接调兵! 第72 章 朝代的刻板印象 第72章朝代的刻板印象 【朝代的刻板印象。】 【说到唐朝,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胖,第二反应是开放。】 【众所周知,在唐朝,婆媳关系有时可以共存。】 天幕上,弹出一个现代短视频。 背景是贴着红对联的农家小院,一个年轻男人对着镜头喊:“媳妇,咱们今年过年怎么过啊。” 画面一转,一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女人嗑着瓜子,斜眼瞥他:“哟,还叫媳妇呢,该改口了。” 男人一脸错愕:“改口叫啥?” 女人张嘴吐出瓜子皮,响亮地应道:“妈!” 大明,应天府。 “伤风败俗!”朱元璋胡须倒竖。 “儿媳改口叫妈?那儿子该管自己老子叫啥?这等腌臜事,简直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当然,这个段子有点夸张。 但在真实的唐朝皇室,这种混乱的关系确实存在。】 【李唐皇室带有鲜卑血统,在作风上多少受到了游牧民族的影响。】 【游牧民族常年生活在马背上,生存环境恶劣,为了保证人口和财产不外流,流传着“收继婚”的习俗。】 【也就是父死子可收后母,兄死弟可收寡嫂。】 【不过中原毕竟是儒家思想的大本营,朝中的士大夫受圣贤书熏陶,本能抵制这种违背伦理的事。 可皇帝带头干,大臣们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开创贞观之治的天可汗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后,就顺手收了亲弟弟齐王李元吉的妃子,杨氏入宫。】 大唐,贞观时空。 初春的天气带着凉意,李世民穿着一身粗糙的灰麻布衣,腰间扎着根草绳,站在一个卖鸡蛋的摊位前。 他手里正捏着两枚铜钱,准备和摊主讨价还价。 天幕的声音传遍西市。 周围的菜农、屠户爆发出巨大的笑声,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李世民手掌一松,两枚铜钱掉在烂泥地里。 他那张英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青筋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额头。他死死盯着半空,连呼吸都停滞了。 跟在后面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同样一身粗布打扮,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同时低头,盯着自己脚面上的泥点子。 朝堂留守的魏征走在宫道上,负手而立,他抬头仰望天幕,神色毫无波澜。 【老爹起了头,儿子自然有样学样。】 【到了唐高宗时期,这项传统不仅被继承,还被彻底发扬光大。】 【唐高宗李治,不仅看上了自己亲爹唐太宗的女人,还硬生生把这位庶母接进宫,立为大唐的皇后。】 大唐,高宗时代。 李治跌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双手捂住脸,肩膀不断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朝代的刻板印象(第2/2页) 完了。 本以为老爹在地底长眠,生米早就煮成了熟饭,谁能想到天上冒出个天幕? “父皇啊……”李治从指缝里往外看,声音带上了哭腔“这事……” 一只白皙的手端着一盘剥好的荔枝,递到李治面前。 武媚娘身披华贵锦缎,头挽高髻,将荔枝肉塞进李治嘴里。 汉初,未央宫。 刘邦倒是听闻过儿子娶庶母的事,但那些都是反面教材,好像还有个字形容来着。 “怎么还会有人喜欢别人的媳妇啊?” 吕雉默然,这老头子是不是忘事? “魏豹当年背叛汉军,兵败被杀。” 刘邦连连点头附和:“背信弃义的小人,死有余辜。” “他死之后,留下那个薄姬,被谁接进后宫了?” 刘邦停了两息,他把手收回来,挠两下鬓角。 “那能叫别人的媳妇吗。”刘邦大声嚷嚷“魏豹是反贼,老子是接管的战利品。” 东汉末年。 “孤还只是喜欢别人家的媳妇,怎么会有人喜欢庶母啊?”曹操感觉自己还是不够到位,轻易就被后世给超越了。 曹操摸着下巴短须,他过往接纳的女眷。 张济的遗孀,何进的儿媳,秦宜禄的妻子。全都是外人,不沾亲不带故。 这李家父子,一个抢亲弟弟的老婆,一个霸占亲爹的女人。还真是.....青出于蓝啊! 李世民脑袋里炸开两道响雷,震得他双眼发黑。 唐高宗李治,娶了庶母。 老子后宫的才人,被老子亲生儿子睡了!还堂而皇之立了皇后!老子堂堂天可汗,大唐帝国的缔造者,头上顶了一大片绿油油的大草原! 不对。 李世民甩开杂念,抓住了最核心的信息。 李治?! 李治只是个还在流鼻涕的小豆丁,他排位最小,怎么就成了大唐高宗?! 承乾去哪了?!青雀去哪了?! “稚奴!给老子滚过来!” 长孙皇后端在手里的白玉汤碗砸在金砖上,碎瓷飞溅。 她站起身,双手按住桌案,脸色煞白。 被惊吓到的李治只有几岁大,含着眼泪不敢出声。 长孙皇后没有理会丈夫被戴绿帽的八卦,最终登上皇位的人,是本绝无可能的幼子。 为什么? 夺嫡?手足相残? 玄武门外那浓烈的血腥味,隔着十年的时光,再次冲进她的鼻腔。 [儿媳妇和婆婆互称姐妹,这辈分乱得我脑干缺失。] [李世民: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 [李治:爹,你那才人真不错,儿臣帮你照顾了。] 第73 章 大宋钱庄 第73章大宋钱庄 南宋,临安。 一处装潢考究的酒楼之中,不少文人雅客聚集于此。 “脏汉乱唐,远不如我大宋以礼治天下。” “武则天一个后宫女人夺位,后人都能说得那么好听,能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哈哈!” 不少根本瞧不上汉唐的宋人笑了起来,许多晚间无事聚在酒馆看天幕的茶客,正相互推杯换盏。 “怎么不说那李隆基,当爹的娶儿媳妇,这也是古往今来头一遭了!” 他们大声讥笑前朝的乐子,金人的刀锋似乎根本不存在于这片江南水乡。 【看完了大唐,自然要看看大宋。】 【提到大宋的刻板印象,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两个字——送钱。】 画面中,一个身穿宋朝官服的形象出现。 他手里捧着巨大的金元宝道具,满脸堆笑,腰身弯成九十度。 他面前站着三个昂首挺胸的壮汉,身上分别贴着“辽”、“夏”、“金”的字样。 “辽总、夏总、金总,这是今年的岁币,三位大爷收好哈!”宋朝官员鞠躬作揖,满脸谄媚。 “大宋钱庄,竭诚为您服务,欢迎明年再来!” 临安酒楼内,哄笑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在嘲笑李世民父子丢人的宋人,此刻只觉得脸皮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大宋,开宝年间。 赵匡胤坐在大殿主位上,面色铁青。 “送钱?大宋钱庄?”赵匡胤捏紧双拳,手背青筋暴起。 他建立大宋,是要收复燕云十六州,是要一统天下。 这江山到了后世子孙手里,成了外族的提款地界! 【大宋为何成为散财童子?这得从著名的澶渊之盟说起。】 【公元1004年,辽国萧太后与辽圣宗率领大军南下,直逼澶州,距离北宋都城汴梁仅有一河之隔。】 【大军压境,宋真宗赵恒想跑,他甚至规划好了南逃路线。】 【宰相寇准死拉硬拽,硬生生逼着皇帝御驾亲征,前往前线督战。 宋军见皇帝到来,士气大振,他们在城头用床子弩射死辽国主将萧挞凛。】 [这位也是死的够离奇的。] 【辽军主将阵亡,军心涣散,加上孤军深入无力再战,于是主动提出议和。】 【双方签订条约,宋朝每年给辽国十万两白银,二十万匹绢。】 天幕上展示出一份宋朝年收入账单。 【客观上讲,澶渊之盟,它确实给宋朝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宋朝一年的财政收入过亿,十万两白银和二十万匹绢,连国库岁入的零头都不够。 大宋用极小的代价,换来了宋辽边境上百年的和平。】 【省下了庞大的军费开支,宋辽开启边关贸易,宋朝通过卖茶叶、瓷器,把给出去的岁币连本带利全赚了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大宋钱庄(第2/2页) 当时的辽国其实也打不动了,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大明,洪武年间。 “花钱买命,还自诩精明。”朱元璋拍打着御案。 “拿银子填异族的胃口,这是在纵容恶狼!” 大汉,未央宫。 “陛下,这大宋的做法,是把脖子往异族刀口上送。” “想要钱?朕给。”刘彻出声冷笑,站起身拔出长剑。 “但朕的大汉铁骑,会去阴山底下,把刀架在单于脖子上,问问他敢不敢要大汉的钱!” 大汉以前也干过这种事,打不过,就和亲,送钱,送女人,送粮食。 但今后,不会再有了! 大宋,开宝年间。 赵匡胤倒是松了一口气。 用钱财换取百年太平,发展民生,这笔买卖对于经历五代十国战乱的中原来说,不亏。 他能理解后世子孙的选择。 【花钱买和平,看似聪明,却隐藏着致命的毒药。】 【宋朝的皇帝和士大夫们尝到了甜头,得出一个结论,既然能用钱解决问题,那为什么还要拼命?】 【于是,武备废弛。】 【澶渊之盟后,大宋将领喝兵血、吃空饷,士兵沦为给长官盖房做苦力的杂役。 武将地位一落千丈,文臣逐渐把控朝政。】 【花钱买平安,成了大宋根深蒂固的祖宗之法。】 【面对后来崛起的西夏,大宋打不过,继续送钱。】 【当更加野蛮、战斗力更强的金国崛起时,宋朝多年来用岁币养出来的软骨病,终于全面爆发。】 【宋辽两国面对金国的铁骑,几乎没有形成任何抵挡之力。】 【金国人发现,大宋极其富有,并且毫无还手之力。】 【既然你能被我抢,我为什么要等你送?】 [大宋印钞机,名不虚传!] [宋真宗:只要不打仗,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反正钱都是搜刮老百姓的。] [武将拼死拼活打下优势,文臣转头就把钱送给敌人。] [重文轻武的巅峰,大宋文官富得流油,武将全被当狗看。] [这要是让赵匡胤看见,怕是要气得重开重活一次。] “百年不用兵!百年不修武备!”赵匡胤咬着牙怒骂。 “这群蠢货,手里没有刀,再多钱也只能被贼人肆意抢掠!” 他设立规矩是为了避免藩镇割据,但他从未想过让子孙后代就此放下武器,引颈就戮。 南宋,临安。 “我大宋以仁孝治天下,岂是天幕所言这般不堪!”一名书生涨红着脸站起身,用力拍打桌面“。 金人蛮夷,不过是仰仗弓马之利!” 旁边的百姓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鄙夷。 刚才嘲笑大唐的硬气去哪了? 第 74章 道士皇帝 第74章道士皇帝 【关于明朝皇帝,后世的刻板印象两极分化。】 【一半是天子守国门的硬骨头,另一半则是满树的奇葩。】 (我可没有说崇祯,地狱笑话哒咩。) 天幕上,画面切入。 一个穿着明朝官员服饰的现代人双手捧着笏板,跪在宫门外高喊:“皇上,该上朝了!” 宫门内探出一个穿着道袍的脑袋,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回怼:“上朝?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老子还要修仙呢,滚!” 大明,洪武年间。 “修仙?不上朝?”朱元璋双目圆睁,额头青筋直跳。 “咱天天批阅奏折到三更半夜,就怕这大明江山乱了套!哪个不孝子孙,敢把国事当儿戏!” 朱标赶紧跪下,将散落的奏折收拢。 他深知父亲有多勤勉,明朝初期的朝政,全是靠这位开国皇帝一把手一把脚硬扛下来的。 后世子孙竟然带头罢工,这是犯了朱元璋的忌讳。 【大明第十一任皇帝,明世宗,朱厚熜,年号嘉靖。】 【他在位四十五年,其中有整整二十多年不上朝。】 【要看懂嘉靖,必须看懂他登基时引发的一场风暴,大礼仪事件。】 【明武宗朱厚照落水之后生病,意外驾崩,没有留下子嗣,而先帝弘治皇帝也没有其他子嗣。】 正德年间。 朱厚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他这比牛还壮的身体,会落水而死? “首辅大人,朕这身板,落水后能一病不起?”朱厚照低头看杨廷和。 杨廷和趴伏在地:“万岁爷真龙天子,百病不侵。” 朱厚照咧开嘴。 皇帝没有子嗣,一旦驾崩,皇位由旁支继承。 到时候迎立新君,这帮文臣就是定策首功,从龙之臣。 他们太需要一个听话的新主子。 先帝留下的这批文官,把手伸得很长,事事都要管。 他搬出紫禁城设立豹房,自封威武大将军,重用太监和武将,要的就是把兵权和钱袋子抢回来。 【首辅杨廷和根据皇明祖训兄终弟及的原则,按照血缘远近,从宗室中迎立年仅十五岁的兴王世子朱厚熜进京继位。】 【对于文官集团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一个外藩来的十五岁少年,在京城没有任何根基,只要将他套住,这天下,就是文官说了算。】 【杨廷和带领满朝文武,给新君设下了一个局,朱厚熜必须过继给明孝宗,尊孝宗为“皇考”(也就是父亲),而称自己的生父兴献王为“皇伯考”。】 【说白了,想当皇帝,你就得换个爹。】 大清,康熙年间。 “杨廷和这是欺负孤儿寡母。”康熙对底下的太子胤礽说道。 “用道统压皇统,逼着新君低头,这一步若退了,日后这朝堂上,皇帝就成了内阁的牵线木偶。” 胤礽点头附和:“十五岁的少年,孤身入京,面对历经三朝的首辅和满朝文武,实在难为他了。” 【满朝文武都认为,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会乖乖认命。】 【毕竟,那是皇位,换个爹换来天下,谁不愿意?】 【但杨廷和碰上了大明朝的权谋怪物。】 【嘉靖断然拒绝。】 【他搬出大明祖训,直言自己是继承大统,而非继承大宗。 他不仅不换爹,还要把自己的生父兴献王追封为皇帝,堂而皇之地搬进太庙。】 【杨廷和率领两百多名大臣,跪在左顺门外嚎啕大哭,企图用群体逼宫的方式让嘉靖屈服。】 天幕上,显现出左顺门外密密麻麻跪伏的官员。 哭声震天,声势骇人,这是一种无声的暴力,但嘉靖站在高阶上,眼神冰冷。 【嘉靖不吃这一套。他没有退让半步,直接下令锦衣卫廷杖,当场打死十七人,贬黜流放数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道士皇帝(第2/2页) 【这场长达三年的大礼议,以少年皇帝的大获全胜告终。】 【但这还没完,嘉靖要把亲爹抬进太庙,遇到了一个技术问题,那就是太庙的名额满了。】 大汉。 刘彻饶有兴致地盯着半空。 “有意思,太庙九室,满了就得祧出一个,这小皇帝要把朱棣踢出正庙?” 【按照祖制,开国皇帝和有大功的皇帝属于万世不祧,其他的皇帝按辈分往外移。】 【为了让亲爹名正言顺地待在太庙,嘉靖玩了一把微操。】 【他盯上了明成祖朱棣。】 【大家没听错,明成祖这个庙号,是嘉靖改的,朱棣死后,原本的庙号是明太宗。】 【嘉靖把朱棣的庙号从太宗升级为成祖,赋予他万世不祧的地位。 这样一来,按辈分排,明仁宗朱高炽就被顺理成章地移出了正庙。】 【嘉靖的亲爹,完美填补了空缺。】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脸色涨得发紫。 “成……成祖?!” 开创基业曰祖,传承大统曰宗。 朱棣在乎名声,在乎到了病态的地步。 为了证明自己是合法继承人,他煞费苦心。 他把死了四年的老爹朱元璋从棺材里拉出来做文章,把洪武年延续到三十五年,抹除建文朝的存在。 现在,嘉靖轻飘飘一句成祖,直接把他苦心经营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以祖为庙号,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后世,他这皇位是打下来的,是造反得来的吗! “混账东西!”朱棣破口大骂。 “为了自己那个没当过一天皇帝的爹,拿老子的名声做垫脚石!来人!把朱高炽给老子叫来,看看他生的什么好后代!” 大明,洪熙年间。 朱高炽面如金纸,已经是病入膏肓。 听完天幕的话,他睁开眼,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逆子……逆子啊!” 朱高炽只觉得喉咙发甜:“把朕移出太庙?合着父皇是你祖宗,朕就不是你祖宗了?!” 旁边的太监吓得赶紧端水捶背,朱高炽直挺挺地倒了回去。 【搞定了礼法,嘉靖搬出了紫禁城,住进西苑,开启了二十多年的修仙生涯。】 【很多朝代都觉得,皇帝不上朝,大权必然旁落,天下必然大乱。】 【但嘉靖,虽然他不是个好皇帝,却用行动证明,什么叫皇权。】 【他身穿道袍,闭门敲磬,但他每天都要批阅奏折到深夜。 朝廷的人事任命、财政大权、军国要务,全部攥在他的手里。】 【严嵩权倾朝野,但说白了,只是嘉靖放在前面挡枪的工具人,用来对付不听话的清流。 嘉靖想用他就用,想杀他,一句话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东南的抗倭战略,北方的抗蒙调度,所有的重大决策,全部出自西苑的那间青烟缭绕的炼丹房。】 【他不需要坐在龙椅上听群臣扯皮,他通过内阁、司礼监、东厂和锦衣卫,布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严党,清流,宦官之间相互制衡,把大明这座庞大的机器操控得严丝合缝。】 【这就是嘉靖,于百姓而言,他不是一个好皇帝。 但在制衡这一块,没几个比他强的。】 [雍正:你礼貌吗?我累死累活才搞定朝堂,你搁这修仙就把权揽了?] [嘉靖的智商绝对是明朝皇帝里排前三的,他不是不上朝,他是不想看文官那副虚伪的嘴脸。] [严嵩在外面威风八面,到了西苑门外,连头都不敢抬。] [这才是真神仙,不用打卡上班,还能把公司拿捏得死死的。] 第75 章万历留下的隐患 第75章万历留下的隐患 嘉靖皇帝朱厚熜眼角剧烈抽动,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位脾气暴躁的老祖宗,此刻恐怕已经提着刀等他了。 “反正老祖宗都驾崩百年了,太庙的牌位,朕动都动了,他还能从皇陵里爬出来不成.....” 【明朝另一位不上朝的皇帝,是嘉靖的孙子,明神宗朱翊钧,年号万历。】 【这对祖孙堪称大明两大奇观,爷爷修仙二十年不上朝,孙子更狠,直接在后宫躺平,三十年不理朝政。】 【万历前期,有大明第一首辅张居正辅政,推行一条鞭法,国库充盈,万历还算是个好学生。 但张居正死后,万历突然变了个人。】 【促使万历罢工的导火索,是著名的国本之争。】 大明,万历年间。 翊坤宫内。 体型发福的万历皇帝朱翊钧靠在软榻上,郑贵妃正动作轻柔地替他捏着浮肿的小腿。 听到天幕提起国本之争,朱翊钧扯起嘴角,发出一声满是嘲弄的冷笑。 【万历偏爱郑贵妃生下的皇三子朱常洵,想立他为太子。 但按照大明祖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群臣死磕,必须立皇长子朱常洛。】 【双方展开了长达十五年的拉锯战,大明的文官集团,把不怕死发挥到了一种程度。】 【皇帝下旨廷杖,他们排着队去午门挨打。 挨打在文官圈子里成了一块金字招牌,被打得越惨,名声越响,回家写回忆录都能多卖几千本。】 【万历发现,他打不死这群清流,反而成了他们博取名声的工具。】 【既然打不过,那就摆烂,万历祭出了大明皇帝的绝招,留中不发。】 天幕上,画面快速流转。 堆积如山的奏折被搬进后宫,再也没有出来。 【无论文官怎么骂,万历就是不回话。 官员退休、辞职、病死,空缺的职位他不补,全国上下大量机构陷入瘫痪。】 【文官们骂万历沉湎酒色,被掏空了身体才走不动道,但这其实是一个冤案。】 【后世打开了定陵,证实万历的右腿有严重的弯曲畸形。 他不仅患有严重的足疾,甚至可能连正常行走都极为痛苦。】 万历朝。 朱翊钧从床上跳起来,什么叫他的棺材被刨了? 就为了证明他不上朝是因为腿疾,这帮后人去把他的骨头拿出来查验? 大清。 “怎么能对皇陵如此不敬?”康熙眼皮直跳,虽然那是明朝皇帝,但这可以看出很多事。 要知道,哪怕是清朝都会保护明朝的皇陵! 连明朝的皇帝都落到这种地步,那他大清,岂不是...... 【但万历不上朝,不代表他不管事。】 【万历三大征——宁夏之役、朝鲜之役、播州之役。 他躺在后宫,调兵遣将,打赢了这三场关乎大明国运的战争,粉碎了日本丰臣秀吉吞并朝鲜、觊觎大明的野心。】 【打仗烧光了张居正积攒的家底,而在辽东,李成梁为了牵制各方势力,养寇自重。】 【一个日后覆灭大明,改变中华命运的部落,在白山黑水间悄然崛起。】 【他们,叫建州女真。】 【建州女真,爱新觉罗·努尔哈赤。 这是真正终结大明王朝,将神州拖入三百年的辫子时代的元凶。】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眼眸锁着那女真几字,这下可知道谁灭了大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万历留下的隐患(第2/2页) “建州女真,灭了咱的大明。” 那不就是说,天下再次落入蛮夷之手? “徐达!” 武将行列,魏国公徐达出列,单膝砸在金砖上,甲胄铿锵:“臣在!” “点兵去辽东,把那个什么建州女真,给咱挖地三尺全宰了,车轮高以上的男人,一个不留!” 还不等徐达答应,李文忠就从武将中走出:“陛下,臣愿同往!” “你的话.....”朱元璋本在气头上,难得犹豫了。 “文忠啊,你去可以,但下手轻点,别搞的有伤天和。” 倒不是朱元璋仁慈,是李文忠他实在是.....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正提着刀,气喘如牛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嘴里还在骂着嘉靖那个不孝子孙。 看到天幕上的红字,朱棣停下脚步,他眼角挑起,怒火找到了绝佳的宣泄口。 “好得很。”朱棣冷笑一声,将刀背拍在手心。 “打不到嘉靖那小王八蛋,老子还劈不了个建州女真?”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账本的太子朱高炽。 以往只要一说打仗,朱高炽必然跪地哭穷,掏出国库账本算得锱铢必较。 但此刻,朱高炽直接将手里的账本重重砸在地上。 这位素来仁厚、抠门的胖太子,此刻眼中满是戾气:“父皇!打!” 朱棣愣了一下。 朱高炽踏前一步,声音嘶哑:“国之大患,不可留!儿臣这就去户部调度,哪怕砸锅卖铁,把太仓底子刮穿,也给您把这笔军费凑出来!” 朱棣仰天大笑,一刀劈碎了旁边的屏风:“传旨,老子要亲征辽东!” 大明,正统年间。 朱祁镇自从被天幕预告了未来的“土木堡之变”、“叫门天子”后,天天被文武百官防贼一样盯着,连出宫打猎都不被允许。 此刻看到天幕爆出女真灭明,朱祁镇觉得自己洗刷耻辱的机会来了。 “拿朕的铠甲来!”朱祁镇抽出佩剑,嗷嗷大叫。 “朕要御驾亲征,替大明扫平建州!” 他刚往前冲出两步,兵部尚书于谦直接横跨一步,用肉身堵住殿门。 “陛下三思!”于谦声如洪钟,毫不退让。 “辽东苦寒,兵凶战危,陛下万金之躯,绝不可犯险!” 你去了只会给边军添乱。 “放肆,于谦你敢抗旨!” 话音未落,后殿走出一道身影,孙太后冷着脸,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金砖上。 “来人。”孙太后看都不看朱祁镇一眼。 “把皇帝送回暖阁,没有哀家懿旨,不许他踏出宫门半步,辽东的仗,让边将去打。” 大明,成化年间。 成化帝朱见深眼眸深邃,神色阴沉如水。 他前些年刚下令“成化犁庭”,对建州女真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建州首领董山被斩,部族人口锐减大半,本以为自己已经把隐患除掉了。 没想到,天幕告诉他,建州女真不仅没绝种,后来还反杀了大明。 “汪直。” “奴婢在。”汪直伏低身子。 “朕的犁庭扫穴,看来还是太仁慈了。”朱见深声音极轻,却透着尸山血海。 “拟旨,传令辽东总兵,朕不要俘虏、岁贡。朕要建州这块地上,再也长不出有生命的东西。” 汪直磕头,后背直冒冷汗:“奴婢领旨!” 第76 章 清朝的真实写照 第76章清朝的真实写照 【大清刻板印象:僵尸,辫子。】 【大清真实写照:真·割地赔款,丧权辱国。】 大清,乾隆年间。 “割地赔款?” 乾隆前些年刚接见过英国使团,对西洋事物并非一无所知,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天朝上国的面子岂容践踏? “我大清武功盛极,威服四海,周边藩属国哪个不年年进贡、岁岁来朝?蛮夷小国,也配让我大清割地?” 和珅跪在下方,连连磕头附和:“主子爷圣明,天朝上国物产丰盈,兵强马壮,这天幕定是胡言乱语,危言耸听!” 【公元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爆发。】 【大清闭关锁国两百年,错过了工业革命。 当英国人的坚船利炮开到大清的家门口时,天朝上国的美梦碎了一地。】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庞大的蒸汽铁甲舰吐出浓浓黑烟,遮天蔽日。 侧舷的炮口黑洞洞的,直指海岸。 “轰!” 火光喷吐,炮弹在海岸炮台上炸开。 清军的泥砖炮台瞬间倒塌,士兵连人带枪被掀飞到半空。 清军手里拿着火绳枪,甚至还有人举着大刀长矛,迎击端着燧发步枪、排着整齐线列步兵阵型的英军。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排枪扫过,八旗兵成片倒下,曾经横扫天下的骑兵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就已溃不成军。 大清,康熙年间。 “火器,又是火器!”康熙咬牙,这火器的威力实在是大。 大清是以弓马而取天下,而火器的出现,让需要多年练习才能掌握的弓箭变得有些尴尬。 “李德全,那个叫戴梓的,现在死没死?” 他突然想起,以前好像流放过一个擅长火器的汉人。 “回万岁爷,他还在辽东流放,人还活着……”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躬身说道。“活着就好。” 听到这个,最近没有关注此人如何的康熙略微松了口气。 本来他还犹豫着要不要杀了,这下好了,得从长计议了。 【仗打败了,就得付出代价。】 【公元1842年,大清与英国签订华夏近代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南京条约》。】 一艘英国军舰的船舱内,长条桌铺着绿色绒布。 英国代表趾高气昂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鹅毛笔。 大清的钦差大臣耆英等人低着头,弓着腰,双手颤抖着在条约上签字画押。 【条约规定,大清割让香港岛给英国。】 【大清向英国赔款两千一百万银元。】 【开放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五处为通商口岸。】 【协定关税,大清丧失关税自主权。】 【大宋花钱,好歹是为了买和平。 辽国和大宋开启榷场,宋人靠着卖瓷器、茶叶、丝绸,把送出去的岁币连本带利全赚了回来。】 【大清就不一样了。】 【大清闭关锁国,跟不上时代,手里的刀生了锈,洋人发现你不仅有钱,还好欺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清朝的真实写照(第2/2页) 南宋,临安。 酒楼里的书生们腰杆重新挺直。 “听见没有!我大宋那是通商互惠!” “蛮夷就是蛮夷,夺了天下又如何?还不是被更厉害的红毛欺负得割地求饶!” 大清,道光年间。 道光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龙袍,浑身剧烈颤抖。 “祖宗基业……丢在朕的手里了。” 他不敢抬头,他能感觉到列祖列宗的目光正透过天幕盯着他。 雍正时空。 “两千一百万银元……” 雍正为了充盈国库,力排众议推行摊丁入亩、火耗归公,抄家抄得满朝官员闻风丧胆,好不容易给大清攒下一点家底。 这群不孝子孙,转手就赔给了洋人! 而且还割了地! “大清的脸,让你们丢尽了!” 大汉,未央宫。 “割地?!” “大汉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割让过一寸土地给匈奴!安敢如此糟蹋华夏疆土!” 霍去病大步迈出列队,单膝跪地:“陛下,臣请战!让臣带兵去辽东,现在就把这什么灭了!” 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眉头紧锁,大唐的开放与包容让他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闭关锁国,错过了那个什么工业革命?”李世民看向房玄龄。 “玄龄,大唐的海船如今能造多大?” 房玄龄躬身回答:“回陛下,如今广州港已有海船,可载数百人。” “不够!”李世民挥手断喝。 “传旨工部,给朕全力研制海船,天幕上的那种铁甲舰,大唐也必须有!绝不能让华夏落后于外邦!” “还有,日后我大唐各类先进的技术,不可在传播至四方藩属!” [大清的屈辱才刚刚开始呢。] [不得不说,鸦片战争打断了天朝上国的脊梁骨。] [前方高能,更惨烈的还在后面,《南京条约》只是个热身赛。] [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大清的祖传绝技这就来啦!] [割地赔款这方面,大清说自己第二,谁敢认第一?] 辽国。 萧太后坐在营帐中,看着天幕。 大清的结局她不在乎,她在意的是两个词。 “女真”、“金”。 天幕提到过,那个后来崛起,把宋朝打得丢盔弃甲,甚至灭了辽国的“金”,也是女真部落! 女真不仅是后来灭亡大明的罪魁祸首,更是悬在辽国头顶的夺命刀。 “来人。”萧太后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两名契丹武士步入大帐。 “哀家要去见陛下。”萧太后披上大氅,语气森然。 “女真各部年年进贡海东青,哀家以为他们温顺如犬,原来,是一群养不熟的恶狼。” 既然后世他们会反咬一口,那就在这头狼还没长出獠牙之前,直接剁了它的脑袋。 第 77章 条约不断 第77章条约不断 【《南京条约》只是一个开始,大清的屈辱才刚刚拉开帷幕。】 甲午年。 海风呼啸,波涛翻滚,数艘悬挂着黄龙旗的蒸汽铁甲舰正在海面上艰难转向。 对面的海域,悬挂着日军旗帜的联合舰队正列出密集的战阵。 一艘名为“致远”的巡洋舰燃起大火,舰体严重倾斜,弹药用尽,主炮损毁。 身穿北洋水师军服的管带邓世昌站在舰桥上,拔出佩剑,直指前方日军的主力舰“吉野号”。 致远舰开足马力,带着决绝的气势,全速撞向敌舰。 一发鱼雷击中致远舰的锅炉,引发剧烈爆炸。 火光冲破甲板,庞大的舰体瞬间断裂,迅速沉入冰冷的海水。 【公元1894年,甲午中日战争爆发。】 【号称亚洲第一、世界第九的大清北洋水师,全军覆没。】 【民族英雄邓世昌壮烈殉国。】 【公元1895年,大清代表李鸿章前往日本马关,签订了中日《马关条约》。】 大清,康熙年间。 败给西洋的坚船利炮,康熙心里虽然憋屈,却也无可奈何。 但这日本算什么东西? 一个盘踞在东海之中的弹丸岛国,自唐朝起就一直跟在中原王朝屁股后面学礼仪、学文字的藩国,大清败给了他们? “混账!” 康熙将茶盏狠狠砸在金砖上,碎瓷乱飞。 “西洋人隔着十万八千里,朕够不着。”康熙咬着牙,盯着天幕上的日军旗帜。 “倭国就在家门口,也敢踩在朕的头上拉屎?” 兵部尚书明珠连滚带爬地出列,磕头大喊。 “陛下息怒,倭国区区弹丸之地,竟敢犯我天朝天威!臣恳请万岁爷下旨,兴建水师,即刻发兵东征,荡平倭国!” 洋鬼子打不着,还打不着你个小本子? “准奏!”康熙一拍龙椅站起身。 “调集户部银两,给朕造船,造大船!先把这群倭寇给朕灭了,扬我大清国威!” 天幕没有理会康熙的怒火,继续盘点条约内容。 【《马关条约》规定:大清割让辽东半岛、湾岛及其附属各岛屿、澎湖列岛给日本。】 【赔偿日本军费,两亿两白银。】 [两亿两白银,直接成了日本工业化的启动资金。] [痛心啊!同一时期面临西方列强入侵,日本进行明治维新,全面学习西方,站起来了,大清却沉浸在天朝上国的美梦里抽大烟!] [这不就是拿着最顶级的号,打出了青铜的局吗?] [大清赚钱大清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别急,后面还有更狠的,底线就是用来突破的。] [落后就要挨打,历史一直都是这样。]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着割让土地几个字,怒火直冲脑门。 “辽东!” “咱大明派兵在辽东和北元打生打死,这帮建州女真的后代,就把辽东这么拱手送给倭寇了?” 朱标在一旁闭上眼睛,他们这是把自己老家给赔出去了。 【不要以为两亿两白银就是大清的极限。】 【短短五年后,公元1900年,大清迎来了更致命的打击。】 【八国联军侵华战争爆发。】 穿着各色军服的外国军队端着火枪,攻破了北京城的城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条约不断(第2/2页) 紫禁城的太和殿前,外国士兵骑着马,肆意奔跑,拍照留念。 大清,乾隆年间。 乾隆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他引以为傲的圆明园,他收藏的无数字画古籍,全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朕的园子……”乾隆瘫倒在龙椅上。 即便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但真的到眼前时,乾隆还是难以接受。 大清面前,就两条路。 不搞工业被洋人搞死,搞工业被底下搞死。 没有别的了。 【公元1901年,清政府与八国签订了华夏历史上最屈辱的《辛丑条约》。】 【第一条:清政府向列强赔偿白银四亿五千万两,分三十九年还清,本息合计九亿八千万两白银。 史称“庚子赔款”。】 九亿八千万两。 按照明清时期的赋税,这需要全国百姓不吃不喝,不修水利,不发军饷,整整交上十几年才能凑齐。 【第二条:划定北京东交民巷为使馆界,允许各国驻兵保护,不准华夏人居住。】 【第三条:拆除大沽及有碍北京至海通道的所有炮台。】 【第四条:列强可以在北京至山海关沿铁路的重要地区,驻扎军队。】 【其中,日本作为八国联军的主力军之一,不仅分走巨额赔款,还获得了从北京到天津、山海关一带的驻军特权。】 大唐,贞观时空。 “北京是清朝的都城,也就是皇宫所在地。”李世民声音发寒。 房玄龄出列,神色凝重:“陛下,按照天幕所言,山海关是扼守北方的门户,大沽和天津是海上的屏障。这些地方的炮台全被拆除,等同于门户洞开。” “不仅是门户洞开。”李世民伸出手,在半空中虚划出一条线。 “从海防到国都,沿途重要城镇全让外国军队驻扎。甚至在都城之内,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一片属于外国军队的驻扎地。” 李世民的声音响彻大殿。 “那这还是做皇帝吗?这是去给人当一条看门狗!” “落后就要挨打,天幕所言非虚!”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着天幕,胸口剧烈起伏。 他迁都北京,为的就是让大明的君王直面北方的威胁,退无可退。 现在,这个蛮夷建立的清朝,占据着他修筑的北京城,坐在紫禁城里,却把国门拆了个干干净净,还把外邦军队迎进门,驻扎在山海关! “建州女真……好,好得很。” “传令三军!”朱棣怒喝“提前开拔!朕今天就要把辽东夷为平地!”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九亿八千万两白银,看着外国军队在紫禁城骑马的画面。 “汉军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才把匈奴打得漠南无王庭,打出华夏的骨气。” “这大清,用两百年时间,把华夏的脊梁骨敲得粉碎。割地,赔款,连国都都成了洋人的后花园。” [清政府成了洋人的朝廷,沦为列强统治华夏的工具。] [老佛爷说得好啊,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签《辛丑条约》的时候,慈禧太后还觉得挺好,只要不杀她,不废掉她的地位,给多少钱都行。] [大清灭得好!不破不立!] [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受够了压迫,当朝廷变成敌人的走狗,人民就会拿起武器,砸烂这个旧世界。] 第 78章 司马懿的影响 第78章司马懿的影响 【司马懿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东汉末年。 “司马懿?怎么还提那家伙?” 【天幕中,李世民道:“李靖啊,跟朕去打高句丽。”】 【李靖捂住嘴,重重咳嗽两声,声音虚弱:“陛下,臣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太行了,走不动道。”】 【李世民挑起眼皮,目光幽幽:“你今年才多大岁数就不行了?”】 【李靖叹气:“臣今年都七十四了。”】 【李世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七十四……朕记得以前有个七十多的干啥了来着,朕想想……”】 天幕中的李靖脸色骤变,原本佝偻的腰背瞬间挺直,浑身肌肉紧绷,中气十足地吼出声。 【“臣的意思是说,臣虽然年纪大了,但臣还是想去!高句丽蛮夷,臣愿为前锋!”】 现实中。 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李靖正跪坐在蒲团上。 君臣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一下,又各自迅速移开。 李靖后背冒出一层毛汗,里衣紧贴在脊背上。 这天幕在玩火。 陛下这两年疑心渐重,天幕这么一闹,直接拿他跟那个七十多岁造反的权臣对标。 “药师啊。”李世民手腕翻转,将茶盏搁在案几上。 “臣在。” “天幕戏言,不必当真。”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倾。 “大唐还得仰仗你这根定海神针。” 李靖腹诽:你要是不点这一句,我还真没当真。 【提到七十多岁干大事的老年人,就绕不开华夏历史上的“长寿战神”——司马懿。】 【很多人讨论,司马懿究竟是早有反心,还是被逼无奈?】 【其实,不管他一开始怎么想,当一个人活得足够久,久到曾经的主子、对手、制衡者全部死绝时,他的权力欲就会疯长。】 【司马懿有多能熬?他熬死了曹家三代明主。】 【曹操在时,司马懿老老实实做臣子,连头都不敢抬。 曹操看他有鹰视狼顾之相,曾告诫曹丕此人不可重用。】 【曹丕继位,司马懿步步高升,但他依然夹着尾巴做人。 曹丕死后,他成了托孤重臣。】 【曹叡继位,司马懿已成祸患,可蜀汉的攻势实在太强,而曹魏内部却提前陷入人才凋零的境地 抛开司马懿,居然挑不出能挑大梁的人物,司马懿终于熬成了掌握兵权的大都督。 等到曹叡英年早逝,留下孤儿寡母,曹魏政权落入了曹爽手里。】 天幕上出现一段画面。 李胜奉命去试探司马懿,老迈的司马懿躺在床上,婢女喂他喝粥。 粥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糊满衣襟。 司马懿含混不清地指着李胜,连话都说不连贯,装出一副行将就木的痴呆模样。 【这只是他的伪装。】 【此时的司马懿,七十岁。 环顾四周,曹魏集团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在威望、智谋、资历上压制他。】 【于是,公元249年,七十高龄的司马懿趁着曹爽陪小皇帝出城扫墓,悍然发动高平陵之变。】 【他对着洛水发誓,只要曹爽交出兵权,绝不伤害他性命。】 【曹爽信了。】 【司马懿夺权后,立刻违背洛水之誓,将曹爽以及曹氏宗亲三族诛灭。 从此,曹魏江山落入司马家之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司马懿的影响(第2/2页) 【造反,成了一种必然。】 东汉末年。 “好,很好。” 曹操笑出声,笑声震得殿内回音阵阵。 “孤打下的江山,曹氏几代人的基业,最后让一个龟孙给偷了!” 熬死孤,熬死子桓,熬死孙儿? 鹰视狼顾? 郭嘉拱手向前迈出半步:“明公,此人断不可留。” “直接砍了,把司马家的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全给孤送下去!” [司马老贼,洛水之誓,直接把华夏古人的底线拉到了阴沟里。] [从此以后,华夏指天发誓成了笑话,背信弃义成了夺权的常规操作。] [诸葛亮:我如果有司马懿这寿命,早把魏国推平了!] [曹操防了一辈子,结果没防住自己孙子是个短命鬼。] “司马懿……”诸葛亮咳嗽两声,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他每日事必躬亲,身体大不如前。 若这司马懿真能活到七十多岁,大汉的国运岂不是要被这老贼耗尽? “相父!” “这老东西这么能活!”刘禅一把抓住诸葛亮的衣袖“相父,您可得多吃点饭,千万别被他熬死了!” 诸葛亮看着刘禅,目光柔和。 “陛下放心,臣死之前,定替大汉扫平此贼。” 大清,康熙年间。 康熙头疼于大清末路时的表现,下面闹事的又有了由头。 天幕这下提到司马懿,可是进他心头了。 “鳌拜不也是个翻版的司马懿?好在朕下手早,把这老贼拿下了。” 他摸着下巴,眼底闪过冷光。朝堂上的老家伙,寿命太长真不是好事。 “李德全。” “奴才在。” “把朝中过了六十的老臣名单给朕拟一份上来,特别是那些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仔细查他们的底子。” “是,万岁爷。” 【司马懿夺权这件事,在后世引发了极大的连锁反应。】 【尤其是对那些开国皇帝,以及守成之君来说,身边站着一个历经几朝、手握重权的老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司马懿用他七十多岁的高寿,成功把后世所有高龄老臣的退休金,变成了断头饭。】 南朝宋。 宋文帝刘义隆坐在御榻上,脸色蜡黄,眼底带着深深的乌青。 他身穿宽大的便服,看着下方站立的亲信大臣,连连摇头。 “一想到檀道济,朕就睡不着觉。”刘义隆揉着眉心,声音沙哑。 大臣躬身立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宽慰:“陛下,檀大人他都多大年纪了,六十多了,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刘义隆动作一顿,抬起头:“那是朕想太多了?” 大臣连连点头:“陛下龙体欠安,最近就是思虑太重。檀大人年事已高,不足为惧。” 刘义隆长舒一口气,向后靠在隐囊上:“是啊,他都六十多了。” 大臣随口奉承了一句:“对啊,他还能像那司马懿一样能活不成?也就他那几个儿子还比较争气,能帮着打打仗。” “司马懿……能活……” “几个儿子争气……” 刘义隆的脸色变换。 “这么说的话,好像留不得他啊!” 大臣愣在原地,张大嘴巴,半天没接上话。 第79 章 李善长 第79章李善长 【大臣的一句无心之言,直接要了南朝宋第一名将檀道济的命。】 【檀道济,身经百战,北伐立下赫赫战功,南朝宋抵御北魏的最后一道屏障。】 【就因为宋文帝生病,害怕自己死后,年迈的檀道济会变成第二个司马懿,于是下达了一道愚蠢的旨意。】 全副武装的士兵冲入檀府,年过六旬的檀道济被铁链锁住双手。 他双目圆睁,指着皇宫的方向放声大吼:“乃复坏汝万里长城!” 刀光闪过,檀道济与他的几个儿子全部被当场诛杀,鲜血染红了府邸的青石板。 【檀道济死后,南朝宋再无良将。】 【北魏大军长驱直入,一路打到长江北岸,饮马长江。 刘义隆的元嘉之治,最终落得个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南朝宋京师震动,刘义隆站在长江南岸的石头城上,看着北岸绵延数十里的敌军营帐,留下了那句著名的感叹。】 天幕上的刘义隆满头白发,迎着江风,捶胸顿足。 “若道济在,岂使胡马至此!” [刘义隆:司马懿害我!] [大臣:老板对不起,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北魏拓跋焘发来贺电:感谢老铁送来的万里长城!] [这理解能力满级,杀良将,还指望打胜仗,大宋老赵家看了直呼内行。] “蠢货!”刘裕额头青筋暴跳。 “老子怎么生出这么个蠢东西!” 老将在朝,你不去安抚,不去制衡,居然为了一个还没发生的猜测,把国之栋梁连同子嗣全杀了! 长城毁了,外敌打进来了,你站着哭有什么用! 【刘义隆的防备,是自毁长城。】 【但在另一个朝代,防备老臣,却演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朝堂大清洗。】 朱元璋目光越过前排的官员,直直落在文臣班首的那名老者身上。 大明开国功臣,韩国公,李善长。 “善长啊。” 李善长迈出列队,双手执笏,躬身下拜:“老臣在。” “今年七十五了吧?身体怎么样?”朱元璋语气温和,带着拉家常般的随意。 李善长抬起头,脸上挂着恭敬的笑意:“回陛下,臣今年七十七了,托陛下的福,身体还行,头两天还刚娶了一房小妾。” 朱元璋挑起半边眉毛,大笑出声:“哎呀,老东西厉害呀,这么大岁数了还能纳妾,这身板比咱还硬朗。” 李善长跟着干笑两声:“陛下正值壮年,臣怎敢相比。臣这是全靠陛下隆恩,才能颐养天年。” 朱元璋收敛笑容,眼皮微微下压:“谦虚了哈,身体这么好,精神头这么足,是不是想做司马懿啊?” 李善长脸上的笑容僵住,双膝一软,重重磕在金砖上。 “陛下!”李善长连连叩首“老臣绝无此心!这从何说起啊?” “没有的事?”朱元璋站起身,顺着御阶缓步走下。 “那你前阵子扩建府邸,私自找信国公汤和借调三百兵丁去给你家搞装修,这算怎么回事?” 李善长后背的衣服瞬间湿透,急促回话:“陛下明察,老臣那是为了省些雇工的工钱,绝无调兵之意啊!” 朱元璋走到李善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省钱?韩国公富甲天下,连几个泥瓦匠的工钱都出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李善长(第2/2页) 朱元璋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文臣队列中站着的当朝左丞相,胡惟庸。 胡惟庸原本低着头,被朱元璋一看,顿觉脊背发凉。 朱元璋转回视线,盯着李善长的发顶,声音在宽阔的大殿内回荡。 “借兵修房子,咱可以当你是抠门。” “但胡惟庸谋反,你作为他的恩主,知情不报,把这事捂在肚子里,你怎么不告诉咱?” 现实中。 天幕的声音还在半空回荡,群臣屏住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刺向文臣班首的两个人。 丞相胡惟庸,韩国公李善长。 胡惟庸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毛骧!”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跨步上前,刀柄握紧:“臣在!” “拿下胡惟庸,查封相府!一应同党,不论官职大小,全部打入大狱!” “遵旨!” 数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冲进大殿,反扣住胡惟庸的双臂。 胡惟庸没有挣扎,任由锦衣卫将他往外拖,他的朝靴掉落一只,留在金砖上。 朱元璋从龙椅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到李善长面前。 李善长跪伏在地,浑身抖动。 “善长啊。”朱元璋开口。 “老臣在。”李善长额头贴着金砖,不敢抬头。 “天幕上说的事,咱现在还没查。”朱元璋背起双手“但胡惟庸是你推荐上来的。” 李善长咽下一口唾沫,这是要他表态。 原本他还舍不得交出手里的权力,还想在朝堂上再撑几年。 “陛下,老臣年迈体衰,耳目昏花,近日常感精力不济。” “老臣恳请陛下恩准,让老臣告老还乡,回凤阳颐养天年,朝堂之事,老臣再无力参与。” “准了。” 李善长重重磕头,呼出一口浊气,后背的里衣已被冷汗浸透。 朱元璋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李善长既然识时务交权,退回老家,那就留他一条命,全了君臣相伴一场的情分。 “你回去收拾收拾,过两天咱派人送你回凤阳,那房小妾,好好养着吧。” “谢陛下隆恩。”李善长在太监搀扶下站起身,缓步退出大殿。 他知道,这辈子他再也回不到权力中心了。 [司马懿:我真的会谢,我这名声算是彻底遗臭万年了。] [笑死,司马懿直接把古代所有高龄打工人的退休路线给堵死了。] [以前老臣过七十:国之元老,皇帝赐座。现在老臣过七十:这老小子是不是要造反?赶紧查查他家兵器库!] [朱元璋那叫防患于未然吗?他那叫找个借口搞批发,就算没有司马懿,胡惟庸和李善长也活不长。] [宋文帝纯属降智,朱老板那是顶级阳谋,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老板问你七十多了身体好不好,千万别说好,得咳嗽两声说自己马上就要入土了,不然明天锦衣卫就上门送温暖。] 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下方站立的长孙无忌、房玄龄、尉迟敬德等人。 众大臣纷纷低下头,观鼻鼻观心。 李世民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笑。 “行了,都别在这装鹌鹑。大唐不是南朝宋,朕也不是刘义隆。” “你们只要忠于大唐,别说活到七十,活到一百岁,朕也一样重用你们!” 第 80章 现代战争 第80章现代战争 天幕上的盘点,像是一场悄无声息的风暴,席卷了各个时空的朝堂。 司马懿七十多岁熬死主君夺权的画面,让历朝历代那些年纪一大把、手握重权的老臣们,感受到了来自龙椅上那如芒在背的目光。 为了保命,一场声势浩大的乞骸骨风潮在万朝上演。 大唐,代宗年间。 汾阳王府内,年近八十、刚刚平定安史之乱、权倾天下的郭子仪,看着天幕上的司马懿,额头上的冷汗直接下来了。 “快!笔墨伺候!”郭子仪连朝服都顾不上换,一把拽过儿子郭暧。 “老夫年事已高,老眼昏花,手脚颤抖,你赶紧替老夫代写一封奏书,我要辞去所有军职,交出兵权,乞骸骨回乡!” 皇宫内,唐代宗李豫正对着天幕若有所思。 郭子仪功高震主,他心里本就有几分忌惮,看到司马懿更是觉得如鲠在喉。 可是郭子仪的退休申请真的来了的时候,李豫又犹豫了。 没了郭子仪,谁来对付吐蕃? 大汉,建武年间。 光武帝刘秀看着下方须发皆白的伏波将军马援,眉头狂跳。 马援此时已经六十二岁,正单膝跪地,中气十足地高呼。 “大丈夫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臣请战击交趾!” 原本刘秀挺欣赏这种老当益壮的做派,但现在怎么看怎么心惊肉跳。 “马将军忠勇可嘉,但交趾苦寒,将军年事已高,万一有个好歹,朕心难安。”刘秀赶紧下旨。 “且回府好好休养,朝堂上的事,就交给年轻一辈去打理吧。” 历朝历代的皇帝们,大多都头痛于这些德高望重的老臣该如何处置,如今他们主动退位让贤,皇帝们乐见其成,朝堂上出奇地和谐。 ...... 【什么叫现代战争】 蔚蓝的汪洋大海上,一艘艘巨大得如同岛屿般的钢铁战舰,正破开数十米高的白浪,轰鸣着在海面上列阵航行。 滚滚黄沙的沙漠中,一辆辆浑身披甲、履带卷起漫天尘土的钢铁盒子,正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顶着粗壮的炮管,以极快的速度在沙地上狂飙。 万里碧空之上,几个外形诡异、扁平如铁三角的不明物体,完全没有羽翼扑腾的动作,却拖拽着白色的尾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云层。 “这是什么东西?!” “铁怎么能浮在水上?那没有马的铁盒子为何能自己动?天上飞的又是什么神物?!” 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瞳孔剧烈地震,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神色。 即便他早已从天幕中得知后世有什么“科技”,什么“工业革命”。 但当这一切,真切地展现在眼前时,他依然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 “朕十六岁便随父皇出征,南征北战,平薛举、破王世充、擒窦建德,这天下最惨烈、最难打的仗,朕都打过!” 李世民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战栗:“可朕……从未见过这般战争的阵仗!那是人能掌控的力量吗?” 朝堂之上,群臣的反应更是截然不同。 程咬金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那沙漠里狂飙的坦克,眼睛都红了:“乖乖!这要是给俺老程一辆那‘铁盒子’,什么突厥铁骑,什么高句丽步阵,俺一脚踩下去就能碾成肉泥!” 李靖苦涩地摇头:“武将从小熬打筋骨,苦练十几年刀弓,在战场上以命相搏。” “可在这些不惧刀枪的钢铁巨兽面前,莫说万人敌,便是十万大军填进去,也不过是引颈受戮的血肉之躯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现代战争(第2/2页) 而在文臣这边,则是另一种景象。 魏徵面色苍白,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都没发觉:“此等利器,一旦投入战场,必是生灵涂炭!简直是有伤天和啊!” 天幕上的视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随着音乐的高潮,画面进入了狂暴的战斗状态。 “嗡——” 战舰上的近防机炮开火了,肉眼根本看不见子弹,只能看到一条耀眼的、长长的橘红色火鞭。 抽打在海面上,每分钟数千发的射速,瞬间将一艘靶船撕成了金属碎片。 坦克停顿,粗壮的炮管喷出巨大的火球,强大的后座力让大地都在震颤,远处的坚固碉堡在一瞬间炸成漫天碎石。 天空中飞行的战斗机按下按钮,一枚枚导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精准地砸落地面,掀起冲天的火光。 导弹发射车高高竖起,随着白烟喷涌,一枚巨大的导弹直冲九霄。 深海中,核潜艇发射的鱼雷破水而出;低空处,直升机悬停,机腹下的机枪对着地面进行毫无死角的火力洗地。 配合着冲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音效,恐惧如同藤蔓般死死绞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而视频的结尾,直接挑战了古人们心理承受的极限,一颗炸弹从天而降,落入了一座繁华的城市。 “轰——!” 没有声音,因为在耀眼的白光爆开的那一刻,天地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抽干了。 巨大的火球急剧膨胀,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十里内的建筑像纸糊一样瞬间推平,一朵如魔神般庞大的蘑菇云,直插云霄。 一座城市,数以十万计的生灵,在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 整个神州大地,无数百姓吓得跪伏在地,对着天幕连连磕头,哭喊着“天罚”、“天罚”。 [碳基生物的血肉之躯,在钢铁洪流和当量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这才是真理,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当蘑菇云升起的那一刻,神明也得乖乖低头。] [大清要是面对这种级别的火力,估计连条约都来不及签就没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那朵冉冉升起的蘑菇云,眼中的惊恐逐渐被一种狂热所取代。 “毁灭一城,只需一瞬!”嬴政双拳紧握。 “若朕的大秦能有此等神器,何愁六国余孽不死?何愁匈奴百越不平!还有何人能动摇我大秦根基!”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刚刚还为大明神机营的火枪火炮感到骄傲。 现在看看天幕,他引以为傲的三千营和神机营,在这些武器面前,简直就像是拿着木棍呲水枪的孩童。 “你们看见没有?那物件顶着炮管在沙地里跑,对面连个掩体都找不到。” “要是大明有这东西,朕还筹集什么粮草?明天朕就自己坐进铁盒子里,一路开到斡难河,管他阿鲁台还是瓦剌,连人带马全给他碾了。” 张辅在一旁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火铳。 比起天幕里的火光,自己带出来的这根铁棍子连烧火都嫌短。 张辅在心里盘算,要是大明真弄出十个铁盒子,自己带兵横推大漠,连兵法阵型都不用排了,直接平推过去收尸就行。 大宋,建隆年间。 赵匡胤仰天长叹,苦笑连连。 “燕云十六州……若我大宋有哪怕一辆那沙地里的铁盒子,契丹人的铁骑算什么东西?!” 【1991年,海湾战争。】 【这是一场打醒了全世界,也打醒了华夏的信息化战争。】 第81 章 海湾战争 第81章海湾战争 【海湾战争,一场打醒世界的信息化战争】 【有这么一场战争,不仅打懵了全世界,更打醒了华夏。】 【它就是有着现代战争教科书之称的——海湾战争。】 【海湾战争结束以后,这种全新的作战模式迅速成为我军发展的教科书,更让维持了四十多年的军队制度在一夜之间全部推翻。】 天幕上的画面褪去核爆的强光,转为一片无垠的黄色沙漠,狂风卷起沙尘,履带碾压过沙丘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那么,海湾战争到底有多震撼?这场战争到底让华夏得到了什么?】 “任何时候,都是落后挨打。” “海湾战争告诉大家一个道理,当别人质疑你有危险武器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 大清,道光年间。 道光皇帝脸色灰败。 “落后挨打……落后挨打……” 那两千一百万银元的赔款和割让的土地,就是最惨痛的证明。 【短短四十二天,漂亮国领衔的多国部队,就将号称自己是世界第四军事强国的小伊打得溃不成军。】 【联军以百余人的微小伤亡,换取了小伊十万人的巨大伤亡。】 【战损比接近惊人的1:1000。】 【这是人类历史上,首次向世界展示现代化信息化战争的真正面貌。】 东汉初年。 “什么?” “一比一千的战损?” 刘秀盯着天幕,一字一顿地念出这组数字。 他平定天下,打过无数硬仗,昆阳之战更是以少胜多的典范。 那是天时地利人和加上敌军主将怯懦的总和。 可现在天幕上说,这个什么漂亮国,只用了一百多人的伤亡,就杀了对面十万人?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下方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大殿内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后世武器纵然厉害,但那小伊既然排在世界第四,必定也有火器,为何差距如此之悬殊?”大司徒伏湛拱手提出疑问。 一名武将摸着下巴,压低声音嘟囔:“莫非这漂亮国,也会借用天地神通?” 另一名老臣连连点头,深以为然:“极有可能,就如同陛下当年在昆阳,召天外陨火砸穿敌阵,借狂风暴雨淹没新朝大军一般。” 刘秀嘴角抽搐,目光扫过下方几个越说越起劲的大臣。 这陨石的坎过不去了? 真当朕会呼风唤雨的法术不成! “闭嘴。”刘秀冷哼一声,打断了群臣的臆想。 “看清楚天幕上的字,那是‘信息化战争’,并非什么鬼神之力。人力能做到如此地步,定有其内在军理。”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的心脏狂跳,大明北伐,即便是面对最孱弱的游牧部落,也绝不敢奢望打出这样的战损。 “火器!那是火器的威力!”朱棣转过身,目光盯住户部尚书夏原吉。 “夏原吉,朕要钱。神机营必须继续革新,火铳要改,火炮要造,就算掏空国库,也不能在这方面节省分毫!” 夏原吉双膝跪地,苦着脸哀嚎:“陛下三思啊!下西洋要钱,修《永乐大典》要钱,疏浚运河要钱,国库真的没有余钱去造那么多火器了!” 朱棣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钱?” “你瞎了吗?没看见大清赔了那群外邦九个多亿的白银?今日你在这跟朕哭穷省银子,他日敌人的铁盒子开进应天府,你拿命去给大明填库平账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海湾战争(第2/2页) 夏原吉浑身一抖,立刻叩首:“臣这就去清查盐铁税入,即刻拨给兵部!” 【战争的起因,是小伊和小科之间存在石油、领土以及巨额的债务纠纷。】 【小伊首脑下令,出动十万大军突袭,仅用一天时间,便占领了小科全境。】 【此举立刻引发全球震动,联合国连续下达决议进行谴责、全面制裁。】 【同年11月29日,安理会通过第678号决议:设定1991年1月15日为撤军的最后期限。 若逾期不撤,允许成员国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即武力)促使其撤军。】 北宋,熙宁年间。 鄜延路经略安抚使沈括驻守在延州,边关苦寒,风沙极大。 沈括站在城楼上,听到天幕提到“石油”二字,立刻转过身。 “石油?”沈括从袖中掏出一本手稿。 他在延州境内巡视时,发现当地山间会自行渗出一种黑褐色、极为粘稠的液体。 当地百姓将此物称为“脂水”,用来润滑车轴或者燃烧照明,但燃烧时黑烟极大。 “天幕将此物列于领土和债务之前,足以说明其价值连城。” 不知我大宋能否研究一二,即便只是等其中些许理性,也能造福百姓。 言罢,沈括取出纸笔,上奏朝廷。 大周。 武王姬发听着天幕中的新鲜词汇,眉头紧锁。 “这‘联合国’是何物?‘安理会’又是?居然能给各国定下撤军的规矩?” 姜子牙抚着白须,略作沉吟。 “王上,依老臣看来,这‘联合国’,便好似今日之天下。”姜子牙条分缕析。 “那小伊与小科,乃是天下间的两个诸侯国。小伊贪图小科的土地和……那名为石油的特产,于是发兵吞并。” 姬发连连点头,这个解释很通透。 “诸侯私斗,兼并领土,自然有违天理规矩。”姜子牙继续说道。 “那‘联合国’便是天下共主,这‘安理会’决议,便是天子下达的讨伐诏书,命那小伊限期退兵,否则便视为反叛。” 大夫散宜生插话道:“可这联合国天子,手里难道有足以威慑十万大军的兵力?” 姜子牙轻笑一声:“大夫没听天幕说吗?是允许‘成员国’使用武力,这仗,是那‘漂亮国’打的。” 姬发点头:“孤明白了,这漂亮国,便是这联合国分封的方伯!如我大周统领西岐一般,得天子斧钺,代天子出征,讨伐不臣!” 姜子牙拱手:“王上圣明,正是此理。” 剥开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后世的政治格局,看来与大周的分封制也并无二致。 [小伊当时是真的头铁,自认百万大军,装甲车坦克几千辆,以为能把中东打穿,结果碰到了满级的大哥。] [小伊以为这是一场二战模式的钢铁洪流对撞,漂亮国直接给他开了星际争霸的全图透视。] [那不是打仗,那是降维打击,瞎子打聋子。] “瞎子打聋子?” 大唐,贞观时空。 李靖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他统兵多年,最重斥候情报。 “陛下。” “‘瞎子聋子’,意味着在这场战争中,那漂亮国夺取了所有的军情耳目。小伊的十万大军,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甚至不知道死期何时降临。” 第82 章 沙漠风暴 第82章沙漠风暴 【公元1991年1月17日凌晨,沙漠风暴行动打响。】 【这是一场由天空主导的战争。】 天幕中的底色变为无尽的黑夜。 一架架通体漆黑、外形布满棱角的f117隐身轰炸机,幽灵般撕开小伊领空的夜幕。 数十枚战斧巡航导弹从大洋深处的战舰上腾空而起,贴着海面飞行,精准钻进防空指挥中心的大楼。 火光冲天而起。 画面一转,小伊军方的雷达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花,通信枢纽被毁,防空阵地化为火海。 庞大的十万大军,在开战的第一分钟,失去了眼睛和耳朵。 紧接着,b-52轰炸机编队抵达。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压下一切,无数航空炸弹如同暴雨倾泻。 地面上的机场、桥梁、兵工厂,甚至深深隐藏在沙漠里的装甲阵地,统统在翻滚的烈焰中化为废墟。 【小伊企图扭转战局,他们向小以和骆驼发射飞毛腿导弹,试图拉更多国家下水,分裂多国部队中的阿拉伯联军。】 【但漂亮国立刻发射爱国者防空导弹,在半空中将敌军导弹直接拦截撞碎。最后的外交算盘彻底落空。】 【至此,小伊十万部队的士气,在持续三十八天的狂轰滥炸中全面崩溃,败退前,他们点燃了数百口油井。】 大唐,天宝年间。 李隆基听到天幕里的词汇,眉头拧起。 “阿拉伯?” 高力士立在身侧,压低声音:“陛下,应当就是安西都护府那边常上报的那个大食国。” “大食国。”李隆基坐直身子。 他看向殿下站立的一名武将,那是刚刚被召回长安述职的高仙芝。 提到阿拉伯,就绕不开那场怛罗斯之战。 高仙芝率领两万唐军精锐,外加一万葛逻禄与拔汗那藩属联军,长途奔袭七百里,翻越环境极端的帕米尔高原,兵临怛罗斯城。 漫天风雪里,大唐步兵举着巨大的陌刀,排成整齐的军阵。 对面,是人数远超唐军的阿拉伯呼罗珊大军。 两军血战五天,唐军陌刀如墙,强弩如雨,阿拉伯重骑兵几次冲锋都被杀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唐军阵营中的葛逻禄部突然叛变,倒戈相向。 唐军后方大乱,阿拉伯主力趁势猛攻。唐军阵型崩溃。 高仙芝连夜突围,大将李嗣业挥舞陌刀断后,三万大军,最终仅数千人逃回安西。 高仙芝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陷入肉里。 五天的尸山血海,兄弟们在腹背受敌下的绝望惨叫,至今还在他梦里回荡。 败了就是败了,但他尽力了,三万人打穿对上十万大军,拼到弹尽粮绝。 “哼。”李隆基看着高仙芝,声音冰冷。 “将不知兵,连麾下藩属异心都察觉不出,导致三万安西健儿埋骨异乡,大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高仙芝战败而归,朕处罚他,有何错之有?” 高仙芝双膝一弯,跪伏在地。 “臣,罪该万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沙漠风暴(第2/2页) 郭子仪站在另一侧,偏过头不去看。 大家心里都清楚,大唐西域防线全线收缩,根源根本不在一个将领身上,而是朝堂的补给和对藩镇的策略出了大问题。 但在君王眼里,永远只需要一个担责的臣子。 【公元1991年2月24日,多国部队发起代号“沙漠军刀”的地面决战。】 【漂亮国在此战中,打出了一次载入史册的现代战争大迂回——左勾拳战术。】 一张动态地图铺开在天幕上。 【正面,陆战队和阿拉伯联军在边境线发起佯攻,盯住小伊的主力部队。】 【而在西部,美军第7军和18空降军横跨数百公里的无水沙漠,高速狂飙突进,直接绕到小伊最精锐的卫队背后,切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数以千计的坦克装甲车在沙漠中拉出滚滚黄沙,那是成建制的钢铁洪流在冲刺。 小伊军队崩溃,撤退演变成了毫无秩序的溃逃。 大批伊军抢夺民用车辆、军车,挤上了80号公路。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都未能拉响,天空中就传来了战机的轰鸣,燃烧弹、集束炸弹如同冰雹般砸下。 绵延数十公里的公路上,上千辆汽车被炸成焦铁,大火冲天,烧焦的残骸堆叠在一起。 【这就是史上著名的“死亡公路”,地面战仅仅维持了一百个小时,战争宣告结束。】 大汉,未央宫。 大将军卫青站在长阶下,眼睛盯着天幕上的战役复盘路线图。 他虽然不懂后世那些武器,但他对这场战争依旧有不少想法。 “陛下。”卫青转过身,对刘彻拱手,声音少有的急促。 “小伊号称有十万大军,却输得一败涂地,其根源,全在‘耳目’二字!” 刘彻来了兴致:“仔细说。” “那隐形战机,打掉的防空指挥所,等同于敌军射瞎了小伊的斥候,斩断了将帅传令的兵符。” “大军在外,一旦不知敌踪,不知己方部署,十万人也不过是十万头在圈栏里打转的无头苍蝇!”卫青拳头捏紧。 “那什么全图开视野……这意味着,那漂亮国能看清战场上每一只蚂蚁的动向,而小伊连刀砍在自己脖子上,都不知道拿刀的人在哪!”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走到徐达身边:“天德,看出名堂了?” “陛下。”徐达直起身“此战法与臣当年绕道定西、包抄扩廓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这速度……太骇人了!”徐达深吸一口气。 “步卒一天行军不过五六十里,骑兵奔袭百里便需歇马。“ ”可这些铁甲战车,带着成千上万的兵马,不用吃草,不知疲倦,短短一两日内,就能穿越几百里的荒漠绕后。” “没有后勤拖累,无视地形阻隔,行踪完全保密。一旦被这等大军抄截后路,别说十万,百万大军也会在一夕之间炸营哗变!” 徐达看着朱元璋,得出结论:“若是大明碰上这等军队,毫无胜算。” 第 83章 反省 第83章反省 【1991年2月28日,老布什宣布停火。】 【整场战争耗时仅四十二天。】 【战后统计,小伊伤亡十余万,被俘八万,损失坦克三千余辆。】 【多国部队阵亡,不足三百人。】 【小伊全盘接受停战条件:撤军、赔款、销毁所有杀伤性武器,并无条件接受联合国的长期核查。】 [把二战打法的百万大军,当成活靶子练手,这就是代差。] [小伊当时是真以为自己能硬刚到底,结果出去一看,对面全开着挂。] [最可怕的是电子战,你连发射按键都按不下去,飞弹刚出库就被锁定了。] [这场仗,打废了小伊,也打醒了一头正在沉睡的东方雄狮。] 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眉头一挑,捕捉到了弹幕里关键的信息。 东方雄狮。 “东方雄狮?”房玄龄立刻反应过来“陛下,天幕指的定然是后世的华夏!” 【在海湾战争爆发前,全球的军事专家都在做各种沙盘推演。】 【包括华夏在内的诸多国家研判,认为这会是一场越南战争或是两伊战争式的惨烈拉锯。 小伊拥有百万大军,装甲车坦克几千辆,依托坚固的沙漠防线,美军必然陷入漫长苦战,最终双方在绞肉机中耗尽鲜血。】 【但结果狠狠抽了所有人一记耳光。】 【十万精锐,在信息战面前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便全军覆没。】 【现代战争不再是堆人数、拼大炮。 制空权、制电磁权、电子战、隐形突防,构成了新的维度。 只要打瘫你的通信指挥,十万大军瞬间退化成待宰的羔羊。】 东魏。 丞相高欢靠在主位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玉璧之战的惨败还历历在目,他派人数倍于敌,猛攻玉璧城五十余日,死伤七万余人,连高欢自己都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十万人……一百个小时就没了?”高欢双手扶住案几。 他看向殿内的斛律金、段韶等大将。 “当年玉璧城下,麾下儿郎死伤无数,那是硬碰硬拼出来的血路。” “可这小国的兵马,连刀剑都没见血,统帅的军令传不出去,将领找不到士兵,这哪是打仗?” 高欢声音沙哑:“这是被人捂住眼睛、堵上耳朵生吞活剥了。” 段韶迈出列阵,拱手出言:“丞相,此战之要在乎军枢。主将被杀,军心必散;军令不通,十万之众便与乌合之众无异。” “后世这战法,便是瞬间断了十万人的手脚经脉。” 【这一仗,打碎了华夏固守四十多年的传统战争思路。】 【一直以来,华夏军队秉持大兵团作战、以量取胜的战术。 但海湾战争展现出的技术代差,让军方高层意识到,落后的体系,再多的武器也填不平实力的鸿沟。】 【沉睡的雄狮,在这一刻猛然睁开双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反省(第2/2页) 【全军上下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军事变革,战略方向迅速调整,确立了打赢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的新方针。】 【这是华夏军队向现代化跨出的决定性一步。】 大明,应天府。 “好。” 一旁的徐达看向御座:“陛下觉得这新方针精妙?” 朱元璋站起身,走下御阶。 “打仗最怕什么?最怕不知变通,别人手里拿着火器,你还想着怎么练长枪。后世华夏能看出门道,直接断了念想从头改,这就对路了。” “天下不太平,刀枪就不能入库。那铁盒子、飞天兵器咱大明现在造不出来,但规矩得改!兵部听旨。” 兵部尚书出列:“臣在。” “传谕各边镇,重新厘定操练规程,斥候探马的人数加倍,从明日起,京营每十日操练阵法收发,若军令半炷香传不到各营各卫,主将领军棍!” 【方向定了,接下来就是硬着头皮追赶。】 【华夏开始集中资源,将目光投向巡航导弹、精确制导弹药、电子对抗和预警机。】 【既然防空雷达会被电磁干扰压制,那就死磕反隐身雷达; 既然通信被掐断会致盲全军,那就研发自己的军用通信网络、发射自己的卫星。】 【当然,九十年代的华夏并不富裕。】 【受限于经费,很多项目当时只能进行理论预研,甚至只能在实验室里打基础,真正的大规模换装,要等到二十年之后。】 【但正是这段隐忍蛰伏、埋头苦干的岁月,为日后华夏军队的脱胎换骨攒足了底气。】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些身穿旧式军服、在一堆图纸前熬得双眼通红的后世学子与军工人员,沉默良久。 “没钱……”朱棣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夏原吉。 夏原吉额头冒汗,不敢接话。 朱棣迈开步子,在殿内踱步。 “朕知道国库空虚,可你看看天幕,人家饭都吃不饱,连件好兵器都没有,还在那勒紧裤腰带造利器!大明难道连这份骨气都没有?” “从今天起,朕的内帑拨出两成,不用入国库,直接送去工部兵仗局!火器不精,朕连觉都睡不踏实。” 夏原吉抬起头,张了张嘴,最终叩首:“臣遵旨,绝不短了兵仗的钱粮。” 【装备可以等,但脑子必须先换。】 【以前红蓝双方演练,谁在哪扎营、谁发起冲锋、胜负如何,早已写好底稿。】 【这种演戏般的演习,真到了战场只会害死自己。】 【于是,华夏开启了不预设剧本的真实对抗军演。 蓝军专门模拟外军的战法,不打招呼,直接实施强电子干扰、远程突袭,很多常胜部队在面对全新战法时被打得灰头土脸。】 【痛定思痛,学界和军方大量翻译美军作战理论,从空地一体战到联合作战,把对手扒个底朝天。】 第 84章 七擒孟获 第84章七擒孟获 大汉,未央宫。 “演戏?之前的演习居然是按照剧本走的?”刘彻怒极反笑,眼中冷光乍现。 “拿着国帑,操练出来一群唱戏的?” 大将军卫青拱手出声:“陛下息怒,后世军队幡然醒悟,这无剧本对抗才是练兵真谛。兵者,诡道也,战场上敌人绝不会照着底稿行军。” 刘彻走到大殿中央。 “卫青,霍去病。” “臣在。”两人齐声应答。 “从下月起,北军和羽林卫分作两阵,北军扮匈奴,羽林卫去攻。” “朕不看什么阵型齐整,只看输赢!你们可以用计,可以偷袭营寨,谁输了,主将罚俸,兵卒减膳,赢的那一方,重赏!” 霍去病眼睛一亮,战意翻涌:“陛下放心,臣定把北军那些军侯打得连营门都出不来。” 卫青脸色沉稳,心底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布置防御与暗哨。 大汉的军队,也得在真刀真枪的演练里磨出血性。 [说实话,当时全军上下都被美军这一套打懵了,简直就是科幻照进现实。] [但也正是这种近乎窒息的绝望,逼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患者。] [如果没有那次震动,可能我们还要在老旧的发展路线上摸索很久,这一仗,不仅打醒了军队,更打醒了全民族的国防意识。] [小伊挨了最毒的打,华夏抄了最好的作业,摸着鹰酱过河,绝不是一句玩笑话。] ..... 【现代版《七擒孟获》。】 三国时期,成都丞相府。 诸葛亮正在批阅公文,听到这四个字,手中的狼毫笔停顿在半空。 “孟获?”诸葛亮听到熟悉的名字,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 “可是七擒从何说起呢?” 天幕画面亮起,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坐着一个容貌清纯、妆容精致的女子。 右边,是一个眼神直愣愣的男子。 【起因是后世一个叫抖音的平台,这位女子乃是一名“女装大佬”。】 【所谓女装大佬,就是指明明是七尺男儿,却通过化妆、假发以及神奇的美颜滤镜,扮成比女子还要娇艳的美女。】 大宋。 朱熹气得把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 “有伤风化!牝鸡司晨也就罢了,男扮女装,涂脂抹粉,简直礼崩乐坏!后世竟堕落至此!” “妖人!此等妖人理应游街示众!” 堂下几名学子交换了一下眼色,真要把这等姿色的妖人绑去游街,大街上怕是连个落脚地都没有,看热闹的闲汉能把整条街堵死。 魏晋时期。 何晏等一众名士却看得两眼放光。 何晏摸着自己的脸颊,他每天吞食五石散,忍受药性发作的燥热,再扑上几层厚厚的白粉,才换来洛阳城里“傅粉何郎”的名号。 天幕里的男子,只是在手里那块方板上点了几下,就远超他这么多年的筹谋。 “这后世的‘美颜滤镜’是何物?竟能让男子肌肤胜雪,容貌如此出挑?若能学来,吾等岂不更添仙姿?” 天幕上,连麦正式开始。 第一次。 男子看到对面的清纯美女,两眼放光,嘴角咧开。 “你好啊,美女!” 对面的美女微微一笑,红唇轻启,发出粗犷、低沉的男中音。 “你好帅哥。” 胡茬男子的笑容僵硬,瞳孔巨震,发出一声灵魂反问:“啊?” 【就这样,男子遭受了人生的第一次心理暴击,仓皇挂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七擒孟获(第2/2页) 【他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两人凭借稀缺的概率,在茫茫人海中又随机连麦了五次。】 画面快进剪辑。 第二次:大佬换上了高冷御姐装扮。 男子毫无察觉,痴笑搭讪:“哇,小姐姐……” 粗犷男声重现:“哈喽老铁。” “卧槽?!”光速断线。 大佬又换上双马尾萌妹装。 男子搓着手:“嗨……” “又是我啊。” ......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无论对面的女装大佬换成汉服古风,还是西域装束,男子每次都像重置了记忆,上去打招呼,然后每次都被那一嗓子粗壮男声当场震碎道心。 三国时空。 孟获看着天幕上连续踩坑六次的男人,嘴里的肉直接喷了出来。 “蠢货!”孟获拍着大腿狂笑“被同一个人骗一次也就罢了,连着被骗六次?这世上竟有比老子还蠢的人!” 祝融夫人斜了他一眼:“你当年被丞相折服,每次不也觉得能赢?你有什么脸笑人家?” 孟获强行争辩:“老子那是带兵打仗!这孙子是被一张涂了粉的脸骗了六次!能一样吗!” 大汉。 汉哀帝望着那娇滴滴的女...哦不男子,不知为何心头一阵火热。 董贤见自家陛下魂都被勾走了,赌气不理他。 “那庸人不及圣卿万一。”刘欣凑近半步。 “来人,去库房取那匹新进的蜀锦,给圣卿裁一套双马尾……裁一套新衣。” 董贤听见双马尾三字,转过身,一言不发盯着刘欣。 刘欣咳嗽一声,理了理衣冠。 “后世胡言乱语,朕说差了,圣卿随朕回后殿,蜀锦随便挑。” 大唐,贞观时空。 “千里之外,面面相觑。若军中主将皆配此物,大军如臂使指,何愁天下不平。” 程咬金在一旁咧开大嘴:“陛下,臣觉得这女装画皮术也有大用,下次打突厥,俺老程带三千兄弟,全都涂抹一番,走过去保管把那帮鞑子吓落马。” 长孙无忌瞥了他一眼:“卢国公这般尊容,若是女装,只怕突厥人未死,我军先吐了。” 殿内群臣大笑。 天幕继续。 【这种屡败屡战的执着,震惊了全网,直到第七次连麦。】 画面中,女装大佬换了一身妖娆装束,正准备开口。 男子盯着屏幕,只有满脸的警惕。 “又是你!!!” “化成灰我都认识你这个声音!老子这回看出来了!” 【第七次,男子终于凭借深刻的心理阴影认出对方,达成“七擒孟获”最终成就。】 [吃一堑堑堑堑堑堑长一智。] [诸葛亮:我真的会谢,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孟获:不是哥们,你这智力,来蜀汉都得被孔明卖了还帮着数钱。] [别人连麦是交友,这哥们连麦是渡劫,连续六次道心破碎,第七次终于顿悟了。] [神特么吃一堑堑堑堑堑堑长一智,汉字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大汉,未央宫。 “这后世百姓,有趣得紧。”刘彻收敛笑容,眼中闪过精光。 “这千里传音的神器,落在百姓手里不过是戏耍,若在朝廷手里,便是定鼎天下之利器。” 历代帝王笑过之后,心底全是眼热。 不需要快马加鞭,一句话,天下皆知,这是何等恐怖的统治力。 天幕的笑声渐渐散去。 第 85章 小说中的商战 第85章小说中的商战 【小说与现实中的商战。】 商战? 纵观华夏数千年,士农工商,阶层分明。 读书人清贵,农人国之根本,百工造福乡里,唯独商人,重利轻义,排在四民之末,地位最低。 战国,秦国。 大良造卫鞅端坐案前,手里正翻阅着新编纂的《垦草令》。 “商战?”卫鞅将竹简随手丢在案几上。 “一群低买高卖、不事生产的蠹虫,也配言‘战’?” 秦孝公嬴渠梁坐在上首,微微颔首。 秦国欲图霸业,靠的是农战。重农抑商,是基本国策,商人手里有了余钱,便会兼并土地,盘剥百姓。 “依新法,客商途经秦国,赋税加倍;商贾囤粮牟利者,罪之。”卫鞅语气如铁,没有半点温度。 “这些人,除了投机倒把,腹中哪有什么谋略可言。” 大明,洪武年间。 “商人算个什么东西,天下不太平的时候,他们囤积居奇;天下太平了,他们又兼并田地。咱大明,最不需要的就是这帮吸血鬼!” 北方最大的安国药市,百草厅的少东家白景琦,跟着老成持重的涂二爷、许先生,踏入药市。 第一步,造势放风。 涂二爷带着白景琦,不去别处,专门挑最大的药铺,高声大嗓地询价。 “百草厅要收黄连!上千斤!好货不怕高价,有多少要多少!” 消息一出,整个药市轰动了。 京城老字号百草厅的大手笔,让所有药商红了眼。 他们立刻笃定,黄连行情要大涨。为了吃下这笔天降之财,各路药商疯狂调动周边乡镇的隐藏库存,日夜兼程运往安国,囤积居奇,等着宰百草厅一刀。 第二步,小单锚定。 风声传得最烈的时候,涂二爷走到一家名为瑞记的药铺。 他掏出银票,只收了一百斤上等黄连。然后,转身就走,不再看任何黄连一眼。 白景琦急了:“涂二爷,咱不是要上千斤吗?怎么停了?” 涂二爷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少爷别急,玩三天,记住,功夫就是银子。”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眉头微皱。 “这老儿搞什么名堂?打草惊蛇,让药商备足了货,自己却又不买,徒增变数。” 第三步,供需反转。 三天时间,安国药市风云突变。 百草厅不收货了,但周围所有的黄连,都已经被药商们花高价调到了市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小说中的商战(第2/2页) 原本“物以稀为贵”的黄连,突然之间堆积如山,供远大于求。 药材占压资金,放久了还要返潮生虫,货砸在手里,药商们从最初的狂喜,变成了恐慌。 攻守之势,瞬间易位。 第四步,反手压价。 涂二爷再次踏入药市。 面对满街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药商,他刀出鞘,毫不留情地开始压价,价格直接砍到了之前的一半。 药商掌柜不干,急得直跳脚。 涂二爷冷笑一声,直刺要害:“满街都是黄连,压在你手里就是一堆烂草,我这价钱是帮你解套,不卖?那你就留着当柴烧吧。” 旁边的白景琦立刻配合唱双簧,作势要走:“二爷,价钱不合适咱别家看看去。” 药商只能捏着鼻子,以吐血的低价,将黄连大把大把地卖给百草厅。 【虚空造势,引君入瓮,晾敌三日,不战而屈人之兵。】 【一套黄连局,玩弄整个市场于股掌之间,这就是商战。】 三国时空。 “好!好一个黄连局!” “主公,这不过是些市井倒卖的骗术罢了。”许褚挠了挠头。 “说你脑袋不灵光!”曹操大笑出声“你看这涂二爷的手段,他先散布假军情,让药商以为粮草奇缺,诱敌深重。” “等敌人把家底都搬出来,拉长了补给线,他再避其锋芒,坚守不出。” 郭嘉轻摇羽扇,接话道:“此人若生在乱世,至少是个运筹帷幄的军师。” 大唐,贞观时空。 商贾,在李世民里一直是不入流的角色,但天幕上这老头的一套连环计,打出了风范。 “无中生有,釜底抽薪。”长孙无忌面色凝重。 “利用信息差制造假象,操控人心贪欲,这等心机,若用在朝堂结党,必成大患。” “朕以前觉得,防备商贾只需重税,如今看来,还得防着他们的脑子。” [你以为的商战:运筹帷幄,心理博弈,步步为营,兵法三十六计。] [真实的商战:半夜潜入竞争对手公司,偷偷拔掉对面的服务器网线,让他们全公司断网瘫痪。] [高管亲自带队,半夜拿剪刀,去街上把对家几百辆共享单车的真皮座椅全给划拉烂。] 拔网线? 划座椅? 拿开水浇树? “这……这是后世商贾所为?” 第86 章 现实中的商战 第86章现实中的商战 春秋,临淄。 “这后世商贾囤积居奇的手段,倒是有几分机巧。” 管仲端着酒盅,闻言轻轻摇头。 “君上,此乃市井小术。真正的商战,当以国为局,以天下黎民为筹码。不用一兵一卒,可令强敌伏首。” 在这方面,管仲可是始祖。 管仲下令,齐国上下禁穿本土丝织,国君齐桓公带头穿戴鲁、梁两国出产的厚实绨衣。 上行下效,齐国商贾带着大车大车的黄金,涌入鲁、梁两国,重金悬赏织绨之人。 十匹绨,换三百金。 鲁国国君看着满地黄金,喜不自胜,下令全国百姓停种谷物,全力织绨。 一年后,鲁、梁两国十室九空,农田长满半人高的野草。 齐国城门轰然关闭,管仲断绝两国商贸,停止收绨。 鲁、梁百姓拿着一堆卖不出去的丝织品,看着空空如也的粮仓,粮价一月内暴涨。 大批流民为了活命,丢弃家业,涌入齐国,不费一刀一枪,鲁、梁被迫割地臣服。 第二局,买鹿制楚。 南方楚国,地大物博,兵强马壮。 管仲再次出手,他派人放出风声,齐君欲建大鹿苑,高价收楚地活鹿。 楚王听闻,仰天大笑:“齐国人蠢笨!拿真金白银换山中野兽!” 楚国百姓拿着网兜冲进深山。 而同一时间,管仲悄悄派出大批细作,带着黄金,游走于天下诸国,低价将市面上的粮食抢购一空,囤入齐国粮仓。 两年后,楚王看着堆满金银的国库,还没来得及高兴,噩耗传来。 齐国停止买鹿,并封锁边境,断绝粮食贸易。 楚国钱粮倒挂,百姓拿着黄金买不到一粒米,军队饿得提不起长戈。 ...... 【法律保护不了我,那他必定保护不了你。】 【英国有一位名叫麦克林奇的科技界大佬。他靠做假账,把一个实际市值只有十多亿美元的公司,包装成了百亿帝国。】 【然后,他转手把这个空壳,高价卖给了行业巨头惠普。】 【惠普满心欢喜地签下合同,等接手查账时,才发现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麦克林奇从这场交易中,生生套走了八十八亿美元。】 【惠普暴怒,直接将麦克林奇告上法庭。】 【这本是一起事实清晰的诈骗案,法庭也支持惠普的诉求。】 【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凭借庞大的资本运作和顶级律师团的拉扯,这场官司,竟然打了整整十三年。】 【惠普前前后后砸进去数百亿美元填窟窿、打官司。 十三年后,法官落锤,麦克林奇无罪,惠普败诉。】 大清。 和珅在一旁搭腔:“主子,这后世的衙门,还不如咱们大清,事实俱在,居然判骗子无罪?” 乾隆摇头:“钱能通神,这麦克手里有八十八亿,砸钱喂饱了判官和状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现实中的商战(第2/2页) “是啊。”和珅连连点头,“民不与富斗。咽下这口气,还能保个体面。” 咽下这口气? 【如果是其他公司,面对这种司法结果,或许只能认栽。】 【但那是惠普,曾经的军工巨头,硅谷的奠基人。】 【判决下达两个月后,麦克林奇带着家人,邀请了他的律师夫妇,以及这起案件中帮他脱罪的所有核心人物,坐着豪华游艇出海度假庆祝。】 风和日丽的海面,一艘巨大的白色游艇正在破浪前行。 突然,游艇毫无征兆地发生故障,海水疯狂倒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拽入深渊。。 【救援队赶到时,一切都晚了。 麦克林奇死了,他女儿死了,律师夫妇也死了。】 【所有牵涉到这场官司、帮他脱罪的人,一个不落,全部沉入海底。】 【更离奇的是,这艘船上的十五名船员,以及其他与案件无关的乘客,毫发无伤,全员生还。】 【同一天,在英国街头。 麦克林奇那位唯一没去度假的同谋财务总监,在晨跑时,被一辆失控的汽车当场撞死。】 【至此,十三年冤案的被告方,除麦克老婆外,死得干干净净。】 [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暗杀方式。]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大明,应天府。 “哈哈哈哈!好!痛快!” 朱元璋将茶碗顿在御案上。 “十三年官司打不赢?那就直接把人打死!这叫什么商战?这分明是锦衣卫抄家!” 下方的官员们一个个冷汗直冒,陛下刚才还说商人吸血,现在看人家杀人全家,居然夸痛快? 大唐,太极宫。 长孙无忌面色古怪,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李靖。 李靖憋了半天,吐出一句:“好精准的斩首行动。” “十五个无关人等全部活着,相关涉案人员精准溺亡。”李靖分析着战况。 “陆地上的漏网之鱼也在同一天撞死,这绝非巧合”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朕刚才还觉得拔网线是小道,现在看来,后世这些巨商,骨子里比突厥人还狠。” “这才是商战啊。 “衙门断不平的账,阎王来平。” 三国,许都。 曹操抚掌大笑。 “妙极!既然律法不能定罪,那就借天地之手杀人!游艇失事,失控撞人,天衣无缝!” “主公,此等草菅人命,蔑视法度之举,绝非正道。” “正道?”曹操瞥向他“那麦克做假账坑骗百亿,买通法庭时,法度在哪?” [我不跟你玩虚的,既然你的命这么硬,连法律都制裁不了,那我只好送你去见上帝了。] [事实证明,当资本被逼到绝路,他们撕下面具的样子,比世界上任何黑帮都要恐怖。] 第 87章 穿越者手册——占城稻 第87章穿越者手册——占城稻 【如果你穿越回了古代,想要建功立业,需要带些什么?】 【《穿越者必备手册》——占城稻。】 【民以食为天,封建王朝三百年的治乱循环,说白了就是一个人口与土地的死结。】 【天下承平,人口繁衍;人多地少,一旦遇上天灾,吃不饱饭的流民就会揭竿而起,王朝覆灭。】 【要想破这个局,难度很高,网上很多流行的方法或多或少都有缺点。 但提高粮食产量这块,绝对是没错的。】 天幕上出现了一株株饱满的稻谷,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低垂着,随风掀起金色的波浪。 【占城稻,原产于林邑,也就是后世的越南中南部,唐代称占城。】 【它最大的特点,就七个字:耐旱,早熟,不挑地。】 【普通的稻子,生长期漫长,对水分要求高,但占城稻,种在旱地照样能活,不用频繁灌溉。】 【最大的优点是它的成熟周期,五十日左右可收。】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南方可以一年两熟,甚至在更南边的地方,能做到一年三熟。】 大秦,咸阳宫。 “五十日可收?一年三熟?” 一石粮食能救活多少条人命,嬴政比谁都清楚。 他这些天一直为大秦二世而亡的事头疼,为什么会亡?因为连年征战、修长城、筑骊山陵,百姓苦不堪言。 若百姓有口饱饭吃,谁愿冒着杀头的罪去造反? “任嚣和赵佗平定百越的大军走到哪里了?”嬴政眼神如刀。 “回陛下,已过五岭。” “传朕旨意,增兵!给朕跨过百越,一直往南打!” “打到那个什么林邑!谁能给朕带回占城稻种,谁就是大秦的功臣!”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眼珠子红得像个赌徒,无他,打匈奴,太费钱了! 大军出塞,十石粮食运到前线,路上就要消耗掉九石。 国库都被他打空了,算缗、告缗这些得罪天下商贾的恶政都用上了,大汉还是穷! “一年三熟……”刘彻喃喃自语“哈哈哈!天佑大汉!” “匈奴先放一放。”刘彻走下御阶,一把抓住卫青的甲胄。“大汉的水师呢?楼船将军杨仆何在?” “去,告诉杨仆,整顿楼船!朕不管他用什么办法,扬帆出海,给朕找到占城。大汉将士以后的军粮,就指望这占城稻了!” 在刘彻眼里,那不是稻谷,那是一排排整装待发的铁骑,是射向匈奴的无尽箭雨。 大唐,太极宫。 “林邑……”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一众宰辅,全都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李世民慢条斯理地将毛笔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辅机啊,朕记得,交州那边的刺史前些日子上报,说林邑国的国王不服王化,时常袭扰边境?” 长孙无忌一愣,随后立刻会意,深深弯下腰。 “陛下圣明,林邑国主狂悖无礼,藐视大唐天威,实乃南疆之患。不讨伐,不足以平民愤。” “嗯。”李世民点头,转头看向武将班列中的侯君集与李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穿越者手册——占城稻(第2/2页) “听见了吗?人家不服。我大唐乃礼仪之邦,自当派兵去‘讲讲道理’。打下来,把那稻种给朕一粒不剩地运回长安。” 李靖拱手领命。 找借口出兵,大唐最熟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有这等神物不进贡,那就是最大的罪过。 【既然这东西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到了宋代才大规模推广呢?这就不得不提一个人——宋真宗赵恒。】 【虽然宋朝的皇帝大多让人血压飙升,但在推广占城稻这件事上,宋真宗算是干了一件实打实的大好事。】 大宋 正坐在龙椅上,因为前几日天幕盘点大宋武备而抬不起头的赵恒,听到自己的名字,身子猛地拔直。 “朕?天幕夸朕了?” 赵恒眼眶一热,宋朝的皇帝在天幕上一直是被当作笑料和反面教材,今日终于轮到他扬眉吐气。 占城稻,对,朕当年确确实实派人去推行过这玩意。 寇准站在殿下,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官家圣明。” “诸位爱卿,天幕都说了,朕干了一件大好事。那泰山封禅的用度,户部该再拨点款了吧?” 朝堂下安静得很。 王钦若站出来,一拍大腿。 “官家恩泽四海,别说泰山,去蓬莱修仙臣等也鼎力支持!” 【公元1011年,江淮、两浙地区遭遇大旱。】 【普通水稻枯死,百姓面临绝收。】 【宋真宗得知福建路有商人从占城引进了耐旱的稻种,立刻下令,遣使去福建取了三万斛占城稻种,分发给江淮、两浙等地播种。】 【不仅如此,这位皇帝还在皇宫里专门开辟了一块地,亲自试种。】 【秋收时节,真宗看到那沉甸甸的稻谷,喜出望外。 为了让天下百姓都知道如何种植,他下令将种植之法刻在朝堂墙壁上,并编纂了《淳化农书》,向全国推广。】 【正是从这时起,占城稻在江南彻底扎根。 苏湖熟,天下足,大宋的人口迎来了爆发式增长,一举突破了一亿大关!】 【占城稻的引入,直接奠定了我国古代经济重心南移的基础。它是当之无愧的救世神物。】 [有一说一,宋真宗别的拉胯,但这事干得确实漂亮。] [这哪是种田,这是开挂。五十天熟一次,南方的气候有些地方一年搞三次,放以前想都不敢想。]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大宋军力那么弱,还能苟那么久,实在是因为经济和粮食太变态了,有钱有粮硬生生续命。] [所以啊,各位穿越老哥记住了,别光想着造枪造炮,你带两斤占城稻种回去,你就是妥妥的在世农神,皇帝得把你供在太庙里。] 万朝的百姓们看着天幕上的金黄稻海,纷纷跪地叩首。 这是活命的东西,这是老天爷赐下的福祉。 不用受旱灾之苦,五十日就能吃上新米,对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来说,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动听的话。 第88 章 穿越者手册——水泥 第88章穿越者手册——水泥 占城稻引发的狂热还未散去,天幕中的金黄稻浪逐渐隐没。 【解决了吃饭问题,要想建功立业,你还需要面对古代王朝最大的几座大山——筑城、修路、治水。】 【在古代,修筑一条抵御外敌的长城,或是治理泛滥的黄河,往往需要征发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劳工。 累死病死者不计其数,甚至会直接拖垮一个强盛的帝国。】 【《穿越者必备手册》——水泥,正式登场。】 大秦,咸阳宫。 嬴政负手立于殿前,原本因占城稻舒展的眉头,再次拧紧。 筑城,修路。 这四个字,精准戳中了大秦的死穴。 北筑长城,南修直道,大秦的刑徒和民夫每天都在倒下。 可是长城不能不修,不然北方的匈奴之祸将会席卷内地。 “朕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嬴政喃喃自语,天下在他手上一统,本就是满目疮痍。 可他偏偏想要扫平一切障碍,若是长生不可得,便为扶苏留下一个安稳的基业。 想起扶苏,嬴政又是头疼,怎么性子这么软弱呢? 【水泥的原理并不复杂,完全在古代工匠的理解范围内。】 【主要原料是石灰石、黏土,再掺入少量的铁矿粉。】 【步骤就四个字,两磨一烧。 将原料磨成细粉,按比例混合放入窑炉中,用高温煅烧成熟料,最后再磨成细粉。 土法虽然产量低,但古代的煤炭土窑绝对能烧得出来。】 大明,应天府。 “石灰?黏土?”吴中嘴唇哆嗦。 大明修筑城墙,用的是糯米汁混合石灰浆,那成本堪比碎银子铺地。 这天幕上说的原料,满山遍野都是。 朱棣转身,一把攥住吴中的朝服衣领:“听清了吗?记住配方没有!” “臣……臣死记硬背也刻在脑子里了!”吴中涨红了脸,心里暗暗发苦。 皇上这眼神,摆明了明天就要看到实物,今晚工部的大窑怕是要烧穿了。 天幕上,画面开始演示。 【光说不练假把式,看好了,见证奇迹的时刻。】 一个人影出现,将一盆灰色的水泥粉倒进大木槽,接着加入沙子、碎石,最后倒入清水。 木棍搅动,原本干燥的粉末很快变成了一摊黏稠的灰色泥浆。 大汉,未央宫。 刘彻满脸失望:“就这?一摊烂泥,别说筑城,风一吹就散了!” 但下一刻,天幕画面快进。 【几个时辰后,泥浆发生水化反应。】 画面中,那摊泥浆被倒入一个四方的木模子中,天光暗下又亮起。 木模被拆开,原本软塌塌的泥浆,变成了一块灰白色的平整巨石。 一名壮汉抡起八十斤的铁大锤,对准这块泥石狠狠砸下。 “铛——!” 刺耳的金石交击声,火星四溅,那块巨石表面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水泥的出现,改变了基建的规则。】 大明,永乐时空。 “好东西!真是老天赏赐的好东西!”朱棣激动得连连拍大腿。 他一心想把国都迁到北平,天子守国门。 但北平地处前线,无险可守,直面兵锋,城防问题,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有了这东西,就连长城都更好修筑了。 【除了修路筑城,它还是治水的定海神针。】 天幕中,黄河之水天上来,浊浪排空,犹如发狂的黄龙奔腾而下,百年一遇的洪峰轰然撞击在河岸上。 但在河岸边,一道宽阔厚重、平整顺滑的水泥大堤死死卡住了水龙的脖子。 任凭浪涛翻滚、泥沙冲刷,水泥大堤岿然不动,连一块泥皮都没有脱落。 大清,康熙朝。 “治河……这才是治河的神器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穿越者手册——水泥(第2/2页) 他头疼的就是黄河水患,靳辅、陈潢这群治河能臣,费尽心血用束水攻沙之法。 用柳枝、土石塞决口,往往一场大水过来,百万两白银的心血就付之东流。 “令河道衙门立刻依样画葫芦,调集各省黏土石灰试验此方!只要能筑出这等大堤,保黄河百年无忧,国库的银子随他们取用!” 大隋,大业元年。 年轻的隋炀帝杨广,坐在华丽的龙椅上,看着天幕,爆发出张狂的笑声。 “天命在朕,这分明是上苍赐给朕的仙料!” 宇文恺立在一旁,躬身道:“陛下,若有此物,东都洛阳的营建,便可大大加快了。” “何止是东都!”杨广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朕要挖通南北大运河,现在有了这水泥,不仅要修得快,还要修得好!”杨广根本不顾及民力。 “传诏天下,再征民夫,朕要这大运河的两岸,全都铺上这水泥大道。朕的龙舟,要顺风顺水地开到江南去!” 宇文恺心头一沉,这神物在明主手里是定国安邦的利器,到了这位好大喜功的陛下手里,怕是会变成加快催命的毒药。 百万民夫去烧这见都没见过的东西,烧不出来,必然血流成河。 [这玩意是火器时代到来前的绝对防御,别说古代的抛石机,你就是拿初代的红衣大炮轰,也只能在水泥城墙上打个白印子。] ...... 【要想建功立业,把异族打服,你还得有一支能跑赢他们的铁骑。】 【《穿越者必备手册》——马蹄铁。】 天幕画面中,浩浩荡荡的古代骑兵在茫茫草原上急行军。 可画面一转,路边倒伏着不少战马,它们仅仅是因为走不了路,被士兵含泪当场宰杀。 大汉,未央宫。 前一刻还沉浸在占城稻喜悦中的刘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大汉为了打造骑兵,倾尽国库。 元朔末年到元狩二年,十余万铁骑出塞,打赢了仗,可回来的战马连三万匹都不到。 死亡的原因多种多样,饿死、累死;被匈奴杀伤等。 但还有不少战马,不是死在这些东西底下,而是死在路上。 卫青站在一旁,拳头紧握。 大漠里多戈壁沙石,那些精挑细选的良驹,跑不了多久,蹄子就会开裂、流血,直到彻底溃烂,连站都站不起来。 失去战马的骑兵,在大漠里就是匈奴人的活靶子。 汉军有皮制蹄套,但那东西昂贵,且容易破损。 【为什么古代会有“十马九废”的说法?】 【因为马蹄的构造,马蹄最外层是一层坚硬的角质层,相当于人类的指甲。】 【在柔软的草地上奔跑,磨损很慢。 可一旦进入长途奔袭,踏上碎石路、戈壁滩,马蹄角质层的生长速度,根本赶不上磨损的速度。】 【磨穿了角质层,就伤到了软组织,一旦流血感染,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这匹造价昂贵的战马直接报废。】 【游牧民族常年生活在草原,马蹄磨损不严重。 而农耕文明的军队,要想出塞远征,这就成了一道跨不过去的鬼门关。】 天幕中出现了一个烧得通红的火炉。 一名铁匠夹出一根长条铁片,抡起铁锤,在铁砧上快速敲打。 几下功夫,铁片弯曲,变成了一个规整的“u”型。 【解决办法也简单,一层物理外挂。】 铁匠提起一匹马的后腿,拿出一把大锉刀,对着马蹄底部一顿猛挫,削掉不平整的碎屑。 接着,他将那块刚刚冷却的u型铁片,紧紧贴在马蹄底。 几颗粗壮的铁钉被取出。 “铛!铛!铛!” 铁锤砸下,铁钉硬生生穿透马蹄,将铁片钉在了马脚上。 最后,用钳子拧断多余的钉头,锉平。 第 89章 历史改变 第89章历史改变 大唐,太极宫。 程咬金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娘的不是把马废了吗!往肉里钉铁钉,马还不得疼死!” 不少武将也直皱眉,战马精贵,平时爱护都来不及,谁敢拿钉子往蹄子里砸? 【很多朋友看着觉得疼,其实马一点感觉都没有。】 【刚才说过,那层角质层就是马的指甲,你剪指甲会疼吗? 不仅不疼,钉上这层铁片后,战马的承重和耐磨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同样是碎石遍布的戈壁滩,一队装配了马蹄铁的轻骑兵正在狂飙。 铁蹄砸在坚硬的岩石上,火星四溅,发出清脆厚重的咔哒声。 战马没有丝毫痛苦,甚至因为不再畏惧刺痛,奔跑的速度比以往更快、更稳。 【有了它,你的骑兵不再畏惧复杂地形。】 【农耕文明由于铁器冶炼发达,只要有铁,马蹄铁要多少有多少。】 [别把马蹄铁当个小发明,这就好比你给普通的越野车,全换上了钉刺防滑防爆胎!] [最绝的是,游牧民族自己缺铁啊,农耕文明手握铁矿冶炼技术,这玩意游牧民族看懂了也难实行。] [技术门槛极低,战术收益极大,冷兵器时代的绝对挂逼道具。] [最离谱的是这玩意哪怕坏了,拔下来扔进炉子里熔了,明天又是一双新鞋,零损耗闭环。] 大汉。 “这铁片,大汉能不能造?造价几何?” 少府令连滚带爬地扑到大殿中央:“陛下,一块生铁而已,加上几个铁钉,大汉任何一个铁匠都能打。” “好!好!好!” 刘彻胸膛剧烈起伏,仅仅是一块铁。 霍去病一把按住腰间长剑,笑声震破大殿:“陛下,给臣的两万骠骑钉上这玩意,三个月,臣把匈奴的王帐踩成平地 大唐,贞观时空。 “陛下,臣以为,此物之重,尤胜过占城稻。”李靖沉声道。 “稻谷活民,此铁强军,有了它,我大唐的骑兵不仅能在平原结阵,便是漠北的雪原、西域的碎石戈壁,照样如履平地。” “封锁消息,严禁市井铁匠私自打造这马蹄铁之法流入外邦。” “军器监连夜开工,朕要大唐的每一匹战马,立刻穿上这铁靴!” “遵旨!” 大汉,上林苑。 七月流火,露天校场被暴晒得发烫,地面上铺满新开采的尖锐碎石。 刘彻站在围栏后,卫青立于左,少府令跪于右。 一匹宝马被力士牵出,只见它的四蹄已钉上黑亮的铁片。 霍去病披甲执锐,大步流星走入场内,他没有废话,翻身上马,双腿猛夹马腹。 战马长嘶,猛然窜出。 铁蹄重重砸在碎石上,石块崩碎,火星四溅,沉闷的敲击声回荡在校场。 霍去病没有减速,他抽出长剑,策马在遍布尖石的场地上连续急转、折返。 两炷香后,战马速度不减。 霍去病勒住缰绳,战马前蹄扬起,稳稳落地,他翻身下马,抬起马前腿。 刘彻快步走近。 黑色的u型铁片磨掉了一层铁锈,露出内里冷厉的银光,马蹄完好无缺,钉入马蹄的铁钉稳如泰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历史改变(第2/2页) “好。”刘彻吐出一个字,转头看向少府令。 少府令浑身一抖,额头冷汗直冒,京畿的铁匠已被强行征调。 “三月之内,两万铁骑必须全部装配此物。” 少府令重重叩首,连滚带爬退下。 刘彻转身,目光望向北方,马蹄铁不仅省了战马损耗,更让大汉骑兵初步挣脱地形枷锁。 “卫青,霍去病。” 两人同时抱拳。 “去挑马,去练兵,大漠的碎石滩,以后就是大汉的跑马场。” “伊稚斜觉得大漠是他的护城河,朕这次,要把他的护城河踏平。” 大唐,太极宫。 甘露殿内,李世民拿着一封来自南疆的奏书,他看了片刻,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大唐的兵马借着“交州平叛”的名头,直接越过边界,去了林邑国。 领兵将领严格执行了天子的口谕,非常耐心地与林邑国主讲了道理。 林邑国主面对大唐铁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未曾进贡的过错。 他下令搬空王家粮仓,凑出三千石当地早熟旱稻,大排长龙送入唐军大营。 “这林邑国主,倒是通情达理。”李世民放下奏书。 长孙无忌垂眸,出列进言:“林邑慕化,实乃陛下圣德,这三千石稻种,臣已命民部加急运往江淮、剑南两道。” “传旨下去。”李世民双手按在御案上。 “江淮各地折冲府,圈出上等官田,由老农带头试种,任何人敢倒卖、毁损稻种,按军法论斩。” 此时的占城稻虽未经过后世千百年的自然选育,抗旱与早熟的特性已初步显现。 李世民很清楚,只要在江淮繁育两季,大唐的粮仓便能彻底满溢,有了粮,他就能大举出兵高句丽。 “另外,选派些大唐的工匠和农户去林邑。”李世民补充道。 “他们既然如此恭顺,大唐也该帮他们‘治理’一番国政。” 名为帮扶,实为同化,大唐的仁义,从来都是带刺的。 大秦,咸阳宫。 嬴政坐在玄鸟图腾下,案几上放着一把沾着南疆泥土的稻穗。 赵佗的急递摆在一旁,秦军越过百越岭南,找到了林邑所在地。 但当地野人还在刀耕火种,所谓的稻谷,干瘪细小,根本做不到五十日一熟,更谈不上一年三熟。 没有占城稻,后世的良种,是千百年一代代农户选育出来的结果的野稻。 嬴政伸出手指,捏起一粒稻谷,用力一碾,干瘪的谷壳碎裂,内里的白米只有半粒米粒大小。 “没有神物。” “赵佗说,那里的野稻也是一岁一枯荣,收成甚至不如关中麦稷。” “后人能选育出五十日一熟的良种,那是人种出来的。”嬴政站起身,黑色冕服拖在地上。 “既然此时没有占城稻,大秦便自己造出这占城稻。” 他指向殿外:“诏令天下农家,将门中长者尽数招至咸阳,把这些野稻发给他们。” “选上等良田,拨专人伺候,一代不够就种十代,耐旱早熟之稻,一日种不出,农家之学便一日不得传世。” 第 90章 工部和钦天监 第90章工部和钦天监 大明。 永乐年间。 工部尚书吴中顶着黑眼圈,站在北平城外的一处空地上,朱棣亲临现场。 地上放着三个大木盆,灰白色的粉末堆积如山。 “这就是那水泥?”朱棣指着灰粉。 “回陛下,已按秘方煅烧研磨,成色上好。”吴中声音嘶哑,昨夜他在窑前盯了一宿。 几名匠人上前,将沙石倒入粉末中,加水搅拌。 不多时,黏稠的灰色泥浆成型,他们将泥浆填入两块巨大的城墙砖之间,随后退下。 两日后,烈日暴晒下,泥浆硬化。 朱棣从马背上抽出斩马长刀,他走到砖墙前,抡圆了臂膀,对着那道灰色的砖缝狠狠劈下。 “当!” 刺耳的金属颤音激荡,朱棣双手发麻,长刀差点脱手。 他定睛看去,刀刃已经崩出两个黄豆大小的缺口,而那道灰白色的缝隙,仅仅留下一道白痕。 城砖未裂,灰泥未散。 朱棣呼吸粗重,眼中爆发出狂热,他转头看向吴中。 吴中头皮发麻,他太熟悉皇帝这种眼神了。 每当陛下想要大兴土木折腾死工部时,就会露出这种神情。 “传旨。”朱棣压抑着兴奋。 “京营停操,工部将制备之法推往九边,大明北方所有边镇关隘,不再用糯米汁,全都给朕换成这水泥。” 大明各时空,长城沿线的工地沸腾了。 洪武朝。 徐达看着加水即可固化的水泥,当即下令改变修筑方案,用水泥浇筑居庸关基座。 隆庆朝。 总督谭纶与蓟镇总兵戚继光,直接摒弃了纯粹的砖石垒砌。 他们在修筑空心敌台时,大量拌入水泥,原本需要数月才能稳固的墙体,几日之内便坚若精钢。 ...... 【自古以来工部官员看不上钦天监,这是有原因的。】 【工部做的是实功,看得见,摸得着。】 【宫殿、河工、城池、军械、桥梁。工程好坏,钱粮物料、工匠调度,全是实打实的事。 洪水决堤,殿宇坍塌,工部官员首当其冲,是要掉脑袋的。】 工部官员在心里疯狂点头。 修紫禁城,修长城,他头发把把掉。 不止工期卡得严,稍有差池,皇上那拔出来的刀就要见血。 【这边工期赶人,急需动工。 钦天监那帮人只需抬头看看星星,轻飘飘一句:“天象不宜,荧惑守心,不可动土”,就能直接停掉整个大工程。】 【河要堵,城要修,人命关天,工部官员自然气得咬牙切齿。】 大唐,太极宫。 工部尚书段纶重重冷哼一声。 太史局丞李淳风却走入大殿,神色平静。 “陛下,工部营建,关乎民生。太史局观天象,顺应天时。不知天时而动土,恐招致灾祸。” 长孙无忌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 一文一理,一虚一实,朝堂制衡之道,本该如此。 【十、九、八……】 沉重的机械电子音回荡在万朝时空上空,所有人的目光被吸住。 【2026年7月23日,西昌卫星发射中心。】 一座巨大的钢铁发射塔架耸立在夜幕下,塔架中央,包裹着一枚纯白色的巨型金属圆柱体,圆柱体侧面,印着鲜艳的红旗标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工部和钦天监(第2/2页) 【长征三号乙运载火箭,搭载天链二号06星,准备发射。】 【三、二、一,点火!】 一团刺目的亮黄色烈焰从巨型金属圆柱底部喷薄而出,烈焰向四周扩散,将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庞大的推力产生肉眼可见的气浪,重达数百吨的火箭在烈焰的托举下,缓缓拔地而起。 随着高度增加,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尾部拖曳着耀眼的火光,直冲深邃的苍穹。 大秦,咸阳宫。 “神龙!那是飞天神龙!” 嬴政对后世这些造物已经感到麻木了,没什么能让他意外的了。 “上九天揽月,不知那天外是否有长生不老药。” 大明。 朱元璋指着天幕上的火箭,手指有些发抖。 “那铁柱子飞天了……徐达,咱前两日刚定下军规,后世造出了飞天兵器,这不就是飞天兵器!” 【刚才发射的,就是后世的一颗通信卫星。】 无垠的黑色宇宙中,星光点点。 一颗巨大的、蔚蓝色的球体,静静悬浮在漆黑的真空中。 大片的白色云层在球体表面盘旋,蓝色的海洋与黄绿相间的陆地清晰可见。 【这就是我们脚下的大地。】 【我们生活的地方,就是一个圆形的球体。我们称之为,地球。】 “大地怎么会是圆的呢?” “人站在上面怎么站得住?” 受天圆地方论的影响,很多古人难以接受脚下的大地是个圆球。 要是平时有人说我们站在一颗球上,恐怕他们会嘲笑对方是个傻子。 【很多人难以接受地球是个球体,甚至觉得倒立在下面的人会掉出去。】 【其实这源于一种叫做万有引力的力量,地球的质量极大,它将地表的一切物体吸附在上面。 无论是水、空气还是人,都被这股力量拉向地心。】 天幕上展示了一颗苹果落地的简易画面,随后延展到地球对月球的吸引。 东汉。 “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中黄,孤居于内……” 张衡嘴唇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他的浑天说,被后世真切地证实了! “老夫没疯……老夫没有疯!大地当真就是这般模样!” 大唐。 佛寺之中,僧一行正捏着一支炭笔,在一张巨大的羊皮卷上快速计算着什么。 “万有引力……质量极大……吸附……” 他抬头盯着那颗蓝色的星球,脑海中推演着日影测量的各种数据。 以往推算历法时那些解释不通的误差,在地球是个圆”这个前提下,瞬间迎刃而解。 “原来如此。这就是天地的真面目。可惜贫僧生不逢时,若能在后世,看一眼那天外的仪器,死亦无憾。” 元代,大都。 郭守敬坐在观星台上,手里紧紧攥着刚刚编纂完成的《授时历》草稿。 他深吸一口气,天幕带来的不仅仅是震撼,更是一把推开了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工部修筑水利,是为当世造福。吾等观天,是为万世开路。”郭守敬站起身。 “若是后世人真能踏足星空,那天命之说,便只是世人的无知。” 第 91章 事故 第91章事故 长征三号乙运载火箭喷吐着狂暴的烈焰,撕裂夜幕。 【火箭发射第三十六秒,进入云层。】 就在这震撼的攀升时刻,异变突生,原本翻滚的积雨云中,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刺目的冷光。 一道粗壮的紫蓝色闪电撕裂云层,精准地劈在火箭顶部的整流罩上。 耀眼的电弧如同密集的游蛇,瞬间爬满数百吨重的白色箭体。 强大的电流顺着金属外壳疯狂流窜,最后一路延伸至底部的发动机尾焰,在半空中拉出一条贯穿天地的夺目火光。 大唐,太极宫。 朝堂下,太史局丞李淳风长长叹息一声,走出班列,神色凛然。 “陛下请看,天道昭彰,不容凡人僭越!” “此乃是大逆不道之举,天降雷罚,此物必遭劫火焚身,粉身碎骨!” 工部尚书段纶原本正看得气血翻涌,听闻此言,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脸色灰败。 修城墙怕地震,修大坝怕洪水,如今这后世造出的飞天神器,终究还是躲不过老天爷的雷霆之怒吗? 大明。 “奇技淫巧,惹怒上苍。” “工部那帮人天天想着动土,如今看看,这便是下场。” 工部侍郎站在一旁,咬紧牙关,双手在袖子里捏得青筋暴起。 他想反驳,但那横贯天幕的惊雷做不得假。 ..... 沉稳有力的口令声依次响起。 “姿态稳定。” “遥测信号正常。” “星箭分离,帆板展开。” 【天链二号06星,准确进入预定轨道,发射任务圆满成功。】 天幕上,那枚经受了雷霆洗礼的火箭,非但没有爆炸,反而顶着漫天电弧,四平八稳地冲出了大气层,将一颗卫星平稳送入深空。 【很多人不理解,那可是天地之威的雷劈,为什么火箭一点事都没有?】 【其实原理很简单,高中物理必修课,法拉第笼效应。】 天幕上出现了一个由金属网罩做成的鸟笼,一个人站在笼子里。 外面高压电极释放出恐怖的闪电,疯狂劈打鸟笼,但笼子里的人摸着金属网,安然无恙。 【火箭的外壳是导电的金属,当雷电击中整流罩时,电流只会沿着外壳表面的导电层向下游走,不会侵入内部的仪器舱。 这就好比给火箭穿上了一件雷打不透的铁布衫。】 【其次,火箭发动机喷出的高温尾焰,是电离状态的等离子体,它本身就能导电。 这道长长的尾焰,相当于在半空中接了一根看不见的接地线。 雷电的庞大电流,顺着外壳,通过尾焰,直接泄放到了空气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事故(第2/2页) 【加上内部关键设备全都做了电磁屏蔽和浪涌保护,这三道防线一拉,别说一道雷,就算雷暴云对着它劈,它也照样能飞上天。】 “原来天雷不是神明之怒,只是电流,只要知晓其理,凡人亦可驭使天雷!”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雷击并非碰巧,而是触发雷击。】 【火箭本身就是一根巨大的金属长杆,尾焰又拉出了一条导电通道。 它不是被雷劈了,而是它一路冲上去,主动诱发了云层放电。 简单来说,是火箭把雷给引下来了。】 大明,应天府。 “听见没有!” “它不是被天谴,是它自己把雷引下来的,天雷算个屁!” 钦天监正使后退两步,结结巴巴:“你……你有辱斯文!此乃后世之物,与你工部何干?” 吴中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薅住正使的朝服领子。 “去年的运河清淤,你说白虎星动,不宜动土,害老子停工三个月,十几个管河主事被罚俸!” “前年的城墙翻修,你又说天生异象,强压着工期不批!老子天天求爷爷告奶奶给你们磕头!” “你不是能看天象吗?你不是懂天意吗!后世人都把雷顶回去了,你在这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砰!” 正使惨叫一声,捂着乌青的眼窝倒地:“你敢在御前动手!” 朝堂乱作一团,平时受尽闷气的工部官员们一看头头发难,顿时两眼放光,一个个挽起袖子。 “打!这帮看星星的老棍骗了咱们多少工程款!” “踹他!让他再测风水!” [这就是理工科的绝对浪漫,硬刚大自然!] [雷公电母:刚才谁过去劈我一头火?火箭:你爹!] [火箭:看这云不错,借个火。] [虽然飞成功了,但是发射场的人估计要疯了。] [发射人员:待会大家带好家伙去气象局,遇到活的就打。] [气象局连夜扛着火车跑了,我们说百分之三十降雨概率,没说百分百落雷啊!] 【当然,火箭遭雷击也不是没有翻车案例。】 【1969年,美国的阿波罗12号土星五号火箭,起飞时连续挨了两次雷击,导航系统短暂瘫痪,但最终依靠备份系统成功入轨。】 【但1987年,美国的as火箭就没这么幸运了。 升空遭遇雷击后,制导计算机直接烧毁断电。 失去控制的火箭在空中乱窜,最后只能下达指令,当空自毁爆炸。】 【所以,人类在宇宙面前,依旧渺小如尘埃,我们在地球上的每一次试探,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第92 章 真武松 第92章真武松 【小西天封不了真大圣,假水浒出了个真武松。】 大明,山阳县。 吴承恩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青衫上。 “小西天,大圣?后世也有人知老夫的《西游释厄传》?” 但他转念一皱眉:“不过,老夫的书,怎么跟那《水浒》混到一句里了?” 大明另一处,施耐庵面沉如水。 “假水浒?老夫笔下的一百单八将,个个忠肝义胆,后世哪个狂徒,敢在老夫书上冠个‘假’字?” 【“假水浒”,指后世画师“橙汁”主笔的一部同人漫画。 这部漫画前期以《金瓶梅》为底本,画风香艳,主打擦边改编。】 画面上,潘金莲斜倚雕花木榻,眼波流转,衣衫半掩半露。 西门庆在一旁眉眼挑逗,两人身姿交缠。 极为大胆的构图与色彩,将市井男女的欲望勾勒得呼之欲出。 “伤风败俗!此等淫邪秽物,竟敢公然现于天穹!” 大宋,太学。 一群酸儒跳脚大骂,手中圣贤书摔在地上,却又有不少人借着袖袍的掩护,从指缝里拼命向上偷瞄,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若是只画皮肉,这本是一部注定被扫进角落的三流画册。 直到剧情推进,潘金莲联合西门庆毒杀武大,武松公干归来。】。 武大郎面色乌青,七窍流血,僵直地躺在破旧的草席上。 高大魁梧的武松立在床前,身后,武大唯一的女儿迎儿,穿着不合身的破衣,扯住武松的衣角。 “爹爹被人抬回来之后就生病了.......” “娘不给爹喝水,不给爹喝粥.....” 武松面沉如水:“叔父,定会给你爹报仇!” 小丫头仰起沾满泥水和眼泪的脸,声音稚嫩怯懦:“二叔,报了仇,爹爹会回来吗?” 天幕中的武松,此刻还是个笑容明朗、心存规矩的汉子。 他低头看着侄女,粗糙的大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陷入挣扎。 武松没拔刀,而是收敛杀心,四处搜集人证物证,带着邻居的口供和骨殖,一步步走向阳谷县衙。 【他原以为,青天大老爷能断这桩血案。】 惊堂木重重拍下,县衙大堂上,脑满肠肥的知县掂量着后堂西门庆刚刚送来的金元宝,冷笑下令。 衙役一拥而上,将伸冤的武松按在地上。 大汉 游侠郭解冷笑出声,眼神睥睨:“这就是官府!没钱没势,还敢去衙门伸冤?这武二郎,空有一身好皮囊,却是个没脑子的夯货!” 【幸得好友相助,武松砸开死牢枷锁,冲出黑暗,从这一夜起,画风变了。】 漫天暴雨倾泻,天幕上的线条在瞬间发生剧烈的碎裂与重组。 原本圆润、细腻、讨好眼球的日式柔和画风,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粗犷、凌厉、充满爆发力的黑色水墨笔触。 狂风中,武松单手扯碎沾血的囚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真武松(第2/2页) 他仰起头,脸上的阳光开朗被扯碎,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阴暗,怒火在眼底燃烧,犹如九幽之下爬出的修罗。 【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武松拔出两口豁口的戒刀,一步踩进水洼,水花炸裂间,他直奔狮子楼。 武松一脚踹碎雕花木门,长刀带出残影。 拦路的打手还未拔剑,人头已经冲天而起,血柱喷起三尺高。 他如同一头绝境中的野兽,横推整座狮子楼,西门庆满脸惊恐,连滚带爬试图跳窗。 武松探出大手,扣住西门庆的脚踝,砸回地面,骨裂声清脆刺耳。 戒刀刺下,穿透胸膛,钉入地板。 下一幅画卷,地点转至紫石街。 潘金莲尖叫求饶,王婆连连磕头。 武松眼神冷硬如铁,面部肌肉崩出冷厉的线条,手起刀落。 血水混着雨水,顺着长街石板流淌。 他将侄女迎儿托付给相熟的好友,提起包裹,扛起滴血的双刀。狂风掀起他散乱的长发,他头也不回地走入茫茫黑夜。 背影孤绝,再无归途。 【画师用炸裂的画工,将武松从一个依附体制的开朗男孩,逼成了一个摒弃一切规矩、眼含怒火的复仇魔神。】 【在这本充满擦边的漫画里,他画出了无数正规军都没能拍出的血性与快意。】 大秦,咸阳宫。 “陛下!此等狂徒,私设公堂,当街行凶,视国法于无物!若在我大秦,当即刻发兵剿灭,以儆效尤!” 嬴政端看着天幕上那孤绝的背影:“法不可乱,但那知县受贿枉法,更是国之蛀虫,两人,皆当死。” 大宋,开封府。 包拯的眉头紧锁成一个死结。 “法不容情,若人人皆凭武力私自复仇,这天下岂不乱了套!” 展昭立在堂下,低声道:“大人,他告状无门,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包拯无言,长叹一声。 [画到一半施耐恩上身了。] [看完了,全程不敢起飞,生怕武松跳出来把两个头割了。] [作者画一半突然晕倒了,再醒来的时候发现画好了,桌子上还有二两牛肉和一碗酒,旁边还有几个字:略施小惩,再做秽物,定削尔指。] [其实当初武松都打算放过西门庆的,只要他复活他哥哥就行了,结果西门庆硬是不复活。] [依旧亡灵法师。] [这叫假水浒?这踏马是全网最真的水浒!] [有些人画着正规大作,主角全是懦弱的圣母;有些人画着擦边黄漫,里面却站着真正的英雄。] [前面几话我还在找纸巾,后面几话我直接拔出键盘砍了对面的舍友一刀!] 大明,施耐庵看着天幕,久久说不出话。 良久,他拿起酒葫芦猛灌一口,仰天大笑:“好一个假水浒,老夫写了一辈子的忠义,竟不如这后世小子画得通透!武二郎,就该是这般模样!” 第 93章 司马迁的专职采访 第93章司马迁的专职采访 【千古绝唱,无韵离骚——司马迁的跨时空独家专访。】 大汉,未央宫。 “司马迁?” 刘彻脸色沉了下来,整个大殿温度骤降。 前些时日,李陵兵败投降匈奴,刘彻雷霆震怒,下令夷灭李氏三族。 满朝文武皆高呼陛下圣明,唯独那个太史令司马迁梗着脖子,死保李陵。 刘彻将他下入蚕室,死罪可免,宫刑难逃。 本以为这酸腐文人会悬梁自尽,保全名节,谁知司马迁居然认了这奇耻大辱,苟活下来。 刘彻看不起他。,个废人,算什么男人? 昏暗的蚕室中,腥气弥漫。 司马迁趴在草席上,冷汗浸透囚服,下身的剧痛让他无数次濒临昏厥。 “不能死……” “周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我还没写完。” 天幕中背景变成了一个现代化的演播室,后世的记者手持麦克风,坐在一张沙发上。 对面,坐着一身汉服、身形略显佝偻却脊背笔挺的司马迁。 【记者:“太史公您好。今天请您来,是想问一个广大网友都很疑惑的问题。”】 【司马迁抚须:“但问无妨。”】 【记者把麦克风凑近:“卫青和霍去病这两位抗击匈奴的伟大将领,您为什么要把他们写进《佞幸列传》里呢?”】 大汉。 佞幸? 靠谄媚逢迎、出卖色相取悦君主的近臣,才叫佞幸。 卫青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剑柄,脑中盘算。 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过了界?平日处事足够低调,难道因为是皇后亲弟,这外戚的身份终究让史官抓住了把柄? “竖子敢尔!”霍去病双目喷火,伸手拔出长剑,大步流星往殿外走。 卫青一把扯住他的披风:“去病,回来!” “舅舅!”霍去病甩脱卫青的手。“这人敢侮辱你我,我现在就去把他找出来。” “闭嘴!”卫青厉声喝道,按住霍去病的肩膀。 刘彻看上去没有表现,但心里却怒火中烧。 卫霍两人是大汉帝国的绝世利刃,是他北击匈奴的战略核心。 侮辱卫霍,就是在抽他刘彻的脸,否定他的国策。 大唐,太极宫。 “胡说八道。”魏征冷哼一声,将笏板重重敲在手心。 李世民转过头:“魏卿何出此言?” “陛下,《史记》臣倒背如流。” “太史公的《卫将军骠骑列传》写得清清楚楚,哪里贬低过这二位名将?” 长孙无忌接话:“这后世之人,莫非看的书是残卷?” 房玄龄摇头:“断章取义,抓眼球罢了,这种手段,那帮言官最熟。” 天幕中。 司马迁听完记者的问题,愣了足足三秒。 随后,他眉头竖起,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司马迁:“你们这些后世小辈,现在为了博人眼球,连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记者吓了一跳:“啊?难道没有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司马迁的专职采访(第2/2页) 【司马迁怒极反笑:“你不会自己去翻书吗!我只是在《佞幸列传》在提了一句:卫青和霍去病与别的外戚不一样,这二人是有真本事的!这就叫写进《佞幸列传》了?”】 【《史记·佞幸列传:卫青、霍去病亦为外戚贵幸,然颇用才能自进。】 霍去病停下脚步,眨了眨眼,把拔出一半的剑插回剑鞘。 “哦,原来是夸我们。”霍去病撇撇嘴,重新坐回位子上。 卫青长舒一口气,抬袖擦去额头的冷汗。太险了,差点酿成血案。 刘彻松摆摆手,示意殿外的金吾卫退下。 【记者尴尬地挠挠头:“额……但至少,他们的名字在《佞幸列传》里出现了对吧?最多算有个名字。”】 【司马迁气得吹胡子瞪眼:“若论出现名字就算,文帝陛下和景帝陛下的名字也在《佞幸列传》里出现了!真要是这么算的话,我看这天底下姓司马的都别活了!”】 【史记·佞幸列传:孝文时中宠臣,士人则邓通,宦者则赵通、北宫伯子......孝景帝时,中无宠臣,然独郎中令周文仁,仁宠最过庸不乃甚笃。】 【记者一拍大腿,眼睛放光:“太好了,曹魏有救了!”】 【司马迁一脸懵:“你说什么?”】 曹魏,许都。 “哈哈哈哈,后世子孙还是记得孤的!” 前几次天幕盘点,曹操已经知道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最后被司马懿篡夺了。 “不过倒是不用太史公牺牲了,孤已经收拾了司马懿。” 大宋,汴京。 正在书房编撰《资治通鉴》的司马光,笔尖一顿,一滴墨汁砸在宣纸上。 他抬起头,看着天幕,嘴唇哆嗦。 “老夫……老夫招谁惹谁了?” 司马光抓着胡子,心里发慌。 这天幕的话传出去,大宋百姓会不会真以为姓司马的都有反骨,半夜来砸他家的门? 西晋。 司马炎坐在龙椅上,脸黑得像锅底。 天下姓司马的都别活了?这可是要把他们皇族连根拔起啊! [后世人造谣确实离谱,司马迁在卫霍列传里写得明明白白,一堆人非要拿佞幸传里的引言带节奏。] [司马迁:老子被切了还得受这鸟气?] [司马光:老夫只是砸了个缸,为什么要砸老夫的锅?] [司马相如:我只是弹了个琴拐个老婆,别算我!] 【演播室中。】 【记者脸色涨红:“那你凭什么不给卫青霍去病单独列传?他们两个人挤在一个篇幅里,这总没得洗了吧!”】 【司马迁身子靠向沙发后背。 “卫青与霍去病乃亲舅甥,又是大司马大将军与大司马骠骑将军。” “两人人生轨迹重合,建功立业的时期相近,史册竹简篇幅有限,合传有何不妥?” “魏其侯窦婴和武安侯田蚡也是合传,怎么没人替他们喊冤?”】 【记者提高音量打断:“可凭什么李广单独一个列传?”】 第 94章 史官之直 第94章史官之直 【司马迁拍着膝盖反问:“你就只知道一个李广是吧!韩安国单独一传,司马相如单独一传,也没见你们这帮后人去替别人叫屈!”】 【记者:“你少狡辩!你就是觉得卫霍是凭借外戚身份上位,你打心眼里看不上外戚,所以才在字里行间故意抹黑他们!”】 【司马迁挺直佝偻的脊背,伸出枯瘦的手指。 “怎么还会有人跟外戚共情呢?你的工作被关系户顶掉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反应,你当时的脾气呢?”】 【记者喉结滚动,张着嘴半天接不上话。 “你……你这话密了啊。”】 大汉,未央宫。 “好个太史公。” 刘彻本以为司马迁会因宫刑而怨怼大汉,却未曾想,他心中始终装着家国大义。 外戚之患,刘彻比谁都清楚。 卫霍两人确实无可挑剔,但那些仗着卫子夫名头在长安城飞扬跋扈的卫氏宗亲,刘彻早就想动手清理了。 东汉,洛阳宫。 汉桓帝刘志盯着天幕,眼中满是恨意。 大将军梁冀跋扈,毒杀质帝,如今在朝野只手遮天。 刘志目光扫过殿下的梁冀一党,冷声开口:“太史公说得极对。有些关系户,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真把这天下当成自己家的了。” 梁冀按剑立于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朝堂边缘,几位被梁氏子弟顶了实缺的寒门官员,红着眼眶,有人懂他们。 这十几年的寒窗苦读,终究抵不过人家有个好妹妹。 大唐,长安。 唐玄宗李隆基看向下方站着的杨国忠,因杨贵妃而得势的杨家,近来行事愈发没有分寸。 李隆基手抚玉带,声音平淡。 “丞相,剑南道的几个缺,就让兵部按章程补吧,你家里那些游手好闲的亲戚,就别往军镇里塞了。” 百官队伍中,几名科举出身的官员以袖掩面,喜极而泣。 天幕中,司马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神色归于平静。 【“老夫记录卫霍二人,功劳一寸未减,杀敌多少,斩获几王,封邑几户,乃至陛下下达的嘉奖诏书,老夫全都一字不差地刻在竹简上,何来抹黑之说?”】 历朝历代的史官,本身就是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职业。 权臣握刀,皇帝掌杀。 写了真话容易暴毙,写了假话违背气节。 春秋时期,齐国。 相国崔杼立于大堂之上,甲士刀斧林立,寒光闪烁。 台阶下,太史伯拿着一把青铜刻刀,在一支竹简上用力刻下五个字:崔杼弑其君。 崔杼拔剑一挥,剑锋切开咽喉。 太史伯人头落地,殷红的血水溅在空白的竹简上。 “换人,重写!”崔杼怒喝,回音震荡。 太史仲走上前,他并未看地上的兄首,只捡起那卷带血的竹简,跨过尸体,跪坐于地。 刻刀落下,碎屑飞溅:崔杼弑其君。 剑光再闪,太史仲倒地身亡。 太史叔上前,面无惧色,落笔依旧:崔杼弑其君。 人头再次滚落,大殿青石板彻底被血水染红。 一连杀了三人,崔杼握剑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他看向剩下的一名史官太史季。 太史季跨过三位兄长的尸体,捡起那把沾满粘稠血液的刻刀。 他抬头直视崔杼,手腕沉稳,刀锋嵌入竹简,刻下同样的五个字:崔杼弑其君。 崔杼颓然松手,长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他闭上眼,挥了挥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史官之直(第2/2页) 他不敢再杀,他杀得光齐国的史官,却挡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太史季拿着那卷竹简走出大门。 远处,南史氏单手握着刻刀和空白竹简,正步履匆匆地赶来。 看到太史季完好走出,南史氏停住脚步,默默点头,转身离去。 南史氏听闻太史兄弟全数被杀,以为无人记录,于是带着竹简赶来,准备接替他们赴死。 【这就是中国文人的骨头。】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血,眼底深处的阴翳散去。 他想起暗无天日的蚕室,想起那个因为替李陵说话而被自己处以宫刑的太史令。 司马迁受辱不死,为的就是那卷写了一半的史书。 “传旨。” “将司马迁从蚕室放出,授中书令。” 大清,乾隆年间。 乾隆皇帝看着天幕,脸色阴晴不定。 他大兴文字狱,修撰四库全书,毁禁古籍无数。 如今这天幕公然赞颂史官气节,简直就是在隔空抽他的耳光。 “狂悖!”乾隆甩袖转身。 “天下文人,皆是朕的奴才!哪来这么多酸腐的骨头!” ...... 【大宋为什么背刺辽国?】 画面中,出现了两个由后世画师绘制的q版小人。 一个小人穿着契丹服饰,头顶写着辽天祚帝,另一个小人穿着大宋龙袍,手里还盘着两串核桃,头顶写着宋徽宗。 天祚帝指着宋徽宗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背叛我,百年的澶渊之盟你当废纸!赵宋,你这个渣宋!” 宋徽宗满脸堆笑,凑上前搓着手:“大辽兄弟,别这么说嘛。金人打你,我也可以帮你啊。” 天祚帝一脸警惕,往后退了半步:“你怎么帮我?” 宋徽宗一拍胸脯,大义凛然:“我可以派大军北上抗金,只要你开门,我要从燕云十六州借道!” 天祚帝从背后掏出一卷史书,狠狠砸在宋徽宗脸上:“你以为我们契丹人都不读书吗?不知道什么叫‘假道伐虢’吗?” 宋徽宗举起双手,信誓旦旦:“我发誓,我保证不会偷袭的。” 天祚帝冷笑一声:“你敢去成都屁股朝外发誓吗?” “燕云十六州在你们宋人眼里,都已经长成圆脸络腮胡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大唐,贞观年间。 “联金灭辽?”李世民惊讶,看起来这宋朝不是没尝试过收回燕云十六州啊。 长孙无忌出列,神色凝重:“陛下,辽国虽衰弱,却是横在宋国与新兴女真之间的一道屏障,屏障若撤,大宋便要直面女真兵锋。” “唇亡齿寒,大宋这位君王,莫非连这等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若要背刺,必定是自己有了一口吞下这残局的兵力,大宋有吗?” 大汉,未央宫。 “燕云十六州,大宋惦记了百年。”刘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地方拿不回来,大宋的门户就永远开着,宋帝想借女真人的手拿回燕云,胆子不小。” “陛下,借刀杀人,最忌讳的是握不住刀。” “女真人能在辽东崛起,将辽国打得节节败退,战力必然惊人,大宋若是军力不济,这刀劈了辽国,下一瞬就会卷向汴京。” “且看他打得如何。”刘彻冷哼“若能一举荡平残辽,也算有几分魄力。” 第 95章 联金灭辽 第95章联金灭辽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上宋徽宗那副讨好的作态,眼中满是鄙夷。 “远交近攻,乃是大秦一统天下的国策。”嬴政声音在大殿回荡。 “但这国策的核心,是我大秦锐士所向披靡。弱国安敢玩弄权术?没有横压天下的实力,在虎狼之间纵横,不过是引火烧身。” 【公元1120年,宋金两国在海上达成同盟,史称海上之盟。】 【协议规定,金军攻打辽国中京,宋军攻打辽国南京(燕京)。 事成之后,燕云十六州归还大宋,大宋将原本给辽国的岁币转给金国。】 【算盘打得震天响,宋徽宗觉得,那大辽主力都被女真人打没了,自己派大军上去摸个鱼,捡个漏,这收复燕云的千古奇功,不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于是,大宋派出了号称十五万的大军,由枢密使童贯挂帅,浩浩荡荡开赴燕京。】 大明,应天府。 “十五万大军,童贯挂帅?”朱元璋摇了摇头“咱要没记错,这童贯是个太监吧?” 徐达在一旁回话:“上位没记错,确实是个没卵子的阉人。大宋以文抑武也就罢了,竟派个太监去收复故土,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赵匡胤的子孙,把汉人的脸都丢尽了,咱大明的兵要是打成这样,咱亲手扒了他们的皮!” 南宋,临安。 赵构的脸色比宣纸还要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天幕……天幕为何要提此事!”赵构咬着牙,声音打颤。 他比谁都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那不仅是大宋的耻辱,更是他整个家族被一锅端的开始。 父皇的盲目自信,换来的是整个大宋北方的沦陷。 那段记忆,他连做梦都在躲避。 【我们来看看大宋在灭辽初战中的表现。】 天幕上的画风再次转变,化作真实的冷兵器战场。 旌旗蔽日,十五万大宋精锐步骑陈列在燕京城外,装备精良,神臂弓上弦,刀枪如林,看起来威武不凡。 而在他们对面的,是辽国将领耶律大石率领的几万残兵败将。 这些辽兵衣甲残破,许多人面黄肌瘦,他们刚刚在北方被女真人一路追砍,犹如丧家之犬。 大汉。 刘邦眯着眼睛,摸了摸下巴:“优势在我啊。” “十五万打几万哀兵,装备还这么好,就算是一群猪,往上拱也把燕京城门拱开了。” 【大宋将领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觉得,辽军主力早被金人打崩了,眼前这群人只要稍微恐吓一下,绝对望风而降。】 【于是,宋军主帅下达了一个离谱的命令:不许放箭,不许主动出击,等他们投降。】 “蠢材!蠢不可及!”李世民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笔筒翻倒。 经历过无数生死鏖战的天策上将,简直无法理解这种送人头的指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联金灭辽(第2/2页) “战场之上,战机稍纵即逝,对面的残兵已是绝境,绝境不压制,反而给他们喘息聚气的机会?” “这十五万人,要遭屠戮了!” 耶律大石看着按兵不动的宋军,眼中爆发出绝境中的凶光。 几万陷入绝境的辽国残兵,为了生存,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如同发疯的野狼,骑兵列阵,直接硬冲大宋的中军大阵。 大宋十五万大军,瞬间乱作一团。 前排的士兵根本没有接到接敌的命令,看到辽军冲杀而来,第一反应不是举起长枪,而是转身逃跑,防线一触即溃。 冷兵器时代的炸营现象发生了,十五万人像被驱赶的鸭群,自相践踏。 丢盔弃甲,弓、床弩、重甲,全部扔在地上。 漫山遍野,全是大宋士兵逃跑的背影,辽军几万残兵,跟在后面追砍,如同砍瓜切菜。 大汉。 刘彻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霍去病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这……这就败了? “十五万人,被几万残兵一个冲锋打散了?就是十五万头羊,抓起来也要个三天三夜吧!” 卫青闭上眼睛,转过头去,不忍直视。 大汉军人尚武,看到这种懦弱的军队,只觉得胸口发堵。 大秦。 王翦叹了口气:“将不知兵,兵无战心。” 【初战告负,这还不算最惨的。】 【童贯一看自己打不过残血的辽国,这要是回去没法交差啊。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大宋直接折寿的操作——他派人去请金国出兵,帮忙打下燕京。】 【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本来正带着人在北边打猎呢,接到消息都愣住了。】 画面中,粗犷强悍的完颜阿骨打站在营帐前。 传令兵汇报了宋军的请求,阿骨打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策马南下。 几天后,金军轻而易举地击溃了辽军,拿下了燕京。 完颜阿骨打骑在高头大马上,巡视着宋军丢弃的营地。 满地都是宋军来不及带走的粮草、精良的兵器、成堆的丝绸布匹。 女真人的眼睛直了,他们常年在苦寒之地,哪里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阿骨打拿起一把宋军丢弃的弓,拉了拉,弓身强劲,工艺极高。 他又看了看满地的物资,最后目光看向南方大宋的方向。 [金国:卧槽,你这么有钱,还这么菜?] [完颜阿骨打:本以为大宋是个王者,原来是个送外卖的。] [女真将领:大哥,咱们还回北边吃雪吗?汴京好像更暖和啊。] [这哪是联金灭辽啊,这分明是向金国展示自己的财力并且交出了自己唯一的保镖。] 第 96章 大哥 不说二哥 第96章大哥不说二哥 【大宋皇帝宋徽宗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也看到了,我也不可能真出兵帮你抗金啊。”】 辽天祚帝气得跳脚,头顶的皮帽乱晃:“这种事你可以花点钱嘛!花点,花不了几个钱!” 宋徽宗翻了个白眼,撇嘴道:“不是,你比我还能送。钱给了你,和都送给阿骨打有什么区别?” 【公元1115年,达鲁古城之战。】 辽阔的北方平原上,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天祚帝耶律延禧御驾亲征,集结了号称二十七万的辽军主力,步骑漫山遍野,誓要一举荡平刚刚崛起的女真。 在他们对面,完颜阿骨打只有区区两万多兵马,十倍于敌。 大明,洪武年间。 “二十七万打一万?”朱元璋冷哼出声,眼底满是嫌弃。 “就是二十七万头猪,在草原上跑,那一万女真人三天三夜也抓不完!” 旁边,少年朱棣攥紧拳头,眼睛发亮:“父皇,若让儿臣领这二十七万大军,只需左右两翼平推,中军压阵。一万敌军,顷刻化为齑粉。、” 飞沙走石中,阿骨打割破手指,对天立誓,万余女真大军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凿入辽军那看似庞大的中军大阵。 辽军一触即溃,二十七万辽军,像被驱赶的羊群,疯狂溃逃。 天祚帝跑得比谁都快,大旗一倒,兵败如山倒。女真骑兵在后面收割人头。 战后,女真人除了缴获堆积如山的金银粮草,还发现了一样让他们狂喜的东西,海量的农具。 阿骨打看着那些精良的铁犁、锄头,仰天长笑。 【达鲁古城一战,金军不仅打崩了辽国主力,更凭借这批缴获的农具,直接让女真由单纯的渔猎民族,完成了向农耕民族的蜕变。】 天祚帝满脸尴尬,强词夺理:“那我打不过金人是一回事,你至少不要背刺我吧!唇亡齿寒不懂吗?” 宋徽宗冷笑:“谁叫你那么菜!我再不下手,金人就把你全吞了,我连口汤都喝不上!” 天祚帝气得把手里的一卷契丹文史书砸在地上:“宋人怎么这么坏啊!反复无常,背信弃义!” 宋徽宗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龙袍:“别急着扣帽子,联金灭辽这个主意,是一个叫马植的人出的。他可是个辽人,世受辽恩,这可是你们自己人献的计。” 天祚帝捂着胸口:“我不管!宋人就是畜生!”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宋徽宗居然没有反驳,反而一拍大腿,疯狂点头。 “说得太对了!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从来不干人事,我纯畜生啊!” 这猝不及防的自我辱骂,把天祚帝整懵了:“你突然怎么了?花石纲入脑了吗?” 宋徽宗搓着手,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热情。 “我这就去东北,当面向你赔罪,正好我早就想去看看北国风光,体验一下你们那旮旯的冰雪大世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大哥不说二哥(第2/2页) 天祚帝盯着他,嘴角抽搐:“你特么那是被俘虏了吧!” 宋徽宗笑容一僵,反唇相讥:“你狂什么?你不也被俘虏了吗!” 两个q版小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大宋,开封府。 赵匡胤手中的玉如意被捏成两截,碎片扎破掌心,鲜血滴落在龙椅上。 “被俘虏了?!” 赵匡胤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犹如受伤的孤狼。 “大宋的皇帝,被人抓到东北去了?!” 刚才大宋十五万打不过几万残辽,赵匡胤已经想杀人了,现在居然连皇帝都被逮了? 大辽,上京。 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站在大帐前,手里的马鞭生生被扯断。 “二十七万打两万,全军覆没?皇帝还被人抓了?” “废物!真是废物!” “女真一部,竟成如此气候!传令各部,立刻出兵,给我把女真扼杀在摇篮里!” [卧龙凤雏,天下无双。] [这俩人到了五国城,估计能凑一桌麻将。] [宋徽宗:其实我觉得五国城的井底挺凉快的。] [赵匡胤的棺材板已经压不住了。] [笑死,什么大宋辽国,大哥别笑二哥,最后全都去了五国城留学会师。] [赵佶(宋徽宗):你在东北玩泥巴,虽然东北不大,我在大连没有家。] [女真:感谢大自然,不对,感谢大宋和大辽馈赠的文明大礼包。] [完颜阿骨打:一开始真没想打你们,是你们实在太菜了,勾起了我的食欲。] [大宋不仅送全套顶级神装,还送两个皇帝,服务太周到了,甚至搞促销,买徽宗送钦宗。] [宋徽宗:冰雪大世界真好玩,下次不来了,因为死在那了。] 大宋,开封府。 刚刚即位不久的宋徽宗赵佶,站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看着天幕上的弹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龙袍。 “被俘……去北方……” 一旁的蔡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童贯更是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传旨!” “联金灭辽的事,谁也不许再提!那个马植,马上抓起来,凌迟处死!砍成肉泥!” 如果收复燕云的代价,是去北方的苦寒之地当俘虏受尽非人折磨。那这地,他不要了。 【弱国无外交,妥协退让,换不来和平;奇技淫巧,也挡不住女真人的铁浮屠。】 【靖康之耻,是大宋百年来重文轻武酿成的最苦的果。】 第 97章 荒诞的戏剧 第97章荒诞的戏剧 【1125年8月,金国大军南下,一路势如破竹,女真铁骑踩碎结冰的黄河,兵锋直指北宋都城汴京。】 大宋朝堂,主战派和投降派吵成一锅沸粥。 宋徽宗赵佶坐在龙椅上,宽大的袍袖掩不住剧烈颤抖的双手,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传旨。” “朕德薄才疏,力不从心,今日起,禅位于皇太子,朕当太上皇,潜心修道。” 赵佶扒下龙袍的动作快得连太监都插不上手,换上道袍的那一刻,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弛。 只要我不是皇帝,这亡国的黑锅就砸不到我头上。 大明。 “大敌当前,天子不想着御驾亲征,反而连夜让位甩锅?那赵匡胤好歹也是马背上打出来的天下,怎么子孙全特么是没卵蛋的孬种!” 朱元璋是热血上脑,这帮子家伙太多,才会有蒙元入主中原的机会。 “父皇息怒,大明绝不会有此等软骨头,这群赵宋的怂包,简直丢尽了汉人的脸面!” 朱元璋望着大儿子:“大明以后谁敢像这爷俩一样怯战,咱从地府爬出来亲自活剥了他!” 【刚登基的宋钦宗赵桓,比他爹更慌,兵临城下,他连夜收拾细软,准备打包跑路。】 【关键时刻,七十五岁的老将种师道拖着病体赶到汴梁。 太常少卿李纲挺身而出,死战不退。 在这对老少的强压下,宋钦宗勉强同意将守城之权交由二人。】 汴京城头,血肉横飞。 李纲披挂残甲,迎着漫天箭雨,亲自立于城墙第一线督战,滚木礌石砸下,将攀城的女真先锋砸成肉泥。 种师道坐镇中军,沉稳调度,大宋的守城士卒在这股死战不退的气势感染下,红着眼死战。 他们顶住了金军狂暴的攻势,汴京城守住了。 【金军眼看强攻不下,伤亡剧增,便派人前往城下喊话。】 【只要赔钱割地,我们马上退兵。】 【宋钦宗一听,大喜过望,如蒙大赦,他立刻下达了停战令。】 【他不仅搜刮了汴京城内海量的金银财宝,更大笔一挥,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 甚至为了安抚金人的情绪,连康王赵构和太宰张邦昌当做人质。】 南宋,临安。 赵构脸色惨白,他看着天幕中那个年轻怯懦、如同牲口一般被送去金营的自己。 那种任人宰割的恐惧,是他这一生无法摆脱的梦魇。 【议和达成,金兵退去,宋钦宗自认为完成了一项外交胜利。】 【随后,他听信谗言,认为李纲和种师道的主战惹怒了金国,差点坏了议和大计。 一道圣旨,直接解除了李纲的兵权,将其贬为庶民,不久后,种师道郁愤而终。】 大秦,咸阳宫。 王翦静静看着天幕,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凄凉。 他叹息一声:“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将军纵横沙场,最怕这背后君王的猜忌与愚蠢。 当年赵国李牧如何死的,今日大宋这城池,便将如何破。 【金人退兵后,打开大宋送来的图薄一看,发现太原等重镇根本没有实质交割。 加上开封的硬骨头李纲被撤,汴京成了一个不设防的粮仓。】 【1126年8月,刚刚退走不到半年的金国,撕毁条约,再次南下。】 【这一次,兵锋直接包围了开封和汴京。】 种师道死了,李纲不在了,满朝文武如丧考妣。 宋钦宗病急乱投医,一把抓住了尚书右丞孙傅的袖子,将守城的重任强压在这位文官身上。 【孙傅拍着胸脯保证,找到了破敌之策,他寻来了一位名叫郭京的“高人”。】 开封城头,狂风卷动战旗,一个穿着八卦道袍、头戴法冠的中年男子粉墨登场。 他手持桃木剑,背负七星幡,在一干脸色煞白的文武百官面前走得龙骧虎步,逼格拉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荒诞的戏剧(第2/2页) “陛下,此乃郭京仙长。”孙傅语气狂热。 郭京一捋下巴上的山羊胡,眼神睥睨城外的十万金军。 “陛下勿忧。金兵不过是凡夫俗子。” “贫道精通六丁六甲之法,只需挑出七千七百七十七名生辰八字符合之人,组成天兵大阵。只需开城迎战,贫道略施法术,金兵必定灰飞烟灭!” 【宋钦宗居然信了。】 【他立刻下令,在城内海选,不管是地痞流氓还是乞丐闲汉,只要生辰八字对得上,当场封为天兵。】 【这些天兵只发黄符,声称神功护体,刀枪不入。】 大汉,未央宫。 “这……这便能守城?七千人,靠画符去破十万重甲大军?” 霍去病在一旁嘴角狂抽:“陛下,臣当年带八百轻骑入大漠,好歹骑的是快马,拿的是真刀真枪。他搁这起坛做法呢?” 厚重的汴京城门,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打开。 七千七百七十七名穿着道袍、身上贴着黄符的天兵,拿着木剑和柳条,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城门。 郭京立于城楼之上披头散发,脚踩罡步,嘴里还念念有词。 “开阵!天将下凡,斩妖除魔!” 城外,完颜宗望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这群衣衫不整、手舞足蹈冲出来的大宋天兵,足足愣了半刻钟。 “元帅,宋人这是……嫌我们杀人太累,派戏班子来劳军了?” 完颜宗望甩下马鞭,冷厉挥手。 “全军冲锋。” 仅仅一个照面,七千多名天兵全军覆没,残肢断臂铺满一地,女真骑兵踏碎满地碎肉,顺着大开的城门,直接冲进了大宋的都城。 城楼上,郭京看着瞬间崩塌的战局,面皮一抖。 “哎呀!今日时辰不对,神仙未曾下凡!陛下且慢,贫道这就亲自出城去请神兵!” 说罢,他连滚带爬顺着城墙的绳索滑下,头也不回地跑得无影无踪,留下宋钦宗在寒风中彻底傻眼。 迷信的,不迷信的。 会打仗的,不会打仗的。 全被这微操干沉默了,万朝无数人呆呆地看着那大开的汴京城门。 靖康之耻,就这么用一种让人啼笑皆非却又毛骨悚然的方式,迎来了它最血腥的序幕。 【公元1127年1月,金兵攻破开封外城。】 【连月征战,金兵其实已是强弩之末,粮草耗尽,若宋人死守内城,金兵甚至无法熬过这个严冬。】 【完颜宗望看穿了大宋君臣的底牌,他下达命令,停止攻城,要求议和。 条件只有一个,大宋宰相来谈不够资格,必须宋徽宗或宋钦宗亲自到金营受降。】 天幕画面中,风雪蔽日。 宋钦宗赵桓裹着厚重的貂裘,在一群太监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走出开封城门。 两侧,金国重甲骑兵列阵,钢刀出鞘,战马嘶鸣。 赵桓双膝一软,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完颜宗望,,嘴唇直哆嗦。 【完颜宗望眼含不屑,提出和谈条件。】 【大宋需赔偿金一千万两,银两千万两,丝绸一千万匹。】 大唐。 李世民只觉得心惊肉跳。 “千万两黄金?千万匹丝绸?” 如果真能拿出这笔财物,为何不招募新军? 若能守住都城,待四方勤王大军赶到,未必不能赶走金人啊。 【当时的汴京城已经被围成铁桶,国库早就空了。】 【赵桓回到城中,下达了一道圣旨,搜刮。】 【太监和士兵冲进百官、商贾、平民的家中,掘地三尺,翻找每一粒碎银。 稍有不从,就地正法,整个汴梁城被自己人洗劫一空,却连赔款的一半都凑不齐。】 【金国将领提出了一个新建议,拿女人抵债。】 【明码标价公主、王妃,一人抵一千金,郡主,抵五百金,贵族妇人、名门千金,抵二百金。】 第 98章 牵羊礼 第98章牵羊礼 消息传回大殿,所有人都低着头。 良久之后还是有人出列,跪下高呼万岁。 有人带头,紧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大宋自钦宗以下,满朝文武,大多同意了这个提议。 只要不是要他们的命,只要还能保住头顶的乌纱和荣华富贵,尊严算个屁。 宋徽宗三十四个女儿,二十一个被强行拖出宫门。 这二十一个帝姬中,八个已出嫁,八个刚及笄,还有五个不满十二岁。 最小的,堪堪四岁而已。 大宋,靖康初年。 几位正值花季的帝姬看着天幕,浑身发抖,冷汗浸透衣背。 茂德帝姬赵福金提着裙摆,疯了一般冲出寝宫,跑向崇政殿。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姐妹。 “父皇,皇兄!” 赵福金扑倒在殿前,头磕在青石板上,鲜血长流。 “你们就是这般对待自己的骨肉?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殿内,赵佶和赵桓隔着门,只是捂着耳朵,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为了抵清这天价债务,投降派官员丧心病狂,他们派兵上街,强抢平民女子,换上华丽的宫装,伪装成公主和郡主,一车一车往外送。】 【平民女子送完了,开始送工匠。】 【送礼器。】 【送太医。】 【送乐坊的伶人。】 【女真人要什么,他们给什么。】 【金国将领看着这群毫无底线的软骨头,突然笑了。 直到汴梁城已经榨不出半点油水,金人翻脸了。】 【他们以交涉细节为由,点名宋钦宗再次前往金营。】 画面里,赵桓带着几个亲信,再一次迈出城门。 这一次,他刚踏进金营,就被两名金兵按在地上,剥去了龙袍,换上囚服。 赵桓哭喊着求饶,声音响彻夜空,却换不来一个女真人的同情。 【公元1127年二月六日,宋钦宗被废为庶人,金兵直接冲入毫无防备的汴京城。】 【烧杀抢掠,连太上皇宋徽宗一并绑走。】 【十万大宋子民,包括皇帝、宗室、妃嫔、百官、工匠,在风雪中被押解北上,踏上绝路。】 【北宋,就此宣告灭亡。】 大汉。 几位平日里高喊穷兵黩武有伤天和、主张与匈奴和亲的老臣,此刻全部闭紧嘴巴。 “你们平时不是喜欢劝朕与民休息吗?不是说朕连年征战耗空国库吗?” 刘彻这下可是扬眉吐气了,往日里可不好说他们的不是。 “好好看看天幕!若不打疼那帮蛮子,这就是我大汉未来的下场!” “不杀出去,难道等他们冲进长安,拿你们的女儿、大汉的公主去抵数吗!” “陛下圣明!臣万死!” 【等待这十万人的,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金人设立军妓所,名唤浣衣院。】 【大宋的皇后、嫔妃、公主,全部被强行安置其中,日夜遭受折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牵羊礼(第2/2页) 【公元1128年,金太宗在金国都城,为宋徽宗、宋钦宗父子,举行了一场载入史册的受降仪式。】 【牵羊礼。】 祭台前,两任大宋皇帝被扒光上衣,赤裸着上身。 鲜血淋漓的生羊皮盖在他们身上,粗糙的麻绳套在他们的脖子上。 牵绳的一端,握在女真士兵的手里。 宋徽宗和宋钦宗跪在泥地里,四肢着地,向前爬行,旁边稍慢一步的大宋后妃,直接被一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金太宗站在高台上,放声大笑。 一道圣旨宣读,封赵佶为昏德公,封赵桓为重昏侯。 大宋,开封府。 赵匡胤双目无神,被气得身体发抖。 难怪叫靖康之耻,这太丢人了! “朕马背上打下的江山,朕百战搏命争来的基业!” “就养出这么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窝囊废!” “牵羊礼……拿帝姬去抵债……你赵佶连条狗都不如!” [徽宗:东北冰雪大世界挺好玩的,就是每天要披羊皮,有点费膝盖。] [赵匡胤这会估计在地下找刀,准备上来把这爷俩剁成肉酱。] [重昏公这谥号给得是真准,金人也算文化输出了。] [全大宋骨气最硬的,居然是那个跳井自尽的钦宗朱皇后,满朝文武不如一个弱女子!] [最搞笑的是,十万人被抓,金人走的时候,居然还剩一个赵家人没抓走。] 宋哲宗时期。 病重的宋哲宗赵煦剧烈地喘息着,眼中满是、震怒与屈辱。 天幕上那牵羊礼的惨状,以及那个受封昏德公的赵佶,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进了所有大宋君臣的心窝。 赵佶,他的十一弟,那个成天只知道踢蹴鞠、画花鸟的端王! 宰相章惇跨步而出,面沉如水,眼中杀机毕露。 他原本就看不上这个做派轻浮的王爷,此时更是毫不留情。 “陛下!”章惇跪伏在地,声音掷地有声。 “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 满朝文武纷纷跪地附议,无一人敢出言反对。 就连原本颇为偏爱赵佶的向太后,此刻也吓得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 是夜,端王府。 赵佶他还从未做过登基称帝的美梦,就先看到了自己凄惨的下场。 砰的一声,府邸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几名神情阴郁的皇城司察子在章惇的心腹带领下,端着一杯鸩酒,面无表情地走入内堂。 “端王殿下,章相公和满朝相公们有令。”领头之人眼神冰冷,看着地上的赵佶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为了大宋江山不覆灭,为了十万宗室百姓免遭屠戮,请您今夜务必归天。” 赵佶惊恐地瞪大双眼,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喊出,便被几名壮汉按住,强行捏开下巴,将一壶鸩酒尽数灌入腹中。 次日清晨,朝廷传出讣告,端王赵佶夜感风寒,突发急症,不治身亡。 第 99章 大秦帝国的末路 第99章大秦帝国的末路 【大秦帝国的末路。】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苍凉的牛角号声响起,声音低沉辽阔,穿透万朝。 画面中,黑色旗帜翻滚。 这是一支纯粹的战争机器,秦军方阵,步戈如林,强弩上弦。 箭阵抛射,遮天蔽日。 【公元前230年,秦将内史腾攻韩,俘虏韩王安,韩国灭。】 【公元前228年,王翦破赵,攻入邯郸,赵王迁降。】 【公元前225年,王贲水淹大梁,魏王假降,魏国灭。】 【公元前223年,王翦、蒙武率六十万大军败楚军,俘楚王负刍,楚国灭。】 【公元前222年,王贲攻辽东,俘燕王喜,燕国灭。】 【公元前221年,王贲南下攻齐,齐王建降,齐国灭。】 六国破灭的画面,在天幕上闪回。 战国,赵国。 赵王迁看着天幕中自己被绳索捆绑、牵拉出宫的画面,面色煞白。 一旁,正谄媚劝酒的相国郭开缩起脖子。 “寡人降了?”赵王迁发抖“李牧呢!寡人的武安君呢!” 郭开艰难的咽下口水:“大王,您忘了,您刚下令把李牧下狱赐死……” 赵王迁眼前发黑,身体一阵摇晃。 大宋那边刚有个宋钦宗斩将自缚,他这就步了后尘。 楚国,郢都。 楚怀王在大殿里狂砸器物。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结果呢?六十万大军推平了大楚!” “你们平时呼带甲百万,怎么让人按在地上打!” 燕国。 燕王喜看着天幕,老泪纵横。 “荆轲这个废物,没刺死秦王,反给人家送了出兵的借口!” 太子丹跪在殿外,听到父王咆哮,赶紧把头颅低下。 齐国。 齐王建看着自己不战而降的画面,脸涨得通红。 周围群臣却松了口气,只要滑跪够快,秦军的刀就砍不到脖子。 [齐国:只要我跪得够快,死亡就追不上我。] [赵国:最强之盾李牧,挡不住最强之矛郭开。] [燕国:太子丹脑残操作,刺杀失败直接把国玩崩。] [秦始皇:感谢老铁们送来的人头。] [这帮六国昏君的微操,放眼整个历史那也是相当炸裂。]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主君,赵王迁杀了李牧,跟崇祯逼死孙传庭有什么区别?] [齐王建更是神仙,四十年不打仗,直接躺平让秦国收割。] 相较于六国君主,秦国历代先君则是另一番景象。 战国,秦国咸阳。 秦孝公嬴渠梁拍案而起,眼眶泛红:“商君,你看到了吗?这便是我们打下的底子,大秦一统天下了!” 商鞅立于阶下,冷峻的面容浮现动容。 他躬身一拜:“恭喜君上,法家之制,终得大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大秦帝国的末路(第2/2页) 秦惠文王嬴驷大笑:“张仪,寡人没有看错你,连横之策,破了他们的合纵,六国终究是一盘散沙!” 秦孝文王、秦庄襄王看着天幕中头戴十二旒冕的玄衣帝王,满脸欣慰。 “政儿,好样的。” 【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 【始皇帝嬴政,完成了华夏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大一统。】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修筑万里长城。】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的丰功伟绩,神色复杂。 “始皇帝之功,千秋万代。”朱元璋沉声“没有他定下书同文车同轨,华夏大地早碎成一地拼不起来的残渣了。” “但咱就是看不上他!” 一旁的太子朱标闻言,微微垂首。 洪武六年,南京历代帝王庙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建。 朱元璋穿着常服,手里拿着礼部呈上来的入祀帝王名单。 三皇五帝、夏禹商汤、周武王、汉高祖、汉光武、唐太宗、宋太祖、元世祖。 太子朱标立于一旁,指着名单问:“父皇,这名单上为何没有秦始皇?他毕竟是一统天下第一人,首创皇帝尊号,功绝千古。” 朱元璋提起朱笔,重重在名册空白处划了一道杠。 “秦、晋及隋,视其功德,不能无愧,故斥而不与。” “咱建这帝王庙,祭祀的是有德于天下百姓的君王。” “始皇暴虐,至子而亡。他若是真英明,大秦的江山能二世就塌了?咱大明,绝不学这等暴君!” 朱标低头受教。 大汉。 年轻时的刘邦,还是个小小的泗水亭长。 他跟着萧何去郡城,正巧遇到始皇帝出巡。 车骑相连,甲士如云,那等遮天蔽日的威仪,让街边跪伏的人群连头都不敢抬。 人群中的刘邦,大着胆子抬头瞥了一眼,脱口而出:“嗟乎,大丈夫当如是也!” 刘邦叹了口气:“始皇帝活着的时候,这天下没人敢喘大气,天大的威风啊,当年看得眼睛都直了。” 旁边,萧何递上一卷文书,低声接话:“威风归威风,可始皇一死,大秦天下仅仅撑了三年,便分崩离析。偌大帝国,轰然倒塌。” 刘邦摸了摸胡茬:“是啊,八个月,陈胜吴广就在大泽乡反了,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 大秦,始皇年间。 天幕夸赞极高,千古一帝的桂冠足以光耀万古,但金色的标题悬在所有人头顶。 【大秦帝国的末路】。 此前天幕已经剧透,大秦二世而亡。这份旷世功业,只持续了十四年。 “千古一帝?” 嬴政的声音无悲无喜。 “奋六世之余烈,耗尽老秦人鲜血铸就的帝国。” “二世而亡。” “是谁,毁了朕的大秦!” 第 100章 继承人的选择 第100章继承人的选择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帝嬴政,崩于沙丘平台。】 【由于事发突然,此事并未引起轰动,知情者仅赵高、公子胡亥等寥寥数人。】 画面中,是一列在雷雨中缓缓前行的庞大车队。 豆大的雨点砸在华丽的帝王辇车上,车厢内光线昏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混合着熏香弥漫。 胡亥跌坐在软榻旁,脸色惨白,双手抓着衣摆,茫然失神地看着那具已经没有呼吸的高大身躯。 赵高跪在一旁,双手发着抖,捏着一卷刚刚写就的竹简遗诏。 在他身侧的地板上,放着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赵高的目光在遗诏和玉玺之间来回扫视。 雷电的光芒刺破车窗,将竹简上的字迹映照得无比清晰,‘与丧会咸阳而葬’。 这是陛下在察觉到病体渐重时,沉默许久,提笔留给长公子扶苏的最后一道诏书。 只要这道诏书发往上郡,大将蒙恬护送扶苏返回咸阳,皇帝宝座便有了它的主人。 赵高干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如果榻上那个男人还活着,他赵高就只是一条听话的狗,半个字也不敢篡改。 可是现在,他死了,那双能震慑四海八荒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赵高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异的轻笑,眼底溢出难以抑制的疯狂之色。。 他伸出手,顺着玉玺的纹路缓缓抚摸,另一只手则按在胡亥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肩膀上。 【历史有时就是这般魔幻。】 [前方高能,千古第一太监和第一败家子即将上线!] [感谢老铁赵高送来的大秦毁灭大礼包!] [完颜构:没人比我更懂跑路;胡亥:没人比我更懂败家。] [宋高宗赵构发来贺电,感谢胡亥老铁分担昏君火力。] [真搞不懂,赵构这种泥腿子跑路就算了,大秦奋六世余烈,就养出胡亥这么个玩意儿?] 大宋,临安府。 赵构坐在龙椅上,看到天幕上不断闪过自己的名字,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胡亥亡国关朕何事!这些后人为何总要辱骂于朕!” “官家息怒,天幕所言,乃是后世愚民妄议。” “大秦二世而亡,是暴政所致。” “我大宋以仁孝治天下,官家南渡,那是顺应天时,保存大宋血脉,岂是胡亥那等痴愚之辈可比。” 赵构听到这话,呼吸慢了下来。 对,南渡是保全血脉,那是权宜之计。 大秦,咸阳宫。 “赵高?” 嬴政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赵高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浑身抖如筛糠,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臣万死……臣绝无二心……天幕所显,非臣所为!” 蒙恬跨前一步,目光锁定赵高脖颈。 老将王翦眯起眼睛,冷冷看着这个平日里恭谦无比的内侍。 朝堂上的武将们纷纷踏出列阵,杀机将赵高重重包围。 大秦长公子扶苏若是继位,大秦必定平稳交接。 此等阉人,竟敢篡改遗诏! 嬴政闭上双眼,心头一阵绞痛。 他想明白了,扶苏向来纯孝,见到那封赐死的矫诏,必定不会反抗,只会挥剑自刎。 是他一时失察,没看清脚边这条狗的獠牙。 而文官阵营首位,丞相李斯脸色泛白,背心的朝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盯着伏在地上的赵高,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不对。 大秦军政制度森严,各方权力相互牵制。 赵高区区一个中车府令,掌管车马与符玺,他能矫诏? 蒙恬手握三十万北地边军,没有相府通传和兵部堪合,蒙恬凭什么听一道不知真假的密诏去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继承人的选择(第2/2页) 除非…… 除非有一个权倾朝野、能盖棺定论的人,给这道假诏书背书。 在这大秦帝国,除了皇帝,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大清,雍正年间。 “自古皇权交接,最易生变。” “大秦之祸,便在于未立太子,且将储君人选大白于天下。一旦天子猝崩,宵小之徒便可趁虚而入。” 雍正站起身,走到正大光明匾额之下,负手而立。 “朕首创秘密立储之法。” “建储匣置于匾后,天下一日无主,天下便一日不知新君是谁。” “群臣无法押注,结党之风可断;宦官无从篡改,权臣无从插手。” “始皇功绝千古,在这传承之谋上,却不及朕思虑深远。” 实际上,雍正也是这方面的受害者。 康熙两度废立太子,晚年却没能及时立下储君,导致雍正皇位的合法性一直受人诟病。 时至今日,依旧有人认为雍正乃是篡位的皇帝。 大明,应天府。 “早点定下规矩,早点把太子摆在明面上,这江山能乱?” 朱元璋出于考量,还是选择了嫡长子继承的古制。 这套传承几千年的继承法,固然有很多缺点,但最大的优势是稳定。 毕竟谁贤明没有一个标准,可谁是嫡子、长子,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 当然,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不然朱允炆是怎么上位的呢。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神色复杂。 “玄武门……”他低声呢喃。 皇位之争,何其残酷。 大秦是权臣宦官联手篡权,大唐则是兄弟相残。 长孙无忌出列道:“陛下,前车之鉴,太子的确当早立,且需名正言顺,方能绝天下之望。” 李世民不置可否,目光深邃。 ..... 昏暗的烛火摇晃,赵高双手捧着传国玉玺,只见他如幽灵般凑近胡亥的耳畔。 低语声夹杂在雷声中,听不真切,却充满蛊惑。 胡亥原本跪缩在始皇的卧榻边,浑身发抖,听完赵高的话,他抬起头时,瞳孔急剧放大。 恐惧迅速消退,五官因为贪婪而扭曲变形,他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扯住站在旁边的李斯。 “我,我太想当皇帝了!” “我做梦都想!” 李斯眉头紧锁,身形僵硬,目光看向别处。 赵高跪在一旁,膝盖往前蹭了两步,声音蛊惑。 “丞相,长公子扶苏亲近大儒,若他继位,必行仁政。” “您这法家一脉的丞相,还能安坐其位吗?少公子奉您为师,定能延续您的治国之策!” 胡亥死命拉拽李斯:“丞相!只要您点头!” 足足过了十息,李斯长叹一口气,伸手拿起案几上的空白竹简。 他眼角的皱纹深陷,腰背在那一瞬间佝偻下去。 “研墨。” 赵高嘴角咧到耳根,亲自卷袖研墨。 三人围在案几前,借着昏黄的烛火,改写了大秦的命运。 假诏书成,大印盖下,赐死扶苏。 【不知李斯是出于何等目的参与其中,但他的选择,成为葬送大秦的导火索。】 【可能是权力,也可能是逼迫,这些都无从而知了。】 [胡亥这演员演得绝了,把那种没脑子又贪婪的小丑嘴脸演得入木三分!] [胡亥:我太想当皇帝了!] [这哪是沙丘之谋,这是沙丘合伙人啊,大秦上市集团三个高管私自改遗嘱。] [李斯啊李斯,你辅佐始皇一统天下,临了老糊涂,被一个太监画的大饼给骗上了贼船!] [李丞相为了保住退休金,直接把整个大秦的国祚给填进去了!] 第 101章 诸子之殇 第101章诸子之殇 [这三人凑一起,真是历史级别的黑色幽默,活生生把一个巨无霸帝国玩废了。] [胡亥这倒霉孩子,大秦最大的败家子!] [最离谱的是啥?赵高这死太监光靠自己根本成不了事。] [对啊!如果不是大秦那位千古一相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选择上贼船,赵高连这辆马车的门都走不出去!] [李斯:别骂了别骂了,腰斩的时候真的很痛。] 大秦,咸阳宫。 蒙恬手背青筋暴突,双目赤红,盯着站在文臣首位的李斯。 姚贾、王绾等重臣,齐刷刷往旁边退开三步,将李斯孤立在正中央。 那可是李斯,是大秦平定天下的大功臣。 谁都有可能背叛大秦,唯独他站在这权力的顶端,没有理由去摧毁自己亲手构建的帝国。 李斯站不稳了,他双膝弯曲重重磕在石板上。 他想要开口辩解,可喉咙里干涩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 嬴政迈动脚步,走下台阶,却没有走向李斯。 他绕过群臣,走到被两名甲士按在地上的赵高面前。 “朕倒是看走眼了。”嬴政声音没有起伏,居高临下看着赵高“你这条狗,居然有弑主的念头。” 赵高嘴里被塞了一团破布,眼珠外凸,疯狂摇头。 嬴政手腕翻转,长剑毫不留情地刺入赵高的肩胛处。 剑锋平移,切入皮肉向上一挑,一块带着温血的肉直接飞了出去,吧嗒一声落在青石板上。 赵高浑身触电般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嘶吼 每一剑都不致命,却将痛苦放大,连斩七剑,大殿内弥漫开刺鼻的血腥味。、 嬴政停下手,越过地上的血迹,终于走到李斯面前。 看着伏在地上、白发苍苍的老臣,嬴政原本稳如泰山的双手,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李斯。”嬴政闭上眼。 “臣在。”李斯额头紧贴地砖,声音干哑如破锣。 十多年的相伴,李斯为大秦谋划天下,制定国策,是他嬴政手中最锋利的那把治国之刀 嬴政睁开眼怒吼出声:“你是大秦的功臣,朕不杀你! “给朕滚!滚出去!!” 李斯叩首到底,身体瑟瑟发抖,犹如行尸走肉般退出大殿。 嬴政转身,大袖一挥厉声下令。 “把胡亥那个逆子给朕押上来!” “朕倒要亲眼看看,他到底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蠢事,让朕的大秦二世而亡!” 大隋,开皇年间。 皇宫内苑。 隋文帝杨坚坐在榻上,怀里抱着一个白胖的男童,独孤伽罗坐在一旁,剥着葡萄。 两人看着天幕上大秦朝堂的惨状,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始皇帝何等雄才大略,六国说灭就灭。”杨坚摸着胡须,连连摇头。 “结果人一死,权臣太监皇子凑在一起,江山说没就没。人死了,真是一场空啊。” 独孤伽罗将葡萄塞进杨坚嘴里:“那是他秦始皇没教好儿子,也没看住臣子。” 杨坚哈哈大笑,低头亲了一口怀里的男童。 “无妨,他嬴政有个败家子胡亥,朕却有个好儿子杨世民!有世民在,我大隋必定千秋万代,这命,算是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诸子之殇(第2/2页) 大秦。 两名甲士拖着一道身影跨入门槛,胡亥手脚并用在地上挣扎,身上沾满尘土。 “放肆!你们这群贱奴,竟敢弄疼本公子!信不信我诛你们九族!” 胡亥的破嗓音在大殿内回荡,直到他被丢在地上,一抬头,正对上那道玄黑色的身影。 胡亥眼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熄灭了,他连滚带爬地向前膝行,在阶下拼命磕头。 “父皇!儿臣冤枉啊!”胡亥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是赵高胡乱攀咬,儿臣怎么敢生出那种大逆不道的心思!” 以往只要他搬出这副可怜相,再掉两滴眼泪,不管犯了多大的错,那位父皇总会心软放他一马。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 嬴政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胡亥,那眼神冷得活人的温度。 胡亥被这眼神盯得浑身冰凉,哭嚎声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个音节。 【秦始皇三十三名子女,除胡亥外,皆死于非命。】 【公元前209年,胡亥篡位登基。他自知得位不正,深恐兄弟姐妹图谋夺权,于是在赵高的怂恿下,对嬴氏宗室举起了屠刀。】 咸阳市曹,天色阴沉如墨。 公子们被粗暴地反绑双手,按在处决台上,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刀光齐刷刷劈下。 十二颗人头滚落,鲜血喷涌,染红了咸阳城的长街。 围观的百姓噤若寒蝉,天地间只有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公子十二人,僇死咸阳。】 画面一转,来到了杜县。 十名花容月貌、身披华服的大秦公主,被锁链拴住四肢,行刑的士卒面目狰狞,手持大斧和车裂的绳索。 这是大秦律法中严酷的极刑——裂躯。 大秦公主,金枝玉叶,被活生生截断四肢,撕裂躯干,在痛苦与绝望中碎成肉泥。 【十公主,僇死于杜,裂其躯而葬。】 大秦长公子扶苏,在上郡看着矫诏,悲愤之下拔剑自刎,鲜血洒满军帐。 公子将闾兄弟三人,被囚禁于内宫,面对步步紧逼的胡亥亲信,三人仰天长啸:“吾等无罪!” 剑锋划破喉咙,三人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公子高站在自己的府邸前,双目通红,他看着兄弟姐妹一个个惨死,深知屠刀迟早落下。 为了保全家眷,公子高主动上书。 “臣请从死,愿葬骊山之足。” 【始皇帝的诸多子嗣,被秦二世胡亥杀得干干净净。】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那堵由自己的亲生骨肉堆砌而成的尸墙,他感到一阵剧烈的晕眩。 “陛下!”蒙恬惊呼出声。 嬴政伸出手推开蒙恬,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嬴政的童年,是在赵国做质子,受尽欺凌。 好不容易回国,他的亲生母亲赵姬,为了一个叫嫪毐的情人,为了两个私生子,竟然要杀他这个亲儿子。 正因如此,他一统天下后,对自己的孩子颇为宽容。 他给他们尊贵的地位,富足的生活,即便是长子扶苏屡屡顶撞他,他也没有动过杀念,只是赶去上郡历练。 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好父亲,可现在,天幕告诉他,他宠爱的小儿子用最残忍的手段,把他所有的孩子屠戮殆尽。 第 102章 帝王的困惑 第102章帝王的困惑 十公主被肢解的惨叫,将闾自刎的悲鸣,公子高走入皇陵的落寞。 如同淬了火的钢针,一根根扎进嬴政的心脏。 “这就是你说的冤枉?”嬴政的声音嘶哑。 胡亥下方的地面瞬间湿透了一大片,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父皇!那不是我干的!是天幕在撒谎!” 嬴政闭上眼,两滴浑浊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大明,应天府。 “畜生……简直是畜生!” 朱元璋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愤怒而劈岔。 他从小是个放牛娃,父母兄长在灾荒中饿死,连一块埋骨的坟地都没有。 正因为失去过,他当上皇帝后,将所有的温情都给了家人。 他把天下最好的封地分给儿子们,把最精锐的军队交给他们统领。 “嬴政,也是个可怜人。” 一通发泄之后,朱元璋难得对心里的暴君透出一丝同情。 他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他的子孙也像胡亥这般同室操戈,把姐妹裂躯,把兄弟斩首。 至于朱允炆,即便是顾及标儿,他也得贬为庶人。 大清,紫禁城。 苍老的康熙靠在软榻上,剧烈地咳嗽着,他眼中满是落寞与凄凉。 他想起了自己的太子胤礽。 一岁立储,带在身边亲自抚养,教他读书写字,教他治国理政,出巡时,甚至亲自给太子缝制衣服。 他想要打破历史的魔咒,培养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 可是结果呢? 胤礽结党营私,暴虐无道,甚至在夜间靠近他的御帐,意图逼宫刺杀。 两立两废,伤透了康熙的心。 不仅是太子,大阿哥魇镇亲弟,八阿哥拉帮结派,其余的儿子们为了这把龙椅,斗得乌烟瘴气,恨不得把亲兄弟生吞活剥。 “他们可曾在乎过亲情?可曾在乎过朕这个做父亲的半分?” 康熙喃喃自语,声音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皇家……真就容不下一个情字吗?” “爱新觉罗的这大好江山,朕死之后,该托付给谁……” 【胡亥坐上龙椅,终日缩在深宫,沉湎酒色。 朝堂之上,赵高已经是实际上的皇帝,他牵来一头鹿,指鹿为马,满朝文武俯首附和,无人敢说真话。】 【三十万北地边军统帅蒙恬,上卿蒙毅,被胡亥一道圣旨赐死狱中。】 【关中赋税翻倍,阿房宫与骊山陵的监工皮鞭下,白骨累累。】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各地起义军如蝗虫过境,这座曾经震慑六国、吞并八荒的帝国大厦,在短短三年内轰然倒塌。】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眼角的肌肉抽动着,他看着天幕上那冲天的大火吞噬了咸阳宫,看着自己奋六世余烈打造的帝国化为灰烬。 胡亥趴在地上,裤裆浸湿了一大片,他涕泗横流地抱着嬴政的靴子。 “父皇!那都是赵高逼我的!儿臣只是贪玩,儿臣不想当亡国之君啊!” 嬴政垂下眼睑,看着脚边这个犹如烂泥般的亲生儿子,他没有再发怒,甚至连质问的兴致都没了。 哀莫大于心死。 “拉下去。”嬴政的声音没有起伏“赐死....” 胡亥的哭喊声瞬间卡在喉咙里,他拼命挣扎起来:“不!父皇!我是你的亲儿子啊!大哥!大哥救我!” 胡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扶苏,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帝王的困惑(第2/2页) 扶苏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他看不得骨肉相残,下意识便要迈出脚步。 可就在他即将出声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扫过了大殿另一侧。 公子高、将闾、公主阴嫚。 他所有的弟弟妹妹,此刻全部站在那里,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眼中满是无法化解的恨意。 扶苏迈出去的半只脚,还是收了回来。 他闭上眼,双手在袖中握紧,背过身去再也不发一言。 两名黑甲锐士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胡亥的胳膊,将这个还在疯狂哭嚎的大秦败家子拖出了大殿。 至于赵高,早已被削得上百刀,白骨露于外。 不过师傅手艺高超,这货倒是还活着,但也得喂点好东西,不然撑不过今天。 嬴政站直身子,赐死一个儿子,哪怕是胡亥,他也有些难受。 毒瘤拔了,但这天下,这千疮百孔的江山,还得他嬴政亲自来缝补。 大秦治下,六国余孽弹冠相庆。 齐楚燕韩赵魏,旧贵族们摆下酒宴,喝得东倒西歪,都在等始皇帝驾崩。 沛县。 刘季还不知道未来的自己置办下多大的家业。 他揣着手满脸惆怅的仰望着天幕,唏嘘起来。 “哎,同样是姓刘,乃公怎么没有那福气呢……”那刘邦姓刘,乃公也姓刘,说不定还是亲戚呢。 “不想了,不知萧大人家做了什么菜,先去讨口饭吃!!” ...... 夜深,咸阳宫内殿。 嬴政卸下了那身沉重且威严的玄袍,仅穿着一件单薄的常服,略显疲惫地靠坐在宽大的床榻上。 “扶苏,近前些。” 扶苏闻声,迈着拘谨的碎步入内。 当他抬眼看到榻上并未束冠的父亲时,一时竟有些恍惚。 记忆里,父子俩已经很多年没有这般不带近臣、不设防备地单独相处过了。 “坐。”嬴政拍了拍榻边。 扶苏受宠若惊,却不敢真坐,只在半步外恭恭敬敬地站定,微微垂首:“儿臣不敢。” 看着长子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嬴政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今日大殿之上,扶苏看着胡亥被拖走,没有开口求情,这让他多少看到了一点长子骨子里的决断。 这也是他今夜屏退左右、独召扶苏的原因。 嬴政目光深邃,语气是罕见的温和。 “扶苏,你以为,为父该如何处置李斯?” 今天发生了许多事,饶是嬴政也有些难受,或许这就是他的命。 这一刻,嬴政只想以父亲的身份和扶苏谈谈。 扶苏显然惊讶于父亲的称呼,但他对嬴政还是敬畏多于亲情。 “父皇明鉴……李斯罪在将来,此时尚为大秦丞相,牵扯甚广。儿臣愚钝,不敢妄言,一切……全凭父皇圣裁。” 嬴政眼里的那束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罢了,夜深了,你退下吧。” 终究,还是这般软弱。 殿门轻阖,扶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嬴政缓缓靠向凭几,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名字——李斯。 李斯与赵高、胡亥……不一样。 那是陪他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的大秦丞相,是法家大才,是他嬴政纵横天下的帝王知己。 “李斯啊李斯……” “你让朕……该拿你如何是好?” 第103 章 平陆运河 第103章平陆运河 不只是李斯,扶苏这般也难以撑起大秦的基业。 “朕的大秦,又该传给谁呢?” 其他儿子?嬴政回忆着今日大殿上那几张脸。 公子高,将闾.....各有各的缺点。 总不能传给阴蔓吧? 嬴政靠在榻背上,摸了摸大腿,自己这身体还算不错。 要不再生几个? ...... 【公元2022年,平陆运河正式开工建设。】 【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条国家统筹建设的通江达海运河。】 【运河全长134.2公里,北起南宁横州平塘江口,向南经钦州,劈开群山,汇入北部湾。】 画面俯冲而下,在宽阔的工地上,钢铁巨兽在咆哮。 数以千计的黄色挖掘机挥舞着粗壮的机械臂,一铲子下去,就是几吨重的土石。 重型卡车排成不见首尾的长龙,轰鸣着将成山的土石运走。 黑色的炸药塞入岩层,一声巨响之后,半座山头在白烟中灰飞烟灭。 高达几十米的红色履带吊车,将成百上千吨的钢筋混凝土构件精准地镶嵌在江道之中。 巨大的水泥搅拌车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将灰白色的浆液源源不断地倾倒而出,凝固成坚不可摧的大坝与水闸。 遇山开山,遇水搭桥。 短短数个画面,一条宽阔的人工江河在崇山峻岭间被撕裂出来。 【大禹疏导江河,顺应水势。】 【古今一脉:中国人自古就懂得改造水系,借水之力,打通阻隔。】 【从大禹治水的疏导自然,到灵渠、平陆运河的人工开凿。 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从来都是人定胜天。 改造山河,利用水道联通天下。】 大禹穿着粗糙的麻布衣服,双脚沾满泥泞,小腿上的汗毛早被江水磨秃。 他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 三过家门而不入,历经十三年苦战。 他带着部落的先民,用最原始的木耒和石斧,一点一点凿开壅塞的河道,把泛滥的洪水引入大海。 “疏导……”大禹仰起头,看着天幕上那直接截断江流、劈开大山建立起来的平陆运河。 大禹将手中的木耒杵在地上,放声大笑。 “后世子孙,比我禹强。” “他们不再只能顺应水势,而能让洪水造福百姓!” 先民们看着天幕上的钢铁奇迹,纷纷跪伏在地,高呼神迹。 东汉,建武十九年,伏波将军马援南征交趾。 此时的马援,正率领大军在闷热潮湿的岭南艰难跋涉。 大军粮草转运极其困难,山路崎岖,瘴气弥漫。 为了打通后勤补给线,马援下令在钦州一带开凿河道。 两万汉军将士顶着酷暑,在泥水里泡着,用铁锹和锄头,一寸一寸地挖。 几个月下来,挖出了一条几十里长的西坑古运河。 虽然解决了军事转运,但规模小,只能通行扁舟小船,根本无法实现大船通航。 天幕上,平陆运河的路线图浮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平陆运河(第2/2页) 北起南宁,南经钦州,正是当年马援苦战的地方。 营帐外,六十二岁的老将马援须发皆白,他扶着腰间的佩剑。 天幕上那宽度惊人的平陆运河航道,以及航道上行驶的犹如移动小岛般的巨轮。 “这……这是钦州?” 马援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卷刃的铁镐,又抬头看了看天幕上轻描淡写削平山头的挖掘机。 “要是有后世那等科技,有那些黄色的钢铁怪物给老夫开道。” “区区一个交趾算得了什么?!” 周围的汉军将士连连点头,眼神狂热。 若是大汉有此物,莫说交趾,那身毒国未尝不能一战啊。 【平陆运河的核心,在于打通西江干流与北部湾大海。】 【曾经,西南腹地的货物出海,必须顺着珠江水系一路向东,绕行数百公里从广州出海。 运费高昂,耗时良久。】 【平陆运河建成后,江水改道向南。 西南货物不再受制于地理阻隔,五千吨级货轮可江海直达,年通行能力高达一亿两千万吨!】 天幕上,一条湛蓝的水道在3d图景中贯穿崇山峻岭,巨大的货轮首尾相连,满载着集装箱,从内陆直入汪洋。 【难点不仅在于开山,更在于地势。】 【运河起点与入海口,天然落差高达六十五米。】 【为了让巨轮平稳通行,国家修建了多级大型船闸,堪称水上电梯。】 画面放大,一座雄伟的混凝土闸门矗立江心。 闸门缓缓降下,江水汹涌灌入,几千吨的钢铁巨轮停泊在闸室中,随着水位快速抬升,轻而易举地跨越了几十米的高低差。 大唐。 李白提着酒壶,看呆了眼。 “轻舟已过万重山……这哪里是轻舟,这分明是巨舰飞跃太行!” 无数曾经在三峡、黄河拉过纤的老船工,看着那自动升降的水闸,跪在江边嚎啕大哭。 他们背上的勒痕深可及骨,多少兄弟被湍急的江水吞噬,后世人却能让船坐上电梯。 [泪目,平陆运河终于动工了。每次过年去广东打螺丝,动车票都抢不到。运河一通,咱们广西终于不用一直给广东当后花园了。] [希望咱们也能靠着大船,把产业拉起来,留住年轻人!] [想当年两广一家,现在广东起飞,广西老表只能叹气。] 看到这些弹幕,历朝历代的古人满头雾水。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 “广东?广西?” 那地方远离诸夏之地,向来在中原人眼中是偏僻地方。 “这岭南之地,瘴气弥漫,蛇虫遍地,这等蛮荒之地,后世怎么听起来这般繁华?还有高低贵贱之分?” 房玄龄苦笑摇头:“陛下,据古籍载,交广之地多毒虫瘴疠,百越杂处,臣也看不透后世的岭南。” 大宋。 刚刚被贬到惠州的苏轼,正苦中作乐地吃着荔枝。 他看着天幕,摸了摸胡须:“原来老夫这被贬之地,在后世竟是个让人趋之若鹜的富庶之乡?” 第 104章 安南之险 第104章安南之险 【古人眼中的岭南,是流放者的坟墓,但在后世,广东凭借沿海优势,成为经济狂飙的火车头。】 【而广西之所以发展缓慢,除了地势多山,更重要的原因,是特殊的历史使命,战备。】 荷枪实弹的边防战士趴在泥泞的战壕里,警惕地注视着南方。 雷场密布,标着骷髅头的警告牌立在国境线上。 【广西毗邻越南,也就是古时的安南。】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南方的猴子频繁挑衅,炮击我方边境,袭扰边民。】 【为了保卫南疆,国家在此陈兵数十万。】 【作为随时可能爆发全面战争的边境缓冲带,重工业无法落地,大规模投资不敢进入。 广西替整个大后方,扛下了数十年的战备压力,错过了经济腾飞的黄金期。】 【一国之安危,往往建立在部分地区的牺牲之上。】 大明,应天府。 原本正看着基建奇迹赞叹的朱棣,听到安南两个字,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好胆!” 朱棣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奏折散落一地。 “蕞尔小国,也敢袭扰我华夏后世边境?!” 永乐初年,安南国内大乱。 权臣胡氏篡位,大肆屠杀陈氏王族,甚至公然越过边境,侵占大明领土,打伤大明使臣。 朱棣眼中杀机毕露。 “张辅何在,沐晟何在!” 两名大将大步出列,单膝跪地,甲片铿锵作响。 “臣在!” “点齐兵马,朕要你们南下交趾,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把安南给朕犁平了!” “汉唐能拿下的地方,大明怎么拿不得?前宋软弱丢了故土,朕要一寸一寸拿回来!” “设交趾布政使司,纳入大明版图!” 群臣凛然,齐声高呼万岁。 杨士奇立在文官首位,眉头微皱,上前一步。 “陛下,后世之局,必定有其考量。” “安南地势险恶,易守难攻,后世既能修造那等水上电梯,却只做防备,未曾尽数占领,恐其中有深意。” 朱棣冷笑一声,把剑收回鞘内:“有何深意?无非是心慈手软罢了,大军压境,碾碎他们便是!” [大明好圣孙,宣德年间直接撤销交趾布政使司,承认安南独立。] [真不能怪朱瞻基,安南那地方就是个帝国坟场。 大明驻军每年死伤惨重,军费掏空国库,老百姓造反不断,典型的治安战泥潭,撤军是及时止损。] [对啊,不撤军,大明财政早崩溃了。] 大明,宣德年间。 正兴致勃勃斗着蟋蟀的朱瞻基,手一抖,名贵的蟋蟀罐摔在青砖上,四分五裂。 “完了完了完了……”朱瞻基原地转圈,双手抓着头发。 杨荣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撤军安南,是他和杨士奇等人极力促成的。 交趾太穷了,叛乱一波接一波,大明每年运进交趾的钱粮如泥牛入海,还要搭进去无数将士的性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安南之险(第2/2页) “朕那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休养生息懂不懂?那交趾除了瘴气就是山林,守着它何用!” 【平陆运河,并非一拍脑门的临时决断。】 【早在一百多年前,国父孙中山先生便在《建国方略》中提出了这个打通两广水系、直下南海的宏伟构想。】 天幕上,显现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黑白照片浮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目光坚毅,望着满目疮痍的华夏大地。 【只可惜,受限于当时的国力与技术,这个构想只能停留在图纸上。】 【百年沧桑,江山重光,直到今日,百年前的夙愿,终由后辈圆梦!】 大清,光绪年间。 慈禧太后将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上好的粉彩瓷器碎成几瓣,热茶溅湿了脚下的金砖。 “反了,反了天了!” “什么建国方略!什么国父!大清还在,这孙文算个什么东西,敢称国父!” 李莲英趴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老佛爷息怒,那孙文是个反贼,朝廷发了海捕文书,必定将他千刀万剐!” “人在哪?抓来没有!”慈禧厉声问。 李莲英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回老佛爷,奴才探得消息,那孙贼已经逃出大洋,流窜去了美利坚。” “美利坚?”慈禧冷哼。 大清如今被洋人打得鼻青脸肿,要向美利坚发公文拿人,洋人根本不会理睬。 但天幕公然给这个反贼正名,这口气她咽不下。 “叫大内侍卫统领费扬古来!” 不多时,一个身穿黄马褂的魁梧大汉跪在殿前。 “奴才费扬古,叩见老佛爷!” 慈禧阴沉着脸:“哀家给你一道密旨,带上大内顶尖好手,漂洋过海去美利坚。” “不管用什么法子,把那个叫孙文的脑袋,给哀家带回来!” 费扬古重重叩首:“奴才得令,定将反贼首级带回紫禁城!” 周围的王公大臣低着头,神色各异。 去美国抓人?大清的侍卫连洋人的火枪都躲不过,更别说去人家的地盘拿人。 老佛爷这气撒得,不过是掩耳盗铃。 大秦,咸阳宫。 嬴政背着手,站在大殿外的高台上,仰头看着天幕。 先前的家事让他心力交瘁,但这百里运河的壮举,又将他的心神拉回了江山社稷。 【公元前219年,秦始皇嬴政为平定岭南,命监察御史史禄开凿灵渠。】 【全长36.4公里,成功沟通湘江与漓江,将长江水系与珠江水系连为一体。】 两千多年前的岭南深山,数万大秦刑徒、戍卒,赤裸着上身,在毒日头和瘴气中挥舞着青铜锸和铁镐。 他们用石头垒起坝体,用竹筐运送泥沙,用血肉之躯在陡峭的分水岭上抠出一条水路。 第105 章 古代水利建设 第105章古代水利建设 【古今一脉,智慧同源。】 【灵渠与平陆运河,同属翻越分水岭的越岭运河。】 【秦人治水,首创‘陡门’设计。 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船闸,通过设闸蓄水,提高水位,让吃水深的粮船得以翻越山岭。】 【两千年后的平陆运河,继承了秦人的思路。 陡门升级为了巨型省水船闸,将几十厘米的水位抬升,变成了六十五米的水上电梯,实现了万吨巨轮的大规模升降!】 秦代简陋的木制陡门,在特效变换中,一块块水泥钢筋凭空堆砌,瞬间化作了平陆运河上巍峨耸立的现代化水枢纽。 “陡门……省水船闸……” 嬴政眼睛亮了,一扫之前的阴郁。 “史禄呢!传史禄!”嬴政回过头大喝。 候在远处的宦官赶紧上前:“陛下,史御史此刻正在岭南监工开凿水渠。” 嬴政点点头,大手一挥:“传朕旨意,赐史禄黄金百镒,告诉他给朕好好修,修好了,他是大秦的功臣!” 退开几步,嬴政心情大好。 “后世那叫机械的物件,朕的大秦做不出。” “但论治水思路,两千年后的后生,用的还是朕大秦的老法子。” 群臣之中,王贲跨步出列:“陛下高瞻远瞩,我大秦开凿灵渠,是为了打通运粮通道,平定百越。” “这灵渠,自然是大功于秦。” 【灵渠开通,保证了大秦六十万大军的粮草供应,将岭南五十万平方公里土地,正式纳入华夏版图。】 【但受制于生产力,灵渠只能通行吃水极浅的木船,专为军事服务。】 【平陆运河凭借现代工程体系,连通内河与北部湾,实现江海直达,服务于国际大宗贸易,激活西南三省的经济命脉。】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若有所思。 “大秦为战,后世为民,战时用其兵,治世用其利。” 朱标在旁补充:“父皇,这平陆运河连通大洋,海贸之利,竟如此之大?” “咱们大明实行海禁,寸板不许下海,是不是错失了什么?” 朱元璋斜了太子一眼,没说话。 他的海禁是为了防备倭寇和方国珍余部,稳固大明根基。 可后世既然把海运看得这么重,或许这策论,得重新掂量掂量。 大隋,洛阳。 刚登基不久的隋炀帝杨广,坐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 “灵渠算什么,不过区区几十里。朕要修的大运河,贯穿南北,连接五大水系,那才是震烁古今的奇迹。” 天幕之上,展现出一幅贯通中国南北的庞大水系图。 【隋炀帝杨广下令开凿大运河,以洛阳为中心,北至涿郡,南至余杭。】 【这是世界上最长的运河,打通了南北内陆大通道。 平陆运河是向西、向海的通道,而大运河,则是华夏大一统的内陆血脉。】 杨广满意地点头。 【然而,两项工程的建造过程,却是截然不同。】 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被皮鞭驱赶,在烈日下挖掘泥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古代水利建设(第2/2页) 运河两岸,死尸遍地,老弱妇孺的哭嚎声响彻天际,为了赶工期,监工直接将累死的民夫推入河道中夯填。 【隋代大运河,完全靠着数百万百姓的血肉之躯堆砌。】 【劳役繁重,男丁死伤大半,逼得百姓断手断足来逃避徭役。 天下揭竿而起,大隋国运,就此断绝在这一条运河里。】 “胡说八道!朕修建运河,利在千秋!一群泥腿子,死几个怎么了,那是他们为国尽忠!” 画面一转,切换到了现代平陆运河的施工现场。 巨大的黄色挖掘机、轰鸣的重型卡车、精密的测量仪器。 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坐在空调操作室里,推拉操作杆。中午时分,盒饭热气腾腾,有肉有菜。 旁边的展示板上,写着清晰的标语:生态保护优先,妥善安置移民,严守安全红线。 【现代平陆运河,依托强大的工程机械体系。 不再需要百姓去填命,反而创造了大量高薪就业岗位。】 【沿途设置鱼类洄游通道,修建生态护坡,为移民建设崭新的现代化社区。 这,才是大国工程应有的底色。】 [基建狂魔不是白叫的,真要带着咱们这一套挖掘机穿越回古代,历代皇帝还不得连夜拜我当国师?] [隋炀帝就是太急了,修大运河、打高句丽、建洛阳,三件事随便挑一件都够干一辈子,他非要三年干完,这不逼着百姓造反吗?] [要是当年杨广有挖掘机,他别说修运河,他能把喜马拉雅山给你挖平咯。] [中国水利一直很牛,战国李冰修都江堰,郑国修郑国渠,老祖宗几千年前就把水玩明白了。现代人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战国,秦国。 正愁怎么跟秦王交代修渠真实目的的韩国水工郑国,抬头看着天幕。 “郑国渠……”郑国愣住了。 旁边的嬴政也看到了这三个字,转头看向郑国,目光深邃。 “原来,你给寡人修的这条渠,最后叫郑国渠,而且,名垂青史了。” 郑国扑通一声跪下,浑身冷汗:“大王……臣……” “不必说了。” “只要能让关中沃野千里,无论你初衷为何,寡人都用你!” 郑国感动万分:“谢大王!” 大唐。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大隋灭亡的惨状,长出一口气。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杨广为彰显文治武功,耗尽民力。” “后世修运河,却能让百姓有饭吃,有钱拿,这便是王道。” 魏征拱手一拜:“陛下圣明,前隋之鉴,不远矣。” 大清,康熙年间。 康熙眉头紧锁。 比起运河,他更在意弹幕里那几个词汇。 “挖掘机?铁臂一挥便能移山填海?” 他召见南怀仁等传教士。 “洋人可有此等神物?”康熙逼问。 南怀仁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回大皇帝,鄙国……鄙国造不出这等能在平地拔起巨城的机械,这必定是几百年后的造物。” 第 106章 绍宋 第106章绍宋 【宋世祖】 大明,永乐年间。 “宋世祖?这后世天幕是不是搞错了?” 朱棣挠头,大宋还有世祖? “宋朝只有太祖,莫非是后世那个割据政权的宋?” 杨士奇拱手,出言道。 “回陛下,宗法森严。太祖建邦,太宗继嗣。” “除此以外,唯有挽狂澜于既倒、救社稷于危难、再造乾坤之君,方能称祖。” “汉光武帝刘秀中兴汉室,庙号世祖,这大宋,并未听闻有世祖一说。” 朱棣撇撇嘴,脑子里没来由闪过一个念头。 他自己本该是明太宗,那个小兔崽子给他改了。 “要不是老子削不到你,真想剥了你的皮,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嘉靖:汗流浃背。) 大宋,开宝年间。 “宋世祖……莫非我大宋也有挽天倾者?!” 赵佶父子的靖康之耻,这几日把他气得肺都快炸了。 赵匡胤握紧双拳,大步走到殿前台阶边缘。 “必定是我赵家某个好儿郎,于绝境中重整河山,再造大宋!光武帝能做到,我大宋男儿为何不能!” 下方的赵普、潘美等重臣纷纷伏地高呼:“天佑大宋,得见雄主!” 天幕震荡,金光散去。 画卷流转,刺鼻的血腥味穿透时空的界限,扑面而来。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的刺耳锐鸣,血和火交织在一起,天空被染成了压抑的铅灰色。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绞肉机,广袤的平原被分割成无数个血腥阵地。 左侧,数以万计的重装步兵组成方阵,手持长枪顶住前方,他们对面,是呼啸而来的游牧铁骑。 战马的铁蹄踏碎盾牌,长枪刺入马腹。 沉重的战马借着惯性撞入人群,骨骼碎裂的闷响密集传出。 残肢断臂在空中翻滚,温热的鲜血飞溅在铁甲上。 大秦,咸阳宫。 老将王翦眯起双眼,目光在战场地形和双方军阵上快速扫视。 “地形开阔,无险可守。步卒结阵硬抗铁骑,兵家大忌。” 蒙恬站在一旁,微微摇头。 “步兵后军已经松动,两翼缺乏骑兵护卫,敌军轻骑一旦完成迂回包抄,断了退路,这十万人,半个时辰内就会全线崩溃。” 大汉,未央宫。 卫青轻声发表自己的看法。 “陛下请看,游牧骑兵的预备队还停留在山坡上,并未全军压上。” “他们在耗,用前军的冲击力消耗步兵的体力,步兵的兵器越来越沉,挥刀速度变慢了。” 霍去病冷哼一声,眼中却是对此战术的不认同。 “换作是我,根本不结防守阵,给我三万大汉铁骑,我直接从侧翼凿穿他们的大营,宰了他们的主将。这兵打得太憋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绍宋(第2/2页) 大唐,太极宫。 军神李靖眉头深锁,双手拢在袖中。 “陛下,这些宋军士卒眼中有死志,他们在等什么?” 李世民点点头,士卒没有斗志,再多也是纸老虎。 “前阵刀盾手死伤过半,长枪兵失去掩护,指挥距离又前线太近,一旦被端,全军溃散,大宋这兵打得毫无章法。 天幕中,局势果然如历代名将预测的那般恶化。 宋军前排重甲步卒体力耗尽,游牧骑兵的重装铁骑发动总攻。 连人带马覆盖在重甲之下的怪物,组成钢铁洪流,狠狠砸进宋军阵地,防线瞬间被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宋军将士双目赤红,用身体堵,用牙齿咬,却无法阻止阵线不断退却。 一名宋军将领,左臂被连根砍断,鲜血狂涌。 他用右手握着长刀,单膝跪在泥水里,昂起头,绝望地看着前方涌来的敌军。 游牧首领举起弯刀,狞笑着准备下达全军突击的命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宋军阵地的大后方猛烈炸开! 那是成百上千面巨型战鼓同时被重锤砸响,鼓声连成一片,天地共振。 众人纷纷凝神,向那远处看去。 战场上的喊杀声被强行压下,冲锋的战马受惊,前蹄扬起,发出不安的嘶鸣。 狂风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沙尘与硝烟。 交战双方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 滚滚烟尘之中,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若隐若现。 游牧大军阵营中,不可一世的敌军首领盯着那个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事物。 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亲兵纷纷拉住缰绳,身躯战栗。 宋军阵营,那名断臂将领用刀柱地,挣扎着站直身体。 他瞪大双眼,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难以置信的东西,脸上的表情无比震撼。 眼泪混着血水滚落,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狂风席卷,一个铁画银钩大旗在大风之中猎猎作响,并且在不断前进! 龙纛前压! 大明,崇祯年间。 煤山上,歪脖子树旁。 朱由检披散头发,白绫在树上系好。 王承恩跪在一旁,早已是泣不成声。 朱由检仰头看着天幕上的血色大旗,神色坚毅。 “大明,亡于朕之手,无言面见列祖列宗。” “但朕乃大明之主,朕死在此地,便是朕的龙纛前压。” 第107 章 架来救你 第107章架来救你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就能明白,龙纛是皇帝的象征,它的出现便代表着皇帝亲至! 大秦,咸阳宫。 “好胆魄!”嬴政眼中透出赞赏。 遍观史书,御驾亲征者并非没有,邦周的天子多有亲征之举。 可那时华夏大地尚处于君子之争,讲究不绝人之祀,商纣之子武庚便是例子。 可后来在孙武那家伙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在春秋之后,君王多居于大后方。 “这要是朕的孩子就好了。” 嬴政脑海里闪过胡亥那摊烂泥,随后又想起了扶苏。 天子亲临战场,固然能让大军士气大振,可兵凶战危,流矢无眼。 嬴政轻叹一声,大秦经不起下一个变故,扶苏还是不要亲上战场的好。 大唐,太极宫。 “朕本以为大宋都是宋钦宗这等任人宰割的货色,没想到还有些靠谱的。” 对于李世民而言,率军冲阵不过是寻常事。 当年洛阳城下,他带着几十骑就敢去蹚窦建德的大营。 他能在几年之内击败隋末群雄,靠的就是这股悍勇。 【自古功高莫过于救驾,可若是驾来救你,该当如何?】 天幕中,低沉的男声回荡在万朝上空。 【“那一日,龙纛渡河,官家坐镇军中,韩世忠真不敢相信是官家亲至。”】 【“龙纛冲阵,天子亲征!”】 历朝历代,无数将军抬起头,呼吸急促。 如果他们在前方血战陷入绝境,天子没有逃跑,没有发金牌催促,而是亲自带着大军,打着龙纛来救他们。 那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大宋,临安府。 赵构坐在龙椅上,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 韩世忠,那是他的将领,那是南渡之后的将领! “是朕!天幕说的是朕!”赵构站起身,双手激动得发抖。 刚才天幕还在播放弹幕骂他跑路,现在终于要为他正名了,他赵构也有高光时刻。 “恭喜官家!贺喜官家!”秦桧连忙跪地高呼“官家圣明神武,御驾亲征,这天幕定是要宣扬官家的赫赫武功!” 朝堂上的群臣纷纷跪下,高呼万岁。 赵构仰起头,心中郁结一扫而空。 朕是迫不得已才南渡,真到了关键时刻,朕也敢战。 [来了来了!网文四大名著之首,绍宋!] [完颜构早就掉进海里吓得失去生育能力了,这是平行世界的宋世祖赵玖!] [井水处皆听九哥名,杀万俟卨,斩赵构,重整旧山河!] [别人穿越忙着搞发明,九哥穿越直接提着剑上殿砍人!] 赵构双腿一软,跌坐在龙椅上。 平行世界?穿越者?砍了赵构? “擂鼓!” 身后的力士挥舞巨大的鼓槌,重重砸在战鼓上。 泥水坑中,韩世忠看着那面猎猎作响的赵字大旗,看着那个亲自击鼓的年轻官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架来救你(第2/2页) “官家没有抛弃我们!” 韩世忠一把扯下身上的残甲,露出满是伤疤的胸膛,他单手提刀,冲向金军骑兵。 “大宋男儿,随我杀!” 原本濒临崩溃的宋军阵地,爆发出震天狂吼。 官家就在身后,退无可退! 长枪阵重新合拢,刀盾手顶着重马的冲击,硬生生砍断马腿。失去速度的金军重骑,陷入了宋军疯狂的反扑中。 金军后阵。 完颜宗弼坐在战马上,看着那面不断前移的龙纛,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不可能……南朝皇帝怎么敢上阵?” 宋军疯了,一名宋兵被长矛刺穿胸膛,他一把抓住矛杆,张嘴咬住金兵的咽喉。鲜血喷涌,两人一起倒在泥水里。 大明,应天府。 “韩世忠?这说的是宋高宗?” 朱棣蒙了,宋高宗还能有这等胆魄? 赵构的事迹史书里写得明白,被金兵追赶下海逃命,连男人传宗接代的能耐都丢了,这样的人敢亲自在前线擂鼓? “他要真有这胆量,岳飞怎么死的?”朱棣自己打了一辈子仗,太清楚中军龙纛前置代表什么。 那是把命交出去给将士看,赵构干不出这种事。 姚广孝一琢磨,有了些头绪。 “陛下,这应当是后世子孙不忍那段往事,创作的作品。” 朱棣恍然,先前天幕上也有李世民穿越朱祁镇的,这下子倒是能理解了。 大宋,绍兴十一年。 临安大理寺,岳飞带着沉重的木枷,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岳飞抬起头,透过牢房的铁窗,看着天幕中那面龙纛,看着那个在战车上击鼓的年轻帝王。 两行清泪从岳飞眼角滑落,砸在枷锁上。 “若我大宋真有此等官家……” 岳飞胸膛剧烈起伏,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凄凉与不甘。 “直捣黄龙,迎回二圣,有何难哉!!” 天幕中,战况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金军的铁浮屠开始冲锋,重甲骑兵组成一列列密集的黑色战阵,朝着宋军中军压去。目标直指龙纛。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那个宋朝皇帝,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大汉,卫青微微前倾身体,做出精准判断。 “铁骑冲中军,这是在赌命。” 【面对金军最精锐的铁浮屠,这位来自后世的灵魂,做出了一个让整个时代震撼的决定。】 年轻的帝王跳下战车,从亲兵手里夺过一张长弓。 他大步走到阵线最前方。距离金军重骑,不足百步。 大地在震动,铁蹄声掩盖了一切。 他没有穿重甲,只有那一身刺眼的赤袍。 “朕乃大宋天子赵玖!” 长弓拉满,箭矢破空,冲在最前方的一名金军将领应声落马,重重砸在泥水里。 【君王死社稷,不外如是。】 第108 章 本该如此,本能如此,却并非 第108章本该如此,本能如此,却并非如此 大宋,开宝年间。 “好!我大宋还有这等儿郎!” 赵匡胤站直身体,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英姿勃发的年轻身影,呼吸急促。 靖康之耻的阴霾在这几日压得他喘不过气,大宋皇帝被金人扒光衣服牵着羊,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可现在,这个叫赵玖的后辈站了出来。 “重整河山,拨乱反正。哪怕这一仗打得再惨烈,哪怕最后兵败身死,谁还能指着我大宋的脊梁骨说全是软骨头?” 赵普站在下方,整理了一下衣袍,拱手道:“陛下,这位后世官家,有陛下当年披甲上阵的风采。大宋国运,或许就在这位官家身上。” 北宋,宣和年间。 作为天幕盘点中靖康之耻的主角,赵佶这些日子连觉都不敢睡。 大臣们看他的眼光全变了,以往满是敬畏的眼神里,现在全是不加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只是碍于他还在龙椅上,群臣没有直接动手。 赵佶缩在宽大的龙椅里,得知开封城破、自己被贬为庶人、还要行那牵羊礼,他就晕死过去三次。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传位!必须马上把这该死的皇位传给太子,然后自己连夜躲起来。 “官家……” “官家!” 几声呼唤从大殿下方传来。 赵佶浑身一哆嗦,差点从龙椅上滚下来。 “何事?”赵佶稳住身形,声音发颤。 下方,宗泽、种师道等一众武将老臣已经跨步出列。 他们没有下跪,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龙椅上的皇帝。 “官家,臣等斗胆问一句,我大宋的世祖陛下,现在究竟在何处?” 宗泽上前一步,声音洪亮,震得殿柱嗡嗡作响。 种师道紧随其后:“大敌当前,有此等英明神武的皇子,官家为何一直藏掖着?此乃国之柱石,当立刻加封亲王,统领天下兵马!” 李纲也站了出来,目光灼灼:“玖皇子有天子气象,当立为储君,整顿军务,以抗金贼!”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眼睛冒着绿光。 他们受够了龙椅上这个只会画画写字的废柴,现在天幕明确指出大宋有个能力挽狂澜的世祖赵玖,他们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这位皇子扶上位。 赵佶坐在龙椅上,满脸迷茫。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太监童贯,童贯也是一头雾水。 “赵玖?”赵佶咽了口唾沫,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自己的儿子。 “大郎赵桓,二郎赵柽,三郎赵楷……九郎……” 算到这,赵佶停住,看向下方满脸期待的群臣。 “九郎叫赵构啊。”赵佶摊开双手,神情无比真诚“朕没有叫赵玖的儿子。” 宗泽怒目圆睁,又往前逼近一步:“官家,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跟臣等打马虎眼?天幕岂会骗人?” 种师道也急了:“天子冲阵,击鼓退敌!这等惊才绝艳的子嗣,您难道真要等金人兵临城下才肯交出来吗?” 赵佶快哭了,他真的没有这个儿子,连私生子都算上了,也没有叫赵玖的。 “朕真没有!”赵佶声音拔高,透着委屈。 大殿上,数十名重臣齐刷刷往前走了一步。 文官武将此刻难得的统一,他们形成一堵人墙,堵在玉阶下方,所有人目光如炬,紧盯着赵佶。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 不,你有!你一定有! 今天就算把后宫翻个底朝天,你也得把赵玖给我们交出来! “不是,朕的皇子都在宫中,哪有叫赵玖的?” 蔡京在一边给出一个十分合理的猜测:“官家,有没有可能....是您昔日微服出巡时,在民间留下的龙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本该如此,本能如此,却并非如此(第2/2页) “是了,定是这样!” 李纲激动得胡须乱颤,一步跨出:“官家,赶紧想想是跟哪位外室生的?或者是哪家院里的娘子?臣现在就点齐兵马去接殿下回宫!” 按理说这种离经叛道的事,在以往是要被他们一阵痛批的。 可这个时候,他们巴不得官家搞这种事。 玛德,一下子就能理解汉武帝了,那卫家出了那么多厉害人物,人家卫媪玩的花点怎么了? 蔡京闻言大怒,立刻跳脚指责:“要你去作甚,老夫才是赵玖官家……咳,老夫身为当朝宰相,理当由老夫去迎接世祖!” “呸!老贼安敢如此,明明该我去!”李纲毫不退让,唾沫星子都快飞到了蔡京脸上。 文武百官的脸上仿佛都焊着忠诚二字,只等那位天降的世祖一到,就立刻改换门庭。 “咳咳……众爱卿莫要胡乱揣测,朕真没有。”赵佶坐在龙椅上,脸都憋红了,干巴巴地替自己辩解。 群臣齐刷刷翻了个白眼,目光中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都这时候了还搁这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您老人家当年挖地道直通樊楼李师师闺房的事儿,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种师道上前一步,神色肃穆,这时候谁还管你挖地道的破事 “官家,还请好好想一想,这是大宋百年未有的机遇,不可大意!” 现在头等大事,就是赶紧把这孩子接回来。 “难不成……朕真有?”赵佶被群臣这饿狼般的架势一逼,自己也犯起嘀咕来。 “官家,事不宜迟,咱们要不先派人去京中各处寻访吧。” “老将军所言极是,麻烦官家拟一份出宫临幸的....交予老臣!” 赵佶脸黑的跟锅底一样,这叫什么话?! 他刚想给自己辩解,可群臣完全不给机会。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本该如此,本能如此,可却并非如此。] [绍宋最大的遗憾是,他只是一部小说。]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结局忘了,不管了,臣请斩杨沂中!] [完颜构真是该死啊!] [.....] 大殿上,刚刚还群情激愤、准备为了新皇子赴汤蹈火的大臣们,此刻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原来,大宋没有救世主。 他们等来的,只是一个逃跑下海的窝囊废,和一个将忠臣良将残杀于狱中的昏君。 赵佶靠在龙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没有赵玖就好,不然这帮大臣非得生吞了他。 不过随即他又反应过来,没有赵玖,那谁来挡金兵?他还是要被抓去羊圈? 南宋,绍兴年间。 临安大理寺。 牢房内,岳飞静静地看着天幕,他脸上的惊喜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终究是一场梦。”岳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铁链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朱仙镇的捷报,闪过直捣黄龙的誓言。 他睁开眼,面前只有十二道催命的金牌,和秦桧那张阴冷的脸。 “官家……”岳飞苦笑一声,不再言语。 皇宫内,赵构原本吓得瘫软在地,此时看到弹幕,顿时狂喜。 “假的!都是假的!朕就知道,大宋哪有敢上前线的官家!”赵构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龙袍。 秦桧跪在下方,赶紧附和:“官家圣明!这天幕上的妖言惑众,全属虚构。和议才是大宋唯一的出路。” 第 109章 问薪无愧 第109章问薪无愧 大宋,开宝年间。 “假的,全他娘的是假的.....”赵匡胤刚刚燃起的希望,被天幕用最残忍的方式撕得粉碎。 没有血战到底的帝王,只有苟且偷生的鼠辈。 他的大宋,被金人蹂躏,忠臣被杀,武将被弃。 这比直接告诉他大宋亡了还要让他痛苦百倍。 “朕的大宋……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位大宋的开国皇帝,颓然跌坐在阶梯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大明,应天府。 “小说?这后世之人也是闲得慌。”朱元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朱标站在一旁,叹息摇头:“可悲,可叹,岳将军那等忠烈,若是生在我大明,定是开疆拓土的一代名将,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不过,那赵宋官家最后能投海自尽,倒也保留了一丝骨气,不然后世的唾骂绝不会止于此。” ..... 【问薪无愧时代】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底层人头上,就是一座山。】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眉头立刻皱紧。 “问薪无愧?” 大明建国初期,百废待兴,他给官员定下的俸禄是历朝最低。 不仅如此,他还三令五申严惩贪墨,剥皮揎草绝不手软。 如今看到问薪二字,这位本能地感到一丝不悦。 “给口饭吃就该谢主隆恩,难不成还想跟朝廷讨价还价?”朱元璋冷哼出声。 天幕亮起,一幅让人窒息的画面铺展开来。 深蓝色的汪洋大海上,一艘体型巨大到超出古人认知的钢铁大船,正劈开波浪,平稳前行。 四个巨大的橙黑色烟囱直指天际,浓滚滚的黑烟喷涌而出,推动着这具钢铁之躯乘风破浪。 【1912年,大不列颠帝国建造的泰坦尼克号首航。】 【这是当时世界上体积最庞大、内部设施最豪华的客运轮船,有“永不沉没”的美誉。】 【全长269.06米,宽28.19米,满载排水量46000吨。】 【动力系统由29台大型锅炉组成,每天消耗超过600吨煤炭。】 【泰坦尼克号头等舱,堪称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 【设有恒温温水游泳池、壁球室、土耳其浴室、大型图书馆。】 【餐厅内,铺设着昂贵的波斯地毯,天花板雕花贴金,餐具全是纯银打造。 每顿晚餐供应鱼子酱、烤乳鸽、新鲜生蚝以及上年份的法国红酒。】 绅士们穿着燕尾服,戴着高筒礼帽,挽着身穿华丽晚礼服的贵妇,在悠扬的管弦乐队伴奏下翩翩起舞。 大隋,洛阳。 杨广坐在龙椅上,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海上宫殿,只有这样的大船才配得上朕。” 他为了下江南修凿大运河,打造了长达二百尺的龙舟。 原本他觉得自己的龙舟天下无双,四层高阁,彩帆遮天。 可跟天幕上这艘能在里面游泳、打球的钢铁巨船相比,自己的龙舟简直就是寒酸的木筏子。 “朕要造一艘更大的,不用铁,就用木头,给朕在船上挖个水池出来!” 大唐,天宝年间。 晚年的李隆基靠在躺椅上,杨玉环正剥了一颗荔枝送入他口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问薪无愧(第2/2页) 李隆基嚼着荔枝,看着天幕,拍掌大笑。 “极乐之宴,若是有一艘这样的船,朕带着玉环泛舟大洋,看遍天下奇景,何须整日闷在这长安城里!” 杨玉环美目流转,也带着几分憧憬。 大宋,庆历年间。 宋仁宗赵祯端着一杯枸杞茶,坐在桌案后,连连摇头。 “太奢靡了。” 他自己平时连个烤羊腿都舍不得吃,怕开了口腹之欲的先例。 看到这头等舱顿顿吃生蚝鱼子酱,心痛得无法呼吸。 “此等穷奢极欲,耗费民脂民膏,绝非明君所为。” 可他身侧,韩琦和富弼却没理会赵祯的感叹。 两人凑在一起,用手指在空中比划,嘴里念念有词。 “这船体是用钢铁铆接,不用榫卯……” “蒸汽动力,没有风帆,不受风向限制……” “若是我大宋有此造船之术,黄河天险如履平地,辽国的铁骑再强,也无法跨越长江半步!”韩琦看向赵祯,眼中满是狂热。 “官家,这大船之法,大宋必须学!” 【然而,人类的造物终究是无法比拟大自然。】 漆黑的夜空中,大西洋的海面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就在这黑暗中,一座宛如幽灵般的巨大黑色冰山在海雾中显露出獠牙。 警钟被瞭望员疯狂敲响,但满载前行、重达四万多吨的钢铁巨兽惯性实在太大了,根本无法及时转舵。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彻天际,冰山那坚不可摧的尖角隐藏在水下,犹如一把无形的巨刃。 那被视为奇迹的钢铁铆接船体,在自然伟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开了一道的裂口。 汹涌刺骨的海水携带着万钧水压轰碎了舱壁,倒灌进最底层的锅炉房和三等舱。 冰冷的海水与炽热的锅炉相撞,引发了恐怖的蒸汽爆炸,无数底层劳工在黑暗逼仄的底舱中被活活烫死、淹死。 这艘长达两百多米的工业奇迹,在无数人绝望的尖叫声中,从正中间被生生折断。 这艘号称永不沉没的巨轮,最终只在漆黑的海面上留下了一千五百多具冻得僵硬的浮尸,以及随波逐流的残木。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站在台阶上,他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那四万多吨的钢铁巨兽,竟然抵不过一块海里的冰山。 这给他即将展开的下西洋计划,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郑和,你也看到了,海中多凶险,那等西洋巨舰,竟被一座劳什子冰山撞得粉碎。” “你此番率领我大明宝船舰队出海,万万不可大意!” “给朕多备瞭望手,日夜轮班,什么望远镜之类的物事,若是大明有,全数配齐!” 郑和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声音洪亮。 “奴婢遵旨,定当多派哨探!” 表面上恭敬无比,郑和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他这番要去的,是占城、爪哇、满剌加,再往后是西洋各地。 那些地方地处赤道附近,一年四季热得能把人烤熟。 莫说冰山,到了夏日,连块冰碴子都寻不见。 “可是海上哪来的冰山?” 第110 章 草台班子 第110章草台班子 【与冰山相撞,是泰坦尼克号沉没的直接原因。】 【但这桩惨剧,本可以避免。】 天幕上的画面从漆黑的海底废墟拉起,时间回溯到事发前的几个时辰。 距离泰坦尼克号十几公里外的海面上,停泊着一艘体型稍小的货船。 那是加州人号,货船狭窄的通讯室,一名报务员顶着重重的黑眼圈,机械地敲击着发报机,旁边摆着冷透的面包。 【加州人号配备了当时先进的无线电报系统,但船运公司为了节省开支,整艘船只雇佣了一名报务员。】 【他独自承担二十四小时的通讯监听,没有轮班替补,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连轴转的消耗。】 与此同时,泰坦尼克号通讯室。 两名报务员满头大汗,双手在电报机上飞速操作。 旁边堆着一叠厚厚的便签,全是头等舱贵族们要发送给岸上亲友的私人问候。 【泰坦尼克号的报务员,并非白星航运公司的正式员工,他们是马可尼无线电报公司外包到船上的技术员。】 【作为掌握尖端通讯技术的人员,他们的基础薪资待遇,仅仅等同于餐厅端盘子的服务员。】 【微薄的底薪养不活家人,为了生存,他们只能把精力放在给船上的富豪们私发电报上,以此赚取额外的丰厚小费。】 大明。 朱元璋坐在奉天殿的御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圭。 “外包?底薪?” 他敏锐地抓住了天幕话语中的核心信息。 “给富商发私信赚外快?”朱元璋脸色一沉,一拍御案。 “拿着主家的钱,却去赚私房钱,这是渎职!” 朱标在一旁轻声开口:“父皇,天幕说,这二人的薪资与端盘子的仆役无异。掌握机要之术,却只给糊口之资,他们为了养家,难免生出旁的心思。” 朱元璋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给口饭吃就该谢恩,难不成还想反客为主?” 【事发当天晚上。】 天幕中,加州人号的报务员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收到了前方海域浮冰密布的探险报告。 他立刻调整频段,向十几公里外的泰坦尼克号发送冰情警告。 “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电报声在泰坦尼克号通讯室响起,直接打断了正在发送富豪股票交易信息的频段。 泰坦尼克号的报务员烦躁地扯下耳机,愤怒地回复。 “闭嘴!闭嘴!我在忙!你干扰了我的信号!” 加州人号那名疲惫的报务员,他看着纸带上译出的闭嘴二字。 他面无表情地摘下耳机,关掉电台总闸。 转身倒在狭窄的铁床上,沉沉睡去。 【冰山相撞后。】 【海水倒灌,巨轮倾覆。】 泰坦尼克号的报务员脸色惨白,双手疯狂敲击着电报机,一遍又一遍地发出“sos”的求救信号。 红色紧急信号灯在夜空中不断闪烁,但十几公里外,加州人号的通讯室里,电台指示灯一片漆黑,报务员裹着毯子,睡得正熟。 【两艘船,一艘因为资本家不愿多雇一个人轮班,导致员工过劳关机,错过了最佳救援时机。】 【另一艘因为外包制度和极低的薪资待遇,逼迫员工追求高额小费,从而无视了近在咫尺的安全警告。】 【一千五百条人命,葬送在这套追求极致性价比的草台班子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草台班子(第2/2页) 【一线工作人员的待遇,才是决定服务质量的试金石。】 【只要钱没给够,哪怕是一艘永不沉没的奇迹巨轮,也会被一句‘闭嘴’送入海底。】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坐在软榻上,看着天幕上那两个疯狂发求救信号却无人回应的报务员,摇了摇头。 “草台班子……这词用得妙。” 长孙无忌上前拱手:“陛下,这西方洋人重利轻义,为了几块铜板,连一船人的命都不顾。” 李世民看了一眼长孙无忌,声音平静。 “人皆逐利,上位者若只讲奉献不给实惠,底下人便会用怠工来回应。” “朕带兵打仗时,亲兵卫队的赏赐永远是最厚的。连饭都吃不饱,你指望别人替你挡刀?” 李世民回想起玄武门之变,为什么他们敢跟着他去干? 也是平时李世民对他们足够好,不然全族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谁敢跟着。 “传令下去,百骑司暗探的俸禄再提三成。” [工资高的时候,我比老板害怕公司倒闭。] [一天六十块的工资,你让我去灭火?] [笑死,三千块的工资,你指望我拯救世界?] [资本家:你虽然拿的是服务员的工资,但你要有船长的主人翁意识。报务员:滚,老子外包的。] [加州人号老哥: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主打一个情绪稳定,绝不多管闲事。] [什么狗屁工业奇迹,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上面的人瞎指挥,中间的人搞外包,下面的人赚差价。] [月薪三万,公司是我家;月薪三千,公司算老几;月薪一千,公司懂不懂劳动法;月薪八百,我看老板那老登早晚要进去。] [外包背黑锅,临时工扛雷,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只要只要给的钱够少,再牛逼的系统也能给你干崩溃。] [钱没给够,还要讲情怀,活该沉船。] 大宋,汴京。 王安石看着天幕上的弹幕,陷入沉思。 大宋冗官冗费,他变法的核心之一,就是整顿底层胥吏。 “基层小吏,手握实权却无品秩,薪俸微薄。” 王安石对神宗皇帝拱手进言。 “他们为了生计,必然鱼肉百姓,贪墨公款。” “这便如同那天幕上的报务员,去赚那私下里的钱财,不提高一线差役的待遇,变法政令永远推行不到地方!” 苏轼在另一边摸着胡须,难得赞同了一次王安石。 “水至清则无鱼,饿着肚子的人,是端不稳官府这碗水的。” 大清,乾隆年间。 和珅站在乾隆身后,看着天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主子,您看这后世之人的话,话糙理不糙啊。”和珅压低声音。 和珅继续进言:“奴才常说,养廉银不能省,底下官员吃饱了,才能安心给主子办差。” “若是连炭火钱都克扣,他们办起差来,指不定怎么糊弄主子呢。” 乾隆瞪了和珅一眼:“你倒是会借题发挥,朕给你那么多赏赐,你问薪无愧了吗?” 和珅立刻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 “奴才对主子的忠心,天日可表!奴才就是主子手里的一条狗,给块骨头就给主子看好家!” 第 111章 大明宝钞 第111章大明宝钞 【说起“问薪无愧”,历朝历代的官员都有发言权,但唯独大明的官员,只能默默流下两行清泪。】 【只因大明朝,拥有华夏两千年封建史上,最低的官员俸禄标准。】 天幕中出现一张清晰的折线图,从汉唐到宋朝,代表俸禄的曲线一路走高。 而到了大明,曲线犹如断崖般直坠谷底。 【大明立国之初,明太祖朱元璋定下官俸,正一品月俸八十七石,正七品县令月俸七石半。】 【看似不少,但实际上,这只是理论数据。 折算下来,一个七品县令一年的俸禄,仅仅只够买几十石大米。】 【这不仅要养活自己一大家子人,还要雇佣师爷、长随、门房,甚至连下乡办公的盘缠,都得自己掏腰包。】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形容枯槁、穿着打满补丁官服的老者。 他提着两斤肉,走在街上,周围的百姓像看稀罕物一样看着他。 【大明清官海瑞,官至二品大员,老母亲过寿,去集市上买了两斤肉,竟然成了轰动全城的大新闻,被写进史书传唱。】 【堂堂二品大员,平时连块肉都吃不起。 要想在大明当个清官,不仅得自己勒紧裤腰带,还得让老婆孩子跟着一起吃糠咽菜。】 大宋,庆历年间。 “七品县令,月俸七石半?”范仲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这点粮食,连府里的几个帮闲都养不活啊!” 大宋优待士大夫,官员不仅有丰厚的本俸,还有职钱、公使钱、恩赏,逢年过节更是绫罗绸缎、金银器皿往下发。 宋仁宗赵祯连连摇头:“明太祖雄才大略,但毕竟出身寒微,对士大夫成见太深。” “这般苛待百官,官员体面尽失,如何能安心治民?肚子里空空如也,又怎能不生出贪墨的念头?” 范仲淹深以为然地拱手:“官家圣明,想要马儿跑,怎能不让马吃草?连家都养不活,律法再严,也难堵贪欲之门。” 大清,乾隆年间。 “这前明,果真是小家子气。”乾隆得意地瞥了一眼下方的群臣。 “朱元璋杀得人头滚滚,剥皮实草,可贪官杀得完吗?还是皇考英明,设了‘养廉银’。” 和珅磕头如捣蒜:“主子说得极是,我大清的养廉银,官员们吃穿不愁,自然念着主子的好,死心塌地办差。” [大清确实有钱,和珅跌倒,嘉庆吃饱。和大人一个人就贪了大清十五年的国库收入,养廉银养出个世界首富。] [清朝那叫合法贪污,火耗归公了解一下?底层百姓被搜刮得更惨。] [明朝是皇帝抠,清朝是皇帝带头贪,乾隆下江南花的钱,哪来的?还不是下面官员进贡的!]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连肉都吃不起的海瑞,一点不觉得羞愧。 “好海瑞,这才是朕想要的大明官员!” “你看看,朕给的俸禄怎么就不够吃了?海瑞不就活得好好的?那些喊着不够吃的,全是借口,就是想贪!” 朱标苦笑一声:“父皇,一个海瑞都能进史书了……” 【如果只是工资低,大明的官员咬咬牙也就忍了。可最要命的是,朱元璋发明的明朝版金融核弹,大明宝钞。】 【明朝缺铜少银,为了解决货币流通问题,朱元璋直接下令印制纸币,也就是大明宝钞。】 【刚开始,一贯宝钞等同一两白银,或者一千文铜钱,官员的俸禄,有一半是用宝钞发放的。】 一台古老的印刷机正在疯狂运转,一张张印着“大明通行宝钞”的纸币如同雪花般飞出。 【现代纸币,背后必须有国家黄金储备或强大的外汇、信用作为支撑,也就是准备金。】 【但大明宝钞,没有任何准备金,说白了,就是一张张盖了皇帝大印的废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大明宝钞(第2/2页) 大汉,未央宫。 刘邦端着酒樽,半靠在席子上,看得津津有味。 “一张纸当钱花?这后世的皇帝脑瓜子可真好使。”刘邦摸着胡子“那要是缺钱了,岂不是想印多少就印多少?” 吕后在旁沉思:“这纸要是能当钱,天下人都不种地了,全去造纸了。” 【朝廷缺钱了,印宝钞;打仗没军饷了,印宝钞;发工资没粮食了,还是印宝钞。】 【而且,朝廷只准宝钞发下去,却不准百姓用宝钞向朝廷交税。】 【这直接导致了一个恐怖的经济现象,通货膨胀。】 【通货膨胀,简单来说,就是市面上的钱太多了,东西不够分,钱就不值钱了。】 天幕中,物价飞速变换。 洪武九年,一石米卖一贯宝钞。 到了洪武二十几年,一石米已经涨到了几贯宝钞。 等到了宣德年间,一贯宝钞连一文铜钱都换不到,掉在地上都没人捡,老百姓拿它糊窗户、擦屁股都嫌硬。 【原本七品县令发七石半的米,后来朝廷说没有米,折算成胡椒、苏木发给官员。 再后来,连香料都没了,直接发给你一堆贬值了成百上千倍的大明宝钞。】 【官员拿着皇帝发的工资去买米,粮商连看都不看一眼。】 【辛辛苦苦干一个月,发下来的工资买不了一个窝窝头。 这已经不是问薪无愧了,这是逼着官员去死,或者逼着他们去贪!】 大唐,太极宫。 “治大国若烹小鲜,岂能如此儿戏!”李世民拍着扶手,语气严厉“以纸为币,不讲信用,这与明抢有何异?” 房玄龄应和道:“陛下所言极是,朝廷失信于民,用废纸套取百姓物资,短时间内或许能解燃眉之急,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大明,嘉靖年间。 “太祖高皇帝这招,妙啊。”嘉靖摸着修长的胡须“可惜了,印得太狠,把信誉给印没了。” 严嵩在一旁赔笑:“陛下圣明,这宝钞若是用得好,便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可惜后来的皇帝没陛下这般运筹帷幄的手腕。” 嘉靖没理会严嵩的马屁,心里盘算着,既然宝钞搞不成了,还得想别的法子搞钱,修道观可是个无底洞。 洪武年间。 “废纸?擦屁股都嫌硬?” 朱元璋当年推行宝钞,初衷确实是为了解决钱荒,当然,顺便把百姓手里的金银收拢到国库,也是他的目的。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定下的国策,到了后世竟然崩盘了,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纸。 “父皇……”朱标轻声唤道。 “宝钞滥发,确实伤民。” “若是官员的俸禄全发这些不值钱的宝钞,他们为了活命,必然会在地方上横征暴敛,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啊!” [明太祖也是没办法,元朝留下的烂摊子,确实没钱。] [确实没钱?前面那个,你怕是对老朱的抠门一无所知。] [老朱对官员那是真的抠,连过冬的炭火钱都不给。但是,他对自己的儿子孙子,那是真的大方得离谱!] [明朝官员的薪资是历朝最低,但明朝宗室的待遇,绝对是历朝最高!没有之一!] 看到弹幕,朱元璋眼神一闪,脊背挺直了。 天下是他老朱家打下来的,钱粮当然要先紧着自己的子孙后代用,他不仅没觉得不对,反而理直气壮。 “后世也知咱的难处,大明的赋税就那么多,给了那些外臣,咱们老朱家的子孙后代吃什么?” 朱元璋冷声道:“外人终究是外人,只有自家人,才是大明江山的铁杆。朕不把钱给他们,难道给那些酸腐文人?” 朱标眉头紧锁,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敢顶撞正在气头上的父皇。 第112 章 亚运会 第112章亚运会 大明。 朱标听着老爹那套天下供养朱家的理直气壮之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把劝谏的话说出口。 他看向天幕,那崩盘的大明宝钞和瘦骨嶙峋的官员,像一记耳光抽在大明律例上。 “罢了,还是把身子养好,待孤登基之后,再行改革吧.....” 大明对待宗室,实在是过于优待了。 不管是谁上位,都免不了要削藩,只是朱允炆手段暴烈过头。 哪怕是朱棣上位,也对藩王进行限制,只是碍于篡位的影响,没能继续削藩。 朱标心中已经有了一套削藩的策略,但肯定不能和老爹说。 ...... 【第二十届亚运会,于日本名古屋举办。】 万朝百姓仰着头,一脸茫然。 “亚运会?这是什么集市?还是法会?” 天幕中,低沉的男声适时响起。 【人类历史,是由一部部战争史编织而成。 但在后世,当核武悬顶,大规模战争的代价谁也承受不起时,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便转移到了另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这便是国际体育赛事。】 【而亚运会,是其中之一,全称亚洲运动会。 这是全亚洲各国展示国民身体素质、国家财力、科技水平以及民族凝聚力的终极舞台。】 【在这里,不决生死,只分高下。一块金牌的升起,伴随着国歌的奏响,便是对国家尊严的直接宣扬。】 大汉,建安年间。 许昌大牢里。 华佗披头散发,戴着镣铐。 说实话,他不明白。 自己不过是依照经验给曹魏王做手术,还没上手呢,就被抓起来了。 这时他只能透过铁窗盯着天幕,聊表郁闷。 画面中,后世的运动员们在田径场上奔跑如飞,在泳池中破浪前行,那线条分明的肌肉,那蓬勃旺盛的气血,看得这位神医双眼放光。 “好身体,这才是真正的强身健体之道!” 他自创五禽戏,本就是为了让世人延年益寿、强健体魄。 “只是……”华佗眯起眼睛,看着画面中举重运动员憋得通红的脸和几乎弯曲的杠铃。 “这等发力,过于伤损筋骨,违背了养生之和,不妥,不妥。” 大宋,徽宗年间。 太尉府内,高俅正端着建盏品茶。 “不决生死,只分高下?一块金牌便能宣扬国威?” 高俅站起身,心脏狂跳。 天幕上闪过几个足球在绿茵场上飞射的画面。 “蹴鞠,那不就是蹴鞠吗?” 高俅眼珠子都红了,他在大宋靠着踢得一脚好球,哄得官家高兴,这才平步青云。 可满朝文武谁不背后骂他是个幸臣、弄臣? “若是在大宋举办,本太尉亲自下场,拿下那什么金牌,我看谁还敢骂我是奸佞!某这是在为国争光,开疆拓土!” 高俅觉得,自己生错了时代,这要是去了后世,凭他的脚法,搞个体育部尚书当当,那是铁板钉钉的事。 【在这个和平的竞技场上,华夏,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天幕画风突然一转,原本严肃的纪实画面消失,变成了动画风格的小剧场。 两只拟人化的动物出现在画面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亚运会(第2/2页) 一只黑白相间的熊猫,手里正拿着竹子啃,一脸呆萌。 它对面站着一头体型庞大的大象,头上缠着布包,身上挂满了咖喱味的挂饰,代表着那个名为三哥的国家。 万朝的古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食铁兽?怎么变得如此憨态可掬? 大象气急败坏地把一根甘蔗摔在地上,指着熊猫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超威!开个鸡毛的亚运会!”大象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咖喱口音。 熊猫停下啃竹子的动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大象越说越来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金牌都快被你拿完了,天天看你在那升旗,老子站得腿都麻了。” “你那国歌,我特么现在闭着眼睛都会唱了!” 熊猫挠了挠耳朵,语气平和甚至带点凡尔赛。 “不是,我就随便拿拿,你这么大怨念干什么?你现在在金牌榜排第几?难道是老二,不服气?” “老二?你做梦呢!” 大象深吸一口气,开始像报菜名一样往外吐字。 “第二是脚盆鸡!” “第三是棒子!” “第四是乌兹别克!” “第五是哈萨克!” “第六……” 大象越念声音越小,越念越觉得悲愤交加。 熊猫凑过去,好奇地问:“那第九总该是你了吧?” 大象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屈辱和崩溃,扯着嗓子吼道: “第九是张展硕!”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听到这里,眉头扭在了一起。 “脚盆鸡、棒子,应当是周边小国的蔑称,这乌兹别克、哈萨克听名字像西域诸国。”李世民分析得头头是道。 长孙无忌在旁边附和:“陛下所言极是,这大象显然在报列国排名,只是……” 君臣对视一眼。 “这叫张展硕的,是个什么国?名字怎地如此古怪,像个人名?”程咬金摸着络腮胡,满头雾水。 大汉,未央宫。 刘彻慵懒地靠在龙椅上,此刻却陡然坐直了身子,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关心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他只听懂了一件事。 “蛮夷不化,就该用实力碾压,不流血的战争,照样能打断他们的脊梁骨!” 刘彻兴奋地在大殿内踱步。 打仗太费钱了,汉匈百年之战,打空了文景之治积攒的国库底子。 若是能有这种叫亚运会的法子,把周围那些匈奴、百越、西南夷全拉过来比试,当众将他们按在地上摩擦,那国威必定如日中天! “后世这第一拿得理所当然,我华夏地大物博,儿郎骁勇,岂是那些撮尔小国能比的!”刘彻自信满满。 [哈哈哈哈,三哥破防了!] [科普一下,张展硕不是国家,他是我国的游泳小将!] [张展硕一个人在亚运会上拿的奖牌数,比第九名那个国家全国代表团拿的都多!] [笑死,一个人单挑一个国家的金牌榜,一人敌一国,就问你怕不怕!] [三哥:我可是十四亿人口的世界第一大国,凭什么比不过一个人!] [熊猫:你14亿人选不出11个踢球的,老子14亿人里选个神仙出来拿金牌,很合理吧?] 第 113章 一人胜一国 第113章一人胜一国 熊猫地挠了挠头,嘴里还嚼着竹叶:“张展硕?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大象急得直跺脚,头上的布包都散了:“就是你家的一个运动员!” 熊猫盯着大象看了一会儿,语气更加无辜。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一个有着十几亿人口的国家,在亚运会拿的金牌,还没有我家一个运动员拿的多?” 大象双手合十带着哭腔哀求:“你们不是一直自诩礼仪之邦吗?就不能发扬一下风格,让让我们吗?” 熊猫微微一笑,反手从背后掏出一把比自己脑袋还大的大铁锤,毫不留情地照着大象的脑门就敲了下去。 “礼仪之邦,梆梆梆!” “八十,八十,八十!” [哈哈哈哈,神他妈礼仪之邦梆梆梆!] [熊猫:我可是猛兽,食铁兽了解一下。] [孔子《论语》核心思想:抡起锤子和你语。] [三哥:不是说好不打脸的吗?] [14亿人口,愣是凑不出一个能打的。张展硕:我只是来游个泳,怎么就灭国了?] [大象老哥破大防了,这含金量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一人单挑一国,国足看了流下羞愧的泪水。] [前面别提国足,晦气!] [后世这体育竞技,确实是和平年代的战争,看得人热血沸腾。]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忍不住大笑出声。 “一个国家,竟不如我华夏一个少年拿的奖牌多。” “这大象代表的,应当是那天竺国吧?” 房玄龄抚须:“陛下圣明,前隋时,天竺便遣使来过,贞观元年亦有使臣来朝。” 李世民收敛笑容,目光深邃。 “天竺虽弱,却隔着茫茫大山,实在是不好攻讨。” 大唐如今兵强马壮,李世民的目光自然盯上了周边诸国。 “吐蕃地处高原,气候苦寒。” “此前朕念其仰慕大唐风华,本有意允其和亲之请。可天幕既已明言,后世之祸多由此起,那便作罢。” “大唐的先进技艺,绝不传于外邦!” 殿下群臣齐齐拱手称颂。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堪舆图前,手指点在辽东的位置。 “高句丽,盘踞辽东,本是汉朝故土。” “前隋炀帝三征高句丽,劳民伤财,致使天下大乱,但这块故土,大唐必须要收回来!” 程咬金大步迈出,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陛下,给俺老程五万精骑,定把那高句丽王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尉迟敬德斜了他一眼,不甘示弱。 “就你那三板斧,打到一半就没气力了。陛下,臣愿领兵,直捣平壤!” 李勣上前一步,沉稳说道:“高句丽据城而守,易守难攻,且辽东苦寒,冬日大雪封山。若要攻取,需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李世民微微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诸将热烈讨论战略,李世民的思绪却飘远了。 天幕曾提及,大唐后世的皇帝是稚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一人胜一国(第2/2页) 稚奴登基,那承乾和青雀呢? 这段时日,朝中暗流涌动,群臣都在揣测圣意,储君之争愈演愈烈。 他强行用雷霆手段压下了明面上的争斗,但私底下的结党营私却防不胜防。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察言观色,见皇帝陷入沉思,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 长孙无忌压低声音:“陛下,近日朝中人心浮动。魏王殿下那边,似乎有些越界了,太子殿下亦是颇有微词……” 李世民转过头,盯着长孙无忌。 这个大舅哥,心思深沉。 “辅机,你是承乾和青雀的亲舅舅。你觉得,朕该如何?” 长孙无忌心头一颤,立刻跪地:“臣不敢妄言储君之事,全凭陛下圣心独断。” 房玄龄也跟着跪下,一言不发。 李世民长叹一口气,伸手将两人扶起。 “朕今日便给你们交个底。” “承乾是朕的嫡长子,这大唐的太子,只能是他。” “谁若是敢在私底下推波助澜,挑唆他们兄弟相残,朕手里的刀,可不认人!”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额头渗出冷汗,齐声应道:“臣等明白!” 李世民闭上眼。 稚奴太软弱,大唐需要一个强硬的守成之君。 承乾虽有腿疾,性情也有些乖戾,但他只要悉心教导,未必不能担起这大唐江山。 他绝不能让玄武门之变,在他的儿子们身上重演。 大秦,咸阳宫。 “好!有气力!” 秦武王嬴荡站在大殿中央,盯着天幕上那个举起几百斤杠铃的后世运动员。 他天生神力,最喜与人比试角力。 朝堂上的文臣武将,大多都是些孔武有力的猛汉。 乌获、任鄙、孟贲等人,皆是因力大无穷而受宠。 “那杠铃,看似沉重,但依寡人看,也不过数百斤而已。若是由寡人来举,定能举得更高!” 嬴荡兴奋得满脸通红。 天幕上这种单纯比拼力量的运动,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乌获上前一步,拍着胸脯说道:“大王神力盖世,那后世之人岂能与大王相比!若是大王去了那什么亚运会,那金牌还不是信手拈来!” 嬴荡哈哈大笑,最近正发愁如何向周天子示威,彰显大秦的霸主地位。 天幕上的举重,瞬间给了他灵感。 “传令下去,准备车马!” 嬴荡目光炯炯,指向洛阳的方向。 “周天子那有九州九鼎,代表天下气运,寡人要去洛阳,当着天下人的面,把那雍州鼎举起来!” “寡人要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这天下的真命天主!” 群臣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劝。 谁都知道大王脾气暴躁,这时候上去触霉头,轻则罢官,重则掉脑袋。 唯有右丞相公叔疾眉头紧皱,觉得此事大大不妥。 九鼎乃是重器,不可轻动,更何况是以人力去举。 但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咽下了劝谏的话。 第114章 玄武门继承制 第114章玄武门继承制 大明,正德年间。 豹房内,正德皇帝朱厚照正穿着一身戎装,手里把玩着一把火铳。 “好玩!太好玩了!” 朱厚照兴奋地跳到桌子上。 他从小就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对四书五经更是深恶痛绝。 他向往的是金戈铁马,是沙场秋点兵。 天幕上这田径、游泳、射击等各种赛事,看得他心潮澎湃。 “不决生死,只分高下,一块金牌宣扬国威,不愧是和平年代的战争!” 朱厚照扔下火铳,双手叉腰。 “朕决定了,这亚运会,大明也要办!” 旁边的太监刘瑾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搀扶:“万岁爷,您可慢点。这亚运会是后世的玩意儿,咱们大明上哪去办啊?” “蠢材!” 朱厚照一脚踢在刘瑾的屁股上。 “后世能办,朕为何不能办?传朕的旨意给兵部和礼部,让他们立刻筹备‘大明全运会’!”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把鞑靼的小王子、瓦剌的首领,还有周边那些附属国,统统给朕叫过来!” “比骑马,比射箭,比摔跤,比火器!” “朕要亲自下场,拿他个十块八块金牌!谁要是敢赢朕,朕就带兵去平了他!” 内阁大学士李东阳正好拿着奏折走进来,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陛下!” 李东阳老泪纵横,跪倒在地。 “这等劳民伤财、游戏胡闹之举,万万不可啊!朝廷国库空虚,哪里有钱办什么全运会!” 朱厚照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挥挥手。 “没钱?没钱就去抄家!那些贪官污吏家里,金银财宝堆积如山,随便抄几个,这钱不就出来了吗?” “再说了,朕这是在彰显大明国威,怎么能叫胡闹?” “你看看人家后世,十四亿人选出来的精英,打得蛮夷毫无还手之力。朕的大明,难道连个运动会都办不起?” 李东阳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祖宗之法不可违啊!” ....... 【玄武门继承制。】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面色平静无波。 玄武门之事,前次天幕已经提过,朝野上下早就心照不宣。 他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开创贞观之治,功绩足以掩盖那场流血政变。 “朕行事光明磊落,此等旧事,天幕要评便评。”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各自垂首。 ...... 年轻温婉的长孙皇后坐在榻上,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趴在她的膝头,正是儿时的李承乾。 “观音婢?承乾?”李世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心中没来由一阵慌乱,事情的走向超出了他的预料。 天幕中,幼年李承乾扬起稚嫩的脸庞,眼中满是不解。 “所以,父皇他亲手杀了大伯和四叔?” 长孙皇后动作一僵,抚摸儿子头顶的手停在半空。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疲惫与决绝。 “是的。”她声音很轻“如果不杀掉他们,就会被他们杀掉。” 幼年李承乾瞪大眼睛,双手揪紧了长孙皇后的衣摆。 “为什么?” 长孙皇后凝视着虚空,缓缓吐出四个字。 “为了皇位。” 成年的李承乾站在百官之首,拖着那条残疾的腿,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的李泰收起了平素的弥勒佛笑脸,胖脸紧绷,眼神闪烁不定。 天幕中,幼年李承乾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 “青雀也会对我下手吗?” 长孙皇后低头看着长子。 幼年李承乾眼泪砸在手背上:“如果我不是太子,我绝对不会为了皇位去杀害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玄武门继承制(第2/2页) “住嘴!”长孙皇后厉声喝断。 幼年李承乾吓得浑身一哆嗦,呆呆地看着平日里温柔的母亲。 长孙皇后眼眶泛红,她一把将儿子揽入怀中,双臂收紧。 “你是太子。”她在儿子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你要当得起一个太子。你要护住这个家,护住你的弟弟们。” 长孙皇后的声音转柔,带着无奈的叹息,细细安抚着受惊的长子,教导他何为储君的担当。 大殿内,李世民红了眼眶。 观音婢早已离世,这段往事,他竟一无所知。 李世民睁开眼,目光扫向阶下的两个儿子。 “承乾,青雀。”李世民声音沙哑。 两人齐齐跪倒。 “臣在。” 李世民看着他们,半晌没有说话。 玄武门的血,终究溅到了下一代的身上。 大明,永乐年间。 奉天殿内,朱棣看着天幕,冷哼一声。 “唐太宗雄才大略,唯独这后院管教无方。”朱棣摸着胡须“玄武门杀兄逼父,名不正言不顺。” “哪像朕的靖难之役,乃是奉天靖难,清君侧,保祖宗基业。” 哈哈,你李二也有今天! 太子朱高炽站在一旁,胖胖的身体微微佝偻,他用宽大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汉王朱高煦站在朱高炽身侧,身姿挺拔,眼神狂热。 唐太宗李世民能杀兄夺嫡,开创盛世。 他朱高煦战功赫赫,数次救老头子于危难之中,凭什么不能坐那个位子?就凭老大比他早出生几年?老大连马都骑不上去! “父皇说得是。”朱高煦跨前一步,声音洪亮。 “李世民靠自己打下江山,理应由他坐天下。谁拳头硬,谁的功劳大,谁就该是真龙天子!” 朱棣扫了朱高煦一眼,眼神深邃,他没有反驳,反而点头。 “老二这话,糙了点,但有几分道理。乱世出英雄,马上得天下,本就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朱棣其实很喜欢朱高煦,这小子像自己。 靖难之役时,他曾拍着朱高煦的肩膀说过“勉之,世子多疾”。 这句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真心还是敷衍。 朱高炽退后半步,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哀。 老二的不安分已经摆在明面上了,父皇不仅不加申斥,反而出言纵容。 这大明的储君之位,简直是个架在火上的铁板。 大秦,咸阳宫。 “皇权之下,无父子,无兄弟。” “李世民既然开了杀局,立下了规矩,就该以严刑峻法约束宗室。试图用亲情去粉饰权力的血腥,不过是自欺欺人。” 嬴政目光扫过站在前排的扶苏。 扶苏低着头,神色黯然。 他推崇儒家仁义,最见不得这种骨肉相残的惨剧。 [大唐传统艺能:玄武门。] [大唐的皇位,不流血是不合法的。] [李世民示范得太好,以身作则,儿子们全学废了。] [历史的闭环:李承乾最后也想搞玄武门,可惜他老爹太强,造反失败了被废。] 太极宫内。 李世民原本还沉浸在对长孙皇后的缅怀中,看到这条弹幕,大脑瞬间轰鸣。 “造反?”李世民失声惊呼。 阶下的李承乾瘫坐在地。他面无人色,浑身抖若筛糠。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绝不敢……”李承乾语无伦次地辩解。 李泰站在一旁,心中狂喜但脸上却强装出震惊与痛心。 “大哥,你怎能生出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 第 115章 长孙皇后薨 第115章长孙皇后薨 “大哥,你怎能生出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李泰的话音刚落,天幕再次响起,打断了太极宫内凝重的杀机。 【玄武门之变的基因,确实流淌在大唐皇室的血液里。】 【但李承乾的悲剧,并非一开始就注定。】 画风一转,大唐早期的繁华浮现。 【他是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嫡长子,大唐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子。】 【八岁那年,李世民登基,立刻册立他为太子。】 【十二岁,他便坐在尚书省,听讼断案,学习处理国家政务。 高祖李渊驾崩,李世民守孝期间,大唐国事全部交由这个未满弱冠的少年监国。】 天幕上,少年李承乾意气风发,端坐监国之位,政令通达,朝野称颂。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长子,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那时的承乾,确实是他最骄傲的骨肉。 【那时,父子二人没有隔阂。李世民全心全意培养这个接班人。】 【直到,一场意外改变了一切。】 天幕画面中,原本走路带风的少年太子,忽然摔倒,再站起来时,右腿无法使力。 【足疾。】 【这位原本完美无缺的大唐储君,成了一个跛子。】 李承乾拖着残疾的腿走在东宫,周围宫女太监低下头,不敢多看。 李承乾却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他砸碎了手里的玉麒麟,面容扭曲。 【身体的残疾,催生了心理的自卑,他开始变得偏执、暴躁,在意旁人对他腿疾的看法。】 【而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贞观十年。】 【那一年,大唐失去了一位贤后,李承乾失去了一把能够挡住所有风雨的保护伞。】 立政殿内,药味弥漫。 长孙皇后靠在榻上,她面色苍白,命如悬丝。 李世民坐在床沿,手中拿着一把玉梳,轻轻为发妻梳理长发。 几缕青丝脱落,李世民动作一顿,眼底泛红。 他默默将那截断发缠在指尖,收进贴身的荷包。 门外,长孙无忌和李承乾并排跪着。 “二哥,准备我的后事吧。”长孙皇后的声音虚弱,却透着坦然。 李世民身体僵硬,没有回话。 长孙皇后转头,看着眼前的千古一帝,大唐的掌舵人此刻双肩微微颤抖。 “臣妾死后,不要修建高大的陵墓,劳累百姓,消耗朝廷。”长孙皇后喘息着。 “二哥不是在九嵕山定了一处山洞吗?你把我先埋在那里。我在那里等你。” 李世民闭上眼,泪水砸在手背上,他用力点头:“好。”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倒在李世民怀中,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继续交代。 “长孙家族已经位极人臣,二哥切勿再给他们高官厚禄,那会招来祸患,保全他们安稳度日即可。” “还有……”长孙皇后反手握住李世民的手腕,指甲嵌入他的肉里。 “陛下,承乾的腿不方便……” 门外,李承乾咬住手背,鲜血渗出。 “我求陛下,日后若有废太子之念,务必……慎重。” 长孙皇后的余光扫向门口,她看到了那个躲在暗处的长子。 “承乾,是承乾在外面吗?” 李承乾再也控制不住,他一瘸一拐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榻前,嚎啕大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长孙皇后薨(第2/2页) 【公元636年,贞观十年六月二十一日。】 【大唐文德皇后长孙氏薨逝,年仅三十六岁。】 李承乾跪在冰冷的青砖上,泣不成声,李泰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呆呆地看着天幕。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死在自己怀里的妻子,心脏一阵绞痛。 “观音婢……”他喃喃自语。 原本因为玄武门和造反升起的雷霆之怒,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悲伤冲散。 妻子临终前的哀求在耳边回荡,李世民看着下方残疾的长子,终究没有降下罪责。 [原来李承乾的造反,有一半是因为自卑和恐惧。] [长孙皇后一走,他感觉全世界都对他充满恶意。老爹太强势,弟弟太优秀,他一个跛子,压力太大了。] [千古一后,真正的白月光,她走后,李世民的后宫再无皇后。] [这才是真正的帝后情深,有些皇帝写了几万首诗,但真爱也是明明白白的。] 大清,乾隆年间。 乾隆看着天幕,原本轻佻的神色收敛了。 他挥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走到御案前,展开一轴画卷。 画上是一名温婉端庄的女子,那是他的结发妻子,孝贤纯皇后富察氏。 “长孙氏贤德,朕的容音,同样是千古难寻的贤后。”乾隆伸手抚摸着画卷。 富察氏陪他走过潜邸岁月,登基后把后宫打理得井条有序,从不争风吃醋,甚至连平时穿衣都崇尚节俭。 可上天不公,接连带走了他们的两个嫡子,最后连她也死在了东巡的船上。 那一天,乾隆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 他提笔蘸墨,在画卷留白处写下。 “九御咸备位,对之吁若空。” 写完,他掷下御笔。 后宫佳丽三千,在他眼里,富察氏走后,那些女人不过是摆设。 “来人!”乾隆对外喊道。 太监快步走入,跪地磕头。 “传旨,晋封傅恒为一等忠勇公,他家那个叫福康安的嫡子,接入宫中,交由朕亲自抚养,享受皇子待遇!” 和珅心头一震,心里明白,主子这是爱屋及乌。 富察一族,在这大清朝,只要主子还在一天,就是无可撼动的天。 [要说爱屋及乌,乾隆绝对排得上号。富察皇后的弟弟傅恒、侄子福康安,那待遇简直比亲儿子还亲。] [民间甚至传闻福康安是乾隆的私生子,其实就是因为他是富察氏的亲侄子。] 西汉。 天幕上的生离死别,刺痛了汉宣帝心底深处的伤疤。 他的妻子许平君,那个在民间陪他吃糠咽菜,给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那个他登基后,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下达寻故剑诏书,执意要立为皇后的女人。 就在去年,死了。 大殿侧门推开,一名身穿黑衣的亲信快步步入,单膝跪地。 “陛下,查清楚了。”亲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音。 刘病已坐直身体。“说。” “太医淳于衍招供,皇后娘娘并非死于难产并发症。”亲信咽了口唾沫。 “是有人在娘娘的保产药中,掺了生附子。” 刘病已双眼睁大,双手扣住龙椅的扶手。 “谁指使的?” 第 116章 父子决裂 第116章父子决裂 亲信额头贴在地面上,声音细若蚊蝇。 “是……大司马霍光之妻,她买通了太医……” “霍显。”刘病已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你是说,朕的结发妻子,是被大司马的夫人,毒死的?”刘病已的声音很轻。 亲信不敢抬头:“是,人证物证俱在,淳于衍已被秘密收押。陛下,是否立刻将此事……” “闭嘴!” 刘病已猛地站起身。他走到大殿中央,仰头看着穹顶。 大司马霍光,权倾朝野,废立皇帝只在反掌之间。 如今朝中大半官员都是霍家门生,南军北军皆受霍家节制。 如果现在翻脸,死的不只是他刘病已,连许平君留下的太子刘奭也保不住。 刘病已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疯狂与悲痛被尽数压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把淳于衍处理掉,这份供状,烧了。” “陛下?” “朕说烧了。”刘病已转过身,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从今天起,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任何人问起,皇后都是死于难产。” 亲信打了个寒颤,叩首领命。 刘病已走到窗前,看着长安城外霍光府邸的方向。 “霍家,大司马.....” 霍光一日不死,他刘病已就一日是霍家的傀儡。 他不仅不能报仇,还要去讨好那个杀妻仇人,他要迎娶霍成君,他要立她为后,他要给霍光加官进爵。 “平君,你再等等。”刘病已看着夜空,目光森冷。 “待霍光离世,霍家上下,一族老弱妇孺,连带亲党,朕要他们,一个不留!” ...... 【长孙皇后薨逝,东宫头顶的晴空坍塌。】 【失去生母的缓冲,李承乾直面大唐残酷的政治倾轧。 而递出那把宰割东宫之刀的人,正是他的亲生父亲。】 天幕中,一名身宽体胖的锦衣青年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文稿。 【嫡次子,魏王李泰。 他才华横溢,主编《括地志》,李世民龙颜大悦,不仅赏赐连绵不绝,甚至下令,魏王每月的供给直接超过太子规格。】 画面一转,一车车金银绢帛、珍奇异宝从皇宫内库拉出,堂而皇之地运进魏王府。 【大唐律例,成年皇子必须出阁就藩,但李世民特许李泰留驻京城,不必赴任。】 【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李世民一度打算让李泰移居武德殿。】 【武德殿,紧邻大内,距离太极宫只有咫尺之遥。 这绝不仅仅是一座宫殿,在政治家眼里,这是释放易储信号的惊雷。】 【朝野风向瞬间改换,无数朝臣调转车头,主动投靠魏王,形成庞大的魏王党。 他们每日在朝堂上夸赞李泰,同时疯狂罗织罪名,暗指太子失德。】 大唐,贞观晚期。 于志宁、孔颖达、张玄素等几位被提及的东宫属官扑通跪倒在地。 “臣等死罪,未能教导好太子,臣等万死难辞其咎!”孔颖达老泪纵横,连连叩首。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身体前倾。 他根本不看地上跪着的文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站在百官前列的李承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父子决裂(第2/2页) 李承乾没有躲避,他拖着那条残疾的右腿,转过身,迎着父亲的目光。 父子二人隔着大殿的空气对峙,李承乾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平静。 李泰缩在李承乾侧后方,低垂着头,胖胖的脸颊微微抽搐。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暗自盘算当前的局面。 老头子现在正在气头上,若是上去踩大哥一脚...... 但他不敢开口,头子心思深不可测,万一察觉到自己急不可耐的野心,转头真把储君之位塞给雉奴,那这几年的筹谋全成了一场空。 “闭嘴最安全,让他们自己咬。”李泰拿定主意,眼观鼻鼻观心。 【李承乾感受到了实质的威胁,他的父亲口头没有说要换太子,但每一次行动,都在毫不留情地抬高李泰。】 【这种悬而未决的折磨,摧毁了李承乾的理智。 既然做个好太子也注定被废,不如撕下面具。】 天幕画面变得狂乱。 东宫之内,大唐太子的礼服被扔在地上。 李承乾换上突厥人的皮毛大氅,剪去长发,编成突厥人的辫子。 他命人在东宫广场上搭建突厥毡帐,架起篝火,拔出匕首割生羊肉吃。 十几名东宫侍卫披坚执锐,在广场上真刀真枪地厮杀,鲜血飞溅,李承乾坐在主位上,拍手大笑。 孔颖达和张玄素站在毡帐外,大声痛斥太子行径,言辞激烈,死谏回朝。 李承乾脸色阴沉,挥手招来几名刺客。 夜幕下,几名蒙面人潜入张玄素的府邸,挥刀乱砍,张玄素倒在血泊中,险些丧命。 太极宫内,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派人刺杀自己的老师,这已然触及了儒家伦常的底线。 【行为乖张只是绝望的发泄,真正斩断父子情分的,是一个叫称心的人。】 【贞观十三年,东宫迎来了一名乐童,名唤称心。 姿容绝艳,善吹箫,李承乾将情感寄托在这个乐童身上,两人同吃同睡,形影不离。】 【此事被告发至太极宫,李世民雷霆震怒。】 画面中,大批禁军冲入东宫。 禁军将称心拖到东宫门外,手起刀落。 头人落地,鲜血染红了台阶,连带东宫数名属官,全部被斩首示众。 李承乾被禁军按在地上,拼命挣扎,嘶吼着去抓称心的尸体,指甲在青砖上抠出血痕。 【李承乾认定,是李泰告的密,也是父皇授意魏王来剥夺他最后的一丝光亮。】 【哀莫大于心死,李承乾不再辩解。 他在东宫后院偷偷为称心立了一座坟,树起墓碑。 他每日在墓前祭奠,痛哭流涕。】 【此后数月,他称病闭门不出,拒绝入朝觐见李世民。】 【至此,父子公开决裂,李世民对太子极度失望。 李承乾心中埋下怨恨的种子,他不再相信父亲会保全自己的性命。】 【贞观十六年,李世民察觉事态失控,任命病入膏肓的魏征出任太子太师,公开宣称绝不废嫡。】 【但一切都晚了,李承乾早已丧失安全感,一个口头保证,挡不住魏王府日益膨胀的权势。 于是,他决定自己拿回属于太子的权力。】 第117 章 请陛下称太子! 第117章请陛下称太子! 大唐,贞观八年。 长孙皇后坐在床榻边缘,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李世民站在三步开外,双手捏着明黄色的衣角,堂堂天可汗,此刻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真是好手段啊!”长孙皇后一巴掌拍在案几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李世民赶紧上前一步,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观音婢,息怒,当心身子。” 长孙皇后一把推开茶盏,直视李世民。 “那都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陛下用青雀去制衡承乾,给青雀超规格的赏赐,还要让他住武德殿!” 长孙皇后剧烈咳嗽起来,李世民慌忙坐下,替她顺背。 “观音婢,朕那是为了磨砺承乾……”李世民小声嘟囔。 “磨砺?你那是逼他去死!”长孙皇后一把推开李世民的手,眼圈发红。 “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见风使舵比谁都快。” “陛下抬举青雀,他们就会把承乾往死里踩!承乾腿有残疾,本就心思敏感,陛下这是挖他的心!”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上李承乾在雨中为称心挖坟的画面,声音颤抖。 “陛下看看,那是大唐的太子,他已经疯了,陛下赢了权谋,却输了咱们的儿子!” 李世民看着妻子眼角的泪水,满肚子治国平天下的帝王心术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声音发闷:“朕错了,明日朕就让青雀就藩,绝不让他留京。” 长孙皇后转过身去,不理会他,只用帕子擦拭眼角。 李世民站在床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满脸委屈。 大汉。 晚年的刘彻已经是另一副样子,霍去病、卫青离世,对外的战争也没了过去的连战连胜,甚至败绩颇多。 朝中大臣的风向也变了,劝他休养生息的变多。 刘彻脑海中浮现出当朝太子刘据的面容,刘据性格仁厚,屡屡劝诫自己减少征伐,减轻刑罚。 对此他颇为不耐,他需要的是一柄能斩断匈奴单于脖颈的利刃,而不是一个会在朝堂上掉眼泪的酸腐儒生。 “皇储若是不堪造就,废了便是。用另一个儿子去试探、去制衡,平白搞得朝局动荡。”刘彻语气森寒。。 “天下,是朕的天下,朕给的,太子才能拿。朕不给,谁敢抢,朕就杀谁。” [笑死,李二也是个奇葩,为了锻炼大号,疯狂给二号充钱,结果把大号练得直接封号了。] [这端水大师的操作,我给零分,李承乾: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我连里子都不要了。] [不是,你们都在聊政治,只有我关注那个叫称心的乐童吗?] [李承乾为了一个男人,连太子的前途都不要了,这绝对是真爱啊!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这剧情太顶了,大唐风气真开放,太子带头搞基。] [迎男而上,男以置信,称心这颜值,怕是把李承乾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史书记载,李承乾为了称心数月不上朝,天天在坟头痛哭。这不比那些宫斗剧里的渣男深情多了?] [古人玩得就是花,断袖之癖照进了大唐东宫。李世民杀称心,其实就是吃醋了吧,绝对是觉得儿子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请陛下称太子!(第2/2页) [神他妈吃醋,前面那个你别跑,李二的刀收不住了!] 各个朝代的古人看着弹幕上的字眼,大脑集体宕机。 搞ii?迎男而上? ..... 【绝望催生疯狂,既然退无可退,那便走一条大唐皇室最熟悉的路。】 夜幕笼罩长安,十余名黑衣刺客翻过高墙,摸入魏王府。 刀光划破夜色,府内护卫惊觉,双方厮杀,片刻后,刺客寡不敌众,负伤逃遁。 天幕上,画面流转,父子隔阂还在加深 大殿之上,唯有李世民、李承乾父子。 李世民手提马鞭,一步步走下御阶。 李承乾跪在大殿中央,发丝散乱。 李世民站定,看着眼前的长子,怒火直冲脑门,他扬起手臂,一鞭子抽下。 皮鞭撕裂空气,狠狠抽在李承乾的脸颊上,一道血痕瞬间肿胀。 “承乾!”李世民怒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承乾偏着头,脸颊火辣辣地疼,他抬起手,捂住伤口。 他看着指尖的红,紧绷的肩膀突然松懈。 李承乾没有回答李世民的质问,他放下手,直视眼前的天可汗。 “陛下用马鞭,是家法,还是国法?”李承乾语气平缓。 李世民动作一顿。 李承乾提高音量:“如果是家法,陛下是在替母亲惩罚我吗?” 长孙皇后,这个名字挑动了李世民最敏感的神经。 李世民面皮抽动,厉声呵斥:“你还有脸提你的母亲!” 李承乾挺直腰板,情绪随之爆发:“我吃母亲的奶长大,为什么不能提母亲!” 大殿内回荡着他的喊声,李世民为之一滞。 李承乾盯着李世民的眼睛,毫不退让:“玄武门那天,是母亲守在我的门前,手持短剑阻止任何人伤害我!” 李世民后退半步,握着马鞭的手捏紧。 “你杀了你的兄弟。” 这句话直戳李世民心窝,他闭上眼,呼吸急促:“闭嘴!” 李承乾充耳不闻,继续拔高声音:“你立杨王妃为王妃!” 巢刺王妃杨氏,齐王李元吉的正妻,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杀了弟弟,将弟媳收入宫中。 李世民睁开眼,恼羞成怒,他再次扬起马鞭:“我让你闭嘴!” 李承乾仰起脸,迎着马鞭的方向:“母亲郁闷至极,她只有对我说!只有她的儿子安慰她,她会用马鞭抽她的儿子吗?” 李世民举在半空的手臂僵住。 他看着满脸血迹的李承乾,气焰顿敛。 帝王的面具裂开缝隙,他意识到自己把这个儿子逼上了绝路,皇权与父职的冲突让他心力交瘁。 两人对峙,气运翻转,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理屈词穷。 “你忘了母亲对你的嘱托,你想立魏王取代我为太子,你让他住进武德殿!” “承乾。”李世民语气软了下来。 李承乾直挺挺地跪着,情绪激动。 “请陛下称太子!” 第118 章 起兵谋反 第118章起兵谋反 东宫内。 李承乾听着纥干承基带回的失败禀报,砸碎了案上的酒盏,他满头冷汗,在殿内来回踱步。 “杀不掉青雀,他上位,孤必死!”李承乾顿住脚步,眼底爬满血丝。 他看向身边的亲信,咬牙切齿:“东宫西墙距离大内皇帝寝宫,不过二十几步!齐王李祐在齐州都敢谋反,起事远比他容易,孤如何反不得?” 李承乾坐在主位,下首坐着汉王李元昌、陈国公侯君集、驸马都尉杜荷、赵节,以及中郎将李安俨。 李承乾拔出短刀,划破小臂,鲜血滴入面前的酒坛,其余几人依次照做。 众人端起混着血液的酒碗,仰头饮尽。 摔碎瓷碗的脆响中,逼宫大计就此定下。 贞观年间。 天幕抛出的名单,精准砸在贞观群臣的头顶。 被点名的几人浑身瘫软,双膝砸在青砖上,抖作一团。 李世民的目光越过百官,锁定在那道魁梧的身影上。 “君集。”李世民声音低沉发闷。 侯君集重重磕头,额头磕破,鲜血顺着鼻梁滑落。 李世民胸膛起伏:“你是为何?朕饶恕你的罪责,还不够吗?” 贞观十一年,侯君集带兵灭高昌国。 大胜之后,他居功自傲,无视军纪,带头私分高昌国库宝物。 将士上行下效,惹得怨声载道。 班师回朝后,御史弹劾,侯君集被下狱待审,李世民念其赫赫战功,将他释放。 对于李世民而言,这是天恩浩荡。 但在侯君集眼里,这是奇耻大辱。 他立下灭国之功,非但没有封赏,反被当做阶下囚羞辱。 这份怨恨在心底生根发芽,直到李承乾抛出橄榄枝,两人一拍即合。 侯君集伏在地上,一言不发。 【贞观十七年,齐州齐王李祐谋反。】 【叛乱迅速被平定,朝廷审讯齐王党羽时,查出纥干承基曾参与其中,将其下狱死牢,秋后问斩。】 阴暗潮湿的死牢内,纥干承基抓着铁栅栏,披头散发地大喊。 为了活命,他将东宫起兵逼宫的整套计划,和盘托出。 消息传回大内。 李世民立刻下旨,命长孙无忌、房玄龄、褚遂良等重臣三司会审。 大批禁军封锁东宫,卷宗堆积成山,口供严丝合缝,证据确凿,谋反属实。 ..... 谋反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太极宫内,闲杂人等尽数退下,殿门紧闭,大殿空旷得只剩下父子二人。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李承乾站在台阶下,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气氛冷得出奇。 “其实,我要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李世民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看着这个自己倾注了十八年心血的嫡长子,眼中满是不解与疲惫。 “今天,我要听亲口你说,为什么要谋反。你不是太子吗?这大唐的江山,迟早是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起兵谋反(第2/2页) 李承乾站得笔直,残疾的右腿微微弯曲,败局已定,他反而丢掉了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巨石,前所未有的坦荡。 他直视着父亲的眼睛,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反问。 “父亲,我身为大唐太子,已经十八年。在这太子之位上,我做错过什么?” 李世民手指顿了一下,看着李承乾平静的面容:“应该没有。” “在这太子之位上,我贪图过什么?” 李世民脑海中闪过李承乾多年来监国理政的画面,沉声道:“应该没有。” “那我对不对得起这太子之位?”李承乾往前迈了半步“陛下万岁之后,史书之上,天下人会骂我是一个昏君吗?” 李世民双手按住御案,身子前倾,语气加重:“朕担心的,正是这个!” “陛下是因为我处理朝政的能力而担心?” “你处理朝政,尚好。” “那陛下,是担心我的品德?” “对!”李世民吐出这个字,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厉声喝道“你宠幸乐童,行事乖张,这等品德,如何君临天下!” 李承乾突然笑了,笑声在大殿内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讥讽。 “你担心错了!” 李承乾收敛笑容,声音拔高。 “十八年来,我的性格从未改变,十八年来,你一直认为我处理朝政尚好,整整十八年了,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我的品德根本不会影响我处理朝政吗!” 李世民被这连串的逼问震得靠在椅背上。 李承乾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大唐天子喘息的机会。 “我知道,从踏出那一步起,我就不是太子了。”李承乾盯着李世民。 “但是父亲,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偏袒魏王!” 大明,洪武年间。 “这李世民,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储君乃国之根本,立长立嫡,规矩定下就该死了这条心。” “他搞什么制衡,搞什么恩宠,硬生生逼反了亲儿子!” 朱元璋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正准备再痛骂几句,却是想到自己,大明朝好像没好到哪去。 建文帝朱允炆削藩,逼死湘王。 燕王朱棣起兵靖难,夺了侄子的皇位。 这身后的烂摊子,这一地鸡毛的骨肉相残,似乎比李世民的玄武门更惨烈,更不堪。 朱元璋停下脚步,突然觉得满嘴苦涩,骂人的心思顿时散了个干净。 太子朱标端着一碗参汤走上前,轻轻放在御案上。 “父皇,后世之事,各有其因。” “大唐有大唐的难处,大明有大明的路。” “李世民心太软,又想兼得,这才酿成苦果。父皇教导儿臣极严,兄弟们也算和睦,定不会重蹈覆辙。” 朱元璋看着眼前温仁宽厚的长子,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朱标的手背。 “标儿啊,这天家无父子,权力的滋味,太毒了。” ...... 第119 章 朕错了 第119章朕错了 李世民呼吸一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承乾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他要把这几年压抑在骨血里的不甘,全部扒开来晾在阳光下。 “你偏袒魏王,朝野上下的议论,你是知道的。” “你让魏王住进武德殿,武德殿是什么地方,意味着什么,你也是知道的。”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所以你后来让魏征做太子太师,想借此平息非议,可是平息了吗?” 李承乾抬手指着殿外魏王府的方向。 “起码魏王他根本不在乎!魏王步步紧逼,群臣见风使舵,这是你想看到的磨砺,还是你真的看不见!” 李世民额头青筋跳动,拍击桌面:“朕在问你,为什么要谋反!” “我就是在告诉你,我为什么谋反!” 李承乾寸步不让,声如洪钟。 “谋反是为了自救!而自救,必然冒犯祸患的根源!” 李承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沉默不语的父亲,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在离开之前,我只有最后一句话。父亲,如果明日你下诏,封魏王为太子,朝野沸腾……” 李承乾一字一顿。 “究竟是我的错,是魏王的错,还是……陛下的错!” 话音落下,大殿内无声。 李承乾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拖着残疾的腿,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 “承乾……”李世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留住那个背影。 可他的手停在半空,喉咙里仿佛塞了一把黄沙,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颓然地收回手,看着长子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处,在昏暗的烛光中黯然神伤。 【公元643年,贞观十七年四月初六。】 【唐太宗李世民下诏,罢黜太子李承乾,废为庶民,流放黔州。】 ..... 大清,康熙晚年。 畅春园内,药味浓郁得化不开,老态龙钟的康熙帝靠在病榻。 下方的金砖地面上,跪着一地成年皇子。 康熙浑浊的双眼盯着天幕,两行老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 李世民和李承乾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偏袒……制衡……朕,何尝不是如此啊。” 康熙喃喃自语,声音虚弱。 [李世民:我只是想搞制衡,锻炼一下你。李承乾:老子不玩了,直接掀桌子!] [兄弟们,重点来了!李承乾虽然被废了,但他这番话,直接把李泰的路也给堵死了!] [没错!李承乾已经点明了,如果立李泰,那就是鼓励皇子们去斗去抢,玄武门的悲剧还会重演!] [李泰:大哥,你走就走,干嘛把我的锅也砸了?] [此时,长孙无忌默默点了个赞,并看向了晋王府的方向。] [最大的赢家还在打酱油呢,李治:哥哥们别打了,皇位掉我怀里了。] 【李承乾远赴黔州,东宫之争却并未结束。】 【太极宫内,李世民看着长子的背影消失。 他坐在龙椅上,呼吸粗重,目光下意识投向站在阶下的魏王李泰。】 天幕画面中。 李泰迎着李世民的目光,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砖上。 他双膝并拢,往前挪动两步,仰起那张满是泪水的胖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朕错了(第2/2页) 【为了拿下太子之位,李泰对他的父亲,抛出了一句让全天下倒吸冷气的誓言。】 “父皇!”李泰声音哽咽,双手紧紧扒住御阶边缘。 “儿臣深知父皇痛心,儿臣今日对天发誓,若儿臣能为太子,百年之后,必定杀掉自己的亲生儿子,传位于晋王!” 晋王李治,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嫡三子。 李世民看着跪在脚下痛哭流涕的李泰,眼底升起一抹感动。 他原本被李承乾质问得千疮百孔的心,在这番言辞恳切的誓言下,得到了极大的宽慰。 兄友弟恭,哪怕舍弃自己的血脉,也要把皇位传给亲弟弟。 李世民点点头,双手撑住膝盖准备起身,他想当场下诏,册立李泰为大唐储君。 就在此时,一道干瘦的身影从文臣队列中大步迈出。 褚遂良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李泰,而是直挺挺地抬头,迎上李世民的视线,厉声质问。 “陛下信乎?” “天下岂有杀亲子而传弟者,魏王若真立为太子,有了自己的子嗣,将来连晋王也绝无活路!” 李世民身躯一震,迈出半步的脚硬生生停在半空。 如果一个人为了皇位,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拿来发誓杀掉,那他当上皇帝后,怎么可能容得下威胁皇权的亲弟弟? 一旦立他,大唐皇室的下一代,必将遭遇比玄武门更惨烈的清洗。 春秋时期。 病重的管仲强撑起身体,他要为国君进言。 “竖刁、易牙、公子开方三人。” “正如那后世李泰,连自身、儿子、母国都可以抛弃,这样的人,如何能信任?” 管仲声声泣血,臣若死,主公万万要将他们驱逐,切不可留在身旁! 齐桓公看着共成霸业的臣子如此哀恳,含泪点头答应。 管仲卒后,齐桓公起初确实遵照遗言,将这三人驱逐出了齐国朝堂。 然而,习惯了奢靡奉迎的齐桓公,失去几个近臣后,总觉得生活不自在没过多久。 这位威震天下的春秋首霸,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生活上的依赖与私欲,将这三个奸佞之人再次召回了身边,并委以重任。 【贞观十七年,唐太宗下诏。】 【魏王李泰,结党营私,贬为东莱郡王,逐出长安,赴藩地就任。】 【同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长孙无忌等重臣极力保举,李世民册立生性温和的九皇子晋王李治,为大唐储君。】 现实,太极宫内。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上尘埃落定的结局,深吸一口气。 她强忍着心头的悲痛,从凤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李世民站在御案旁,脸色灰败。 李承乾跪在殿中央,双目无神,那条残疾的右腿别扭地蜷缩着。 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走到李承乾面前。 她伸出另一只手,牵起李承乾冰冷的手掌,将父子两人的手,重重叠放在一起。 李世民看着眼前还没来得及走上绝路的长子,天幕里李承乾逼宫失败后的惨状、李泰发毒誓时的虚伪,全都在他脑海中翻腾。 他反手握住李承乾的手掌。 “朕错了。” 第 120章 范马孔次郎 第120章范马孔次郎 李世民声音嘶哑:“是朕逼你太甚。” 李承乾浑身一僵,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天可汗。这是大唐的皇帝,是那个永远不肯认输的男人。 但此刻,李世民眼眶通红,眼底全是一个父亲的愧疚。 “父亲……”李承乾嘴唇颤抖,常年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 他心中积压了数年的怨气与恐惧,在这一声认错中,悄然消散了大半。 长孙皇后看着和解的父子,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 她知道,这场几乎毁掉东宫的宿命悲剧,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李泰缩在后方,看着眼前母慈子孝的场面,胖脸一片惨白。 天幕把他谋划皇位的底牌扒得干干净净,现在连老头子都向大哥认错了,他魏王府的班底,算是完了。 大殿内的气氛逐渐缓和,李世民松开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里,年仅几岁的晋王李治。 “原来稚奴是这样成为太子的……” 李世民默然,两个年长的嫡子为了储位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双双被废。 反倒是这个性格温和、从不争抢的小儿子,在群臣的推举下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李治察觉到父亲的目光,吓得缩了缩脖子。 李世民看着小儿子这副怯懦的模样,刚想出言宽慰两句,脑海中突然闪过前几次天幕播放的内容。 那个武才人,最初是他李世民的后宫! 李治登基后,把他老子的女人娶了回去,还立为了皇后! 李世民的脸色马上从愧疚变成了猪肝色。 “混账东西!” 李世民怒火中烧,大步朝着李治走去,扬起宽大的手掌。 “就算皇位落你头上,你也不该动你老子的女人!” 李治吓得面无人色,拔腿就往长孙皇后身后躲。 眼见李世民就要一巴掌拍在小儿子头上。 长孙皇后一阵火大,她一把拨开李治,上前一步,精准地捏住李世民后腰的软肉,手指用力狠狠一拧。 李世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扬在半空的手掌瞬间定住。 长孙皇后靠在李世民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森冷:“陛下刚逼死了一个,现在是还想对稚奴动手吗?” 李世民身体一僵,后腰的疼痛直达天灵盖。 他看着妻子冰冷的眼神,满腔的怒火瞬间熄灭,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 “观音婢,朕……朕就是吓唬吓唬他。”李世民连连求饶,“不打,绝对不打。” 太极宫内的群臣集体抬头看大殿的穹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杀子传弟!李泰这大饼画得,我差点就信了!] [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别夺嫡了,你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吗?立了你,你将来绝对把兄弟们杀个干干净净!] [褚遂良:我虽然只是个黄门侍郎,但我脑子没进水。] [这波啊,这波叫大哥二哥打架,老九在家里吃着火锅唱着歌,皇位就掉怀里了。] [李治:我其实什么都没干,全靠同行衬托。] [最绝的是,李治不仅继承了老爹的皇位,还继承了老爹的老婆。李世民这波血亏。] [李世民:我把你当儿子,你把我当同道中人?] [别搞笑了,唐朝皇室这风气,李二自己起的头,玄武门杀兄抢弟媳,儿子学个皮毛怎么了?] 大清,雍正年间。 刚刚经历过九子夺嫡、登基不久的雍正,端坐在御案前,看着天幕上的东宫之争,眼神锐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范马孔次郎(第2/2页) “李世民败在心软,败在既要又要。” “皇储之争,从来不是请客吃饭。李泰既然暴露了野心,就该圈禁。”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殿外站立的几个太监,声音冷酷。 “朕的兄弟们,除了老十三,其余那些有异心的,朕绝不会留给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 “大清的规矩,得用血来定。” ...... 【抡语】 大宋,庆历年间。 “论语。”赵祯目光投向天幕,整理了一下衣冠。 “后世之人也在学这个。” 他神态放松,大唐、大宋等几个朝代的腥风血雨看得人精神紧绷,总算到了大宋朝廷最熟悉的圣人教诲环节。 “这千年来,圣学地位日益稳固,后世子孙定然学有所成。”赵祯打算看看后人如何讲解这治国理政的核心要义。 赵祯转头,却见站在左下首的参知政事范仲淹神色僵硬。 “范卿,怎么了?” 范仲淹抬头看看天幕,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笏板,他嘴唇蠕动两下,硬着头皮开口。 “官家,天幕所言……似乎并非论语。” 赵祯放下茶盏,凝神细看。 “抡……抡语?”赵祯愣住。 【抡语,记录孔子及其弟子言语行为的合集,在孔子身故后由弟子编撰而成。】 【另有一说名为《论语》,内容大相径庭,据考证似乎是后人模仿所著。】 战国初年。 孔门七十二贤之一的子夏坐在草席上,手里拿着刚刚刻好一半的竹简。 他抬起头,直勾勾盯着天幕。 半晌,他低下头,看看手里的《论语》,再抬头看看天幕上的《抡语》。 他伸手拔出腰间的刻刀,准备把竹简上的字刮掉重写,旁边几名同门赶紧按住他的手。 大唐,贞观年间。 大学士虞世南站在大殿外,双手用力揉搓眼睛。 他年事已高,老眼昏花。 “难道老夫这些年都学错了?” 真正的孔子语录,是教人怎么“抡”的? 【孔子,子姓,名丘,字仲尼。】 【春秋末年人,据史料记载,孔子身长九尺六寸,约合后世两米二,因在家中排行老二,道上人称孔次郎。】 【孔子开创武学帮派之风,核心理念为‘仁’。所谓仁,就是一种将人一分为二的技术。】 【孔子麾下有打手三千人,其中达到贴身护卫的有七十二人。 他曾带领这股势力横扫列国,多次上门和各国国君商量。 一番核平铀好的商讨之后,他们都感激涕零的实行‘仁政’。】 [两米二的山东大汉,精通御射,带着几千号小弟周游列国。这要是在现代,妥妥的顶级安保公司董事长。] [诸侯国君:我是真的想听孔子讲道理,绝对不是因为他带着三千弟兄站在我殿外。] [讲个冷知识,孔子的父亲叔梁纥,当年打仗的时候,一个人扛起了城门,让城里的士兵先跑。这基因,你觉得孔子是个文弱书生?] [‘百步穿杨’大家都知道吧,孔子当年在矍相的园林里射箭,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说明夫子是个神射手,而且还是自带流量的顶流偶像!] [后世的酸腐儒生把孔老夫子塑造成了一个只会说教的干瘦老头,其实人家可是能徒手搏杀野兽的猛男。] 第121 章 抡语 第121章抡语 春秋时期。 孔子盘腿坐在主位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天幕为何将老夫说得这般粗鄙?” “仲由。”孔子点名。 子路浑身一抖,赶紧站直身体。 “老夫行事,向来以理服人。” “当年你初来乍到,要在老夫的道场闹事。” “老夫可曾动过手?不也是心平气和地与你讲道理,将你感化?”孔子伸出大手,拍了拍子路的肩膀。 “夫子所言极是。”子路恭敬行礼。 夫子,我的确是被您讲道理感化的。 可要不是您站起来比我还壮,当时我怕是不会听您讲道理。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刚从父子决裂的情绪中缓过来,看着天幕,一口气呛在嗓子眼,剧烈咳嗽。 “两米二?”李世民看向程咬金。 大唐武将里最魁梧的程咬金,身高也不过一米九。 “这等体格,这等兵力。” “三千精锐重甲步兵,七十二名猛将。” “难怪能周游列国,诸侯国君还得好吃好喝招待。” 魏征脸色黑下来:“陛下,后世戏言就罢了,您怎么还跟风?” 【朝闻道,夕死可矣。】 【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去把你打死。】 商朝。 商汤坐在王座上,单手撑着下巴。 “子姓,这是我大商的血脉。”商汤看着天幕,连连点头。 大商尚武,历代君王都亲自带兵冲锋陷阵。 “这个叫孔子的后人,武德充沛,行事果决。”商汤对左右吩咐“早上结仇,晚上就杀上门去,合寡人的心意。” 大汉。 刘彻虽然觉得这个解释比较合乎心意,但还是不能坏了以儒法治国的政策。 还不等他说什么,董仲舒已经发出尖锐爆鸣声。 “孔夫子绝不是这个意思,天幕这是在辱没夫子,辱没斯文!”董仲舒连连磕头,额头砸在地面上,砰砰作响。 他耗费半生心血,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为的就是用儒家思想规范君权,教化万民。 现在天幕告诉全天下,孔子是个身高两米二、带着三千h社会打砸抢烧的暴力狂? 董仲舒觉得胸口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刘彻低下头,看着崩溃的董仲舒,嘴角的笑意更浓。 “董卿,朕倒觉得这抡语甚好,大汉面对匈奴,就需要孔夫子这种‘仁’的技术。” 董仲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道心碎了一地。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别人也不能拿走】 【子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有的人在快被我打死的时候,才会说些好听的话。】 【子曰:既来之,则安之】 【孔子说: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子不语,怪力乱神】 【孔子一言不发,用怪力打的人精神错乱】 【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想要办事利索,就要先把自己的武器磨锋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抡语(第2/2页) 【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你爸妈还在我手上,你是跑不掉的,跑了也有办法把你抓回来】 【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找死的人跟川流一样,不分昼夜的来送死。】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 【君子下手如果不重,就没办树立威信。】 【子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喜欢你的钱,所以拿走你的钱是有道理的。】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三个人里面只要有我在,战斗力可以抵一个师】 【子曰:三十而立。】 【三十个人才配让我站起来打。】 【四十而不惑。】 【四十个人一起上,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全打趴下。】 【五十而知天命。】 【五十个人围攻我,我把他们打得以为自己见到了老天爷。】 【六十而耳顺。】 【六十个人在我面前跪成一排求饶,好听的话顺着耳朵进,听着真顺耳。】 【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七十个人一起冲过来,我随心所欲地乱杀,他们根本不敢逾越我定下的规矩。】 【……】 大宋。 朱熹看着半空,胡子直翘。 “天幕这般疯言疯语,若是让世人都误会了圣人。”朱熹脸色铁青,手指连连颤抖。 “以为圣人是和那些丘八一样粗鄙不堪的莽夫,那可如何是好?” 旁边几位理学大儒纷纷附和,满脸悲愤。 “斯文扫地,有辱斯文啊!” 大唐,贞观年间。 孔颖达沉默半晌,重重地叹了口气。 作为孔子第三十二代孙,他起初气血上涌,但看久了,心里也就明白过味儿来了。 “这些后人,真是胡来。” 孔颖达摇摇头,苦笑一声。 “既然明白论语是何,为何还要如此,岂不是给祖宗抹黑吗?” 虞世南在旁边摸着胡须,低声道:“后世之人,行事总是出人意料。” 大汉。 董仲舒跪坐在案前。 “……”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辛苦半生构建的天人感应、大一统儒学,被几行大字拆解得七零八落。 天幕不只是在调侃,这是在拆他的台。 大清,乾隆年间。 乾隆面沉如水,手里盘弄的核桃停了下来。 不管是之前的儒教与儒家之差,还是现在对《论语》的随意调侃,这些都不利于统治。 儒学是驭民的规矩,若是规矩成了笑话,这天下还怎么管? “该死的,这天幕怎么天天说些这等离经叛道之言。”乾隆冷哼一声,将两颗核桃重重拍在桌面上。 和珅立刻上前,弯下腰:“主子息怒,这不过是后世刁民的无心之失,当不得真。” 【以上纯属虚构,请勿当真,希望大家在玩梗的同时,也去了解一下《论语》真正的内容与含义。 先秦时期的武德与智慧,远比简单的字面意思更加厚重。】 第 122章 你那么认那个评分系统干嘛 第122章你那么认那个评分系统干嘛 看到天幕亲自出面解释,避免造成更深误会,万朝观众们,特别是唐朝之后的朝代,无数读书人集体松了一口气。 大宋。 朱熹放下一直高举的手臂,理了理衣襟。 “算这后世之人还有几分分寸,懂得悬崖勒马。” [官方求生欲极强,哈哈哈,怕不是怕孔老夫子晚上托梦来查水表。] [虽然是玩梗,但有一说一,孔夫子的身高和武力值在当时绝对是顶级的。司马迁都写了,孔子长九尺有六寸,人皆谓之‘长人’。] [《抡语》虽然是搞笑的,但确实打破了我们对孔子的刻板印象。春秋时期,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年代,没点武力值,怎么可能走遍大江南北不被打劫?] [而且孔老夫子很开明的,他提倡‘因材施教’。子路脾气暴,孔子就压着他;冉求性格软,孔子就推着他,这才是真正的教育家!] [最喜欢孔夫子的一点是他不装,子贡问他死后的世界,他说‘未知生,焉知死’。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绝不糊弄人。] [真正的儒家精神: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们要学的是这个!] [所以孔子是伟大的,被骂的应该是那些为了自己利益,断章取义篡改孔子思想的后代统治者和伪儒!] [先秦的儒,敢拔剑指着国君骂;后世的儒,只会跪在地上喊主子,这就是差距。] [别说了别说了,大清的皇帝估计脸都绿了。] 大清。 这帮后世之人,句句不离指桑骂槐,竟然敢直接点他大清的名! 大清入关以来,尊孔崇儒,开科取士,处处标榜正统。 为了把理学这套规矩牢牢套在天下人头上,费了多少周折。要是底下臣民敢这么非议,他早下旨拿人抄家了。 可那是天幕,康熙心有怨气,却无可奈何。 春秋时期。 孔子看着满屏夸赞和对先秦儒家的向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孔子轻声重复。 子路在一旁咧开嘴笑了。 “夫子,后人还是懂您的,他们知道您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孔子点点头,站起身身躯挡住了门外的阳光。 “既然后人知老夫心意,那便足够了,继续讲学。” ..... 【天幕小剧场。】 “登登登——登!” 伴随着魔性的鼓点,天幕正中央出现了孔子的画像。 但此刻,这位至圣先师的画像不再静止。 他的头部随着音乐节拍,开始左右摇摆、上下抽搐,画像被切割成五颜六色的色块,在屏幕上眼花缭乱地闪烁。 大宋。 “这……这是何等妖术!” 刚才还庆幸天幕悬崖勒马的朱熹,双眼瞪得滚圆 “有辱斯文,欺师灭祖啊!”朱熹跳脚大骂,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圣人容颜,岂能如此癫狂抽动,后世之人皆是疯魔了不成!” 春秋末期。 “夫子,这……”子路急得跺脚。 “皮囊表象,何足挂齿。”孔子摆手,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这后世的声乐,节奏倒也新奇。且看他们借老夫之口,要讲些什么道理。” 【孔子:这里还有人跟我说,唉,那老子也是哲学流派创始人,怎么评分比你高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你那么认那个评分系统干嘛(第2/2页) 春秋,函谷关外。 骑在青牛背上的老子,缓缓睁开双眼。 牵牛的尹喜愣住:“师傅,后世之人在拿您与孔丘比高低。” 老子摸了摸长须,笑容恬淡:“高低皆是虚妄,这后世之人,倒也有趣,竟弄出个什么评分来。” 【你那么认这个评分系统干什么呀,他会把人的付出异化掉懂吗?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异化,跟具体化?】 现代词汇砸下来,万朝古人面面相觑。 大明。 朱元璋挠头:“妹子,啥叫异化?” 马皇后摇头:“臣妾不知,但这语气,听着像极了重八你当年训斥贪官的样子。” 【孔子:你能这么讲吗?我给你打个比方!】 【春秋战国,诸子百家,比如说有一百家、两百家也好。】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各有各的绝活。】 天幕画面转动,不再是孔子单人的脱口秀,而是化作一副波澜壮阔的画卷。 【儒家我主张仁者爱人。】 孔子身影立于画面中央,身后是三千弟子,气势如虹。 【道家老子主张无为而治。】 老子骑着青牛,倒着身子,周身云雾缭绕,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超脱。 大汉。 汉景帝刘启拍掌大笑:“我大汉休养生息,靠的就是黄老之学。” 若非如此。 刘启抱起小刘彻:“哪有你这小祖宗挥霍的本钱。” 【墨家墨子主张兼爱非攻。】 画面中,一名身穿粗布短衣的壮汉登场。 他皮肤黝黑,双手满是老茧,身后推着一架巨大的攻城弩,眼神坚毅得可怕。 战国。 墨翟停下手中打磨的木制机括,抬头看向天幕。 身后的墨者们齐齐起身。 “巨子,后世没有忘记我们。”一名墨者眼眶泛红。 墨翟擦去手上的木屑,语气毫无波澜:“名声不重要,天下止战,方是根本。” 【法家商鞅主张变法强兵。】 一道冷厉的剑光劈开画面。商鞅一袭黑衣,手持秦法竹简,眼神如刀,扫视天下。 大秦。 嬴政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天幕上的商鞅。 “大秦之强,始于商君。” “无论后世如何评说,法家,才是朕荡平六国的利刃。” 【纵横家鬼谷子主张合纵连横。】 云梦山巅,大雾弥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老者端坐棋盘之前,左手黑子,右手白子。 棋子落下,山河变色,诸侯辟易。 战国。 各国奔走的苏秦与张仪,同时停下脚步,朝着云梦山的方向遥遥行礼。 “师尊之名,威震万古。”张仪轻笑一声,理了理衣襟“这天下,终究是我们师兄弟的棋盘。”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不爽。 战国,齐国稷下学宫。 阴阳家代表人物邹衍,正端着罗盘观测星象。 看到天幕上的盘点迟迟没有自己的名字,他脸色当场黑了。 “岂有此理!”邹衍一把将罗盘拍在桌案上。 “五行生克,阴阳更替,乃天地大道!” “儒墨道法算什么,为何不提老夫的五德终始说?” 第123 章 躺赢狗 第123章躺赢狗 另一边。 背着药箱在民间游走的扁鹊,正给一个农夫把脉。 抬头看完天幕,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整天就知道兼爱非攻、变法强兵。”扁鹊抽出银针,精准地扎进农夫的穴位。 “人要是病死了,国再强有个屁用,这帮后人,真是不懂养生!” 农夫疼得呲牙咧嘴,不敢吭声。 [来了来了,诸子百家男团正式出道!] [孔老夫子这波格局大了,不愧是千古第一大v!] [老子:你们争你们的,我先下班了,青牛走起。] [墨子真的是硬核和平主义者,你们不和平是吧?行,老子造出最牛逼的武器,打到你们和平为止!] [法家粉不请自来,商鞅才是真的狠人,狠起来连自己都切,没有商鞅变法,秦国早就在西边玩泥巴了。] [嬴政狂喜:商君,朕的商君!] 看着天上飘过的那些奇言怪语。 万朝古人的心情跌宕起伏。 大宋,理学阵营。 朱熹看着弹幕上满屏的“老子牛逼”、“墨子硬核”,脸都绿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才是正道!后世之人怎可将那道、墨、法之流,与儒家并列!甚至还如此推崇!” 旁边的理学大儒们痛心疾首。 “这简直是离经叛道,诸子百家早已是过眼云烟,如今唯有我儒家理学才是天地正纲!” 大汉,长安。 “董卿啊。”刘彻敲桌面“你看后世,似乎对你的罢黜百家,并不买账啊。” 董仲舒对此并无意外:“陛下,百家之言,多有蛊惑人心之处。唯有儒术,方能定国安邦啊!” 春秋。 子路看着弹幕,忍不住乐了。 “夫子您看,后世之人虽言语怪异,但却把各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孔子抚须大笑,笑声洪亮。 “百花齐放,方是盛世。” “若天下只有一种声音,那这天下,与一潭死水何异?” 孔子环视门下弟子。 “异化,说得好。” “若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评分,为了争一个高低,便丢了自己的‘道’,那才是真正迷失了本心。” “道家修心,墨家重行,法家立规。” “我儒家,自当修齐治平,有教无类!” ...... 【孔子:啊,然后秦灭六国一结算,哎呀,我法家得了mvp!】 万朝上空的画面切变,一张硕大的榜单砸在天幕正中央。 上面用金光闪闪的大字写着“战国排位赛结算面板”。 最顶端的秦国头像旁边,挂着一个金灿灿的mvp徽章,徽章下方,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正是法家。 【孔子:你看这帮子流派代表人物天天搞辩论赛,然后不是仁者爱人就算无为而治。】 【就这也能跟我法家并称为诸子百家?】 天幕中的孔子画像剧烈抖动,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 大秦。 嬴政仰起头,看着那金光闪闪的mvp三个字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躺赢狗(第2/2页) 他不认识这三个字,但他看得懂那个排位赛结算面板。 那是大秦扫平六国、一统天下的军功。 “法家,当居首功。” 战国。 商鞅跪坐在案前,手里握着刻刀,看着天幕。 “mvp……”他低声重复这个词。 旁边一名官吏凑上前:“商君,这似乎是后世用来夸赞战功最显赫之人的称呼。” 商鞅放下刻刀,嘴角勾起。 “变法图强,本就该凌驾于百家之上。” 然而,法家众人还没高兴多久,天幕上的画风再次突变。 【孔子:躺赢狗!你儒家孔子就算躺赢狗,你道家老子就算躺赢狗!你们这帮人全是躺赢狗!】 【你们在春秋战国的评分是3.0!】 【我法家帮助秦国灭国最多,对吧,13.0carry全场!】 画面中,代表儒家、道家、墨家的小人全都被打上了一个惨淡的“3.0”标签,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代表法家的小人,头上顶着硕大的“13.0”,趾高气扬地站在舞台中央。 战国,魏国西河。 一座简陋的学宫内,气氛降至冰点。 孔门十哲之一的子夏坐在讲坛上,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狂喷躺赢狗的夫子画像,又看了看坐在台下的一众弟子。 左边坐着李悝、吴起,右边则坐着段干木、田子方。 子夏觉得,自己的左脑和右脑开始疯狂打架。 他本是孔门正宗,饱读仁义道德。 可他偏偏在这西河讲学,教出了李悝这个法家鼻祖,教出了吴起这个兵法大家。 现在夫子在天上指名道姓地骂法家抢风头,把其他百家贬低成躺赢。 李悝抬起头,目光直视子夏:“老师,天幕所言,法家得分为13.0。这是否证明,弟子的路才是治世正道?” 吴起按住腰间的剑柄,点头附和:“兵法并重,方能称霸。儒家那套,确实有些疲软。” 子夏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他该怎么回答?帮夫子骂法家?可这几个徒弟,虽然还没有出师,但子夏能看出他们的本领。 帮法家顶嘴?那岂不是欺师灭祖? 子夏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与此同时,春秋战国的各个角落,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原本因为后世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诸子百家对儒家充满了敌意。 但现在,天幕直接把法家的战绩拍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一时间,诸子百家学者的目光,全都隔空投向那些主张严刑峻法的法家门徒,杀气在列国之间蔓延。 天幕上,孔子的狂暴输出还在继续。 【孔子: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躺赢狗啊?你告诉我老子是不是躺赢狗啊?你告诉我诸子百家是不是躺赢狗啊?】 【马勒戈壁的,你那么在意这个评分干嘛?那不是具体看你做了什么吗?】 【我范马孔次郎有没有对你使用武力,我坐拥三千手下也没有去抄你的家?】 【还搁这评分评分,煞笔啊?】 第124 章 欧洲教会是怎么没落的? 第124章欧洲教会是怎么没落的? 污言秽语伴随着极具冲击力的咆哮,震碎了无数大儒的三观。 大宋。 程颢捂住胸口,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圣人怎会爆此粗口,这范马孔次郎究竟是何方神圣!” 大明。 朱元璋笑得前仰后合。 “痛快,这孔老夫子骂起人来,比咱当年在军营里骂得还糙!” “这天下百家,就像朝廷里的六部。打仗的时候兵部牛气,治国的时候户部硬气。” “现在法家仗着帮秦国打了胜仗,就想把其他人踩在脚下,老夫子这是在教他们做人!” 朱标认真点头:“父皇所言极是,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偏废一门。” 天幕的音乐节奏逐渐放缓,孔子的画像停止了抽搐,眼神变得深邃。 【老注意这评分干嘛呢,不都是一个集体吗。你发光发热就好了啊】 【我就说史官出生群体懂吗,天天在那边躺赢局躺赢局,给人打标签评分,我最讨厌就给人评分了,评分不就是给对面羞辱你的机会。】 【唉你躺赢局你躺赢局,躺尼玛!】 [法家确实强,但没有其他百家在思想上的碰撞,哪来的华夏文明大爆发?] [战国那就是一场排位赛,秦国选了法家这个版本答案,一路杀穿,确实mvp。但你不能说打辅助的道家、打控制的儒家就是躺赢啊!] [史官:你骂法家就骂法家,你带我节奏干什么?] [司马迁:夫子,我写《史记》的时候可是狠狠夸了你,你骂我出生?] [其实孔子说得对,百家争鸣,本来就是一个文化集体。大家都发光发热,非要搞个排名,就是搞内讧。] [秦始皇觉得很赞,并顺手焚书坑儒。] [汉武帝觉得很赞,并反手独尊儒术。] [法家赢了战国,儒家赢了后世两千年,道家赢了玄幻网文,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范马孔次郎:老子不打你,是因为老子有素质,不是因为老子打不过你!再提评分,我带着三千兄弟去你家查水表!] [这才是真的至圣先师,真实,不做作,比宋明理学那帮老古董强一万倍!] ....... 【欧洲中世纪的教会,是如何玩没的?】 大秦。 “欧洲?中世纪?”嬴政坐直身体,目光灼灼。 “是之前那特洛伊木马所在的地方吧?” 大汉。 刘病已若有所思,后世所指的欧洲,应该是那罗马吧。 几个月前,西域都护府送来一份奏报。 玉门关外来了一队商贾,里头混着个金发碧眼的夷人。 头发卷作一团,身上裹着半块白布,体毛茂盛。 那夷人到了长安,路都不会走,眼睛到处乱看,找了三个舌人,连环翻译才弄懂他在说什么。 那人自称来自极西之地,国号大罗马。 “实在太远了....大汉还是与之交好为上。” 那人声称走到西域已经有半年之久,按脚力推算,恐怕得有几千里。 大汉实在无力讨伐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欧洲教会是怎么没落的?(第2/2页) 【“神爱世人,但神在地上的代言人,只爱金币。”】 【天幕中,一名身穿华丽长袍、头戴三重冠的老者坐在高高在上的宝座上。 下方,无数衣衫褴褛的平民匍匐在地,将手中仅有的一点麦穗和铜板投入巨大的钱箱。】 【钱箱旁,站着全副武装的骑士。】 【“在长达千年的欧洲中世纪,教会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三座大山之首。”】 【“首先,平民活不下去了。”】 【“教会规定,所有信徒必须缴纳‘什一税’,即总收入的十分之一交奉教会。 不仅如此,他们还发明了‘赎罪券’。 告诉穷人,只要花钱买这张纸,你生前的罪孽就能洗清,死后就能上天堂。”】 【“教会甚至定下规矩,钱币落入箱底叮当一响,灵魂便升入天堂。 于是,本就饥寒交迫的百姓,被榨干了最后一滴血。”】 瘦骨嶙峋的农夫抱着死去的孩子,绝望地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教堂。 那里的红衣主教们正举着金杯,痛饮着如血般的葡萄酒。 大明,洪武年间。 “混账东西!” 这混蛋东西先收了税,那朝廷算什么? 岂不是被一帮子神棍骑到头上拉屎? “老天爷都没这帮神棍贪!十分之一的收成?还搞个废纸骗钱?”朱元璋咬牙切齿。 “这要是在大明,咱把这群妖僧全剥皮揎草!” 马皇后递上一杯温水顺气:“重八,那是海外蛮夷之地,莫气坏了身子。” 朱元璋冷哼:“剥削百姓,迟早要反!” 【“其次,富人也忍不了了。”】 【“随着城市发展,商人们开始积累财富。但他们悲哀地发现,全欧洲最肥沃的土地、最繁华的街道,全都被教会占据。 而且,教会的产业是免税的”】 【“教会手握全欧洲三分之一以上的地产,商人们累死累活做生意要交重税,教会躺在金山上还要指责商人‘贪婪’。”】 大汉。 “免税?”刘彻看向桑弘羊“这世上,谁敢拥有全天下三分之一的免税之地?” 桑弘羊躬身:“陛下,若大汉有此等势力,国库早空了,此等毒瘤,必须连根拔起。” “是啊。”刘彻闪过冷厉的杀机“这西方国度,真是一群废物。任由毒瘤吸血,居然忍了上千年?”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点,皇室被逼疯了。”】 【“在中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在中世纪的欧洲,普天之下莫非神土。教会的权力,彻底凌驾于世俗王权之上。”】 天幕画面一转,风雪交加的阿尔卑斯山脉卡诺莎城堡外。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赤着双脚的男人,在冰天雪地里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冻得浑身发抖,嘴唇青紫,只是为了恳求城堡里的教皇宽恕他。 【“此人,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亨利四世。”】 【“因为试图与教皇争夺主教任命权,教皇对他下达了‘绝罚’(开除教籍),导致全国诸侯反叛。 堂堂一国之君,只能像条狗一样在雪地里跪求神棍的原谅。”】 第 125章 三武一宗 第125章三武一宗 大唐。 李世民瞪大眼睛,仿佛看了什么不可名状的脏东西。 “这……这是皇帝?” “一国之君,被一个装神弄鬼的老头逼得在雪地里下跪求饶?他的兵呢?他的刀呢!?” 魏征在一旁也看傻了,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地上。 “陛下,这西方蛮夷,未免也太……太憋屈了。” 李世民咬牙道:“若是朕,管他什么教皇神明,敢让朕下跪?朕直接领玄甲军推平了他的教堂,把他的三重冠打进他的肚子里!” 正是因此,才会有三武一宗灭佛。 北魏时期。 战火纷飞,北魏铁骑正在与柔然殊死搏杀。 而在大后方,无数青壮年为了逃避兵役和赋税,纷纷剃度出家。 寺庙占有大量良田,和尚们吃得脑满肠肥,国家库房却能跑耗子。 大殿内,身披重甲的拓跋焘大步流星走上丹陛,披风带起一阵劲风。 “和尚不纳税,不当兵。朕的将士在前方流血,他们却在庙里念经享福?” “传朕旨意,五十岁以下僧侣,全部还俗当兵!” “敢私匿沙门者,诛满门,凡寺庙、佛像,给朕砸了,一把火烧个干净!” 火光冲天而起,无数佛经化为灰烬,大批僧人脱下袈裟,重新拿起农具和刀剑。 北魏国力迅速恢复,铁骑再次横扫北方。 北周时期。 宇文邕面容清瘦,眼神却透着刀锋般的锐利。 他站在殿上,下方跪着黑压压一片和尚与道士,正在进行激烈的辩论。 宇文邕没有耐心听他们讲经,他猛地一拍龙椅,站起身来。 “求富国强兵,何须求佛!” “天下疲敝,佛寺却金碧辉煌;百姓无衣,泥塑却披金挂银!这是什么道理?” 宇文邕目光冷酷,俯视群僧:“朕不杀你们,但从今日起,毁佛,僧尼还俗!土地收归国有,男耕女织!” 三百万僧尼还俗! 庞大的劳动力注入,北周国力迎来了爆炸式的增长,为后来隋朝统一天下打下了坚实基础。 还有唐武宗,周世宗等,各自出于原因灭佛。 [三武一宗:什么教皇绝罚?真不熟,我只知道和尚不交税就得挨刀子。] [柴荣那句‘佛若有灵,当舍身救世’真的是绝杀,直接把宗教道德绑架反弹了回去。] [欧洲皇帝:教皇,求求你原谅我吧!华夏皇帝:老头,你这个铜像含金量不高啊,扔炉子里重新铸。] [这就是大一统的含金量,皇权绝对不允许有另一种权力来割裂国家。] [笑死,欧洲中世纪那帮国王要是看到三武一宗的操作,估计魂都吓飞了。] [这才是真正的唯物主义战士,不服就干,管你什么神仙妖怪!] 【“屈辱的下跪,不过是缓兵之计,这位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从来不是束手待毙的羔羊。”】 【“危机解除后,亨利四世立刻撕毁伪装。他回国集结大军,以雷霆之势平定国内反叛诸侯。随后,调转剑锋,大军直指罗马!”】 画面中,身披重甲的亨利四世骑在战马上,剑锋直指前方。 罗马城墙轰然倒塌。 曾经高高在上、逼迫皇帝下跪的教皇格里高利七世,此刻连滚带爬地逃出城门,仓皇如丧家之犬。 亨利四世大步走入教堂,亲手将另一位主教推上教皇宝座,并于公元1084年,在罗马重新加冕为帝。 大唐,太极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三武一宗(第2/2页) “好!”李世民眼中精光大盛。“知耻而后勇,这才算是个带把的皇帝,神棍终究是神棍,刀锋架在脖子上,一样得夹着尾巴逃命。” 程咬金咧开大嘴:“嘿,就该这么干!换了俺老程,非把那老神棍的白胡子一根根拔下来点天灯!” 【“皇权的反杀,很热血,对吧?”】 【“可惜,神权在欧洲扎根太深,早已如毒蛇般缠住了帝国的每一根血管。”】 【“斗争并未结束,教皇虽然逃亡,但教会的势力依旧在暗中煽风点火。 晚年的亨利四世,遭到了致命的背刺。”】 画面定格在一个年轻人的面孔上,他拔出长剑,带着叛军冲入皇宫。 那是亨利四世的亲生儿子,未来的亨利五世。 【“公元1105年,在教会的支持下,儿子起兵反叛父亲,逼迫亨利四世退位。 一年后,这位曾让教皇落荒而逃的皇帝,在幽禁中病逝。”】 【“到了公元1122年,父慈子孝的戏码终结,亨利五世与教会签署《沃尔姆斯宗教协定》。”】 【“条约规定君主放弃对主教的宗教授职权,只保留世俗封地的象征授予权。”】 【“至此,这场长达半个世纪的皇权与神权之争,以教权的大获全胜而落幕。”】 大明。 朱元璋目光一冷,这事可是不能容忍的。 “儿子造老子的反?又是这种腌臜事!拿祖宗的基业去给外人献媚换皇位,这种不孝子孙,生下来就该溺死在马桶里!” 大唐。 李世民眼角抽搐。 为什么每次盘点这种父慈子孝的背刺环节,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大唐看? “西夷蛮子,终究不通教化。”李世民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自己立不住脚,被亲信掀了摊子,怨不得别人。” 长孙无忌往前迈了半步。 “陛下圣明。”长孙无忌弯下腰。 “这亨利四世行事荒唐,他那儿子更是不知廉耻。拿祖宗基业去向外人换皇位,此等行径,滑天下之大稽。” 长孙无忌把话头全引到了向外权低头妥协上,只字不提子篡父位。 只要避开那个话题,大家就还是好君臣。 [这就叫历史的局限性,欧洲中世纪那叫散装封建,国王也就是个大点的村长,哪像咱们华夏,郡县制一开,谁敢跟皇帝叫板?] [教会手里捏着当时唯一的知识解释权和基层组织,这就相当于把户部、礼部和地方县令全包了,皇帝拿头打?] [主要是教皇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溜,打不过老子,就去忽悠儿子。] [这要是放中国,这种敢插手皇储之争的宗教,祖坟都得被刨三遍。] 武周时期,洛阳白马寺。 金碧辉煌的禅房内,地毯铺着波斯进贡的绒毯。 薛怀义敞着胸膛,斜靠在软榻上。 他左手搂着一名衣衫半退的宫女,右手端着镶嵌满宝石的西域金杯。 “什一税?免税田?”薛怀义咽下嘴里的美酒,推开怀里的宫女,站起身走到窗边。 “洒家仗着陛下的恩宠,督建明堂,统领白马寺,风光无两。连那些李唐宗室见了我,都得叫一声薛师。” “可跟这西方的教皇比起来,洒家算个屁!” “他们能让皇帝在雪地里跪三天,还能逼迫老皇帝退位!” “洒家若是能在中原立下这等规矩,何须天天去讨好一个老女人!” 他言语轻狂,毫不掩饰野心。 第126 章 死神来了 第126章死神来了 大明宫内。 武则天端坐在龙椅上,面容隐在阴影中。 上官婉儿跪在台阶下,双手呈上一份刚刚截获的密报,正是白马寺内薛怀义的狂言。 武则天没有接密报,只是抬眼看着天幕上那份《沃尔姆斯宗教协定》。 “去办吧。”武则天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上官婉儿磕头:“臣遵旨。” 几天后,不可一世的薛怀义被乱棍打死,尸体扔进坑中焚毁,骨灰和泥建塔。 南宋末年,元朝初年。 江南,飞来峰。 江南释教总统杨琏真迦盘腿坐在大帐中,他面前摆着一座半人高的纯金佛像,佛像前,却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骷髅碗。 那是南宋理宗赵昀的头骨。 杨琏真迦端起骷髅碗,喝了一口里面的马奶酒,发出一阵怪笑。 “天幕说,中世纪的教会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免税地产。” 杨琏真迦舔去嘴角的酒液,摸着光头:“本座奉大元皇帝之命,统摄江南释教,发掘南宋皇陵一百多座,尽取其中奇珍异宝。” 他挥手叫来身边的番僧。 “传本座法旨,明日起,将临安城外三百顷良田,全部划归寺庙。” “告诉那些南人,不交租子,就拿他们的头骨做法器!” “西方教皇能做到的,本座在大元一样能做到!” 大都,皇宫。 忽必烈看着江南传来的折子,眉头拧成结。 “这妖僧,真把江南当成他自己的神国了?”忽必烈将折子扔在地上,目光扫过群臣。 “大元天下,绝不容许再出一个教廷。” “派人去查他的底细,等他搜刮完宋人的财富,就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天幕画面转动,中世纪欧洲那压抑的教堂重新浮现。 【“贪婪,是无底洞,教权虽然取得了名义上的胜利,但欧洲各阶级与教会的矛盾并没有化解,反而愈演愈烈。”】 【“平民被繁重的什一税和赎罪券压得活不下去,开始在各地爆发零星的抵抗。”】 【“富人与商会看着教会躺在免税的金山上,暗中积蓄力量,试图摆脱束缚。”】 【“各国的皇室与贵族,表面上顺从教皇,背地里却在不断寻找机会,试图夺回世俗权力。”】 【“平民的抵抗、富人的不满、皇室的打压……”】 天幕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瞬。 【“以上三者,其实都不是教会没落的根本原因。”】 大唐,会昌年间。 正准备下令全国范围内大规模毁佛的唐武宗李炎,停下脚步。 “什么?”李炎失声开口。 被平民唾弃,被富商敌视,被君主打压。 这三股力量合在一起,就是天下的全部。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惹怒了整个天下,居然还不是教会没落的根本原因? 如果连集结了全社会力量的人祸,都无法撼动这座神权大山,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终结了这一切? 天幕画面突然变暗,原本神圣肃穆的唱诗班赞歌,逐渐被一阵沉闷压抑、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取代。 浓重的黑雾在屏幕边缘翻滚蔓延,繁华的欧洲城池内,街道上不再是朝圣的信徒,而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死神来了(第2/2页) 【“权力斗争,终究只是人在争。”】 【“而真正给欧洲神权敲响丧钟,撕碎上帝全能外衣的……是一场无差别的超度。”】 【“公元1346年,死神来敲门了。”】 ...... 天幕中翻滚的黑雾缓缓退去。 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画面中央出现了一个身形魁梧的紫色巨人。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巨人脖子上顶着的,是一颗硕大狰狞的灰黑色老鼠头。 老鼠头巨人举起左手,那是一只厚重的金属手套,手背和骨节处镶嵌着六颗颜色各异、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宝石。 老鼠头巨人咧开满是尖牙的嘴,两根手指捏在一起。 清脆的响指声响起,随着响指落下,天幕上浮现出一幅巨大的欧洲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满了代表人口的光点。 一息之间,地图上一半的光点剧烈闪烁,随后化作飞灰,消散得无影无踪。 [灭霸呀这是。] [当年的老鼠真就是,直接带走欧洲一半人!] [黑死病,人类历史上最恐怖的梦魇,没有之一。] 大汉,未央宫。 刘彻站起身,面露惊恐。 “一半人?消失了?” “这欧洲究竟有多少人?” 【这场史无前例的瘟疫,在短短数年间,夺走了欧洲两千五百万人的生命,约占当时欧洲总人口的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刘彻倒吸一口凉气,大汉如今正值鼎盛,全国编户齐民也不过三千多万人。 一场疫病,能杀掉大半个大汉的人口? 东汉末年。 张仲景正端坐在案前,借着昏黄的烛火撰写《伤寒杂病论》。 他抬头看着天幕,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一滴浓墨砸在竹简上,晕染开来。 “两千五百万……”张仲景双手按住桌案,指头骨节因用力而高高凸起。 “鼠疫?此等烈性疫病,老夫行医半生,闻所未闻!” 古籍未载,先贤未传。 张仲景眼底闪过恐慌,若这种疫病落在中原,拿什么去救? 大明,嘉靖年间。 李时珍背着药篓,站在山崖边,仰头看着天幕上的鼠头巨人。 他迅速翻开随身携带的医案,一页页快速翻动。 没有,完全找不到对应如此恐怖杀伤力的病症描述。 李时珍额头渗出冷汗,医者最怕的,就是面对未知的绝症。 大明,崇祯末年。 朱由检披头散发,龙袍上沾着几点干涸的墨迹。 京师城外,十室九空,连负责守城的京军都成片成片地倒下,连兵器都拿不起来。 太医院束手无策,文武百官闭门不出。 “老鼠,是老鼠带来的!” 朱由检扑向殿门,双眼布满血丝。 “大伴!” “记下来。”朱由检一把揪住王承恩的衣领“后人定有破解之法,这是老天在救大明!” 天幕画面转动,化作一段逼真的三维演算影像。 【1346年,几艘满载货物的热那亚商船,从黑海港口驶入地中海,最终停靠在西西里岛的墨西拿港。】 第 127章 黑死病 第127章黑死病 商船昏暗潮湿的底舱里,一只只黑色的老鼠在谷物堆里乱窜。 它们身上,跳跃着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那是携带鼠疫杆菌的跳蚤。 商船靠岸,水手们将货物搬运下船。 老鼠顺着缆绳,成群结队地窜上码头,钻进城市的下水道和阴暗角落。 跳蚤脱离老鼠,跳到了沿途的市民身上。 【黑死病,就此登陆欧洲。】 【而真正让这场瘟疫在短时间内席卷整片大陆,杀灭一半人口的,是欧洲当时恶劣的卫生条件。】 天幕镜头升入高空,俯瞰一座繁华的中世纪欧洲城市。 街道狭窄,两旁是木制与砖石混建的二层小楼。 画面中,一名主妇端着一个装满黄褐色液体的木盆,走到二楼窗边。 她连看都没看楼下,直接将木盆倒倾。 哗啦一声,排泄物淋在街道上。 行人习以为常,只是加快脚步走开,整个城市的街道上堆满了粪便、生活垃圾和腐烂的动物尸体。 【中世纪的欧洲,城市没有排污系统,市民将排泄物直接倒在街上。】 【更致命的是,当时教会宣传洗澡会打开毛孔,让邪气入体。 因此,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甚至一国之君,都开始不洗澡。】 【高跟鞋的出现,是为了避免踩到街上的粪便。 香水的流行,是为了掩盖身上长年累月不洗澡的体臭。】 跳蚤在垃圾堆里大量繁殖,在不洗澡的人群身上疯狂传播,每一个人都成了行走的病原体。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蛮夷,果真是蛮夷!”嬴政挥袖“大秦立国便有律法,弃灰于道者黥,这帮西夷居然泼在街上?” 大唐。 程咬金张大嘴巴,干呕了两声。 “这西方皇帝不洗澡?” “这要是放咱们这儿,上朝不得把大殿熏臭了?” 李世民黑着脸,这帮家伙站在那儿就能把敌人熏死。 “不知廉耻,不通教化。”李世民冷哼“自寻死路,怨不得旁人。” 【面对每天数以万计的尸体,中世纪的欧洲医生们,站了出来。】 天幕中,一个身披黑色长袍,头戴鸟嘴面具,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的医生走入病患家中。 木棍用来翻动病人,避免直接接触,鸟嘴里塞满了香料,用来阻挡尸臭。 【当时的欧洲医学,深受古希腊体液学说影响,他们拿出了三大针对黑死病的顶级疗法。】 【放血疗法。】 鸟嘴医生走到病床前,掏出一把柳叶刀。 床上的病人浑身发黑,长满脓包,奄奄一息。 医生手起刀落,切开病人手臂上的静脉,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流进早已准备好的木盆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黑死病(第2/2页) 医生站在一旁,念念有词,认为血液流出就能带走体内的毒素。 不到半个时辰,病人脸色惨白,停止了呼吸。 【火焰疗法。】 另一个病房,病人的腋下和腹股沟肿起巨大的黑色淋巴结。 两名壮汉将病人按在床上,鸟嘴医生从火炉里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直接按在肿块上。 皮肉烧焦的青烟腾起,凄厉的惨叫声撕裂天幕,随后戛然而止,病人直接疼死过去。 【浸泡疗法。】 画面一转,几个浑身发黑的病人被剥光衣服,扔进一个巨大的木桶里。 木桶里装的不是药汤,而是黄浊、刺鼻的粪水与尿液。 医生认为,这种极端的污秽可以中和体内的瘟疫邪气。 大清,紫禁城。 乾隆看得头皮发麻,大吼道:“吴谦!给朕滚过来!” 太医院院判吴谦连滚带爬地进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子!” “西洋医术,便是这般治病的?”乾隆声音发颤。 这些年大清引进了一些传教士,他甚至还吃过西洋的药丸。 如今看到这放血烙铁尿液三件套,只觉得喉咙发紧。 吴谦抬头瞥了一眼天幕,满脸不屑。 “主子息怒,这分明是草菅人命!” “放血伤及气血根本,烙铁乱了筋脉,那尿液浸泡更是引外邪入体,这不是治病,这是催命!” 乾隆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蛮夷之法,不足为信,还是我大清太医靠谱。” [中世纪西医:只要我把病人治死,病就好了。] [患者:大夫,我得了黑死病,还有救吗?医生:问题不大,我看你血有点多,放点血,再拿烙铁烫一下,最后泡个尿液浴,保证你走得安详。] [华夏扁鹊、华佗看一眼这些鸟嘴医生,估计能把棺材板掀了。] 大唐。 李世民捂着口鼻,嫌恶地移开视线,不愿再看那尿液浸泡的恶心画面。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眼神一凛,脑海中的线索串联起来。 “朕明白了。”李世民声音低沉。 群臣看向李世民。 “那教廷高高在上千年,压得诸国皇帝抬不起头,凭的是什么?凭的是他们自诩神明代言人,凭的是百姓信神。” “但瘟疫来了。平民活不下去,跑去求教会,求神明保佑。结果呢?” 长孙无忌心头一震,接上话头:“结果神明不显,主教自己也病死了。那些庸医一通乱治,死的人更多。” “不错!” “当死神降临,神明却无法庇护子民。那世人要这神明有何用?” 魏征双手作揖:“陛下圣明,信仰崩塌,神权必丧。” 第 128章 教会没落 第128章教会没落 欧洲各个城市的教堂大门敞开,无数平民拖着长满黑斑的身体,挤在十字架前。 【“灾难降临,中世纪教会垄断着世间一切解释权。”】 【“他们告诉信徒,黑死病是上帝对世人罪孽的惩罚。 只要祈祷、忏悔,购买教会的圣水,就能得到救赎。”】 平民们信了。 城市广场上,成千上万的人赤裸上身,手里拿着带着铁刺的皮鞭,排成几十米的长队。 鞭子抽在背上,血肉横飞。他们一边抽打自己,一边高喊上帝的名字,祈求宽恕。 大汉。 刘邦看得直摇头。 “脑子坏掉了。” “生病不找大夫,反倒自己打自己?这老什子要是真管用,大汉早被项羽占了,乃公当年求神拜佛少过吗?” 吕雉应声道:“糊弄一下百姓就得了,可不能真信了。” 【然而,现实给了教会狠狠一记耳光。】 【祈祷没有让瘟疫停止,密集的游行和集会,反而让疾病传播得更加迅速。】 富丽堂皇的大教堂内,昨天还在布道的红衣主教,今天就倒在祭坛前,身上长满了发臭的黑红色脓包。 数以万计的神父、修士,每天主持祷告,近距离照料病患,不作任何防护,结果成批成批地死去。 【修道院成了重灾区,神职人员的死亡率,甚至远远高于普通平民。】 老百姓也不傻。 天幕中,一个奄奄一息的农夫倒在路边。 旁边路过的修士念着圣经,下一秒却剧烈咳嗽,咳出一大口黑血,当场暴毙。 农夫看着修士的尸体,眼里的狂热消退,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老百姓开始怀疑,如果神父是代言人,主为何连自己的代言人都护不住?】 【更让信仰雪上加霜的,是教会的吃相。】 灾难不仅没有让教会反思,反而成了他们大发横财的工具。 天幕上,一名大腹便便的主教站在高台上,手里挥舞着一大把印着十字架的羊皮纸。 “买下这张赎罪券,不管你犯了多大的罪,上帝都会原谅你!” “免于瘟疫,死后直升天堂!” 下方,染病的富商交出成箱的金币,平民甚至卖掉仅剩的口粮,只为换取那张废纸。 大明。 “畜生!” 朱元璋起于微末,最恨灾年发国难财的贪官污吏。 “人都快死绝了,这帮教会还在刮地皮!” 马皇后脸色铁青:“借灾敛财,毫无底线,这教会在西夷之地,当真无法无天。” 【贪婪的嘴脸暴露,教会的公信力在金币的撞击声中,一点点碎裂。】 【但真正让后人觉得荒诞的,是教会自己亲手放大这场毁灭权威的灾难。】 一只黑色的流浪猫跳上墙头,还没等它站稳,一块石头砸中它的脑袋。 几名教会骑士冲上前,用铁叉将黑猫挑起,扔进熊熊燃烧的火堆。 【公元1233年,教皇格里高利九世颁布法令,宣称黑猫是魔鬼的化身,是异端女巫的宠物。】 【从那以后,全欧洲爆发了长达数百年的捕猫运动。】 无数只猫被绞死、烧死、从高塔上扔下摔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教会没落(第2/2页) 甚至连带着花斑的猫,只要被教会指认为邪魔,也难逃一死,欧洲的猫,几近绝迹。 下水道里、粮仓内、街道上,老鼠失去了天敌,开始疯狂繁殖。 成群结队的老鼠爬上床榻,啃食人类的食物,把带着鼠疫杆菌的跳蚤散播到每一个角落。 大周,神都。 武则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言定生死,顺者昌逆者亡。这教皇学帝王心术学了个皮毛,却不知万物相生相克。” 上官婉儿低声道:“陛下,西夷自断臂膀,引火烧身。” 武则天将玉如意丢在案上,声音清冷:“朕当年尊崇佛教,那是为了打压关陇门阀。真把佛祖当回事,大周早亡了。这西方的神权,也该到头了。” [卧槽,教皇这操作绝了,精准排雷,把唯一能克制老鼠的猫给杀光了。] [老鼠:感谢教皇老铁送来的免死金牌,我宣布,以后教会就是我们鼠门永远的好大哥!] [最讽刺的是,教堂里老鼠最多,因为教堂建得高大阴暗,里面屯着大量粮食,老鼠在里面疯狂下崽。神父死得最多,完全是物理意义上的报应。] [这就叫迷信害死人,杀猫防女巫,结果迎来了黑死病大军,上帝看了都得气得掐人中。] [教会:本来大家只是怀疑我没用,我这一通操作下来,大家终于确定,我不仅没用,还他妈是个毒瘤!] 【老鼠带来了瘟疫,瘟疫戳破了教会掌控救赎的神话。】 【中世纪长达千年的天主教会大一统时代,至此走向落幕。】 【这是一场灾难,却也是一场涅槃,它带来了连锁反应,埋下了改变世界格局的种子。】 天幕上的画卷徐徐展开,灰暗的中世纪底色上,逐渐透出一抹亮光。 【首先,人们的信仰动摇,不再无条件盲从教会的说教,开始独立思考。】 【其次,教会内部腐化,大量神职人员病死,教会为了维持运转,仓促提拔了大量文盲和地痞流氓。 神父连经文都读不通顺,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沦落为敛财机构。】 【最后,既然天国的救赎根本不靠谱,欧洲人开始将目光投向现世。】 画面中,一群穿着新式服饰的学者聚集在广场上。 他们抛弃了枯燥的神学书籍,拿起了算盘、画笔和解剖刀,开始研究星辰运行的轨迹,绘制人体骨骼的结构,打磨运转精密的齿轮。 【这就是后世著名的文艺复兴,人文主义的曙光,终于刺破了中世纪的漫漫长夜。】 【而在不久之后,一位名叫马丁·路德的神学家,会将一份《九十五条论纲》钉在教堂的大门上。】 一柄铁锤重重敲击木门,钉子刺穿羊皮纸,发出沉闷的巨响。 【宗教改革的风暴,将摧毁教皇的至高王座。】 大汉。 刘邦摸着下巴,眼前一亮:“好家伙,这马丁·路德,莫不是西夷那边的陈胜吴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唐。 李世民目光灼灼,盯着天幕上的文艺复兴四个字。 “抛弃神明,依靠人力,这西夷倒是在死人堆里开窍了。” 第 129章 如何防治瘟疫 第129章如何防治瘟疫 【“这场带走两千五百万人的大瘟疫,最后是如何停下脚步的?”】 【“欧洲人突然开窍,想出了应对策略?还是上帝终于大发慈悲,听到了信徒的祈祷?”】 话外音带着一丝冷峻的戏谑。 【“都不是,答案充满了黑色的幽默。”】 【“黑死病之所以消失,是因为它的致死率太高了。”】 天幕画面中,原本密密麻麻代表人口的光点,此刻稀疏得犹如残烛。 【“它发病极快,几天内就能将一个村落杀得绝户,当所有的感染者全都死绝,当病毒环顾四周,再也找不到活着的、可以移动的新宿主时……”】 【“传播链条就断了。”】 【“与其说欧洲战胜了黑死病,不如说黑死病通过消灭一半欧洲人的方式,顺手把自己也给消灭了。”】 大汉。 “靠死人来硬扛?”刘彻声音发沉。 大汉如今国力鼎盛,正要对匈奴用兵。 若是遇到这种烈性大疫,大汉的千万子民难道也要靠“死绝”来阻断瘟疫? “朕的大汉,绝不用人命去填这无底洞!” 大唐。 李世民背着手,在大殿内快速踱步。 “神仙靠不住,硬扛扛不起。”李世民停下脚步,目光如炬。 “若是这等大疫落在长安,太医院那帮人能干什么?熬点草药?扎两针?” 底下站着的太医署官员大气都不敢喘,谁也不敢说他们可以对付。 【“瘟疫,是悬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若是发生这种级别的烈性传染病,应该如何应对?”】 魏晋时期。 茅草屋前,皇甫谧正因风痹之症忍受着剧痛。 但当他看到天幕上那份卷宗时,双眼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强忍着疼痛,抓起毛笔和木牍盯着上方的文字。 乱世之中,大疫横行,若能学得一招半式,能活人无数! 大唐。 孙思邈原本在山中采药,此刻却将药篓随手一扔,从怀里掏出布帛。 “后世破疫之法……”老者苍老的脸庞涨得通红“天道不忍,赐下奇书!” 【“首先要紧急隔离。”】 天幕画面中,一座现代城市迅速拉起红白相间的警戒线,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员穿梭其中。 【“封城、封街区,设立隔离病区,感染者与疑似病人立刻单独安置,禁止任何形式的随意流动。”】 【“当年欧洲的威尼斯人,为了自保,摸索出了‘四十天隔离法’(quarantine)。 所有外来船只必须在港口外停泊四十天,没死人,才能上岸。”】 【“他们不懂原理,但误打误撞找到了规律。”】 天幕镜头放大,切换到了微观世界。 一只带有倒刺的病毒穿透细胞壁,开始疯狂复制。 旁边跳出一个沙漏,标记着“潜伏期”三个字。 【“任何瘟疫都有潜伏期,健康人与病患必须分开,连房屋都不可共用,隔离期满,未曾发病,才可解除隔离。”】 【“最重要的一点,死者身上依旧带有大量病菌,不可随意聚集掩埋,需集中深埋,最好火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如何防治瘟疫(第2/2页) 东汉末年。 张仲景看着天幕上的微观演算,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病邪入体,尚有伏藏之时!”张仲景奋笔疾书“伤寒之症,亦有潜伏。断其来路,分而治之,方是上策!” 他将死者火化四个字重重写在医案上。 民间讲究入土为安,这规矩一旦遇上大疫,就是催命符,以后必须在医书中加上这一条铁律。 【“第二步,要切断传播源头。”】 天幕画面再次回到中世纪。 鸟嘴医生们在街道上燃烧香料,试图驱散空气中的毒瘴。 【“中世纪的庸医只会烧香料、搞游行,他们想不到真正的杀手,就藏在他们的脚下和衣服里。”】 一只硕大的老鼠从下水道钻出,身上密密麻麻的跳蚤弹射到路人的长袍上。 【“鼠疫,靠的是跳蚤叮咬。”】 【“切断源头,重点做到以下三点:”】 【“清理城市垃圾、烂稻草,集中看管堆积的粮食,断绝老鼠的食物来源和筑巢地。”】 【“家畜与宠物严格管控,疫区的衣物绝对不可混穿。”】 【“最简单粗暴的杀手锏是高温蒸煮。”】 一大口铁锅烧得沸腾,几件沾满跳蚤的衣物被扔进开水中。 显微镜视角下,原本嚣张的跳蚤和病菌在沸水中逐渐死绝。 【“将疫区所有衣物、被褥放入沸水中高温蒸煮,随后在烈日下暴晒。”】 “听见没有,开水煮,太阳晒!” “通知户部和太医院,以后民间若是再有疫病苗头,立刻划区隔离。” “哪个地方官敢隐瞒不报,或者让疑似染病的人到处乱跑,诛三族!” 【第三步,防护手段】 【“隔离与阻断有了,负责治病救人的大夫和防疫人员,该如何自保?”】 天幕画面中,那个头戴鸟嘴面具、手持木棍的中世纪医生再次出现。 他正洋洋得意地巡视病房,下一秒,画面一分为二,右侧切入显微镜视角。 【“中世纪的鸟嘴面具,看似能挡住污浊空气,实则到处漏风。 肺鼠疫患者的一个喷嚏,飞沫就能轻易穿透面具缝隙。”】 显微镜下,带着荧光绿色的鼠疫杆菌顺着鸟嘴边缘的空隙,长驱直入,直接被庸医吸入肺部。 【“防护,不是靠香料装神弄鬼,而是物理隔绝。”】 画面一转,现代白色的防护服拆解开来,化作古代能够就地取材的样式。 【“用最厚实的粗布,缝制成长袍,必须从头包裹到脚。袖口、裤腿扎紧。”】 【“面部用多层麻布缝制口罩,紧贴口鼻。”】 【“双手佩戴皮革或厚布手套,最重要的一点是一旦接触过病患,这套衣服脱下后,必须立刻扔进沸水里熬煮半个时辰。”】 大汉。 刘病巳立刻叫来少府官员。 “照着天幕上的图样,先给长安城的太医署备上一百套,用最粗厚的麻布,不计成本。” 第 130章 常态化防疫 第130章常态化防疫 【“除衣物外,还有最简单,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救命手段,洗手。”】 【“用皂液揉搓双手,不要用脏手揉眼睛、碰口鼻,皂液能破坏绝大多数细菌的外壳。”】 【第四步,尸体处理】 【“控制瘟疫,最核心的一环,是死人。”】 【“鼠疫病患死后,体内的跳蚤会因为宿主体温下降,立刻跳出来寻找下一个活人。尸体,就是最大的污染源。”】 【“家属不可停灵,不可举办聚众葬礼,搬运尸体者必须全副武装。”】 【“遗体,必须以最快速度火化,或者撒上生石灰,深埋地下三丈。”】 【第五步,治疗方向】 【“在古代的条件下,染上鼠疫,到底能不能治?”】 【“能救一部分,但神仙难救全部。”】 【“古代能做到的,是支持性治疗。给病人补充水分,高热时用烈酒擦拭身体降温,维持体力硬扛。”】 【“至于特效药,后世有一种名为链霉素的抗生素,几针下去就能杀灭鼠疫杆菌。”】 天幕上出现了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但紧接着,画面打出一个巨大的锁链图标。 【“可惜,没有现代的化工体系、微生物培育环境和提纯设备,古代哪怕知道原理,也绝对造不出半滴抗生素。”】 【“在没有神药的时代,人定胜天的唯一武器,是制度。”】 【最后是公共卫生体系】 【“建立常态化防疫官,扼杀源头。”】 大唐。 李世民雷厉风行,将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召入殿内。 “天幕之法,字字珠玑。” “传朕旨意,六部之外,于太医署下专设‘防疫司’。自今日起,长安及各州府,定期疏通沟渠,清理秽物。” “若遇大疫,立刻封闭城门,流民不得随意走动,违令者斩!” 大宋,汴京。 宋仁宗赵祯看着天幕,轻叹一声。 “百姓何辜,遭此大难。” “包拯。” “臣在。”包拯出列。 “开封府即日起,严查城中排污,设专门的差役每日清运垃圾。民间若有疫病苗头,朝廷出钱买药,免费发放药汤,务必按天幕之法隔离。” 大清。 康熙坐在龙椅上,面色凝重。 “大清疆域辽阔,天花、鼠疫皆是心腹大患。” “命太医院编纂医书,印发全国八旗与绿营。出入关卡,严格查验,病患一律就地隔离。” 明末。 曾经繁华无双的北京城,此刻宛如一座巨大的死城。 街道上空无一人,偶尔有几只野狗在墙角啃食着难以辨认的骨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尸臭和焚烧艾草的刺鼻气味。 “大头瘟”、“疙瘩瘟”席卷京师,京营士兵十之八九倒下,连守城的力气都没有,城门大开也无人防守。 大殿空旷得让人心底发寒,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臣子,此刻全都缩在府邸里关着大门,生怕瘟疫染上自己。 朱由检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龙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常态化防疫(第2/2页) 他看着天幕上的防疫之法,又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大殿。 “晚了……太晚了……” “方法是对的,可朕没人了。” “朕拿什么去封锁街区?拿什么去清运尸体?!” 王承恩跪在台阶下,哭得老泪纵横。 “皇爷,保重龙体啊!” 朱由检站起身,踉跄着走下台阶。 “人呢?去请的人到了吗?” “到了,皇爷,在殿外候着呢。” “宣,快宣!”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长袍,背着硕大药箱的中年男子迈步走入大殿。 他没有穿官服,面容削瘦,眼神却出奇的平静,即使在这天子大殿,也没有丝毫畏缩。 名医吴又可,也是在这个末世,唯一敢逆行进入京师死地的大夫。 “草民吴又可,叩见陛下。”吴又可放下药箱,行了大礼。 朱由检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抓住吴又可的胳膊。 “吴先生,天幕你看到了吧!” “朕任命你为太医院院使!不,朕封你为防疫钦差!” 朱由检盯着吴又可,仿佛那是大明王朝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闯贼快到了……京师不能没有兵……你把军营里的将士治好,朕重重有赏!” 大殿内无声,吴又可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濒临崩溃的帝王。 “陛下。”吴又可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草民是医者,不是神仙。” 朱由检愣住了,脸上的狂热僵在原地。 “天幕之法,字字确凿,草民的《瘟疫论》中‘戾气’之说,与天幕的‘病菌’不谋而合。” “可是陛下,防疫需官府调度,需钱粮支撑,需兵丁强制封锁。” 吴又可眼神悲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草民一个人,救不了这座城。” “救不了……”朱由检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大明……真的要亡在朕的手里?” 他声嘶力竭:“那先生进京做什么,来看朕的笑话吗!” 面对帝王的雷霆之怒,吴又可只是弯腰,重新背起沉重的药箱。 “草民不懂军国大事,也不知大明运数。” 吴又可转身,面向大殿外的京城。 “草民进京,只因为这里病患最多。” “朝廷没钱,草民便自己去熬药;百官锁门,草民便挨家挨户去敲门。” “能救一个,是一个。” …… 【白帝城托孤之贾诩。】 建安年间,邺城。 群臣抬头看着天幕,神色各异。 “文和啊。”曹操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你怎么投那大耳贼去了?” 曹操明知这天幕惯常胡言乱语,后人编排取乐,但他依旧选择开口试探。 毕竟这老毒物真要投了敌,那他可就遭老罪了。 贾诩眼皮一跳,这天幕老贼,净给我找事!这不是把老夫架在火上烤吗? 贾诩面上镇定自若,当即拱手躬身:“丞相明鉴,贾某对您忠心耿耿,这大魏的饭吃得香甜,断然不会弃您而去。” 第 131章相父贾诩 第131章相父贾诩 白帝城,行宫寝殿。 刘备躺在榻上,面容枯槁,气息奄奄。他伸出干枯的手,拉住榻前之人的手腕。 那人一身青袍,蓄着山羊胡,正是贾诩。 “文和啊……”刘备声音极度虚弱,带着哀求,“阿斗,就托付给你了。” 贾诩用力往回抽手,没抽动,他翻了个白眼。 “陛下,您把家底都败光了,夷陵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现在您两腿一蹬,让我来收拾这烂摊子?”贾诩连连摇头“这活我干不了。” 刘备叹了口气,抬手一挥:“刀斧手。” 贾诩双膝一弯,直挺挺跪在榻前,神色庄重肃穆。 “久闻陛下仁义播于四海,以匡扶汉室为己任!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备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行了行了,那是孔明的词,你背它作甚?” 贾诩抬袖擦去额头汗水:“哦哦,臣马上自己编。” 蜀汉。 刘禅起初看着天幕还觉得好笑,咧着嘴乐。 笑着笑着,他笑容僵在脸上,脑子里转过弯来。 他吞了口唾沫,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身侧。 “相父。”刘禅压低声音,“父皇当年托孤,不可能安排什么刀斧手在帐后埋伏。” 诸葛亮摇动羽扇的动作停在半空,他侧头看着眼前的天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深深的欣慰。 陛下能看到这一层,能听懂弦外之音。 这些年的太傅教导,那些兵书史籍,终究是没白读。 “陛下安心。”诸葛亮羽扇轻摇,语气温和坚定“臣与先帝相交多年,情同鱼水。” “先帝之仁厚,发自肺腑,托孤之事,乃真心实意,自然不会轻信那些荒诞防备之举。” 刘禅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朕就知道,父皇不是那般狠厉之人。” 天幕画面继续。 刘备招了招手,示意贾诩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神秘。 “偷偷告诉你,你要是觉得阿斗这孩子不行,你可以取了。” 贾诩愣在原地,眼睛眨了眨,神情充满困惑。 “娶了?”贾诩连连后退“陛下,这差着辈分呢!且臣年事已高,这绝对不合礼法……” 刘备双目圆瞪,一巴掌重重拍在床沿上。 “我说的是,让你把他换了!你来当皇帝!” 贾诩恍然大悟,满脸堆笑,顺口答道:“好……” 刘备脸上的虚弱瞬间扫空,厉声怒喝:“刀斧手!”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将厚厚一叠整理完毕的《防疫章程》拍在案桌上。 太医署日夜赶工,已经将天幕上关于瘟疫的疗法与防御手段分条缕析,准备发往大唐各州府,传遍天下。 处理完这桩军国大事,李世民端起茶盏,仰头看向天幕。 “昭烈帝即便再仁慈,也不可能真心让臣子去坐皇位” 长孙皇后站在一侧,替他添上热茶。 “陛下所言极是。”长孙皇后轻声应和。 “君臣之分,犹如天堑。” “这‘取而代之’四个字,本就是一块试金石。能接住这四个字的,古往今来,怕也只有一个诸葛武侯了。” 李世民点头。帝王心术,本就不能赌臣子的良心,只能定下死规矩。刘备这一手阳谋,玩得极高。 [贾诩:老夫苟了一辈子,差点在临死前折在这老头手里。] [服从性测试,绝对的服从性测试!你敢说一个好字,马上让你人头落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相父贾诩(第2/2页) [刘备:你就说你敢不敢答应吧。] [我一直觉得刘备托孤就是绝杀,诸葛亮要是稍微露出一丝篡位的心思,帷帐后面直接冲出五百校刀手,把丞相关门打狗。] [前面的别瞎说,刘备对诸葛亮绝对是真爱,真要有刀斧手,也是防李严他们的。] 贾诩吓得魂飞天外,膝盖在地砖上磕出闷响。 “陛下!”贾诩连连磕头,胡须抖动,“臣一时失言啊!臣对大汉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帷帐后,两排全副武装的甲士提着大刀冲出,刀刃散发着寒光。 刘备虚弱地靠在床头,冲甲士摆了摆手。 “退下。” “文和莫慌,朕非是不信你。”刘备伸出手,拍了拍贾诩的肩膀,语重心长,“朕只是觉得,你刚才的话,也不无道理。” 贾诩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擦额头的冷汗。 紧接着,刘备转头看向门外,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 “来人!” “把刘禅拉下去斩了!” “我怕有人拥立他反你!” 天幕里,贾诩擦汗的手停在半空。 他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榻上面带慈祥微笑的刘备。 “啊?” 现实中,蜀汉。 群臣原本还在交头接耳,愤怒于后世之人竟敢如此揣测先帝与丞相的情谊。 此刻,所有人的声音全都卡在喉咙里。 这突如其来的骚,闪了满朝文武的腰。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龙椅上,刘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为了防止儿子造反权臣,直接把儿子斩了? 刘禅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下方站立的诸葛亮,又看了看殿外负责守卫的殿前武士。 好像有一股奇异的bgm响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刘禅觉得自己好像戴上了一副面具。 东汉末年。 刘备坐在院子里,怀里抱着尚在襁褓中吐泡泡的阿斗。 他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心虚地避开周围将领的目光。 “大哥,这后世之人简直胡说八道!”张飞瞪着环眼,大声嚷嚷“你怎么可能杀自家小侄儿去成全一个外人!” “此等离谱之言,不过是博人眼球的戏法罢了,做不得准。” 刘备连连点头,长舒一口气:“云长翼德所言极是,备岂能行此禽兽之举。好在阿斗年幼,听不懂这些混账话。” 站在一旁的赵云没有接话,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深邃地盯着天幕,又低头看了一眼刘备怀里的阿斗。 赵云眼神逐渐变得明悟。 难怪,难怪主公平时就喜欢把少主举高高,然后往草垛里扔。 原来这不是安抚军心,主公这是早有预谋,想在托孤前,顺理成章地完成销毁? 这等深谋远虑,不愧是主公! 赵云看刘备的眼神,多了一丝高山仰止的敬意。 【“这托孤的差事,老夫可是万万不敢接的。”】 【“老夫活了一辈子,靠的就是一个稳字。”】 【“毕竟嘛……”】 【“伤天和,不伤文和。”】 曹魏,邺城。 曹操嘴角剧烈抽搐,他目光越过群臣,精准地落在大殿角落里的那道人影上。 伤天和不伤文和,踏马的简直是天才! 这逼玩意就是这样。 贾诩若无其事,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第 132章 汉荒宗、孝桀纣幽戾皇帝 第132章汉荒宗、孝桀纣幽戾皇帝 建兴年间的成都皇宫。 刘禅蹲在白玉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根草棍,正全神贯注地拨弄着瓦罐里的蛐蛐。 贾诩拢着宽大的衣袖,踏着细碎的步子,慢悠悠走上前。 “相父。”刘禅连头都没抬,声音里透着清澈的愚蠢“我不善理朝政,以后这天下大事,我全都听你的。” 贾诩脚下一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微微前倾身子。 “全都听老臣的?” “对!”刘禅扔掉草棍,站起身拍了拍手“相父说什么就是什么,指哪打哪!” 贾诩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缓缓点头。 “那好,啥事都交给我。老臣定给陛下办得明明白白。”贾诩干咳一声,话锋一转。 “只是这名声,可能会有那么一点差。” 刘禅大手一挥,满脸不在乎。 “嗨,名声差点算啥大事。不愧是相父,想得就是周到!” 画面倏然加速。 伴随着金戈铁马的音效,天幕上的大汉版图以一种残暴的姿态疯狂扩张。 大军所过之处,烽火连天,城池倾覆。 数年之后,蜀汉一统天下,大汉再度光复。 长安,未央宫。 刘禅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里捧着一卷户部呈上来的黄册竹简。 他盯着竹简,眉头紧锁,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相父。”刘禅抬起头,满脸不解地看着站在下方的贾诩。 “天下是一统了,怎么这上面的人口数,还没有咱们当年在益州的时候多?” 贾诩眼神飘忽,心虚地开口:“额……陛下,如今大汉疆域辽阔,这地盘大了,人平摊下来自然就少了嘛。” “要不然古人怎么常说‘地广人稀’呢?” 刘禅愣住了,顺着贾诩的话想了想。 “啊,有道理。”刘禅放下竹简,又拿起身旁的一份奏折“可是相父,群臣议定给我的尊号是怎么回事?” 刘禅深吸一口气,照着奏折念出声。 “汉荒宗、孝桀纣幽戾皇帝?” 刘禅瞪着眼睛,把奏折重重拍在御案上:“这几个字凑在一起,相父不觉得有些过了吗?” 贾诩面不改色,躬身作揖,声音洪亮:“陛下,这称号气吞山河,何等霸气!” “霸气?”刘禅急眼了,从龙椅上跳下来“我怎么觉得这全是指着残暴不仁去的?” 贾诩连连点头,满脸欣慰:“对啊陛下,这是好事啊!” 刘禅傻眼了,发出一声破防的疑问。 “啊?” “陛下您想啊。”贾诩掰着指头算账。 “残暴不仁这四个字,相比于您现在在民间真实的那些名声,这完全是褒义词啊!” 刘禅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两眼发黑。 民间到底传成什么样了,才能让残暴不仁变成褒义词? 刘禅大步走下玉阶,一把抓住贾诩的手腕。 “相父!先帝临终前可是交代过的,若是我不行,你可以取而代之!”刘禅急得直跺脚。 “我现在就给你吧,这皇位你来坐!” 贾诩脸色剧变,拼命往回抽手,身子不住往后缩。 “不行不行!”贾诩声音都在发抖“这名声太差了,老臣肩膀窄,实在担不起,担不起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汉荒宗、孝桀纣幽戾皇帝(第2/2页) 曹魏。 曹操没绷住,这踏马的谁绷得住? 紧接着,这笑声越来越大,震得大殿上的烛火都在晃动。 一个贾诩,仿佛睡着了。 一个程昱,挺直腰板,面无表情。 曹操深有体会,乱世争雄,拼的就是谁心更黑,谁手更狠。 屠城立威、掘墓充军资、甚至断粮之时拿人肉做军粮,这些缺德带冒烟的事,曹操不是没干过。 午夜梦回时,曹操摸着自己那颗黑心,偶尔也会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可这种愧疚感,从来不会撑过第二天早朝。 只要一上朝,只要一看到贾诩和程昱这两个老东西,曹操心底那点负罪感就会烟消云散。 “跟这俩玩意比起来,孤简直是大汉第一大善人!” 贾诩和程昱这种老毒物平时养着,无非就是多发几斛俸禄,花不了几个大钱。 可若是哪天一个没看住,让这俩老登跑去投了刘大耳或者孙十万…… 曹操打了个冷战,若是这俩人去对面出谋划策,那大魏可就真的遭老罪了。 必须看紧点,绝对不能让他们被挖走。 蜀汉,成都。 与曹魏大殿上的轻松不同,蜀汉群臣此刻面色沉重。 要一统天下,自然没有这么简单。 贾诩这种灭绝式的毒计,确实见效极快,甚至能兵不血刃地摧毁敌方的战争潜力。 这些计策,诸葛亮想不到吗? 决堤水淹七军、纵火焚城绝户、投毒断其水源。 只要抛弃道德底线,战争的胜利会来得容易得多。 但他诸葛孔明,实在做不出这种事。 他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南征之时的画面。 盘蛇谷内,烈火焚天。 数万穿着藤甲的蛮兵被困在谷底,大火冲天而起,油脂燃烧的黑烟遮蔽了天日,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战鼓。 那场仗赢了,赢得很彻底。 可回到大营后,诸葛亮枯坐在帐中整整一夜,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只觉得那焦臭味渗入了骨髓。 “必损阳寿。”诸葛亮喃喃自语。 为了大汉基业,他可以杀人,但他骨子里的仁义,不允许他将无辜百姓视为数字和刍狗。 若是真如天幕所言,用数千万条人命去填出一个空荡荡的天下,那这大汉复辟,又有何意义? ....... 【众所周知,二十四孝别名古代嘉豪传、恶搞之家dlc,影帝的必修素养。】 西晋,洛阳。 “嘉豪传?恶搞之家?” 司马炎听不懂奇怪的后世名词,不过也不是头一次了。 但他听懂了二十四孝。 说到这个孝顺,他可就不困了。 大晋立国,最重门第与孝道。 以孝治天下,这是大晋的立国之本。 满朝文武,谁不是举孝廉出身?论孝道,他司马氏认第二,天下无人敢认第一。 司马炎挺直腰板,环顾大殿:“来人,给朕一字不落地记下天幕上的例子!” “朕要将这些孝子事迹刊印成册,发往各州郡,让天下百姓人人效仿!” 第133 章 二十四孝 第133章二十四孝 【《二十四孝》,元代郭居敬辑录,挑选从上古至宋代二十四则孝子事迹,作为古代蒙学读物,在民间流传极广。】 【它的初衷是非常好的,劝人向善,弘扬孝道。】 【但是,里面不少故事不光一眼假,各种神人操作层出不穷。 甚至还出现了通灵之术,乃至秽土转生。】 【其中也有一些正常的。】 【亲尝汤药·汉文帝刘恒。】 西汉初年。 夜色深沉,寝殿内烛火摇曳,薄太后病榻前,弥漫着苦涩的药香。 刘恒一身素色常服,袖口挽起,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住。 他走到炭炉前,用厚麻布垫着瓦罐的提手,将熬得浓稠的褐色药汤倾入瓷碗。 药汤滚烫,白雾升腾。 刘恒端起瓷碗,快步走到榻前。他单膝跪在脚踏上,右手拿起木勺,舀起一勺药汤。 他先是用手背轻轻触碰勺底,试探温度,接着低头,凑近木勺边缘,轻轻吹散表面热气。 嘴唇微启,他将勺中药汤吸入小半口。 刘恒眉头紧锁,细细品味片刻。 确认温度不烫,且药性温和没有异味后,他才将剩下的大半勺,小心翼翼地递到薄太后干瘪的唇边。 “母后,药温了。”刘恒声音轻柔。 薄太后缓缓吞咽。刘恒立刻扯过一旁的锦帕,耐心替母亲擦拭嘴角的药渍。 【薄太后重病三年,文帝刘恒衣不解带照料。 每次熬好的汤药,必先亲口尝过,确认冷热适中、安全无虞,才给母亲服用。】 汉文帝刘恒看着天幕上自己曾经的举动,眼眶泛红。 他又想起了母亲。那个在乱世与深宫中,从不争抢,只求护他周全的女人。 一滴眼泪砸在御案上,晕染了奏折上的朱砂。 西汉初年。 “刘……恒?!”刘邦声音都在发抖。 他脑子嗡嗡作响。 刘肥,刘盈,刘如意..... 当爹的再不靠谱,对自己播下的种还是有印象的。 可这个刘恒,在他那群子嗣中,可谓是小透明中的小透明。 性格木讷,不善言辞。 他娘薄姬,更是个常年见不到人影、甚至连面都没露过几次的后宫边缘人。 他刘邦哪怕是闭着眼睛选太子,选刘盈,选如意,也绝对没考虑过刘恒啊! “汉文帝……文帝?” 吕雉此刻的脸色,比打翻了的调料瓶还要精彩。 “呵。” “陛下演得一手好戏啊。” 刘邦头皮一麻:“你发什么疯?乃公演什么了?” “陛下平日里装出一副偏爱如意,宠幸戚夫人的模样。” “原来你真正的心头肉,是薄姬母子。” “暗度陈仓,明修栈道,陛下当年打天下的兵法,如今全用到臣妾身上来了?” 刘邦百口莫辩,急得直拍大腿:“不是,你听乃公解释,我真没有……” 吕雉胸口剧烈起伏,却是不听。 她防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提防戚夫人母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二十四孝(第2/2页) 结果呢?皇位落到了那个成天低着头、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刘恒手里! 大唐。 李世民仰头看着汉文帝,眼中满是敬佩。 “久病床前无孝子,汉文帝能守三年,亲尝汤药,此等至诚至孝,当真是千古楷模。” 李世民对身后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语气感慨。 “嗯,不愧是文帝,在孝道上,朕还是要多加学习才是。” 太上皇李渊正坐在太师椅上啃着胡饼。 听到李世民这句话,李渊手里的胡饼顿住了。 他嘴角抽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呸!”李渊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学习?你学个屁! 当年玄武门外,那满地的血迹还没干透呢! 你提着还在滴血的马槊,一身铠甲哐当响地走到朕面前,问朕是不是该退位享清福了。 那个时候你眼里的杀气,可比这瓦罐里的药汤烫多了! 李渊没好气地盯着李世民的背影,当初要不是朕识时务,利索地把这皇位让了出去,现在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怕是要跟建成和元吉那两个倒霉蛋一起躺在地下谈心。 现在当了皇帝,江山稳了,你在这装起大孝子来了?孝死朕得了! ...... 【芦衣顺母·闵损】 破旧的小院内,马车停驻。 父亲闵明解下缰绳,递给长子闵损。 闵损双手冻得发紫,一个哆嗦,缰绳脱手落地。 闵明大怒,扬起马鞭抽下。 粗布冬衣破裂,其中却没有棉絮,唯有白色的芦花顺着风,飘飞满院。 闵明举着鞭子的手僵在半空,他看向身后穿着厚实棉衣的继室和两个小儿子,眼睛直接红了。 怒火中烧的闵明抽出佩剑。 “恶妇,今日我必休你!” 闵损扑通跪地,抱住父亲的腿,冻僵的脸上满是眼泪。 面对父亲的不解,闵损说道。 “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寒啊,父亲!” 大明。 “这孩子,心肠软,却看得透彻。”朱元璋满怀欣慰。 “休了继母,三个孩子都没了娘。他宁可自己挨冻,也要保住这个家。” 马皇后点头:“是真孝顺,也是大智慧,比那些读死书的强。” 【拾葚异器·蔡顺】 荒野中,蔡顺提着两个篮子,在枯死的桑树下翻找。 左边篮子,装满乌黑熟透的桑葚。右边篮子,装的全是泛青发红的生桑葚。 一队赤眉军冲出,雪亮的战刀架在蔡顺脖子上。 “捡个野果子还分两筐?糊弄谁呢!”将领厉声喝问。 蔡顺面不改色,指着篮子。 “黑的,熟的,给母亲吃。” “红的,生的,自己充饥。” 战刀缓缓撤下,那凶神恶煞的赤眉军将领沉默片刻,竟解下腰间所剩无几的粮袋,又牵过一头耕牛,一股脑塞进蔡顺手里。 “带回去,给你娘熬口米粥。” 第134 章 举孝廉 第134章举孝廉 西晋,洛阳。 司马炎看着天幕上的正常孝子,心情大好。 “好,天幕所言,正合大晋立国之本。” 殿门外,一名宦官快步入内,手捧一卷竹简。 “启奏陛下,蜀汉降臣李密,多次拒不奉诏。今日,他呈上一份折子。” 司马炎皱眉,前朝旧臣,总是自抬身价。 他展开竹简,上面的字,笔锋颤抖。 “臣密言:臣以险衅,夙遭闵凶。生孩六月,慈父见背;行年四岁,舅夺母志……” 司马炎的眉头逐渐舒展。 “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 司马炎本来对李密屡次抗诏很是不满,这下却也只能顺着。 “李密不仕,非是抗旨,乃是尽孝。大晋以孝治天下,岂能夺人孝道?” “传旨,赐李密奴婢两名,由郡县供给其祖母膳食。待其祖母百年后,再召其入朝!” 【真正的孝道,发自肺腑,感人至深。】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二十四孝》的dlc更新,画风开始变得离奇起来。】 【有些故事,为了造神,已经连物理定律和基本逻辑都不要了。】 【卖身葬父·董永】 天幕上,董永跪在父亲坟前。 因为没钱安葬,他把自己卖给了地主为奴。 回程路上,一棵老槐树下,仙气缭绕。 一名容貌绝美的仙女从天而降,拉住董永的手,非要嫁给他。 随后,仙女施展法术,一夜之间织出三百匹锦缎,帮董永还清了债务,双宿双飞。 曹魏。 曹操眼睛亮了,盯着天幕上的仙女。 “这仙女,是人妻否?” 身后的程昱眼角抽搐:“丞相,重点不是这个。这故事若是流传,民间为求仙缘,必会生出无数荒唐事。” 【嫌仙女下凡太扯?没关系,还有更离谱的奇迹。】 【涌泉跃鲤·姜诗】 姜诗的母亲喜欢饮长江水,喜欢吃鲤鱼。 妻子庞氏每天要走几十里地,去江边挑水买鱼。 有一次,庞氏遭遇大风,回来晚了。 姜诗二话不说,直接把妻子休了,赶出家门。 【为了让老娘按时喝水,老婆说休就休。】 【更绝的在后面。】 庞氏在邻居家寄宿,日夜纺织,买了好菜托邻居送给婆婆。 婆婆知道了,把庞氏接回家。 就在庞氏进门的那一天,院子里的土地突然裂开。 一股清泉喷涌而出,水质与长江水一模一样。 两条鲜活的鲤鱼从泉水里自动跳了出来,精准地落进旁边的木盆里。 【从此以后,这泉水每天自动跳出两条鲤鱼。姜诗一家过上了衣食无忧、水产自由的神仙日子。】 商末周初,渭水河畔。 姜子牙坐在石头上,看着天幕上的涌泉跃鲤,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直钩。 江风吹过,姜子牙有些凌乱。 “老夫直钩钓鱼,并不是真的在钓鱼。” “这姜诗什么都不干,坐在家里,地下冒水,鲤鱼自己往盆里跳?” 春秋。 颜回、子贡、子路等弟子面面相觑。 “老师,这……”子贡缓声道“这似乎与您倡导的孝道,大相径庭。” 孔子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本心终究是好的,初衷是为了劝人向善,不至于全盘否定。” 子路是个直肠子,当即站起身大声道。 “夫子,这哪里是劝人向善?这分明是妖言惑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举孝廉(第2/2页) “那姜诗为了老母一口水,不问缘由休弃结发妻子,此为不仁!” “泉水跃鲤,违背常理,完全是怪力乱神,此为不智!” “若天下人都以这种荒诞之事为孝道楷模,那这天下,究竟是重人伦,还是重鬼神?” 颜回拱手,声音温和却坚定。 “老师常言,‘事父母,几谏’,父母有过,当委婉劝导。” “孝是发自内心的敬爱,不是盲目的顺从,更不是靠灵异之说来博取虚名。” “这种将孝道化的做法,不仅扭曲了礼法,更会让真正的孝子寒心。” 孔子沉默良久。 他站起身,对着天幕长长作了一揖。 “后世之学,偏颇至此,将人伦大道,沦为市井神怪之说。” “悲哉。” [二十四孝一半是正常人,一半是精神病。] [那个郭巨埋儿更离谱!家里穷养不起母亲,就把亲生儿子活埋了,结果挖出了一罐金子!这根本不是教唆杀人吗?] [还有啮指痛心、刻木事亲等等......] [把原本淳朴的情感,变成了功利性的道德绑架。李密的陈情表让人流泪,姜诗的鲤鱼只让人觉得智商受到了侮辱。] [最可怕的是,这种扭曲的礼教,在后世整整统治了华夏几百年,吃人的礼教,就是从这些看似神圣的牌坊开始的。] 【为什么会衍生出那么多离奇甚至反常的孝子故事呢?】 【这得从《论语》开始讲。】 大宋。 朱熹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天幕。 此前天幕放出种种荒唐之言,让他心中一直悬着。 此刻看到屏幕上出现《论语》二字,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这下说的是《论语》了。”朱熹摸着胡须,连连点头。 之前的抡语之说,可是把他雷的不轻。 【论语学而,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一个在家里孝敬父母、顺从兄长的人,在外面很少会冒犯上级。 既然不冒犯上级,自然也就不会去造反作乱。】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孔门弟子将对父母的孝,与对君主的忠绑定在了一起。】 【这套逻辑对统治者而言,太好用了,只要提倡孝道,就能收获一批忠臣。】 大汉。 刘彻眼神亮起,他正愁,没有一套选拔官员的制度呢。 “不错。 “在家为孝子,出门方为忠臣。连自己爹娘都不管顾的人,朕敢把国事交给他?” 为了选拔这批人,刘彻当年颁布诏令,确立了察举制中的核心科目,举孝廉。 西汉初年。 长乐宫内,文帝刘恒与太子刘启并肩而立。 “孝廉……”刘恒看向刘启“这是你儿子弄出来的选官法子?” 刘启点头:“天幕所言,确是后面的事。” 刘恒沉思片刻。 如今大汉初定,朝堂上的官职多由开国功臣及其子嗣世袭。 这些人打仗在行,治国理政一塌糊涂。 朝廷需要读书人,需要有德行的人才。 “好法子。”刘恒果断拍板。 “既然是咱孙子的主意,那就不算外人。传朕旨意,让丞相立刻拟定章程,大汉提前推行举孝廉!” 他心里盘算,这法子推行下去,皇权就能跨过功臣集团,直接把手伸向地方民间,招揽心腹。 第 135章 孝顺的标准 第135章孝顺的标准 天幕画面切换,一份汉代的公文竹简展开,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考核条目。 【西汉时期的“举孝廉”,有一套相对完整的运行机制。】 【举荐主体由各郡的太守、诸侯国的国相负责向中央推荐人才。】 【名额按人口分配,人口多的郡,每年举荐的名额多;人口少的郡,名额自然就少。】 【候选人的硬性条件,首要标准是品行端正,在地方上以“孝顺”和“清廉”出名。 其次,必须具备一定的学识,大体能读写公文。 到了东汉,为了防止弄虚作假,又增加了一条年龄限制,一般限定在四十岁以上才能被举荐,特殊人才方可破格录取。】 【举孝廉打通了民间与庙堂的壁垒,成为普通人进入大汉仕途重要的一条通道。】 战国时期。 孟子坐在一棵粗壮的槐树下,周围围坐着数十名弟子。 听完天幕对“举孝廉”的详细拆解,孟子没有露出赞许的神色,反而眉头紧锁。 “老师认为此法不妥?”弟子万章出言询问。 孟子停住脚步,摇头。 “乍闻此法,以道德教化天下,选拔品行端正之人入朝为官,是一步好棋。”孟子声音沉稳“然,祸患暗藏其中。” 万章不解:“既然孝子不为乱臣,取孝子为官,天下安宁,有何祸患?” 孟子直视天幕。 “军功大小,可以数敌军首级来定;钱粮多少,可以用斛来量,这些都有标准。” “可品德呢?” 孟子提高音量,反问众弟子。 “孝顺、清廉,皆存于心,显于日常琐事,这其中有何度量可以称重?” “太守举荐孝廉,名额有限,候选人众多。大家皆言自己孝顺,谁比谁更孝?” 众弟子陷入沉默。 孟子叹息一声,给出断言。 “若以品德作为获取官爵厚禄的唯一途径,且无客观考量之法。” “不出数十年,必生大弊,天下将多伪善之徒,少坦荡之士。” 大汉未央宫。 刘彻正沉浸在自己顶层设计的成就感中,天幕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乍一看,这套制度毫无破绽。】 【用孝道教化天下,把品德端正的人选入朝堂,既能稳定社会治安,又能选拔人才,可谓是一举两得。】 【但在后面实际执行的时候,这套完美的制度,彻底出了岔子。】 刘彻脸上的笑容僵住。 出岔子? 【孝顺、清廉这些优良品德,有一个弱点,就是过于主观。】 【它很难定下一套可以量化的标准。】 【什么是清廉?是不贪一文钱,还是连一顿饭都不吃别人的?】 【什么样的人才叫孝顺?】 【父母生病你喂药,这就叫孝?】 【大家都喂药,凭什么你当官他不能当?】 【为了从成千上万的候选人中脱颖而出,为了拿到那个改变命运的孝廉名额,古代的士人们开始思考一个可怕的问题。】 【既然没有客观标准,那就只能自己去创造标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孝顺的标准(第2/2页) 【“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 【“既然品德没有量化标准,古人便开始疯狂内卷,拼演技。”】 【东汉赵宣。】 一座阴森的坟茔,赵宣披麻戴孝,坐在逼仄的墓道中。 他不封墓道,吃住都在墓里,对外宣称要为父母守丧。 一年,两年,二十年。 寒来暑往,赵宣的“孝名”传遍乡野,全乡百姓、州郡长官皆赞叹其为天下少有的大孝子。 太守衙门。 乐安太守陈蕃坐在堂上,翻看举荐名册。 “二十年居丧墓道,此等孝行,世所罕见。”陈蕃合上竹简,挥手下令“去查,查实后本官要亲自保举,上报朝廷。” 两日后,调查文书送达衙门。 陈蕃看着案头的情报,脸色铁青。 衙役押着赵宣走入大堂,赵宣依然穿着破旧的丧服,满脸悲戚,低头跪伏。 “赵宣。”陈蕃声音冷厉,不带一丝温度“乡老联名保举你为孝廉,说你结庐墓道,足不出户。可有此事?” 赵宣俯首贴地,声音哀切:“父母恩深,草民唯有结庐尽孝,以报万一。” 陈蕃怒极反笑,走下台阶。 “去把那五个稚童带上来。” 赵宣身子一僵。 几个衙役领着五个孩童走入大堂,孩童衣衫褴褛,最大的不过十几岁,最小的刚学会走路。 “这五个孩子,是谁的骨肉?”陈蕃厉声质问。 赵宣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不敢答话。 “你在墓道中守丧二十年,未曾离开半步,这五个孩子却皆在二十年内出生。”陈蕃走到赵宣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难道是你父母显灵赐下的?” 大堂内外,围观百姓一片哗然,按大汉礼法,守丧期间需禁欲,不可同房。 陈蕃怒指赵宣,声如洪钟。 “寝宿冢藏,而孕育其中!诳时惑众,诬污鬼神!” “为图虚名,行此苟且之事。来人,剥去他的伪服,锁拿入狱,按律重治!” 大汉。 刘彻脸上的得意消失了,他还以为举孝廉是治国良方,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 “为了当官,在父母坟头行苟且之事?” 丞相公孙弘不敢抬头,汗水浸透了官服。 “陛下,这察举之法……” “法是个好法,人是烂了。”刘彻来回踱步,眼神阴郁。 董仲舒刚刚上奏建议以举孝廉选拔官吏,天幕这几个画面,直接把奏折打成了笑话。 “公孙弘。”刘彻停下脚步。 “天下州郡,皆由太守主政。太守若与当地豪强勾结,互相包庇,这孝廉名册,岂不成了他们私相授受的账本?” 公孙弘战战兢兢回答:“若太守失察,朝廷可派刺史巡查。” “不够。”刘彻断然拒绝。 “朝廷不瞎,从今往后,举荐上来的孝廉,必须过朝廷这一关。加设复核,让他们在长安当着百官的面做策问!” “若有弄虚作假,举荐者与被举荐者,同罪论处!” 第 136章 门阀的由来 第136章门阀的由来 【“赵宣只是用身体造假,手段低劣。”】 【“到了东汉中后期,察举制已经被世家大族玩出了新花样。”】 【“他们甚至写好了剧本,流水线批量制造孝廉。”】 【“代表作就是许武分家。”】 天幕中,许家大院。 长兄许武,已通过察举入仕。 他坐在正堂,看着两个年轻的弟弟,许晏和许普。 香火缭绕,宗族长辈分列两侧。 “咱们家该分了。”许武拿出一份清单。 “良田千亩,城中旺铺,强壮奴婢,归我。剩下那些贫瘠薄田、老弱病残,归你们。” 旁边的族叔皱起眉头,忍不住出言:“大郎,你已入仕,两位弟弟尚且白身,你将家产独吞,未免太过苛刻。” 许武不为所动,将几张薄田的地契推给许晏和许普。 两兄弟对视一眼,没有争辩,齐齐跪下。 “全凭大哥做主,绝无怨言。”许普接下地契。 消息传出,乡亲议论纷纷。 “许武贪婪,这俩弟弟却懂得谦让,不争家产,德行高尚。” 不久,许晏、许普因“谦让”之名,双双被地方郡守举荐为孝廉,步入仕途。 三年后。 许武广发请帖,召集全宗族亲友齐聚正堂。 许武站在人群中央,潸然泪下。 “当年分家,非我贪婪。两位弟弟尚无名望,若平分家产,世人只会说我家境殷实,谁会注意到他们的德行?” 许武拿出千亩良田和旺铺的契书,当众焚毁。 “我自毁名声,背负贪婪骂名,只为成全弟弟的谦让之德。” “今日,弟弟们皆已入朝。这些家产,我一文不留,全部分给两位弟弟!” 宗族长辈目瞪口呆,先前还指着许武鼻子骂的族叔,此刻老脸憋得通红,羞愧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满座宾客震撼,纷纷起身行礼。 一日之间,许武声望暴涨,天下传诵。 名声甚至超越了两个弟弟,直达天听。 【“察举制度,至此沦为自编自导的游戏。”】 【“名声可以设计,道德可以编排。 穷苦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拿什么去演这种成本高昂的大戏?”】 [这许武放现在,妥妥的娱乐圈顶级操盘手,先黑后红,流量密码算是让他玩明白了,全家出道,一个不落。] [《关于我为了当官在墓地里生了五个孩子这件事》,轻小说名字有了。] [陈蕃:我让你去守孝,你给我搞出个青铜五小强?] [事实证明,当道德变成利益的敲门砖,道德就不复存在了。] 大隋。 “九品中正制,察举制,全烂了。”杨坚正着胀痛的眉心。 “看家世,看名声,大隋的朝堂,快被关陇贵族彻底把持。” 地方官职全由大门阀掌控,他们推荐的人,全都是自家子侄。 “那些士族子弟,仗着祖上余荫,天天斗鸡走狗,也能得个上品评价。”杨坚冷哼。 “朕要打天下,靠这些废物?” 高颎上前一步,拱手进言。 “陛下,世家垄断仕途,根源在于察举和九品之法,评判标准全由门阀决定。” “德行存于心,无法用尺寸丈量。既然无法丈量,就必然生出伪善。” “许家兄弟便是明证,朝廷需要一套不依赖名望和家世的选拔之法。” 杨坚转过身,目光锐利。 “不看门望,看什么?” “才学。”高颎回答得干脆。 “文章写在纸上,策论摆在明面,高低优劣,天下人都能看得懂。将选官之权,从世家手里收归朝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门阀的由来(第2/2页) 杨坚点头,目光扫过沙盘。 “好。” “废除九品中正制。” “设分科考试,不看门第,不看举荐。朝廷立下题目,不论寒门士族,皆可自行投考。” “给这新规矩定个名字。” 高颎思忖片刻,答道:“分科举人,便称‘科举’。” 【“许家兄弟这些伎俩,不过是被人看穿的拙劣演出。”】 【“在这冰山之下,有千千万万的人依靠这一套规则,闷声发大财。 举孝廉的毒性,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入大汉的骨髓。”】 天幕正中,一张权力世袭的流程图缓缓展开。 【“第一代包装名声,靠察举入朝为官。”】 【“当官升迁后,掌握本地乃至朝堂的察举话语权。”】 【“利用手中权力,优先举荐门生、同族、亲友。”】 【“门生感恩举荐之恩,与举主结成牢固的利益集团。只知举主,不知君王。”】 【“几代人不断往复,家族代代出高官,编织成一张覆盖天下的巨网。世家大族,就此成型。”】 西汉初年。 刘恒盯着天幕上的四个步骤,久久不语。 “世上没有万全之策。”刘恒摇头。 陈平拱手作揖。 “陛下,这举孝廉之法,漏洞极大,太守极易结党营私,尾大不掉。” “臣以为,还需从长计议。” “用。还是得用。”刘恒语气决绝“如今朝堂,功臣子弟世袭官爵,不知政事。朕需要民间的人才来分理天下。” 陈平抬头,面露忧色。 刘恒目光直视殿外:“当年周公制礼作乐,辅佐成王建立成周基业。” “他那般圣人,也想不到礼乐会有崩坏的一日。制度总有弊端,朕不能因噎废食。” “有漏洞,堵上便是,太守举荐,朝廷复核,再派刺史巡视地方。”刘恒声音渐冷。 “若有人敢借此结党,大汉的刀剑,杀得透他们的脖颈。” 天幕画面变幻,宏大的大汉版图出现裂痕。 【“不过在西汉时期,门阀的力量还处于蛰伏期,他们顶多算地方上的豪强。”】 【“时间来到东汉。”】 【“汉光武帝刘秀复汉,因为起兵之初依赖南阳豪强与河北世家大族的力量。 建国后,门阀借从龙之功捆绑皇权,力量得到空前加强。”】 【“东汉中后期,龙椅上的皇帝多为幼儿,皇权衰微,朝政实质上落入了外戚与门阀手中。”】 【“到了东汉末年,这头蛰伏百年的庞然大物,终于向皇权显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甚至还有的家族出现四世三公。”】 【“连续四代人,都坐到三公这种大汉的高官。”】 东汉。 刘秀无奈,他这天下打的是顺利,既有天助又有实力。 可还是离不开各地世家的支持。 邓禹、耿弇、吴汉等云台诸将,大半出身豪门大族。 这天下,是他们跟着自己一起打下来的。 但天幕刚刚把底牌掀得太干净了,连后世子孙全被外戚和门阀架空的事实,都抖落得清清楚楚。 “四世三公。”刘秀嘴角扯出一个笑意。 大司徒邓禹额头渗出冷汗。 “臣等对陛下忠心不二,绝无结党营私之念!” “这是做什么。”刘秀语气温和“咱们君臣共历生死,大汉的江山,是咱们一起打下来的。” “诸卿都是朕的股肱,这江山,咱们得一起守好。让家里的人守规矩,莫要让后人看咱们的笑话,懂了吗?” 邓禹俯首:“臣遵旨!” 第 137章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第137章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曹魏,邺城。 “四世三公,汝南袁氏。” “天下楷模袁本初,冢中枯骨袁公路!” 曹操看着天幕,回头看向大殿里的群臣。 这大魏的朝堂下,坐满了颍川荀氏、陈氏这等顶级世族。 曹操仰起脖子,饮尽杯中酒。 “想当年洛阳城内,袁绍拔剑对峙董卓,那是何等风光!”曹操把酒樽重重磕在案桌上。 “天下世家,一呼百应,十八路诸侯讨董,连孤也得避其锋芒。” “至于袁术,靠着家世便能割据淮南,拥兵自重。” 曹操站起身,走到大殿正中,张开双臂。 “可结果呢?官渡一把火,烧光了袁绍的底气。寿春一战,袁术渴死在床榻之上!” “家世再大,门第再高,也挡不住孤的刀锋!” “孤打的就是世家!” 大殿内无人应和。 群臣默然而立,曹操能镇得住世家,是因为他是曹孟德。 但他百年之后呢?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十室九空,人口大规模流离迁徙。”】 【“察举制赖以生存的乡里评价体系随之崩溃,人都不在原籍了,谁来评价你孝不孝顺?”】 【“曹魏时期,为了重新选拔人才,填补官僚空缺,同时也为了矫正察举制的弊端,陈群提出了九品中正制。”】 大殿内,陈群呈上奏折。 曹丕坐在龙椅上,盖下玉玺。 【“中央指派中正官,前往各地,将士人评定为上上到下下九个品级,朝廷按品授官。”】 【“初衷是为了将选官权从地方收归中央,看重真实才干。”】 【“但很快,这套制度走向了无可挽回的深渊。”】 【“中正官的人选,本身就由世家大族把控。”】 【“他们评定品级的唯一标准,不再是才学,不再是道德,而是出身!”】 【画面中,衣着华丽的世家子弟连文章都写不通,却被直接评为上品,步入高官行列。】 【另一边,熟读兵书、武艺高强的寒门壮士,连中正官的面都见不到,只能在底层军营里当大头兵。】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魏晋南北朝,门阀世家达到了历史的最巅峰。”】 【“甚至出现了‘王与马,共天下’,世家大族的力量,完全可以和皇权分庭抗礼。”】 魏晋时期。 建康城内,几名琅琊王氏的子弟聚在华美的亭台之间。 他们望着天幕上“王与马,共天下”的大字,非但没有臣子被点破权势的惶恐,反而面露理所当然的桀骜之色。 一名王氏子弟轻摇羽扇,眉宇间满是倨傲:“天幕所言极是,这半壁江山,若无我琅琊王氏鼎力相助,他司马家安能坐得稳?” 另一人掸了掸身上名贵的锦缎,眼神轻蔑。 “那是自然,我等生来便是云端之上的人物。” “那些寒门草芥和泥腿子,纵是读破了万卷书,练就了百般武艺,骨子里依旧透着穷酸的鄙贱之气,也配与我等同列朝堂?” “上品之位,自然该由我等名门望族世世代代坐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第2/2页) “至于那些下品寒门,连我等府邸的门槛都不配跨过,能仰望我等门第风采,便已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隋文帝杨坚废除九品中正制,设分科考试。 至隋炀帝杨广时期,正式设立进士科,科举制诞生。”】 大隋。 杨坚看着天幕上的文字,嘴角扯动两下。 “进士科?杨广?” “这逆子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弄出这进士科。不过就凭这个,想抵消他败光大隋江山的罪过,痴人说梦。” 说到这里,杨坚眼神转冷。 “九品中正制让这些世家做大,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门阀是朝廷大患,留不得。” 他身为弘农杨氏子弟,当年也是靠着关陇贵族的支持才篡周建隋。 但如今他坐上了龙椅,天下是他的天下。 屁股决定脑袋,谁挡着皇权,谁就得死,哪怕是自己曾经的盟友。 【“科举制的诞生,对门阀世家造成冲击。从此入仕不再全凭家世投胎,而是要看个人的学识与文章。”】 【“这是改变华夏千年历史格局的创举,它为底层的平民学子,砸开了一条通往朝堂的裂缝。”】 魏晋时期。 建康城外的茅草屋前,几名穿着粗布麻衣的寒门士子盯着半空,浑身颤抖。 “不看出身……凭学识取士?”有老儒生仰起头,眼含向往。 他苦读兵书经史四十载,只因家无门第,连个县丞都摸不到,一生只能给豪门少爷做伴读书童。 “苍天开眼啊!” 无数不同时空的寒门子弟,在这一刻红了眼眶。 他们不缺才智,不缺毅力,缺的只是一个公平上桌的机会。 【“当然,早期的科举制并不完善,隋唐时期的科考,采用的是‘不糊名’制度。”】 【“既然能看到名字,其中的操作空间,懂得都懂。 虽然有缺陷,但比起举孝廉和九品中正制,已是巨大的历史进步。”】 【“隋朝的灭亡,表面上看是杨广折腾太过。 但这背后,少不了世家大族因为科举制被触动利益,从而疯狂推波助澜。”】 【“甚至取代北周的杨家、建立大唐的李家,本身也是关陇贵族集团的核心成员。”】 大唐。 李渊干咳两声,这话说的。 “二郎,这天幕乱讲话。咱们大唐代隋,那是顺应天命,救万民于水火。” “父皇说得对,天命在唐。”李世民声音平静。 殿下站着的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皆是门阀世家出身。 李世民心中明镜一般,大唐建立,靠的就是关陇贵族和山东士族出人出钱。 朝堂上的三省六部,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占据了大半壁江山。 他推行科举,就是为了培植寒门势力,制衡这些老牌世家。 可是,真的制衡了吗? 很多时候,都是出于无奈,他这些年来南征北战,开疆拓土,都离不开世家的支持。 实在是不能和他们搞得太僵,至于这糊名一事。 李世民望向李承乾,历史既然已经改变,希望承乾能解决此事。 第138 章 世家终结者 第138章世家终结者 天幕画面一转,到了大唐的科考考场外。 长安城,礼部贡院。 【考生们不是在温习功课,而是四处奔走,手里拿着厚厚的诗文卷轴。】 【“大唐科举不糊名,考官评判不仅看卷面成绩,更看考生的平日名声。”】 【“为了金榜题名,考生必须把自己的诗文投递给朝中权贵,祈求他们的推荐。 这叫‘干谒’,也叫‘行卷’。”】 【世家子弟拿着华丽的拜帖,被高官迎入府邸畅饮。】 【寒门学子拿着破旧的纸卷,在权贵的大门外苦等数日,最后被门房丢进阴沟。】 [闹了半天,大唐科举还是世家子弟的游戏。你不糊名,考官一看名字是清河崔氏、太原王氏,闭着眼睛也给个进士。] [别要求太高了,好歹给了个口子,偶尔也能漏一两个寒门天才出来。而且这制度至少逼着世家子弟也得去读书,不能当纯废物。] [确实,大唐前期的科举就是个摆设,五姓七望那帮人,连李世民想跟他们结亲都被嫌弃,人家压根看不上皇族,嫌李家有胡人血统,不够正统。] [其实真要让寒门学子有书读、能考试,得等两个条件。] [第一,得等一个人出来,把这些吸血的门阀世家全砍了,进行物理上的消灭。] [第二,得等宋朝的活字印刷术大兴,纸张和书本普及了,穷人才买得起书。] [楼上的,你真以为唐朝没有印刷术?] [雕版印刷术在隋唐时期就已经出现了,唐代也有了泥活字的雏形。] [但是,你猜为什么这技术在唐朝没有大规模推广,反而到了宋朝才爆发?] [因为这技术,被世家大族联手雪藏了。] [这些世家大族要靠知识来划分阶级,若是底层获取知识太过容易,还怎么维持这一套呢。] [这就和美国一样,英语本身就是巨大的门槛,一些专业名词哪怕是其他专业的硕士博士都看不懂。] [只能说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了。] [我看你是红豆吃多了。] 大宋。 赵匡胤对这其中的门道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为什么到了大宋,这被雪藏的印刷术忽然就畅通无阻地推广开了? 因为那些垄断知识、高高在上的千年门阀,已经被人杀绝了。 “天街踏尽公卿骨……”赵匡胤神色复杂地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 作为帝王,本该对这等残害百姓的反贼深恶痛绝。 可若没有那等酷烈手段将那些盘根错节的门阀连根拔起,大宋又怎能有如今科举大兴、不受世家钳制的局面? 一时之间,赵匡胤竟当真不知该作何评价了。 【科举制在唐朝虽然存在一定局限性,但作用还是十分明显的。 如姚崇、宋璟、狄仁杰等一众名臣,皆是科举制的受益者,他们撑起了大唐的盛世脊梁。】 【在整个唐朝前期,科举制给了底层一条向上攀登的道路。】 【但自安史之乱后,李唐皇室对天下的控制力大幅削减,藩镇割据,门阀世家的势力再次抬头。】 “安史之乱?!” 李世民一下子捕捉到关键字眼,隐约觉得这似乎是件影响大唐命运的大事 “乱?谁敢在朕的大唐作乱?” “给朕查!” “百官名册、军府将领,只要名字里带安、带史的,全给朕揪出来!朕要看看,谁能乱了这大唐天下!” 大唐,永徽年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世家终结者(第2/2页) 李治手里端着的药碗当啷落地,药汤洒满了龙袍。 “藩镇割据,皇室失权……”李治剧烈咳嗽两声,脸色苍白。 武媚娘快步走来,一边替他拍背,一边冷冷扫过殿外。 “陛下,这大唐的江山,看来是有人觉得李家握不住了。” 天宝年间。 长安城,宰相府邸。 “安史之乱……” 张九龄看着天幕上那四个血淋淋的大字,手里攥着的毛笔咔嚓一声折断。 竹刺扎破了掌心,他却浑然不觉,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一个体重三百斤,满脸堆笑,逢人便喊干娘的杂血胡人。 “安禄山!” 张九龄霍然转身,大步走向书案,抽出崭新的宣纸。 “老夫早就说过,节度使制度不可长存。一人兼领多镇,重用胡人边将,这是取乱之道!” 他一边铺纸,一边研墨,手背上的青筋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尤其是那个安禄山,面带凶煞,留之必成大患!” 张九龄提起笔,笔锋重重落下。 “老夫这就上书,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这胡狗的脑袋砍下来!” 大明宫。 李隆基斜倚在胡床上,手里把玩着一只西域进贡的金酒杯。 听到张九龄的名字,他眉头一皱,将酒杯重重磕在案上。 “张九龄,又是张九龄,简直是书生之见!” 李隆基站起身,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他脑海中浮现出张九龄那份言辞激烈的奏折。 说什么安禄山兵败当斩,说什么此人必反。 “可笑!” “安禄山是朕的忠臣,对朕忠心耿耿,朕让他往东他敢往西吗?” “打场败仗算什么大事?不过是边将失利罢了。” 旁边,高力士递上一块温热的布巾。 “陛下息怒,张大人毕竟年事已高,难免思虑过甚。” 李隆基接过布巾,擦了擦手,冷哼一声。 朕开创了开元盛世,万国来朝,这天下的局势全在朕的棋盘之上。 朕的眼光,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懂的? “传旨,安禄山平叛有功,赏锦缎千匹,加官进爵。朕倒要看看,谁敢非议朕的忠臣!” 【皇族失势之后,世家再次把持朝政。他们将科举收入囊中,名额内定,寒门学子彻底失去向上的通道。】 【魏晋以来的门阀旧梦,在唐末死灰复燃。】 魏晋时期。 几个世家大族的家主正围炉煮茶,看到这几句话,顿时抚须大笑。 “看看,无论这天下怎么变,皇帝换了哪一家,最后这朝堂,还得是我们说了算。” “那什么科举制,不过是个笑话。到头来,还不是得靠我们这些高门大族来撑场面?” 唐朝末年。 清河崔氏、太原王氏的府邸内,一些世家子弟也正品茗赏花,对天幕上的内容不屑一顾。 “乱世又如何?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 “那些寒门泥腿子,还想靠读书翻身?连书局都是我家开的,他们拿什么读?”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算错了。】 【有人看不惯他们这等丑陋的作为,决定掀翻整个棋盘。】 【既然制度无法给底层留活路,那就用刀剑,替天下人杀出一条血路。】 【世家终结者黄巢,应运而生。】 第139 章 黄巢的独白 第139章黄巢的独白 天幕上的画面一黑。 长安城,火光冲天。 曾经不可一世的高门大院,此刻大门被粗暴地踹开。 一名身披重甲、手提环首刀的男人,踏着满地血水,走入院中。 他左手像拖死狗一样,拎着一具身穿华服的尸体。 尸体的衣襟上,还绣着繁复的族徽。 男人停下脚步,右手提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白芒。 一颗梳着精致发髻的人头,骨碌碌滚落到台阶下。 男人抬起头,那是一张布满风霜、透着狠戾的脸。 他的身后,是一座宏伟的豪门大院。 那块传承了数百年、代表着无上门第与荣耀的门匾,此刻正被大火吞噬。 门匾上,隐约可见一个金色的“崔”字。 黄巢没有看那燃烧的府邸,他直接转过头,双眼穿透屏幕,冷冷地看向所有人。 天幕下,无数时空的世家大族家主,还有那些平日里自诩高贵的族中子弟,在跟黄巢对视上的那一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发软。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就像是屠夫在看案板上待宰的畜生。 大唐。 长安城内,清河崔氏的府邸。 刚刚还在品茗的崔氏家主,此刻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浇在了大腿上,他却连叫都不敢叫。 他看着天幕上那颗滚落的人头,虽然面目模糊,但他认得出,那是崔家的嫡系服饰。 “他……他敢杀我们?”一名崔氏子弟声音发颤“我们可是千年门阀!” [爽!!!早就看这帮寄生虫不顺眼了。]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选官只在黄巢的钢刀之下。] [这才是真正的破局之道,你跟我讲礼法,我跟你讲刀法。] [五姓七望?一刀下去,几斤几两,大家都是红色的血。] [大唐皇帝杀不了的,黄巢来杀;大唐皇帝不敢动的,黄巢来动!] 明朝末年。 大儒王夫之站在简陋的书房内,看着天幕,沉默良久。 他提起笔,在纸上缓缓写下几行字。 “亡汉者黄巾,而黄巾不能有汉。” “亡隋者群盗,而群盗不能有隋。” “亡唐者黄巢,而黄巢不能有唐。” 黄巢击碎了大唐的根基,把盘根错节的门阀连根拔起,但他本身,并没有能力在这个废墟上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他在血火中终结了一个时代,却没能开启下一个时代。 天幕暗下,长镜头推过遍地死尸的朱雀大街。 长安城头,一个男人独坐垛口。 一件破旧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环首刀插在他身侧的青砖缝隙里,血水顺着刀脊流下,一滴接一滴,砸在城门楼的瓦片上。 他背对众生。 旁白声在此刻响起,低沉,沙哑。 【你们这些书生,手握笔管,在史书上只知道骂我屠城百万。】 【你们骂我嗜杀成性,骂我泯灭人性。】 【但你们根本不知道,那年的河南,究竟是什么模样。】 【那一年,人相食,吃剩下的白骨,堆得比这长安的城墙还要高!】 三国,许昌。 “屠城百万?” 曹操连连摇头,满脸不可置信。 “孤也曾下令屠徐州,徐州百姓满打满算,不过数万之众。屠城百万,他去哪里找这许多活人供他杀?” 乱世军阀见惯了死人,但这数字还是让曹操难以接受。 晚唐。 几名身穿紫色官服的朝堂重臣站在殿内,他们看着天幕上的指控,毫无愧色。 一名崔姓尚书整理了一下玉带。 “这反贼,死到临头还要狡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黄巢的独白(第2/2页) 另一名侍郎冷笑附和。 “河南大旱,死些贱民罢了。” “历朝历代皆有灾荒,朝廷也发了赈灾的旨意。他们自己饿死,岂能作为谋反乱国的借口?” 崔尚书走动两步,袖口拂过熏香炉。 “底层农人,命本就下贱,死便死了。他们活着,反倒要耗费大唐的钱粮,死了才清净。” 大明。 朱元璋闭上眼睛,眼角抽搐。 他不需要看天幕上的画面,那些画面,他在元末的濠州城外,在凤阳的荒野上,亲眼见过。 人吃人,易子而食。 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永远不会明白饿肚子究竟有多痛。 【世家门阀的夜宴笙歌,顺着陈州的城墙飘出来。】 【他们丝毫不在意,城外饿得皮包骨头的老百姓。】 城内高门大户,丝竹管弦之声响彻夜空,十几名西域舞女扭动腰肢。 红木长桌上,摆满烤熟的鹿肉、整只的羔羊、西域运来的葡萄酒。 一名世家公子举起银杯,将吃了一口的肥美羊腿,随手扔在地上,三只毛色发亮的猎犬立刻扑上去撕咬。 一墙之隔的城外。 天地间一片昏暗,没有哀嚎,人饿到极点,根本发不出声音。 遍地都是皮包骨头的死尸,两名瘦骨嶙峋的汉子,正用指甲抠着地上的黄土,试图挖出草根。 旁边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煮着扒下来的树皮,沸水翻滚,隐约浮现出半截不知是谁的手臂。 大唐,安史之乱时期。 长安城破,残破的草堂内,漏风的窗户挡不住寒气。 杜甫裹着单薄的麻衣,躲在屋内。 他看着窗外街道上,安禄山的叛军骑兵纵马驰骋,长枪挑起无辜百姓的尸体。 大唐的繁华,碎了。 杜甫悲从中来,他走到缺了一角的木桌前。 提起毛笔,手腕不住地颤抖。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颓然坐倒在地,捂住苍老的脸庞痛哭失声。 他以为安史之乱是大唐最痛的伤疤,却不知道,底层的苦难才刚刚拉开帷幕。 【史书上说我凶残暴虐。】 【但根本没人提,我也曾是一个胸怀报国志的长安考生。】 【我生于盐贩之家,在这乱世之中,盐比黄金还贵,所以我家境殷实,从小读书习武】 年少的黄巢一身黑色劲装,手握一杆长枪。 他目光坚毅,挺枪直刺,随后一记转身横扫,粗大的木桩应声断裂。 一旁的石桌上堆满了厚厚的经史子集,黄巢拿起一本《春秋》,大声朗读。 大门外传来嘈杂声,黄巢放下书卷,走到前院游廊后。 他看到父亲黄老太爷弓着背,满脸堆笑。 黄老太爷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红布包,塞进一个青袍刺史的手里。 “大人,这是本月的茶水钱,还望大人在盐道上高抬贵手。” 青袍刺史掂了掂布包的重量,冷哼一声。 “黄老板,大唐律例,商贾乃是贱业,你们这些盐贩能在此地安稳度日,全赖本官庇护。” “下个月,这茶水钱,再加三成。” 黄老太爷腰弯得更低,头快要磕到地上。 “是,是,小人明白,大人慢走。” 刺史走远之后,黄老太爷直起腰,脸上的谦卑转瞬消失,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他伸手捶了捶酸痛的老腰。 黄巢站在游廊阴影里,咬住牙关。 他攥紧双拳,指甲掐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第140章 落榜 第140章落榜 [家里钱再多又如何?] [在当官的眼里,黄家永远是一只随时可以宰杀取肉的肥猪。] 【我觉得,我必须做些什么。】 【我要奋发图强,我要考取功名,我要让黄家,光明正大地站在这大唐的天底下。】 时光飞逝,五年后。 黄巢背着行囊,跨出大门。 黄老太爷站在台阶上,头发早已花白,他看了看黄巢包袱里露出的诗文书卷。 “我儿,此去长安,路途遥远,一路当心。” 黄巢后退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父亲放心,孩儿自幼苦读,此次科考,定能一举高中,光宗耀祖。” “等孩儿穿上官服,我看谁还敢来咱家伸手要钱!” 黄老太爷沉默了,他常年走南闯北,早就摸透了大唐官场的底细。 这时的科举,早已沦为世家大族分配利益的游戏。 所谓行卷、干谒,都是门阀子弟走过场的把戏。 一个卖私盐的商贾之子,就算文章写出花来,那些出身名门的考官,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 但黄老太爷看着儿子眼中那股炙热的锐气,那股属于年轻人的报国热血。 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他不忍心亲手掐灭儿子的希望。 “好。”黄老太爷走下台阶,拍了拍黄巢的肩膀“去吧,去长安闯闯。” “若是外面待得不痛快,就回家,爹把这几条盐道交给你。” 黄巢大笑两声。 “父亲等着孩儿的捷报!” 他翻身上马,骏马嘶鸣,扬起一阵尘土。 年少的黄巢策马扬鞭,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带着满腔抱负,踏上了那条注定通往深渊的科举之路。 长安城很大,大到能装下万国来朝。 长安城很小,小到容不下一个商贾之子的抱负。 礼部贡院前,人头攒动。 朱红色的喜榜高高贴在青砖墙上,金漆大字在日头下泛着刺眼的光。 榜下站着几个身着锦缎的世家子弟,周围数十名家丁将拥挤的平民学子挡在外围,隔出一片宽敞的空地。 “恭喜王兄,此次进士及第,他日出将入相,指日可待啊!” 一名穿青色长袍的崔氏子弟唰地收起折扇,拱手作揖。 被唤作王兄的年轻人摆摆手,神色间尽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哈哈哈,崔兄谬赞了。” “愚兄不过是痴长几岁,多读了几年书罢了,以崔兄的经世之才,过些年岁,这金榜题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借王兄吉言,今晚我在平康坊设宴,咱们不醉不归!” 两人旁若无人地互相吹捧,科举在他们口中,好像只是一场分赃的游戏,是门阀之间互相抬轿子的走过场。 人群外围,黄巢一袭灰布劲装,眉头紧锁。 他踮起脚尖,目光越过前面的人海,紧紧盯着那张红榜。 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还是没有。 他心中焦急,冲着内圈喊道:“兄台!劳烦看一眼,榜上可有黄巢之名?” 声音浑厚,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那几个世家子弟停下交谈,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带头的王公子眉头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他给旁边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几个膀大腰圆的恶仆立刻推开挡路的学子,从人群中劈开一条道,将黄巢围在中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落榜(第2/2页) “你就是黄巢?”王公子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上下打量。 黄巢站得笔直,双手抱拳,声音不带起伏。 “正是在下。” “呵。”崔公子冷笑一声,走上前,用扇骨点了点黄巢的肩膀。 “就是你前几日在酒楼里大放厥词,说今科考官有眼无珠,识不得你的锦绣文章?” 黄巢目光一沉,没有搭话。 那日他递交行卷,在礼部官员的府邸外站了整整两天,最后被门房将诗文扔进泥水里,这才在酒楼多喝了两杯,发了几句牢骚。 见黄巢不答,几名世家子弟放肆地大笑起来。 “一个私盐贩子的儿子,身上一股子海腥味,也配谈锦绣文章?”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贱姓之人,还妄想进士及第?” 王公子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轻蔑。 “能和我等立于同一个考场,闻一闻这长安城的墨香,已是你家几世修来的福分了。还想要官?滚回你的盐碱地去吧!” “哈哈哈哈!” 黄巢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但他没动手,他知道,这里是长安,不是他的地盘。 拔刀的后果,就是连累远在老家的父亲和族人。 他松开拳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几张张狂的脸,将他们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告辞。” 黄巢转身,大步挤出人群。 身后依然回荡着世家子弟肆无忌惮的讥讽声。 周围无数寒门学子低着头,眼眶通红。 他们从黄巢的背影里,看到了自己的宿命。 【“彼时的我,只觉得这世道无比昏暗。”】 【“城外百姓易子而食,人命不如一条草狗。”】 【“长安城内,这帮脑满肠肥的虫豸,却把持着朝堂,垄断着生路。”】 【“当真是应了杜子美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大唐。 杜甫看着天幕,老泪纵横。 “大唐病了……病入膏肓啊!” 天幕时间加速。 夜幕降临,长安城外。 黄巢骑在一匹黑马上,背着行囊,停在距离城门数十步之外的地方。 他回头,看着夜色中巍峨的长安城,看着那些高门大户院落里透出的冲天灯火。 那是世家大族在庆祝科考得中的夜宴。 黄巢缓缓摘下背上的大弓,抽出一支白羽箭。 没有任何犹豫,黄巢在马背上转身,拉弓如满月。 利箭离弦,撕裂夜风,化作一道流星,直奔长安城头! “敌袭!” 城楼上的守城官兵只听到尖锐的破空声,吓得瞬间卧倒在地,拔出横刀四下张望。 等了半晌,四周死寂一片,只有风声。 一名老兵大着胆子站起身,举着火把凑近城楼的主柱。 一支白羽箭,深深没入坚硬的红木柱子中,箭尾还在嗡嗡颤动,箭杆上则钉着一张羊皮纸。 老兵费力地拔下箭矢,展开羊皮纸。 笔锋如刀,字字透着杀伐之气!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第 141章 起义 第141章起义 雄浑的男声同步朗读着这首诗,随着每一个字的落下,天幕特效爆发。 原本漆黑的长安城,瞬间被无穷无尽的金黄色菊花吞没。 那不是花,那是披坚执锐、身穿黄金战甲的百万大军! 黄巢没有再看长安一眼,他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晚唐。 现任崔氏家主一把砸了手中的青瓷,气得浑身发抖,指破口大骂。 “踏马的,这帮小畜生,谁教他们这么办事的!” 旁边的族老们一个个脸色黑得像锅底。 “老夫平日里怎么教导的?” “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没听说过吗?” 一名王氏的高层直接拔出剑,唾沫横飞。 “就算得罪了,为什么不弄死?!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不懂吗!” “非要留着他?看着别人落魄,显摆你们高贵是吧?” “现在好了,惹出一个活阎王!” 这些把持朝政的世家高层,此刻完全顾不上平时的风度与礼法,像市井泼妇一样破口大骂。 大明。 朱元璋好像能看到那气急败坏的世家高层,畅快地大笑起来。 “不第后赋菊,咱就是喜欢!” “这帮门阀世家,自己把路堵死了,就别怪泥腿子掀桌子!” 朱标在一旁轻声说道:“父皇,这黄巢虽有几分气魄,但终究手段太过酷烈,残害无辜,非王者之风。” “不下重手,怎么刮骨疗毒?” 汉末。 曹操看着那首诗,忍不住抚掌赞叹。 “好霸道的诗,孤当年刺杀董卓,也未曾有这般横绝天下的杀气。” 【“科考落第,我没有再做不切实际的梦。 我折断了毛笔,接过父亲手里的账本,继续在这乱世里贩我的私盐。”】 【“我对那些高踞庙堂的世家门阀恨之入骨,但我只是个商贾。在官府的刀片子面前,我只能把这口恶气和着血水咽回肚子里。”】 天幕中,黄巢换上了绸缎商服。 他不再练字,也不再读经史子集,而是整日周旋于各地盐道,给大大小小的官吏塞银票。 他笑得比父亲当年还要谦卑,背弯得比父亲还要低。 [书本教我忠君爱国,这世道教我装孙子。] 画面一转,天空赤红如血。 【“可惜,这老天爷和朝廷,连装孙子的机会都不给我。”】 【“那一年,中原大旱,赤地千里。”】 干裂的农田里,枯黄的麦秆一碰就碎。 黄巢带着车队路过陈州乡野,道路两旁全是饿死的骨肉,野狗叼着残肢在荒野里乱窜。 几个穿着大唐官服的税吏,正拖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农户。 “青苗税,免役钱,一文都不能少!没有钱,拿你的婆娘抵!”税吏一脚踹在农户胸口。 农户喷出一口黑血,可他根本顾不上。 只是连忙抱住税吏的大腿:“官爷,地里连根草都长不出来了,朝廷不是发了赈灾的旨意吗……” “赈灾?”税吏冷笑,抽刀用刀背猛砸农户的后脑勺。 “上面只下达了税额,不够数,老子要掉脑袋!你这贱命死就死了!” 几记重击,农户脑浆崩裂,当场气绝。 不远处的农妇发疯般扑上来,被官差一脚踹翻,拖拽着长发拉向官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起义(第2/2页) 黄巢身边的乡亲,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就这样像草芥一样被碾死。 他腰间带着刀,车队里有上百个敢打敢拼的盐伙计。 但他不能动,动了,黄家九族皆灭。 【“乾符二年,王仙芝举兵,那一天,我解散了盐队,把所有的银钱换成了刀枪。”】 【“这大唐的规矩,我不守了!”】 天幕上,一幅宏大的大唐堪舆图铺展开来。 红色的火焰从长垣燃起,迅速蔓延。 【“我聚众数千响应王仙芝,合兵一处。天下苦唐久矣,流民草寇纷纷来投,短短数月,声势震动江淮!”】 一条条行军路线在地图上交错穿插。 曹州、濮州、郓州。 官军的围剿路线如同黑色的巨网,却被红色的起义军洪流一次次野蛮撕裂。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蕲州城外,中军大帐。 “仙芝兄,你要降?”黄巢身披重甲,怒目圆睁。 王仙芝坐在主位上,面露难色:“朝廷许了左神策军押牙兼监察御史的官职,咱们起兵,不就是为了求条活路,求个前程吗?” “前程?”黄巢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王仙芝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 “你忘了那些被逼死的乡亲了?你忘了咱们起兵时的毒誓了?朝廷给你一个人官做,底下这几万跟着咱们卖命的兄弟怎么算!” “那些世家大族会把我们当人看?他们不过是想借招安之名,缴了我们的刀,再慢慢杀头!” 两人彻底决裂。 【“他不明白,当官救不了这天下,只要那帮门阀还在,大唐就还是一座吃人的炼狱。”】 【“后来,王仙芝战死黄梅,残部尽数归我。”】 【“那一日,众将推举我为主。”】 大风呼啸。 山巅之上,百万大军绵延到视线尽头。 黄巢站在点将台上,战袍猎猎。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清秀的书生,他的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刀疤,双眼如深渊般冷酷。 身上透出的煞气,犹如实质。 他举起手中的环首刀,直指苍穹。 “今日起,我为,冲天大将军!” “随我,踏平长安!” “万胜!万胜!” 如海啸般的呼啸声震碎了天际的流云。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面色铁青,双手按着扶手。 看着天幕上大唐朝廷任由税吏横行、逼死百姓,甚至将这群逼上绝路的饿殍逼成了一支百万大军。 他喉咙滚动,本能地想要怒斥这群犯上作乱的贼寇。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怪百姓造反?是他的子孙不给百姓留活路。 “陛下。”魏征排众而出,手捧笏板,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臣闻古语云,君,舟也;人,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天幕所示之大唐,世家横行,贪官盘剥,百姓易子而食。” “这便如一潭死水,水枯则舟必沉,陛下以为可畏,诚如圣旨。” 李世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魏卿言之有理。” “是朕着相了。” “传旨三省,重修税法,严查地方苛政......” 第142 章 族谱谁研究的呢? 第142章族谱谁研究的呢? 【“历尽千难万险,转战大半个天下,我终于,再次来到了这个地方。”】 长安城。 这座曾经见证了无数盛世辉煌的帝国心脏,此刻笼罩在冲天的战火之中。 镜头近距离拉升,那座代表着无上皇权与门第的城门楼上,“长安”两个巨大的金漆古字在浓烟中若隐若现。 城门大开,满地残肢断臂,御林军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马蹄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黄巢骑着那匹黑色的战马,身后是六十万披坚执锐、杀气腾腾的起义大军。 金黄色的战甲连成一片,真如满城盛开的菊花,冷冽而肃杀。 黄巢在城门前勒住缰绳。 他仰起头,看着高耸的城墙,看着那些曾经把他踩在脚底,如今却在火海中瑟瑟发抖的高门大户。 “我,回来了。” 无数个朝代,所有的底层百姓、奴隶、寒门子弟,在这一刻,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做到了! 那个被世家子弟嘲笑的卖盐小子,那个连考场都进不去、连一篇文章都不配被考官看上一眼的底层。 竟然真的带着大军,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踩碎了那层坚不可摧的阶级壁垒! 马踏长安! “既然他黄巢能做到,我们为什么不能?” 崇祯末年,陕西米脂县。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黄沙,抽打在破败的驿站墙头上。 驿卒李自成裹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袄,蜷缩在墙角。 他的双手因为长时间握着马缰,冻出了深紫色的烂疮。 不久前,朝廷为了节省开支,下令裁撤驿站。 他失业了。 不仅丢了糊口的营生,还背上了豪绅艾举人的巨额高利贷。 就在昨天,艾举人派了几个狗腿子把他吊在树上打了一顿,扬言明天再交不上钱,就把他卖进黑矿窑。 “贼老天,给不给人留条活路……”李自成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黯淡。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黄巢率领六十万大军踏破长安城门,拔刀冷笑的那一幕。 “满城尽带黄金甲……” “冲天大将军……” 李自成看痴了,他仿佛在那个骑着黑马的枭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同样是被逼上绝路,同样是烂命一条。 凭什么他黄巢能马踏长安,把那些狗官踩在脚下,我李自成就要被一个举人逼得家破人亡? 凭什么紫禁城里的那个皇帝老儿顿顿吃肉,我们这帮陕西汉子连观音土都吃不上! “反了……”李自成喃喃自语,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破庙外,聚集着上百个同样被裁撤的驿卒和走投无路的流民。 他们饿得皮包骨头,正围着一个火堆瑟瑟发抖,眼神麻木地等死。 李自成提着刀,大步走出破庙,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都他娘的别等死了!” 李自成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疯狂。 流民们被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 “李哥,不在这待着还能去哪?连草根都被挖光了。”一个断臂的驿卒苦笑。 “去哪?”李自成环顾四周“你们没看见天幕上那个卖盐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族谱谁研究的呢?(第2/2页) “他被逼得没路走,就自己拿刀杀出一条路!” “咱们大明朝这帮贪官污吏,比起大唐那些世家还要狠毒!皇上要咱们死,士绅要咱们死,老天爷也不下雨要咱们死!” “横竖都是死,你们是想在这庙里饿成一堆干骨头,被野狗啃食,还是跟着老子去拼一把!” 流民们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麻木被一丝名为求生的凶狠取代。 李自成一把揪过那断臂驿卒,指着远处的县城方向。 “城里艾举人,他凭什么吃白面,咱们就要吃土!” “老子要去借他的脑袋一用,用他的血,祭咱们的刀!” “愿意当孬种的,继续留在这等死。愿意活命的,拿上你们的锄头、柴刀,跟着我去抢粮!”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一名饿得眼眶深陷的汉子抄起地上的粪叉,双眼赤红。 “李哥说得对,老子早活够了!” “抢粮!” “我也去!干死那帮狗娘养的士绅!” 【踏入长安之后,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纷纷来投,他们要拥立我为主子。】 成百上千名穿着锦缎长袍的世家官员跪在丹陛之下。 他们捧着玉带、降表,低眉顺眼。 带头的,正是清河崔氏与太原王氏的几位核心子弟。 天幕之下,无数时空里的门阀掌权者看到这一幕,脸皮发烫,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魏晋时期。 建康城。 几位家主看着画面,摇着羽扇,轻声评价。 “这黄巢还真得势了,小看他了。” “那又怎么样?他要坐天下,还不是得靠我们?”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换个主子而已,对咱们来说不稀奇。” 魏晋南北朝,多少割据势力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这一套可谓是轻车熟路。 大唐贞观。 长孙无忌看着天幕,眉头皱起。 “打天下靠刀剑,治天下还得靠笔杆子。黄巢若想江山稳固,还是得重用这些世家。” 李世民沉默不语,理智告诉他长孙无忌是对的,但直觉告诉他,天幕上的那个男人,不会按常理出牌。 【“他们以为我当皇帝离不开他们,他们错了。”】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清剿他们。”】 天幕画面中。 黄巢提着还在滴血的环首刀,顺着白玉阶梯一步步走下。 崔氏的年轻官员抬起头,满脸堆笑:“大将军神威盖世,我等愿效犬马之劳,替大将军安抚百官,重定朝纲……”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一颗梳着精致发髻的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血水喷了旁边的王氏子弟一脸。 崔氏官员无头的尸体晃了两晃,栽倒在血泊中。 王氏子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他浑身颤抖,甚至忘了尖叫。 黄巢甩干刀刃上的血迹,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装订精美的书册。 他翻开一页,低头看了看。 【“你说族谱这东西,是谁研究出来的?”】 第143 章 我要退出! 第143章我要退出! 黄巢抬起头,环视着瑟瑟发抖的世家子弟,扯了扯嘴角。 【“用起来真顺手。”】 天幕内外,历朝历代的门阀世家,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晚唐时期。 各地世家大宅内乱作一团,族老们气得吹胡子瞪眼,拐杖把青砖敲得震天响,指着天幕大骂。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我们的族谱是拿来光宗耀祖的,那是家世显赫的象征,怎么就成了这贼子的索命生死簿!” 那些平日里仗着姓氏在外作威作福的旁系子弟,此刻吓得连滚带爬冲进宗祠。 平日里他们没少打着主家的旗号收租放贷,现在全慌了神。 “族老,我要退出族谱!” “我爹就是个不受待见的小妾生的,我都没拿过公中的钱,凭什么要跟你们一起掉脑袋?” “赶紧把我的名字划掉,把我逐出家族吧!” 往日里挤破头都想写进族谱的名字,现在成了一道道催命符。 [你以为他来当皇上?不,他是来当阎王。] [感谢世家大族有修族谱的好习惯,黄巢狂喜,连户籍调查都省了。] [精准扶贫不行,精准投胎这下被精准打击了。] 天幕上,镜头扫过长安的城门。 鲜血染红了护城河,大批大批的世家大族被牵扯出来,拉到街头就地正法。 只要族谱上有名字,手起刀落。 黄巢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中燃起的大火。 【“我知我手段酷烈,我知我杀伐过重。”】 【“我知战火席卷之下,无辜者死伤无数,天下苍生备受苦难。”】 【“我清醒知晓自己的罪孽,从未自我美化,从未自诩圣贤。”】 【“可我依旧要做。”】 【“哪怕留万世骂名,哪怕坠无间地狱,这条路,我必须走到底。”】 【“因为这积弊三百年的门阀世道,温良之言破不了,仁义之劝打不动,只有用最锋利的刀,才能切开这颗毒瘤。”】 [暴徒!把屠杀说得这么清新脱俗,长安城里多少无辜百姓受了牵连?他这就是心理扭曲的报复!] [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杀绝这帮门阀,寒门永远是奴隶,考卷写出花来也白搭。] [黄巢虽然是个魔王,但他确实干了一件大事。如果不是他打碎了门阀的脊梁,华夏很可能会走向印度那样的种姓制度。] [是的,世家大族互相通婚,垄断资源,时间一长就是高种姓,是黄巢一刀劈开了这个死循环。] [毁誉参半吧,他撕裂了旧时代,却没能力建设新时代。] 大宋。 赵匡胤看着这些评论,深吸一口气。 门阀被超度后留下的权力真空,才给了后世寒门上桌的机会。 ...... 【喝醉了打老婆孩子的一抓一大把。】 一个男人满身酒气,脚步踉跄地推开门。 屋内的女人上前递过毛巾,男人一把拍飞毛巾,顺手抓住女人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拽。 女人摔倒在茶几旁,男人抬起脚,踹向女人的腹部。 旁边的卧室门推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哭喊着跑出来,抱住男人的腿。 男人反手一巴掌,将孩子打得跌坐在地。 天幕之下,无数时空陷入短暂的安静,随后爆发出阵阵斥责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我要退出!(第2/2页) 大明,弘治年间。 朱祐樘与张皇后正在用膳。 朱祐樘放下手中的象牙箸,脸色沉了下来,他伸出手握住张皇后放在桌案上的手。 “粗鄙。”朱祐樘声音发冷。 “堂堂男儿,在外不能建功立业,回府却向手无寸铁的妇孺施暴,简直枉披了一张人皮。” 张皇后反握住朱祐樘的手,她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大明历代帝王中,只有眼前这人真正做到了六宫无妃,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陛下息怒。”张皇后轻声安抚,民间确有这等市井无赖,仗着几分蛮力,便不顾伦常理法。” 朱祐樘摇头。 “这等风气断不可长,大明以孝悌治天下,这般虐待妻儿,地方官府理当严惩。” “传旨内阁,令各地教化百姓,若有此等酗酒无度、殴妻虐子之事,邻里当举首,官府需以重刑论处。” 【敢打父母的没几个。】 历朝历代瞬间炸开了锅,对老婆孩子动手,在封建时代多半受道德谴责。 男尊女卑,夫权至上,虽然为人不齿,但终究没有触及统治的根本底线。 可父母不同。 孝,是封建王朝维持统治的根基。 儿子打老子,这是忤逆天常的大罪! 今日敢打父母,明日岂不是敢打皇上? 君父君父,君在前,父在后,二者本就是一体。 乾隆的脸色变得铁青,他一拍小方桌,茶水泼在紫檀木的桌面上。 “混账!” 乾隆大声呵斥。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为人子者,纵是父母责打,也当受着!怎敢还手?” 这是大逆不道,父母就是天,大清的江山,靠的就是这尊卑有序。 百姓若是连父母都不敬,那大清的这些奴才,还会敬主子吗? 绝不容许这种思想蔓延。 “和珅!” “奴才在!”和珅趴在地上大声回应。 “给朕拟旨,昭告天下十八省。” “各府县严查大逆不道之事,但凡有敢对父母不敬、甚至动手伤人者。” “凌迟处死,其三族之内,皆不准参加科考!” “奴才遵旨,主子圣明!”和珅连连磕头。 就在各朝代帝王纷纷痛斥不孝行为,强调君臣父子伦常之时,天幕上的白字再次滚动。 【敢打领导更是一个都没有。】 [哦哟,这可不一定哦。]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正伏案批阅前线送来的军报,他听到天幕的声音,动作停住了。 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一滴红色的墨汁落在折子上,晕染开来。 朱元璋的脸色黑如锅底,旁边伺候的老太监赶紧低下头,退到柱子阴影里。 同一时间,魏国公府。 徐达正坐在院子里,手里举着一只肥大的烧鹅腿,跟做贼似的东张西望。 确认没人之后才偷摸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 他仰着头看天幕,看到那条弹幕的瞬间,半只烧鹅腿掉在石板地上,滚上了一层灰。 徐达浑身一激灵,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酒意和食欲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144 章 龙头浇给 第144章龙头浇给 元末明初。 此时的朱元璋,还不是洪武大帝,而是威震江南的吴国公。 府内正举办着庆功大宴,吴国公府的大堂内,摆着十几桌酒席。 大块的烤肉、整坛的烈酒流水般端上来。 淮西二十四将,以及新近投奔的文臣武将,齐聚一堂。 常遇春扯开衣襟,露出精壮的胸膛,一只脚踩在长凳上,正端着海碗跟人拼酒。 大堂角落里,几个偏将为了争抢一块好肉,正挽着袖子互相推搡笑骂。 酒气、肉香、汗味混杂在一起。。 朱元璋坐在后方,他没有穿甲胄,而是穿着一身青色的锦袍。 此时,兄弟情谊正在一点点向君臣名分转变。 拿下了应天,地盘大了,人多了,规矩就得立起来。 他不再只是濠州城那个带着弟兄们冲杀的朱重八,他是要争天下的主公。 就在这时,大堂中间的人群分开了一条道。 徐达出现了,喝得面红耳赤,脚步踉跄,手里提着一个十斤重的大酒坛。 他一路撞开两个端菜的侍从,直奔正位走去。 汤和正坐在一旁剥花生,看到徐达的走位,眉头一跳,心感不妙。 徐达已经走到了主案前。 他把沉重的酒坛往案头一磕,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大哥!” 徐达打了个酒嗝,声音盖过了一半的喧哗。 朱元璋从急报上抬起眼皮,看着徐达。 “天大的喜事,满营的弟兄都在喝酒,唯独你,独坐这高台之上,连个碗都不端!” 徐达醉眼朦胧,举起没拿酒坛的那只手,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 “今日大功告成,你当与我痛饮这一坛!” 周围几桌的将领停下交谈,转头看过来。 有人咧嘴笑,只当这是平日里的兄弟玩笑。 朱元璋面无表情,他伸手将案卷往旁边推了推,避开酒坛底渗出的水渍。 “国事未定,前有张士诚,后有陈友谅。”朱元璋开口,声音平稳“军中事务繁多,咱不可醉,你去跟弟兄们喝。” 说罢他摆了摆手,示意徐达退下。 徐达没有退,烈酒在脑子里乱撞。 他觉得大哥变了,变得端着了,变得不像以前那个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的重八哥了。 “大哥若是不肯饮……” 徐达双手捧起那个十斤重的大酒坛,举到胸前。 “那我便将这坛酒,直接浇在你头顶!” 这句话一出,靠近主位的三桌人一下子安静。 汤和快步走过来,手已经伸了出去。 常遇春端着碗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僵住。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他盯着徐达看了两秒。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觉得徐达只是在撒酒疯,说胡话。 带着一丝旧兄弟之间的随性,朱元璋淡淡地应声。 “好,那你就浇。” 大堂里的喧闹声还在继续。外面院子里的偏将们还在划拳。 徐达听到了那个好字,他双手向上一抬,酒坛举过头顶。 整坛烈酒,自上而下,精准地浇在朱元璋的头顶上! 酒水顺着朱元璋的黑发、面颊、脖颈,滚滚淌落。 堂堂一军主帅,未来的洪武大帝,当场化作一个浑身酒气的落水之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龙头浇给(第2/2页) 汤和的手停在半空,他瞪大眼睛,嘴唇发抖。 “三弟,不可犯上!”汤和终于喊破了音。 常遇春手里的海碗直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还在嬉笑打闹的武将们转过头,看清了主位上的场景,所有人僵在原地。 站在门边护卫的大虎,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诸位快看!” 徐达高声呼喊,声音在大堂的房梁间回荡。 “咱大哥成落汤鸡了!” [他来了他来了,武将的最高荣耀!] [诛光晚餐?] [徐达:咱在大哥九族里面,我赌他不敢杀!] [朱元璋:老子当时害怕极了,只能默默在心里背诵大明律。] 洪武年间。 徐达盯着天幕,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冷汗打湿了后背的里衣。 “来人。”徐达声音发干。 管家小跑过来,垂下双手。 “去把地窖里的酒全搬出来,砸了。” 管家愣住:“公爷,那可是皇上赏的御酒……” “砸!” 话音未落,大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宫里的太监拿着口谕到了,老太监满脸堆笑。 “魏国公接旨,皇上说了,国公爷既然这么喜欢浇酒,那从今日起,半年内滴酒不沾。” “若让锦衣卫闻到半点酒味,就去奉天殿外跪着倒立喝凉水。” 徐达双膝跪地,垂下头。 “臣,遵旨。” ...... 【人真的无法写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阶级、地域、时代的壁垒,锁死了大部分人的想象力。】 【比如,民间总流传着两个经典笑话。】 【老农以为皇帝下地干活,用的是金扁担。】 【每天早上起来,肯定要吃两个白面大馒头,吃饭用的碗,必须是纯金打的。】 大宋。 汴京街头的一个茶摊前。 几个挑夫放下扁担,擦汗的动作停住。 “啊?难道不是这样吗?” 一个年轻挑夫张大嘴巴:“皇帝老儿那么有钱,不用金扁担,难道跟咱们一样用木头的?” 茶铺掌柜翻了个白眼:“皇帝哪需要干农活!” “那吃饭呢?金碗总得有吧!” 【实际上,皇帝吃的东西,很多百姓根本连名字都没听过,至于金碗,宫里极少用来吃饭。】 【原因很简单,金子导热快,烫手,而且太沉。】 【权贵的奢靡,往往体现在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地方。】 西周初年。 箕子站在辽东的苦寒之地上,望着南方的天空,老泪纵横。 “大王啊大王,大商数百年基业,骤然崩塌……” 当年,他第一次看到纣王用象牙做筷子,便惊出一身冷汗。 用了象牙筷子,就不会再用陶碗,必然要配犀角雕的杯子和白玉做的盘子。 装进玉盘里的不能是粗粮菜羹,必须是山珍海味。 吃了山珍海味,就不能再穿粗布短衣,要穿锦衣华服。 ...... 欲壑难填,亡国之兆。 箕子看透了结局,却无力阻挡那一天的到来。 第 145章 论写不出没见过的东西 第145章论写不出没见过的东西 西汉初年。 未央宫。 刘邦盘腿坐在席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粗瓷碗,里面装着半碗粟米饭。 “用金子做碗太奢侈了,乃公可用不起!” 大汉刚刚立国,国库空得连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前几天给他拉车的四匹马,连毛色都凑不齐。 【认知局限不仅体现在物质想象上,更体现在文化创作里。】 【就比如你们熟知的那本神作,《西游记》。】 【写出这部小说的作者吴承恩,他肯定没去过海边。】 大明,嘉靖年间。 一间简陋的书房里,散落着满地的废稿。 吴承恩正趴在桌案上,手握毛笔,眉头紧锁,推敲着接下来的情节。 听到天幕点名,他手一抖,一滴浓墨重重落在纸上,毁了写好的一页。 “老夫一辈子也就是个县丞,能流传后世估计就这本书了。” 可怎么会有人知道他没去过海边呢? 大清,乾隆年间。 乾隆穿着明黄色的吉服,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和田玉胆。 听到《西游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西游记,朕很是喜欢,里面佛道两家的交锋,颇有些门道。” 乾隆停下转动玉胆的动作。 “传旨升平署,让他们把整本小说编成大戏。” 和珅眼珠一转,立刻跪地磕头。 “奴才这就去办,保管让这戏排得热热闹闹,彰显我大清盛世气象!” 底下站着的大臣们暗自盘算。 连唱十天大戏,戏服、布景、伶人的赏赐,又要从国库里划走几万两白银。 【你们问我怎么知道吴承恩没去过海边?】 【不信你们看书里,孙悟空去东海龙宫找老龙王借兵器的那一段。】 【老龙王点齐水族兵将,出来迎接齐天大圣。】 【看看吴老先生给这些东海水族安排的官职和品种。】 天幕画面一转,来到幽深的海底。 一座金碧辉煌的水晶宫矗立在珊瑚丛中。 孙悟空抓耳挠腮,扛着金箍棒,大大咧咧地走在正中间。 东海龙王敖广满脸赔笑,身边簇拥着一帮水族高官。 画面定格,几个巨大的白色箭头指向老龙王身边的几位水妖。 旁边浮现出他们的名字和身份介绍。 【鳜督师、鲌太尉、鳝力士、鲤鱼精】 【这些大妖,在书里那可是威风凛凛,镇守东海一方。】 大明,浙江沿海。 几个赤着脚、皮肤晒得黝黑的渔民正坐在礁石上补网。 看着天幕上的画面,一个老渔民笑得直接把手里的网梭掉在了沙滩上。 “哎哟我的亲娘哎,黄鳝精镇守东海?” 旁边的小伙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老子打了一辈子渔,从没在海里网起过一条鲤鱼!” “还鲤总兵?下海喝两口盐水,总兵大人就得腌入味了!” 【但问题是……】 【这四位,全是淡水鱼啊!】 【把它们扔进东海里,不用孙悟空动手,它们自己就翻白肚皮咸死了。】 嘉靖年间。 吴承恩面红耳赤,双手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生在淮安,长在淮安。平时吃的也就是运河里的鲤鱼、黄鳝、鳜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论写不出没见过的东西(第2/2页) 写到海里的妖怪时,他顺手就把平时餐桌上常见的鱼写了进去。 谁能想到,这书流传后世,连带他这个作者,被诸天万界公开处刑。 “我改……我现在就改!” 吴承恩手忙脚乱地翻开底稿,拿起毛笔沾满墨汁,在一行行清秀的字迹上画了重重的黑叉。 他咬着笔杆,冥思苦想。 不能写淡水鱼,那海里到底有啥? 【再比如,施耐庵和曹雪芹在这方面,可谓是长处和短处完美互补。】 【你曹雪芹叔叔写到杀人的时候,脑子里只有凄美。 他只会让人泪如雨下,然后拿剑往脖子上一抹。】 尤三姐穿着艳丽的红裙,面对冷面冷心的柳湘莲,满眼绝望。 旁边浮现出《红楼梦》的原句。 【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 尤三姐一边泪如雨下,一边用左手将剑鞘递给柳湘莲,右手握着剑柄,回肘往脖子上一横。 噗通一声,佳人倒在血泊中。 大明,洪武年间。 乡下一座大宅院里,施耐庵正坐在藤椅上喝茶。 看到这一幕,他连连咳嗽,脑子里过了一遍尤三姐这套动作。 左手递剑鞘,右手握剑柄,还要回肘往脖子上一横。 施耐庵站起身,顺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短剑,按照天幕里的动作比划了一下。 “这个姿势根本使不上劲,最多划破一层皮,哪里会死人?” 大清。 曹雪芹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袍子,手里正拿着半个干硬的冷馒头。 他看着天幕,脸色涨得通红,把馒头放回缺了口的破碗里。 “这是老夫疏忽了。”曹雪芹搓了搓手,尴尬地低声嘟囔。 “可我这《石头记》本身写的也不是打打杀杀啊。写的是情,是泪,是繁华落尽。” [笑死我了,尤三姐这动作要是几天没洗澡,脖子上搓点泥下来,估计连皮都破不了。] [曹公一辈子在温柔乡和风月场里打滚,哪见过真刀真枪的放血。] [这叫法术伤害,三姐是用悲伤把自己痛死的,剑只是个道具。] 【曹雪芹写杀人像闺房秀,但我们的施耐庵大爷写小说,简直就跟进号子录口供一样。】 鸳鸯楼。 武松提着单刀,浑身是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杀完人,武松没有急着走。 他走到桌前,倒了一碗酒一口喝干,然后拿起地上的金银细软。 包袱太大不好拿? 武松抬起脚,踩在那些精致的银酒樽、金碗上,用力一碾。 立体的金银器被踩成了扁平的铁饼,武松把它们摞在一起,往怀里一塞,转身遁入夜色。 [防滑,防撞击声,还节省空间,这没干过几票大的根本想不到。] [那我捡易拉罐这么些年,不也知道这些?] [曹公:还能这样?] 画面再转。 黑风林里,几个好汉生擒了仇人。 刀锋一闪,直接开膛破肚。 【把那心肝掏出来,还冒着热气。旁边的人端起一碗井水,照着心肝哗啦泼下去。】 【为什么?因为热心肝软塌塌的没嚼头。 泼上冷水,血水褪净,肉质收缩,这样吃起来才脆生。】 第146章 曹雪芹的坎坷 第146章曹雪芹的坎坷 无数个朝代,无数平民百姓、文臣士子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 “粗鄙……太粗鄙了!” [施耐恩叔叔,您交个底吧,您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警察叔叔就是他!这案底绝对比人还高。] [没吃过十个八个人,写不出这脆生的口感。] 大明。 朱元璋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元末大乱,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他没见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易子而食,敲骨吸髓。 他一眼就看出,天幕上这个叫施耐庵的人,写的东西不是编的。 那是真刀真枪的经验总结。 “这施耐庵,倒是个杀才。” 【施耐庵早年在元廷为官,后来因为看不惯官场黑暗,不愿曲意逢迎,辞官回乡。】 【再后来,元末大乱,他在张士诚麾下做过幕僚。】 “张士诚的幕僚?” 那张士诚已经被他灭了,现在大明江山初定,当年张士诚手下的人不知凡几,死里逃生躲在乡下的多如牛毛。 朱元璋对一个写书的文人没太大兴趣,也懒得去追究。 “由他去吧,一个拿笔杆子的落魄文人,翻不起浪。” 但朱元璋不在乎,不代表当事人不在乎。 施耐庵坐在藤椅上,手里那把用来比划的短剑掉在地上。 他浑身冰凉,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天幕把他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而且全天下都看到了,当今皇上朱元璋肯定也看到了! 朱元璋是什么脾气?杀人不眨眼。 这跟当众把他绑在菜市口有什么区别? “要命了,这贼老天要绝我!” 施耐庵跳起来,哪里还有刚才嘲笑曹雪芹的从容。 他冲进里屋拉开衣柜,一把扯出个灰布包袱,将桌上的金银细软胡乱往里塞。 “爹,您这是干嘛?”施耐恩的儿子不解道。 “干嘛?逃命!” 施耐庵看了一眼桌上的银酒樽,一脚踩在银樽上,碾扁塞进包袱。 背上包袱,施耐庵推开窗户,看了看夜色。 “告诉你娘,我回她娘家避避风头,别说我往南走了!” 话音未落,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头身手矫健地翻出窗户,顺着墙根一路狂奔,消失在夜色中。 【“而我们曹雪芹叔叔有自己的优点,曹家是内务府正白旗的包衣,祖父曹寅是康熙皇帝的伴读,家里三代世袭江宁织造。”】 “曹寅的孙子?” 殿下站着几名大臣,站在最前排的一名中年官员赶紧跨出一步,跪倒在地。 正是现任江宁织造曹寅,他刚刚回京述职。 康熙看着地上的曹寅,笑了。 “你这奴才的孙子倒也聪慧,连后世天幕都称赞有加,朕看多半是随了你年轻时的那股机灵劲。” 曹寅此时连儿子都才刚出生不久,更别提孙子曹雪芹。 他叩首道:“主子谬赞,奴才愚钝,若后辈能有几分出息,那也是沾了皇上的龙气,沐了天恩。” 言语恭敬,身体却没有发抖。 群臣皆知,曹寅与皇上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分,寻常臣子根本比不了。 一座气派非凡的江南园林出现在半空。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可是后来,雍正四年,曹家被抄家。”】 【“十三四岁的曹雪芹,一夜之间,从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沦为罪臣之后。”】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康熙,脸上的肌肉僵住。 【“为什么被抄家?这事说来话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曹雪芹的坎坷(第2/2页) 【“康熙六次南巡,有四次都住在曹家。”】 【“皇帝住下,排场大得吓人,于曹家的声誉自然是极好的,可他们的钱袋子就不这么想了。”】 【“为了接驾,曹家欠下巨额亏空。 没钱怎么办?只能从国库借款,多年补不上。 到了雍正上位,直接一纸诏书,抄家拿人。”】 天幕上,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冲进曹家大宅。 女眷的哭喊声,摔碎的瓷器声,混成一片。 一个穿着华丽的小男孩被官兵推倒在泥水里,茫然地看着大门上的封条。 康熙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原来,是他害了曹家。 借着南巡之名,享尽江南繁华,留下的一地鸡毛,全让这个从小跟自己长大的伴读背了。 曹寅去世前,他还专门派太医送药,却未曾想死后曹家竟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大学士张廷玉躬身开口:“皇上,曹寅受恩深重,借皇上南巡之幸,略尽孝心,这也是天理人情之所致。” 康熙睁开眼,看着张廷玉。 “话虽如此。”康熙叹气“可他毕竟是朕的伴读,多年相伴,朕实在不忍。” “李德全。” 站在阴影里的太监总管快步走上前:“奴才在。” “从大内库房,拨出银两,替曹家还上亏空。” 李德全叩头:“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施耐庵的缺点,就在于写不出奢华的场景,除了金银细软还是金银细软。”】 大明。 施耐庵背着灰布包袱,正骑在一头毛驴上赶路。 听到天幕的评价,他直气得胡子乱翘。 “老夫写的是好汉,好汉讲究什么奢华!” “刀头舔血的人,拿包袱卷银子最实在,难道还要捧着玉碗逃命不成?” 周围路过的几个农夫看着这个自言自语的老头,纷纷加快了脚步。 【“而曹雪芹在这方面,就是绝对的行家了。”】 天幕上,画面一转。 贾府的荣庆堂,金碧辉煌,富丽堂皇。 【“头戴金丝八宝攒珠髻,绾朝阳五凤挂珠钗。”】 【“项上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 【“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 【“书中那句‘珍珠如土金如铁’,真不是夸张,那是人家世家公子的日常。”】 刺绣的纹路、珍珠的光泽、金丝的质感。 隔着天幕,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富贵气。 [施老爷子看了得自卑。] [所以说,曹公写贾府被抄家那一段,那么写实,那么催人泪下,是因为他自己真的亲身经历过吗?] [扎心了老铁。] [沉浸式写作体验,曹公是用血泪在更新啊。] 大清。 某亲王府中,王爷仰靠在酸枝木躺椅上。 左右各站着一个只穿红绫小衣的丫鬟,一个打着孔雀毛扇,一个将剥了皮的冰镇葡萄往他嘴里送。 他盯着半空中的天幕,看着贾府荣庆堂的陈设,嚼碎葡萄咽下去。 “有点见识,但还是小家子气了。” 管家捧着痰盂凑上前,接住王爷吐出的葡萄籽。 “主子说得在理,几个内务府的包衣奴才,撑破天也就只能买几件绸缎穿穿,哪懂什么叫富贵。” 第 147章 居民死亡原因前十名 第147章居民死亡原因前十名 “主子说得在理,几个内务府的包衣奴才,撑破天也就只能买几件绸缎穿穿,哪懂什么叫富贵。” 【再说咱们高鹗叔叔,曹雪芹写《红楼梦》未完便遗憾离世,后四十回由高鹗接力续写。。】 【完全可以看出两个人不是一个阶级,他一写到吃食,就是五香大头菜拌些麻油醋,一写到科举和抄家就发了狠忘了情。】 大清,京城某处逼仄的书房中。 案头堆满八股时文,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干涸。高鹗仰头望着天幕,脸皮先是一阵涨红,随后化作一声长长的惨笑。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碟中午没吃完的咸菜疙瘩,心中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凉与悲哀。 钟鸣鼎食、烈火烹油的日子他没见过,更写不出来。 他这半辈子,只知道寒窗苦读,只知道科举是底层文人唯一的进身之阶。 “五香大头菜……”高鹗喃喃自语,自嘲地摇了摇头。 “世人笑我穷酸露怯,可谁又知贫寒学子在这世俗里拼命挣扎的苦楚?” [照这么说,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李白真的见过仙人了?]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破案了,李白不仅见过,他自己就是从天上被贬下来的谪仙人啊!] [世上未必有仙人,但李白就是诗中仙人。] 大唐,天宝年间。 刚刚被唐玄宗赐金放还离开长安的李白,正毫无形象地瘫靠在酒案前,抱着个粗瓷酒坛子大口往嘴里猛灌。 空有满腔抱负,却只能做个写诗逗乐的弄臣,如今连这弄臣都做不成了。 几位至交酒友围坐在旁,看着天上弹幕评论,又看看眼前满脸郁闷颓废、正打着酒嗝的李白,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好友岑勋端起酒碗,促狭地用手肘撞了撞李白:“太白兄,你看天上后人都夸你是天上来的仙人呢。” “怎么仙人到了凡间,不仅没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建功立业,反而落得个被皇上拿几块金子赶出长安的下场?” 元丹丘也指着桌上的散金,抚须打趣道:“可不是嘛!天上白玉京里的神仙本该餐风饮露。” “结果咱们太白兄没喝上仙露,反而揣着几锭俗不可耐的金子,在这破店里跟我们这群凡夫俗子喝劣酒浇愁。” “太白兄,你这仙人当得忒憋屈了些啊!” “去去去,少来寻我开心!” “什么仙人凡人,什么达官显贵!店家,拿这金子去,把你们店里最烈的酒全都搬过来!” 李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举起空酒碗大笑,笑声中带着苍凉。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今日我等拼将一醉,与尔同销万古愁!” 众酒友轰然叫好,纷纷举碗相碰,酒水四溅。 李白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闪烁的天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与孤傲。 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苦笑着喃喃自语道。 “仙人抚我顶……呵,若是天上真有仙人,倒不如在此刻,给我换一壶能忘尽长安忧愁的好酒来得痛快!” ..... 【2025年中国居民死亡原因前十名。】 大汉,未央宫。 刘彻本来斜倚在龙椅上,对黄巢的叛乱只当个乐子看。 别人家的江山,反贼杀得再狠,血也溅不到他大汉的朝堂上。 “死亡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居民死亡原因前十名(第2/2页) 后世科技通天,能日行千里,能让凡人飞天。 若能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提前避开这些祸端,岂不是就能多活个几十年? “快,传笔墨,将天幕所示一字不落给朕记下来。” 刘彻指着下方的起居郎大喝,随后转头看向身旁的方士。 “仙师新炼制的丹药呢?呈上来。” 方士双手捧着一个玉盒,恭敬地递上。 刘彻捏起一颗红褐色、散发着刺鼻气味的丹药,仰头吞下,闭上眼睛回味了片刻,这才满意地看向天幕。 【第十名肺癌。】 【吸烟、二手烟、厨房油烟尤其要注意。】 天幕上出现了一个透明的3d人体模型,随着一缕缕白烟吸入,原本鲜红健康的肺部逐渐布满黑斑,最后萎缩成一块如同焦炭般的死肉。 “吸烟?” 万历年间。 几个常年在港口做营生的海商抬起头。 “烟草?这不是从西洋那边刚传过来的稀罕物吗?” 烟草原产于美洲,明末传入华夏。 起初被当作药材,后因其有提神之效,在清朝开始大规模流行。 大清,乾隆年间。 京城一座热闹的茶馆里,烟雾缭绕。 几名八旗子弟正抱着精美的水烟袋猛吸,看到天幕上那颗黑漆漆的焦炭肺,吓得手一抖。 黄铜烟斗砸在脚背上,烫得几人呲牙咧嘴,却没人敢去捡。 “这玩意儿……抽多了肺会烂成这样?” 一名贝勒爷咽了口唾沫,立刻将腰间的烟丝荷包扯下来,扔得远远的。 【警惕二手烟,你不抽烟,但长期吸入别人吐出的烟雾,同样会大幅增加患癌概率。】 清朝。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蹲在屋檐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屋门突然被撞开,他的婆娘提着一根烧火棍冲了出来。 “你个没良心的!天幕都说了,你在边上抽,我跟娃闻着也能得那个什么肺癌!” 婆娘一棍子打落汉子手里的烟袋锅,火星散了一地。 “滚出外面抽,要不然以后别进老娘的屋!” 汉子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烟丝,又看了看门后探出脑袋的半大儿子。 他叹了口气,抬起脚将那还燃着的烟头碾碎在泥地里。 “不抽了不抽了,当为了娃好。” 【第九名糖尿病及并发症。】 【警惕长期高糖饮食、饮用高糖饮料。】 天幕画面中,琳琅满目的精致蛋糕、五颜六色的奶茶、成堆的巧克力流水般闪过。 几个面黄肌瘦的老农蹲在村口的百年老槐树下。 他们看着天幕上那些诱人的甜食,忍不住齐齐咽响了喉咙。 “老李头,你看懂没?吃糖的东西吃多了,会得病死人。”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老李头敲了敲鞋底的泥,苦笑一声。 “看懂了,可那糖多金贵啊?逢年过节,村头的地主家也只舍得给小孙子舔一口麦芽糖。” “这叫富贵病,咱这帮穷苦泥腿子,连饭都吃不饱,连得这病的资格都没有。” 周围的老农闻言,纷纷哄笑起来。 吃糖吃出病?那得是多大的福气啊。 第148 章 居民死亡原因二 第148章居民死亡原因二 【第八名意外伤害。】 【老年人以跌倒为主,青壮年以车祸为主。】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两辆车狠狠撞在一起。 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的碎裂声,以及安全气囊炸开的闷响砸在每一个古人的耳膜上。 大秦。 嬴政看着那撞成废铁的汽车,倒吸一口冷气。 “此等机关巨兽,速度竟快若奔雷,这便是后世之人的坐骑?” 他看了看自己华丽的车马,突然觉得有些不够看。 “这速度,若是一个不慎,确实神仙难救。” 【第七名结直肠癌。】 【长期大量食用红肉、加工肉制品,长期久坐不运动。】 【第六名胃癌。】 【高盐饮食、长期吃腌制食品,幽门螺旋杆菌感染。】 大晋。 王导坐在府邸的软榻上,面前的食案上摆着炙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还有一盘用上等精盐腌制的鹿肉。 这本是门阀世家日常标榜身份的菜肴。 他举着玉著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青白交加。 在古代,盐是受到朝廷严格管控的硬通货,肉也是难得。 底层的平民一年到头见不到油星,做饭连盐粒子都吃不起,只能将布条在醋和粗盐水里浸泡,做菜时拿出来涮一下,这叫醋布。 “吃肉吃盐……居然会吃出病?” 王导看着盘子里那白花花的盐,突然觉得那不是调料,而是毒药。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坐在奉天殿的门槛上,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 听到天幕的盘点,他两条浓眉倒竖起来.。 “吃肉吃盐得病?你们这帮庸医,平日里怎么没跟咱说过?” 太医院院使吓得双腿一软,满头大汗。 “陛下明鉴,医书有云,膏粱厚味,足生大疔。五味偏盛,必生内伤。” 太医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这山珍海味固然味美,但过犹不及。” “寻常百姓家那些粗茶淡饭、萝卜白菜,反而能通调肠胃,不易生恶疾。” 朱元璋听完,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咱就说,那些贪官污吏天天大鱼大肉,恨不得把全天下的油水都刮到自己肚子里,活该他们得那个什么肠子癌。” “咱本来就不爱吃什么山珍海味,那些燕窝鱼翅,哪有咱这老家的手艺实在?” 朱元璋夹起一块烤得焦黄的烧饼,用力掰开,泡进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鸭血汤里。 浓郁的香味散开,他端起碗,吸溜吸溜地吃了一大口,舒坦地打了个嗝。 “好吃,还是咱这烤饼配鸭血汤最养人!” “妹子,你别弄那针线了,过来喝口汤。天幕都说了,久坐也容易得病,你得多走动走动。” 马皇后放下针线,看着朱元璋那护食又得意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笑了。 【第五名,阿尔兹海默症,通俗称呼为老年痴呆。】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他看着面前端饭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我不吃,我要等我儿子放学回来一起吃。” 中年男子红了眼眶,低声下气解释自己就是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居民死亡原因二(第2/2页) 老人大怒,一把打翻饭碗。 【伴随着现代医学的进步,人类平均寿命大幅度延长。 但活得越久,大脑神经元退化的概率越高。 患者会逐步丧失记忆,失去自理能力,最终忘记所有亲人,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大秦,咸阳宫。 嬴政天幕中那个口角流涎、疯疯癫癫的老人。 “活得久,便会丧失心智。”嬴政走下台阶,停在卢生面前。 “仙师,你炼的这长生丹,能保朕不痴呆么?” 卢生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冷汗顺着鼻尖滴落。 他嘴唇哆嗦,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嬴政沉默不语。 长生不老若是以丧失心智、沦为废人为代价,那长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第四名,肝癌。】 【乙肝丙肝病毒感染、食用霉变食物、长期酗酒。】 【很多老一辈人为了节约,食物发霉了也不舍得扔,切掉坏的部分继续吃。 黄曲霉素无法通过高温烹饪消除,它是极强的致癌物。】 【此外,酒精进入人体全靠肝脏代谢。 长期大量饮酒,肝细胞反复受损,最终演变为不可逆转的绝症。】 “妹子,你听见没?”朱元璋咧开嘴乐了“天幕说酗酒得肝癌。” 马皇后正在缝补一件旧龙袍,闻言停下针线。 “咱下旨罚徐达那老小子半年不许喝酒,这可是救了他的老命!”朱元璋满脸得意。 “他徐天德不仅不能怨咱,他还得进宫给咱磕头谢恩!” 马皇后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天德好歹是跟了你大半辈子的自家兄弟,他犯浑,你治他就是。” “有你这么当大哥,在背后幸灾乐祸的?” 朱元璋撇撇嘴,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汤。 “咱这是用心良苦,回头传旨给太医院,去魏国公府给徐达号个平安脉,查查他那个肝黑了没有。” 东汉末年。 刘备正在大堂内整理行装,大军压境,他必须亲自率军迎敌。 张飞大步走进来,满脸不耐烦,手里还拎着一个酒葫芦。 刘备停下动作,看着张飞手里的酒葫芦,眉头拧在一起。 “三弟,饮酒伤及脏腑,此番我与云长外出迎敌,徐州重地便交托于你。” “你若再整日烂醉,丢了城池事小,丢了性命事大!” 张飞挠了挠络腮胡,拔出葫芦塞子,本来想灌一口,硬生生停住动作。 “大哥,俺这体格子壮得跟牛一样,什么肝不肝的,哪有那么娇气。” 关羽跨前一步。 “三弟,大哥所言极是,饮酒误事,你需戒酒。” 张飞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关羽,他烦躁地把酒葫芦重重放在案几上。 “知道了知道了,俺不喝就是了!徐州交给俺,绝对丢不了!” 刘备看着那半满的酒葫芦,心中依旧不安。 【第三名,慢性阻塞性肺病。】 【致病原因与肺癌重合,长期吸烟与环境污染是罪魁祸首。】 第 149章 《侄子去哪了》 第149章《侄子去哪了》 【第二名,缺血性心脏病,代表疾病为冠心病和心肌梗死。】 【诱因普遍,高血脂、熬夜、严重肥胖。】 大明,永乐年间。 太子朱高炽正坐在矮榻上,手里捧着一块涂满蜂蜜的芙蓉糕。 他体型庞大,独自占据了榻上大半的空间。 刚咬下一口,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朱棣穿着常服,大步跨进殿内。 汉王朱高煦跟在后面,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朱棣停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朱高炽,目光落在那块芙蓉糕上。 朱高炽手一抖,点心掉在盘子里。 他艰难地挪动身子,想要起身行礼。 “行了,别折腾了。”朱棣皱着眉头,大声呵斥“你听到说什么没有?严重肥胖,心肌梗死!” 朱棣走近两步,手指重重戳在朱高炽厚实的肩膀上。 “朕常年在外征战,这大明江山指着你监国。” “你胖成这副德行,哪天突然一口气喘不上来,你是想让朕白发人送黑发人?” 朱高煦站在一旁,抱拳附和。 “是啊大哥,父皇说得对,你这身子骨太弱了。” “天幕都定性了,肥胖致命,你还是少吃点,免得有个三长两短,大明储君之位悬空。” 朱高炽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满脸委屈。 “爹,儿臣已经很克制了。” “儿臣现在一天只吃五顿,实在不能再少了。再减,儿臣处理政务就会头晕眼花。” 朱棣额头的青筋跳动两下。 “一天五顿你还嫌少?寻常百姓一天才吃两顿!” 朱棣一把端起桌上的糕点盘子,直接塞给旁边的太监。 “从今日起,东宫的膳食减半,不许有肉,全给朕换成青菜豆腐。” “你给朕去演武场绕圈走,走不够一个时辰不准吃饭!” 朱高炽胖脸皱成一团。 “爹,不如你直接杀了我吧。” “混账东西,滚出去走!”朱棣抬起脚。 朱高炽吓得连滚带爬站起来,由两个太监搀扶着往殿外退去。 大清,雍正年间。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雍正坐在御案前,手里拿着朱笔,正在批阅一摞半尺高的折子。 他眼圈发黑,脸色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旁边伺候的允祥赶紧走上前,倒了一杯参茶。 “皇兄,天幕警示,不可不听。这都子时了,您还是歇息吧。” 雍正看着那堆奏折,摇了摇头。 “国库空虚,吏治腐败。朕若是不熬夜,这大清的江山就得垮。朕没得选。” 他低头,朱笔再次落在纸上,划出一道鲜红的墨迹。 【第一名,脑血管疾病,代表疾病为脑中风、脑出血。】 【这是当前居民头号致死原因,主要诱因为高血压、情绪激动、过度劳累。】 【病发时,患者会出现剧烈头痛、半身不遂、言语不清,严重者直接猝死。】 东汉末年。 “剧烈头痛……言语不清……”曹操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孤的脑袋若是劈开,还能活命?” 曹操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冰冷。 “华佗那老匹夫,必定是借治病之名来取孤的项上人头!孤杀他杀得对!” ...... 【十五世纪的大型跨国真人秀《侄子去哪了》。”】 【“公元1405年,一代中亚霸主帖木儿,死在了东征大明的路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侄子去哪了》(第2/2页) 【“帝国庞大,皇权交替向来伴随着血腥。”】 【“帖木儿临终前,留下遗命,指定长孙皮儿·马黑麻为帝国继承人。”】 画面中,一位年轻的王子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象征权力的金印。 但他身后的城池,却并非帝国的中心,而是偏远的坎大哈。 【“可是太孙太远,近水楼台先得月。”】 【“帖木儿的另一个孙子哈里·苏丹,趁着太孙未到,直接在首都撒马尔罕自立为王。”】 【“太孙不服,起兵讨伐,整个帝国瞬间陷入内战,叔伯兄弟纷纷下场,各据一方。”】 镜头推移,落在一座繁华的西部重镇赫拉特。 一个中年男人身披铠甲,跨上战马。他拔出弯刀,直指天空。 【“乱世出枭雄,就在几个孙子打得不可开交时,帖木儿的第四子,赫拉特总督沙哈鲁站了出来。”】 【“沙哈鲁手握重兵,打出平叛旗号,挥师北上。”】 【“他击败了侄子哈里,又熬死了太孙皮儿。最终,这位四叔成功入主都城,登上王位,建立起强盛的帖木儿帝国。”】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盯着天幕,眼角微微抽动。 先皇驾崩。 传位太孙。 藩王不服。 四叔手握重兵,挥师北上,干掉侄子,成功登顶。 这剧情怎么看怎么眼熟。 不止他觉得眼熟,一众大臣也觉得眼熟。 朱棣清了清嗓子:“外邦蛮夷,不尊礼法,这篡位夺权之事,实乃夷狄本性。” 群臣齐刷声附和:“陛下所言极是。” 没有人敢抬头。 大元。 忽必烈看着天幕,眉头倒竖。 “帖木儿?沙哈鲁?” “这算什么东西!” “那是察合台汗国的领地,察合台是先祖成吉思汗的次子,是正宗的黄金家族血脉!” “一个自称驸马的外族人,也敢建国称帝?”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卫长。 “传旨!” “派使者去察合台汗国,问问他们汗王是干什么吃的!连祖宗的基业都守不住!” 数月后。 元朝的使臣带着国书抵达察合台汗国边境,连汗王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边防将领拦了回来。 “回去问问你们大汗,他的汗位,是库里雅台大会承认的吗?” “阿里不哥大汗可是死得不明不白,大家都是靠拳头抢来的位子,装什么正统!” 忽必烈接到使臣的回报,气得砍断了身旁的红木柱子。 汗国四分五裂,明面上尊大元为宗主,背地里谁也不把大都的旨意当回事。 【“自己淋过雨,就想给别人把伞撕碎。”】 【“永乐六年,公元1408年。”】 【“大明成祖朱棣遣都指挥白阿儿忻台,出使中亚哈烈国。”】 大明使团的队伍出现在西域的戈壁上。 使臣白阿儿忻台手捧一只黄缎包裹的锦盒,昂首挺胸走进沙哈鲁的宫殿。 两旁站满了佩戴弯刀的重装武士,白阿儿忻台面无惧色。 他打开锦盒,取出一封敕书,当众宣读。 天幕贴心地将敕书原文展示在半空。 【比闻尔与从子哈里兵相仇,朕为恻然。】 【一家之亲,恩爱相厚,足制外侮。】 【亲者尚尔乖戾,疏者安得协和。自今宜休兵息民,保全骨肉,共享太平之福。】 第150 章 身为四叔,要和侄子搞好关系 第150章身为四叔,要和侄子搞好关系 白阿儿忻台声音洪亮,在大殿内回荡。 沙哈鲁靠在铺着雪豹皮的王座上,目光深邃,听着身旁通译的翻译。 通译结结巴巴地将大明皇帝的意思转述。 大致意思就是我听说你和你的侄子哈里打仗,我心里很难过。 一家人应该相亲相爱,一致对外。 你赶紧停战,保全骨肉亲情,大家一起过太平日子。 沙哈鲁坐直身子,他看着台下的大明使臣,嘴角一点点扬起,最后发出一声轻笑。 【“身为四叔,应该和侄子搞好关系。”】 【“大明皇帝你写这一段的时候,自己笑了没有?”】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封情真意切的敕书,又听到沙哈鲁的灵魂拷问。 “逆子!” 这下子真是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厚颜无耻!” 站在一旁的太子朱标赶紧上前抱住朱元璋的胳膊。 “父皇息怒,四弟他……他也是为了安抚外邦,大国威仪需要维系。” “维系个屁!”朱元璋甩开朱标的手,四下踅摸。 “老四呢,去把那个兔崽子给咱绑过来!” 大太监扑通一声跪下:“皇上,燕王殿下早已就藩北平了。” 朱元璋喘着粗气,盯着天幕上朱棣留下的那几句文绉绉的话,咬牙切齿。 永乐年间。 朱棣脸上的肉不自然地抖动。 他当年下这道旨意,就是为了借机敲打帖木儿帝国,展现大明的宗主姿态。 可这也太尴尬了。 姚广孝轻咳一声,打破死寂。 “陛下教化四夷,那是天朝气度。蛮夷不识礼数,不懂得君臣大义,自然无法领会陛下的苦心。” 杨士奇立刻跟进:“正是,陛下此举,乃是先礼后兵,彰显我大明仁义。” 朱棣深吸一口气,顺着台阶下了。 “两位爱卿言之有理,蛮夷就是蛮夷。” [哈哈哈哈!今日份大明笑话达成了!] [四叔不骗四叔,朱棣:我就是太懂了,才劝你啊!] [朱老四给沙老四的信:老四,听哥一句劝,侄子这东西,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沙哈鲁:你先把建文帝找出来,再来教我做事!] [朱棣:我让他体面,他不体面,我就帮他体面。这就是保全骨肉!] [纯路人,请问大明永乐皇帝写这封信的时候,旁边放着镜子吗?] 【公元1453年,大明景泰四年,朝鲜癸酉靖难。】 【这一次,轮到了大明的忠实藩属国,朝鲜。】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刚端起一杯热茶,手一顿茶水晃了出来。 “怎么又来一个?”朱棣低声嘀咕,眼角直跳。 但他定睛一看,景泰四年。 “景泰?是祁钰那孩子那会,管不着。”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靠回龙椅上,准备安心当个看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身为四叔,要和侄子搞好关系(第2/2页) 【朝鲜世宗死后,文宗继位,可惜命短,留下了年仅十二岁的端宗李弘暐。】 【主少国疑,权臣当道,这剧本诸位想必很熟。】 【这时候,端宗的亲叔叔,首阳大君李瑈站了出来。】 【这位首阳大君发动癸酉靖难,提着刀杀进宫,清异己,诛权臣。 最后逼着自己的亲侄子退位,自己坐上了王位,史称朝鲜世祖。】 这简直就是把建文朝的事情,换了个地方重新演了一遍! 朱棣脸上的从容消失了,他觉得天幕就是在变着法地点他。 【按理说,朝鲜是大明的藩属国,新王登基,必须得到宗主国大明的册封才算合法。】 【大明礼部一看,这手段,这做派,怎么看怎么眼熟。】 【于是,在朝鲜使臣来京城请封的时候,大明礼部官员板起脸,例行公事地质问了一句。】 【“你们的旧王,端宗去哪了?”】 【这位朝鲜使臣,面对宗主国的施压,不慌不忙,给出了一个堪称绝杀的回答。】 天幕上,画面浮现。 大明礼部衙门内。 一名身穿大红官服的大明官员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冷厉。 台阶下,朝鲜使臣深深一揖。他面带微笑,语气恭敬。 【“鲁山君(端宗被废后的封号)乘云,往见建文帝矣!”】 大明礼部官员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的圣人教诲、礼义廉耻,全被这一句话堵在嗓子眼里。 他硬是半天没放出一个响屁来。 大明,永乐年间。 “踏马的!” “欺人太甚!” 朱棣咆哮出声,声音在大殿里来回震荡。 沙哈鲁远在中亚,鞭长莫及,暗戳戳地调侃两句就算了。 你一个小小的朝鲜,大明的藩属,靠着大明喘气的番邦,也敢当面贴脸开大?! “乘云往见建文帝?”朱棣气得浑身发抖。 “建文去哪了老子都不知道,你让他去见建文?!” 姚广孝低着头,宽大的黑色僧袍挡住了他微微抽动的嘴角。 用大明皇帝的剑,斩大明礼部官员的官威。 “来人!”朱棣大声怒喝“给朕发兵,调集辽东兵马,朕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眼狼!” 太子朱高炽挺着肥胖的身躯,艰难地跨出列。 他脸上冒着汗,语气却很坚决。 “父皇……” “辽东苦寒,大军开拔,粮草辎重靡费甚巨,为了外邦一句戏言动兵,国库……” 朱棣眼珠子一瞪,立刻打断:“顺便把建州女真那些部族也给朕收拾了!” 朱高炽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在脑子里迅速拨弄了一下算盘。 打朝鲜出气是亏本买卖,但如果捎带上建州女真,搂草打兔子……好像有得赚。 “父皇圣明。”朱高炽果断改口,行了个礼,退回队列。 第 151章 世界上最薄的四本书 第151章世界上最薄的四本书 大汉,元朔年间。 “这朱棣,抢了自己侄子的位子,做贼心虚,结果被全天下的藩邦当成笑柄!” “卫青,你看大明这皇帝,连个属国使臣都能怼得他哑口无言。换作是我大汉,这使臣还能活着走出长安?” 卫青低头抱拳:“陛下天威,四夷宾服,汉军铁骑所至,自然无人敢犯。” “宗主国就该有宗主国的霸气,理屈词穷?那就用刀剑教他们闭嘴!” 西晋,元康年间。 司马伦摸了摸下巴,神色有些不自然。 “抢侄子的皇位,被后人这般调侃,真够惨的。”司马伦自言自语。 旁边的心腹孙秀凑上前,堆起谄媚的笑:“王爷,咱们跟他们可不一样,咱们那是顺应天意。” 司马伦瞪了孙秀一眼。 “闭嘴!”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这朱棣和首阳大君也是倒霉,留着把柄被人戳脊梁骨。”司马伦摇摇头,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老夫当时手段利落,天幕倒没拿这种话来当面恶心老夫。” 他拨弄着佛珠,深吸了一口气。 “呸呸呸,不提这茬,只要天幕别盘点老夫干的那些事就行。” ..... 【世界上最薄的四本书。】 【第四名,白头鹰的历史。】 【白头鹰:“不是,什么意思?老子好歹也是有两百多年历史的国家好吧!我建国的时候,熊猫他还是清朝呢。”】 【熊猫:“没毛病,但清朝之前,我还有四千多年的历史。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短短十个字,世上已千年。”、 大清,乾隆年间。 乾隆坐在龙椅上,转动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白头鹰是什么国家?” 他自问对西洋诸国有些了解,英吉利、法兰西他都听过,但这白头鹰却极为耳生。 和珅正躬身侍立,听到主子发问,脑子转得飞快。 “主子,天幕之前言说,后世逼迫我大清签条约的那些红毛夷里,就有这白……” 声音戛然而止,和珅额头的冷汗刷地下来了。 乾隆眼神很是不善,你特么找死是不是。 和珅双膝一软,直接跪在青砖上。 纪晓岚站在另一侧,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棒子:“干爹,你糊涂啊。咱们蓝星有两大禁忌,不要跟高卢鸡比投降速度,不要跟熊猫比历史长度。 我在东亚都算没文化了,但是放到北美,不好意思,你得管我叫祖宗。”】 [好好,日常辱法。] [他还用辱嘛。] 大明,万历年间。 万历原本正躺在软榻上吃葡萄,看清天幕上的棒子二字。 “这朝鲜怎么背弃华夏,去投那什么白头鹰了?” 万历三大征拖垮大明财政,可万历一直觉得,朝鲜不可不救,大明必须出兵。 可现在,这个被大明将士用命保下来的藩属国,居然跑到两百年后认一个建国才两百年的蛮夷做干爹。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拟旨。传令给朝鲜国主,建州女真频频寇边,大明要平叛。让朝鲜即刻出兵,袭击建奴后方,不得有误!” 兵部尚书出列:“陛下,朝鲜国力孱弱,恐难担此重任。” “孱弱?那就让他们拿命去填!”万历冷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世界上最薄的四本书(第2/2页) 【第三名,约翰牛菜谱。】 【约翰牛:“凭啥我排第三?我不服!”】 【翻开菜谱,第一页土豆做法大全,炸薯条,烤土豆,土豆泥。】 【那第二页呢?】 【请翻回第一页。】 [谁说约翰牛菜谱只有土豆?你们去过吗?没去过不要乱说,那边不是有中国菜吗!] [当年在全世界乱抢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抢几本菜谱回去呢?] [别小看土豆,土豆可是拯救了欧洲大饥荒的食物,在英国地位极高。] [没错,美洲作物嘛,主打的就是一个产量逆天。] [大清不就是靠着从美洲传进来的土豆红薯,才有了人口爆炸吗?清朝所谓的盛世,其实就是个红薯盛世。] 大清,康熙年间。 康熙一生的功绩便是平定三藩,开创太平盛世,滋生人丁。 “红薯盛世?” 户部尚书张廷玉抬起头,硬着头皮开口:“皇上,天幕之言,多有戏谑。” “我大清人口繁盛,实乃皇上圣明,休养生息之功。” 康熙冷眼扫过去。 “朕还不至于连这点真假都分不清。” 土豆红薯耐旱耐寒,不挑地力,产量远超五谷。 有粮食,就能活命,就能生养。 “传旨户部,即日起,在全国大面积推广红薯与土豆种植。” 【约翰牛:可是全球排名前十的餐厅都在伦敦!】 【那他们是做什么菜的呢?】 【法餐。】 【正常,安徽正宗牛肉板面在石家庄。】 【第二名,意大利的战斗英雄。】 【整本书就一个封面。因为这个国家的军队打仗,只考虑两件事,投降和干饭。】 【德国人两次震惊世界,意大利两次震惊德国。】 【两次世界大战,他们和德国都是盟国。 结果两次战争结束,德国都是战败国,而意大利,全特么是战胜国!】 大秦,咸阳宫。 秦惠文王眉毛快拧在了一起,尼玛的这种国家还跟他结盟?。 张仪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眼底闪过亮光:“王上,这意大利的纵横之术,当真了得。” “两次结盟败方,两次临阵倒戈,最后还能全身而退分一杯羹。此等首鼠两端之法,臣自愧不如。” 嬴驷注意力却在世界大战上了。 “张子,你可知世界有多大?” “天下诸侯伐交频频,动辄杀数十万,已是生灵涂炭。这能被称为‘世界大战’的,该是何等规模?” 司马错跨出一步。 “王上,无论规模多大,若这意只靠倒戈取胜,其军必弱。” 【北非战场,英军一支几十人的小分队遭遇意大利一个主力防御阵地。】 【英军正准备拼死突围,意军举起了白旗。】 【英军指挥官问他们为什么投降?意军军官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们没有撬棍,打不开弹药箱。】 大楚。 项羽听到这句话,他手背青筋暴突。 “无能鼠辈!”项羽怒目圆睁“打不开弹药箱?尔等手里拿的是绣花针吗?!” “本王破釜沉舟,连退路都断了,这帮废物居然因为一个木箱子缴械投降?” 龙且咽了口唾沫。 “大王息怒,此等蛮夷,不通兵法,更无骨气可言。” 第152 章 坑货意呆利 第152章坑货意呆利 【还有更离谱的。】 【一支意军装甲师在沙漠中迷路,主动向附近的英军投降。】 【英军当时忙着赶路,没空搭理他们,让他们滚一边去。】 【意军指挥官感觉受到了侮辱,下令全军突击,把这支英军打得落花流水。】 【打赢之后,意军再次派人过去,现在你们可以接受我们的投降了吧?】 大唐,贞观年间。 李靖听到这番操作,他手里的令旗掉在地上。 程咬金揉了揉耳朵,满脸错愕:“卫公,这算什么路数?兵法上有这一招吗?” 李靖苦笑摇头。 “老夫戎马一生,读遍兵书战策,佯败诱敌者有之,诈降反杀者亦有之。可这真打赢了再真投降的……老夫实在看不懂。” “这帮孙子真把打仗当儿戏,打赢只为了能体面地投降,老程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当然,吃饭才是他们的头等大事。】 【行军途中,到了饭点,意军原地扎营,开始烧水煮意大利面。】 【炊烟袅袅,直接引来了敌军轰炸机,全军连反抗都没反抗,端着面盆就进了战俘营。】 大汉,元狩年间。 霍去病刚结束一场长途奔袭,正坐在一具匈奴人的尸体上。 他手里啃着一块硬邦邦的干粮,浑身是血,眼神锐利。 看着天幕上那些因为煮面条而被俘的异国士兵,霍去病扯了扯嘴角。 “为了吃口热乎饭,把命送了?” 他站起身,将剩下的半块干粮揣进怀里。 “我大汉铁骑,食不果腹,饮雪吞冰,照样封狼居胥。” 【意:谁说我们没有战斗英雄?二战的时候,我们就有一位防空炮兵,一炮干掉了一位空军元帅!】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挑起眉头。 “一炮干掉元帅?这倒是个硬茬子。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此等人物,也配得上英雄二字。” 徐达微微点头。 “确实难得,防空炮打天上的飞物,这准头,不输养由基。” 【是,你确实一炮干掉了一个空军元帅。】 【但你干掉的,是你们自己的元帅伊塔洛·巴尔博!】 【而且当时这位元帅的座机还没有进入交战区,是你们的防空阵地走火,精准命中。】 【纵观人类战争史,击落自家最高将领这种事,只有你们干得出来!】 “自己人打自己人?”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这防空炮兵,九族够砍吗?” “这哪是打仗,这是来要命的,这元帅死得也太冤了。” 【棒子:干爹,你别笑,我家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可是实打实地撞死了你们的一位四星上将。】 天幕画面转变,冰天雪地的半岛公路上。 一辆吉普车在飞驰,车里坐着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 斜刺里突然冲出一辆韩国军队的卡车,卡车司机完全没有减速,一脚油门轰到底。 吉普车被撞翻进路边的深沟,一代名将沃克,没有死在敌人的枪炮下,却死在了自己盟友的车轮底下。 【美:你踏马好像还很骄傲?】 【第一名,德国笑话。】 【实至名归,德国是公认最没有幽默感的国家。】 天幕画面中,一群穿着灰绿色军装的士兵站成一排。 他们面无表情,身形笔挺。 【“汉斯猫,你们为什么不爱笑呢?是不喜欢嘛?”】 【汉斯猫冷着脸回答:“废话,你连续两个赛季匹配到意大利这种废物,你能笑得出来?”】 大汉。 “赛季?这是何意?”刘邦直挠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坑货意呆利(第2/2页) “陛下,天幕提及两次世界大战,这赛季,应当是指两次大战。” 刘邦放下酒碗,手掌拍在案几上。 “这种废物国家,跟他结盟图什么?打仗不行,干饭第一。” “当年项羽势大,朕联络彭越、英布,那是看中他们能打,这汉斯找个吃干饭的当盟友?” 【1940年,汉斯以闪电战打垮了强国高卢鸡。】 【意大利一看,友军吃肉,我也得喝口汤。 他们擅自出兵,去打旁边的小国希腊。】 【结果几十万意军,被兵力稀少的希腊军队打得全线崩溃。】 【汉斯的首领,那位落榜的美术生慌了。】 【他害怕敌军趁机借道希腊,攻击他们核心的罗马尼亚油田。 无奈之下,他紧急抽调大批精锐部队南下救场。】 【这一救,出大事了。】 漫天的白雪覆盖了天幕,无数穿着单衣的汉斯士兵在风雪中冻僵倒地。 【原本计划在夏季向东进攻的巴巴罗萨计划,被迫推迟数周。】 【就是这致命的几周,让汉斯军队没能在冬季到来前拿下敌国首都莫斯科。】 【他们在严寒中寸步难行,重蹈了当年拿破仑的覆辙。】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常年征战漠北,最清楚冬天的威力。 将士的皮肤粘在铁甲上,硬扯下来全是血肉。 “胡闹!” “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国运之战,怎能为了一帮废物改变既定方略!” 姚广孝拨动佛珠。 “陛下,这便是猪队友的危害,盟友若是不堪大用,反受其害。” 朱棣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 “打下高卢鸡,本是气吞万里,却被这帮蠢货拖后腿,活生生把将士送进死地。” “朕当年起兵靖难,若是瞻前顾后,早被建文砍了脑袋。” 天幕继续播放。 黄沙飞扬,装甲车在沙漠中驰骋。 【不仅是冰天雪地的东线,北非沙漠也是一笔烂账。】 【几十万意军在北非战场上,被少量英军打得满地找牙。】 【汉斯国派出一代名将隆美尔,带着德非洲军团去救场。】 【隆美尔战术如神,硬是把局面扳了回来。】 【但他面对的,不仅仅是敌军,还有几十万嗷嗷待哺的意大利盟友。】 【这些盟友打仗帮不上忙,消耗补给倒是一把好手。】 【隆美尔得不到充足后勤,活生生被这几十万累赘拖垮了。】 大清,康熙年间。 康熙脸色铁青。 他亲征噶尔丹,深知几十万大军在荒漠中人吃马嚼是多大的消耗。 “几十万兵马,每天得消耗多少钱粮?” “回皇上,每日耗费粮草乃是天文数字。若无产出,单靠后方转运,国库根本支撑不住。” “这德倒了八辈子血霉,名将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倒被盟友的肚皮吃垮了。” “传旨下去,八旗各营加紧操练,朕绝不允许大清军队变成意国这等笑话。” 东汉末年。 曹操看着天幕,轻笑出声。 “盟友?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盟友。” 郭嘉站在一侧,低头咳嗽两声。 “明公所言极是,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 “结果袁绍迟疑,袁术断粮,各怀鬼胎。” 曹操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城池标点。 “那汉斯首领,错在把后背交给了蠢货。孤打天下,靠自己手里的刀,绝不指望别人。” 第 153章 多样的大汉 第153章多样的大汉 天幕画面定格在一个德高级军官的脸上。 这名军官满脸疲惫,眼里全是红血丝。 【“如果意大利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只需要派十个师就能消灭他们。”】 【“如果他们是中立国,我们需要派二十个师去防备他们。”】 【“但他们是我们的盟友!”军官双手抓着头发“为了保护他们,我们平白无故搭进去了五十个师的大军!”】 大唐,贞观年间。 看到天幕上汉斯军官的咆哮,李世民笑出声。 “结盟本为守望相助,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供着。” 长孙无忌上前。 “陛下,这首领缺乏统揽全局的眼光,既知意军不堪,就不该分兵去救,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靖在一旁补充。 “陛下,意军也并非全无用处,若用作疑兵,或诱敌之饵,或许有奇效,汉斯错将他们当成了主力来用。” 程咬金咧开大嘴。 “卫公,您就别抬举他们了,连弹药箱都打不开的主儿,当诱饵我都怕他们跑不动,直接原地投降。” ...... 【历史上的那些“多样大汉”。】 【你以为的大汉,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实际上的某些大汉,各有各的绝活。】 大汉。 “多样大汉?” 刘邦抓了抓头顶的竹冠。 “这天幕又是整的哪一出?” 刘邦已经知道刘秀建立的东汉,刘备建立的蜀汉,可这些本质是大汉的延申。 “这‘多样’……难不成除了东西南北,还能生出花来?” 萧何苦笑拱手:“陛下,天幕行事天马行空,臣实在推演不出。” 张良静坐一旁,目光盯着光幕,若有所思。 【画面中,一名身穿簇新青色文官袍服的年轻人茫然四顾。】 【周围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赫然是一处气派非凡的古代金銮殿。】 【年轻人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随即狂喜过望:“卧槽,我穿越了?!”】 【他一把薅住身旁一位同僚的袖子,急促追问:“兄弟,敢问现在国号是什么?”】 【同僚面容白净,嗓音尖细地答道:“回大人,国号为汉。”】 【年轻文官眼里放光:“那……皇帝陛下姓什么?”】 【“自然是姓刘。”】 【年轻文官仰天大笑,激动得浑身发抖:“天佑我也,建功立业就在今朝,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啊!”】 大汉。 刘邦抚须大笑,满脸得意:“瞧瞧,后世子孙都知道,到了咱老刘家的地盘,才能展布宏图!” “这年轻人有眼光,比当年项羽手底下那些榆木脑袋强多了!” 话音未落,天幕中的画风陡然一变。 【偏殿两侧忽然冲出两名五大三粗的甲士,面无表情,当场将这名年轻人按翻在地,反剪双臂就往殿外拖。】 【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挣扎:“你们干什么?!我乃朝廷新科命官,尔等为何拿我?!”】 【一名面色阴柔的老太监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柄明晃晃的弯刀,阴恻恻冷笑。】 【“新来的吧?想在我大汉朝中做官参与朝政?圣上有旨,百官入仕前,必须先净身!”】 【年轻人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眼眶,下半身一紧,发出凄厉惨嚎:“净身?!入朝为官先阉割?!卧槽!这是五代十国的南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多样的大汉(第2/2页) 大唐,太极殿。 “入仕做官……先净身?!” 李世民不可置信地盯着天幕。 “这朝廷文武百官,全都是阉人?!” 长孙无忌面皮剧烈抽搐,下意识并拢了双腿,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陛下,这……这简直闻所未闻,荒天下之大谬!” 房玄龄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自古宦官专权已是乱国之兆,这南汉之主,竟把满朝文武全变成了宦官?天底下哪有读书人肯遭此奇耻大辱!” 程咬金从武将队列里跳了出来,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娘咧,这是什么狗屁皇帝想出来的缺德主意?!” “把当官的命根子全剁了?文臣没了那玩意儿写文章,武将没了那玩意儿怎么提刀打仗?这帮臣子还不反他娘的,留着过年吗?!” [好家伙,进体制内还得先交党费是吧?不对,是先交投名状。] [阎王见了南汉高祖刘都得递根烟,这踏马是物理消除贪腐和外戚干政啊。] [刘:朕觉得大臣有家室就会顾家,不能全心全意为大汉效力,切了就没后顾之忧了。] [那这朝堂上岂不是人人都是司马迁?] [司马迁直呼内行,但我那是受宫刑写史,他们那是为了编制自宫,档次差远了!] [哈哈哈哈难怪南汉的大臣说话都不靠谱,因为全都是无稽之谈。] [百官上朝:今天也是断子绝孙的一天呢亲!] 大汉。 太史令官署内,司马迁坐在堆积如山的竹简后,原本正聚精会神地修史。 当人人都是司马迁、无稽之谈几行加粗弹幕划过时,司马迁手里的笔直接在竹简上划出一道刺目的墨痕。 “欺人太甚!” “太监怎么了?太监吃你家大米了?!” “后世这帮不知所谓的无赖子,竟拿老夫的奇耻大辱当笑柄!” 骂到激动处,司马迁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连连咳嗽,险些背过气去。 未央宫内,刘邦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满朝皆阉?!” “这他娘的是哪个分支的刘家子孙?刘?乃公真想亲自剑把他给阉了!” 【天幕画面一转。】 【还是那个倒霉的年轻人,此刻他换了一身破旧的铁甲,头戴铁盔,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长矛。】 【周围喊杀声震天,狼烟滚滚,箭雨呼啸而过。】 【年轻人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裤裆,长舒一口气:“呼……还好还好,东西还在,老子又穿越了?”】 【他扭头看向身旁满脸污血的老兵,扯着嗓子大吼:“老哥,敢问如今这是哪朝哪代?咱们这国号是什么?!”】 【老兵吐了一口血沫,紧握长刀:“废话,咱们是汉!”】 【“汉?这是强汉的北疆,还是东汉的光复之战?”】 【话音未落,远处一匹快马疾驰而至,哨骑连滚带爬摔下马背】 【“报!”】 【“宋军已经包围太原城,宋国皇帝赵光义亲自在城门外阵前叫阵,契丹辽国的援军被击退了!”】 【年轻人脸上的热血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 【“卧槽!管契丹叫爹,被宋按在太原城里暴打……这是五代十国的北汉?!”】 第 154章 活捉朱元璋!! 第154章活捉朱元璋!! 大宋,岭南。 瘴气弥漫的破旧茅草屋外,赵光义蓬头垢面,手里还攥着半个发硬的窝头。 虽说地方官吏碍于情面不敢刻意折磨,但在这荒蛮湿热之地,日子简直度日如年。 “北汉……太原城破……” 赵光义枯槁的脸上泛起一阵病态的潮红,胸膛急剧起伏。 “原来日后是我亲手收复了北汉,天下是在我手中归于一统的!” 他激动的浑身发抖,可山风一吹,刺骨的潮意钻进骨髓,赵光义眼中的狂热一下子熄灭了。 “收复了又如何?功盖寰宇又如何?” “人都烂在岭南了,争了一辈子,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画面中,水雾弥漫。】 【年轻人脚下的土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摇晃剧烈的甲板。】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换成了一身油腻扎手的红色水军号衣,手里还握着一把湿漉漉的短柄船桨。】 【周围千帆相竞,巨型楼船遮天蔽日,浪涛撞击船舷,发出沉闷的巨响。】 【年轻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又穿越了?兄弟,敢问现在国号是啥?”】 【旁边一名划桨的精壮汉子抹掉脸上的江水,喘着粗气应道:“汉,咱是大汉水师!”】 【年轻人顿时喜上眉梢:“大汉水师?莫非是赤壁之战,那咱们现在这地方叫什么?”】 【汉子瞪了他一眼:“什么赤壁,这是鄱阳湖!”】 【还没等年轻人从地理坐标的错位中回过神来,中央一艘高达数丈的三层巨型艨艏上,走出一位头戴金顶冠的魁梧光头男子。】 【男子拔出腰间镶宝长刀,直指前方天际线,声音如雷贯耳:】 【“儿郎们,拿下洪都城,活捉朱元璋!”】 【霎时间,数十万水军将士挥舞兵刃,吼声震散了漫天阴云:】 【“活捉朱元璋!活捉朱元璋!”】 【年轻人双腿一软,双手捂着脑袋,想了半天。】 【“活捉朱元璋?!卧槽,这踏马是陈友谅的汉?!”】 大明,应天府。 “陈友谅就那点斤两,也配称汉?还活捉咱?” 朱元璋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傲然。 “这厮心胸狭窄,弑主上位,带了六十万水军压境,连咱大明一个小小的洪都城都啃不下来。下辈子他也没这个机会!” 然而,话刚说完,朱元璋脸上的笑意便僵住了。 当年镇守洪都、以区区两万人拖住陈友谅主力整整八十五天的,正是他的亲侄子朱文正。 立下不世奇功之后,朱文正居功自傲,因封赏不满便心生怨怼,甚至暗中联络张士诚企图背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活捉朱元璋!!(第2/2页) 最后,落得个被软禁致死的下场。 只能说大明的叔侄关系,从根上就没有好过。 马皇后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轻轻握住朱元璋粗糙的手背,柔声道: “重八,当年的事都过去了。文正那孩子有错,可功劳也是实打实的。” “看在二哥的面上……还是给铁柱那孩子封个王吧。” 朱元璋紧绷的侧脸微微松动,他沉默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妹子,咱听你的。” 朱元璋声音低沉,点了点头:“拟旨,封朱守谦为靖江王,食禄世袭。” “咱……总得对得起二哥。” 紧接着,天幕化作连环画,各路奇葩大汉你方唱罢我登场。 【“巴蜀之地,流民起义,李雄自立为帝,国号大汉,史称成汉。”】 【“宇宙大将军侯景叛梁自立,在建康登基称帝,国号大汉,史称侯汉。”】 【“后晋高祖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河东节度使刘知远顺势建国,国号大汉,史称后汉。”】 西汉,未央宫。 “哈哈哈哈哈好得很!” 刘邦扯了扯领口,斜眼看向阶下的萧何:“这‘大汉’名号,没想到在后世这帮孙子眼里,竟然成了个香饽饽!” “成汉、侯汉、后汉、南汉、北汉……” 萧何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躬身出列。 “陛下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德威远播,后世逆臣贼子欲行僭越之事,无不借大汉之名以收揽人心,正说明陛下之大汉乃天下正朔所在。” “正因汉家威名太盛,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之势深入人心,只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 刘邦眼神无奈:“借名头可以,但好歹争点气啊!满朝太监的南汉,认胡人为爹的北汉,还有被一把火烧光的陈友谅……” “这帮不孝子孙,真把乃公的脸都丢到阴曹地府去了!” [哈哈哈哈,这波是汉高祖的全国加盟连锁店!] [刘邦:我当年辛辛苦苦注册的驰名商标,结果全被你们拿去开了山寨加盟店是吧?] [刘邦:加盟费都没给就想入股?] [成汉:我是流民开荒,侯汉:我是宇宙大将军,陈友谅:我船大我先送!] [刘秀:人在洛阳,刚光复汉室,看到这一堆山寨货,手里的陨石已经按捺不住了。] [刘备:合着我才是正版续作?早知道我也改名叫‘真汉’了,免得跟这帮妖魔鬼怪排在一起。] 第 155章 匈奴汉也是汉! 第155章匈奴汉也是汉! 【“如果说前面那些大汉只是加盟店、山寨货,那么接下来这位,可就真正做到了‘反向夺舍’。”】 【“谁说蛮夷不能匡扶汉室?匈奴汉,也是汉!”】 天幕金光流转,一行苍劲大字横贯天际。 大汉,未央宫。 刘邦眼珠子瞪着那几个字,嘴角抽搐两下。 “匈奴……汉?” 不是,乃公一定是瞎了吧,这还是中文嘛? 这三个字是怎么放在一起的? “乃公没看错吧?萧何,你给朕念一遍,那是什么放在了一起?!” 萧何手心全是汗水,躬身回道:“回陛下,确实……匈奴,汉。” “匈奴与我大汉势同水火,当年白登之围,老子被围了七天七夜,这帮骑马射箭茹毛饮血的胡狗,也配顶着我汉家的招牌建国?!” 大汉,元朔年间。 “匈奴汉?” 刘彻冷笑一声,英武的眉宇间满是凌厉。 “朕的大将军与骠骑将军打得漠南无王庭,将这群蛮夷赶去苦寒之地。” “他们若敢窃居我大汉名号,朕便发铁骑,踏平塞北!” 【“很多人纳闷,匈奴单于的后裔,怎么就名正言顺姓了刘?”】 【“这事,还得从汉高祖刘邦说起。”】 【“当年白登之围解后,大汉国力孱弱,刘邦采取娄敬之策,遣宗室女和亲,与冒顿单于结为兄弟,其后代以刘为姓。”】 刘邦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破口大骂。 “放他娘的狗臭屁!” “老子当年那是兵行险着,权宜之计,为了保住关中基业,才送个宗室女过去稳住冒顿。” “谁跟他冒顿是兄弟?老子是他祖宗!” “乃公当年嫁女,是为了日后腾出手来收拾他,怎么几百年后,倒成了他们冒充皇室宗亲的族谱凭证了?” 张良在一旁低声叹息:“陛下息怒,胡人狡黠,借势借名,这是将我汉家恩典,反化作他们的虎皮了。” 【“当然,光有个刘姓还不够名正言顺。”】 【“这位匈奴汉国的开国皇帝刘渊能够崛起,咱们的大汉魏王曹操,同样居功至伟。”】 东汉末年。 正坐在帅案前翻看兵书的曹操抬起头,手指一抖。 “和孤有关系?” 曹操眉头深锁:“孤向来对胡人严加防范,岂会资敌?” 【“东汉初年,草原天灾,匈奴分裂为南北两部。南匈奴归降东汉,朝廷将其安置在河套及并州一带,世代与汉人混居。”】 【“建安二十一年,曹操为了消除北疆隐患,扣留南匈奴呼厨泉单于,将南匈奴一分为五,分而治之,互不统属,派遣汉官监督。”】 【“曹老板此计,本是为了肢解匈奴,分化削弱。”】 【“可他没料到,五部之中实力最强的左部帅刘豹,生了个了不得的儿子。”】 【“此子,便是汉赵开国皇帝,刘渊!”】 曹操捋着短须,眼中闪过傲色,抚掌道:“奉孝你看,孤当年分而治之的法子分明无懈可击。” “五部互相制衡,单于形同虚设,百年之内北疆不敢犯境。” 郭嘉在侧轻声提醒:“明公,此策固然高明,可若是后继之人压不住这五部……” 曹操眼神一凛,冷哼一声,没再接话。 【“刘渊自幼被作为人质送往洛阳,但他可不是个纨绔子弟。”】 【“他拜名士崔游为师,苦读《史记》《汉书》《孙子兵法》,不仅弓马娴熟、能开两石硬弓,更兼精通儒家经典,高度汉化。”】 【“甚至洛阳名士王浑、王济等人见了他,都惊呼此乃当世奇才,甚至向晋武帝司马炎举荐他统领兵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匈奴汉也是汉!(第2/2页)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摇头感叹:“胡人习汉家经典,知兵法韬略,又身负蛮夷凶悍之气,最是可怕。” “当年若非朕收服突厥各部,若任由其汉化通经,亦是大患。” 房玄龄出列道:“陛下圣明,知夷狄之长者,方能为大患。” 【“西晋八王之乱爆发,司马家诸王同室操戈,打得中原赤地千里,白骨露野,国力耗尽。”】 【“刘渊敏锐抓住了历史契机,趁乱潜回并州离石。”】 【“他迅速整合南匈奴五部旧部,短短二十天,聚众五万,建号设官。”】 【“但是,他没有叫匈奴大汗,也没有复立匈奴国号,而是干了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 并州离石,祭坛高筑。 数万匈奴骑兵身披玄甲,手持长矛,整齐列阵。 然而祭坛之上,却摆着大汉三祖五宗的神位。 刘渊身穿宽大汉式天子玄端礼服,神情庄严肃穆,手捧祭文,朗声昭告天地。 【昔我太祖高皇帝以神武应期,廓开大业。 太宗孝文皇帝重以明德,升平汉道。 世宗孝武皇帝拓土攘夷,地过唐日。 中宗孝宣皇帝搜扬俊乂,多士盈朝。 是我祖宗道迈三王,功高五帝,故卜年倍于夏商,卜世过于姬氏。 而元成多僻,哀平短祚,贼臣王莽,滔天篡逆。 我世祖光武皇帝诞资圣武,恢复鸿基,祀汉配天,不失旧物,俾三光晦而复明,神器幽而复显。】 ...... 【“今国号为汉,追尊蜀汉后主刘禅为孝怀皇帝,建元元兴,以此继统汉家社稷!”】 东汉末年 刘备站在帅帐前,看着天幕上那身穿汉式帝袍的匈奴汉子,整个人都木了。 “匡扶汉室?他……他追尊阿斗为孝怀皇帝?!” 刘备眼角疯狂抽搐,脑子里一片混乱。 “备半生颠沛流离,起兵讨贼,为的就是匡扶汉室四百年江山。” “阿斗那孩子……竟然被一个匈奴人追尊立庙?!” 一旁的张飞瞪圆了眼:“这黑脸贼配军胡人,俺大哥才是大汉正统皇叔,他算哪根葱?抢俺大哥的名号,还拜阿斗当皇帝?!” 诸葛亮轻摇羽扇,眼中却闪过惊骇与洞悉。 “主公,此人不可小觑啊。” “他深知中原人心思汉,若立匈奴之名,汉人不附;若立汉家大旗,天下流民晋人反倒会视其为正朔!” [细说拓土攘夷。] [刘备:合着我辛苦一辈子匡扶汉室,最后被匈奴人给继承了?] [刘禅:没想到吧,朕躺平投降了,死后还能被匈奴单于封个孝怀皇帝。] [刘渊:司马家篡夺曹魏,曹魏篡夺大汉,所以我打司马家,等于给大汉复仇,逻辑闭环了!] [这波是匈奴自古以来都是大汉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刘渊:我不仅姓刘,我读的书比司马家那群弱智皇帝还多,谁是大汉,不用我多说了吧?] 【“刘渊是五胡十六国时期,第一个在中原堂堂正正建立政权的异族君主。”】 【“同时,他也拉开了北方百年陆沉、血腥战乱的序幕。”】 【“公元310年,刘渊病逝,其子刘聪继位。”】 【“公元311年,刘曜、石勒攻破西晋都城洛阳,纵兵大掠,俘虏晋怀帝司马炽,掘司马氏诸陵,史称永嘉之乱。”】 【“两年后,晋怀帝在汉国被刘聪用青衣戏耍后毒杀;再过三年,汉军攻破长安,晋愍帝出降,西晋灭亡。”】 第156章 大绷住时代 第156章大绷住时代 【大绷住时代。】 春秋时期,齐国。 临淄宫殿内,齐顷公姜无野正宴请宾客,闻言手里的酒爵一顿。 【公元前592年,晋国大夫郤克奉命出使齐国。】 【这位晋国重臣才智过人,可惜老天爷没赏一副好皮囊,生得驼背。】 【齐顷公为了看乐子,不仅特意挑选了一名同样驼背的侍从去接待郤克,更损的是,他还把自己的母亲萧同叔子藏在帷帐后头看稀奇。】 【当郤克迈着怪异的步伐走进大殿,后方的帷幕里,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声。】 【老太太不仅笑了,还笑得前仰后合,满殿回荡。】 天幕上,画面栩栩如生。 身形佝偻的郤克僵在原地,大殿两侧齐国侍从的窃笑声,帷幔后太后放肆的笑浪,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他那张原本就阴郁的面皮,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走出齐国国都的那一刻,郤克拔剑立誓: 【“不报此辱,吾不复渡河!”】 大汉,元朔年间。 刘彻用龙袍袖子胡乱抹了抹嘴角,大笑不止。 “驼背配驼背,藏在帘子后看戏?这齐顷公当真顽劣至极!” 阶下的大司农桑弘羊轻咳一声,拱手道:“陛下,齐公失礼在前,辱及大国重臣,实取祸之道也。” 刘彻收敛了笑意。 “爱卿所言不错,笑归笑,若有外邦使臣敢因生理残缺而当面取笑我大汉的将军重臣,朕不仅要他的命,还要灭他满门。” 卫青肃立一旁:“辱国之臣,便同辱国,那郤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三年后,公元前589年,郤克执掌晋国军政大权。】 【他不顾一切力主伐齐,集结晋、鲁、卫三国联军,八百乘战车轰隆开赴齐境!】 【著名的鞌之战爆发。】 【齐顷公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换车,割须弃袍,晋军一路追杀至马陵。】 【晋军开出的停战条件羞辱第齐国交出所有田亩垄沟,改由东西走向,方便晋国战车长驱直入; 必须把齐顷公的母亲萧同叔子送到晋国充当人质。】 大汉群臣面面相觑。 程不识叹道:“因妇人一笑,致使千乘之国几近倾覆,三军喋血,割地求和,这代价未免太沉重了。” 【不过,齐国自然是没有同意的。】 【国母不可为质,田垄走向是先王因地制宜,这两条绝不能答应。 如果晋国执意强求,齐国便收拢残兵,背城借一,拼死再战。】 ..... 【贞观十年,文德皇后长孙氏崩逝,群臣缞绖,满朝缟素,举哀吊丧。】 【就在这无比庄严悲戚的国丧现场,给事中欧阳询缓步走入灵堂。】 【这位大书法家虽然字写得不错,但样貌极为奇特,面颊凹陷,形如猢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大绷住时代(第2/2页) 【百官虽然暗自侧目,但碍于场合,皆拼死咬紧牙关,面容肃穆。】 【唯独人群中的许敬宗,当场笑得直不起腰来。】 大唐。 李世民的脸色沉到了谷底,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提起观音婢的崩逝,那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剧痛。 “许敬宗这个狗东西!” 李世民攥紧拳头,声音森冷:“国丧之上,嬉笑失仪!当年若非群臣苦劝,朕恨不得直接将他在午门外斩首示众!” 长孙无忌面色冰冷,眼底满是寒意。 当年妹妹下葬,许敬宗竟敢发出狂笑,这仇他记了一辈子。 房玄龄出列劝慰道:“陛下息怒,许敬宗轻佻无状,当年已将其贬为洪州都督府司马,逐出长安。” 李世民喘着粗气,眼神有些闪躲。 其实……当年他第一次在偏殿召见欧阳询的时候。 嘴角压得很辛苦,险些没绷住。 若非老太监适时递上一杯热茶,他李世民的英明神武怕是也得当场崩塌。 [欧阳询:你们礼貌吗?我字写得那么板正,人长得抽象一点怎么了?] [许敬宗:忍不住,兄弟们,真的忍不住,这谁能绷的住] [事实证明,长得好看在哪个朝代都有用。哪怕是当官,颜值也是硬指标。] [笑死,颜值不行容易被后人黑惨好吗?比如隔壁的老朱,直接把人家画成了芒果。] 天幕光影陡然变幻。 一张广为流传的明太祖画像被放大投射在苍穹之上。 画中之人下巴奇长无比,额头凸出,整张脸扭曲凹陷,宛如一柄生了锈的鞋拔子,又像一颗干瘪发黄的青芒果,上面还密密麻麻点满了黑痣。 大明,应天府。 老朱整张脸黑成了锅底,额角青筋暴跳,手都在发抖。 “放屁,一派胡言!” “这画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脸长得像个驴脸吊瓜,咱要是长成这副鬼模样,当年怎么提着刀从濠州杀出来的?!” 徐达和汤和站在殿下,憋得肩膀疯狂耸动,硬是不敢抬起头来。 就在满朝文武战战兢兢生怕老朱暴起杀人之际,一阵清脆温和的轻笑声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马皇后手端着一盅温热的莲子羹,迈着步子缓缓走入大殿。 她抬头端详了那天幕上的芒果脸好一阵子,眼角笑意盈盈,转过头打趣道: “重八,你要是真长成画里这副模样,当年在大帅府上,我可真瞧不上你。” 朱元璋原本滔天的怒火,在这声温柔的调侃中泄了个干净。 他摸了摸自己那方正刚毅的下巴,有些委屈地嘟囔道:“妹子,连你也取笑咱。” “咱当年好歹也是军中一员威风凛凛的骁将,这帮后世贼子,竟这般埋汰咱!” 第 157章 许敬宗传奇 第157章许敬宗传奇 【许敬宗的传奇,还不止于此。】 【能在文德皇后的国丧大典上笑出猪叫,还只是这位大唐名臣生涯里微不足道的一笔小乐子。】 江南西道,洪州。 都督府偏房里,被贬为司马的许敬宗整个人瘫在草席上。 外头冷风直往破窗户里灌,但他浑身上下却冒着腾腾的热气,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原本因御前失仪被逐出长安,他已经觉得仕途到了头。 “老天爷……老夫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许敬宗嘴唇哆嗦着,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进土里。 大唐。 李世民本来还在为观音婢的事窝火,闻言眉头狠狠挑了一下。 “传奇?” 李世民怒极反笑,目光森冷地盯着天幕:“朕倒要瞧瞧,这狂悖无礼的家伙,在朕死后,还能闹出多大的笑话来。” 【许敬宗的原配夫人裴氏早亡。】 【裴氏生前,身边有个贴身侍女,生得容貌娇艳,颇有姿色。】 【许敬宗的长子许昂,官拜太子舍人,平日里书读得不少,胆子更大,早早就和这名侍女暗通款曲,成了好事。】 【然而世事无常,裴氏死后,老当益壮的许敬宗也看上了这名侍女。】 【他老人家大手一挥,不仅将这侍女收纳为继室,还专门替她改姓虞氏,堂而皇之地抬成了当家主母。】 【按理说,名分已定,人伦纲常摆在这里,长子许昂总该收敛了。】 【但他没有。】 【哪怕昔日的情妹妹摇身一变成了自家的后妈,这位太子舍人依旧照睡不误,新继母继续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少古代的大儒当即就跳脚了。 “禽兽之行!身为人子,竟敢行此等悖逆人伦之恶!礼崩乐坏,礼崩乐坏至极!” 【事情最终还是败露了。】 【后院起火的许敬宗勃然大怒,当即休掉了虞氏。】 【但他气不过,身为人父,儿子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这口气怎能咽下?】 【于是,许敬宗提笔疾书,洋洋洒洒罗织了许昂大逆不道、不孝无状的滔天大罪,一本奏折直接递到了当朝天子御前,奏请将亲生儿子许昂流放岭南极荒之地。】 【皇帝看了奏折,准奏了。】 【许昂背着包袱,一路哭爹喊娘地被押送去了蛮荒岭外。】 【到了显庆年间,许敬宗大概是气消了。 毕竟血浓于水,他又上一道表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皇帝求情,请求赦免许昂。】 【皇帝再次准奏,把许昂放了回来,改任虔化县令。 可惜许昂命薄,回来没多久便一命呜呼了。】 东汉,白虎观。 大儒桓荣抚了抚白须,有些疑惑。 “这……乍看之下,似乎也并无出格之处。” “身为人子,私通庶母,违背人伦,本就应该受国法惩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许敬宗传奇(第2/2页) “许敬宗大义灭亲,送其去岭南反省,合情合理。” “时过境迁,老父心生怜悯,为亲生骨肉求一道赦令,亦是人之常情。” “这怎么能算得上奇谈?天幕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乍一看,这不过是一桩寻常的家族丑闻,外加老父亲的爱恨纠葛。】 【许昂是太子舍人,身上有正经官品,许敬宗作为父亲也不能私设刑堂,只能走正规程序报请朝廷,最后于心不忍求情放归,一切都合乎规矩。】 【如果这道折子是递给别人的,那它确实平平无奇。】 【坏就坏在,许敬宗递这道折子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大唐天子,是唐高宗李治。】 原本安静坐着的李世民,整个人僵住了。 玛德,这逼天幕怎么就逮着他们家的事霍霍? 【众所周知,李治干了一件名垂青史的大事。 他娶了自己父皇的才人,武媚娘,并且力排众议,立她为大唐皇后。】 【也就是说,李治娶了他爹的女人,纳了他的庶母。】 【而许敬宗干了什么?】 【许敬宗拿着自己儿子偷了庶母的卷宗,义愤填膺地跑到皇宫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要求那位同样睡了庶母的皇帝,替自己重重惩罚那个偷了庶母的儿子!】 大汉。 “哈哈哈哈哈!哎呦乃公的腰!” 刘邦笑得直捶御案,整个人险些从龙椅上滚下来:“这老头是个神人啊,骂人专揭短啊。” “当着贼的面抓小偷,这是要干什么?这是当面啐了那皇帝一脸唾沫星子啊!” [好一个公报私仇,顺带诛心。] [许敬宗:陛下,这畜生居然敢睡小妈!这人伦道德何在?这天理何在?必须严惩!] [李治:……你报身份证号得了呗?] [许敬宗:陛下,你懂我的痛吗?李治:我不仅懂,我还觉得你在内阳我。] [这哪是递折子啊,这分明是一记飞脚直接踹在李治的肺管子上!] [很难说许敬宗不是故意的。] [李治当时看奏折的表情,绝对比吞了一万只苍蝇还难受:准奏不是,不准奏也不是。] [准奏了,等于承认睡小妈罪大恶极该流放;不准奏,等于告诉全天下:没事,朕也睡,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大唐,显庆年间。 大明宫内,珠帘低垂。 李治面色铁青,藏在宽大龙袍袖子里的双手捏成了拳头。 当年收到许敬宗那道弹劾许昂的奏折时,他整整沉默了半个时辰。 每一行字,每一个“悖逆人伦”、“禽兽不如”,都像是在扇他的耳光。 他恨不得把折子撕了,把许敬宗那张老脸抽烂。 “陛下何必介怀。” 武则天的声音平静温和,没有半点波澜:“许敬宗是忠是奸,陛下心中自有定论。” 第158 章 一代秦王一代相,代代秦王负 第158章一代秦王一代相,代代秦王负前相 【一代秦王一代相,代代秦王负前相。】 大秦。 嬴政正批阅奏简的手顿住,毛笔悬在半空。 他抬眼看着天幕,眉头紧锁。 “代代秦王负前相?” 嬴政脑海中飞速掠过大秦历代先祖的辅国重臣。 似乎,下场都不怎么体面。 嬴政目光下沉。 他想到了李斯。 那个陪他一统六国,最后却卷入叛乱阴谋的老狐狸。 按大秦律法,李斯当夷三族。 可人还在大牢里压着,他终究没忍心下杀手。 【黄沙漫天,战旗残破。】 【年轻的嬴渠梁临危受命,接下了一个强敌环伺的局面。】 【六国卑秦,不与盟会。 魏国大军陈兵边界,随时准备将秦国从地图上抹去。】 【嬴渠梁咬破手指,以血书写《求贤令》,快马昭告天下。】 【“宾客群臣有能出奇计强秦者,吾且尊官,与之分土!”】 大汉。 刘邦收起了刚才嘲笑李治的嬉皮笑脸,眼神透着几分正色。 “这话说得提气,不惜裂土封侯,就为了求个能人。” “这嬴渠梁,不愧是个能成大事的。” 萧何在一旁感慨:“陛下,秦国奋六世之余烈,便是从这位秦孝公开始起势的。” 魏国,国都大梁。 老相国公叔痤病入膏肓,躺在床榻上气若游丝。 魏惠王坐在榻前,探望这位三朝老臣。 公叔痤抓住魏惠王的衣袖,眼中满是急切:“我王,臣的家臣卫鞅,有奇才。” “若我王不用他,便定要杀了他,绝不可让他活着走出魏国半步。” 魏惠王敷衍地点点头,随口应承:“叔父安心养病,寡人记下了。” 走出房门,魏惠王嗤笑出声。 “老公叔病糊涂了,一个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卫鞅背着行囊,连夜离开魏国,踏上了入秦之路。】 【他带着李悝的《法经》,来到了栎阳。】 【商鞅没有急于进言,他游走秦国穷乡僻壤,看秦人的穷苦,看秦人的私斗,看秦国宗室的奢靡。】 【随后,他通过景监引荐,三见嬴渠梁。】 【前两次,他大谈帝道、王道,把嬴渠梁听得直打瞌睡。】 【直到第三次,他抛出霸道之术,也就是《强秦九论》。】 【两人在破旧的偏殿里,席地而坐,围绕着变法图强,整整商讨了三天三夜,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 大唐。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两个眼睛熬得通红、却精神亢奋的年轻人。 “千古君臣,风云际会。” “这才是遇着知音了,朕当年遇魏征、房玄龄,亦是如此彻夜长谈。” 【第四天清晨,大殿门开。】 嬴渠梁起身,整肃衣冠,对着商鞅郑重一拜。 “先生大才,嬴渠梁决意变法,请先生担纲变法大臣,执掌大秦国政!” 商鞅并没有立刻接下这泼天富贵。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这位年轻的秦国国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一代秦王一代相,代代秦王负前相(第2/2页) “公欲变法,先过三难。” “其一,须有一批竭诚拥戴变法的新锐骨干,居于枢要之位。” 嬴渠梁毫不犹豫:“起新除旧,嬴渠梁当全力为变法凝聚力量。” “其二,法制不避权贵。大政一出,纵是公室宗亲违法,亦与庶民同罪。” 嬴渠梁咬牙,重重点头:“六亲不认是难,但嬴渠梁能做到。”】 “其三,也是最难的一点。” “国君须对变法大臣坚信不疑,不受挑拨,不重离间!” 嬴渠梁沉默了。 他盯着商鞅,胸膛剧烈起伏。 这个问题太重,历朝历代,死在国君猜忌下的变法重臣还少吗? 天幕中,嬴渠梁足足站了半柱香的时间。 “为秦国富强,嬴渠梁九死无悔,万难不足扰乱我心!” “今日,嬴渠梁对天明誓!” “信君如信我,终我一生,绝不负君!” 商鞅身形一震,他看着眼前这位将整个国家命运交托给自己的君主,眼中第一次翻涌起难以自抑的情绪。 “公如青山,我如松柏,粉身碎骨,永不相负!” [呜呜呜太好哭了,公如青山,我如松柏。] [然后松柏就被青山的儿子给车裂了。] [孝公死的时候,商鞅就该跑了。信君如信我,结果只保了这一任君主。] [嬴驷:爹,你信他我不管,但我看他不爽很久了。五马分尸安排上!] [说白了,相就是王用来得罪人的黑手套,用完就扔罢了。] [商君之死,是大秦最冷酷的政治清算。] 春秋战国时空的变法大臣们齐齐露出了复杂的艳羡之色。 魏国。 吴起放下兵书,摸着长须长叹一声。 “信君如信我,我吴起胸怀大略,却终究没遇上一个能死保我到底的国君。” 韩国。 申不害苦笑摇头:“商鞅之幸,在于秦公,若韩国有此等明君,何愁不能制霸中原?” 他们个个都有大才在身,奈何缺少平台发挥,更缺秦孝公这般坚信不疑的君主。 【在商鞅的大力改革之下,秦国日新月异,废井田,开阡陌,重农抑商,奖励军功。】 【秦人勇于公战,怯于私斗。】 【然而,天不假年,耗尽心血的秦孝公,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大雪纷飞,秦宫寂寥。 病榻之上,嬴渠梁握着商鞅的手,气若游丝,终是撒手人寰。 大秦,孝公时期。 嬴渠梁看着天幕上的自己死去,面露痛苦之色。 “商君,大秦终究是有负于你啊!” 他知道,自己一死,那座压在秦国老世族头上的大山就塌了。 商鞅却理了理宽大的长袍,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君上不必如此。” “自古变法大臣,未有不流血者。能入秦施展平生抱负,鞅已无憾。” 商鞅目光清明。 如果他能走在孝公前面,那自然是好。 但若反过来,结局早已注定,他根本无惧。 【孝公身死,嬴驷继位。】 第158 章 张仪 第158章张仪 【被压抑了十数年的秦国老世族终于等来了机会,公子虔大开府门,罗织商鞅谋反之罪。】 【商鞅连夜逃亡,来到边关客栈。】 【店家提着灯笼,看了一眼商鞅:“客官可有凭证?商君之法,无验传者不能住店,违者连坐。”】 【商鞅站在寒风中,仰天长笑。】 [哈哈哈作茧自缚,商君被自己的法给卡死了。] [这哪是作茧自缚,这是求仁得仁!] [商鞅笑的是,法治已经深入秦国老百姓的骨髓里,秦国成了!] [他这一笑,等于在验收自己的变法成果,满分交卷!] 【随后,商鞅起兵抗击,兵败被擒,押回咸阳。】 【秦惠文王嬴驷下达了最终的判决,车裂于市,夷其宗族。】 但这并非结束。 嬴驷俯视着下方洋洋得意、以为大仇得报的老世族。 “商君有罪,已伏法!” “然,商君之法,富国强兵,乃大秦立国之本。” “自今日起,敢有言废新法者,视同叛国!” 老世族们脸上的笑容僵住,惊恐地看着这位年轻的秦王。 嬴驷借老世族的刀,杀了商鞅平息怨气;又以商鞅之乱,压服了他们最后的挣扎。 虽杀商鞅,却并没有舍弃商君之法。 秦国在这位秦惠文王的带领下,稳步迈向新的霸主阶段。 大明,万历十年。 首辅值房内,张居正正伏案批阅通政使司送来的奏疏。 看到天幕上商鞅被车裂的画面,他拿着朱笔的手一顿。 张居正觉得后背发冷,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不会的……” 他喃喃自语,转头看向紫禁城深处的方向。 那里,住着他一手教导、陪伴长大的万历皇帝朱翊钧。 自己权倾朝野,说一不二,不仅管教皇帝的功课,连皇帝的私生活都敢出言训斥。 陛下纵然有天幕上预演的数十年不上朝之举,但他向来尊他为师。 张居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陛下,断不至于对老夫赶尽杀绝。” ..... 时代更迭,秦国不再是求存弱秦,已是虎踞西陲、意欲东出的强秦。 旧法已定,新局需新相。 商君以法治国,铸就铁血大秦。而接下来这位相国,不修法,不带兵,却以三寸不烂之舌,搅动战国风云。 【“他叫张仪。”】 大秦,惠文王时期。 嬴驷收敛心神,沉声道:“张子,天幕评大秦名相,你果在其中。” 张仪拱手,身形未弯到底:“王上信臣,臣自当为大秦争出个天下。” 君臣相视,却又同时沉默。 孝公负了商鞅。 嬴驷心头一沉,自问待张仪恩重如山,难道日后也对其痛下杀手? 【张仪入秦,提连横之策,破六国合纵。】 【朝野老臣抵触纵横虚诈,世族排斥游士之术,宗室厌恶其诡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张仪(第2/2页) 【但秦惠文王嬴驷,力排众议。信张仪、用张仪、护张仪。】 【君臣携手二十载。】 【张仪游走燕韩赵魏,分化列国;数次临危出使,以口舌退百万雄兵,替秦国争取喘息发育之时。】 大唐。 “张仪此人,确有纵横奇才。一人之辩,重于九鼎之宝;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 房玄龄附和:“大秦能东出,商鞅铸剑,张仪挥剑。只是这纵横之术,难免失之磊落。” 李世民摇头轻笑:“兵不厌诈,国之存亡之际,讲什么磊落。” 张仪站在楚国朝堂,面对楚怀王,言辞恳切。 【“大王若能闭关绝齐,臣请献商於之地六百里,使秦楚结为兄弟之邦。”】 【楚怀王大喜过望,当即下令断绝与齐国的盟约。】 【齐王震怒,转头与秦国结盟。】 【楚国使者跟着张仪回秦国接收那六百里地,结果张仪假装坠车跌伤,闭门不见。】 【楚怀王以为秦国嫌他绝齐不够彻底,派勇士去宋国,借宋国的符节跑到齐国,当面辱骂齐王。】 【齐王彻底死心,秦齐同盟锁死。】 【这时候,张仪伤好了。】 【他走出府邸,看着楚国使者,一脸诧异:“你们怎么还在这?我答应给楚王的六里封地,你们随时可以拿走啊。”】 【楚国使者呆若木鸡。】 【“六百里?我哪有六百里地?我说的是六里啊!”】 [哈哈哈哈哈,战国第一诈骗犯!] [张仪:你以为我坠车伤的是腿?不,我伤的是良心,但不多。] [楚怀王:不是哥们,你礼貌吗?我六百里商於之地呢?!] [秦国诈骗集团头目:张仪;幕后老板:嬴驷。] [楚怀王堪称战国最大冤种,被张仪一个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智商。] [张仪不仅骗地,他还骗楚怀王去骂齐王,杀人还要诛心啊!] [替嬴驷背负天下骂名,一身污名全护大秦清白,张仪这业务能力,放现在也是销冠。] 楚国,郢都。 楚怀王熊槐看着天幕上张仪那张惊诧无辜的脸,再看那加粗的大冤种三个字,气血直冲脑门。 “竖子欺我!” 楚怀王咆哮出声,面容扭曲。 “张仪匹夫,寡人要把你挫骨扬灰!” 满朝文武战战兢兢,屈、景、昭三家大臣面面相觑,皆不敢出声。 “发兵!即刻给寡人发兵!” 楚怀王在大殿内来回踱步,眼珠猩红:“寡人要倾楚国之兵,攻入咸阳,生擒张仪!让秦国付出代价!” 众臣噤若寒蝉。 谁都看明白,齐楚联盟已破,秦齐正在蜜月期。 楚国此刻发兵攻秦,不仅师出无名,还要面临腹背受敌的风险。 但无人敢去触楚怀王的霉头。 除了一个人。 屈原迈步出列,身披长袍,面容清瘦却透着刚毅。 “大王不可!” “此时发兵,正中秦国下怀!” 第 159章 魏冉 第159章魏冉 楚怀王盯着屈原。 “不可?你跟寡人说不可?” 屈原挺直脊梁,迎着楚怀王的目光。 “秦楚盟约本就是张仪缓兵之计,如今我大楚绝交齐国,已失外援。若再怒而攻秦,秦齐夹击,楚国危矣!” 楚怀王冷笑连连。 “昔日张仪未来之时,寡人不欲兴战事,你日日在朝堂高呼抗秦,说什么大楚基业不可辱。” “如今寡人受此奇耻大辱,欲兴兵雪耻,你倒反过来劝寡人息事宁人?” 楚怀王指着屈原的鼻子,怒火中烧:“你是不是就喜欢跟寡人唱反调?寡人要往东,你偏要往西!” 屈原闭上双眼,胸口起伏。 “大王,此一时彼一时。” “昔日抗秦,是趁齐楚联盟稳固;今日不战,是避敌锋芒。谋国之计,岂能以一时意气用事!” “住口!” 楚怀王大袖一挥,指着殿外。 “寡人心意已决,谁再敢言退,定斩不饶!” 甲士上前,将屈原架出大殿。 长叹声在夜风中飘远。 【“丹阳之战爆发。”】 【楚怀王倾尽主力攻秦,结果秦齐联军迎头痛击。楚军大败,八万精锐折损,屈丐等七十多名将领被俘。】 【“不仅没拿到那六百里,反而还被秦国趁机夺走了汉中之地。”】 【“自此,楚国元气大伤,退出争霸第一梯队。”】 天幕上,张仪的纵横之术正如火如荼。 然而,画面忽然一转,秦惠文王嬴驷病重晏驾,丧钟敲响。 年轻的秦武王嬴荡登基。 【“这位新王天生神力,性格、政见、治国之道,与父王相悖。”】 咸阳宫殿,大朝会。 列国使臣立于阶下,神色各异。 老迈的张仪手捧朝笏,缓步出列。他身形依旧挺拔,声音洪亮。 “王上,六国方慑于先王之威,臣愿继施连横之策,稳邦交、慎刀兵、分化列国,保我大秦徐徐东出。” 秦王嬴荡俯视着台阶下的张仪,没有接话,而是忽然大笑出声。 “张相老矣。” 嬴荡目光扫过列国使臣,最终定格在张仪身上,声音如惊雷炸响。 “秦国邦交,自今日起,不依口舌,但凭秦剑!” 张仪定定地看着那柄震颤的秦剑,又抬头看向王座上的年轻人。 嬴荡移开目光,再未看他一眼。 张仪闭上眼,自嘲一笑。 他摘下头顶的相冠,轻轻放在那柄秦剑旁,转身向殿外走去。 来时孤身一人,去时孑然一身。 大秦,惠文王时期。 嬴驷坐在御案后,太阳穴突突直跳。 “混账东西!” 太子嬴荡正赤着上身,双手举着石锁,练得满头大汗。 嬴驷抓起御案上的一根马鞭,大步跨出殿外,对着嬴荡的宽背就是狠狠一鞭。 “啪!” 嬴荡皮糙肉厚,挨了一鞭子只留下一道红印,似乎只是不痛不痒 嬴驷举起鞭子还要抽,走廊拐角步出一人,躬身一揖。 “王上息怒。” 张仪直起身,神色平静地看着嬴荡。 “太子尚武,乃我大秦锐气。” 嬴驷转头,目光复杂:“张子,这混账东西日后若真这般待你……” 张仪摇摇头,笑得释然。 “一臣的连横,适于大争求存;太子的剑,适于鲸吞天下。” 【“虽然被秦王舍弃,但张仪跑得快,退回魏国,结局还算善终。”】 【“但武王嬴荡的结局,就没那么好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魏冉(第2/2页) 【“他效仿昔日楚庄王之举,举起九鼎之一,本意为挑战周天子权威。”】 【可没料到那鼎实在是沉,秦武王一时脱手被压得重伤,不久便薨逝。】 嬴荡:“……” 嬴驷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 [嬴荡:你们懂什么,我是去测绘九鼎重量的。] [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波大秦主线差点被他一波送没,大秦差点原地内崩。] 【“武王无子,诸公子夺嫡,大秦大乱。”】 【“关键时刻,宣太后与她的异父弟魏冉站了出来,平息内乱,扶立嬴稷继位。”】 【“秦昭襄王即位,而大秦权柄,也落入穰侯魏冉之手。”】 咸阳宫外,火光冲天。 魏冉身披重甲,踩着叛军的尸体踏入大殿。 “今日起,秦王立!不服者,杀无赦!” 【“魏冉四任秦相,把持朝政数十年。”】 【“他提拔白起,重塑大秦铁军。破三晋、弱楚国、伐齐国。他把秦国的国力,推到了六国的巅峰。”】 【“但扶王之人,也必将是拦王之人。”】 秦王嬴稷渐渐长大,但他坐在王座上,形同泥塑。 朝堂之下,群臣汇报政务,皆先过穰侯府,再递咸阳宫。 只知穰侯,不知秦王。 大汉。 刘彻目光凌厉。 “主少国疑,外戚干政。这魏冉是天大的功臣,却也是天大的权臣。” “大权旁落数十载,嬴稷若是个庸主便罢了,可他是个雄主,必然见血。” 【“破局之人,是个从魏国死里逃生、逃入秦国的游说之士范雎。”】 【“范雎入秦,抛出远交近攻之策,更抛出了一句击穿嬴稷心防的大逆不道之言。”】 深夜,密室。 范雎跪坐于嬴稷对面,身子前倾,目光灼灼逼人。 “臣在山东列国游历,听闻秦国,只知有太后,有穰侯,有华阳、高陵、泾阳三位君侯。” 范雎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秦安得有王?” “木瓜之果,不可托以重器。大权旁落,王命不出深宫,此乃亡国之兆。” 嬴稷抬起头。 四十年。 四十年的韬光养晦,四十年的低伏做小。 他就像个被锁在笼子里的囚徒,日日看着舅舅在朝堂上呼风唤雨。 这根刺,隐忍了四十年,终于被人当面狠狠扎穿! 嬴稷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原本身上的那股瑟缩退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沉阴鸷的杀机。 “先生所言,字字诛心。” 嬴稷走到范雎面前,长揖到地。 “请先生教寡人,夺回王权!” 废太后干政,逐四贵出咸阳,就封国,无召不得入京。 罢免穰侯魏冉一切权柄,收回相印,即刻离京。 魏冉满头白发,颤抖着手交出相印。 他看着前来传旨的内史,眼眶通红:“老臣为大秦流过血,老臣……为王上背过千秋骂名!” 内史面无表情,微微躬身:“王上有言,舅父之功,大秦铭记。” “然秦国,只能有一个王。” 魏冉瘫坐在地,惨笑出声。 [这波操作叫,舅舅打野带飞,外甥满级后直接把打野踢出队伍。] [魏冉:我替你打天下,你拿我祭天?] [秦昭襄王:谢谢舅舅,舅舅再见。] [虽然看着拔x无情,但这才是真正的雄主,权力这东西,亲娘老子都不能分。] 第160 章 李斯终局 第160章李斯终局 大明。 “杀伐果断,这才是帝王本色。” 朱元璋满是认同。 “相权过大,必成国蠹。魏冉纵有天大功劳,敢凌驾于皇权之上,就该被废!” 一旁的太子朱标低声道:“父皇,魏冉毕竟于大秦有扶立之恩,如此绝情,未免让天下功臣寒心。” 朱元璋冷哼一声:“谁敢居功自傲,咱手里的刀,可比秦王快得多!” 大唐。 李世民沉默片刻,长叹一声。 “外戚权臣,历来是王朝死穴。嬴稷隐忍四十年,一朝发难,兵不血刃收回王权,实属不易。” 【“秦昭襄王晚年,同样舍弃了范雎。”】 【“这位提出远交近攻、帮嬴稷收回王权、定鼎国策、更顺势除掉白起的名相,可谓权倾朝野。”】 【“但他保举的将领郑安平、王稽,接连叛秦降敌。”】 【“律法如铁,范雎声望崩塌。”】 范雎跪在殿外,连连叩首,脱去相冠请罪。 而大殿深处,嬴稷高坐王台,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始终不发一言。 【“昭襄王毫不留情,不杀,不罪,不留,不挽。”】 【“不久后,范雎称病辞相,黯然退回封地,郁郁而终。”】 [这老头坏得很,别忘了他可是嬴小米。] [嬴小米:谢谢舅舅,谢谢范老师,你们没用了,两位再见。] [干完脏活直接踢出群聊,这就是秦王。] 【“商鞅、张仪、魏冉、范雎,大秦的历代相国,无一善终。”】 【“而在大秦一统天下的进程中,最后一位名相,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被秦王辜负。”】 【“因为他最终的结局,是被秦二世胡亥腰斩于市,夷灭三族。”】 天幕上,血光冲天。 刽子手大刀挥下,老者被拦腰斩断,在血泊中痛苦翻滚哀嚎。 【“他叫李斯。”】 廷尉府内,李斯挥毫泼墨,写下洋洋洒洒的《谏逐客书》,拦住嬴政驱逐六国客卿的诏令。 偏殿烛光下,嬴政与李斯抵足而谈,规划灭六国、削诸侯的大计。 大朝会上,李斯力排众议,驳斥分封,定下郡县制。 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车同轨,大秦帝国的根基在此人手中拔地而起。 大秦,咸阳宫。 嬴政站在殿中,仰头看着天幕。 那些君臣相商的岁月,一幕幕闪过眼底,恍如昨日。 沙丘之变被昭示后,胡亥被赐死,赵高被片了三天。 唯独丞相李斯,被投入死牢,至今未决。 嬴政闭上双眼,脑海中全是大秦未来的走向。 书同文,车同轨,郡县制,这些壮举,他必须推行到底。 但朝堂之上,谁能接替李斯的位置? 王绾太老,冯去疾稍显平庸,其余臣子更是难挑大梁。 “带李斯来。” 李斯被两名玄甲卫士押解入殿,他一身脏污的粗布囚服,面容消瘦枯槁,但背脊却挺得很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李斯终局(第2/2页) 站在御阶下,李斯双膝跪地。 “罪臣李斯,拜见陛下。” 他在死牢里待了几个月,日夜推演自己的下场。 公子胡亥被赐死。 赵高更是死得惨,貌似快成骨头架子了。 作为沙丘之变的从犯,甚至是大秦二世而亡的推手之一,李斯不认为自己还有活路。 就算嬴政念旧情,大秦律法也不允许他活在世上。 嬴政静静地坐在王座上,俯视着下方这个曾为自己鞍前马后大半生的老臣。 “来人。” “把李斯拖出去斩了。” “全族贬为庶民,不得离开咸阳城。” 扶苏在一旁,嬴政观察,见他没有反对意思,心底略微有些满意。 实际上,如果嬴政下令夷李斯三族的话,扶苏还是要阻拦的。 李斯浑身一颤,终于来了。 不用夷灭三族,子孙能以庶民之身苟活于咸阳,这已是陛下能给出的最大恩典。 李斯没有喊冤抗辩,只是默默闭上眼,静静等待甲士上前拖拽自己。 一息。 两息。 没有人上前拿他,身后也没有甲士的脚步声。 就在李斯心中生疑之际,殿外广场上,突兀地响起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死的是谁? 扶苏心里一动,非常的意外,就算他是傻子,这下也该看出什么了。 没想到父皇,居然还会有不忍心的时候… 李斯则是瞳孔收缩,茫然地抬起头。 嬴政不知何时走下了王台,就站在他面前,一抹阴影将李斯整个人笼罩。 “石影啊。” 嬴政微微倾身,低沉的声音在李斯头顶散开。 “日后安分在朕的身旁,做个谋士吧。” 嬴政心头一松,总算了结一段。 可是那刘邦… 天下倒是找出几个叫刘邦的,可以他看来,都没有那汉高祖该有的气魄。 还有二世而亡,大秦现有的制度,定然是有许多弊端的,就算没有那刘邦,也会有张邦李邦。 如果不解决,迟早要完蛋。 至于扶苏这个继承人,也还没那么合格,还要多加鞭策,至少性子不能这么软。 一想到还有这么多事有待解决,嬴政就直挠头。 头疼啊。 那就更不能让李斯死了,还得发挥他的剩余价值。 李斯则是震惊地仰起头,耳膜一阵鼓胀。 大秦丞相李斯,刚刚已经在殿外伏法,人头落地。 这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也是给大秦铁律的一个交代。 李斯必须死,而一个叫石影的幽灵,在今日诞生。 石头下的影子,永不见光,只听从王座上那个男人的驱使。 李斯的眼眶泛起一圈红晕,他调整姿势深深伏拜下去。 “罪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某种意义上,像是为了这点醋包了这盘饺子。) 第 161章 历史是谁书写的 第161章历史是谁书写的 【都说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这事对吗?】 春秋时期,齐国。 南史氏手里握着竹简,抬头盯着天幕。 太史一家三个,为了如实记下崔杼弑其君,接连被杀。 轮到他南史氏,竹简上的字照样没改半笔。 胜利者书写历史?放屁。 手中史笔,不避强权,这才是史官的骨头。 战国。 孟子坐在讲席上,眉头拧起。 他对着身前的弟子道:“若论胜负,商汤讨桀,武王伐纣,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赢了,才被称为正义之举?” 弟子摇头:“自然不是。” 孟子拍案定音:“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商汤周武皆是诛独夫,顺天应人,成王败寇这种流氓论调,安能定义千秋史册?” 【不能说不对,只能说不准确。】 【因为胜利者,往往只能定下一半的历史。】 【他能定谁进本纪,谁进列传。】 【西晋时期,陈寿编写《三国志》。 西晋的皇位是司马家从曹魏手里抢来的,为了证明晋朝自身的合法性,陈寿必须维护曹魏的正统。】 【于是,曹魏的帝王进了帝王专属的《魏书·本纪》;而割据蜀中的刘备、割据江东的孙权,只能屈居《蜀书》与《吴书》的列传之中。】 东汉末年。 刘备对此并不意外,他若是登基也需要合法性,只是没有统一天下的那天罢了。 甚至于,若是皇帝刘协到了他手中,难不成把皇位依旧让他做? 显然是不可能的。 汉室要兴复,天下依旧姓刘。 至于坐在龙椅上的到底是哪个刘..... 【胜利者还能决定名分词汇。】 【把篡权叫禅让,把下克上叫起义,把失败者叫叛乱。】 【最典型的莫过于曹魏代汉,当时的百姓或许会被那套三让三辞的禅让大戏给糊弄了。】 【但咱们后世读书多,眼睛亮。】 【汉献帝刘协,他没得选。】 三国时期,山阳郡。 山阳公刘协背着竹篓,手里拿着药锄,正沿着石阶攀爬。 身后的妻子曹节梳着粗布荆钗,忧心忡忡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幕。 昔日建安二十五年,曹丕逼宫。 曹节身为曹操之女,痛骂兄长,将传国玉玺掷于阶下,决然追随刘协来到这偏僻山野,悬壶济世。 “夫君……” 曹节停下脚步:“天幕提及当年禅让之事,兄长生性多疑,若因此生怒,恐对夫君不利。” 刘协停下手里的药锄,他转过身看着满面愁容的妻子,忽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屈辱,只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通透。 “夫人多虑了。” 刘协上前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往日之事,早该随风而散。” “汉室气数尽在我手,曹丕要当那个皇帝,便让他当去。” 说到这,刘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 “再说了,天幕不是刚说了吗?曹魏的江山,最后不也被司马家取代了?” 曹节愣住。 刘协拍了拍竹篓里的草药,大步向前走去。 “虽然现在的朝廷里,估计是没有司马家了。”刘协嘀咕道。 他这些日子没有关注朝政,但以司马家干的事,三家都容不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历史是谁书写的(第2/2页)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端着茶盏的手不太自然地转动了一下。 “起居注那边,近日记述可还妥当?” 褚遂良拱手,面无表情:“回陛下,史官秉笔直书,巨细无遗。” 李世民摸了摸鼻子。 “巨细无遗是好事。” “前些日子朕看天幕,说了几句不合时宜的浑话,你们也记了?” 褚遂良答道:“陛下言行,皆为国史。” 这就是全记了。 虽然李世民嘴上经常说不在乎史笔如铁,管他们怎么记载呢。 可有几个能真的不在乎呢? 当年玄武门之变,他不仅把李建成和李元吉杀了,后来还数次要求看起居注。 天幕上这句,怎么听都像是在内涵他。 “褚卿。”李世民看着殿外“咱们大唐承继隋室,名正言顺。史书上,该怎么写就怎么写,不用避讳。” 褚遂良行礼:“臣遵旨。”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坐在龙椅上,眼皮狂跳。 底下的姚广孝老神在在地数着佛珠,全当没看见皇帝的窘态。 “胜利者定一半……” 朱棣低声嘀咕,为了抹去建文帝的存在,他让人修《明太宗实录》,直接把建文帝的建文年号给废了,把洪武年间拉长了四年。 “朕把老爷子的年号往后顺延了四年。”朱棣身子往后靠,贴住龙椅。 “老爷子在底下白捡了四年皇帝当,你说他要是泉下有知,得夸朕是个大孝子,还是骂朕多事?” 姚广孝眼角抽动两下,把抢侄子皇位的事硬扯成给亲爹尽孝,皇上这脸皮比顺天府的城墙还厚。 “陛下奉天靖难,事出有因。”姚广孝双手合十,打了个佛号“太祖高皇帝自会体谅陛下苦心。” 朱棣这下子听得很舒服了。 篡位? 不,他那是奉天靖难。 朱棣挺直腰板,只要自己治国理政强过朱允炆,后世史书自然认他这个正统。 [笑死,李世民连夜跑去史馆删记录了。] [唐太宗:别瞎说,朕的玄武门那是正当防卫!] [朱老四点了个赞:我侄子先动的手,我只是清君侧,顺便坐了下龙椅。] [胜利者确实能定性,修前朝史书的时候大多都会抹黑。。] [秦始皇的兵马俑、睡虎地秦简一出来,直接打脸多少黑秦始皇的史料!] 大秦。 嬴政还在为收服李斯而高兴,看到天幕为他称赞之时,就更高兴了。 可这高兴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很快就意识到不妙。 “什么玩意儿?兵马俑?” 那不是朕精心督造,代替活人殉葬的地下军团吗? 还有那什么秦简,分明也是深埋地底的殉葬之物! 既然深埋于地底,后世人究竟是从何处见到的?甚至还堂而皇之地拿来与史料相互印证? 后世这群逆贼……竟把朕的陵墓给刨了?! 嬴政指尖微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放肆……简直放肆至极!” 始皇帝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沉稳的气度险些当场碎了个干净。 “朕还没死呢,陵寝都还没修完!” 第 163章 春秋笔法 第163章春秋笔法 【都能决定这么多了,还不能说胜利者书写史书吗?】 天幕的声音平缓,不疾不徐。 【同一件事,用不同的方式来记录,字面下的意思就天差地别。】 【《春秋》里的“郑伯克段于鄢”,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漆黑的天幕上,大段古文浮现,苍劲的墨迹透着岁月的厚重。 “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 随后,天幕开始逐字拆解。 【这句话满打满算六个字,却字字见血,是一次双向的贬低。】 【共叔段不守做弟弟的本分,所以史官不叫他弟弟,直呼其名。】 【兄弟俩打仗,搞得像两个国君在交战,所以用了一个“克”字。】 【郑庄公身为兄长,不仅没有教导弟弟,反而故意放纵,养蛊噬人。 史官觉得他不配称国君,所以用他原本的爵位郑伯来称呼他,以此讥讽他失职。】 [史上最强钓鱼执法:郑庄公。] [这事说到底,根源全在他们那个偏心到没边的亲娘武姜身上。] [武姜生郑庄公难产,生共叔段顺产,就死活看老大不顺眼,一门心思想把小儿子推上位。] [郑庄公:娘,我都把京城给他了,他还想怎样?] [武姜:我要你的君位!] [所以郑庄公能怎么办?只能把弟弟喂得饱饱的,等他造反,再名正言顺地杀掉。] 春秋,郑国。 郑庄公看着天幕上的金字,久久没有说话。 身前的青铜案几上,摆着刚从各地送来的简牍。 他伸手拿过一卷,看了两行,又扔回案上。 “养恶、失于教化。” 当初武姜向他讨要制邑,那是险要之地,他给了京邑。 共叔段在京邑招兵买马,扩充城墙,百官劝他早做防备。 他只回了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不养恶,不让他谋反的行迹暴露无遗,拿什么去堵国人的悠悠众口?拿什么去对抗那个日夜想废了他的母亲? “寡人也不想钓鱼。”郑庄公看着殿外的天空“可母亲,只当段是她的儿子。” “嗯?”郑庄公见天幕言说母亲难产之事,顿时呆愣原地。 昔日他只以为母亲只是单纯的偏爱段,谁知居然还有这等隐情。 颍考叔适时说道:“君上,您名寤生。” “寤者忤也,忤逆而生之意....”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久都没人告诉我!”郑庄公痛苦道。 [郑武公:把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杀掉,包括你!] 大汉,景帝时期。 汉景帝刘启正在下棋,他对面坐着的是御史大夫晁错。 看到天幕上偏心老妈,刘启拈着黑子的手顿在半空。 刘启没脑海里浮现出长乐宫里那位,始终紧紧攥着大汉权柄的窦太后。 “梁王昨夜又送了什么好东西进京?”刘启忽然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春秋笔法(第2/2页) 晁错低着头:“回陛下,梁王进献了玉璧一对,良锦十匹,直入长乐宫。” 刘启闭上眼。 梁王刘武,他的亲弟弟。 每次入京,窦太后都让梁王与他同乘一辆御辇。 家宴之上,母亲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百年之后,兄终弟及。 让刘武接大汉的皇位。 “郑庄公能把京邑给共叔段。”刘启睁开眼,目光冷得没有温度“朕把整个关东的精兵都给了梁国。” 他没给皇位,但他给了刘武能威慑长安的兵权。 “太后偏心,朕何尝不知。”刘启端起茶盏,拂去浮沫,“只要他不真把自己当国君,朕便养着他。” 但若是过了界。 刘启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汉的江山,只能姓刘,且只能是他刘启这一脉的刘。 大清,雍正年间。 雍正正伏案朱批,御案旁边堆着半尺高的折子,那是西北送来的军报。 “偏心……” 他想起生母乌雅氏。 自己登基那日,身为太后的亲额娘不仅不接尊号,甚至不肯接受百官朝贺。 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哭着说:“钦命吾子继承大统,实非吾梦想所期。” 这不是她想要的皇帝。 她想要坐在龙椅上的,是远在西北领兵的大将军王,十四阿哥允禵。 同胞亲兄弟,从小到大,额娘所有的笑脸都给了老十四。 自己这个自幼被抱给佟佳氏抚养的长子,在她眼里,只是个外人。 “传旨。”雍正看着跳动的烛火“将允禵调去看守皇考陵寝。” 不守臣道,便不必做大清的亲王。 【这就是著名的春秋笔法。】 【一字褒贬,微言大义。】 【史官不能像评书艺人那样直白地骂街,因为他们要命。】 【谁坐在王座上,谁就有杀人的权力,崔杼弑君,太史一家连死三人,这是硬骨头。】 【但更多的时候,史官需要活下来,活下来,才能把事情记下来。】 【于是,他们发明了这种方法。】 【该记载的事实都记载了,时间、地点、人物,无一遗漏。】 【可你若是深究里面的用词。】 【‘薨’还是‘卒’?‘克’还是‘伐’?‘奔’还是‘出’?】 【一个字,就藏着史官对胜利者最深刻的蔑视与嘲弄。】 【你赢了当下。】 【但史书,定的是千秋。】 大宋。 司马光正熬夜编纂《资治通鉴》。 看到天幕上的解说,他放下手中的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微言大义。” 他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史料。 为了这部书,他耗费了十五年心血,反对王安石变法被贬,他便将所有的政治抱负都倾注在这笔墨之中。 “胜利者定了一半。”司马光抚摸着干燥的纸张“剩下的另一半,由我们这些握笔的人来守。” 第164章 无奈之举 第164章无奈之举 【抛开以上这些,还有重要原因,那就是历史不是完全由官方的史书定义的。】 【起居注,实录,诏令,奏章,地方志,家谱,墓志铭等等……这些都是历史的佐证。】 【这些难道改不了吗?】 【根本就改不完。如果是小事还好说,那如果是大事,大到天下人都知道,那就改不了了。】 【还有一些则是改不了,例如玄武门。】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他又被天幕点名了,这玄武门三个字,今日在天幕上出现了不下五次。 饶是已经被天幕用玄武门袭击了好几次,李世民还是有点绷不住。 没完没了是吧? 这逼天幕只要提到篡位、夺权、史书,必定要拿他李世民出来溜一圈。 密码的。 【玄武门之变发生在皇宫内苑,波及的平民不多,但它造成的政治余波太大了。】 【李世民总不能在史书上写,武德九年六月四日,天气晴。 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突发恶疾,双双暴毙于玄武门外。】 【顺带他们两家的儿子,也因为悲伤过度,在同一天突发恶疾全部去世?】 【然后再写高祖李渊听闻噩耗,大悲大恸,深感自己年迈体衰不配当皇帝,于是哭着喊着把皇位硬塞给秦王李世民?】 天幕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调侃。 大唐。 李世民扯了扯嘴角,实在笑不出来。 他保留了玄武门政变的基本框架,承认了自己杀兄逼父,只是在起因上做了一点修辞。 [得亏二凤能打,把周边全收拾得服服帖帖。但凡他是个拉胯的,这名声早臭不可闻了。] [战绩掩盖瑕疵,天可汗不是白叫的。] [咱们对二凤有滤镜,也是环境逼出来的。] [没办法,近代那段历史太憋屈,从鸦片战争开始,清朝被西方列强按在地上轮番抽巴掌,割地赔款。] [几十年前又被倭寇入侵,山河破碎,足足牺牲了三千多万人才取得胜利。] [看多了那种屈辱,再看二凤这种对外战争节节胜利,打得四夷臣服的皇帝,谁能不爱?] 康熙年间。 康熙站在南书房内,胸膛剧烈起伏。 “不管怎么样,我大清入关以来深受百姓爱戴,乃天命所归!” 他只得这般嘴硬道,实在是拿天幕没办法,总不能让所有人不看不听。 大清入关本就遭汉人排斥,反清复明的暗流在民间从未断绝。 这若是让那些前明余孽和心怀叵测之徒借题发挥,宣扬大清气数已尽。 必定会煽动无知百姓揭竿而起,动摇他好不容易才稳固的江山社稷。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原本靠在龙椅上,看着天幕对大清的评价,满怀欣慰。 虽然对辽东用兵,狠狠教训了那帮家伙的祖宗,但还够解气。 “这后世的清,蛮夷之国,活该被揍。” 可当天幕弹出倭寇入侵、牺牲三千多万时,朱元璋的笑容僵在脸上。 三千万,当年蒙元残暴,天下大乱,中原大地十室九空。 都不敢说有三千万的牺牲。 如今,这东海弹丸之地的一群矮子,竟敢在后世的中原大地上造下这等无边杀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无奈之举(第2/2页) 朱标站在一旁,眼底同样翻涌着怒火。 “父皇……” “传礼部尚书,传兵部尚书!”朱元璋厉声打断。 片刻后,两位尚书连奔带跑地跪在殿外。 朱元璋走下台阶,接过太监递来的《皇明祖训》原本。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这上面写着,十五个不征之国。” 朱元璋拿过朱笔,饱蘸浓墨,直接在日本国三个字上狠狠划了一道。 “去他娘的不征之国!” “从今天起,把倭国从名单里给咱剔出去。” “命沿海各卫所,加紧造船,操练水师。火器局十二个时辰不停工,给咱日夜赶制火炮!” 兵部尚书重重叩首:“臣遵旨!” “再留祖训,日后大明若有能力,定要让那倭寇不敢踏上华夏大地!” 朱元璋看向东方的海面,眼底杀机毕露。 “后世子孙遭的罪,咱这当祖宗的,得先替他们收点利息。” 大元。 大都,皇宫。 忽必烈坐在宽大的汗座上,手里把玩着金柄马鞭。 近来天幕播放的汉人朝代故事,让底下的汉臣心思浮动,各地起义更是频发,让他不胜其烦。 他正愁找不到法子转移这帮人的注意力。 天幕上的弹幕,让他眼睛一亮。 “倭寇入侵?杀汉人三千万?” 忽必烈眼前一亮,这不就是个很好的借口吗? 他站起身,俯视着殿内的蒙古王公和汉臣。 “天幕警示,倭国乃后世大患,残害生灵。” “我大元受命于天,自当顺应天意,为天下人除此祸害!” “传令高丽,即刻征调民夫造船,抽调江南汉军与探马赤军,编入水师。” “朕要跨海东征,荡平倭国!” “陛下三思!”一名蒙古老臣慌忙出列,跪地叩首道。 “我大元勇士向来弓马娴熟,驰骋草原战无不胜。” “可若要跨海远征,将士们皆不善水战,大汗难道忘了,当年我军攻打南宋,面对江南的水网纵横,正是因为水战艰难才耗费了那么久的时日。” “如今这茫茫大海,可比长江天险还要险恶万分啊!” “蒙哥汗,就是死在钓鱼城下。” 几位枢密院的大臣也纷纷附和,面露忧色,指出蒙古骑兵在海上根本无法发挥战力,此战变数太大。 然而忽必烈却不为所动,他将手中的金柄马鞭重重抽在御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住口!”忽必烈眼神冷厉,犹如草原上的苍狼般扫视着群臣。 “南宋再难打,如今不也踩在我大元的脚下?” “区区海岛弹丸之地,有何惧哉!” “朕意已决,无论多难,这倭国必须打!谁若再敢言退乱我军心,军法从事!” 忽必烈坐回汗座,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打下倭国,便能震慑不臣;若是战事受挫,正好借此消耗江南汉军的兵力,无论怎样,这笔买卖他都不亏。 【至于波及范围大的,史书根本遮掩不住的。】 【那就不得不提当街弑君那档子事了。】 第165 章 当街弑君 第165章当街弑君 东汉末年,许都。 曹操按揉着突突乱跳的太阳穴。 天幕刚曝光了曹丕那套禅让把戏,把曹魏代汉的底裤扒了个干净. 眼看着就是一场乱事,怎么能不头疼。 “当街弑君?” “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蠢货。” 大唐。 李世民略作思索,脑海中锁定了一个名字。 “当街弑君,应当是说魏帝曹髦了。” 长孙无忌附和道:“陛下明鉴,纵观史书,横死之君虽有。” “但人尽皆知的,唯有此一人。” 房玄龄叹道:“曹髦虽未建功立业,但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份刚烈决绝,倒也令人敬佩。” 李世民微微点头。 大唐君臣对这位年少夭折的皇帝,不免多了几分同情。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把皇室仅存的尊严,拿命去填。 【“朕乃大魏天子!他胆敢对朕呼来喝去,犹如使唤奴仆一般!”】 曹髦双眼充血,回想着那司马昭的行为。 殿内几名亲信大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欺朕太甚!朕安能忍受这般屈辱!”】 【“今日,朕便要与他决一死战!”】 东汉末年。 曹操脸上的轻蔑直接凝固了。 大魏天子,司马昭。 这几个字拼凑在一起,直接把曹操的气血顶到了脑门。 他虽然不认识画面里那个年轻皇帝,但结合曹丕篡汉,这绝对是他的嫡系子孙! “司马懿!” 曹操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之前他下令处死了司马懿一家,当时还觉得杀得痛快。 现在看到自己后代被司马家欺辱,曹操心底的杀意再次沸腾。 “玛德,还是让司马懿那老小子死得太痛快了!” “传令,去乱葬岗,把司马懿的尸骨给孤挖出来,挫骨扬灰!” 天幕上,画面推进。 【“曹髦拔剑登车,率领宿卫和宫廷奴仆数百人,直奔司马昭府邸。”】 洛阳的长街。 曹髦站在战车上,挥舞长剑。 前方,是司马昭的亲信贾充,带领大批全副武装的甲士拦住去路。 【“天子在此,谁敢造次!”】 曹髦怒吼,天子之威让前方甲士连连后退,无人敢上前一步。 贾充见状,厉声喝问身旁的太子舍人成济。 【“司马公养你们这些人,正是为了今日!还等什么!”】 成济抽出长矛,策马上前。 长矛刺出,兵刃穿透了曹髦的胸膛。 年轻的帝王瞪大双眼,跌落战车,鲜血染红了石板路。 【“志向虽高,奈何曹魏气数已尽。”】 【“皇帝死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司马昭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大明。 “呵。” 朱元璋表示,这司马家还是太低端了。。 这种事可以高端一点嘛,高端点,花不了几个脑子。 就不能是利用易溶于水的特点,干脆一点嘛? 非得闹到这种地步,大家都难看,何必呢。 大宋,汴京。 赵匡胤看着天幕,摇了摇头,没有顺着天幕对司马昭进行道德谴责。 这个话题,对于他这个从孤儿寡母手里夺权的人来说,过于敏感。 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赵匡胤对皇权有着现实的认知。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五代十国时期,皇帝换得比衣服还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当街弑君(第2/2页) 今天你在龙椅上,明天城门一破,你就得人头落地。 曹髦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这些话,不能对天下人说。” 赵匡胤收敛神色,恢复了庄严肃穆的帝王威仪。 史书要修,天命要敬。要去跟百姓说,天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必须让百姓对皇权保持畏惧。 虽然他清楚,一旦百姓吃不饱饭,活不下去,这份畏惧就会化作吞噬一切的愤怒与憎恨。 但是只要给他们留一丝活路,他们就会继续畏惧天子,畏惧皇权。 这是统治的根基,也是政权稳定的保障。 司马昭错就错在,他亲自撕毁了这份能让天下人敬畏的契约,把皇权踩进了泥潭里。 南朝宋。 刘裕对自己屠灭司马家没有半点后悔,甚至还担心有漏网之鱼。 “司马氏夺天下以来,胡人南掠,中原大地民不聊生,实乃天下祸乱之根源!” “南边还有没有姓司马的活口。”刘裕问道。 “远支有两户连夜跑了,过了江,投了北边。”刘穆之答道“臣已准备好人手,随时过江去追。” 刘裕摆手。 “去了北边也是给胡人当狗,由他们去。” 三国时期。 司马昭愣在当场,他完全没料到刚刚那个温顺的小皇帝会直接起兵反抗。 他的夺权计划一直按部就班。 走流程,加九锡,推辞,再加,再推。 造反的都这么干,主打一个体面。 可谁知道曹髦那小子不按剧本出牌,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他要在街上弑君。 “不好!”司马昭脸色大变,意识道曹髦此刻肯定已经起兵了。 “贾充。” “在。”贾充往前跨了一步。 “这小皇帝今天不能出门,更不能死在大街上。” 【话往回说,那为什么司马昭不遮着这事,反而让他流传天下?】 曹魏都城,洛阳。 长街尽头,青石板上的血迹还在往低处流淌。 年轻天子的尸体躺在战车旁,胸口开了一个血洞。 贾充骑在马上,手握马鞭,目光阴沉扫视街道两旁。 两侧的客栈酒肆门窗紧闭,门缝里藏着无数双眼睛。 “那是天子?”一名老丈双手发抖,拉住儿子的袖口。 “错不了。”汉子咽了口唾沫“我看着他拔剑登车,从南宫冲出来。大将军的人,一矛就把他扎穿了。” “大将军怎么敢?这可是洛阳大街!” “遮掩?你看看外面这阵势,街坊四邻上千人全看见了,他拿什么遮?” 消息传得极快,半个时辰不到,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全在谈论这件事。 【实际上司马昭掩盖了。】 【事后,司马昭找郭太后下了一道诏书。】 【大概意思是,曹髦十恶不赦,被杀完全是咎由自取。】 【可这说辞站不住脚。】 【哪怕天子真的有错,也不是你一个臣子可以当街刺杀的。】 【看看西汉的海昏侯刘贺。】 【霍光扶持他上位之后,发现他是个草包。 刘贺在位二十七天,干了一千多件烂事。】 【霍光握着大汉兵权,他是怎么干的?】 【他召集群臣,联合太后,按住那一千多件烂事,一条条定罪,走正规程序把他废了,留了他一条命。】 大汉。 “霍光?”刘彻的眼神变得不对,他让霍光担任托孤之臣,可没有给他这等权力。 而且,他立的继承人不是刘弗陵吗,怎么变成他的孙子刘贺了? 第 166章 临时工顶包 第166章临时工顶包 【哪怕是霍光,这事也犯了天下的大忌讳。】 【但司马昭直接当街杀人,性质完全不同。】 【就这事干的,连董卓都不敢。】 东汉末年,洛阳。 董卓:勿cue,谢谢。 被一众大汉大臣们盯着,之前还以大汉忠臣之身进入洛阳的董卓汗流浃背了。 董卓表示很慌,我可是大汉忠臣,天幕你不要害我。 【当年董卓想要篡位,总归还是要点体面的。】 天幕毫不留情。 【他逼汉少帝刘辩退位,改立陈留王刘协。】 【然后把废帝赶到深宫里,再派李儒送去毒酒,逼汉帝自尽。】 【不管私底下多黑,面上总得走个过场。】 深宫内,刘辩饮下毒酒,倒地挣扎。 大殿内群情激愤。 王允、杨彪、卢植等朝臣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 原本慑于西凉兵淫威的朝臣,此刻找到了发难的理由。 袁绍听闻董卓所作所为之后大怒,直接化身原神歧董。 “老贼!尔居然敢弑君!” 声音在大殿上方炸开。 董卓红温了,额头青筋暴起。 他确实有想法,但他真的还没动手! “胡言乱语!”董卓大喝。 “今上失德,我欲效仿伊尹霍光之事,改立陈留王为帝,绝无弑君之念!” 袁绍上前一步,逼视董卓。 “你带兵入京,几次三番欲废嫡长而立庶,你岂不是谋反!” 董卓翻脸,讲道理讲不通,那就讲刀子。 “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百官大惊,纷纷后退,腾出一片空地。 袁绍站在原地,他反手握住腰间剑柄。 “我剑也未尝不利!” 曹操看着对峙的两人,眼含佩服。 人怎么能这么有种..... 【还有就是,这事实在太大了,知道的人太多,司马昭连略作修辞都很难,毕竟甩不开臣弑君的事,怎么说都是他的错。】 三国时期。 司马昭瘫坐在椅上,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天幕的评判句句诛心,将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撕得粉碎。 掩盖? 怎么掩盖! 当时长街两侧酒肆客栈林立,成百上千双眼睛盯着。 曹髦冲出来的时候,阵仗闹得极大,恨不得全城人都听见。 他就算手握重兵,总不能下令把整个洛阳城的百姓全部屠尽灭口吧? 【至于其中明细,可能还有这么个原因。】 天幕上的画面陡然一变,转成了一出水墨风格的小剧场。 【司马昭:“这史,按照我说的写!”】 【史官大义凛然,举起竹简:“好!昭当街弑君,万世唾之!”】 【司马昭气急败坏:“你给我改了,改成皇帝死于风寒!”】 【史官梗着脖子:“史家据史直书,一字不改!”】 【司马昭拔剑一挥:“好,那我成全你!”】 【剑光闪过,史官倒地身亡。】 【片刻后,史官2抱着一卷新竹简,跨过同僚的尸体走上前:“我来了,我接着写!”】 【司马昭揉着眉心:“好,写皇帝死于风寒,总行了吧!”】 【史官2拿起笔,刷刷写下几行大字,大声朗读。】 【“司马昭当街欲行龙阳之好,帝不从,昭强之。 故帝之所以崩裂,昭扬长而去!”】 【司马昭两眼一黑,一口老血喷出:“我去你大爷!你不写正史写野史?!”】 大唐,太极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临时工顶包(第2/2页) 李世民嘴角疯狂抽搐。 “这后世之人……真是什么都敢编。” 但他眼底却闪过一丝庆幸,还好当初没逼着改史。 不然的话。 天知道民间那些文人墨客、街头说书的,会在背地里编排他什么! 【这就是野史对正史的鞭策作用。】 【如果统治者非要掩盖真相,把正史改成一朵白莲花。】 【那对不起,民间的野史就会变成脱缰的野狗,什么刺激写什么。】 【司马昭要是敢在正史里写皇帝死于风寒,那第二天洛阳街头的说书人,就能把细节给你说出八十回的评书来。】 【所以,司马昭没法改,他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曹髦死了,而且死在他的人手里。】 [笑拉了,这波是魔法打败魔法。] [司马昭:你要这么写,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史官:我打不过你,但我能恶心死你,我还能让你在几千年后接着被恶心。] [其实司马昭当时的处境真的很尴尬,弑君这个包袱太重,他自己背不动。] 天幕的画面切回了洛阳长街的喋血现场。 【司马昭的后手不止一道废帝诏书,他还有一道昏招。】 【他让直接动手的成济当了替罪羊。】 贾充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转身打马回府。 太子舍人成济握着染血的长矛,站在原地,神色有些茫然。 他做到了,他替大将军扫清了障碍。 大将军必定会赏赐他,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画面一转。 洛阳廷尉府外。 大批全副武装的甲士踹开大门,将成济五花大绑拖了出来。 成济披头散发,目眦欲裂。 “我何罪之有!是大将军让我杀的!贾充说大将军养我们就是为了今日!” 负责押解的将领面无表情,扬起刀柄狠狠砸在成济的嘴上,鲜血和牙齿崩落。 “乱臣贼子,胆敢弑杀天子,罪无可恕!”将领大喝“传大将军令,成济犯上作乱,夷三族!” 【成济杀了皇帝,司马昭为了平息众怒,把成济定为弑君的逆贼,杀了成济三族。】 【可这事,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成济不过是个下级军官,借他十个胆子,没有上面发话,他敢对着皇帝刺出那一矛?】 三国时期。 孙权看着天幕,连连摇头。 “蠢,蠢不可及。” “他杀曹髦,失了天下士人的心。” “他杀成济,失了手底下将士的心。” 你让手下人去干脏活,干完之后你不仅不保他,还把他全家杀了顶缸。 以后谁还敢替你司马家卖命? 这简直是把过河拆桥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成济:老板让我干废对家老板,我干了,结果老板把我送进去了。] [经典临时工。] [贾充这老狐狸就聪明多了,他只下令,绝对不自己动手。] [司马昭这波操作,直接把晋朝的信誉度干到了负数。] [也就有了后来那句千古名言: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成济:“?!” 洛阳大街上成济,同样在看着天幕,刚刚还在看着自己即将会做的事,有点儿心惊又有点儿兴奋。 本来还在幻想着凭此功劳封侯拜相,但是后面一句,马上就给他整懵了。 “好你个司马昭,我x你老x的**!” 成济不顾周边士卒,对司马昭破口大骂。 可骂完之后又迷茫了,此事一出,不管怎样司马昭都会杀他,他该怎么办? 第167 章 成济的活路 第167章成济的活路 【成济面对的局面,难道就真的无解吗。】 大唐。 房玄龄沉默片刻,叹息道:“进退维谷,左右皆是死地。” “刺天子,事后必被当弃子诛族;抗相府之令,当场便会被贾充格杀军前。” 长孙无忌也摇了摇头:“小卒卷入顶级权争,从他拔矛的那一刻起,命就已经不由自己了。” 李世民思绪翻涌之中,一时也难为成济找到活路。 换作是他,他有办法破局。 但成济不是他,只是个下级武官,没有政治声望,拿什么搏命? “倒也未必.....” 李世民在这方面可谓是经验老道,若是退无可退,便该往前进了。 【摆在成济面前的,看似是死路一条。】 【但置之死地,方有后生。】 【司马昭要你当黑手,贾充要你当替死鬼,你若真顺着他们的路走,便是身死族灭,遗臭万年。】 【可成济手中的不是绣花针。】 【既然向前一步是弑君灭族,后退一步是死于非命,何不将这矛头,调转一百八十度?】 【杀了挑唆的贾充,跪迎天子,把弑君之祸,变成奉诏讨贼!】 大汉。 汉高祖刘邦抚掌大笑:“妙!太他娘的妙了!” “横竖都是死,何不挑个大的杀?杀长史,拥天子!活路不是磕头求出来的,是提刀杀出来的!” 萧何在旁边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陛下,那成济只是个裨将,兵符在贾充手里,他手底下的军卒也未必听他的。” “话是这么说,但老萧,真到那个地步,不拼一把,一点活路都没有。” 武帝朝。 太子刘据立在殿侧,宽大袖袍下的手掌无声收紧。 刘彻斜睨着他,他对这个儿子一直都是不太喜欢的。 “听见没有?仁义道德,在明晃晃的刀枪面前屁用没有。” “真到了绝境,不拔刀,就只能等着让人把脖子洗干净抹了!” 刘据喉头微动,低头称是。 但他眼底深处,第一次掠过一抹冰冷。 退无可退,便无须再退。 【然后结果无非就是两个,杀掉司马昭,那是盖世的从龙之功,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被司马昭击溃,同样是三族不保。】 【反正横竖都是夷三族,何不拉个大的垫背?】 大明。 “说得对啊!” 朱厚照光脚踩在地毯上,拍着大腿站起来。 “这成济要是听贾充的,那才是脑子被驴踢了。” 朱厚照越说越有劲,恨不得现在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成济的活路(第2/2页) “给人家当狗,还要自己带狗粮,最后连狗皮都被扒了做垫子,天下哪有这么做买卖的?” “要是朕,不光要捅贾充,那司马昭也得捅。” “而且小皇帝虽然没兵,但他占着大义,穿的是龙袍,登高一呼,百姓定然景从。” [成济:听懂了,这就去爆大金币!] [司马昭:你不要过来啊!] [贾充:等等,剧本里不是这么写的。] [真要是干成了,司马昭一死,说不定还能成事。] [打工人被逼急了,直接掀翻整座写字楼,带老板去见阎王。] [不过说起来也是司马昭不地道,历史上像成济这样的不是没有,也就他有着下场。] 三国时期。 成济握着长矛,浑身发抖。 天幕上那一幕幕惨剧不断在他脑海里炸开,三族被诛,老母幼子头颅落地,而司马昭在那假仁假义地抹眼泪。 “成……成将军……” 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 贾充额头冷汗直冒,胯下的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 “……妖言惑众,成济,你休要听信……快、快随我诛杀反贼……” 贾充的声音都在打颤。 “反贼?”成济忽然笑了“贾长史说笑了,在下面前只有我大魏的天子!” 话音未落,成济腰跨发力,掌中长矛刺入贾充的咽喉。 枪尖从贾充的后颈贯穿而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 贾充双眼暴凸,双手徒劳地抓着冰冷的矛杆,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陛下,臣成济,险些误中司马贼党奸计!” “逆贼司马昭,蓄意弑君,诱臣作乱,更欲屠臣满门!” “臣幡然醒悟,已手刃贼党贾充!” “求陛下收留!臣愿提三尺矛,为大魏先锋,清君侧,诛司马昭!” 成济身后的数十名同乡亲兵,本就跟他绑在一条绳上,见状纷纷扑通跪倒在地。 “清君侧!诛司马昭!” 曹髦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死在长街上的准备。 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气从曹髦胸中炸裂开来。 他跨前一步,一把扶起满脸鲜血的成济。 “好!” 曹髦长剑出鞘,天子之威震动九霄:“成将军深明大义,真乃大魏肱骨!” “朕今日在此立誓,凡随朕诛杀司马逆贼者,免除一切前罪,大大有赏!” 少年天子的目光越过长街,直刺相国府的方向,杀意滔天。 “众将士听令。” “随朕踏平相府,生啖司马逆贼之肉!”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