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我带领女囚上山称王》 第1章 暴风雪 第1章暴风雪 “望北啊,这最后一批女眷的押送任务就交给你了,” 柳树屯营帐门前,李指挥使裹着貂皮大衣,拍了拍陈望北的肩膀,脸上堆着假笑,递给他一枚令牌。 “这批女眷跟之前那几批一样,都是北蛮大元帅点名要的战利品。 只要完成这趟任务,我就提拔你当百夫长,接替王虎的位置。 以后你也是咱们虎豹营里的一号人物了。” 陈望北接过令牌,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多谢指挥使提拔,属下一定完成任务,不知何时出发?” “越快越好,你今天就启程出发,一旦大雪封山,路就不好走了。” 李指挥使紧了紧大衣,转身离去。 陈望北脸上乐呵呵,心里却把指挥使十八代祖宗问候个遍。 三天前,他在西南边境跟毒贩交火时,一颗手雷炸过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再睁眼,就来到这个名为大乾的朝代,魂穿在与自己姓名一样的伪齐虎豹营队正陈望北身上。 乾惠帝赵吉听信奸相佟贯谗言,自毁长城,冤杀北疆柱石林靖远。 导致北蛮10万铁骑一路南下,攻破大乾国都汴梁。 大乾覆灭后,北蛮大可汗扶植济南府太守刘豫,建立伪齐。 刘豫设立虎豹营,将惠帝赵吉,以及皇室成员12000余人,全部打包。 前后分6批押往北蛮王城。 眼前这120多个女眷是最后一批漏网的,刚从皇城附近抓来。 都是些宫中的女婢,乐伎,和杂役。 年纪最小的14岁,最大的30多岁,模样俊俏,身材又勾勾又丢丢。 汴梁城距离柳树屯虎豹营380多里,这些女眷都是步行,大冷的天衣衫单薄,路上没少遭罪。 她们以10人为一组,用麻绳绑缚双手,串联成一排。 北蛮大元帅下了铁令,所有大乾女眷,必须两月之内押送至王城上京。 逾期未到者,全队连坐斩首。 且沿路会派出督军巡查,每百里设一关卡,核对队伍人数、押送进度。 但凡发现逃跑,掉队的,当场军法处置。 原百夫长王虎,前几日剿灭红莲教战死,所以这趟押送任务就落在身为下属的陈望北头上。 陈望北看着眼前这些身体娇弱的女人,摸了摸下巴,心中一阵腹诽。 押送女眷北上,是个苦差事,也是一个死局。 此处距离北蛮王庭2000余里,时值寒冬,气温骤降,120个女眷能活着到地方的,有一半就不错了。 就算到了地方,也会被当成最低贱的军妓奴隶,被北蛮鞑子肆意玩弄。 根本活不过这个冬天。 伪齐军中不少人心里忌讳,谁带队谁要背负骂名。 北蛮人性情反复,就算你按时送到,他们随时可以寻衅,指责押送队伍怠慢、女子体弱有损,斩杀带队军官。 之前已经送过去6批女眷,但是从不见押送官返回复职。 这是块烫手的烙铁,没人愿意接。 大官互相推诿,最后层层下压,扔给中层、底层武官。 陈望北无权无背景,也没钱打点上司,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不愿接这个任务,但是没办法,不去就是抗命,要杀头的。 妈的,乱世人命如草芥!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队正,可以出发了。” 老周背着药箱,颠颠的小跑过来,对陈望北交代道。 身后老胡,黑子,石头等人已经将12辆牛车牵过来,给女眷分发干粮、被褥。 每辆牛车乘坐10个人,陈望北等人驭马赶着牛车缓缓驶出营地。 按照之前规划的押送路线,车队先要北行30里赶到顺天府押送司,给女眷登记造册、验明正身。 半日后从顺天府出来,一行人继续赶往下一站永安驿。 可走着走着,陈望北觉得气温有些不对劲。 体感越来越冷,寒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生疼,身上穿的这件旧军袄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暴风雪(第2/2页)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都冷得发抖,何况牛车上的女眷? 从顺天府出来已经走了一百四十多里,路上别说关卡,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北蛮督军也是人,这么冷的天气,谁愿意出来干活。 “后面的快点,天黑前要达到永安驿,这鬼天气怕是要下暴风雪!” 陈望北勒住缰绳,朝后面的人大声喊道。 这时队伍中间两辆牛车后轮不慎陷入雪坑,车上的女眷只好下来帮忙推车,所有人暂停行进。 在陈望北的指挥下,众人刚把牛车拉出雪坑,领头的黑子发现前方2里外,有雪龙卷正铺天盖地的向队伍方向推进。 “队正,前面有龙卷风,咱们快跑吧!” 陈望北猛地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据说北境每逢腊月,常有“白灾”横行,雪暴卷地如龙,边军称之为“雪蛟”。 今日让自己遇上了? 这雪龙卷直径有300米,速度很快。 强烈旋转的气流将地面上疏松的积雪、树枝石块卷入空中,形成漏斗状雪柱,视觉上与龙卷风一样。 只不过龙卷风是灰黑色,雪龙卷是银白色。 但,雪龙卷的破坏力,可完全不输龙卷风!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连大树都能连根拔起。 一旦被波及就是死路一条,根本逃不掉! 远离雪龙卷2里以上,才是安全范围! 队伍中还有一些生病体弱的女眷,再不赶紧躲避,所有人都得完蛋。 陈望北当机立断,抽出腰刀将捆绑女眷的绳子砍断:“黑子,石头,砍断她们的绳子,所有人下车步行,往雪龙卷垂直方向跑!” 所谓垂直方向,就是与雪龙卷移动路径成90度的方向,向左或向右跑都能以最短时间逃离波及范围。 但是不能向前或向后。 暴风雪的呼啸声淹没了陈望北的声音,能见度越来越低,车队绵延近百米,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听到指令。 末尾牛车上的女眷见前面的人跟逃命似的,也连滚带爬下了牛车,如无头苍蝇一样慌不择路,四处乱跑。 同时心中庆幸,终于有机会逃走了! 混乱中,有近百人往后跑的,也有往右边跑的。 “姐姐,咱们往哪跑?” 女眷中,林阿糯拉着沈青鸢的手焦急的问道。 “别跟她们乱跑,会没命的,先跟着队正走!” 老周、老胡、黑子、石头等人竭力拉扯、收拢身边的女人和战马。 可风雪太大、人群溃散太快,根本拦不住四散奔逃的众人。 短短片刻,雪龙卷越来越近,狂风已经开始撕扯众人的衣袍。 “别追她们了!再不走都得死!” 陈望北咬牙叫停搜救,他嗓子都喊劈了,听到指令的只有二三十个人。 老胡、黑子他们还在几十米外,奋力拉拽逃跑的女眷,根本没听见陈望北的指挥! 两波人距离越来越远。 就在此时,陈望北脑海中炸开一团亮光,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监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北境生存图谱系统激活。” 【宿主:陈望北】 【当前解锁范围:十里】 【精神力:12(普通成年男性均值10)】 【解锁:体魄强化,驱散严寒】 【左侧5里,山坳背风处有天然山洞,可容纳百人,无大型野兽活动痕迹,安全指数80】 【当前位置正前方2里,有深达5米的雪沟,危险指数90】 【右侧7里,有狼群活动痕迹,数量10只以上,危险指数85】 统子哥来了! 这下死不了了! 陈望北兴奋地心脏狂跳,浑身瞬间充满力气,身体不再寒冷。 根据系统的指引,拽着两匹马的缰绳,指挥众人往左侧山洞方向狂奔。 扑通一声,身后的沈青鸢脚下一滑,扑倒在雪地里。 “救救我!” 第2章 不能埋 第2章不能埋 沈青鸢被狂风掀得横飞出去,半边身子已经离地。 她双手紧紧抓住一棵低矮灌木,才没有被吹走。 陈望北咬牙回头望去。 前方是活路,身后是卷天吞地的白色风墙。 他只犹豫了一瞬,便猛地折返。 沈青鸢刚抬起头,陈望北已扑到她身前,牢牢攥住她的手腕。 风太大了。 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拽着两人往后拖。 陈望北重心下移,使出千斤坠的功夫,饶是如此,依旧感觉脚下虚浮,左右摇摆。 一截断枝从陈望北耳边擦过,砰地钉进沈青鸢身边的雪地。 沈青鸢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抱住他的腰。 陈望北吼道,“抱紧我!” 他把沈青鸢往肩上一扛,顶着风一步一步往前挪。 前方已经脱离危险区的女眷们看着陈望北和沈青鸢,满脸紧张。 陈望北每走一步,胸口都像要炸开。 身后百米,雪龙卷已经卷起一辆牛车。 木轮、碎木、石块混在风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陈望北咬紧牙关,借着疼痛大吼一声,猛地向前扑去。 两人滚进一块背风巨石后。 下一刻,狂暴气流卷着石块般的雪粒子,从巨石上席卷而过。 风似乎小了一些。 陈望北抬头时,沈青鸢发间的一根木簪已被风削断。 再慢半步,他们两个都会被风暴卷进去。 “谢..谢谢大人。” 沈青鸢气喘吁吁,满眼都是感激。 陈望北没有理她,只是怔怔的回头望去。 只见雪龙卷呼啸着将牛车、战马卷起,片刻间把牛车撕得粉碎,一路往南席卷而去。 老胡、老周、黑子、石头,还有几十个女眷,最终还是没跑掉,先后被雪龙卷卷到半空。 陈望北双拳紧握。 他跟这些弟兄们虽然感情不深,可好歹相识一场,就这么没了,不由得一声叹息。 人类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太渺小了! 只有两头老牛发足狂奔,拉着空车逃离风暴危险区,幸免于难。 但是也越跑越远,须臾之间消失在山林中。 “呜呜...春杏,夏竹她们都没了。” 林阿糯身子一软,瘫倒在地连连抽泣。 她才14岁,刚才一味的跟着众人逃命,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安全了才感到后怕,眼泪止不住的流。 很多女眷也纷纷落泪叹息。 “咳咳,刚才若是晚走一会,或者方向不对,咱们也会被吞没。” 苏晚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所有女眷望着陈望北,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望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直愣愣的望着远方。 10几个弟兄都没了。 120个女眷,也只剩下眼前的30个。 就算到了上京,自己也得按渎职罪被处死。 沉重的压力涌上心头。 一个想法涌忽然现在脑海: 祸兮福之所倚。 老子现在有系统,不如带着这些女人遁入山林,开荒种田,当土皇帝去! 正好可以摆脱押送女眷北上的死局。 陈望北抓起地上的积雪往嘴里塞,润了润嗓子后,望着眼前的女眷,唉声叹气道:“押送任务失败,上京是去不了啦。 回去也是个死。” “我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趁风雪还没停,现在就逃走。最近的村子在六十里外,你们能走出去几个,自己掂量。” 他说完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所有女眷听到陈望北这么说,一个个瞪大眼睛,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二,跟着我走。 我虽然是伪齐的兵,但也是有骨气的汉人,不会伺候蛮子。 伪齐皇帝刘豫愿意给北蛮当狗腿子,我可不愿意。 如果跟我走,以后我的命就和你们的命拴在一起。 不跟我走,我不拦着。 但你们今晚出了这个林子,是死是活,别怪我没提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不能埋(第2/2页) 陈望北目光灼灼望着一众女眷。 苏晚双手环抱,冷哼一声:“你还算有点骨气。 可是我们跟着你就有活路吗?” 陈望北看向那些女眷,“有。 你们可以随我去那边山洞躲一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们都是大乾后宫嫔妃身边的侍女,杂役。 原本被抓后早已认命,想不到还有重获自由的一天。 说罢,陈望北盯着女人们的表情。 众女眷互相对视,窃窃私语,讨论到底是自己逃走,还是根陈望北走。 如今正值荒年,自从北蛮人攻下汴梁城,虽然占据了州县粮仓,但是军中依旧缺粮。 北蛮人组建征粮队,到处抓捕汉人充当军粮。 普通百姓人家只能靠余粮度日,已经到了挖草根,啃树皮的程度。 再过两个月,等草根树皮都吃完了,就该易子而食了。 她们都是因为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才入宫当下人,此时回家无异于雪上加霜。 说不定还会被伪齐士兵再次抓住。 倒不如跟着陈望北,没准还有条活路。 “小女子沈青鸢,愿意和林阿糯一起跟随陈队正,从此鞍前马后,端茶倒水。” 沈青鸢拉着林阿糯上前一步,对陈望北鞠了一躬。 陈望北心头一松。 “很好,沈青鸢,以后你就负责后勤,所有大事小事,一律向我汇报。” 沈青鸢长得眉清目秀,楚楚动人。 在所有女眷中是最漂亮的。 此女第一个站出来表态,这份胆气比她的样貌更让陈望北记住。 她身边的林阿糯看起来像个瓷娃娃,虎头虎脑的,个头比沈青鸢还高。 躲在沈青鸢身后,怯怯的望着陈望北,像个小跟班一样。 “你们呢,也愿意跟随我吗?” “我们愿意。” “小女子愿以队正马首是瞻。” 女眷们纷纷向陈望北表忠心。 苏晚上前一步,眼神带着审视:“这荒山野岭的,你怎么确定那边有山洞可以避风雪。” 苏晚和其他女眷不一样,她本是江湖游侠,因在汴梁城附近逗留,被士兵抓进北上的押送队。 她身上有江湖侠女的飒爽干练,眼神坚定,冷峻通透,身形挺拔,一看就是练家子。 只是连日来挨饿受冻,面有菜色,嘴唇有些苍白。 陈望北一脸自信,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积雪:“你们如果不信,跟上来看看就知道了。” “队正,那些死去的姐妹遗体怎么办?” 沈青鸢突然问道。 陈望北望着官道上的满目疮痍,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沈青鸢见陈望北一直没说话,便小心翼翼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我们想去把她们安葬了。” 她打算和女眷们一起过去挖坑埋人,都是乱世中的苦命人,总不能到死都还不能入土为安吧? 但这时,陈望北却阻止了她们:“等等,那些尸体不能动。” “为何不能动?” 沈青鸢愕然道。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陈望北身上。 “那些死去的女子跟你无亲无故,你不愿意埋尸也就罢了。 你那几个手下好歹跟过你,你也忍心让他们暴尸荒野吗? 我可没那么铁石心肠。” 苏晚剜了陈望北一眼,一把抽出马鞍上的铁铲,往官道走去。 “就是,不管不顾也太冷血了,毫无人性。” 不少女眷对陈望北的决定颇有微词。 “我的弟兄们也死了,我心里当然不好受。 给他们收殓安葬,看似好心,过几日北蛮督军例行在官道巡查,一旦发现新坟新土,立刻就能判定队伍没有全灭,有幸存者就地安葬亡者。 你猜他们会不会派军队地毯式搜捕咱们?” 陈望北声音不大,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不在往前。 “北蛮人对待叛逃的士卒,通常都是零容忍,一旦被抓到活口,下场比死还惨。 所以,在这场风暴中,我们已经全员遇难,无人收尸。 听明白了吗?” 第3章 鬼打墙? 第3章鬼打墙? 众人听到陈望北的话,心中一沉,默然不语。 她们不得不承认,陈望北说的是对的。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尸体留在原地。 如果后续巡查队伍路过,看见破碎的牛车、散落的衣物、树干,和几十具残骸。 自然会认定押送队遭遇了极寒风暴,无一幸存。 也不会再投入兵力深入搜捕。 “不是我冷血,我是为了保全你们所有人能活下去。” “我知道你们于心不忍,她们生前命苦,死后还要曝尸荒野,被野兽啃食。 我答应你们,等日后事态平息,我定会带你们重回此地,为她们立冢祭拜。 眼下我们只能先顾好自己。” 陈望北语气略显悲痛。 女眷们的情绪再也绷不住,有人低声抽泣,有人默默叹息。 “大家随我一起,遥拜死难者,聊表一下心意。” 陈望北摘掉头盔,面朝官道方向,深深地鞠躬三次。 苏晚、沈青鸢等人神情肃穆,也跟着鞠躬。 苏晚注视陈望北的背影,心中有些惭愧:看来是我误会他了,他跟那些为虎作伥的伪齐官兵不是一类人。 哭声,寒风呼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起哀乐。 大片的雪花洋洋洒洒,好似飘落的纸钱。 陈望北重新戴上头盔,搓了搓冻红的双手,牵着马往山林里走:“走吧,先找山洞躲一躲。”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不知不觉间,陈望北已然成了众人的主心骨,大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走走停停,一个时辰后,女眷们又冷又饿,叫苦连天。 陈望北不断给她们打气,让她们再坚持一会。 并叮嘱众人,沿途不要丢弃任何随身物品。 头绳,鞋袜,乃至月事带都不要随意丢弃,以免北蛮巡查队搜山时发现幸存者遗留痕迹。 苏晚的左腿被暴风卷起的碎石划破了一道口子,每走一步就钻心的疼,只能缓缓缀在队伍末尾。 这时,林阿糯看到半山腰隐约有一个洞口被树藤遮挡。 疲惫的双眼顿时焕发神采,指着山洞欢呼雀跃。 “你们快看,真的有山洞。” 众人都来了精神。 “真神了,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山洞?你来过?” 沈青鸢一脸好奇。 所有人都奇怪陈望北是怎么知道的。 “没来过,我是根据地形和山势,推断出来的。” 陈望北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总不能说是系统引路吧。 他抽出腰刀先一步来到洞口,确认里面没有人或野兽的踪迹后,才收刀入鞘:“安全,可以进来。” 众人鱼贯而入。 见苏晚行动不便,陈望北搀扶着她进入山洞。 “你腿上有伤,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陈望北瞅了一眼苏晚左腿上近十厘米的伤口,“伤的这么重,怪不得面色如此苍白,我还以为你来了月事。” 苏晚耳根通红,又羞又气:“你这人也不嫌害臊,伤口在我身上,跟你说有什么用。” “你们现在都归我管,我就要对你们负责,等安顿下来,我给你寻一些草药。” 他撕下自己的衣摆,给苏晚包扎腿上的伤口。 “多谢。” 苏晚耳根红晕还没下去。 见陈望北对自己如此体贴,对他之前言语冒犯的羞恼减去大半,还是道了声谢。 沈青鸢、林阿糯则在附近找了些树枝干草准备生火。 陈望北望着来时的脚印,又望了望漫天大雪。 大雪一直下着,要不了一小时,所有脚印都会被大雪覆盖,不用担心北蛮人追来。 这个山洞呈葫芦状,入口小,内部空间很大,也很干燥,足够容纳数十人。 陈望北用火镰将火堆引燃,山洞里顿时暖和起来。 女眷们围坐在一起休息,拿出随身干粮补充体力。 由于没有水喝,不少人噎的咳嗽,仍旧往嘴里塞。 大雪天赶路,刚刚又死里逃生,实在是太饿了。 陈望北将马背上的大铁锅架在火堆上,用铲子把洞口的白雪铲进锅里煮。 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些粗盐和脱水干菜,掺了点青稞面,粟米,熬成一锅野菜糊糊。 “姑娘们,别干嚼了,一人喝一碗菜汤去去寒气。” 女眷们看到陈望北跟变戏法似的,片刻之间一锅热腾腾、香喷喷的野菜粥就做好了,不由自主的就围了上来。 陈望北拿出三只陶碗,将菜汤盛到碗里,“碗筷不多,你们暂时共用一只碗,将就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鬼打墙?(第2/2页) 每人只能喝一碗,多了可没有。” 女眷们互相让了让,沈青鸢提议让体弱的几个女孩先喝,她们喝完再轮流用碗。 她是陈望北亲封的大管家,所以大家都听她的话。 菜汤里放了盐巴,味道很适口,女眷们连连点头。 几口热汤下肚,苏晚苍白的脸色终于泛起一丝血色,对陈望北投去感激的目光。 沈青鸢捧着第三只碗来到陈望北跟前:“队正带着我们一路辛劳,饿坏了吧,你先喝。” 陈望北望着眼前的女人眸光潋滟,一脸挚诚,心中倍感欣慰。 他接过碗,与沈青鸢四目相对。 这女人不但模样漂亮,还知冷知热,真不错。 喝完热汤,陈望北把碗还给沈青鸢,自己坐在一旁休息,唤出系统地图查看地形。 突然发现所在的山洞尽头,连接着一个山谷。 他跟沈青鸢交代一声看好女眷,别让人乱跑。 叫苏晚拿起火把,二人朝山洞里面走去。 山洞里有很多岔路,二人听风辩位,沿着主路继续往前。 半小时后,地势越来越低,洞内温度越来越暖,能隐约听到流水声。 系统地图上明确显示,60米外就是山谷边缘。 但二人走到尽头,眼前却是一面岩壁。 岩壁没有裂缝,也没有任何出口。 “咦?” 陈望北伸手摸去,触感冰冷坚硬,心中生出大大的问号。 怎么回事?系统指路出错了? 苏晚突然开口:“不对,这里有风,不是死路。” 这时从石壁下方的石缝中,钻出一条蛇。 蛇身约两米长,身上有灰黑相间的斑纹。 诡异的是它生有两个头,正扭动着身子,朝陈望北吐着猩红蛇信子。 它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只是堵在石壁前,像是在守门。 陈望北抽出佩刀与它对峙。 苏晚脸色微变:“这是两首蛇,山中异种,擅长迷惑人的五感。” “你认识?” 陈望北低声询问。 “以前听老辈人说过。” 两首蛇发出嘶嘶声,陈望北二人的火把突然变暗。 洞内暖湿微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风。 陈望北回头望去,赫然发现他们来时的岔道全变了。 洞内隐约传来女眷们的呼救声。 “陈队正,别走...” “救救我,不要丢下我们...” 这声音像沈青鸢、林阿糯她们的。 又像是那些死于雪龙卷的女眷和老周、黑子的声音。 听得陈望北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山洞真邪门了,难道咱们遇到什么脏东西不成?” “别回头,也别过去,都是假的。” 苏晚拉住陈望北的手臂。 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枚山鬼花钱,拍在陈望北后背灵台穴上。 “前面不是石壁,是一种障眼法。 用血抹在刀锋上,朝石壁斩一刀试试看。” 陈望北看着苏晚一脸笃定,心中的不安散去大半。 他割破掌心,几滴鲜血落在刀锋上,接着迎风一斩,劈向石壁。 刀锋装在石壁上,并没有发出金石撞击声,却像是劈开一层水幕。 石壁随之裂开一条缝,缝隙里透出耀眼的天光和温暖湿润的风。 那条拦路的两首蛇惨叫一声,钻进石缝消失不见。 石壁消失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出口就在不远处。 “刚才的一切果然是幻觉,都是那条蛇搞出来的?” 陈望北望着苏晚。 苏晚轻轻摇头:“已经没事了,去前面看看。” 当二人从山洞中走出,看到洞外的景色时,都惊呆了。 四周群山环绕,山顶白雪皑皑。 中间却是一个山谷盆地,有河流,有森林,气候温暖湿润,宛如世外桃源。 跟外界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好一处世外桃源!” 苏晚眼前一亮,眉眼瞬间舒展。 陈望北望着眼前的山谷,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这地方何止能藏身。 若是能守得住,便是乱世里的一处根据地啊。 忽然远处的深林中传来一声不像野兽的低吼。 苏晚握紧拳头,低声道:“这里恐怕不是无主之地。” 第4章 你想累死我? 第4章你想累死我? “这种山谷,当然不是无主之地,有各种飞禽走兽很正常。” 陈望北心念一动,系统界面便浮现出来。 【特殊地形:秘境山谷】 【区域面积:方圆30里】 【气候特征:恒温恒湿,水源充足】 【资源评级:甲】 【山谷被遮蔽,当前威胁未知】 【任务:建立临时营地,完成基础生存建设。】 【完成任务可获得系统随机奖励】 陈望北目光一凝。 “建立营地?刚才明明听到密林中有奇怪的声音。 不过既然系统说可以落脚,应该问题不大。” 他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茬子,喃喃自语。 苏晚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 陈望北收回心神,“我是说,咱们命不该绝。 把人带到这里扎营吧。” 苏晚迟疑道,“扎营?万一有猛兽出没怎么办?” “无妨,先暂住下来。 咱们不能在山洞里住一辈子,这片山谷有水源,有土地,比山洞强一百倍。 晚上生两堆篝火,一般的野兽不敢靠近。” 陈望北转身往回走,苏晚犹豫片刻,跟在他身后返回山洞。 此时女眷们围在火堆旁,互相倚靠着打盹。 林阿糯双手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的。 连日赶路,暴风雪逃命,早就把她们的精力榨干了。 沈青鸢却没有休息。 她正在把众人剩下的干粮,衣物,火折子分门别类的摆在干草上清点。 “在忙什么呢,怎么不休息一下。” 陈望北问。 “队正,我清点了一下东西。 一共还剩下46块杂粮饼,半袋青稞面,半斤粟米,两把脱水干菜,粗盐一小包。 省着点吃,最多撑两日。” “足够了。” “姑娘们别睡了,把火堆熄灭跟我走,这里不是落脚的地方。” 陈望北拍拍手,惊醒了正在打盹的女眷。 “队正,我们脚都磨破了,实在走不动了,就在山洞里歇一晚上吧。” 林阿糯和几个女眷开始抱怨。 沈青鸢察觉到苏晚脸上洋溢着喜悦,知道二人一定有了新发现。 “苏晚,你们发现什么了。” “我和队正在山洞尽头发现了一个山谷,没有风雪,草木葱翠,河水清澈,可以扎营歇脚。” 话音落下,洞中氛围先是一静。 紧接着,众人叽叽喳喳的来了精神。 “真的吗?” “山洞后面还有山谷?” “有河?那是不是有鱼吃啊?” “陈队正,你没骗我们吧?” 林阿糯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眼睛睁得老大:“那还等什么,走吧!” 众女眷纷纷起身背起包裹,沈青鸢收拾好碗筷,铁锅,牵着马跟在陈望北身后。 当前方终于出现一片明亮天光。 带着草木清香的暖风顺着洞口吹进来时。 女眷们都看呆了。 紧接着,有人“啊”地一声惊呼出来。 “老天爷啊……” “这、这里太美了吧,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有花!那里有花!还有鸟!” 众人再也顾不上疲惫,快步走出洞口。 四周是高耸如墙的群山,山顶仍覆着积雪,云雾缭绕。 可山谷之内,另有一番景象。 大片碧绿的草地顺着山势铺开。 一条小溪从东侧林间流下,水声潺潺,清得能看到溪底的鹅卵石。 溪边长着不知名的野花,更远处是连绵密林,枝叶浓密,鸟雀在其中忽隐忽现。 几只灰褐色的野兔从草丛里钻出来,竖起耳朵望了望陈望北一行人,旋即撒腿跑远。 谷外是严冬。 谷内却像是早春。 “真是世外桃源……” 沈青鸢喃喃开口,眼圈忽然红了。 她在宫里时,曾听老太监念过《桃花源记》,说什么武陵人误入桃源,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那时她只当是神话故事。 谁能想到,自己在国破家亡、被人押往北蛮为奴的路上,真会遇到这样一个地方。 林阿糯高兴得原地转圈,指着溪水大叫:“好清澈的溪水,我先去尝尝。” “回来!”陈望北大喝一声,吓得林阿糯顿住身形,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队正,我就喝一小口...” “溪水看着清,但是不能乱喝。 上游如果有野兽尸体,粪污,喝下去就会拉肚子,发热,严重的话可能会丧命。” “知道了,我以为水清就能喝。” 林阿糯缩了缩脖子。 “想喝的话,一会烧开了再喝。” 陈望北拍了拍手,“大家都过来,我有话说。” 大家看到陈望北面色严肃,纷纷围过来聆听。 “现在已经过了午时,天黑前咱们要搭建几个草棚过夜。 以后咱们就在这里落脚,我先立下规矩。 首先,不准一个人外出找吃的。” “这山谷里有什么野兽仍是未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你想累死我?(第2/2页) 外出找吃的、找草药,至少五人一组,必须向我和沈青鸢报备。” “其次,不准泄露秘境位置。” “以后如果出山碰见外人,被人盘问,谁都不能吐露半个字。” “若是有人把外人引进山谷,害了所有人的性命,我会亲手宰了她。”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平淡。 众人却寒毛直竖。 她们清楚意识到,眼前这个给她们熬汤、带她们逃命的队正,是从军营里出来的狠人。 他能救人。 也会杀人。 “这里不是宫里,没有贵人,没有高人一等。 想吃饱肚子,就要干活。 能砍柴的砍柴,能找野菜的找野菜,能缝补的缝补,生病受伤走不动的,也能坐着搓绳,编草席,看守营地。” “谁敢偷懒耍滑,不服管教,我就饿她一天。 屡教不改者,饿三天。 希望大家同心协力,以吃饱饭为目标。”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女眷们纷纷点头答应。 “苏晚,你做沈青鸢的副手,没有意见吧。” 陈望北看向苏晚。 “没意见,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苏晚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女眷中,其他人都很服气陈望北定下的规矩。 唯独夏璎珞撇了撇嘴,陈望北的那句“没有贵人”,把她仅有的那点优越感抹了个干净。 她皮肤白皙,长相甜美,在宫里是伺候宸贵妃的一等侍女,身份比沈青鸢要高一等。 宸贵妃在大乾后宫的妃子中,最受皇帝恩宠。 沈青鸢伺候的贤妃见了宸贵妃都要礼让三分。 夏璎珞在宫里八年,从未干过劈柴、盖房子这种粗活。 她觉得这些体力活都是给杂役、民夫干的。 “陈队正。” 夏璎珞忍不住开口:“我们都是女子,有些人身体本来就弱,怎么能做粗活? 再说了,分工也该有个章法,不能谁嗓门大谁说了算。” 陈望北挑了挑眉:“那你觉得该如何分工?” 夏璎珞见他询问自己的意见,心头一松,扬起下巴:“自然按照各人的本事分。 会手工活的做手工,会管账的管账目,会洒扫的去洒扫。 至于砍柴,建造房屋这些粗活,还是该有男人来做。” 陈望北一声哂笑。 “这里只有我一个男人,你觉得我一个人一天能盖10间草棚,砍200斤柴火,再让你们所有人吃饱? 你想累死我?” 女眷们捂着嘴憋着笑,夏璎珞张了张嘴,一时无话可说。 “谁规定女人不能干粗活的,咱们现在跟着队正讨生活,什么活都得干,分什么粗活细活。” 沈青鸢朝夏璎珞看了一眼。 “还是青鸢懂规矩。” “青鸢,你带10个人,去东边砍细竹、树枝,能搬多少搬多少。” “是。” “夏璎珞,你也带10个人,去河边割白茅草、菖蒲秆,白茅草要长一些。” 夏璎珞点头:“队正,我们没有刀具,怎么干活。” 陈望北从马鞍上抽出两把柴刀递给夏璎珞。 又将随身一长一短两把佩刀交给沈青鸢。 “我的佩刀锋利得很,别割伤自己,用战马驼东西。” 好在还有两匹马,沈青鸢、夏璎珞一人牵一匹战马离去。 “苏晚,你带剩下的人跟我去选营地、砍主梁。 林阿糯跟着我。” 陈望北安排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一组由年长些的宫女带队,就近寻找能吃的野菜野果。 一组负责清理空地,把杂草,碎石清理干净。 分工完毕,众人开始忙活起来。 陈望北选中的营地,在河谷支流旁一处略高的台地。 台地离溪流大约五十步。 取水不费力,又不至于贴着河滩扎营。 溪边看着平坦,实则夜里湿气很重,若碰上上游暴雨,山洪灌下来,睡梦里就能把人连房屋一起冲走。 台地背靠东侧缓坡。 夜里有山风从西北面下来,缓坡正好能挡住大半冷风。 附近没有狭窄隘口,也不在风口上,地势虽然不是最高,扎营是没问题。 陈望北用脚踩了踩地面。 土层比较结实,不会一踩一个坑。 “就选这里吧。”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微微点头。 “离水源不远,位置背风,河流涨水不会受影响。” 选好位置扎营以后,陈望北交代几个宫女什么野菜能吃,什么不能吃。 苏晚已经扛着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树干,一瘸一拐的从树林中出来,放在空地上。 “这根够不够,不够我再去砍。” 陈望北看了看那根木头,又看了看苏晚腰里别的斧头。 “你一个人扛出来的?” “嗯呐。” “你不是腿受伤了吗?伤口不疼了?” “疼啊,没看我走路都费劲。” 苏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那你还这么拼命,不知道等等我,让马帮你驼也行啊。” 第5章 狗改不了吃屎! 第5章狗改不了吃屎! “你拢共就两匹马,都被别人牵走了,不赶紧干活,晚上睡草地上吗?” 苏晚语气淡然,给出解释。 陈望北被噎的一时无语,沉默半晌才开口:“你这丫头执行力真强,有伤在身,干活也不打折扣。 有好吃的先分给你,明天我去给你找药。” 陈望北和她一起把木头拖到空地中央。 “主梁用细毛竹更合适,不容易潮坏。 这些硬木枝条砍一下做副撑,荆条拿来扎框架。” 苏晚点头,举斧头便砍。 不管是坚硬的树枝,还是韧性十足的毛竹竿,在她斧头下就像切豆腐一样。 细毛竹长得笔直,只需削去枝杈,便能做成窝棚的立柱和横梁。 粗荆条比较柔韧,可以当做绳索缠上去,拧紧后十分牢靠。 陈望北教众人搭建的是三角棚。 草棚梁柱用韧性强,耐潮的细毛竹。 荆条,杂木树枝用作副撑进行捆绑加固。 围挡墙体用构树枝,树皮编成篱墙。 屋顶用白茅草层层铺叠,可以防雨保温。 秘境坡地到处都是白茅草和构树,很容易获取材料。 三角棚结构简单,30个女眷分工协作,半天就能搭建几座,不会耽误晚上居住。 每座草棚长10米,宽5米,能住6个人。 这些步骤说起来容易。 可真正做起来,着实要花费一番功夫。 陈望北一边搭建自己的独立草棚,一边忍不住吐槽夏璎珞那帮宫女干活。 还是沈青鸢那一组最稳。 10个人分成5组,砍竹子、削枝、搬运、编墙、铺草,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进行。 她自己蹲在框架边上,一处一处仔细检查。 有个宫女有些粗心,一侧的篱墙编的稀疏了些。 沈青鸢也不训人,只轻声道:“妹妹,这一处若漏风,遭罪的是睡在里头的人。 草棚搭的仔细一些,大家夜里便能睡得安稳。” 那宫女脸一红,默默把篱墙补严实了。 反观夏璎珞这边的人,虽然手脚都不慢。 但她憋着一股劲,为了跟沈青鸢比速度,竹架还没有绑牢,就将白茅草便往屋顶上堆。 再一看,墙面还留着几个手臂粗的缝隙。 夏璎珞站在旁边指挥,嘴上不停催促。 “速度再快些!沈青鸢那边快搭好一座草棚了。” “这些茅草够盖便成,哪用得着铺那么厚呀?” “哎呀,横梁只要绑住了就行,谁还会闲着没事去拽它?” 没过多久,一座窝棚果然搭建完成。 夏璎珞露出得意之色,远远冲沈青鸢扬了扬下巴。 “沈姐姐,你那边可得加快速度了。夜里风寒露重的,总不能叫大家挨冻吧。” 沈青鸢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没接话。 林阿糯气得柳眉倒竖,对沈青鸢吐槽道。 “夏璎珞在宫里有宸贵妃撑腰,经常对咱们阴阳怪气。 如今到了这般田地她还是这样,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沈青鸢偷偷拧了一把她腰上的痒痒肉:“别乱嚼舌根,干你的活。” 夏璎珞为了抢进度,让一个体弱的宫女爬上去将茅草压实。 哪知道竹架突然歪斜,宫女的身子往下一坠,“璎珞姐姐,横竹好像没绑紧...” 那宫女话音未落,脚下横竹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咔嚓。 整片茅草屋顶往下一沉。 陈望北脸色一变,几步冲过去。 将那宫女从歪倒的竹架下拽出来,抱在怀里。 众人听到动静,纷纷朝夏璎珞的方向望去,发出一声惊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狗改不了吃屎!(第2/2页) 那宫女的手掌被竹刺划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眉头紧皱。 夏璎珞站在原地,嘴唇发白,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想赢沈青鸢,我管不着。 可你不能拿别人的命,替自己争气。” “你带的这一组,把这两座棚子拆了重新搭。 搭好后我来验收,如果不结实,你们继续返工。 什么时候合格了再吃饭。” 陈望北面色冰冷望着夏璎珞。 旁边几个宫女脸色一白,面露哀求。 夏璎珞猛地抬头,咬了咬嘴唇:“陈队正,我急于求成是我的错,何必连她们一起罚?” “受伤的宫女可以休息。 你是领队,她们是你的兵,你们是一个团队。 领队犯错,全队连坐。 这次罚你们不是目的,而是让你们记住。 在我手下做事,谁都别想糊弄!” 他毕竟在虎豹营里混过,不自觉就学会了北蛮人惩罚士兵的那一套。 “你们看看苏晚,她腿上有伤,行动不便还一个人扛过来那么重的横梁。 我交代的任务,她从不打折扣。 再看看你们。” 夏璎珞看着腿脚不便还在忙碌的苏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咬着牙对几个宫女说道:“拆了,重做。” 一个圆脸宫女对夏璎珞低声抱怨:“璎珞姐姐,陈队正太偏心了,沈青鸢她们慢吞吞的,他一句话不说,咱们快了些他就挑刺。” 沈青鸢性格稳重,被萧淑妃调教得滴水不漏。 可夏璎珞伺候的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宸贵妃,她高兴了夏璎珞有口汤喝,她不高兴了,夏璎珞三天连口水都喝不上。 她若不抢不争,早就饿死在后宫的某个角落里了。 夏璎珞盯着沈青鸢她们整齐的草棚,冷哼一声:“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会装出一副温顺贤惠的模样讨好男人,大家走着瞧!” 她最不甘心的,不是沈青鸢比她漂亮。 而是从进山开始,沈青鸢就先她一步获得陈望北的信任。 粮食归沈青鸢清点,女眷听沈青鸢安排,连陈望北有什么事,也总是先问沈青鸢的意见。 在宫里,失去了主子的信任,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 她曾经失去过一次,她不想在这荒山里再次被人踩在脚下。 日头开始偏西,沈青鸢的人稳扎稳打,已经建好三座草棚,陈望北验收时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夏璎珞既然被罚,自然没了争强好胜的念头,心就静了下来,重新搭建的两座草棚竟然有模有样。 陈望北验收时终于点了点头:“这不是做的挺好,做事不要太心急,慢一点才是最快的。” 夏璎珞心里泛起涟漪,慢一点才是最快的,这句话说得真好。 五座草棚终于完工,大家总算有了居所。 此时山谷里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众人躲进刚盖好的草棚避雨。 等雨停了再去挖野菜做晚饭。 陈望北正要回棚,忽然余光一扫,发现营地边缘的草丛里,似乎有一样灰白色的东西。 他拨开草丛仔细一看,那是一枚兽牙,系着褪色的草绳。 他记得很清楚,营地里没人有这种东西。 陈望北抬头望向北边密林。 树影晃了晃,发出沙沙的声音。 好像有个高大的黑影一闪而过。 他握紧刀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这山谷里,果然有别的东西。” 既然黑影故意躲着自己一群人,说明暂时没有敌意,先观察一下再说。 第6章 山谷里有婴儿鬼? 第6章山谷里有婴儿鬼? 【恭喜您完成搭建临时营地任务!精神力+2(目前精神力14。精神力20可增加扫描范围)】 【体魄+1】 【您将获得一次随机抽奖机会!】 【是否开始抽奖?】 陈望北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嗯,开始。” 他进入自己的草棚,打开系统面板。 【恭喜宿主获得基础生活用品:基础护理包一个,杜蕾斯一盒。 请选择您需要的物品。】 二选一? 杜蕾斯是什么鬼,当我是种马吗?我是那种人吗,系统? 当然选基础护理包! 陈望北拿到手以后,打开看了一下。 里面有小型急救包,针线包,火柴盒,盐糖补液包,防水油布,磨刀石等十几种野外生存必需品。 【抽奖额外附赠:番茄种子一包。】 番茄种子?这才是能开荒种地的本钱。 陈望北把番茄种子放在护理包里,揣进怀中贴身保存。 此时天已经擦黑,小雨也停了。 女眷们开始准备晚饭。 暮色苍茫,周围的树林起了一层薄雾。 篝火映照下,林间闪过一双双碧绿的眼睛,阵阵狼嚎回荡在旷野中。 为了防止未知的野兽袭击,陈望北生了两堆篝火。 绝大多数野兽都畏惧火光和烟火味,野兽夜视能力极强,火光会刺激它们不敢靠近。 现在是农历一月底,外界虽然很冷,秘境里却气候温暖湿润,地气已经开始生发。 在陈望北的指引下,女眷们仅在百米范围内,就找到了不少能吃的东西。 荠菜,蒲公英已经冒头,比外界提早了一个月,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陈望北让女眷们把荠菜连根挖起,不要只采集叶子,那样太浪费了。 荠菜是药食两用的食材,全株皆可食用,可以凉血止血,清热利尿,富含维生素和膳食纤维,能补充体力。 坡地上的蕨菜也成片冒出嫩芽,卷曲如拳头,也叫拳头菜,采下来洗干净,焯水后也是难得的山珍野味。 小溪边生长着水蕨菜嫩芽也可以食用,陈望北让女眷们多采集一些。 光有野菜,只能做菜汤,缺少可以吃饱肚子的主粮。 陈望北唤出系统,心里默念:附近百米内,有没有什么山货可以充当主食? 现在已经快天黑了,他不想去太远的地方,万一遇到什么野兽袭击得不偿失。 【检测到东南方200米,灌木丛中存在根茎类食材。】 陈望北大喜过望,叫上林阿糯,抄起铁铲,按照系统标记在一片灌木丛中找了起来。 发现有几株藤蔓植物缠绕在一棵矮树上。 似乎是葛根。 如果不是系统指引,凭他自己是很难发现的。 “队正,咱们要找什么啊?” 林阿糯不明所以,地上长的植物看起来都差不多,不知道有啥好找的。 “是葛根,可好吃了。 跟我一块挖吧,就这里。” 两人挖了一阵,果然看见土里有五棵纺锤形的粉葛,外皮浅黄色,形似红薯。 四颗大的,一颗小的。 大的有三斤重,小的也有一斤。 可惜只有五颗,根本不够30个人吃的。不过总比没吃的要好。 陈望北穿越前进行过野外求生训练,知道葛根分两种。 一种是自己刚挖到的粉葛,个头大,纤维少,淀粉含量很高。 泥土洗干净可以直接切块蒸煮,煲汤,当做主食食用。 口感软糯香甜,生津养胃。 另一种是柴葛根,也叫野葛,根茎木质化严重,形似粗大树干,没法直接当主食,属于药用葛。 幸亏自己运气好,系统发现的是粉葛。 他刚把第四颗葛根刨出来,忽然发现旁边林阿糯手里握着一节动物腿骨。 林阿糯看了半天看不出是什么动物,拿给陈望北看。 陈望北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 怎么这么像人的大腿骨。 难道这里死过人? “扔了吧,应该是马鹿或者野猪的腿骨。” 他不敢说是人的腿骨,怕吓到小姑娘。 “哦。” 林阿糯把骨头扔到一边,继续挖葛根。 陈望北注意到不远处有一棵大树,树干上残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 他心里突突直跳,突然觉得这里不安全。 “别出声,挖完赶快走。” 两人加快动作,不多时就把葛根完整的刨出来,原路退回。 【今日地形扫描次数已用完,谢谢惠顾!】 这生存系统每天只能刷新三次? 指引藏身山洞一次,指引山谷秘境一次,找到葛根一次,正好三次。 看来要想办法增加精神力,才能解锁更多次数。 陈望北在溪水里把葛根洗干净,在火上架起铁锅,把洗干净的野菜放在锅里。 再把葛根切成小块一并放锅里。 混合青稞面,将仅剩的半斤粟米也倒进锅里。 加点粗盐搅一搅,热腾腾的葛根粟米菜汤散发出诱人的山野清香味。 馋的一众女眷直流口水。 碗不够用,陈望北找到了槲树的叶子替代。 槲叶呈倒卵形,比手掌大一圈,民间也叫它桲椤叶,常用它来包粽子。 采下来过水烫一下,去除青涩苦味,再过一遍凉水让叶片有韧性不易破损。 发给女眷们叠成碗状,就能盛菜糊糊了。 虽然不如陶碗耐用,也能应急,而且取材方便,随用随采。 这下女眷们不用再排队轮流用陶碗吃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山谷里有婴儿鬼?(第2/2页) 没有筷子就用树枝凑合。 陈望北说话算话,为了奖励苏晚,亲自给她盛了很多块葛根,荠菜,嫩蕨菜。 苏晚来者不拒,就着杂粮饼开始吃起来。 沈青鸢得到的食物仅次于苏晚。 陈望北给自己分的葛根和沈青鸢一样多。 对此分配,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异议。 苏晚夹起一块白润的葛根问陈望北:“这是葛根吧,你在哪挖到的。” “刚才在那边找野菜,偶然看见的。 你多吃点,有助于恢复伤势。” 苏晚欲言又止,继续埋头干饭,她总觉得陈望北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遭遇雪龙卷时,他能瞬间带领大家找到逃生路线。 进了陌生山林,又能找到藏身的山洞。 在未知的山谷里,他又能快速找到葛根这种代替主粮的稀罕物。 她觉得陈望北不像普通的小队正,更像是常年扎根荒野的强者。 谁都有秘密,她自己也一样。 所以她不再追问。 其他女眷很羡慕苏晚有这种待遇,眼巴巴的看着她碗里满满的食物。 心里憋着一股劲,明天一定努力找吃的,让队正另眼相看。 陈望北自己吃了几块葛根,意犹未尽。 他注意到沈青鸢一组的女眷们羡慕苏晚的眼神,和冻伤的双手。 前几天在雪地里走了那么久,每个人身上都有冻伤。 有人手指肿得像萝卜,有的脚后跟裂了口子,触目惊心。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锅里剩下的葛根都分给了她们。 这一举动让女眷们喜笑颜开,纷纷感谢陈望北的慷慨。 虽然每人只分到几块,根本吃不饱,却也吃的香甜。 林阿糯也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可口的粉葛,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眼巴巴瞅着沈青鸢碗里的。 “队正,葛根太好吃了,又香又甜,我没吃饱。” 林阿糯跟陈望北撒娇。 她知道陈望北只会惩罚不听话的人,对自己还是很照顾的。 “都分给你们了,我也没吃饱呢,明天一早带你们找吃的。 “青鸢,以后外出采挖野菜,你跟着我。 哪些能吃,那些能做主粮,哪些有毒,你要牢牢记在脑子里。” 陈望北对沈青鸢交代道。 “放心吧,队正。” 这时陈望北有点内急,便来到营地附近的一片林子解手。 抬眼间发现几根低矮的树枝上,挂着一排灰褐色的卵鞘,鼓鼓囊囊的。 像小号的纺锤,表面密布细小的孔隙,用手捏一捏,壳壁相当结实。 他伸手剥下几个,拿在手里掂了掂,冲着不远处的的林阿糯喊了一声:“阿糯,你看这是什么?” 林阿糯跑过来歪着脑袋看了半天:“这不是虫卵吗?” “这是桑螵蛸,是巨斧螳螂的卵鞘。 我小时候在老家吃过,烤熟了香得很,比肉都好吃。” “啊?虫子的窝也能吃?” 林阿糯一脸吃惊。 “别啊了,快帮我摘下来。” 二人一通忙活,摘了40多个,用衣摆装起来带回营地。 陈望北把几个桑螵蛸串在树枝上,架在火堆边慢慢烤。 外壳受热之后颜色变深了一些,表面有细微的裂纹,发出一股干燥的焦香。 他翻了个面,又烤了一会儿,等外壳微微裂开,用刀尖撬开,里面露出淡黄色的内层,像一枚剥了壳的熟鸡蛋。 女眷们围过来看了一眼,没有人伸手。 郭芙蓉退了一步,柳如烟别过脸去,满脸嫌弃。 陈望北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口感像炸过的蚕豆,香脆,有微微的咸味。” 他又掰了一块递给沈青鸢:“你们冻伤的地方开始烂了,如果不补充蛋白质,伤口很难愈合。” 沈青鸢伸手接过,低头看着手里那小块焦黄色的东西,几乎没有犹豫,放进嘴里咬了一下。 外壳酥脆,内里绵密,有一股淡淡的焦香在嘴里散开,比想象中好入口得多。 “没有怪味,挺香的,像油炸蚕蛹。” 苏晚也凑过来拿起一个尝了尝:“这东西竟然这么香,可以拿来下酒,可惜这里没酒。” 林阿糯也拿了一块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是挺香的,像烤肉片。” 接着,郭芙蓉,赵芷若也尝了尝,纷纷说好吃。 最后夏璎珞也接了一块,捏着看了好一会儿,最终鼓起勇气咬了一口,眼睛一亮意外的好吃。 于是40几个桑螵蛸被女眷们一顿哄抢。 山谷里境昼夜温差还是很大的,吃完饭天色已经黑透了,气温也降了下来。 陈望北、沈青鸢、郭芙蓉,赵芷若值守上半夜,苏晚、夏璎珞带人守下半夜。 安排好任务,其他女眷进入草棚休息。 夜里两堆篝火不能熄灭,必须有人不断添加柴火。 只要有火光在,野兽就不敢靠近草棚。 夜半时分,四周密林里传来笑翠鸟“咕咕呱呱”的连续鸣叫声。 这种鸟的叫声酷似老烟嗓的人在哈哈大笑,睡在草棚里的女眷们听得心里发毛。 还有猫头鹰那低沉的鸣叫,回荡在夜深人静的秘境里,穿透力极强。 前两种鸟的叫声还能忍受。 后半夜突然从深林里传来婴儿的哭声,惊悚凄厉,所有女眷睁着眼睛互相抱在一起,睡意全无。 只有苏晚依旧闭着眼睛,睡得很踏实。 林阿糯胆子很小,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诡异的叫声,吓得一骨碌爬起来,来到沈青鸢身边一头埋进她怀里。 “姐姐,这声音太瘆人了,林子里是不是有婴儿鬼啊。” 第7章 黑暗中的窥视者 第7章黑暗中的窥视者 沈青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叫声,低声道。 “听宫里的老太监说,山里有种鸟专门学小孩哭,把人骗进深山里去,会不会就是这种鸟。” 沈青鸢说完,林阿糯眼圈红红的,差点吓哭。 陈望北哑然笑道,“别听太监胡说,哪有什么会骗人的鸟?” “怎么没有?”林阿糯带着哭腔反驳,“我在宫里见过会学人说话的八哥……” 陈望北一阵无语:“那应该是一种稀有的鸟类,虽然声音像小孩啼哭,扰人清静,但是比野兽的威胁小多了。” 听到陈望北这么说,两人稍微放下心来。 其实陈望北心里也有点发怵。 为了稳定女眷们的情绪,刻意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时有几头灰狼远远徘徊在附近的林子,沈青鸢、林阿糯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陈望北指挥另一边的郭芙蓉,赵芷若,让她们不断往火堆里添加新鲜的树枝,菖蒲杆,制造浓烟。 两堆篝火烧得更旺了些,那些灰狼始终不敢踏入火光浓烟的笼罩范围。 没过多久就退入密林。 可陈望北没有放松,他盯着灰狼消失的方向低声道:“野狼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猎物,除非它们被什么更厉害的东西吓跑了。” 沈青鸢、林阿糯一听陈望北这么说,纷纷睁大了眼睛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苏晚耳力极好,迷迷糊糊中察觉到附近有什么东西。 悄悄起身握着短刀,来到陈望北身后,目光落在北边林间。 那里漆黑一片,连怪鸟、夜枭都不叫了,却隐约传来某种未知生物低沉的喘息声。 根据声音推断,这东西体型很大。 但那东西依旧不敢靠近营地,隐没在草丛中。 陈望北把火堆挑得更旺了些:“沈青鸢,天亮之前,让所有人保持警惕,别睡太死。” “是。” 沈青鸢接到命令,依次进入草棚把女眷们叫醒,叮嘱她们提高警惕,不要睡死。 女眷们本来就被怪鸟的叫声闹得心绪不宁,听沈青鸢这么一说,干脆不睡了,拿着竹竿,木棍围在篝火边警戒。 约摸过了二十分钟,陈望北察觉到那东西仍旧暗戳戳的躲在北边林子里。 “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却膈应人。” 陈望北抽出佩刀,一手握着火把,交代苏晚、沈青鸢看好营地,他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晚、沈青鸢异口同声“不行!” 沈青鸢脸上写满了担心。 苏晚沉声道:“我知道你身手不错,可这山谷处处透着诡异,万一你出事呢?我跟你一起去!” 陈望北拗不过苏晚,只好答应让她跟在自己身后策应。 “你们还有谁愿意随我一起去看看?” 剩下的女眷一个个摇着脑袋,往后退去。 连傲气的夏璎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陈望北点卯。 林子里面黑乎乎的,像一只择人而食的巨兽,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只有郭芙蓉和赵芷若双双上前一步:“我二人愿意跟随队正。” 陈望北咧嘴一笑:“够胆,你二人也带着火把,和苏晚跟在我身后,有危险你们就先跑。” 他早就发现,这些女眷中,除了苏晚身怀武艺,就属郭芙蓉和赵芷若这两个妹子是练家子,胆大心细。 而他之所以有胆靠近林子探查,是因为刚才已经唤出系统,看到北部密林中标注的是未知生物。 危险指数只是低危,远低于之前的狼群。 于是陈望北带着众人朝声音来源走去。 密林中那未知生物看到一群人举着火把靠近,低吼一声转身离去,如一阵风一般,速度极快。 只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背影。 “想不到这东西胆子这么小。” 苏晚有些意外。 众人借着火把的亮光,看到刚才那东西待过的地方,留下两个巨大的脚印。 酷似人类脚印,比人类大两倍。 陈望北暗暗吃惊,他想起了某种类人生物。 “刚才是棕熊吧,它看见火光就吓跑了。” 赵芷若说道。 “应该是山魈的脚印,我曾听人说山魈其实是一种大马猴。” 苏晚推测道。 陈望北根据脚印大小,形态推断:“山魈虽然是五趾,但前掌拇指侧偏,有明显猿猴类掌纹,不是山魈。 棕熊的后掌有粗圆五趾、粗大爪印、没有人类的足弓。 棕熊是四足行走的野兽,也没有发现前掌的痕迹,所以也排除。” 陈望北曾经学过动物脚印辨别指南,能根据脚印形态辨别野生动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黑暗中的窥视者(第2/2页) 这是野外生存必备技能,对于狩猎和避险很重要。 “那是什么野兽?” 几个女人问道。 “这生物明显是两足行走,与人类脚掌相似,没有熊爪印,步距长且规整。 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野人。” 听到陈望北这么说,三个女人睁大眼睛:“野人?那是什么东西?” “简单说就是类似人的生物。 这家伙是被火光吸引,刚才一直在观察我们,不是随便路过的。 回去吧,明天早上加固营地防御。” 陈望北也没想到会遇到传说中的野人,显然这家伙相当聪明,懂得隐藏自己,并不想正面攻击。 “你们先走,我断后。” 苏晚等人举着火把原路返回,陈望北时刻注意周围动静。 “呜哇!呜哇!”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再次从身后传来,令陈望北等人惊出一身冷汗。 “哎呀我的妈!” 郭芙蓉浑身一震,摸了摸小心脏。 “他娘的,差点吓死老子!” 陈望北忍不住吐槽一句,捡起一块石头朝鸣叫声扔去。 扑棱棱棱。 怪鸟被石块惊扰,扑扇翅膀怪叫着飞进密林深处。 当看到四个人的身影时,营地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迎上沈青鸢询问的目光,陈望北把火把插在地上,语气忽然轻松起来。 “没事,是一只棕熊,闻着营地的烟火味过来瞧瞧,看见火把就吓跑了。” 为了不引起女眷恐慌,他故意说是棕熊。 苏晚朝他看了一眼,默默点点头,随即视线转移到篝火上。 她知道陈望北为什么这么说,二人心照不宣。 几个女眷松了一口气,靠着火堆重新坐下。 “熊瞎子?” 夏璎珞微微皱眉,“那东西不是很凶吗,据说会吃人的。” “熊也知道挑软柿子捏,只要别落单,带着火把,只要它不是饿极了就不会和人拼命。” 陈望北来到篝火边,用竹条在地面上还出营地轮廓:“明天一早,咱们加固营地防御。” “苏晚,你带人砍伐粗竹,削尖竹头制作鹿角拒马,沿着台地边缘摆放。 重点是北边和西边。 外围布置两层,一层在空地边缘,一层放在林子口。 拒马能让它们不敢轻易靠近。” “拒马要多高?” 苏晚问道。 “不用太高,齐腰就行,关键是要密。 拒马两侧再绑上响铃预警,夜里有东西碰到,营地里能听见。” 陈望北一边讲解拒马的做法,一边在地上画示意图,苏晚若有所思。 “咱们没有铃铛,怎么布置响铃?” 苏晚有些疑惑。 “构树皮搓成绳子,上面挂上空竹筒,碎石块,碰一下就能响。” 众人恍然大悟。 苏晚眼睛微亮:“这法子不错,不愧是军营里出来的。” “都是些应急的穷法子,没有铁铃,只能将就着。” “明天沈青鸢带一组人,跟我去找食物和药材。” “明白。” 都安排妥当,众人重新坐回篝火边休息。 众人折腾了半夜,先是被琴鸟吓得不轻,又听见野兽低吼,被叫起来警戒。 这会围坐在篝火边,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有人抱着膝盖打盹,有人披着被褥互相依偎着休息。 陈望北没有让她们回草棚,一群人围着火堆睡,反而能让她们安心一些。 天终于开始亮了。 营地的两堆篝火依旧烧着。 也许是系统加持增强了体质,陈望北虽然一夜没睡好,仍是精神抖擞。 女眷们一个个睡眼朦胧,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 “咕噜...” 林阿糯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我昨晚上就没吃饱...” 林阿糯摸着肚子,脸颊泛红小声解释道。 “青鸢,把剩下的饼子和干菜都拿过来,大家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全部吗?” “对,都拿来吧。” 陈望北一边吩咐沈青鸢,一边端起铁锅去打水。 沈青鸢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转身去拿粮袋。 食物本来就所剩不多,省着点吃还能吃两顿。 队正这是要一顿吃完的节奏。 大家吃完了这顿,下一顿吃什么呢? 第8章 这下饿不死了! 第8章这下饿不死了! 当陈望北将一锅热水烧好以后,女眷们拿着自己的碗,脸上纷纷露出喜悦。 自觉地排好队,等着陈望北盛热水喝。 不少女眷体质比较弱,连日来吃没吃好,睡没睡好。 早上山谷里起了一层薄雾,气温降低,体感还是有些冷的。 陈望北看在眼里,让大家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再吃早饭。 “跟着队正真好,顿顿有热水喝,以前在宫里,只有妃子和太监总管才能喝上热水。” 林阿糯捧着槲叶碗坐在沈青鸢身边,小口抿着热气腾腾的热水,圆脸上洋溢着幸福。 “慢点喝,小心别烫着。” 沈青鸢细心叮嘱她。 苏晚捧着一碗热水暖了暖手,冰凉的十指终于有了些温度。 陈望北的灵魂是现代人,喝热水是习以为常的事。 可是这个时代的底层百姓都是喝生水的。 因为喝热水要烧柴火或者煤炭,人们不舍得为了喝口水专门去生火。 这个时代又没有暖水壶,放凉了又得重新烧,更加废柴,如何储存热水也是个问题。 所以烧水喝是一件很奢侈的事,耗费巨大又不划算。 普通百姓日常喝的都是未经煮沸的冷井水,河水,山泉水。 热水更多是给官宦人家,文人墨客,体弱老人喝的。 喝完热水,大家总算暖和过来。 陈望北将剩下的热水倒进两个水囊里备用。 和沈青鸢又打了一锅水开始做饭。 众人喝着菜汤糊糊,把最后的饼子,窝头吃了个干净。 吃饭的时候,陈望北注意到女眷中至少有十六七个人都在咳嗽。 有几个体弱的咳得很厉害。 这也不奇怪,大雪天从汴梁城被押送到虎豹营,北上途中又遭遇暴风雪死里逃生。 一路上挨饿受冻,染上风寒很正常,没被冻死、没发热昏迷算是命大。 吃完饭除了要找食物,还要找一些治疗风寒咳嗽的药材。 他还指望这些女人为自己干活,开枝散叶呢。 病殃殃的怎么行。 很快,众人把锅里的野菜糊糊吃得干干净净,陈望北开始分组安排砍伐竹子。 并亲自上手给苏晚演示制作拒马。 “不用示范,昨晚你已经说过了。” 苏晚叫上郭芙蓉,赵芷若几人,用柴刀、斧头把毛竹头部削尖。 两根毛竹交叉绑成人字形,底部用横竹固定,再在中间横着绑一根竹子,一架简易拒马就做成了。 把做好的拒马连城一排,若是野兽冲过来,撞上去便会被尖竹刺伤。 若是有人想硬闯,也得先搬开这些笨重的家伙。 苏晚虽然腿脚不便,但手上却很麻利,显然有功夫在身。 手持柴刀几下就能把韧性十足的毛竹削尖。 反观其他宫女,要砍好多次才能削尖。 “记性不错啊,真是小瞧你了。” 陈望北饶有兴趣的望着苏晚。 “那是自然,我会的多着呢。” 陈望北留下一只水囊,牵着一匹马,挎着仅有的一张弓,背着箭囊。 “营地就交给你布防了,我带人去找吃的,中午之前回来。” “一切小心,安全第一。” 苏晚叮嘱道。 陈望北点点头,沈青鸢、林阿糯等8个人手持削尖的竹子,跟着他往东部密林走去。 清晨的薄雾逐渐散去,茂密的树林洒下斑驳的阳光。 陈望北深吸一口林间的草木清气,顿觉神清气爽。 主要是因为这两天没怎么吃饱,人只有在半饥饿状态才是最清醒的。 在未知的山谷里荒野求生,陈望北忽然觉得自己摆脱了世俗的枷锁。 曾经在伪齐虎豹营冲锋陷阵,被上司王虎打骂折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与自己再无关系。 “系统,扫描一下哪条路能避开危险,找到充当主粮的食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这下饿不死了!(第2/2页) 陈望北在心里默念。 下一瞬,一层淡淡光幕在眼前铺开。 周围山林的轮廓被简化成半透明地图。 很快,两个绿色光点出现在东北方向。 【东北方2.3里,发现水晶山药】 【东北方2.6里,发现鸡头黄精】 【西北方8里处有狼群,危险指数85】 陈望北眸光一动,盯着那两处绿色光点。 黄精算是山里比较常见的药食两用食材。 水晶山药?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东西。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来,只是抬头辨了辨方向。 附近的林子上空偶尔会有野鸡飞过。 河对岸1里之外,有两头小鹿在悠闲地吃草。 看到陈望北等人会好奇地抬头望过来,似乎极少见到人类。 “队正,那边有鹿,我想吃肉。” 林阿糯双眼发亮,舔了舔嘴唇。 “这次先采集野菜,挖山货,下次再带你出来打猎。” “往这边走。” 陈望北几天没吃肉,肚子里也缺油水,这次出来先解决基础温饱,再谈其他。 此时沈青鸢眉头笼罩着愁绪,正在为前途发愁,只是机械的跟着陈望北左转右转。 她在宫里过的是按部就班的日子,只要够机灵,眼里有活,把主子伺候舒服,虽然不能每顿大鱼大肉,也是吃穿不愁。 如今来到这人迹罕至的山谷密林避难,感觉一切都很陌生。 仅剩的食物已经吃完了,还能找到吃的吗? 就算能撑过今天,明天呢?后天呢? 自己会不会饿死? 遇到豺狼虎豹怎么办? 会不会被别人当成口粮吃掉? 她曾听宫里的小太监说,北蛮铁骑南下时从来不带口粮。 打到哪个城池,哪个城池的百姓就会被当成两脚羊吃掉。 女人和小孩的肉是最好吃的,最难吃的是老年人。 伪齐军队隶属于北蛮,作风与北蛮一脉相承,不知道陈队正所在的军队有没有吃人的传统... 可是她又一想,不管队正会不会吃人,自己一行人终究是他冒险救下来的。 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眼前的男人。 一切听天由命吧。 一小时后,地势越走越高,众人体力衰减,脚步慢了下来。 此时陈望北说道:“爬过这片乱石坡,应该有好东西,再坚持一下。” 经过一段最难爬的路段时,女眷们体力不济,被陈望北一个个拉着手提了过来。 刚下了乱石坡,标记山药、黄精的地点就在不远处的低矮灌木丛中! “你们看,那边石缝里伸出的细长藤蔓,藤叶呈心形的就是山药。 跟我过去开挖!” 陈望北快步上前,抽出铲子顺着一根藤蔓就开始挖。 女眷们惊喜交集围上来观摩。 陈望北指着藤叶道:“这种山药藤叶对生,叶脉从根部往外散,地下多半有块茎。 以后在石坡、灌木边见到这种藤,顺着根往下挖就行。” 他随手挖出一截,擦掉表面泥土,掰断一截根茎,果肉清脆透亮,汁水丰盈。 咬了一口,清甜爽口,没有半点涩味,生吃便可饱腹。 “果真是好东西,你尝尝!” 陈望北拿起一截刚刨出来的山药。 用匕首削去外皮,露出莹白的山药肉,送到沈青鸢嘴边。 沈青鸢脸颊微红,第一次被男人投喂,感觉有点羞涩。 她张开樱桃小口咬了一块,眼睛顿时亮了。 “真甜,像一种水果。” 沈青鸢顾不上擦拭滴在嘴角的山药汁,抱着陈望北的手又咬了一大口。 美味甘甜的滋味从口腔滋润到喉咙,冲散了被饥饿笼罩的恐慌感。 眼角泛起幸福的泪花。 她知道,自己饿不死了。 第9章 竹叶青 第9章竹叶青 陈望北刚才察觉到沈青鸢今天很安静,似乎有心事,朝他温柔一笑:“这荒山野岭看似绝地,但在我眼里却是福地。 天无绝人之路,只要大家同心协力,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咱们先解决温饱,再开荒种粮,积累生存资本。 等咱们站稳了脚跟,我想把这里的山货和药材弄到附近的镇上换些家当。 带着你们安安稳稳过日子。 以后逢人就不要叫我队正了,惹人怀疑。 你们可以叫我陈大哥。” 陈望北的话,化作一股暖流。 瞬间击中沈青鸢心里最柔软的部分,给了她安全感。 是啊,自己在怀疑什么呢? 每次遇到危机的时候,不都是靠着陈大哥化险为夷的吗? “嗯!陈大哥,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脸上绽放出好看的微笑,眼底重新有了光。 “姐妹们,跟着陈大哥多挖一些,咱们要赶在中午前回去,让其他姐妹也尝尝鲜。” “好嘞!” 经过沈青鸢的鼓劲,女眷们跟打了鸡血一样,挖的热火朝天。 郭芙蓉的粗竹签被土里的石头折断了,就捡起旁边有棱角的石块继续挖。 两个瘦小的宫女边挖边哭,越哭挖的越有劲,她们知道不用再挨饿了。 跟着陈大哥就有活路! 野生山药形态虬结蜿蜒,大多是不规则形,并不像铁棍山药那种笔直的形状。 一小时后,女眷们不断将饱满粗壮的水晶山药挖出来,逐渐堆满竹篓。 也学会了如何通过藤蔓形态判断是不是山药。 沈青鸢、林阿糯累得满头大汗,心里却充满丰收的喜悦。 两个竹篓被装满,再也装不下了。 陈望北就用马鞍上的行军帐篷兜着,继续开挖。 正挖着,陈望北忽然看到刚才挖过的地方露出淡黄色根茎。 他认识这种植物,是三七。 刚才只顾着挖山药,没注意这东西。 陈望北给系统的指令是找主粮,自然会屏蔽药材资源。 他蹲下身,小心扒开泥土,三七露出完整的形态。 三七和人参同属五加科,叶片结构接近,乍一看很容易混淆。 但从根茎、芦头、须根来看,行家一眼就能分清。 “这个我认识,是田七。” 沈青鸢凑过来,望着陈望北手里的三七。 “对,这东西也叫三七,能化瘀止血、消肿定痛。 是一味好药材,对苏晚腿上的刀伤正合适。” “记住它叶片的样子,根块短粗,呈倒圆锥形...”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等有了纸,你得把辨别草药的本事写下来。 你要负责把所有人教会。” 沈青鸢怔了怔。 宫里的人都喜欢把本事藏着。 会做一道点心的,不肯告诉旁人配方。 会调香的,连香料用量都要瞒着,会管账的,更把账册当命根子。 可陈望北却说,要让所有人都学会。 这令她对陈望北又有了新的认识。 沈青鸢默默牢记三七的特征,继续找山药。 陈望北要求留下小块根和藤蔓,不能竭泽而渔,要有可持续采挖的思维。 经过众人的仔细寻找,附近200米内的山药已经挖的差不多了。 三七只挖到两颗。 于是陈望北带着众人继续往前挖黄精。 黄精是多年生林下草本,株高半米到一米,茎干笔直光滑,叶片狭长如细竹叶,很好辨认。 喜欢长在山谷背阴潮湿林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竹叶青(第2/2页) 它的根茎是横着生的,节节相连,一头粗,一头细,模样酷似小鸡脑袋,所以叫鸡头黄精。 陈望北教导沈青鸢等人如何识别黄精后,大家继续开挖。 “陈大哥,这黄精能像山药一样生吃吗?” 林阿糯歪着小脑袋,手里握着一块黄精好奇问道。 “你可以先尝尝。” 陈望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林阿糯用树叶擦了擦泥土,准备咬一口尝尝。 忽然注意到陈望北的表情,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哥在逗我是不是,阿糯只是憨,不是傻,这黄精指定不好吃。” 沈青鸢看到二人耍宝,饶有兴致的看过来。 “嘿?你还挺聪明。 黄精别名叫救穷草,也叫仙人余粮。 饥荒的时候,山里人就靠这个能活命。 但是生吃有麻口、刺喉的感觉。 要经过反复蒸晒才能变得软糯香甜。” 沈青鸢认真记下。 “要蒸几次?” “七蒸就能吃了,九蒸九晒最好,口感比山药还好吃。” 众人听得发愣,吃个黄精竟然要这么麻烦。 “这得多浪费柴火,我们百姓家连烧水都舍不得。” 沈青鸢小声嘀咕。 “那是在外面,这山谷里到处都是无主的树木、竹子,柴火管够。 黄精先挖回去。 现在营地只有一口铁锅,没有笼屉,做不了九蒸九晒。 先反复煮三遍去掉麻味,当应急口粮。” 沈青鸢看着竹篓里的黄精,有些惋惜。 “这么好的东西,却不能立刻吃。” “能吃,只是不太好吃。” 陈望北笑了笑。 “等咱们吃饱了肚子,就能做蒸屉、搭晒架、盖药房,什么都会有的。” 众人又挖了一阵,陈望北看了一眼堆在地上的黄精,大概有50斤,加上两筐山药,够吃三天了。 一行人空着手出来,回来时满载而归。 山货都在马背上驮着,大家倒也不觉得多累。 一行人说说笑笑,正往营地赶的时候,路过一片灌木丛。 沈青鸢用竹竿拨开杂草开路,突然“哎呀”一声尖叫,随后捂着小腿缓缓坐在地上。 “啊啊!有蛇!” 林阿糯眼尖,看到一条碧绿的小蛇从沈青鸢腿边游过,下意识用手中竹竿甩了过去,一棍砸在竹叶青头部。 女眷们顿时紧张起来。 不知是竹叶青过于脆皮,还是林阿糯情急之下用力过猛,那竹叶青竟翻了几下肚子就晕了过去。 林阿糯不依不饶,继续补了几棍,将其彻底打死。 陈望北看到沈青鸢表情痛苦,紧咬下唇,知道要坏。 他两步上前查看,只见洁白的腿肚上有两个殷红的红点,正是竹叶青咬的。 这种毒蛇通常出没在低矮树枝、竹叶和藤蔓间,颜色与环境融为一体。 一般很难发现。 竹叶青的毒属于血循毒素。 主要破坏血管壁、引起局部出血和组织肿胀。 它的毒致死率虽然不高,但若是在野外被咬后得不到及时治疗,依然有休克甚至丧命的风险。 “怎么样,疼不疼?” “又疼又麻,有点喘不上气了。” 沈青鸢额头汗如雨下,嘴唇变得惨白。 看着逐渐肿胀发紫的伤口,陈望北心头一片乱麻。 不赶紧找到解蛇毒的草药,沈青鸢怕是凶多吉少。 “别怕,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你别乱动,我马上帮你找草药解毒。” 第10章 不好意思,死的必须是你! 第10章不好意思,死的必须是你! 沈青鸢艰难的点点头。 陈望北将她抱起来到一片空地,让她靠在一块石头上,嘱咐众人把她看好。 突然想起上次抽到的急救包,虽然不一定有解蛇毒的药。 但是起码能给伤口消毒。 于是他顾不了许多,从怀里拿出急救包,找到一盒布洛芬止痛片,一管外用消炎软膏和碘伏。 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两个毒牙创口,再用碘伏棉片擦拭伤口周边消毒。 拿出一粒布洛芬止痛片,递到沈青鸢嘴边,让她就着水囊咽下。 再将乳白色消炎软膏,均匀抹在红肿皮肉表层,最后用无菌纱布松松的一下。 捆扎太紧会阻碍血液流通。 众人静静看着陈望北拿出一堆东西,虽然很好奇,也不敢多嘴问。 沈青鸢原本疼的浑身发颤。 服药后,灼烧般的剧痛减轻了些,冷汗少了大半。 只是腿上的青黑瘀斑仍在,并没有消失。 刚才的措施只是暂时应急,还要找对症的解毒药才行。 “系统,附近有没有解竹叶青毒素的草药?” 【南方80米发现半边莲】 【可临时镇痛、短暂延缓毒发,无法根治】 【东南方2里山林岩壁下发现伴生灵草:七叶赤珠】 【七叶赤珠:重楼受秘境特殊地气滋养产生变异,配伍半边莲,可中和竹叶青毒素】 俗话说毒蛇出没之地,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可现实情况却不是这样。 老话不一定都对。 近处的草药解毒不彻底,还要跑2里地才有七叶赤珠。 一来一回就是4里。 路上顺利的话大概要半个小时。 孤身一人在山谷里,很可能遇到未知的危险。 但必须要去。 如果2个小时内不彻底解毒,沈青鸢有可能会出现内脏出血,肾衰竭等症状危及生命。 陈望北根据指引,先往南找到半边莲挖了出来。 快速用石头捣烂,厚厚糊在沈青鸢发紫的小腿伤口上。 敷上后,沈青鸢剧痛稍缓,燥热灼烧感退去几分。 但是并不能完全解毒。 “剩下的半边莲你们拿着,如果她再次喊疼,就用刚才的法子给她用上。 我去找解毒药!” “放心,交给我吧,大哥快去快回。” 郭芙蓉说道。 “陈大哥,你要快点回来啊!” 林阿糯满脸焦急。 陈望北背上弓箭,腰挎短刀,勒紧腰带。 朝东南方向全力奔去,与时间赛跑。 他体能原本就不错。 经过上次系统增幅体力,一口气奔出1里多地也不觉疲累。 此时前方百米外的密林中,缓缓走出一头孤狼。 这头狼体型不是一般的大。 鬃毛花白,身躯满是旧疤,右眼空洞塌陷,仅剩的左眼冰冷凶狠,死死锁定孤身的陈望北。 陈望北心中警铃大作,立住身形,将角弓拿在手中,搭上一支羽箭。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现在自己落单,这只孤狼必会发起攻击。 你落单我也落单,不好意思,死的必须是你! 孤狼发出低沉的吼声,缓缓踱步,寻找最佳的攻击角度。 陈望北根据前世的经验,眼前的狼是一头老狼王。 壮年时经过无数厮杀称霸狼群。 但狼王终会老去,与新生代狼王厮杀落败,被驱逐族群才沦为孤狼。 别看它浑身伤痕,又瞎了一只眼。 毕竟曾是狼王,搏杀经验非常丰富,一不留神就会沦为它的食物。 老狼王压低身形,不断低吼,口水滴落,步履缓慢却极具压迫感。 它并不急于扑杀,而是在观察等待时机。 陈望北心头一沉。 沈青鸢身中蛇毒,没时间与孤狼纠缠太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不好意思,死的必须是你!(第2/2页) 他没有半点犹豫,侧身沉腰、拉弓满月,箭头对准它的左眼。 弓弦震颤! 箭矢如流星般激射而出,直钉狼头左眼! 可这老狼王厮杀经验太过老道,身躯猛地诡异侧翻,避开要害。 箭矢擦伤了它的肋骨,伤口深可见骨。 嗷嗷! 剧烈的疼痛激怒了孤狼,它龇着獠牙,四足发力朝陈望北扑来! 生死一瞬间,陈望北临危不乱,不退反进。 避开扑击的同时又抽出一支箭。 这一箭没有瞄准头部,而是朝腾空的狼腹射去。 噗嗤一声。 箭头钉入狼腹,从另一侧穿出。 原身是虎豹营队正,长期练习弯弓射箭,早就形成肌肉记忆。 所以才能一击必中。 孤狼落下时身子重重砸落地面,滚出两米。 伤口处涌出鲜血,它还想挣扎起身,却抽搐了几下,倒地不起。 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陈望北想走近看它死透没,又怕它耍诈临死反扑。 所以又朝它身上补了一箭。 见它彻底不动弹了,才走过去踢了一脚。 妈的,害我浪费5分钟时间。 【恭喜宿主射杀老狼王!体魄+1】 【获得技能:狼嗅(集中精神力可感知方圆一里内的猎物方位)】 【奖励:疾风九剑第一层】 陈望北顿时觉得自己的嗅觉增强很多。 太好了,原来击杀猎物也能获得奖励。 还有疾风九剑,看样子是一套剑法,这下武力值也增强了。 陈望北吐出一口浊气,从狼尸上抽出羽箭,擦干净血迹插回箭囊。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狼尸,皮毛虽然旧了,但好歹能御寒。 牙和爪子也能做工具,但现在没空处理。 只有记住这个位置,以后再来取皮毛。 他不敢停留,继续朝东南方狂奔。 再往前百余米,林间气温陡然变暖,潮湿热气扑面而来。 此地与别处阴冷山林截然不同。 前方岩壁高耸,岩壁缝隙隐隐有白雾散出,温热活水顺着岩缝渗出,汇成一汪清池。 居然是地热温泉! 陈望北这才恍然。 这山谷秘境是数万年前火山喷发,岩浆冷凝成环形绝壁。 四周高山合围,外界风雪严寒,内部恒温恒湿常年如春,形成的特殊小气候。 根据系统标注的方位,在温泉周边背阴处,他看到了几簇低矮挺拔的植物。 叶轮七片,顶生一花,正是变异的重楼,七叶赤珠。 与普通重楼不同的是,它的叶子更油润,叶脉呈金色。 他想起刚才挖的紫皮水晶山药,觉得这山谷里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出产的东西不能以常理认知。 有了这个,配伍半边莲使用,竹叶青、蝮蛇、烙铁头的毒都能解。 陈望北用匕首小心的将七叶赤珠连根挖出。 一共挖出一大一小两颗,就近在河水里洗干净枝叶根茎。 放入背囊正准备原路返回。 抬眼间发现温泉后的山壁上,草木藤蔓遮掩之下,石壁的纹路整齐规整,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隐约能看到一个四方形的洞口。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或者曾经有人居住过? 又或者是荒废的藏兵洞? 陈望北没时间仔细探究,沈青鸢还等着解毒呢。 以后有的是时间来这里探索。 当他马不停蹄赶回沈青鸢身边时,已经过去40分钟。 “陈大哥,找到草药了吗?姐姐的脉搏越来越弱了!” 林阿糯看到陈望北回来,差点哭了出来。 郭芙蓉几人也眉头紧皱,看来沈青鸢的情况不太好。 第11章 绑在树上的女人 第11章绑在树上的女人 “无妨,我找到解毒药了。” 先查看沈青鸢的伤势。 好在有半边莲的药力缓解毒素,青黑瘀斑没怎么蔓延。 沈青鸢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却泛着青紫。 林阿糯跪在旁边,双手攥着她的衣角,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姐别睡,陈大哥找到药了,你马上就会好的。” “我……没睡……” 陈望北用尖锐石块将七叶赤珠反复捣烂,捣出青绿药汁,混合半边莲捣成细腻药泥。 再先解开之前敷在沈青鸢小腿的药渣,敷上混合药泥,完全覆盖毒牙创口。 用急救包里的纱布轻轻包裹住小腿。 也许是药材对症,敷上没一会,沈青鸢就睁开眼睛,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伤口处的疼痛减轻了些,陈大哥辛苦了。” “姐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林阿糯抱着沈青鸢一脸后怕。 “咱们赶紧回营地吧,你需要好好休息。” 陈望北看着地上死去的竹叶青,心中不免有些后怕。 若不是自己有系统指引解毒草药的位置,今日沈青鸢就危险了。 “陈大哥,这条竹叶青已经死了,它的肉能吃吗?” 林阿糯用竹竿挑起竹叶青,舔了舔嘴唇。 “不能吃,这种毒蛇从里到外都有毒,煮熟也没用,吃了一样会中毒。” 林阿糯吐了吐舌头,将死蛇丢在原地。 陈望北将沈青鸢扶上马,他坐在沈青鸢身后抱着她,一手握着缰绳。 一行人慢慢往回赶。 返程途中一切顺利。 快到中午时,营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远远望去,营地与早晨离开时已经大不一样。 北面的竹林边缘,多出了一排削尖的毛竹拒马。 在苏晚的带领下,北部竹林、西部临近溪流的方向都架上了拒马和响铃。 陈望北心中暗暗称赞,苏晚果然值得托付。 她在腿上有伤,行动不便,却在半天之内完成任务。 比那些只会等着他安排的人,更适合做营地的护卫统领。 还在干活的女眷们看到陈望北等人满载而归,纷纷露出了笑容。 陈望北让人把沈青鸢扶回草棚休息。 正准备夸奖苏晚能干,此时从营地边缘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呼救。 “陈队正,快救救我。” 陈望北循声望去,夏璎珞被绳索绑在一棵树上。 她整个人靠在树干上,头发凌乱,脸颊晒得通红。 “我不过是饿得没力气,砍竹子慢了一点,苏晚便把我绑在这里晒了一上午。 我快被晒死了!” 她说哭得梨花带雨,好像有满肚子委屈。 几个原本在削竹子的女眷,停下手里的活,朝这边望过来。 陈望北了解苏晚的为人,知道她不会无故针对夏璎珞。 这时苏晚拄着一根竹杖缓缓走过来。 陈望北看了一眼她的腿,轻声询问道:“腿伤有没有大碍?” “一点小伤,忍得住。” “怎么回事,干嘛把她绑起来?” “早上你带人离开后,我让夏璎珞带四个人砍毛竹。 “她消极怠工,砍几下竹子就便坐下歇息。” “我问她为何拖延,她说饿着肚子没力气。 我让人把水囊给她,她喝完水继续磨洋工。” “她还煽动别人一起偷懒,说反正陈队正不在,做多做少也没人看见。” 夏璎珞脸色一变。 “我只是觉得这些竹子太粗,想换细一点的竹子砍! “再说大家都饿着肚子,干活慢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你凭什么绑我?你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苏晚冷笑一声。 “好个伶牙俐齿,颠倒黑白。” “你敢不敢对陈队正发誓,你没有故意拖延工时?” 夏璎珞张了张嘴,目光闪烁不定。 “我...” 一个宫女小声补充一句:“她确实让我们少砍一些,说做的越快,活就越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绑在树上的女人(第2/2页) 夏璎珞秀眉倒竖:“你胡说什么,我何时这么说了。” 苏晚眼神一冷,竹杖往地下一顿:“你还敢狡辩?” 夏璎珞被她眼神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 陈望北来到夏璎珞近前:“我知道你饿着肚子,可别人也没吃饱,为什么别人能老实干活,你就不能呢?” “我身子弱一些。” 夏璎珞小声嘀咕。 “你若真没力气,提前跟苏晚明说,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会给你换轻松的活。 但是你却故意消极怠工,还煽动别人跟你一起偷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夏璎珞低下头,紧咬下唇默不作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在营地,苏晚就管不了你?” “我没有。” “你有。 你觉得曾经伺候过宸贵妃,自觉高人一等。 你已经被沈青鸢压了一头,不甘心被苏晚再压一头。 我说的对不对?” 夏璎珞瞳孔一震,望着陈望北有些心虚。 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怎么想? 一定是沈青鸢那个小贱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我真的没有...” 夏璎珞继续嘴硬。 “这里不是皇宫,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你做了错事,如果别人都学你磨洋工,营地防御怎么办? 我把你们救下,不是让你们换个地方勾心斗角耍心机的。 你故意偷奸耍滑,就要接受惩罚。” 夏璎珞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过了好一会,她才挤出一句。 “陈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偷懒,也不该跟苏晚顶嘴。” 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 陈望北把脑袋凑近了她。 “我说我错了!” 夏璎珞猛地抬起头,眼泪涌了出来,但她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我不该偷懒,也不该跟苏晚顶嘴,行了吧?” 苏晚盯着她片刻,淡淡道:“记住你今天的话,以后再偷懒,照样罚你。” 陈望北让人把夏璎珞的绳子解开,夏璎珞双脚一软,差点摔倒。 “今日外出找到了山药和黄精,每人都有一碗山药吃。” 陈望北大声宣布。 大家纷纷叫好。 “夏璎珞只有半碗,有意见吗?” “没意见。” “好,生火做饭! 把两筐山药都煮了,吃完饭再处理黄精。” 陈望北一声令下,营地众人开始忙碌起来。 一拨人搬柴点火,一拨人清洗山药和黄精。 陈望北拉着苏晚坐在一边:“干得不错,拒马和响铃布置的有模有样。 我找到了治疗外伤的三七,搭配蒲公英,吃完饭给你上药。” “沈青鸢怎么了?看她的样子好像受了伤。 发生了什么事?” “返程的时候,她被草丛里的竹叶青咬了一口,中了毒。 我找到解毒药帮她稳定了毒素,还要在观察观察。” 苏晚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里没有药铺,没有郎中,被毒蛇咬伤可以说九死一生。 “我去看看她。” 苏晚说着就要起身去看沈青鸢。 “你先坐下,”陈望北从怀里拿出药材和急救包。 “她已经敷上了解毒药,暂时无碍。 倒是你,腿上的伤口又崩开了,我找到了药材,上完药再去看她。” 苏晚拗不过他,只好坐下。 陈望北卷起苏晚的裤腿,发现布条已经和伤口黏连在一起。 伤口边缘已经发炎,显然是之前没有清理干净,又来回走动导致伤口崩开。 他轻轻撕开,生怕弄疼了苏晚。 “你还真是轻伤不下火线。 你不像是宫女,以前是干什么的?” “江湖游侠。” “嘶...你轻一点。” 苏晚秀眉微蹙,双手紧紧攥着竹竿。 第12章 水晶山药真香! 第12章水晶山药真香! “你这腿再不赶紧治疗,伤口就化脓感染了,到时候整条腿都可能废掉。” 苏晚脸色微微一变。 他先用碘伏清洗了一下伤口,再把三七和蒲公英捣成的药泥敷了上去。 指尖碰到她伤口边缘的时候,苏晚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敷完药,用纱布缠了两圈包扎好。 “包扎好了,这两天洗漱的时候注意点,别沾水,少走动。 你和沈青鸢都是重点保护的病号。” 苏晚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难得柔和几分。 此时大锅内水晶山药已经煮了一段时间。 清甜香气弥漫在营地里。 女眷们围坐在火堆旁,往里面加入一些在营地附近采集的马齿苋和荠菜。 年轻的女眷们眼巴巴望着锅里翻滚的热气。 山药煮熟后,紫色外皮微微裂开。 陈望北用铁勺挑出一块,煮熟后的山药晶莹透亮,如同琼脂白玉。 热气腾腾,甜香扑鼻。 林阿糯早就等不及了。 “陈大哥,能吃了吗?” “可以了,把碗拿过来,先给你吃。” 陈望北给林阿糯盛了一碗,又盛了一碗给沈青鸢端了过去。 夏璎珞坐在不远处,正低头削竹子。 她闻着锅里的香味,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一想到自己只配吃半碗,脸色又有些难看。 此时沈青鸢靠在陈望北怀里,张口吞下对方投喂的山药块。 “真甜。” “好吃就多吃点。” 这山药像是御膳房做的糕点,入口绵密,软糯清甜,带着淡淡果香。 几乎不用怎么咀嚼便滑进胃里。 比之前挖到的葛根好吃太多。 沈青鸢感动得热泪盈眶。 陈望北救了她的命,还如此贴心的照顾她。 以前在宫里,她伺候贤妃,伺候小皇子,小公主。 贤妃侍寝、入宫觐见皇帝时,沈青鸢随行伺候,立在殿侧随时听候差遣,一站便是一宿,不敢打盹。 从没感受过被人伺候是什么滋味。 “陈大哥,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还如此屈尊照顾我一个侍女。 青鸢无以为报,唯有...” “感谢的话等你身体恢复再说,你无需妄自菲薄。 我还指望你替我管理内务呢。 来,把汤喝完。” 沈青鸢眼角噙着泪花,点了点头。 林阿糯捧着碗,腮帮子鼓鼓的,不知道塞了几块山药。 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轻轻摇晃着脑袋。 “太好吃了!” “我以前在宫里吃过桂花糕,都没有这个甜。” “确实,这山药真是宝贝。” 郭芙蓉、赵芷若等人低声交谈。 “若是能多挖一些,这个冬天就不用发愁了。” 几个此前一直咳嗽的女眷,吃完山药,又喝了碗山药汤。 也许是水晶山药富含某种胶质,煮好的山药汤细腻润滑,居然像藕粉一样粘稠。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女摸着胸口,惊讶道: “奇怪,我这两日一直咳,胸口像压着块石头。 吃完这碗山药,竟然舒服多了。” 另一个女眷也点头。 “我也是,嗓子不痒也不咳嗽了。” 陈望北闻言,若有所思。 这水晶山药果然不一般。 不仅能饱腹,似乎还有滋润肺脏的功效。 山谷面积这么大,往后要多挖一点储存起来当主食。 吃完山药,众人总算有了力气。 林阿糯手持铁勺把锅底刮了几遍,忍不住叹气。 “山药好吃是好吃,要是能有口肉吃就好了。 青鸢姐姐受了伤,也该喝点鱼汤补一补。” 她的话顿时引起一阵附和。 人就是这样,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只想填饱肚子。 一旦能吃饱了,就想吃更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水晶山药真香!(第2/2页) 所以人心永远不会满足。 陈望北走出草棚,见苏晚正在吃着山药,身旁还有一碗山药没动。 “你这人,只知道照顾别人,忙了一上午自己一口没吃。 你要是再不吃就都没了。” 陈望北咧嘴一笑,坐在苏晚身边。 端起碗边吃边讲述上午的遭遇。 “给沈青鸢找药材的时候,有一只孤狼窜了出来。 若不是我会使角弓,准头硬,当时就被狼吃了。” 苏晚转头望了陈望北一眼。 “你还真是命大。” “山谷东南10里有地热温泉,温泉附近的崖壁有人为开凿的痕迹。 还有无人居住的山洞。” “难道是古代藏兵洞?” 苏晚猜测道。 “不知道,过两天等你伤好一些,多带几个人一起去看看。” “嗯,是要去看看。” “吃完饭我去河里捕鱼,好几天没见荤腥,嘴里淡出个鸟来。” 陈望北吃了七分饱,咋了咂嘴。 “我会编倒须笼,你拿着放进水里去。” 苏晚拿起脚边编好的捕鱼笼晃了晃。 陈望北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笼子是用竹篾编成的,入口是漏斗状。 鱼被笼子里的饵料吸引,一旦游进去就出不来了。 “你果然会的不少,但想靠它短时间抓到够咱们吃的鱼,怕是要等很久。 等鱼自己钻进去,最快也得傍晚了。 我不用笼子,一样能捕到鱼。” 苏晚一脸好奇:“你没有网,也没有鱼钩,靠徒手摸鱼岂不是更慢?” 陈望北朝她神秘一笑,叫林阿糯带上药篓到溪边捕鱼。 “捕鱼?晚上有鱼吃吗,太好了!” 林阿糯一脸兴奋。 “今晚就让你们吃上烤鱼。” “可是只有苏姐姐一只捕鱼笼,怎么抓鱼?” “我教你快速捕鱼法,看好了。” 林阿糯挠挠头,双手抱着药篓,不知道陈望北要干什么。 苏晚也来到溪边,坐在一块石头上。 挖出一些蚯蚓,混合山药渣揉成一团当做饵料放在笼子里。 将笼子放进水里。 陈望北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溪边的一片绿草上。 这种草枝叶细长,开着浅紫色小花。 他昨天在河边打水时看到过。 这种草叫做醉鱼草。 他把这些醉鱼草采集下来。 放在鹅卵石上捣碎,立刻散发出一股刺激性的气味。 “把这种草在缓水区投放,鱼吃了会暂时麻痹翻肚,会像喝醉一样浮上水面。 但是过一会儿它们自己会醒,所以要趁它们喝醉时捞起来放进清水里。” 陈望北把捣碎的醉鱼草揉成团,分给林阿糯一些。 “这也太神奇了吧,草还能把鱼弄晕?” 林阿糯听得一愣一愣的。 两人沿着溪流往下走了几十步,找到一处被乱石围出的缓水洼。 这里与主溪相连,却有一道狭窄石缝隔开。 水里面果然有不少巴掌大的青鱼和鲫鱼游动。 陈望北将手中的草团挤出绿汁,汁水滴入水中漾开。 再把草团扔进水里。 林阿糯学着陈望北的样子,如法炮制。 “这样做鱼就会自己浮上来?” 刚开始,水里的鱼只是有些不安。 鲫鱼甩着尾巴,在水草里来回乱窜。 几条石斑鱼钻进石缝,又很快游了出来。 片刻后,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突然翻着肚皮浮到水面。 林阿糯蹲在岸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面。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 “哇!陈大哥,鱼儿果然自己浮上来了,我们今晚真的有鱼吃了!” 林阿糯兴奋地看着水面,高兴地拍着手。 第13章 陈大哥,你把鱼一窝端了? 第13章陈大哥,你把鱼一窝端了? 水洼里顿时乱成一团。 一条大青鱼猛地摆尾,溅起大片水花。 “愣着干嘛,快捞!” 陈望北喊了一声。 林阿糯抱着竹篓,手忙脚乱地捞鱼。 “别跳下去,站在岸边,用竹篓往外舀!”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水面上便浮上来十几条鱼。 有鲫鱼,青鱼和石斑鱼。 有两条大青鱼从水里扑腾到草地上,鱼腹充血变红,仿佛喝醉的人酒醉上头。 林阿糯被鱼尾甩了一脸水也顾不得擦拭,笑得合不拢嘴。 “陈大哥,好多鱼啊! 咱们今晚是不是能吃个够?” “先捞完再说。” 陈望北也有些意外,忙不迭的伸手往水里捞鱼。 要赶在这些鱼恢复之前捞上来。 否则在水里久了,醉鱼草被溪水稀释,鱼就会恢复行动,钻回水底。 这秘境河流的鱼,远比外面寻常山溪里的多。 或许是山谷四面封闭,少有渔人捕捞的缘故。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岸边草地上密密麻麻堆满了鱼。 陈望北数了一下。 除去一指长的鱼苗,一共48条鱼。 这些鱼都没有死,嘴巴一张一合,有气无力的翻着肚子。 一共有三种鱼,鲫鱼,青鱼和石斑鱼。 大鱼有十来条,其余皆是巴掌大的鲫鱼、石斑鱼。 最大的三条足有40厘米长。 陈望北让林阿糯把鱼苗扔回水里。 “小的扔回去继续生长,只要大的,咱们不能竭泽而渔。” 以后咱们可以在溪边围个鱼塘,把大鱼捞出来吃,小的放进去养。” 林阿糯听得眼睛更亮了。 “咱们还能养鱼?” “当然能,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林阿糯顿时对未来充满期待。 在她看来,陈大哥好像什么都会。 能找到山药,黄精,葛根。 会认药草,会打猎,会做陷阱。 还懂得用醉鱼草抓鱼。 跟着陈大哥,果然不会饿死。 陈望北拽了些结实的藤蔓,用草藤将鱼穿成两串。 草地上还剩下二十几条鱼,药篓已经装不下了。 “我再去采一些醉鱼草,再多抓些鱼上来。” 林阿糯跃跃欲试,她已经玩上瘾了。 “别找了,附近的醉鱼草被咱们采的差不多了。” 陈望北开口道,“下次再说,咱们先把这些鱼带回去。” 你回营地叫郭芙蓉她们过来。 让她把另一个药篓拿过来装鱼,再多带两个人,顺便拿些草藤。” “好!” 林阿糯转身便跑。 她跑出百余步,便扯着嗓子朝营地方向喊道: “芙蓉姐!快带药篓过来! 陈大哥抓到好多鱼!” 此刻,苏晚正坐在另一段溪流旁,低头整理刚编好的第二个倒须笼。 听到林阿糯的声音,抬头望去。 但是隔得比较远,她看不清陈望北那边的情形。 她听见小姑娘说“陈望北抓到好多鱼”,心中微微一惊。 自己刚下进水里的倒须笼,还不到半个时辰。 按她的经验,里面大概率连一条鱼都还没有。 可陈望北和林阿糯沿着岸边转了一圈,已经抓到不少鱼,这怎么可能? 不多时,郭芙蓉带着两个女眷跑了过来。 她们原本还半信半疑。 等看见岸边几十条鱼,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天呐!这么多鱼?怎么抓的?” “陈大哥,你把鱼一窝端了?” 郭芙蓉看着地上的鱼,脑袋里有一连串的问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陈大哥,你把鱼一窝端了?(第2/2页) “我活这么大,还没一次见过这么多活鱼。” 陈望北朝她们招招手:“水里的鱼多着呢,快来帮忙把鱼带回去。” 女眷们立刻动手。 有人捡鱼,有人用草藤串鱼,有人提着药篓往营地运。 林阿糯则一路跟在旁边,绘声绘色地讲起刚才捕鱼的经过。 “你们不知道,陈大哥就摘了一把醉鱼草,捣出绿汁,往水里一滴。” 那些鱼就一条条浮上来了。” 郭芙蓉等人听得啧啧称奇:“世上还有这种捕鱼的法子? “我从前听人说过拿药毒鱼,可没听过醉鱼草。” “陈大哥懂得真多。” “以后咱们岂不是再也不愁没鱼吃了?” 陈望北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醉鱼草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不可能每次出来都能抓到这么多鱼。 今天是运气好。” 陈望北拿出一根醉鱼草:“这个就是醉鱼草。” 几个女眷好奇地打量这种神奇的草。 “林阿糯,回营后由你负责教给大家如何识别醉鱼草。 还有如何醉鱼。” 林阿糯接过草,揣在怀里:“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陈望北回到营地时,已经接近黄昏。 苏晚已经下了第二个倒须笼,回到营地休息。 女眷们看到陈望北、郭芙蓉手里成串的鱼,全都围过来连连惊叹。 夏璎珞本来还在削竹子。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到几十条鱼被带回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竟然抓了这么多鱼……” 林阿糯得意地扬起小脸。 “我和陈大哥一起抓的。” 夏璎珞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上午她还偷懒、顶嘴,被绑在树上受罚。 林阿糯这个小跟班,跟着陈望北出去一趟,就立了功。 她继续埋头削毛竹,如果让陈望北发现她偷懒,怕是真的会讨厌自己了。 陈望北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也是自己的新主人,对于这点她是有觉悟的。 如果自己不能让主人满意,就会被边缘化,自然得不到宠幸。 待遇也会一落千丈,被沈青鸢远远甩在后面。 此时众人已经认识了醉鱼草,了解了醉鱼的步骤。 陈望北吩咐郭芙蓉和赵芷若:“带几个人把鱼鳞刮了,一鱼两吃。 挑出30条鱼,大青鱼适合切片,搭配野菜山药做水煮鱼片。 鲫鱼和石斑鱼用竹签串起来烤着吃。 干活去吧!” 女眷们端着锅,提着鱼来到河边开始刮鱼鳞,清理内脏。 陈望北看到夏璎珞还在老老实实的干活,来到她面前。 “这些都是你削的? 还差多少?” “还剩三根。” 陈望北点点头,“继续做完,开饭的时候鱼汤有你一份。” 夏璎珞鼻子有点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嗯,知道了。” “你记住,今天这碗鱼汤不是白给你的。 “是你把剩下的竹子削完挣来的。” 夏璎珞低下头:“我会记住的。” 陈望北来到苏晚旁边,看着她继续编倒须笼:“晚上多吃点鱼肉,这两天少走动,你这人就是闲不住。” “忙习惯了,不喜欢歇着。” 苏晚手上不停,唇角微微勾起,“你能耐不小啊,不到半个时辰,竟然抓到这么多鱼。” 陈望北捋了捋袖子,嘴角显然已经压不下去了。 “这算什么,我会的多着呢,待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他说完转身就去收拾鱼了。 苏晚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第14章 弓鱼术 第14章弓鱼术 现在营地里没有辣椒,没有花椒,也没有酱油。 所谓水煮鱼,自然做不出后世饭馆里麻辣鲜香的味道。 但山谷里不缺野姜、野蒜和荠菜。 陈望北带几个人,在系统指引下,摘来一大把野菜。 荠菜本身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 山野人家常拿它包饺子、煮菜汤。 在缺少调料的时候,它本身的鲜味便是最好的佐料。 姜片可以去腥。 这时篝火上的铁锅里,鱼块已经煮到半熟。 陈望北放入野姜片、野蒜和粗盐。 再将鱼头放在薄石板上,煎出油脂后放进锅中熬汤。 不多时,锅里的清水渐渐变白。 鱼汤翻滚,鲜香四溢。 陈望北又将洗净的荠菜和山药丢进去。 一入锅,两种食材的清香味与鱼鲜味混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融合反应。 瞬间香飘满营地。 不少女眷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另一边,石斑鱼和处理好的鲫鱼被穿在竹签上。 一排排整齐地放在篝火旁的槲叶上。 陈望北把野姜叶捣碎,抹在鱼身上去腥。 又撒上一点粗盐,架到篝火边慢慢烤。 鱼皮受热收紧,逐渐泛出焦黄。 油脂顺着鱼腹滴落。 火苗随之窜起,烤鱼的香气也弥漫在整个营地。 令所有人眼睛一亮。 “好香啊……” 林阿糯眼巴巴盯着火上的烤鱼。 “陈大哥,可以吃了吗?” “小馋猫,你已经问了我三次了。” 林阿糯憨憨的笑了笑。 沈青鸢靠在草棚里,脸色仍有些苍白,却已经能坐起来。 她已经喝了药,又吃了些山药泥,伤口的麻木感已经退去大半。 这会她也不闲着,正在用竹篾慢慢的编着席子。 此时闻到鱼汤香气,竟也有了食欲。 “姐姐,陈大哥说你得躺着。” 林阿糯来到草棚看望沈青鸢。 “我躺得骨头都酸了,坐起来活动活动。” 沈青鸢轻声道。 不多时,水煮鱼和烤鱼先后做好了。 陈望北首先盛了一碗鱼汤,尝了一口,鲜香味直冲天灵盖。 他把鱼汤先给沈青鸢端来。 “来,先把鱼汤喝了。” “多谢陈大哥。” 沈青鸢接过木碗,拿起筷子,小口喝下。 鱼汤鲜得出奇。 没有半点土腥味,带着荠菜的清香。 几口热汤滑进胃里,她苍白的脸颊很快泛起一丝红润。 “真好喝,比宫里御膳房的鱼羹还好喝。” 陈望北笑道:“好喝就多喝点,记得把鱼肉吃了。” 苏晚也分到一碗鱼汤。 她喝了一口,动作微微停住。 肉质润滑鲜美,胶质丰富顺口。 尤其是那股自然的鲜甜,比她从前吃过的许多河鲜都要浓。 “这山谷里生长的东西,似乎都比外面的要好。” 苏晚低声道。 “确实,不只是鱼类,这里的山药堪称极品。 连解毒药七叶一枝花都产生异变,功效比外面的好得多。 这山谷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烤鱼也陆续熟了。 鱼皮焦香酥脆,轻轻一撕便露出雪白鱼肉。 郭芙蓉将两条最大的烤鱼交给陈望北:“陈大哥,这是你和青鸢姐的。” 陈望北接过烤鱼尝了尝,外焦里嫩,吃完一口想着下一口。 不知不觉吃完一整条。 沈青鸢眸光潋滟,含情脉脉望着眼前的男人吃的香甜。 “看着我干嘛,尝尝烤鱼,可香了。” 陈望北注意到沈青鸢望着自己,催她继续吃。 “我这两天没什么胃口,少吃一些就饱了。 陈大哥事事亲力亲为,比我辛苦,这条鱼我吃不完,你帮我吃了吧。” 沈青鸢把自己的那份烤鱼塞到陈望北手里。 她看得出来,陈望北个子高,饭量大,一条鱼根本吃不饱。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陈望北咧嘴一笑,伸手接过继续大快朵颐。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弓鱼术(第2/2页) 沈青鸢贴心的掏出贴身手帕,给陈望北擦拭嘴边的油渍。 陈望北心头一暖,望着沈青鸢的温婉柔情,很想将她揽入怀中疼爱一番。 他正值青壮年,还未娶亲,从未有女子这样待他。 这女人,经历生死后,是真把我当成她的男人了。 想到这,陈望北意味深长勾起一抹笑容。 沈青鸢心思细腻,注意到陈望北的微妙的表情,耳根一红,忙低下头继续喝汤。 草棚外,女眷们围着篝火,一边喝着鱼汤,一边捧着烤鱼,吃得满嘴流油。 一个宫女吃着吃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滴在碗里。 “你哭什么?” 郭芙蓉问道。 那宫女抹着眼泪。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上这么热乎的饭了。 前些天在官道上,我只想着自己会死在哪,根本不敢想以后。” “可现在我们有山药,有鱼汤,还有草棚住。 我们好像真的能活下去了。” 这句话说完,众人沉默不语。 几日前,她们还是被押送的女囚,前路茫茫,生死未卜。 如今虽然仍困在荒山野岭,却有了温暖的火,有了果腹的粮食。 也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主心骨。 夜幕降临,天空繁星点点,明月当空。 吃完了晚饭,剩下的18条鱼如何存放,成了一个问题。 营地没有水缸水盆可以养鱼。 活鱼离开水后不能过夜。 如果鱼死了,肉就会腥气,不好吃了。 有宫女提议,将剩下的鱼串起来,夜里放在溪水里,能让鱼继续活着。 另一个宫女反驳说,夜里会涨水,冲走了怎么办。 还有人说,夜里说不定会有水獭子偷吃咱们的鱼,不能放溪水里。 陈望北看了看地上的鱼,忽然想起一种古老的保鲜法。 弓鱼术。 从前没有冰箱,也没有物流快递。 山里的渔民若要将鱼活着带到远处集市,会用草绳将鱼身弓起。 让鱼嘴、鱼鳃保持张开。 只要定时给鱼鳃淋水,便能活上很久。 陈望北挑出几条最大的鲫鱼和青鱼。 “把草藤和竹篾拿来。” 林阿糯好奇问道: “陈大哥,你又要做什么?” “弓鱼。” “弓鱼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没听过。 陈望北也没有多解释。 他取来一根有韧性的竹篾。 随后捏住一条活鲫鱼。 鲫鱼拼命甩尾,鱼鳃一张一合。 他用细竹篾从鱼鼻与鱼唇之间的薄肉处穿过,再将另一端绕到鱼尾肛门下方,用草藤固定。 鱼身微微弯起,如同一张弯弓。 “鱼绑成弓形后,会进入类似冬眠的假死状态。 这种姿势能降低鱼的活动量,减少氧气消耗。 而且不能捆得太死,要按规矩弓右不弓左。 鱼内脏集中在左侧,如果向左侧弯曲会挤压脏器,缩短存活时间。 你们要记牢这一点。” “就这样把鱼弯起来放着,就能活到明天?” 林阿糯表示怀疑。 “现在是二月份,山谷气候湿润,挂在阴凉通风处,鱼鳃保持湿润,隔一两个时辰淋上清水。 这样能让鱼存活2到3天。” 陈望北淡淡道。 他虽然是第一次用弓鱼术,但他知道这门技术,在穿越前的世界可是非物质文化遗产。 说能让鱼活3天,已经有很多人不相信了。 如果他说,有些手艺好的人,用弓鱼法能让鱼在冬季活10天以上。 那女眷们就更不信了。 “鱼离开水哪有不死的,还能活3天,我不相信。” 夏璎珞摇摇头,她知道陈望北会捕鱼,能打猎。 但仅靠这种土办法能让鱼活一晚上,她无论如何也不信。 苏晚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她也不信陈望北的弓鱼术能让鱼活3天。 别说3天,就是活一晚上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忍不住开口道。 “此法闻所未闻,鱼离开水必死,你这般捆扎,真能活到明天?” 第15章 鱼腹中的军牌 第15章鱼腹中的军牌 陈望北受到众人质疑的时候,只有沈青鸢靠在草棚门口,安静地看着他弓鱼。 “陈大哥从无虚言,他说能活,就一定能活。” 沈青鸢大病初愈,语气轻柔,眼底却满是信任。 陈望北朝她温柔一笑,回头对众人道。 “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不相信没关系,等明天一早你们就知道了。” 陈望北信誓旦旦,继续把鱼一条条弓起来。 几个女眷有样学样,很快学会了如何弓鱼。 再把鱼放在草棚横梁上。 陈望北把女眷们洗干净的鸡头黄精切成块,先后煮了三次。 一次煮半小时,每煮一次就要把水倒掉,换水继续煮。 因为麻口的物质溶于水中不能饮用。 所以煮完一遍必须把水倒掉再煮。 没办法,缺少蒸锅、笼屉,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处理黄精。 经过三次水煮的黄精,口感自然没有九蒸九晒的口感。 但是已经不怎么麻口。 陈望北率先尝了尝,还行,口感像红薯,微甜。 这种笨方法虽损耗药性,却胜在温和养胃。 很适合一众体虚冻伤的女眷当日常口粮。 他让郭芙蓉等人把黄精晾一晚,明天早饭时再吃。 . 此时,外界已经认定陈望北这支押送队全队覆没。 雪龙卷过后的第三天,北蛮巡查队统领桑吉,和伪齐校尉计英博来到事发地。 十二辆牛车散了七辆。 老槐树横在官道中间,压扁了一辆牛车。 沿途共发现遗骸五十六具,剩下的那些要么被碎石和树干埋了,要么被野兽啃得残缺不全。 计英博派出两队斥候,沿着山脚搜了一天一夜,回来报告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也没有发现女囚踪迹。 陈望北的上级李指挥使因此事受到牵连,写了检讨。 北蛮监司虽然没有骂他,但是升迁之事两年内不用想了。 结案报告递上去,桑吉没有再追问。 此事就此了结。 没有人知道。 此刻在某个不知名的山谷里,陈望北和女眷们,刚刚喝吃饱喝足,正在各自的草棚里安稳睡觉。 按苏晚的安排,今晚由郭芙蓉、赵芷若带领两名女眷值夜。 她们按照陈望北的吩咐,每隔一阵子给鱼鳃淋些清水。 后半夜,山谷里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营地里的两堆篝火被大雨浇灭。 郭芙蓉,赵芷若只好躲进草棚守夜。 大雨顺着草棚顶部厚厚的白茅草滑落地面。 草棚内没有渗水,依旧干燥。 女眷们睡得很安稳。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郭芙蓉二人又出来继续点燃篝火。 天刚蒙蒙亮,草棚外传来林阿糯惊喜的叫声。 她站在草棚横梁下,望着那十几条被弓起的鱼。 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鱼还活着,太神奇了!” 草棚里的女眷听到动静,全都钻了出来瞧热闹。 “真没死啊!” “昨天挂了一夜,居然还活着?” “陈大哥这弓鱼术也太神了吧!” 夏璎珞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鲫鱼的尾巴。 那鲫鱼尾巴一甩,把她吓了一跳,后退几步。 苏晚望着微微翕动的鱼鳃,不由得啧啧称奇。 陈望北那家伙的弓鱼术,果真能让鱼活一晚,还真有点本事。 这时陈望北伸着懒腰来到女眷草棚外:“别围观了,把鱼放下来吧。 郭芙蓉,带几个人去溪边把鱼处理干净。 早上还是鱼汤,把昨天剩下的山药黄精放进去一起煮。” “好嘞。” 郭芙蓉让两个人把鱼解下来去干活。 女眷们一听早上有鱼吃,一个个脸上露出笑意。 陈望北挂念沈青鸢和苏晚,先后看了看她俩的伤势。 沈青鸢脸上已经恢复血色,可以慢慢起来活动了。 再有两天就能好八成。 苏晚的腿伤也大有好转。 郭芙蓉处理完活鱼,把苏晚下在水里的两个鱼笼收了回来,发现里面有十二三条巴掌大的鲫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鱼腹中的军牌(第2/2页) 也一并拿回营地。 没多久,营地中央便升起炊烟。 在等待的间隙,陈望北拿着佩刀来到营地南侧的一片空地,晨练一下,活动活动筋骨。 他想练习一下系统奖励的【疾风九剑】。 这套剑法并不算复杂,却讲究一个快字。 出剑如风,变招迅疾。 最适合在近身搏杀时抢占先机。 陈望北没有佩剑,但是用刀也是一样。 他横刀而立,疾风九剑第一层的招式在脑中闪过。 手中长刀斜挑,刀锋化作一道匹练,破风声骤然响起。 他步伐轻灵,身随刀走,一招一式挥洒自如,虎虎生风。 招式之间衔接自然,浑然天成。 很快,第一层九式练完。 收刀立定。 此时他体温升高,气血翻腾,头顶微微有热气升起。 通过练习,他对这套剑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宿主对疾风九剑第一层悟性加深。】 【奖励:体魄+1,精神力+1】 【练习十遍后,可解锁疾风九剑第二层,宿主加油!】 还要练习十遍才解锁下一层? 罢了,能增加精神力,解锁扫描范围就行。 “陈大哥刀法好厉害!” “陈大哥好棒!再来一遍!” 不远处,林阿糯,沈青鸢等女眷看到陈望北练刀,不住地欢呼。 “你刚才练的不是刀法。” 苏晚突然开口。 “哦?何以见得?” 陈望北望着她。 “军中刀法讲究劈砍、破甲,招式大开大合,适合战场搏杀。 可你方才练的招式,步法灵活,只攻不守,招招取人要害。 剑意圆融,颇有名家风范。” “尤其是最后那一剑,颇为高明。” 苏晚看了一眼陈望北手中的军刀。 “你以刀代剑,旁人未必看得出,可瞒不过练武之人。 不过功力尚浅,勉强跻身二流好手之列。 还达不到一流水准。” 陈望北不置可否,虽然不想承认苏晚的评价,但理性告诉自己。 她说的没错。 苏晚果然不是普通女子。 “你师承何人?” 苏晚双臂环抱,与陈望北对视,似乎想一探究竟。 陈望北摸了摸鼻梁。 系统的事当然不能说。 疾风九剑的来历,要找个理由解释一下。 他抬头看向远处薄雾缭绕的山林,背负双手一本正经的开始编故事: “我年幼时,村里曾来过一个游方道人。 道人看我骨骼惊奇,是练武奇才,说我与他有缘。 就私下教了我一套辟邪剑法。 后来他留下书信说云游四方,就再没回来过。” 苏晚听完,撇了撇嘴,将信将疑。 “游方道人,说你是练武奇才? 你不去做说书先生太可惜了。” 陈望北哈哈一笑,还刀入鞘。 “信不信由你。” 苏晚也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火热。 “敢不敢和我比试比试。 我想领教一下,你这辟邪剑法有多厉害。” 陈望北看着她受伤的腿,摇头道: “等你伤好了再比吧,现在你有伤在身,我胜之不武。” 其实陈望北是怕在女眷面前丢面子。 苏晚腿上有伤,自己如果依旧打不过,有损自己首领的形象。 苏晚轻哼一声。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陈望北心中暗笑。 苏晚这丫头,怕是见猎心喜,技痒难耐了。 正说着,郭芙蓉从溪边快步跑了回来。 手里捧着一条已经开膛的青鱼,脸色有些凝重。 “陈大哥,苏晚姐,你们看看这个。” 陈望北皱了皱眉。 “发生什么事了?” 郭芙蓉将手摊开,掌心里放着半块锈迹斑斑的铁片。 “我在青鱼肚子里发现半块生锈的铁片,上面好像有字,给你看看。” 第16章 十里不同天 第16章十里不同天 陈望北接过铁片,入手颇有分量。 这是半块精铁打造的军牌,有半个火柴盒大。 他看着上面模糊的字迹。 认出一个残缺的大字。 下面还有半个楚字。 “大楚士卒的军牌?” 陈望北低声自语。 苏晚闻言,神色也微微一变。 她接过军牌,仔细端详。 “从制式看,这不是大乾旧制的军牌。 大乾军牌多用铜牌,制式方正,上面刻的是营号和军籍。 你们伪齐士卒军牌,沿袭的也是大乾旧制。” 陈望北打断苏晚:“别扯上我,我现在已经脱离伪齐,是自由身了。” 苏晚没理他,继续道:“这军牌样式比大乾旧制的更加古朴。 根据上面残缺的字迹,应该是前朝大楚士卒遗留下来的。” 陈望北点点头。 根据原主的记忆,大楚是大乾之前的朝代,距今有近150年时间。 鱼腹中出现大楚军牌,说明曾经有大楚军人在此地囤兵。 联想起上次在东南方温泉池附近,发现人为凿痕的岩壁。 陈望北很想去看看。 如果真是大楚某将军遗留的藏兵洞,大概率会有兵器库、粮窖、药库、遗留功法。 可眼下有一件事需要解决,营地里已经没有盐吃了。 昨天抓到鱼时,营地还剩下一小撮粗盐。 煮鱼汤、烤鱼时已全部用光。 早饭时虽然有鱼、山药、黄精和野菜。 但是女眷们如果没有盐吃,不仅干活会没力气。 缺盐三天以上,会出现低钠血症,甚至会死人。 等找到了盐,苏晚和沈青鸢伤势痊愈,再去探查也不迟。 陈望北将军牌放进口袋。 唤出系统询问:“系统,附近有没有村落或者集市,我需要用盐。” 【秘境西北方十二里外,发现浅层盐矿与硝石伴生矿】 【危险程度:低】 【建议采集:透明或乳白色岩盐晶体。】 【注意:灰黑色矿石、刺鼻异味矿石不可食用。】 陈望北心头一震。 西北方十里有盐矿! 而且还伴生硝石矿? 盐是活命的重要物资。 而硝石能制火药、硝制皮革、处理肉食。 眼下营地连铁器都不够,谈制作火药还太早。 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意味着山谷西北是一处重要的资源点。 有了盐,就不必再受外界钳制,也有了和外界交易的底气。 “放饭了!” 此时,女眷们已经将早饭做好了。 陈望北,苏晚,沈青鸢,林阿糯先挑最好的鱼肉和山药食用。 今日早饭虽有鱼、有山药、有荠菜,可缺了盐,吃起来总少了些滋味。 营地里不少人此前在路上被冻伤,身体本就虚弱。 苏晚腿上有伤,沈青鸢蛇毒初愈,更需要好好调养。 若长期不摄入盐分,伤口恢复也会受影响。 于是吃完早饭后,陈望北让苏晚,沈青鸢看守营地。 “咱们的盐已经用完了。 我带人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山村,或者行脚货郎,用山货兑换一些盐巴。” 沈青鸢有些不放心:“早去早回,万事小心。” “放心,日落前之前一定回来,你和苏晚看好营地。” 陈望北不放心营地里的女眷,补充道:“北面、西面的响铃、拒马若有松动,要及时加固。 你们不论谁外出采集,至少四人同行。 每人都要带竹竿,先探草丛,再落脚,以防毒蛇咬伤。 见到不认识的果子、草药、不许乱碰,更不许入口。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十里不同天(第2/2页) 女眷们纷纷点头。 “夏璎珞,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听苏晚和沈青鸢的安排。 别再自作主张。” “知道了。” 夏璎珞捏着裙边,点头答应。 沈青鸢,林阿糯把煮熟的山药、黄精用槲叶包好,塞进陈望北马鞍上的皮布袋里。 “还有一件事。 青鸢,苏晚,今天你们安排人手去溪边挖一些黄黏土,在营地中间搭建一个小型土窑。 咱们要烧制一批陶罐陶碗,用来存放东西。” 他简单说明如何选土,造窑,如何手工捏制陶坯。 沈青鸢莞尔一笑:“我曾经跟家里长辈学过烧窑,交给我吧。” 陈望北放心的点点头。 把短刀留给苏晚防身,自己背着弓箭,挎着长刀。 带着郭芙蓉,赵芷若等4个体力好的女眷向山谷西边进发。 另外两个女眷,一个叫柳如烟,一个叫沈玉茹,都是在营地里做事比较利落的。 陈大哥,咱们要出山吗?” 郭芙蓉问道。 “不一定。” “先往西北探一探,看看附近有没有人烟。” 原本他想通过来时的山洞去往外界,看看附近有没有村落小镇。 但是又怕距离官道太近,有北蛮巡查队搜山。 好在系统已经指明盐矿方位,自己按图索骥即可。 系统虽然提示盐矿位置在西北十二里外。 但山谷地形复杂、乱石丛生,不能按平地里程估量。 顺利一点到地方也要走四个小时,路上还得提防野兽,不能埋头赶路。 陈望北自从解锁了狼嗅技能,嗅觉得到强化,对狼腥味格外敏感。 一路走来,闻到三处狼群留下的气息,都带着女眷提前绕开了。 一行人翻越坡地,跨过小河,往西北方向走。 沿途发现不少黄羊、野鹿,野兔野鸡之类的野物,也顾不上狩猎。 山谷气候多变,可谓是十里不同天。 从营地出发时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山谷里湿度大,汗水闷在皮肤上干不了,浑身黏糊糊的。 陈望北可以脱去外衣,赤裸上身纳凉。 郭芙蓉等人却不行,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尽显轮廓。 走着走着空气变得凝滞沉闷,一丝风都没有,林子里鸦雀无声。 这是要起风的前奏。 山风突然袭来,气温瞬间下降好几度,倒是不闷热了,但冷热反差极大。 紧接着大雨砸落,林间光线迅速变暗,雨水夹杂山风,体感变冷。 陈望北尚能抗住,女眷们冻得直打哆嗦。 四个女人只好躲在陈望北的便携帐篷之下挡雨。 篷布窄小,挡不住山风斜雨,女人们肩头裙摆依旧被打湿,冷得牙关打颤。 陈望北让她们吃一些野姜除湿抗寒。 又走二里,雨过天晴,地面积水快速蒸发,山间弥漫白雾。 湿热再次卷土重来,又闷又潮。 山路泥土变得湿滑,陡坡极易打滑。 短短四个小时,经历四季变化。 好在越往西北走,林木逐渐稀疏,气温也趋于正常,众人才长出一口气。 约莫走出10里后,一些原本郁郁葱葱的灌木,叶片上竟覆着一层灰白色粉霜。 附近的溪流也变得细窄。 水边有些地方结着白色硬壳,像是霜雪残留在石缝里。 郭芙蓉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白色粉末。 “陈大哥,这里怎么会有冰霜? 这里明明很暖和。” 说着,郭芙蓉伸出舌尖去尝冰霜。 “先别舔! 盐霜会与硝石相伴而生,二者颜色相近,如果误食硝石中毒怎么办。” 第17章 找到盐矿 第17章找到盐矿 郭芙蓉闻言,吓得立即缩了缩脖子。 陈望北取出匕首,刮下一点粉末闻了闻。 没有刺鼻硫磺味,也没有腐臭气。 系统提示随之浮现。 【发现盐霜。】 【地下含盐水渗出后,经日照蒸发形成。】 【附近存在浅层岩盐矿脉。】 陈望北心中一喜。 火山秘境里出现岩盐,并非火山岩本身凭空生出盐矿。 而是这片盆地在很久之前,曾积存过富含盐分的地下水。 后来水分蒸发、沉积,形成盐层。 再加上地下热泉和岩缝渗水不断把盐分带到地表,日积月累,便在石缝、泥地和小水洼边缘结出盐霜。 他没有解释得很深,只是说道:“这里的水含有盐分。” “看见这些白霜没有?顺着它找,或许能找到盐石或者盐矿。”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盐?” 郭芙蓉几人不敢相信。 几人对视一眼,眼神从疲惫茫然,瞬间充满活力。 “陈大哥,你是说这里有盐? 咱们这次出来,不就是为了找盐吗?” 4个女眷的目光齐齐注视陈望北。 她们觉得这个男人太厉害了,跟着他不仅能找到吃的。 连盐矿都能找到。 “先别高兴得太早。” 陈望北道:“有盐霜,不代表就能采到能吃的盐。 有些矿石夹着泥土,硫矿,乱吃会坏肚子,甚至会要命的。” “等我们找到盐石,先确认一下。” 系统标注的盐矿所在地就在这附近。 但是具体位置还需要自己找。 众人立刻收起玩笑的心思,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1里多地,前方出现一处低矮石坡。 石坡不像周围山岩那般青黑,而是泛着灰白色。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一行人已经走了4个多小时。 饶是郭芙蓉、赵芷若这种体力强一些的,也开始双腿发沉,满头大汗。 陈望北决定暂时在此休息一下。 从马鞍上拿出干粮分给几人。 拿出一捆草料,给战马喂食。 他自己拿着一块山药,一边啃一边四处观察地形。 坡下有三个拳头大小的浅坑。 坑里没有积水,边缘附着一层白色晶体。 阳光一照,晶体泛着细碎光芒,仿佛碎冰一般。 附近草木稀少。 只有一些叶片肥厚、颜色微黄的小草顽强生长。 陈望北用匕首撬下一小块晶体,对着天空仔细看了看。 晶体半透明,呈不规则状,表面夹杂着少量泥砂。 系统,看看这是不是盐矿。 陈望北唤出系统。 【发现浅层岩盐。】 【纯度:中等。】 【可通过溶解、澄清、过滤、煎煮结晶得到食用盐。】 看到系统提示,陈望北彻底放下心来。 眼神顿时充满火热。 “找到了!” 这片盐矿只有方圆2里左右。 属于火山洼地形成的浅层盐碱地。 虽然规模不大,也足够30个人几年的日常用盐了。 “陈大哥,这白色的真是盐石?” 郭芙蓉等人围上来问道。 陈望北点头。 “是的,但是现在不能直接吃。” 里面有泥沙,也有些不能入口的杂质。” “先采干净的白色盐石带回去,经过提炼后才能用。” “陈大哥还会炼制细盐,太厉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找到盐矿(第2/2页) 赵芷若等人一脸崇拜望着陈望北。 寻常百姓都是从盐商手里买盐。 粗盐要15文一斤。 细盐更贵,要35文一斤。 寻常百姓家,一小撮盐就要精打细算着吃。 谁能想到,这座荒僻的山谷里,竟藏着盐矿。 郭芙蓉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要做的可不只是粗盐,到时让你们尝尝精盐的味道,而且颜色也比粗盐更白,更细。” “有了盐,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去外面换盐了?” “短时间内不用。 咱们发现盐矿的事,回去以后暂时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人多嘴杂,咱们早晚要出山和外人交流的。” 陈望北望着四个女人,脸色凝重。 “回去后若有人问起,就说咱们在山谷北边遇到行脚的货郎,用山货换的。” 众人点点头。 “陈大哥放心,我们知道怎么说。” 郭芙蓉郑重道。 其他三人也保证,回去后对发现盐矿之事守口如瓶。 “好,开始干活吧。” 陈望北让众人只采最干净的白色晶盐。 灰黑色的石层一概不碰。 几人用柴刀和尖锐石块,仔细的将盐晶从岩缝中撬下来。 不到半小时,郭芙蓉、赵芷若便装了半篓。 没有多余的容器,沈玉茹和柳如烟就用事先准备好的槲叶装晶盐。 陈望北抬眼间忽然发现,盐坡西侧30米处,有一片灰白色结晶。 颜色和盐霜不太一样。 他走过去查看,那结晶并非透明方块,形状呈针状。 系统提示立刻跳出。 【发现硝石矿。】 【可用于硝制皮革、配制火药、药材炮制等。】 陈望北目光一闪。 果然是硝石。 盐矿和硝石矿都在这里。 脚下这片石坡,日后必须设为营地的核心资源采集地。 陈望北只取了少量硝石,用槲叶包好。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盐提炼出来。 他又用石头在附近堆起了一个标记,方便下次来时辨认位置。 “这里的灰白结晶是硝石,千万别把硝石当成盐块误采。” 陈望北叮嘱道。 “明白了!” 众人齐声答应。 一小时后,两个药篓已经装满盐块,随身带的槲叶也用完了。 五个人大概采集了60多斤。 “差不多够了。” 两个药篓已经装满了盐块,已经被陈望北用宽大的槲叶盖住顶部,用草绳绑定。 以防返程途中遇到大雨,将小块盐石溶解。 马鞍两侧的皮布袋里,也塞满了槲叶包好的晶盐。 陈望北估摸着,采集这么多盐块,经过提炼去除杂质后,也能得到20斤左右的净盐。 足够31个人吃40多天了。 郭芙蓉几人忙活了半天,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脸上却满是喜色。 “今日先带这些回去提炼。 若能能做成精盐,择日再来。” 陈望北等人原路返回,刚走到盐碱坡地边缘,突然一阵风卷起风沙。 风中一道黑影从斜后方灌木丛中一闪而过。 快速朝队伍末尾的沈玉茹抓来。 沈玉茹尖叫一声,就被那人扣住脖颈,将她拖到身前。 “啊!你放开我!” 郭芙蓉距离最近,反应最快,抄起竹杖便砸了过去。 “你是谁!放开她!” 赵芷若和柳如烟也同时扑上去抢人。 第18章 千里独行·采花大盗 第18章千里独行·采花大盗 那人冷笑一声,只是抬起左手,手中刀鞘横扫。 砰! 郭芙蓉手中的竹杖当场被打飞。 紧接着赵芷若肩头也挨了一下,踉跄着退了两步,疼得脸色发白。 柳如烟被那人一脚踹翻在地。 郭芙蓉三人都懂些拳脚,可眨眼的工夫全被逼退。 陈望北拔出佩刀,刀尖对着那人。 “快放开她,挟持女人算什么本事。” 这时陈望北才看清对面那人的样貌。 四十来岁,身材魁梧,穿着半旧灰布短褂。 方面阔口,鹰钩鼻,满脸麻子,一双三角眼透出一股阴狠。 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长满浓密卷曲的络腮胡。 手中一把厚背雁翎刀。 刀柄磨得油亮。 显然是常年刀不离手。 他一手掐住沈玉茹的脖子,一手握着刀柄,眯眼打量陈望北几人。 他先看了看郭芙蓉等人。 又看了看陈望北身后的黑马、药篓和盐石。 随后仰头大笑。 “哈哈哈!” “老子在这大荒山里躲了大半年,平日里连个活人影子都难遇见。” 没想到今日一出来,就碰上四个水灵灵的小娘子,还送来一匹马。 你小子好福气啊,跟老子有得一比。” 沈玉茹被他捂着嘴,眼中满是惊恐。 陈望北看着那人的模样,突然想起一件事。 数日前,在顺天府给女眷们登记造册的间隙,他在城门前的告示栏见到过几张张破旧的通缉令。 其中一张绘制的通缉犯画像,与眼前之人几乎一样。 尤其是他下颌的络腮胡,让人一眼就能联想到画像上的人。 他记得此人叫马伯光,江湖绰号千里独行,是一名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 此人曾在数个州县流窜作案,死在她手下的良家妇女多达十几个。 手段下作,令人不齿。 道德地位还不如以劫财为主的江洋大盗。 “你是采花大盗马伯光?” 陈望北盯着他,面沉如水。 “顺天府通缉了你三年,你竟然躲在这里。” 马伯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冷笑道: “呦呵,你竟然认识老子? “如今大乾都亡了,伪齐那帮狗崽子还贴着老子的海捕文书。” 与其东躲西藏,不如索性钻进这大荒山,图个清静。” “你们又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此处? 不知道这将军岭,是附近有名的大凶之地?” 陈望北心中沉吟。 大凶之地? 马伯光扫了一眼药篓里的白色盐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们不像是盐贩子。 盐贩子可不会带着这么多漂亮娘子进山。” “还有你小子。” 他上下打量陈望北,“你的刀是大乾军中旧制。 你是哪里的兵?是大乾溃兵,还是效忠伪齐的狗腿子? 快快报上名来,我马伯光从不杀无名之辈。” 陈望北没有回答,只是沉声道: “你没必要知道,快放了她。 我与你单挑如何? 我若赢了,保证饶你一命,不向官府告发你。” 马伯光轻蔑一笑。 “就凭你也想打赢我? 我若是赢了你呢?” “马归你,干粮、盐石也归你。 这几个女人与你无冤无仇,放了她们。” “我要是不放呢?” 马伯光一脸挑衅,紧了紧扣住沈玉茹的手。 下一刻,他邪魅一笑:“不过我答应与你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陈望北心中一凛,没想到马伯光真的答应单挑。 不过从对方眼中涌出的狂热,可以看出他不但是个采花贼,还是个武痴。 陈望北在虎豹营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知道此人是个硬茬。 马伯光从身后抽出一根绳索,拖着沈玉茹来到二十步外的一棵矮树上。 将她牢牢困住,随后转身来到陈望北近前。 “分出胜负前,你们谁也不许解开她的绳子,否则谁过去谁死。” 话音一落,马伯光单手一扬,一把飞刀倏然而出,钉在沈玉茹头顶的树干上。 沈玉茹吓得闭上双眼,浑身发抖。 陈望北心中一惊。 好快的飞刀! “废话少说,来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千里独行·采花大盗(第2/2页) 陈望北手持长刀,摆出疾风九剑起手式。 马伯光抽出雁翎刀,横刀而立。 陈望北瞳孔微缩,先下手为强,展开步伐朝对面劈来。 疾风九剑第一式。 风起青萍! 刀尖直刺马伯光咽喉。 马伯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用刀使剑?” 铛! 两把刀撞在一起,溅起一蓬火花。 陈望北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刀上传来,震得虎口发麻,连带整条右臂都是一震。 马伯光的力量极大。 二人一交上手,陈望北就发现自己比马伯光的武力值差了一个等级。 两人都使刀,但马伯光的刀更快,先发制人,招式老辣,身法也在自己之上。 如果自己是二流好手,那马伯光就是一流高手。 马伯光使用的是血饮狂刀,招式都是野路子,全是从一场场恶战中磨出来的刀法。 不讲究章法,没有花架子,只求最快最狠击杀对方。 二十个回合后,陈望北脚下一滑露出一个破绽,手中长刀就被对方震落在地。 下一秒。 冰冷的刀锋抵在陈望北咽喉外半寸。 “陈大哥!” 郭芙蓉、赵芷若和柳如烟看到陈望北竟然落败,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望北没想到,疾风九剑只用出一半就败了。 “哈哈哈,你小子用的是刀,使出的却是剑法,有趣有趣。 只是你功夫尚浅,再练十年也杀不了我。” 马伯光竟然没下杀手,收起刀,眯着眼睛饶有兴致望着陈望北。 “不过你这路剑法很高明啊,只攻不守,攻其必救。 如果练到大成,世间绝无敌手。 你要是把师承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马伯光也不等陈望北回话,一脚将地上的长刀踢到他脚下。 “捡起来,继续跟我打!” 陈望北一愣,弯腰捡起长刀,吐出一口浊气。 心中暗暗吐槽,竟然不杀我,你他娘的还真是个武痴啊。 想让我陪你喂招,想多看几遍我的剑法,摸透我的师承。 好,我就让你看到死! 他挽了个刀花,脚下发力继续使出疾风九剑,猛攻马伯光面门。 穿林打叶! 回风拂柳! 疾风骤雨! 陈望北竭尽全力施展疾风九剑,一招快似一招。 已经把第一层剑法发挥到极致。 但对方总是能从容接下。 马伯光一边拆招一边呵呵怪笑,眼神越来越癫狂。 “好剑法,真是好剑法! 可惜杀人太少,功力太弱!” 铛! 陈望北的刀再次被马伯光打飞,落在三米开外。 紧接着马伯光欺身而上,雁翎刀一招横扫千军劈来。 陈望北急忙侧身。 嗤啦! 刀锋划过他的肩头。 衣衫裂开,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陈大哥!” 郭芙蓉、沈玉茹同时惊呼。 陈望北却像没听见一样,咬牙后退。 在脑海中不断回忆着疾风九剑的招式。 已经三遍了,再有七遍就能激活第二层招式,同时增强体魄和精神力。 马伯光刀光袭来,他就地翻滚捡起长刀,再次与马伯光战在一处。 可是不到十招,又一次落败。 陈望北胸膛剧烈起伏,狠狠瞪着马伯光。 手刃贼人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马伯光刀尖抵在陈望北胸口,冷冷道。 “不打了。 我问你答,你采集这么多盐石,身边跟着四个美娘子,附近是不是还有同伙?” 陈望北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马伯光脸色一沉。 他转头看向树下的沈玉茹。 “他不说,你来说。 你们的营地在哪?有多少男人,多少妇孺?” 沈玉茹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 “呵呵,不知道。 你们果然还有同伴。 你到底说不说,要是不说,我立刻杀了这个男人!” 马伯光抬起手,作势就要砍向陈望北脖颈。 沈玉茹一听他要杀陈望北,吓得花容失色,急忙阻止。 “等等!别杀他,我说,我说!” 第19章 反杀 第19章反杀 “我们的营地在东南方的山谷里,距此十几里。” “哼,果然不出所料。 你们有多少人?” 马伯光一声狞笑。 “还有8个姐妹,都是弱女子,住在草棚里,还有些粮食... 求大侠高抬贵手,放了我等...” 沈玉茹哭哭啼啼地说了假话。 陈望北缓了一口气,心中给沈玉茹暗暗点赞。 沈玉茹说营地里还有8个弱女子,是为了降低马伯光的戒心。 让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也为了给陈望北一行人中途逃命的机会。 如果实话实说,马伯光忌讳营地人数太多,说不定就会打消这个念头。 就地杀掉陈望北,把四个女人掳走或者挨个糟蹋一遍。 此番要是能活下来,要给沈玉茹记上一功。 郭芙蓉几人攥紧拳头,紧紧盯着马伯光。 马伯光一听营地里还有几个美娘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不由得心花怒放。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在此处避难,已经大半年没碰过女人,看母狼都是双眼皮,早就心痒难耐。 原本想着再过一个月就出山谷碰碰运气,谁曾想一下子遇到这么多美娇娘。 真是苍天有眼啊! “好啊,好得很,想不到这大荒山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美娘子。” 他摸着浓密的胡须,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用刀锋指着陈望北,一脸严肃。 “小子,头前带路,去你们营地。 敢耍花样,我就杀了你的女人!” 马伯光刀指沈玉茹,威胁陈望北。 他没有杀陈望北,不是心软。 是因为山谷面积很大,里面有很多未知的危险。 他需要有人当向导引路,当炮灰挡枪。 他在此躲藏大半年,在山谷南部狩猎、捕鱼时也遭遇过狼群,毒蛇,发现过人熊的踪迹。 数次面临生死危机,都是凭绝佳的轻功才活了下来。 自此就在山谷西北的石窟里安居,不再往危险重重的山谷深处去。 孤身一人遇到猛兽,不可能次次都能全身而退。 反正凭陈望北和四个弱女子,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 等利用完陈望北,再杀也不迟。 陈望北擦去嘴角的血渍,点了点头。 “我可以带你去。 不过山谷内地形复杂,还要避开野兽出没之地。 选择走哪条路,你要听我的。” “少啰嗦,老子心里有数,快走!” 沈玉茹依旧被马伯光用绳子绑着,押在前面走。 郭芙蓉、赵芷若、柳如烟走在中间。 陈望北牵着马低着头,仿佛认命一般在最前面带路。 其实他脑海里一直在复盘与马伯光的一战。 试图找出他刀法的破绽,将其反杀。 在脑海中推演了两遍,发觉到马伯光每次挥刀后,左肋出现的一处破绽。 但是想利用好这个破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返回营地时间还早。 必须要在到达营地前,设法解决掉这个采花贼。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营地里只有苏晚懂一些武艺。 可她的腿伤还没好利索,未必是马伯光的对手。 陈望北已经想到了破局之策。 刚才与马伯光一战,至少施展了5遍疾风九剑。 加上早上晨练了一遍。 还差4遍就能激活第二层招式,同时增强体魄和精神力。 可是马伯光又不是傻子,不会给自己机会再练习4遍。 冷静,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一行人就这么在山谷密林中走着。 陈望北还要唤出系统地图查看地形,防止迷路。 扫描周围是否有狼群、棕熊、野人出没。 他不可能为除掉马伯光,把队伍故意引到野兽嘴边。 “我可警告你,别给老子玩心眼,故意绕远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反杀(第2/2页) 否则天黑前到不了营地,你还是得死!” 马伯光恶狠狠地一脚踹在陈望北后背。 “放心,我没那么蠢。” 当陈望北又推演了一番如何对战马伯光时,正在苦恼破局之法。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疾风九剑第一层练习,第二层九式剑法激活!】 【体魄+1,精神力+1】 陈望北双眼一亮,身体经过系统再次强化,肩膀的刀伤正在缓慢愈合。 精神力提升,头脑也变得清明。 原来如此。 并不需要真的练满十遍,在脑海里模拟十遍也是一样! 第二层剑法的招式在他脑海中浮现。 片刻后。 一记绝杀在心中浮现。 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逼马伯光与自己再战。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越过一片矮坡,林子里突然暗了下来。 四周涌起白雾,气温骤降。 没过多久,雾气越来越浓,开始下起暴雨来。 暴雨砸在密林里,声音大得像瀑布从天而降。 能见度不足十步,前方的树林、山石被雨幕遮掩的灰蒙蒙一片。 地面变得湿滑泥泞。 走几步就要打一个趔趄。 马伯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骂了一句:“这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 他发现前方的陈望北越走越慢,距离自己不到五步。 不耐烦地开始骂骂咧咧。 “磨磨蹭蹭的,快走!” 陈望北转过身来,与马伯光四目相对,张口说了一句话。 马伯光只看到陈望北的嘴动了动,没听见说什么。 他身子自然往前探了一步,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陈望北长刀出鞘,以迅捷之势直奔对方右臂。 马伯光没料到陈望北会突然发难,冷不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往后一个趔趄,躲闪不急被刀锋划破右腹的衣衫。 “臭小子你找死!” 马伯光动了杀心,举刀便朝陈望北杀来。 他已经摸清了陈望北的招式,自信三招之内就能将其斩杀。 哪知陈望北侧身避开刀锋,并不恋战。 快速往一旁的密林中奔去。 只对四女扔下一句“别跟来!” 马伯光怒气上头,也没管郭芙蓉几女。 几步追到陈望北身后挥刀便砍。 其余四女站在原地,浑身已经湿透,望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郭芙蓉急得直跺脚:“陈大哥向来稳重,明知不敌,为何还要与他一战?” 沈玉茹道:“难道陈大哥是想要我们趁机逃走?” 赵芷若摇摇头:“逃不掉的。 以马伯光的武功,如果陈大哥战死,我们也活不成。” 暴雨仍在哗哗的落下。 密林中,陈望北依托林木遮挡,与马伯光展开游击。 由于脚下湿滑,视野被雨幕遮挡,马伯光步步紧逼却刀刀落空。 饶是他轻功再好,在此地也施展不开。 口中不住地大骂:“臭小子!乖乖束手就擒,我留你个全尸!” 陈望北不搭理他,凭借身法不停地在林木间穿梭,不与他硬拼。 他一直在观察马伯光,等他主动露出破绽。 此时陈望北踩到石头上滑了一下,身形一个趔趄。 马伯光抓住机会,一个纵身砍向陈望北脊背。 谁知陈望北就地翻滚到树后,一刀落空。 再砍。 这下马伯光用力过猛,刀身居然嵌在树枝缝隙处。 拔了几次,并没有将刀身拔出来。 右肋防御大开。 等的就是这一刻! 陈望北挥刀使出疾风九剑第二层·雁过无痕。 刀锋从斜下方倏然刺出。 以雷霆之势直取马伯光右肋! 第20章 雁过无痕 第20章雁过无痕 噗嗤! 刀尖入肉,穿透肋骨间隙。 鲜血喷涌而出。 马伯光双目圆睁,脸部肌肉抽动,低头看着刀身没入身躯。 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平生杀人无数,竟然会死在一个手下败将手里。 这小子明明不久之前被自己击败三次。 陈望北拔出长刀,马伯光哼都没哼,仰面栽倒。 恨恨地望了陈望北一眼,挣扎了几下,彻底气绝。 死不瞑目。 陈望北大口喘着粗气,双手微微颤抖。 阵阵虚脱感席卷而来。 他担心马伯光没死透,又在他胸膛补了一刀。 确认死透了,才将刀收回。 【恭喜宿主击杀采花大盗马伯光,奖励刀法:血饮狂刀36式】 【体魄+1】 陈望北心中一喜,脑海中将36式刀法过了一遍。 这血饮狂刀招式狠辣,爆发力极强,全是杀招。 加上此贼内力深厚,难怪打不过他。 伸手摸了摸他的尸身,搜出一袋碎银子,约莫六七两重。 袋子里还有两对珠翠耳环,一支羊脂玉镯。 陈望北拿在手里看了看,估计是此贼祸害过的女子佩戴之物。 物归原主是不可能了。 不过可以作为奖励赠给苏晚,沈青鸢等人,收买人心。 又摸出一条刀囊,里面有六枚飞刀。 飞刀材质不错,似乎以精钢打造。 他捡起马伯光的厚背雁翎刀。 一入手才知道,这刀比自己的佩刀重了至少三斤。 收入刀鞘,挎在腰间。 将钱袋收入怀中,踉踉跄跄往密林外走去。 此时雨势减小,雾气依旧弥漫。 沈玉茹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下。 四女将行军帐篷举过头顶挡雨,缓缓走近林子想看看结果如何。 此时从雾气蒙蒙的林子里走出一个人影,四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两个人进入林子厮杀,只出来一个。 必定有一人被杀。 死的那个是谁? 出来的这个人又是谁? 她们不愿相信,陈望北已经死在马伯光刀下。 可马伯光武艺如此高强,陈望北又怎能打得过? 几人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 待陈望北缓步走出林子,看到四女正楞楞地望着自己时。 不由得粲然一笑,张开怀抱。 四女喜极而泣,纷纷冲向陈望北。 “老天保佑,陈大哥还活着! 我以为你遭遇不测了。” 沈玉茹泪如雨下,紧紧环抱陈望北。 “吓死我们了,陈大哥你没受伤吧?” “陈大哥,马伯光死了吗?” “陈大哥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 四女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放心,马伯光已经死了。” 陈望北抚摸着沈玉茹湿漉漉的头发,将她拥入怀中。 “陈大哥真厉害,那个马伯光死有余辜,早就该死!” “...” 大雨终于停了,林间的雾气随着阳光的照射,逐渐散去。 陈望北检查了马鞍上的盐石。 还好,没有被暴雨淋湿。 众人简单收拾一下,继续往营地方向赶去。 夕阳斜坠,将营地里的草棚染上一层橘红色。 女眷们在苏晚和沈青鸢的指挥下,分为两组,每组五个人外出挖野菜,寻找山货。 而且严格限制距离,不能超过二里。 经过一天的忙碌,两组女眷又采集到不少荠菜,水蕨菜,芦苇嫩芽还有少量河蚌。 此时正在准备晚饭。 苏晚安排夏璎珞等十人采挖黄黏土,已经搭建好两座小型馒头窑。 一个女眷正在往土窑里添加柴火,小火慢烘,把窑体的潮气烘干。 防止烧制时开裂坍塌。 此时夏璎珞两手都是黄泥。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还是任劳任怨的和女眷们捏制陶坯。 她虽然不服沈青鸢,但是苏晚的命令,她不得不遵从。 草棚外的阴影处,已经摆放了大大小小不同款式的陶罐、陶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雁过无痕(第2/2页) 沈青鸢则拄着竹杖。 由林阿糯扶着,立在营地西北百米处,翘首以盼。 不知怎么的。 陈望北从早上离开,沈青鸢就心绪不宁,坐立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午饭时营地里炖了山药、黄精和野菜。 虽然没有盐调味,众人也吃得香甜。 沈青鸢没胃口吃,只喝了点热汤。 还是在林阿糯再三劝说下,才勉强吃了一点。 “姐姐,你都等了一个时辰了,你不累吗? 我腿都酸了,咱们回去等好不好?” 林阿糯捶着有些发酸的小腿,嘴里嘟囔着。 “你先回去吃饭吧,我在等一会,兴许过一会他们就回来了。” 林阿糯只是发发牢骚。 她可不会扔下旧伤未愈的沈青鸢不管,自己一个人回去吃饭。 “回去吃饭吧,不用担心陈望北,有他领队,没问题的。” 苏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知道,可我就是没来由的担心。 你说他们出去一整天了,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你这是关心则乱...” 苏晚摇了摇头。 “苏姐姐,你看,陈大哥他们回来了!” 沈青鸢眼神忽然一亮,指着从林中薄雾中走出的一行人。 陈望北牵着马,四女互相搀扶着,踩着夕阳余晖,缓缓往营地而来。 “陈大哥!” 沈青鸢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顾不得腿伤,拉着林阿糯一路小跑,迎接陈望北一行人。 苏晚唇角勾起微笑,也迎了上去。 沈青鸢扶着陈望北的手臂,问长问短,丝毫没注意马鞍上的两篓盐石。 忽然他发现陈望北肩膀处有一道伤痕,衣服上还有残留的血迹时,眼圈泛红。 “陈大哥,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没事,返回路上遇到官府通缉的采花贼马伯光。 已经被我杀了。” 陈望北摸摸沈青鸢的头发,一脸淡然。 “所以你腰间这把刀,是马伯光留下的?” 苏晚背负双手,望着陈望北,眼神中透出一丝炙热。 “没错。” 陈望北解下雁翎刀交给苏晚。 “正好你缺一件兵器,送你防身吧。” 苏晚手握刀柄,手指弹了一下刀身,刀身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好刀。 如果不是你带回这把刀,我还以为你在吹牛皮。” 苏晚抱着刀,饶有兴致道。 “你就这么瞧不起我?” “不是瞧不起你,马伯光是朝廷通缉的重案要犯。 刀法一流,死在他手下的捕快,包括江湖好手,至少50多人。 悬赏金额高达500两纹银。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当时占了天时地利,才将他斩杀。 此行能够安全脱离险境,沈玉茹功不可没。” 众人齐齐望向沈玉茹。 沈玉茹手指挽着一缕头发,低声道:“我只是为了救陈大哥,故意诓骗贼人营地里只有寥寥数人,让他降低戒心而已。 多亏陈大哥机智勇武,我们才能安全返回。” 陈望北简单补充了下经过。 苏晚虽然半信半疑。 但郭芙蓉、沈玉茹等人的佐证,让她不得不相信。 早上还是二流水准的陈望北。 回来时已经顺手斩杀了一流刀客马伯光。 苏晚曾经也看到过马伯光的海捕文书。 身为游侠的她,也想过为民除害。 但是天下之大,马伯光又是流窜作案,遇到的概率不大。 她自己又一脑门官司,也无暇专程去找马伯光拼命。 没想到他会藏身于此处山谷,又碰巧被陈望北杀了。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苏晚不由得多看了陈望北一眼。 闲谈间隙,林阿糯率先瞥见药篓里堆满的雪白盐晶,不由得惊呼出声。 苏晚、沈青鸢纷纷侧目,知晓往后再也不必无盐度日,皆是满心欢喜。 第21章 绿腰舞 第21章绿腰舞 当女眷们看到陈望北一行人终于归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出来迎接。 陈望北被众女围在中间,簇拥着回到营地。 夏璎珞自然看见陈望北回来了,她用树叶擦了擦沾满黄泥的手,也迎了上去。 却只能站在边缘,看着被围在中央的陈望北温柔注视沈青鸢和林阿糯。 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失落,也有一丝羡慕和嫉妒。 此时陈望北觉得自己像凯旋的皇帝,在女眷们的恭维声中,浑身轻飘飘的。 晚饭时,陈望北亲自给沈玉茹多盛了一些山药、黄精。 沈玉茹连连致谢,态度谦卑。 居功不自傲,陈望北就喜欢这样的人。 饭食虽然没有盐,众人也吃的香甜。 大家知道陈望北带回了盐石,只需要经过过滤熬煮,就有盐吃了。 入夜,陈望北单独把沈青鸢和苏晚叫到自己草棚开会,放下草帘。 当苏晚得知盐矿的事,恍然道:“我还以为你们真的遇到山外货郎,从他们手里换来的盐石,想不到这里竟然连盐矿都有。” “既然这里有盐矿,为什么附近的山民,州县不来开采呢?” 沈青鸢发出了疑问。 “我也觉得好奇,之前对战马伯光,他提过一句。 说这山谷位于大荒山的将军岭,是大凶之地。 也许他知道些什么,但当时我与他剑拔弩张,无暇多问。” 陈望北拍了拍二女的肩膀:“不管怎么说,咱们有盐吃了,以后不用受外界掣肘,可以自给自足。 过两天等你们彻底痊愈,一起去南边温泉崖壁,看看是不是有藏兵洞。” 会议结束后,陈望北让沈青鸢,林阿糯等把马鞍上的盐石取下来,敲成颗粒状。 再准备一些草木灰水备用。 陈望北要连夜把细盐提炼出来。 由于土窑刚刚建成,捏好的陶坯需要阴干一天才能烧制。 暂时只能用做饭的铁锅和槲叶碗当器皿提炼细盐。 他先把盐石颗粒、盐霜放入铁锅,加入清水不停搅拌,让盐分充分溶于水。 慢慢的砂石泥土就沉淀在底部。 再取出急救包里的纱布,折叠两层后放在槲叶碗上面,倒入盐水过滤杂质。 一共倒了十碗。 将盐水静置两小时左右,只取上层清亮的咸水,加入少许草木灰水。 “陈大哥,为什么要加入草木灰?” 沈青鸢替众人问道。 “草木灰是弱碱性,能除去盐的苦涩味,提高纯度。” 大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最后一步把盐水倒入铁锅中用文火熬煮。 整个过程大概一两个小时。 等锅底析出白色盐晶,已经接近子时了。 夜幕下,所有女眷都围在陈望北旁边,观看提炼细盐的步骤。 当第一批白色细盐出现在锅底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从外观看,提炼出的盐,颗粒细腻均匀,颜色雪白干净。 大家之前吃的粗盐,颗粒粗大,颜色发黄发灰不透亮。 林阿糯率先捏了一点细盐,放在舌头上品了品滋味。 “一点都不苦,咸咸的,烤鱼、炖山药野菜汤肯定好吃!” 陈望北也尝了一点,点点头:“成了。 咸味柔和纯正,没有粗盐的苦涩杂味。 对比官府盐场提纯的精制盐,纯度仍稍逊一筹,日常食用已经足够了。” 第一锅大概析出一斤细盐,陈望北用槲叶碗装了半碗拿给女眷们品尝。 从踏进山谷那天起,每天就两顿野菜糊糊,每顿饭只能放一点粗盐。 所以入口的味道是偏淡的。 如今实现了吃盐自由,每个人眼里都有了光。 “我尝过盐铺的细盐,味道比陈大哥做的差了一些。” 郭芙蓉吸允着沾过细盐的手指说道。 “外面的细盐至少35文一斤,我们的细盐品质更好,要加5文。” “还有水晶山药呢,如果放在商铺里,不比细盐便宜。” 女眷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起来。 “大家静一静,” 陈望北提高音量,压下了女眷们的声音。 “既然刚才的提炼之法可行,从明天起,安排两个人负责提炼精盐,包装存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绿腰舞(第2/2页) 待我们的陶罐陶琬烧制出来,就能扩充人手大量提炼。 每过一个月,我会亲自取一批盐石回来。 吃盐的问题大家不必担心。” 有了陈望北的规划,女眷们彻底放下心来。 有了盐,大家的兴致也随之高涨。 五个宫女围着篝火开始自发的跳起舞来。 领舞的是郭芙蓉,她们跳的是一种宫廷舞,名为绿腰。 舞姿偏若惊鸿,轻盈柔美,节奏明快。 沈青鸢、林阿糯等人则拿起石块,树枝,在石头上敲击伴奏。 一时间欢歌笑语,气氛热烈。 陈望北看得津津有味,挪不开眼。 这些教坊司的乐伎,太乐署的宫女,往昔都是为汴梁城宫墙内的达官贵胄跳舞。 他这种基层小队正,平常哪有资格观赏宫廷舞。 没想到救了一帮宫女,在这荒僻的山谷里还能有这种待遇。 这一刻陈望北觉得,一切都值了。 以后要是做买卖赚了钱,换个大点的宅子,天天让她们给我跳舞助兴。 陈望北这么想着,一边拍手叫好。 几位舞女跳着跳着将陈望北围在中间,如众星拱月一般。 郭芙蓉、柳如烟几人化身舞女后仿佛变了个人,眉梢眼角之间风情万种。 陈望北看得是心驰神荡,他活这么大哪见过这个。 这场舞一直跳到很晚才散场,各自回草棚休息。 第二天一早,陈望北还在沉睡中,迷迷糊糊听到草棚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陈大哥醒醒,赵芷若、沈玉茹她们病倒了,浑身发热,烫很厉害! 沈青鸢来到草棚把陈望北摇醒。 “玉茹烧的满口胡话,说什么水下有个白发女人,别过来。 吓死人了。” 看到沈青鸢一脸焦急,陈望北心知昨天跟自己找盐的几个女人病倒了。 “这么严重,烧的神昏谵语了,我去看看。” 他赶紧披上外套,来到女眷草棚查看情况。 沈玉茹、柳如烟、赵芷若三女躺在草铺上,闭着眼睛满头大汗,脸色潮红。 赵芷若,苏晚正在用毛巾给她们降温。 可是三女一会浑身发冷打哆嗦,要盖被子。 转瞬又说太热,掀开被褥,甚至解开亵衣纳凉,已经露出前胸白皙的肌肤。 众女见陈望北走来,纷纷让开。 “陈大哥,她们三个昨天回来后,半夜就这样了。 我看你睡得熟,没忍心叫醒你。” 郭芙蓉说道。 “她们三个都病倒了,你怎么没事?” 陈望北望着郭芙蓉,有些意外。 “我从小就放牛,以前在山里遇过大雨,淋透了回家也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陈大哥,我好难受,昨天淋了雨,夜里睡不着觉。 一会儿发冷,一会儿浑身烧得难受,和往日着凉不一样。” 沈玉茹声音略显沙哑,看到陈望北来了,想起身却浑身无力。 “看她们的样子,不是单纯的受风寒,也不是中暑,应该是打摆子。 这里没有药铺,有点麻烦。” 苏晚分析道。 “让我看看。” 陈望北摸了摸三女的额头,确实很烫。 又把了把脉博频率。 眉头微蹙。 “一般的着凉,只是寒气侵体,只会怕冷低烧,身子不会发烫,心里烦躁。 单用温性草药发发汗就好。 你们此番不一样,昨日淋雨后被冷风侵袭,寒气锁在体内散不出去。 又被太阳暴晒,湿气闷在体内散不开。 寒气郁结在身体里,生出内热,寒热交错,属于寒包火的症状。” “寒包火?” 众人不解。 “简单说就是外冷内热。” “那怎么办呀,陈大哥,我好热...” 沈玉茹眼角噙着泪,声音有气无力。 陈望北给沈玉茹盖好被子,对众人解释道, “用药思路必须散寒退热同时进行,阴阳调和才可以。” “知道了病因,去哪找药呢? 这荒山野岭的也没有药铺,一直烧着,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沈青鸢看着陈望北,一筹莫展。 第22章 发现游隼幼崽! 第22章发现游隼幼崽! “我去找药。 苏晚、郭芙蓉、林阿糯带着药篓,柴刀跟我走。 青鸢,安排两个人守着病人。 其他人看守营地,该干活的干活。” 说罢陈望北挎上腰刀,领着几女,牵着马往营地外走去。 “陈大哥,山谷这么大,找哪些药,去哪找呢?” 林阿糯握着竹竿,拨弄着地上的杂草,一脸迷茫。 陈望北自顾自走着,脑海里唤出系统询问。 “系统,哪里有治疗寒包火的药草。” 【正西边800米河谷草地,可采集防风、柴胡、芦根】 【西北部500米山坡背阴处,可采集荆芥】 陈望北暗暗吐出一口气,还好配方不是很多。 万一配方有十几味药,药材分散在各地,岂不是要累死我? “我想起来了。” 陈望北突然打了个响指。 众女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上次挖山药的时候,路过西边河谷草地附近,看到有防风、柴胡和芦根。 东边山坡背阴处,似乎有荆芥。” “荆芥、防风解表散寒,柴胡疏通内外,芦根清热生津。 正好可以治疗沈玉茹她们的寒热往来,打摆子的症状。” 众女一听来了精神。 苏晚双手抱着雁翎刀表示怀疑:“你还真懂医术? 你还有不会的东西吗?” 陈望北轻咳一声:“我也不是万能的。 只是上次外出时碰巧发现这些药材,记得位置而已。” “那盐石呢?你怎么解释?” 苏晚紧追不舍。 “我们村后山有个盐贩子,我参军前时常与他喝酒。 有次他喝醉了,就跟我讲过如何通过地形地脉寻找盐矿... 碰巧,这山谷里就有那种地形。 也是运气。” 陈望北此刻觉得,自己说谎的本事越来越溜了。 脸不红心不跳,自己都佩服自己。 “那诛杀马伯光呢? 他功夫高你那么多,总不是运气可以解释吧。” 苏晚有太多疑问,她想知道陈望北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陈望北一脸风轻云淡:“那是他轻敌,以为一切尽在他掌控。 也是我命不该绝,在绝境中激发潜力,才将其反杀。” “陈大哥是大英雄,那贼人恶贯满盈,死了活该。” 林阿糯挽着陈望北手臂,眸中闪光。 “...” 苏晚默然良久,无奈一笑。 “行啊,游方道士教你剑法,盐贩子朋友教你找盐矿。 反杀一流刀客马伯光。 年纪不大,阅历倒是很丰富。 你既然做事如此有信心,为什么找药材这点小事,也要我随行。” 陈望北望着苏晚侧颜,一脸郑重:“我害怕啊。” “你怕什么?有我在你就不怕了? 这是什么道理。” “遭遇马伯光,说明咱们不是第一批进入山谷的人。 他虽然伏诛,万一山谷里还有牛伯光、羊伯光呢? 有你在我身边守着,我才放心。” 说到最后,陈望北语气终于正经了一些。 他不是恭维苏晚,经过上次的危机,他是真有些后怕。 苏晚耳根有些泛红,扫了一眼陈望北,随即看向别处。 嘴角偷偷勾起一丝弧度。 以陈望北的角度,看不到苏晚偷笑。 苏晚明白,陈望北是在说自己很重要。 可是她似乎还听出了别的意思,让她心跳微微加速,浑身有些不自在。 “肉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发现游隼幼崽!(第2/2页) 想让我当免费护卫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我有时觉得你心眼太多,不像当兵的,倒像个读书人。” “你在我心里可不只是护卫这么简单。 你是咱们队伍里的定盘星。” 陈望北一手搭在苏晚肩头,表情玩味。 苏晚微微侧身,耳根红晕蔓延到脸颊。 她避开陈望北的手,哂笑一声:“切,油嘴滑舌。 扯闲篇这么久,药材还找不找了。 她们还等着你呢。” “当然要找,马上到了。 先采荆芥,再采别的药。” 一小时后,众人在山坡背阴处果然发现荆芥,装了半篓。 又发现了一些艾草嫩芽、灰灰菜,和一些刚冒芽的野山笋。 这些都是能吃的东西,遇到了当然不能错过。 一行人一起动手采集。 陈望北用绳子把野菜捆成一大把,放在马鞍上。 再转向西北河谷方向。 河谷地带比较开阔,两侧是密林缓坡,水草丰茂。 再往西北走就是盐矿的方向。 陈望北等人到的时候,潜藏在芦苇荡中的一群野鸭子受惊。 扑棱着翅膀在低空盘旋不止。 在这里,陈望北果然找到了其他三味药材。 其实草药在山谷里,长得跟很多野草差不多,很难分辨。 陈望北花了些时间,教三女如何识别防风、柴胡、芦根,随后就让大家单独行动。 要求不要间隔太远,以免发生危险来不及帮手。 陈望北在河边采集一株柴胡时。 在一片齐腰深的草丛里看到有活物动了一下。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一条水蛇,吓得他后退几步。 沈青鸢被蛇咬伤的事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冷不防被蛇咬。 待他看仔细才发现,那是一只飞禽幼崽。 乍一看像野鸭子,细看又不对,野鸭的嘴是扁的,脚掌有蹼。 而这个小家伙脚上是四根尖锐利爪,没有蹼,嘴巴尖尖的,有一股杀气。 叫声短促,尖利刺耳。 小家伙的翅膀一侧有一道明显的伤口,应该是从附近崖壁上掉下来的。 陈望北一把将其抓在手中安抚。 “别怕别怕,我是好人。 你到底是个啥?猫头鹰还是老鹰幼崽。” 苏晚、林阿糯等人听到声音,一起围上来看稀罕。 “这是野鸭子吧,好小一只。” 林阿糯说道。 “这是老鹰。” 郭芙蓉肯定道。 “都不是,这是游隼幼崽,运气不错。 你不会养的话它会死掉的,还是交给我吧。” 苏晚伸手去接。 陈望北把游隼护在怀里:“这是我先发现的。 别以为我不懂,游隼驯得好能认主,以后打猎有大用处。 你再去找一只,那边有野鸭子,一样会飞。” 苏晚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走:“小气鬼,不给算了。” 她走远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陈望北手里的游隼,轻叹一声,继续采药。 “以后我就是你爹,以后咱爷俩相依为命。 等你长大了,帮爹猎捕野兔,爹给你鱼吃。” 陈望北高兴地抚摸它的头部,小家伙逐渐安静下来。 游隼一旦认主,对主人极为忠诚。 有了它,以后打猎就能事半功倍。 陈望北岂能不高兴! 他把小家伙放进怀里,感觉胸口贴着一团小火炉。 “回头给你起个好名字,” 陈望北喃喃道,“等你会飞了,带你去逮野兔。” 第23章 妙手神医 第23章妙手神医 “陈大哥,我再芦苇荡里捡到几枚野鸭蛋。” 林阿糯手里捧着三枚淡青色的野鸭蛋,颠颠的跑过来递给陈望北。 陈望北拿起一枚看了看,野鸭蛋呈椭圆形,个头比普通鸭蛋小一圈。 上面有一些灰褐色的小麻点。 野鸭常年吃河谷小鱼、河虾、水草、水生虫类。 属于天然散养,无饲料激素,纯天然。 药性偏凉,有清肺降火,润燥,安神助眠的功效。 等沈玉茹几人退烧后,正好可以吃些野鸭蛋调养身体。 “不错,再捡一些,用槲叶包好,别碰碎了。 小心水蛇。” “好嘞,知道了。” 林阿糯兴冲冲地扛着竹竿,继续拨草寻鸭蛋。 不多时,苏晚、郭芙蓉也捡到几枚。 陈望北数了数,一共17枚,仔细用槲叶包好,用绳子捆结实拎在手里。 “此行除了找到治病的药材,还找到不少野菜,捡了些野鸭蛋。 回去给你们改善伙食。” 待众人回到营地,刚过午时。 女眷们刚吃过午饭,沈青鸢特意给陈望北几人留了几碗饭。 一上午的时间,林阿糯,夏璎珞等人按照陈望北昨晚的方法。 将剩下的盐石提炼成细盐。 此时营地的木桌上已经摆了八碗雪白的细盐,等着陈望北回来验收。 陈望北将采回来的四种草药交给沈青鸢淘洗熬煮。 又将包好的17枚野鸭蛋一并交给她处理。 交代她给生病的三个女眷一人吃两个煮鸭蛋。 剩余的每天分出五个,奖励给营地里干活最卖力的人。 末了又补充一句:“别忘了药汤里再加三块黄精。 她们三人高热发汗之后,容易气虚乏力,黄精正好可以补气养阴。” 沈青鸢用心记下,按陈望北的吩咐生火熬药。 随后和苏晚一起检查提炼出来的细盐。 “味道不错,你们两个负责的?” 他看向旁边垂手而立的林阿糯和夏璎珞。 二女点头,一副渴望得到赞扬的样子。 “给你们记一功,下一顿可以多吃一碗饭。” 二女心中窃喜,尤其是夏璎珞。 她几次三番被陈望北、苏晚惩罚,三天两头挨饿。 昨晚陈望北提炼细盐的过程,她认真记在脑子里。 今天沈青鸢安排人手熬煮盐水,她主动请缨,圆满完成任务。 果然受到表扬。 “谢谢陈大哥的肯定,以后我会多跟苏晚姐和青鸢多学习,不给大家添麻烦。” 夏璎珞谦恭的一番话,令陈望北对她刮目相看。 陈望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望着夏璎珞半响,欣慰道:“你这几日变化挺大的,竟学会谦卑了,难得难得。 继续保持下去,要记住谦受益,满招损。” 夏璎珞一脸顺从:“奴婢明白了。” 她心中暗喜,太好了,陈大哥终于正眼看我了。 我一定能得到他的宠信,追上沈青鸢。 陈望北忽然觉得夏璎珞的样貌顺眼了些,好像也变得更漂亮了。 服过药的沈玉茹三人终于安稳的睡了一觉,不再闹腾。 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沈青鸢将提炼好的细盐分别包好,放在新编的竹篓里存放。 大家继续守营的守营,干活的干活。 陈望北在营地边缘立上一根半人高的圆木,把游隼放上去,准备驯化。 此时的游隼脚上已经拴了一根绳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妙手神医(第2/2页) 绳子另一头绑在圆木上。 沈青鸢、林阿糯上前看稀罕。 “陈大哥,这是什么鸟,看起来好威武。” 沈青鸢一脸好奇。 “好眼力,这是游隼幼崽,采药时偶然发现它的。 养大了可以帮忙打猎,抓野兔,捕鱼。” “哇,真厉害。 它有名字了吗?” 林阿糯问道。 “它叫小灰。” 陈望北拿出一块鱼肉,用匕首切成条形投喂游隼。 小家伙吃得很欢。 “只喂它吃的还不够,你驯过鹰吗?” 苏晚抱着手,俏生生站在陈望北身后,注视着游隼。 “怎么,你驯过?” 苏晚点点头。 “这只游隼羽毛还没长齐,一天喂4次,每次不能喂得太饱。 这样它才听话。 你要亲手捧着它喂食。 经常轻柔抚摸它的头颈、后背,让它熟悉你的气息,生出依赖感。 投喂前要吹口哨,形成条件反射。” “专业啊,还有这么多讲究呢。” 陈望北恍然道。 “你平常说话跟蹦豆子一样,怎么聊起驯鹰,就打开话匣子了。” “因为你不会,还不让我养。” 苏晚斜睨陈望北,一脸淡然。 一旁的沈青鸢,林阿糯捂着嘴憋笑。 整个营地里,也只有苏晚敢怼陈望北,对方还不敢还嘴。 这句话把陈望北噎得满脸通红,期期艾艾道:“我...你会行了吧。” 我说你能不能离远一点,它还小,万一眼神不好认你为主怎么办?” 说不过苏晚,陈望北开始下逐客令。 苏晚背负双手缓缓后退,一脸傲娇:“别只喂鱼肉,田鼠、野兔、野鸡它都吃,要均衡饲养才不掉毛。” “苏姐姐,我知道了。” 陈望北摆摆手,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苏晚难得对自己这么上心,他还是很欣慰的。 喂完游隼,陈望北拿出碘伏给它清理翅膀的伤口,用纱布轻轻绑起来,摸摸它的小脑袋以示安抚。 当晚就用竹篾编了一个避风盒子让它住进去,他不放心放在外面,怕夜里有蛇。 特意把盒子放在自己草棚,陪着它一起睡。 天刚蒙蒙亮,陈望北就被系统提示音吵醒。 【恭喜宿主用草药治愈三女,解锁妙手神医初级技能。】 【妙手神医初级:可识百草,每天可用真气推拿术治愈三个轻症病人。】 陈望北一骨碌坐起来,正想吐槽鬼系统抽什么风。 脑海中忽然出现上百种草药的形态、功效。 以及一套真气推拿术。 他将推拿术在脑中演示一遍,双手立刻涌上一股暖流,进而脑清目明。 被迫早起的瞌睡感一扫而空。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窃喜。 妙手神医技能很实用啊。 以后不再依赖系统辨认草药,还能使用真气疗愈三个人。 他想起翅膀受伤的游隼,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运起真气轻轻推拿起来。 小家伙开始还在挣扎,片刻后闭起眼睛,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二十分钟后游隼睁开眼睛,扑棱着翅膀,眼神明亮,发出清亮的鸣叫。 陈望北拆开它的纱布查看,满脸惊喜。 伤口竟然痊愈了! 看来这推拿对动物也有用。 第24章 陈望北的志向 第24章陈望北的志向 陈望北的汤药很对症。 第二天一早,赵芷若、沈玉茹、柳如烟就退烧了。 尽管仍有些体虚,但已经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活。 她们和郭芙蓉,林阿糯一起说说笑笑的在河边清洗野菜,收鱼篓。 林阿糯把头天晚上下到水里的倒须笼拿上来,看看又捕了几条鱼。 方圆300米的醉鱼草已经被女眷们用完了。 要捕鱼,还得靠苏晚的倒须笼。 “今天收获不错,三个笼子里都有鱼,够咱们早上吃一顿的。” 营地边缘的空地上,陈望北手持雁翎刀正在练习刀法。 一套疾风九剑练完,紧接着是一套血饮狂刀。 苏晚有些吃惊。 陈望北的功夫进步太快了,简直可以用妖孽来形容。 除了她自己,她还没见过有谁的武学天赋可以与自己媲美的。 可苏晚觉得,陈望北的志向似乎不在武道一途。 很快,陈望北练完刀法,接过林阿糯手里的毛巾擦擦汗水。 “这雁翎刀太沉了,马伯光那家伙怎么使的惯。” 陈望北将雁翎刀还给苏晚,吐槽一句。 “你招式已经纯熟,内力还需要提升。 内劲充足,使用雁翎刀才能举重若轻。” “怎么样苏大统领,我的刀法进步了吧。” “何止是进步,你的招式和反应,已经摸到一流的门槛。” 可你内劲太浅,持久厮杀不行,遇上真正一流高手,正面硬拼还是要吃亏。” “才刚够一流吗?” 陈望北摇头苦笑,“那你呢,已经练到什么境界了?” “我大概比你高一个等级,一流中期。” “一流中期...再往上是什么境界?” “一流巅峰高手,可与武道宗师比肩。” “武道宗师再往上呢?” “再往上是大宗师。 至此,武道一途就走到尽头了。” “哦,练到大宗师,就该以武入道,可以修仙了对吧。” 陈望北打趣道,他觉得自己都穿越了,一切皆有可能。 谁知下一刻,苏晚就否定了他的说法。 “说什么胡话,这个世界没有仙人。 战力顶级就是武道大宗师,天下间只有4人。 皆是隐世不出的武林耆老,无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如今天下大乱,大乾覆灭,伪齐当道,北蛮铁骑肆虐中原,百姓流离失所。 你现在已经踏进一流高手之境,难道就不想救民于水火,做出一番功业吗。” 苏晚目光灼灼,望着陈望北。 “你问我的志向啊。” 陈望北举起水囊灌了一大口水,递给苏晚:“功业?比如打县城、夺府城、招兵买马当个乱世枭雄?” “你若真有那个心,未必不能成事。” 苏晚接过水囊也灌了一口,丝毫不嫌弃陈望北刚才喝过。 陈望北之前还真没仔细想过,离开虎豹营后以什么为生。 他的每一步,都是环境所迫。 不想接押送女眷的活,偏偏摊在自己头上。 半路遭遇雪龙卷,押送任务失败。 好在有系统指路,才逃了一命,带着30女眷来到这处山谷安身。 要说自己现在最想干什么,那就是过些时日出山转转,把秘境的山货,药材,卖到周围村镇,做点小生意。 他想了很久,缓缓开口道: “做乱世枭雄,攻城略地风险极高,几乎是九死一生。 前朝大楚亡于大乾,大乾被北蛮打败。 伪齐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所谓的伪齐皇帝只是北蛮的一条狗。 皇帝是那么好做的吗? 尤其是乱世中的王侯,有八成的概率不得善终。 还是做点小生意,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吧。” “做生意?你就不觉得可惜,埋没了你的才能?” “可惜什么,我不会主动惹事,也不怕事。 让跟着我的女人吃饱穿暖,在这世道里安身立命,难道不算功业?” “自然算得。 可天下还乱着,北蛮伪齐沆瀣一气,你在山里躲清闲,百姓们还在受苦。 你就忍心看着?” “我自认为做不了救世主,我能做的,只是让你们30个女人活下来,安度余生,别的我管不了。 林靖远虽然死了,我相信自有后来人。” 沈青鸢轻咬下唇,满脸感激的望着陈望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陈望北的志向(第2/2页) 苏晚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心底感叹,如今的世道,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啸聚山林,割据一方称王称霸,做人上人。 似陈望北这般心性通透的人,实属难得。 只是乱世之中,越想独善其身,怕是越难以长久。 陈望北注视苏晚的双眼,“我跟你说了我的志向,你的志向又是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 苏晚微微一笑。 “嗐,没劲。 吃饭去,吃完你要跟我一起去山谷东南探探路。 看看到底有没有藏兵洞。” 早饭依旧是水煮鱼片炖山药。 外加十个煮野鸭蛋。 郭芙蓉烤了十条鱼,撒上细盐,姜叶,香飘满营。 最大的一条自然分给陈望北,其余的分给苏晚,沈青鸢和干活最卖力的女眷。 陈望北第一次品尝野鸭蛋,煮熟后味道与鸡蛋类似,蛋黄比鸡蛋大一点。 但是入口有一股淡淡的草腥味,更有嚼劲。 不过口感倒也算鲜美。 饭后,陈望北把游隼交给沈青鸢照顾,让她和林阿糯把营地看好。 这次往东南探路,由陈望北带队,苏晚、夏璎珞、郭芙蓉、赵芷若、柳如烟五人随行。 陈望北和苏晚都有佩刀,其他几人携带竹杖,柴刀开路。 这次马鞍上驮着六件事先用茅草捆绑扎成的蓑衣,以防山谷中多变的天气。 安排好营地任务,陈望北一行人带着口粮就出发了。 营地至东南藏兵洞山路15里,全程多密林、陡坡、沟壑。 单程接近4个小时。 预计日落前返回营地。 陈望北走在最前开路,步伐沉稳,目光不停扫视四周,开启狼嗅技能,捕捉附近野兽的动向。 苏晚缀在队伍末尾殿后。 两小时后遭遇一场暴雨,好在有蓑衣穿,不至于浑身湿透。 中午时分,一行人终于来到山谷东南,地热温泉附近。 “到了。 上次的解毒草七叶赤珠,就是在这里采的。 从这里再往前,就是疑似藏兵洞的入口。” 众人随着陈望北的目光,望向200米外的岩壁。 此处山壁植被茂密,藤蔓交错缠绕,浓密的爬山虎与藤蔓几乎铺满整片岩壁。 只在一个不起眼处露出半个黑乎乎的山洞入口。 不仔细看确实难以发现。 郭芙蓉几人把山洞入口的藤蔓和碎石清理掉。 藤蔓比想象中更密,有些根茎已经扎进石缝深处。 陈望北和苏晚用长刀砍断粗藤,其他人徒手拽开细枝。 清理了半个小时,崖壁上露出了一个高3米,宽2米的山洞。 原本的石门已经碎成几块散落在周围。 从洞口岩壁来看,确实有人工修凿的痕迹。 洞口内部幽深漆黑,凉风不断从洞内涌出。 “看来这里确实有人居住过。” 苏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 “点上火把,我先进去,你们跟在我后面。” 陈望北点燃火把,率先进洞。 洞里很深,也很阴凉。 越往里面走,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 洞壁两侧有熄灭的油灯,陈望北等人依次点燃,照亮了洞内的情况。 穿过甬道,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洞厅。 在火把的映照下,众人心中不禁骇然。 只见大厅内,横七竖八倒卧着二三十具身穿甲胄的士卒遗骸。 苏晚点燃大厅墙壁上的火把。 众人看到正前方的洞壁上,刻着残缺的前朝大楚军旗与淮南二字。 陈望北从怀里掏出鱼腹中找到的半块大楚军牌。 “都对上了,这里确实是大楚藏兵洞。” “既然是藏兵洞,那应该有存粮,武器,还有金银珠宝吧。” 夏璎珞一脸兴奋。 这时,连接大厅的甬道内传来金属被拖动的声音。 在黑暗幽静的洞内,带着悠长的回音,格外刺耳。 夏璎珞吓得躲在陈望北身后,声音微微颤抖:“陈大哥,里面有动静,会不会有鬼啊。” “别怕,世上没有鬼,可怕的是人。” 郭芙蓉、赵芷若等人手握柴刀,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苏晚手握雁翎刀,紧紧盯着黑暗处,屏息凝神,一步步朝里面走去。 第25章 沉睡的美少女(1) 第25章沉睡的美少女(1) 金属拖动的声响断断续续。 像什么东西被拽着走几步、停一下、又走几步。 在幽闭的空间里听得人后背发紧。 陈望北跟在苏晚后面,把火把举高为她照亮。 火光沿着甬道往深处推进了一段距离,甬道尽头是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石室。 地上散落着几副锈蚀的铁甲和头盔。 其中一只头盔正在地上轻轻晃动,侧面有一个巴掌大的口子。 陈望北把火把压低,火光下能看到地上有几粒新鲜的老鼠粪便。 此时从石缝里窜出五只硕大的褐鼠,体型比寻常老鼠大一圈。 鼠眼呈诡异的绿色,受惊之下直奔人群扑来。 夏璎珞吓得失声惊呼,下意识攥紧陈望北衣角。 陈望北和苏晚同时抬脚踢出,领头两只硕鼠被踹翻出去,滚出老远。 余下几只仓皇钻进阴影,消失不见。 众人紧绷的心弦方才缓缓松开。 “原来是老鼠蹭动铁甲发出的动静,倒是虚惊一场。” 苏晚收回长刀。 夏璎珞长长吐出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僵尸呢。” 郭芙蓉、赵芷若也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夏璎珞走到洞厅侧面的墙边,上下左右看着:“咱们四处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 郭芙蓉揶揄道:“你眼里就只有金银珠宝。” 夏璎珞反驳:“废话,没有金银,我们拿什么买新衣裳?” 陈望北没有接话。 他举着火把沿着洞厅的墙壁走了一圈,在主洞厅的右侧发现了一条隐蔽通道。 入口被一块半塌的石板挡着。 他侧身挤过去,火光照亮了一条更为宽阔的通道。 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道石拱门,门楣上有刻字,有些还能辨认,有些已经模糊不清。 他推开第一道石拱门,里面是一个约莫十丈左右的石室。 地面上排列着几十口半人高的陶缸,缸口用油布和泥灰封着。 大部分封口完好,少数缸壁上有裂缝。 陈望北走到最近一口密封的陶缸前,用匕首刮开封口边缘的泥灰,撬开油布,举起火把查看。 里面深褐色的谷粒填满了大半缸。 抓一把在手里能感觉到轻微的沙沙声响。 苏晚从他手心里拈起几粒粟米,凑近看了看:“奇怪,距今150多年,竟然颗粒完整,没有霉斑,也没有虫洞,密封得这么好。” “这是甲级仓。” 陈望北说,“应该有数百石粮食,已经脱水了。” 他捻起一粒放进嘴里嚼了嚼,没有异味,但也没有米香。 “已经完全陈化了,没什么异味。 就是味道寡淡。” 【探明可食用存粮220石,全员温饱困境暂时解除】 【奖励:体魄+1,解锁秘境全域地形图】 系统奖励突然到来,陈望北心底一阵欣喜。 发现能吃的存粮,固然值得高兴。 更值得高兴的是,眼前铺开了一张秘境全域地形图。 陈望北仔细查看地图。 北部山壁野人巢穴、狼群聚集地、东南部温泉。 西北盐矿,东北部七里古镇,两个山谷出口,上面都有标注。 来时的东南方山洞外,是荒无人烟的几百里大山。 除了东南山洞,北部还有一条小路,直通外界。 东北部居然还有一个古镇。 难道古镇里有百姓? 以后一定要去看看。 “200石多陈粮,脱水陈化,可以充饥但不能长时间食用。 咱们还是要打猎、采山货。” 苏晚微微摇头叹息。 “确实。” 陈望北点头。 夏璎珞急切的声音从通道另一端传过来:“这边也有大缸!比那边的还多!” 陈望北走过去。 通道尽头的石室更大,地上排列着超过百口大缸,缸口用石板盖着,大部分盖板已经松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沉睡的美少女(1)(第2/2页) 他掀开一口,一股浓重的霉气扑面而来,呛得他往后退了半步。 缸里的粮食已经板结成黑褐色的硬块。 用匕首捅了一下,硬块裂开,里面是深灰色粉末。 苏晚夜掀开另一口缸,情况一样:“应该是乙级粮仓,这里的千石粮食已经受潮板结,产生霉变,不能吃了。 种田的话用作底肥还行。” 陈望北把盖子重新盖上:“留着吧,等开荒的时候再用。” 众人转向通道北侧的一道拱门,推开门时,门轴发出沙哑的摩擦声。 这里是一间空旷的石室,墙壁两侧摆满了三层的格架。 上面密密麻麻堆着兵器,这些兵器大多已经生锈。 长刀长枪靠在墙边,刀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锈痂。 墙角的木箱里堆叠着甲胄。 皮绳早已朽断,甲片散落一地,用手指一按,甲片就碎掉了。 墙角有几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包裹。 揭开封口油布,里面是成捆的青铜弩。 陈望北数了一下,大概有200架弩。 箭矢有数千支。 弩机多为青铜铸成,仍能扳动。 弩身以硬木制成,外层裹着漆布,保存得比那些铁甲好得多。 只是部分弩弦早已腐朽,必须重新绞制。 苏晚拿起一把弩箭端详片刻:“只有弩机部分有点锈。 如果配上新的弩弦,一样可以杀敌。” 陈望北把弩箭放回原处:“先不要动,以后清理出来再试吧。” 苏晚点了点头。 军械库斜对面是铸造间,打铁的家伙都在,只是落了厚厚一层灰尘。 陈望北在另一间石室里,发现堆积如山的铁钱,全部已经生锈。 营房区的石室一间挨着一间。 靠岩壁一侧的营房,都有一扇长方形的窗户,透着天光。 还有几间石室里搭建了灶台和烟道,明显是灶房。 灶房两侧的石台下方,塞满了吃饭用的陶瓷器具。 不少已经损坏,似乎发生过械斗。 旁边有一层楼梯直通二层。 陈望北拾级而上,尽头是一扇虚掩的石门。 他推开门,火光照亮了一间约莫三丈见方的石室。 这里的墙壁和地板,比下面士卒区要规整。 屋里被收拾的很整洁,似乎不久前有人打扫过。 陈望北正觉得奇怪。 忽然在火光映照下,看到石室正中央的青石床上躺着一个人。 从身形看,是个女人。 陈望北的脚步骤然停住,心口猛地缩了一下。 死人? 难道是被马伯光糟蹋过的妇女? 他小心地往前挪了几步,只见那女人侧身躺在石床上,正好面对陈望北的方向。 身穿一身素雅青布道袍,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像。 身边放着一把剑。 再走进仔细看。 这女人年纪约莫20岁上下,眉眼清秀,五官精致,身材窈窕,胸部饱满,看不出是死是活。 目光下移,这女子的腹部竟然在微微起伏。 只是起伏间隔极长,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是活人,睡着了? 陈望北轻声唤她:“喂,小姑娘?” 没动静。 “小美女?” 再用手拍拍她的脸,触感温热柔软,明明有呼吸,还是没反应。 陈望北就不信了。 长这么大没见过睡得这么死的,打脸都不醒,这是冬眠了吗? 于是干脆捏住她的鼻子晃了晃:“我让你还睡.....” 没多久,那女人撒娇似的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 女孩的眼眸干净澄澈,不染半点俗世烟火。 她望着陈望北吃惊道:“哎呀,糟糕!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现在是哪一年? 古镇水下女尸醒了没?” 第26章 沉睡的美少女(2) 第26章沉睡的美少女(2) 陈望北吃惊道:“什么水下女尸,神神叨叨的。 你谁啊,怎么睡在这里?” 他心念回闪,刚才秘境全域地图上,东北方向20里外确实有一个七里古镇。 难道那里的水底有什么邪物不成? 她问我现在是哪一年,难道她已经睡了很久? 陈望北突然脑子有点乱,不知道怎么回答。 此时苏晚等人听到动静,上楼梯来到二层石室。 几人看到面前的女人,都是大吃一惊。 苏晚拔出刀,浑身戒备。 那女人却打了个哈欠。 扫了一眼众人的装束,双眼再次迷离,一副非常困得样子:“原来你们是误闯山谷避难的流民。 南路山洞有障眼法,北路有野人,不知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这山谷不安全,别去北边的七里古镇,从哪来回哪去,别打扰我清修...” 话没说完,女人仰面倒下,又睡了过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望北再想叫醒她,却怎么也叫不醒了。 这女人太奇怪了。 竟然能在这暗无天日的藏兵洞里呼呼大睡。 不过她竟然知道南路山洞有障眼法,北路有野人巢穴。 应该不是普通人。 “她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 苏晚还刀入鞘,朝陈望北发问。 陈望北向众人讲述刚才的经过,众人皆啧啧称奇。 “这女人是有什么毛病吧,怎么能睡得着呢,她睡在这不怕吗?” 郭芙蓉百思不得其解。 “道门有一门功夫,叫蛰龙睡,可以借睡觉修行。 传说功夫深的可以一睡百年,不吃不喝。 功夫浅的也能一睡数月。 难道真有人练成?” 苏晚沉吟道。 众人睁大眼睛望着那女人。 陈望北似笑非笑:“照你这么说,这女人其实是个一百岁的老太婆咯?” “不知道,等她醒了你问问。” 苏晚摊摊手。 “算了吧,搞不好我活不到她醒过来。” 此时陈望北已经把少女的劝告抛到了脑后。 众人无奈,只能将她留下,继续探索藏兵洞。 夏璎珞先一步到了最后一间石室,这里堆满了黑色的木箱。 她蹲在墙角的一只木箱前,翻出几卷竹简。 “陈大哥,这上面有字。” 陈望北闻声赶来,接过竹简铺在平整的石台上,把火把凑过去翻看。 竹简上的字是汉隶,虽有部分磨损,但大部分仍能辨认。 开头几个字是:大楚淮南王屯兵记。 苏晚站在他身侧,看明白了竹简上的记载。 上面写的是淮南王率领两千士卒,花费三年时间开凿藏兵洞,囤积粮食千石,兵器甲胄数千件,铁钱30万贯,作为北伐之资。 “元光六年秋,淮南王领兵往北合击叛军,此后未归。 留守士卒五百余人,因谣言四起,争相出逃,互相践踏,死伤甚众,余者散入山林。” 后面的字迹又模糊不清了。 陈望北读到这里,想到大厅里那些士卒,恍然道。 “那些士卒不是被敌人杀死的,是等不到主将回来,自己内讧导致的。” 陈望北把竹简收好放回箱中:“这里的粮食够我们吃很久,士卒休息区的石室,足够我们居住了。” “啊?咱们要搬到这里住吗? 可是这里死过人。 夏璎珞嘟着嘴,满脸不情愿。 “怕什么,大家可以做邻居,集中住在一起。 改日我制作一些蜡烛,用于夜里照明。 住在这里,起码不用担心狼群和野人。” “那个女道士怎么办?” 苏晚问。 “不用管她,回头把她抬到一间独立石室里,让她睡。” “对了,找了半天,这里没有发现什么金银珠宝吗?” 夏璎珞站在石室门口巡视。 “铜钱倒是有十万贯,但全部都生锈了。” 一听陈望北这么说,夏璎珞表情明显垮了下来,一脸失落:“还以为可以大秤分金呢。” 离开藏兵洞的路上,苏晚问陈望北:“那些弩箭,你打算怎么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沉睡的美少女(2)(第2/2页) “可以组建一支女子弓弩自卫队。 有苏女侠在,一定能调教出来。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苏晚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安排。” 陈望北等人从藏兵洞归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山谷里的雾气渐渐升起,草棚前点着几堆篝火。 林阿糯、沈青鸢等人一直守在营地边缘,时不时朝东南方向张望。 见陈望北一行人平安回来,林阿糯第一个跑了过去。 “陈大哥!” 她跑得太急,差点被地上的树根绊倒。 陈望北伸手扶了她一把。 “慢点跑,营地里没事吧?” “没事,我们都在等你回来呢。 青鸢姐一直守着游隼,我和玉茹姐她们在附近挖野菜,还捡了一大捆干柴。” 夏璎珞刚回营地,便忍不住喊道: “陈大哥发现宝藏了! 营地里的女眷全都围了过来。 沈青鸢也围上来;“发现什么了?” 夏璎珞张眉飞色舞地讲起来。 “我们发现了前朝大楚的藏兵洞! 里面有好多石屋,能住好多人,还有粮仓、兵器库,还有弩!” “里面的粮食有好多,陈大哥说,足足有200多石粟米!”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200石?” “那么多粮食?” “真的假的?200石够咱们吃多久?” 女眷们你一言我一语,有说够30人吃一年半的,有说吃两年的。 郭芙蓉见大家不信,连忙道: “是真的,我们亲眼看见的。” “藏兵洞里有好多大缸,里面都是粟米。 虽然是以前大楚留下的陈粮,但陈大哥和苏姐姐都看过,是可以吃的。” 赵芷若也点头道: “那洞里冬暖夏凉,等咱们装上木门,可以预防野兽。 比咱们住的草棚安全多了。” 众人听完,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如今营地虽有拒马和响铃,可终究只是临时搭起来的草棚。 陈望北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夏璎珞说得没错。 东南温泉附近,确实有一处前朝大楚留下的藏兵洞。 洞里有粮,有石室,还有一批弩箭。 但大家也别高兴得太早。” 陈望北扫过众人,语气淡定。 “洞里的粟米放了太久,味同嚼蜡,咱们不能顿顿吃。” 搬过去以后,咱们仍要采野菜、捕鱼、打猎、开荒种田。” 粮食再多,也有吃完的一天。 想真正活得安稳,还是得靠自己种出粮来。” 沈青鸢认真点头。 “陈大哥说得对,陈粮只是兜底,我们还是要自力更生。” 陈望北继续道: “明日咱们就搬进藏兵洞。 洞口有岩壁遮挡,外头不容易发现。 石室也足够多,大家住进去后,夜里不用再怕野兽摸到草棚边。” 洞外有温泉,有溪水,附近还有一大片平缓山地。” “以后咱们把那片地清出来,先种些山药、葛根和能找到的粮种。” 众女眷互相咬耳朵,小声窃窃私语。 “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再搬。 草棚里的被褥、炊具,粮食、药材、草绳,全都带走。” 拒马和响铃先留下。 这片营地留下,以后捕鱼、外出采山货时,能当个落脚处。” 听到不拆草棚,沈青鸢的神色微微松了下来。 她回头看向营地中央。 在草棚已经离住了十几天,虽然简陋,却是大家一点一点搭起来的。 一说要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还有一件小事,我们在藏兵洞石室里,发现一个喜欢睡大觉的女道士。 大家搬过去以后不用理会她,她睡她的,咱们过咱们的。” 陈望北说完,大家一脸疑惑,纷纷猜测她的身份。 “苏晚,明天你跟我一起,把那女道士给抬走,帮我把房间腾出来。” “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还要打扫自己的石室。” 苏晚抱着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第27章 搬新家了! 第27章搬新家了! “陈大哥,明天我帮你。” 沈青鸢温柔道。 “你看看,还是青鸢善解人意,再看看你。” 陈望北望着苏晚揶揄道。 苏晚假装没听到,转身走开。 第二天一早,整个营地便忙碌起来。 女眷们先将草棚里的被褥卷好,用草绳扎成一捆一捆。 新烧出来的陶碗、陶罐容易碎,便在外头裹上茅草,小心放进竹筐里。 晒干的鱼肉、山药片、黄精、草药,也都分门别类装好。 早上刚捕的七八条活鱼暂时不杀,全部用草绳弓起来带走。 沈青鸢负责清点食物。 夏璎珞则领着几个手巧的女眷,将未织完的草绳、麻线收拾好。 苏晚挨个检查大家的包裹。 陈望北把小灰放在肩膀上带走。 这小家伙自从被陈望北治愈翅膀,似乎就把他当成主人了,经常用小嘴亲昵的蹭他手指。 陈望北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女眷,先将马匹和大件物资送往藏兵洞。 众人背起行囊,跟着陈望北向着藏兵洞走去。 一路山风清爽,林间静谧,午时便抵达目的地。 众人先路过地热温泉池,郭芙蓉、夏璎珞几人试了试几个池子的温泉水温。 其中北边的两个池子,水温很适合洗澡。 陈望北试了试水温,确实不错,以后可以跟沈青鸢、苏晚几个人一起泡澡了。 想到那些迤逦的画面,他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另两个池子距离较远,郭芙蓉把手伸进去试了试水温,烫的大叫了一声,说不适合洗澡。 当众人踏入藏兵洞的一刻,瞬间被石室的规模震撼到了。 洞内干燥无尘,空气流通。 数十间石室错落分布,没有普通山洞的潮湿霉味。 主要是因为上次陈望北离开前,把居住区石室的窗户打开通风了。 很快,大家打扫完石室和通道,把大楚士卒的遗骸抬到洞外安葬。 便开始挑选住处。 按陈望北的意思,沈青鸢,林阿糯、苏晚先挑。 郭芙蓉,夏璎珞,沈玉茹、柳如烟等人其次。 对于陈望北的安排,大家自然没有异议。 沈青鸢自然和林阿糯选择主石室的右侧偏房。 郭芙蓉、赵芷若、柳如烟住一间。 谁和谁关系近,便住在相邻石室。 苏晚选了一间靠近洞厅的石室。 她说自己睡得浅,住在这里,夜里洞口有动静也能最先听见。 陈望北本想让她住二层与自己做邻居,方便夜里交流人生和武学。 但是苏晚却拒绝了。 “我住外面,方便守夜。 你不是说要组建弩队吗?” 以后夜里轮值,这里正好能看住通道。” 陈望北见她坚持,也没再劝。 他来到自己的主帅石室,打开窗户通通风,简单打扫一下。 发现这个时代没有纱窗,也没有玻璃。 想着将来一定要自己造出来,先自己用。 此时那女道士还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陈望北一阵无语,身边这么多女人,竟然没有一个主动过来帮忙的。 此时沈青鸢走了进来,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抱着茅草垫。 “陈大哥,我来帮你打扫一下屋子吧。” “还是青鸢最贴心。” 陈望北一脸欣慰。 沈青鸢看了一眼那女道士,“这女子当真奇怪,怎么能睡得这么死。 咱们先把她抬到石台上,我先帮你整理床铺。” 二人一个抬着身子,一个抬脚把她放在石桌上。 接着沈青鸢开始忙碌起来。 看着沈青鸢替自己整理房间,陈望北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身边有女人真好。 此时沈青鸢正弯着腰,将草垫铺在石床上。 陈望北情不自禁将沈青鸢一把抱住,压在自己身上逗弄。 沈青鸢轻呼一声,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扭着身躯娇嗔道:“哎呀陈大哥,别闹,这还有人呢。” “哪有人啊,那个女道士不算人,不用理她。 青鸢,你真好,人美心善,冰雪聪明。 那么多女眷里,最懂我的就是你。” 沈青鸢一听陈望北这么说,心中泛起甜蜜。 唇角勾起温柔浅笑。 陈望北从怀里拿出一枚玉镯,戴在沈青鸢左腕上。 “陈大哥,这是...” 沈青鸢有些受宠若惊。 “这是从马伯光钱袋里发现的首饰,我留着也没用,不如给你戴着。” “谢谢陈大哥。 你救了我两次,小女子无以为报,心里早就把你当成自家男人了。 咱们这些女眷里,不知陈大哥最喜欢哪个?” “眼下最懂我、最合我心意的,自然是你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搬新家了!(第2/2页) 陈望北望着楚楚动人的沈青鸢,就要吻上她脸颊。 沈青鸢玉指覆上陈望北的唇瓣,唇角依旧噙着浅笑。 眼眸中却暗藏一抹微不可察的醋意。 “陈大哥这话就有些欺心了。 苏晚姐姐比我漂亮,又会武艺,你就没对她动心吗?” “苏晚虽然漂亮,但她习惯与人保持距离,整天冷着脸,哪有你贴心。” “陈大哥是男子,未必懂得女孩家的心思。 其实苏姐姐心里也是有你的。 她把你的安危看的最重。 你不在的时候,她会私下训斥贪吃的女眷,让她们把最好的留给你。 你给她的那把雁翎刀,她睡觉都不离手。” 陈望北默然片刻,想不到苏晚表面高冷矜持都是装的,私下里竟对自己如此看重。 噔噔噔。 一阵短促的脚步声传来。 “陈大哥,我在军械库找到一柄短剑,能不能给我用啊。” 林阿糯人未到,声先至。 吓得沈青鸢赶紧从陈望北身上下来,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陈望北起身整了整腰带。 林阿糯兴冲冲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柄泛着金属光泽的短剑。 看到沈青鸢慌乱的表情,隐约猜到了什么,笑容僵在脸上,略显尴尬。 陈望北接过那柄短剑,30厘米左右,剑柄刻有繁复的花纹。 入手很有分量,两面开刃,剑身有暗银色金属光泽。 历经百年不生锈,应该是陨铁打造。 “既然是你发现的,就归你吧,小心别伤到自己。” “太好了,谢谢陈大哥!” 林阿糯转身离去,陈望北其实想把短剑留下自用。 那显然是高阶武将才能用的武器。 可是林阿糯抢先一步,他又怎么好意思跟小孩子抢东西。 “阿糯这姑娘,天天风风火火的,坏了我们的好事。” 陈望北不禁吐槽。 “陈大哥,咱们还是把那女道士抬到别处去吧。” “嗯。” 傍晚时,藏兵洞内升起了炊烟。 灶房里的烟道虽年久失修,但稍微清理后仍能使用。 郭芙蓉从甲级粮仓里取出一小盆粟米。 先用筛子筛去灰尘和碎壳,又用溪水淘洗了三遍。 陈粮颜色偏暗,颗粒也没有新粟那么饱满。 可倒进陶锅后,随着热气渐渐升起,洞里还是飘出一股淡淡的米香。 另一口锅里炖着山药、山笋和野菜。 林阿糯又把早上抓到的鱼处理干净,切成鱼片放进汤里。 如今有了盐,郭芙蓉只捻了一小把撒进锅中,滋味就足够了。 女眷们围坐在洞厅中。 每个人都捧着新烧出的陶碗。 碗不算精致,有些边缘还粗糙得很。 但总比之前用的槲叶碗强得多。 槲叶碗虽然能应急,但盛过几次热汤热水,就开始渗漏,需要换新的了。 陈望北先尝了一口粟米饭。 口感微微发干,味道寡淡,远不如新米软糯。 可配上野菜、鱼汤和山药,依旧能填饱肚子。 藏兵洞第一顿饭,女眷们吃得很安稳。 陈望北想起那个神秘女道士,端着饭碗来到她的石室。 把米饭在她鼻子下晃了晃,依旧没反应。 陈望北摇摇头,真是个奇女子,靠睡觉就能不吃不喝,不上厕所。 这一觉要睡多久,几天?几个月,还是数年? 无法理解。 不管了,爱睡多久睡多久。 饭后,陈望北和苏晚来到军械库。 石架上的兵器虽然锈坏了。 可那批青铜弩保存得还算完整。 二人仔细挑选一番,从两百架弩中选出三十支保存最好的。 又从箭矢里挑出百余支品相完好,没变形的。 陈望北把女眷们召集到中央大厅开会。 “明天起,咱们要组建弓弩队。 苏晚教你们如何使用弩箭。 如何上弦,装箭,如何瞄准射靶。 每个人都要学,一是为了自保,二是为了外出打猎。 以后外出挖山货的小组,至少要有三人携带弩箭。” 此言一出,大家议论纷纷,兴致颇为高涨。 苏晚将一支弩递给沈青鸢。 “从明日起,所有人都要练。” 沈青鸢无奈的拿着弩,望向陈望北求救。 她性子向来温柔恬淡,不喜欢打打杀杀。 陈望北看着洞外渐暗的山林。 “青鸢,我知道你不喜欢舞枪弄棒。 但是想在这山谷里生存,一定要学习自保的手段。” 此时远处密林中,隐约传来一声狼嚎。 第28章 山林遇险 第28章山林遇险 当晚,30个女眷们一起在附近的温泉池美美的洗了澡。 陈望北原本想等她们洗完再进池子。 结果除了苏晚和沈青鸢,所有女眷都热情邀请陈望北共浴。 最初是郭芙蓉和夏璎珞起哄,其他人附和。 林阿糯年纪小,只是缩在一边红着脸看热闹。 苏晚没说话,只是用眼神刀陈望北,让她离女浴池远点。 陈望北只好悻悻地穿着短裤,单独下了另一个池子。 与一群女眷们相隔十几米,中间被阵阵水雾遮挡。 饶是如此,女眷们的身子若隐若现,也令陈望北浑身有点燥热,喉咙发干。 几个女眷还要给陈望北搓背,被他笑着制止。 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一时间他仿佛体会到了古代君王在后宫的地位和待遇。 就差酒池肉林了。 接下来两天,藏兵洞终于有了点家的样子。 藏兵洞里里外外被清理干净。 灶房里堆满了柴火和新陶罐陶碗。 女眷们在几间灶房发现了一些还能使用的漆器、陶锅和石臼,石碾。 将陈年泥灰清洗干净后,与烧制的陶器摆放在一起。 沈青鸢负责记录每天的粮食损耗和进出。 陈望北让女眷们在周围树林大量收集构树皮和桑树皮,制作能书写的纸张。 构树皮纸耐折叠,韧性较强,但是细腻度不足。 桑树皮纸纤维绵密,纸面光滑,但韧性比较差。 两者结合,取长补短,才能做出韧性强,纸面细腻顺滑的纸张。 他让女眷们按照7:3的比例,将采集的构树皮和桑树皮捆成一捆,放在溪水里浸泡几天。 同时女眷们采集了大量芦苇和茅草,一起放进水里浸泡。 芦苇茅草这种材料,纤维短,杂质多,只能做成草纸如厕用。 在山谷里没吃的,可以挖野菜,找山货果腹。 没热水洗澡,可以用河水。 但是上厕所没有草纸,这是每一个穿越者都无法接受的。 陈望北穿越以来每天都用石头,树叶擦屁屁,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包括营地的女眷们,平常也都是用树枝石块解决的。 就连沈青鸢和高冷的苏晚也是一样。 陈望北不敢想象,苏晚这样一个冰山美人加武力值担当,也用石块树枝擦屁屁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之前刚进山谷,连温饱都是问题,根本谈不上造纸上厕所。 现在有藏兵洞能住,有陈粮兜底,山货改良口味。 已经能活下来了。 陈望北觉得自己有必要带领女眷们提高生存质量,改善卫生条件。 他想了想,不只是造纸。 开荒种田、种菜,造蜡烛,甚至女眷们的卫生巾都要做出来。 这些都是山谷基础生存的刚需。 他在脑海中规划了一下,挨个来,急不得,一样都不能少。 不只是自用,将来走出山谷回到外界,这些东西就是打造商业版图的敲门砖。 在苏晚的带领下,经过一天的弓弩练习。 女眷们从上弦都不会,到学会了把箭矢射出去。 但是想射中十步以外的树干,还需要时间磨炼。 想用弓弩打猎,甚至自保,更需要熟能生巧。 毕竟是30个只会洗衣做饭跳舞的宫女。 想在两天内成为专业的弩手,本来就不现实。 两天后,营地里的山货又快见底了。 陈望北安排苏晚、沈青鸢、林阿糯等七个女眷去北边山林找山药,葛根,野菜。 不只要找吃的,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找制作蜡烛的原材料。 乌桕子。 其余人分组在营地制作栅栏,捶打纸浆,炮制药材。 而且现在有了陶锅和蒸屉,就能制作九蒸九晒的黄精了。 一蒸一晒就是一次炼化。 整个炮制过程需要一个月以上。 虽然耗时,可一旦做好了,就是药食两用的珍品。 对女眷们的生存质量绝对大有裨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山林遇险(第2/2页) 原本沈青鸢的腿伤刚好,陈望北让她多休息两天。 可是她坚持要出来帮忙,顺便学习草药的形态,方便编纂成册。 陈望北,苏晚,郭芙蓉等人背着弓弩,带着工具就出发了。 系统地图虽然给出指引,但是只标出北坡一带有乌桕林。 具体位置还需要自己寻找。 陈望北根据日照、坡向,带着众人一路搜过去。 最后在一处向阳缓坡发现一片乌桕树林,一共7棵乌桕树。 如果不是系统提供大致方位,还真不好找到。 此时已经到了午时。 正巧这里发现了葛根,黄精这些大家经常采挖的东西。 “哎呀真巧,你们看,这就是乌桕树。 它结的子像爆米花一样,除了能做蜡烛,还能做肥皂。” 如今已是2月末,乌桕树枝上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白花花的乌桕子挂在枝头。 陈望北拿出长竹竿,开始敲打树上的乌桕子。 沈青鸢,林阿糯等人一起帮忙。 乌桕子如下雨一般洒落地面。 “这东西能吃吗?” 林阿糯捻起一个乌桕子,天真的问陈望北。 “不能吃,这东西有毒,吃了会拉肚子,拉的你站不起来那种。” 林阿糯赶紧把乌桕子放在竹篓里。 苏晚把乌桕子捡起来:“你还真是一员福将,想什么来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山谷是你家的后花园。” 陈望北继续自顾自的干活。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这江枫指的就是乌桕树,每年秋天乌桕树叶由绿变黄,再变红。 五彩斑斓可好看了。 可惜现在叶子早就掉光了,想看红叶,要等到今年秋天。” “那咱们秋天再来呗,反正还是要挖山货,去哪不是挖。” 沈青鸢笑道。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好诗。 谁写的。” 苏晚念叨两遍诗句,抬起头望着陈望北。 陈望北话到嘴边,刚想说是唐代诗人张继写的,又生生咽回去了。 原主记忆告诉他,这个穿越的世界没有大唐,自然也没有张继。 “我写的。 就刚才,有感而发。 没办法,才华横溢,触景生情就容易脱口而出。” 陈望北恬不知耻的自吹自擂。 苏晚虽然喜欢习武,也读过不少古诗词,从来没读到过陈望北念出的诗句。 “真是好词,如果在汴梁城百花楼诗会上,只这两句,至少值50两银子。” “可惜百花楼的歌姬们也随惠帝北上了。” “红颜薄命啊。” 陈望北感叹一句。 众人捡完乌桕子,已经是下午未时,也就是两点左右。 正准备打道回府。 陈望北的鼻翼忽然动了动。 狼嗅技能自发启动,一股浓重的腥臊味顺着微风飘进鼻腔。 不止一处。 前方,左边,右边都有。 陈望北停住脚步。 “停。” 沈青鸢心里一紧。 “陈大哥,怎么了?” 陈望北抽出长刀,挡在众人前面。 苏晚也察觉到周围有野兽出没,握紧雁翎刀警戒。 “有狼群,数量很多,在包围我们。” 陈望北有些后悔,刚才只顾着采集乌桕子,丝毫没注意周围的动静。 此时,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狼嚎。 “嗷呜!” 紧接着,四面八方接连响起狼嚎。 “嗷呜!嗷呜!” 一头头灰狼从林中缓缓走出。 它们体型比外头的野狼更大。 毛色灰黑,脊背高耸,嘴角还沾着新鲜血肉。 一眼望去,足足有二十多只。 女眷们的脸色一下全变了! 第29章 筋骨齐鸣,虎豹雷音! 第29章筋骨齐鸣,虎豹雷音! 【危险!检测到宿主附近有28只野狼,危险指数98!】 这鬼系统怎么不早点预警,现在预警还有什么用! 群狼都围上来了! 陈望北在心里暗骂系统不靠谱。 苏晚倒是很淡定,抽出雁翎刀站在最前面。 指挥女眷们按日常的方法装填弩箭,瞄准目标。 一众女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全部聚拢在陈望北和苏晚身后。 “弩队!准备射击!” 陈望北沉声大喝。 郭芙蓉、赵芷若、柳如烟、沈玉茹好歹经过苏晚两天的突击训练。 陈望北专门带她们几个上手快的出来打野,就是为了预防这种危机时刻。 此时几个女人手握青铜弩,慌乱上弦、搭箭。 郭芙蓉因为太过紧张,弩箭从弩槽中弹了出来,又慌忙捡起来继续装填。 陈望北抹了一把脸,在心里替她们解释。 淡定,她们才练了两天弩,还是新人,此刻被二十多头饿狼盯着,这种反应很正常。 狼距离陈望北等人30米左右,呈扇形包围。 它们没有立即进攻,只是不停地嚎叫。 此行有5人携带弓弩,每人背后的箭囊里有10支弩箭。 大楚的弓弩射程120米。 30米能破甲,50多米能有效杀伤。 如果准头尚可,自己一行人完全可以击退20多只野狼。 但陈望北根据女眷们的临场表现来看。 估计够呛! 咻!咻!咻! 几支箭矢接连射出。 可惜全部偏得离谱,要么擦着狼身飞过,要么直接扎进空地里。 连狼毛都没伤到一根。 狼群低吼着,缓缓压低身子,慢慢往前逼近。 包围圈越缩越小,血腥味和腥臊味越来越浓。 再射,箭矢零零散散,歪歪扭扭的射出,对狼群根本构不成威胁。 只有苏晚发出的几箭,擦伤了两只灰狼的脊背。 但它们毫不后退,反而激发出了凶性。 陈望北眼神一狠,当即下令:“所有人立刻往后撤! 退到身后那块岩坡高地!快!” 高处占地利,狼群冲锋受限。 只要守住坡口,凭火把和弓弩,还能勉强撑一时半刻。 众人不敢耽搁,跌跌撞撞往后退。 有两个人竹筐里的乌桕子都跑掉了一些。 陈望北直呼可惜。 沈青鸢撤退时不小心被带刺的灌木丛刮伤了手臂,衣袖撕开一道口子。 小臂鲜血淋漓,跑动的时候动作慢了半拍,落在了队伍最后。 就在这一瞬间! 一头体型最壮的银背灰狼抓住空隙,猛地四肢发力,从侧翼纵身飞扑而出。 直奔沈青鸢脖颈咬去! 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此时距离沈青鸢,不过10步的距离。 沈青鸢手里只攥着一根竹杖。 此行只有她和林阿糯没有携带弓弩。 她想躲,可另一侧就是岩壁,身边又挤着林阿糯几人,根本无路可退。 林阿糯吓得脸色煞白,张开双手挡在沈青鸢身前。 “青鸢姐姐!” “阿糯,退后!” 陈望北目眦欲裂,提刀便往右侧扑去。 可他距离太远。 等他赶到,灰狼早已能咬断沈青鸢的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苏晚忽然横身一步,挡在沈青鸢和林阿糯身前。 目光冰冷地望着扑来的灰狼。 苏晚没有挥刀迎击。 她胸膛微微起伏,浑身骨骼爆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如同爆豆子一般。 下一刻猛地抬头,浑身气势暴涨,张口朝灰狼发出一声怒吼! “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筋骨齐鸣,虎豹雷音!(第2/2页) 这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更像一头盘踞山林的猛虎,在仰天怒吼。 这声虎啸音回荡在四周崖壁之间,摄人心魄。 伴随着吼声,周围刮起一阵山风,林木沙沙作响。 女眷们下意识捂住耳朵。 林阿糯更是浑身一颤,双腿发抖,一股液体顺着小腿打湿了鞋子。 连陈望北都往后退了一步,心脏随之一颤。 那头扑到半空的灰狼,像是遇见了克星。 眼中的凶光散去,眼神瞬间清澈。 四肢一缩,尾巴夹在后腿中间。 在半空扭转方向,重重摔到石坡下,滚出老远。 只留下一摊腥臊的液体。 坡下其余灰狼也全乱了。 有的伏低身子,耳朵紧紧贴在脑后。 有的转身就跑。 有两头狼慌乱中头部撞在一起,晃着脑袋歪歪扭扭往后跑。 原本围住岩坡的狼群,不过几个呼吸间,便散得七七八八。 剩余几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来回徘徊观望局势。 此时在密林深处。 狼王伏低着身子,躲在一块巨石旁边。 它比寻常灰狼大上一圈,背毛乌黑,眼睛在暗处泛着幽幽绿光。 就这么静静盯着苏晚,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甘。 随后呜咽一声,掉头钻进密林。 其余几只狼一见狼王都退了,哪还有心思恋战,也随之钻进林子。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以及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陈望北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苏晚。 这女人藏得好深,竟然练到了筋骨齐鸣,虎豹雷音! 所谓外练筋骨皮,内壮一口气。 全身真气内外一体,产生共鸣,便能产生虎豹雷音! 寻常武者的虎豹雷音,只能震慑普通野兽。 对付凶悍狼群根本没用,更别说能吓住暗处的狼王。 此刻苏晚为了护住众人,将全身真气催发到极致,硬生生吼出一流巅峰武者的虎豹雷音! 狼群之所以会被吓退,主要还是苏晚的虎啸在周围山谷中回荡。 四面八方全是轰鸣,加重了狼群的恐惧。 在原主的记忆中,有虎豹营老兵提起过。 只有内功深厚、武道修为登峰造极的高手,才能凝练真气、发出虎豹雷音。 这种级别的高手,在军中最少也是千户、万户级别。 放在江湖里也是一方势力大佬。 他一直以为苏晚只是一流中期的江湖侠女,身手比自己强一筹而已。 可今天这一声雷音,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女人的实力,绝对不止一流中期! 众人站在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 林阿糯张大嘴巴,看看空荡荡的林子,又看看苏晚。 “苏姐姐,你刚才的虎啸好霸气。” 郭芙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方才离苏晚不远。 那一声吼,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心口发闷。 陈望北正要开口揶揄苏晚一句。 哪知下一刻,苏晚身体忽然晃了一下,眼看要栽倒。 身边的沈青鸢和林阿糯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她。 “苏晚,你怎么了?” “苏姐姐...” 二女关心的询问。 只见苏晚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开始变得苍白。 浑身微微颤抖,秀眉微蹙。 似乎刚才的雷音,对她的身体产生了不小的副作用。 “苏晚!” 陈望北赶紧上前几步,搂着她的肩膀。 苏晚想推开他的手。 可刚张开嘴,便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 一缕鲜血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在灰白岩石上。 第30章 苏姐姐吐血了! 第30章苏姐姐吐血了! “哎呀,苏姐姐吐血了!” 林阿糯顿时急了,望着苏晚苍白的脸庞,不知如何是好。 “别管我,你们快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你还撑得住吗?” 陈望北问道。 “还行,你带大家先走,我来断后。” 苏晚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殷红,环视周围。 似乎担心狼群去而复返。 下一刻她只觉得眼前景物一晃,双臂自然的环住陈望北的脖颈。 陈望北见苏晚还想硬撑,干一把将苏晚背起便走。 苏晚耳根瞬间通红,看了沈青鸢一眼,对陈望北低声啐道。 “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就别逞强了。 刚才的虎豹雷音对你负荷很大吧! 你现在跑不快,只会拖累队伍。 回去后自然放你下来!” 陈望北的话很霸道。 苏晚此刻使不上力气,只能趴在这个男人背上。 郭芙蓉,赵芷若,你们两个殿后!” “是!” 二女依言,持弩走在最后警戒。 柳如烟,沈玉茹持弩护在两边。 沈青鸢,林阿糯跟在陈望北身后。 回去这一路,大家也顾不上疲累,都是一路小跑。 天色越来越暗,气温越来越低。 如果不赶在擦黑前返回藏兵洞,依然有被野兽围攻的危险。 “苏姐刚才那一嗓子,真像山里的大虫。” 殿后的郭芙蓉望着苏晚背影,眼神复杂。 “确实,没想到苏姐的武道修为这么高深,连狼群都能吓退。 我都想拜她为师了。” 赵芷若一脸崇拜。 “苏姐姐比大虫还厉害,她是会使刀的母大虫。” 林阿糯小声的朝郭芙蓉嘀咕。 “阿糯,你刚才那会是不是吓尿了,我看见你裤腿都湿了。” 郭芙蓉和赵芷若小声嘀咕林阿糯。 “我,我没有,那是汗水...” “...” 当陈望北一行人返回藏兵洞时,天已经擦黑。 远处再次响起悠长的狼嚎。 洞口已经升起两堆篝火。 值守的四个女眷看到陈望北等人回来,赶紧迎上去,扶着苏晚进入山洞。 “苏姐,你先回屋休息,我去给你烧热水。” 沈青鸢扶着苏晚回到石室。 “我没事,只是脏腑受到震荡,真气有些紊乱,打坐调理一晚就好了。” “阿糯,你扶着青鸢去处理一下伤口。 有我照顾苏晚就行。” 陈望北从沈青鸢手里接过苏晚,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青鸢,去把上次找到的三七拿来给苏晚泡茶。 三七有散瘀止血的效果,对内伤有好处。” 沈青鸢立刻按照吩咐,和林阿糯去找三七。 “我这又不是什么重伤,不用劳师动众的,你也回去休息吧。”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对陈望北说道。 “你这个人就喜欢逞强。 老周活着时,教过我如何用真气调理逆乱的脏腑气血。 让我帮你吧。” 陈望北望着苏晚,眼神透着关切。 “多谢了,你功力尚浅,恐怕...” 苏晚想婉拒陈望北。 “你拼死救了我们,大家都很关心你,我也一样。 让我试试吧,我想尽一份心意。” 见陈望北如此坚持,苏晚夜不好意思再拒绝。 “也罢,那就有劳陈大哥了。” 幽静的石室内,陈望北盘膝而坐,以右手掌心抵在苏晚大椎穴上。 妙手神医技能开启,柔和的真气顺着掌心,度入苏晚体内。 苏晚吓退狼群吐血时,陈望北就想使用妙手神医技能。 可这个技能颇为耗时,起码要十分钟才能起效。 他担心狼群去而复返,只能返回营地后再做打算。 苏晚闭着双眼,双手掐静心指诀放在膝盖上。 感受着陈望北输入体内的真气巡行五脏六腑,散入四肢百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苏姐姐吐血了!(第2/2页) 泊泊然,绵绵然,柔和醇正,逐渐捋顺体内逆乱的气血。 浑身暖意融融,非常受用。 一盏茶的时间后,苏晚长出一口气。 “多谢,我已经好多了。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懂得真气运行之法。” 苏晚转过身,眼神复杂的看着陈望北的眼眸。 她有些怀疑陈望北是不是哪位武林名宿的弟子。 用真气疗伤,引火归元,可不是普通伪齐小兵能自学的。 “跟你的虎豹雷音相比,我这不过是小伎俩而已。 你可真是吓到我了,武道修为如此高深,却隐藏的这么好。” 陈望北目光深邃的注视苏晚,“以你的武艺,不可能轻易被伪齐士兵抓住。 我猜你是故意藏在女眷队伍里的。 现在没有其他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苏晚垂眸沉默片刻。 陈望北就这样静静望着她。 “你现在已经不是伪齐军人,告诉你也无妨。 我是红莲教的人,我确实是故意藏在押送队伍里, 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 陈望北点点头。 红莲教,他太熟悉了。 他的上司王虎,就是在剿灭红莲教中战死的。 他也参与过剿灭红莲教的战斗。 红莲教在大乾立国初年便已存在。 初代创始人据说是一位老者。 他目睹前朝末年战乱四起,流民饿死荒野,心生悲悯。 立志收拢天下苦命人,在南山立教,以红莲为号。 发展至今,演变为五大堂口,下设无数分舵。 教众超过十万,遍布大乾境内。 教中人才济济,高手如云。 因为红莲教杀了不少大乾的贪官污吏,经常劫富济贫。 被大乾朝廷视之为心腹大患,宰相王林甫多次派人围剿。 “你到底犯了什么事?” 陈望北追问道。 “伪齐左相王林甫,原本是大乾旧臣。 北蛮打进中原后,他第一个开城投降。 又替北蛮征粮、抓壮丁、搜捕所有反抗的人。 他杀了很多教中的兄弟姐妹。 教主想除掉他,于是我就带人,将他暗杀了。” 陈望北吃了一惊,坐直了身子,上下重新打量了苏晚一眼。 “王林甫是你杀的?” “是。当时我们的行踪被侍卫发现,受到围攻。 手下为了保护我,全部战死。 王林甫是刘豫的左膀右臂,他死以后,刘豫让兵部携都察院联合查案。 他们剿灭了三个红莲教分舵,只为了找到我。” “等等,我也见过刺杀王林甫凶手的海捕公文。 上面画的明明是个少年。 年纪性别与你不符啊。” “我暗杀他的时候,自然是易了容才去的。 后来他们对我紧追不舍,我怀疑教内有人把我出卖了。 所以我干脆北上,远走高飞躲一阵子。” 苏晚喝了一口沈青鸢为她准备的药汤。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的经历如此曲折。 这批女眷是你逃亡的幌子,你从来没想过要跟她们一起走。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离开?” 苏晚望着陈望北。 “因为你这人还不错。 虽然当过兵,却有股子书生气,也有江湖人的杀伐果决。 你当初救下那些女眷,也许有你的私心。 但你的确给了她们一条活路。 你的行事风格与我红莲教很像。 我都看在眼里。 这段时间,是我一年来最安心的日子。” “我杀过很多人。 贪官污吏、官府鹰犬、伪齐追兵。 你现在知道了我的底细。 你是打算留我,还是让我离开,免得日后连累你们?” 苏晚说到最后,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寒意与疲惫。 似笑非笑地注视陈望北。 第31章 不传之秘 第31章不传之秘 陈望北粲然一笑。 “我为什么要让你离开? 我从押送你们的队正,变成逃兵。 朝廷如果发现我活着,我也是死罪。 跟你有什么区别吗?” “自从我们进入山谷以后,就是一个大家庭。 女眷们离不开你,我也离不开你。 我知道你的底细,你也知道我的底细。 万一你离开以后被抓,岂不是会连累我们。 所以于公于私,你都不能走。” 不知何时,苏晚双手已经被陈望北握在手里。 “说这么多,不就是怕我出了山谷,泄露你们的行踪吗。 放心,我就算出去,也会把你们的事烂在肚子里。” 苏晚悄无声息的抽走自己的手。 “苏晚,我是真心请你留下。 你重情义,讲义气。 宁可自己受伤,也要使出虎豹雷音吓退狼群。 就凭这点,你绝对不会出卖朋友。 我非常欣赏你,也很仰慕你,留下吧。” 陈望北再次握住苏晚的手,语气诚恳。 苏晚眼神复杂的望着陈望北,心中悄然涌起一股暖意。 “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不领情,倒显得薄情寡义。 好,我答应留下。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日后你出山做生意,赚了银子,我要抽三成。” “就这? 没问题,你完全值这个价。” 陈望北一口答应,给苏晚吃了定心丸。 “一言为定,君子一言。” 苏晚举起手掌。 “驷马难追。” 陈望北一手击在苏晚手掌上,又以刚好的力道握住她的手,上下晃了晃。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晚不解。 “这叫握手,如今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都是好同志。” 陈望北解释道。 其实苏晚要钱并不是为了自己。 她在红莲教冀州分舵养着八个孤儿,都是12、3岁的年纪。 每隔三个月,她如果在外地不能亲至,就会通过当地帮众代劳,把银子送给他们。 三年来从未间断。 当晚,女眷们私下里询问林阿糯、郭芙蓉今日外出的遭遇。 林阿糯提到狼群如何凶猛,自己如何英勇挡在沈青鸢身前。 苏晚如何发出虎啸吓退群狼,讲的是惊心动魄。 女眷们听得心惊肉跳,纷纷佩服苏晚深藏不露。 郭芙蓉神补刀,说阿糯听见苏晚的虎啸,吓得尿了裤子。 女眷们哄堂大笑,林阿糯气得追着郭芙蓉打闹。 自此,大家私下里就亲切称呼苏晚为“母大虫。” 经过陈望北的治疗,苏晚第二天就恢复了九成,继续带领女眷们练习弩箭。 大家今天学的都很认真,明显对苏晚多了一层敬畏。 郭芙蓉、赵芷若、夏璎珞等人还要拜苏晚为师。 苏晚却说自己没资格收徒,私下指点武学可以,可以让她们称呼自己为师姐。 昨天陈望北等人收获还是很丰富的。 除了采集到大量乌桕子,还挖到30斤黄精,20多斤葛根。 10几斤各种野菜。 虽然没找到水晶山药,但营地还有存粮、有弓好的鱼,至少3、4天不用再涉险外出找吃的。 藏兵洞附近有河流,也有醉鱼草的踪迹。 女眷们可以就近捕鱼,缓解粮食压力。 有了空余时间,陈望北就开始专心的研发生活刚需品了。 昨天7个人一共采集了大概50斤乌桕子。 陈望北将5、6斤乌桕子先清洗一遍,再放入铁锅中熬煮半小时左右。 此时乌桕子外皮的白蜡开始软化。 捞出来放入竹筛里放凉。 再叫上沈青鸢、林阿糯一起反复用手揉搓,把种子外层的白色蜡质搓落。 剩下的黑色内核也是宝贝,不能丢。 可以用古法榨成清油,也就是古人用的梓油。 虽然不能食用,但是同样能够照明。 他让女眷们全部收集起来,按照特定的步骤榨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不传之秘(第2/2页) 陈望北把收集到的蜡粉倒入铁锅,加少量水继续熬煮。 用双层纱布过滤两遍,倒入陶盆里。 这一盆肯定不够30个女眷的照明需求。 陈望北又重复了3遍熬煮蜡液的过程,得到4盆蜡液。 熬制过程都被女眷们观摩记录。 等到第二天,蜡液果然冷却凝固,形成纯净的蜡块。 陈望北再把蜡块用小火熬成清亮的蜡油,取来备好的竹筒。 让沈青鸢、夏璎珞等人用勺子将蜡油灌入竹筒里。 一共灌了200支竹筒,就是200支蜡烛。 虽然数量不多,但女眷们晚上喜欢扎堆做手工、编席子,竹筐。 陈望北算过一笔账。 到了晚上,一间石室里有6名女眷扎堆做活。 一间石室每晚最多用5只蜡烛,就足以照明。 5间石室就要消耗25根蜡烛。 不需要做工的就可以少点几只。 200支蜡烛理论上至少可以消耗10天。 但是还有乌桕内核榨出的20多斤清油可以照明。 而且清油比蜡烛还耐烧,灯盏里只需一根灯草,可以整夜不灭,损耗也不多。 缺点是不能像蜡烛一样凝固,方便携带运输。 这样算来,蜡烛加上清油,至少一个月不用再去采集乌桕子。 竹筒模具都是女眷们提前砍好的,统一尺寸20厘米,已经用灯草穿好了烛芯。 把几十支竹筒放到通风处冷却一天,才能固化脱模。 蜡烛还有一天才能使用。 这期间,陈望北来到苏晚的造纸作坊,查看了草纸的制作进度。 浸泡过的芦苇茅草,经过大火熬煮6个小时后。 苏晚让夏璎珞等人用木锤,已经将原料捶打成碎屑,倒入水池搅拌。 陈望北暗觉好笑,苏晚力气比一般女眷大很多。 这种力气活有她做,真是再适合不过。 当陈望北对苏晚提出,要做草纸给女眷们如厕用,替代不雅的石块、木棍时,苏晚双眼都在发光。 他还提到草纸、制盐只是陈氏商业版图中的一角而已。 只要踏实的跟着他干,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对于陈望北画的大饼,苏晚吃得很香。 她知道陈望北脑子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层出不穷。 而且不是说空话,都能落地实施,所以干起活来格外卖力。 陈望北来作坊时,吩咐沈青鸢拿来纸药。 所谓的纸药,就是仙人掌汁液,或者杨桃藤汁液。 陈望北在附近没找到杨桃藤,只在一片坡地找到了仙人掌。 “这黏糊糊的东西就是纸药? 为什么做草纸要加入这个东西?” 苏晚一脸疑惑。 “俗话说墨有配方,纸有纸药。 各行各业都有不传之秘。” 陈望北端着陶盆,指着纸药得意洋洋道,“尤其是造纸,如果不加这纸药,茅草纤维就会成一坨,沉到水底。 捞出来的纸浆厚薄不均匀,凹凸不平,不能用。 纸药可以让这些纤维分散均匀,能让纸张互不粘连,厚薄均匀。” “原来如此。 不知这造纸的工艺,又是哪位高人教给你的?” 苏晚盯着陈望北问道。 陈望北之前已经编了游方道士教剑法。 盐贩子朋友教识别盐矿。 运气爆棚反杀马伯光。 他与苏晚四目相对。 一边保持微笑,一边飞速运转大脑。 这次编个什么理由呢? “实不相瞒,我陈家从我太爷爷那辈就是造纸的。 我父亲早逝,这造纸的手艺是我祖父传给我的。 现在我把它传给了你们。” 陈望北一脸语重心长,呕心沥血的表情。 “这么宝贵的家族传承,你随便就传给别人。 你太爷爷如果泉下有灵,一定会骂你是不肖子孙。” 苏晚这句话说的半开玩笑半嘲讽。 她看得出陈望北八成又在编故事,但是并没有戳破。 陈望北一头黑线。 第32章 沉睡的豆种 第32章沉睡的豆种 “你们又不是外人,我传给你们怎么了? 我陈望北没有藏私的习惯。” 他把纸药全部倒在浆池里。 “草纸用着多体面,你们用竹片、木棍、石头,不觉得很难受吗?” 沈青鸢、夏璎珞、郭芙蓉等人不好意思的点头承认。 苏晚扬了扬眉毛:“江湖儿女,出门在外不拘小节,用什么都可以。” “那月事带呢? 只会用破旧布条反复凑合,洗了晒,晒了洗? 用一辈子? 回头我发明一种妇女用的卫生巾,柔软透气,可经常替换,不必再受妇科病的折磨。” 陈望北洋洋洒洒给女眷们科普生理卫生常识。 一旁的女人们瞪着水灵灵的眼睛,大脑宕机,羞红了脸。 不知道说什么好。 尤其是苏晚,脸色阴晴不定,一把捂住陈望北的嘴巴,低声呵斥。 “还不闭嘴!” 她把陈望北拉到一边, “你一个大男人又没有成亲,如此私密的话题怎么能当众讲出来。 你不觉得害臊吗?” “现在知道害臊了?” 陈望北不以为意,荡开苏晚的手。 “我是在教你们如何注意个人卫生,远离妇科疾病。 现在咱们已经能吃饱了,也该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你们都是跟着我从死人堆里逃出来的,吃饱穿暖是底线。 日后更要注重体面和尊严。” 大家觉得陈望北说的没毛病。 “再说了,你们以后总有人要嫁给我。 我总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受这种苦吧。” 苏晚耳根微红,“谁说要嫁你了?” 陈望北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了,咳了一声: “我是说,谁以后愿意留下,愿意跟着我过日子……我就得管。 好了,继续跟我学造纸。” 陈望北将竹帘放入浆池中摇晃。 提起来的时候,竹帘上均匀地铺了一层黄色浆膜。 反复数次,已经堆起数十张草纸。 “最后一步就是压掉多余水分。 把纸张铺开,放在阴凉通风处晒干,就能用了...” 这批草纸足有数百张,颜色偏土黄色,纸面布满草梗纤维。 但是质地柔软,不管是如厕还是包裹东西,已经足够。 一天后,女眷们如厕用上了草纸。 有一些从小家境贫寒的女眷,还舍不得用,偷偷藏起来囤着,如厕仍用竹片石块。 陈望北笑而不语,已经实现草纸自由了,用不用自己看着办。 至于用构树皮、桑树皮制作的书写纸,和草纸的制作过程类似。 两天后,女眷们把木板上晾晒的白色信纸一张张揭下来,叠在一起。 林阿糯兴奋地捏着两张纸,来回在风里奔跑。 气得苏晚直说她败家,让沈青鸢管管她。 最高兴的是沈青鸢。 她终于可以用炭笔记载山谷中的各种野菜,药材,和药食两用的食材。 而且要根据陈望北的口述,着手编写《山谷救荒本草》。 苏晚小心翼翼的收拾着新造的信纸,动作干脆利落。 陈望北在苏晚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也暗藏对金钱的渴望。 他知道苏晚要银子,是要养那些孤儿。 苏晚后来把这事告诉了他。 陈望北觉得有牵挂是好事。 有牵挂的人,才更愿意和自己并肩走下去。 昨天晚上开始,女眷们在藏兵洞里已经用上了蜡烛和油灯。 乌桕子做出的蜡烛纯天然无污染,几乎没有油烟,不会熏人。 大家在石室里做女工,唠家常,说笑话,再也不用怕黑了。 转眼来到了二月初三,再过两天就是惊蛰,正是开荒种地的季节。 陈望北带领沈青鸢、林阿糯,苏晚、夏璎珞等人,勘察藏兵洞附近适合耕种的地形。 距离藏兵洞西北方1里外,有一片河谷滩地,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和低矮灌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沉睡的豆种(第2/2页) 此地背风向阳,不是低洼滩涂,属于河滩台地,靠近活水。 能解决山区暴雨淹苗的问题。 而且不靠近野兽巡猎路线,相对安全,方便女眷们日常打理,浇水。 只需要把这片地收拾一下,就可以耕地播种了。 陈望北算了一下。 30个人,第一年最多开辟5亩地,不能再多了。 开荒不是翻完土就完事了,还需要很多耗费人力的工序。 三十个人里,真正能下地干活的不到一半,剩下的人要轮换着做饭、洗衣、采药、砍柴、守夜。 开多了根本管不过来。 五亩地只要种得精细,第一年的收成足够撑到第二年。 地开的多了,人手不够,草比庄稼长得还快,得不偿失。 午饭后开始锄草。 陈望北没有急着让所有人一拥而上。 他先在地块四角各砍了一棵树做标记,划定出五亩的范围,再让女眷们分两排站在地头,从外围往里清理杂草。 因为土地肥沃,很多杂草的根系扎的很深,尤其是牛筋草。 割完还需要徒手把根系拔出来,相当费体力。 夏璎珞砍了不到十分钟就停下来喘气擦汗。 陈望北没有说她,走过去把那片没砍完的灌木顺手几刀清掉,又继续往前开。 他只是带头打个样,忙了两天就交给苏晚,自己就去忙别的了。 乙级粮仓那批板结霉变的陈粮,要做底肥不能直接用,得提前沤一下。 生谷壳和霉变的粮食颗粒直接埋进土里,会在土里发酵发热,烧苗根。 三天前,陈望北就在藏兵洞1里外的空地上挖了几个浅坑。 把碾碎的陈粮粉末倒进去,堆成一座小山。 掺上草木灰、泥巴,埋进去处理过的河鱼内脏,再浇上水,用草帘盖住。 沤上十天半个月,等彻底腐熟了再用。 从开荒到播种,期间刚好够沤肥的周期,时间上是很充裕的。 陈望北虽然没有麦种,粟米种,只有系统奖励的番茄种子。 但是从北边的山路可通往外界,过两日去集镇上买一些粮种回来播种就行了。 这天早上,沈青鸢打扫甲级粮仓时,在靠墙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地窖。 “陈大哥,苏晚姐,粮仓里发现一个地窖,你们快来看看!” 陈望北、苏晚闻言,丢下手里的活,跟着来到粮仓。 地窖不大,四四方方、干燥整洁。 显然是专门用来储藏良种的密仓。 地面整齐摆放着几只粗布粮袋,布面虽已陈旧发脆,却完好无损,并未腐烂破损。 众人小心翼翼将粮袋一一搬出,解开袋口细看。 三只大袋里,分别装着麦种、稻种。 颗粒干瘪泛黄,透着浓郁的陈旧气息,明显是存放了上百年的粮种。 另外还有两只小布囊,封口严实,内里藏着不少圆润翠绿的绿豆、饱满滚圆的黄豆。 让人惊喜的是,小囊底部还有几十颗灰褐色的莲子,外壳坚硬厚实,完整无缺。 陈望北捏起几粒麦种、稻种,放在掌心细细端详片刻。 微微摇头道:“麦子和水稻的种子,已经失去活性,种不出来了。” 众人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他又拿起几颗绿豆、黄豆,莲子对众人说道:“这几样不一样。” “稻谷、麦子的种皮薄,透气透水,存放年月太久,胚芽就会枯死。” “可绿豆、黄豆、莲子,天生自带坚硬的种皮,就像一层铠甲,不透水、不透气。 只要给足水土、温度,应该可以生根发芽。” 众女眷闻言,眼神重新换发光彩。 陈望北将几颗种子握在手心:“过两天我把河水引过来,在南边修个水塘,把莲子种下去。 就算发芽率只有两成,到六月份,大家就能欣赏到成片的荷花。 到秋天,就能吃到清脆可口的莲藕了。” 第33章 “流民”到访 第33章“流民”到访 三天后。 藏兵洞西北,陈望北新划出来的五亩荒地里。 郭芙蓉、赵芷若、沈玉茹、柳如烟等人,正弯着腰清理杂草根。 还剩一亩地就清理完毕了。 另一边夏璎珞等五个人正在用锄头翻地,起垄,忙的不亦乐乎。 为预防山谷中的暴雨洪涝,陈望北采用的是高垄种植法。 垄高四寸、沟宽五寸,垄上播种,沟中排水。 因为耕田紧邻河道,就不再漫灌,而是做细渠引流。 主沟渠临河进水,修支渠通往每垄的侧边。 旱时引水、涝时断水,如此就可以掌握水土的主动权。 田间众人已经忙了一上午。 郭芙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刚要招呼众人休息。 忽然,左前方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谁?” 赵芷若立刻握紧手中柴刀,她似乎看见了草丛里有人影晃动。 几人抬头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从密林边缘踉踉跄跄走了出来。 二人衣衫褴褛,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沾满泥水和杂草。 其中一个瘦高个,脸上有三道血痕,像是被野兽抓伤所致。 另一个矮壮汉子,肩上背着一个破包袱,走路一瘸一拐。 两人腰间都挎着一口刀。 见到郭芙蓉等人,二人先是一愣。 互相对视一眼,再望向郭芙蓉几人,眼中竟露出惊喜之色。 “有人!” “这里竟然有人! 各位姑娘,俺们是从北边来流民。 家里遭了兵灾,拖家带口一路逃难到这里。 你们有吃的吗?” 那瘦高汉子眼神殷切。 快步走到郭芙蓉几人面前伸出双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是啊,俺们在山里转了两天,啥也没找到,都快饿死了。 求几位姑娘发发善心,赏口吃的吧。” 这两人一边要吃的,一边眼睛滴溜溜的打量在田间的女眷们。 “既然拖家带口的,怎么就你们两个人? 其他人呢?” 赵芷若握着锄头,不自觉退后两步。 “在那边林子里,还有几个同村的妇孺。 她们饿得走不动路了,遣俺们出来找吃的。” 瘦高汉子解释道。 郭芙蓉沉声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们拿吃的。 不许乱走,附近有野狼。” “芷若,玉茹,如烟,你们三个看住他们,我去找陈大哥和苏晚姐。” 她又喊来正在锄地的夏璎珞五个女眷,“你们身上有吃的吗,这里来了两个老乡,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其实她们下地干活,身上哪有吃的,郭芙蓉只是想多叫几个人看住这两人。 防止他们起歹心。 经过上次马伯光的事,她对进入山谷的陌生人的第一反应就是。 这是不是坏人。 尤其是遇到带武器的男人。 说罢,她转身快速朝藏兵洞跑去。 那瘦高汉子抬起头,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可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做出一副可怜模样。 “陈大哥,苏晚姐,田垄那边来了两个流民模样的人。” 此时荷花池已经基本上挖好了,陈望北、沈青鸢、苏晚几人正在做最后收尾工作。 准备挖渠引水。 一听郭芙蓉提到出现两个带刀的流民,互相看了一眼,觉得事有蹊跷。 经过这段时间,陈望北了解到一件事。 凡是出现在这片山谷的活人,身份都没那么简单。 陈望北让沈青鸢回藏兵洞拿干粮。 他拿着篮子,和苏晚等人一起赶到河滩田垄。 片刻后,陈望北老远就看见,那两个男人正在跟女眷们聊着什么。 陈望北提着竹篮走过去。 里面放着一些刚蒸好的水晶山药,陈粮饭团,还冒着热气。 “二位远来是客,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一些本地土产。 还望不要嫌弃。” 陈望北掀开篮子,露出食物。 两人看见吃的,眼睛一亮,忙不迭的伸手抓来。 “多谢恩公!” “恩公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二人边致谢,边狼吞虎咽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流民”到访(第2/2页) 也不管有多烫嘴。 矮壮汉子吃完山药意犹未尽,把沾在手上的山药碎屑舔得干干净净。 苏晚站在一边,漫不经心的盯着二人。 目光却在观察附近的林子。 陈望北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二人的装扮,心中越发警惕起来。 这两人确实是饿了。 可他们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流民。 瘦高汉子皮肤青黑,两腮无肉,看似谦恭,眉眼间透着一股凶相。 二人脚上穿的靴子,是大乾军中常见的步卒靴。 虽然破旧,沾满了泥水,陈望北也能认出来。 最让人怀疑的,是他们腰间的配刀。 瘦高个腰间是一把手刀,矮壮汉子腰间是一把朴刀。 这手刀是乾军制式军刀,由军器监统一锻造,属于士兵标配。 陈望北腰间的这柄就属于手刀。 朴刀也叫捕快刀,是州县衙役、捕快的随身佩刀。 制式比手刀短一些,刀身更轻薄,适合到处奔走捉拿犯人。 特征是手柄末端有个圆铁环,可以栓绳子防脱手。 这两种佩刀出现在眼前的两个流民身上,显得很违和。 很有可能是杀人之后抢来的,或者是战场上捡来的。 想到这,陈望北心中有了计较。 “二位从什么地方来的?” 瘦高汉子眼神闪烁了一下。 “俺们……是从北边的刘家庄来的,据此地约莫700里。” “村子被乱兵洗劫,俺们只能往山里逃。” 矮壮汉子补充道。 “刘家庄?” 陈望北淡淡一笑。 “你们拖家带口的,走得倒是得够远。” 瘦高汉子连忙解释。 “不是,俺们是跟着逃难的人群一路过来的。” 陈望北没有继续追问。 又拿出几块山药,递给二人。 “你们说,林子里还有妇人和孩子?” “有,有!” 矮壮汉子连忙点头。 “俺们马上回去把她们带来。 要是能活下来,以后俺们愿意给恩公当牛做马!” 陈望北笑道:“把她们叫过来吧。 天快黑了,山谷里野兽多。 快去快回。” 两人顿时大喜。 “多谢恩公!俺这就去叫人!” 说完两人转身,快速往来时的密林跑去。 “陈大哥,他们真的有同伴吗?” 郭芙蓉望着陈望北。 “同伴?不如说是同伙。” “果然! 陈大哥,他们是坏人吧!” 赵芷若恍然道。 夏璎珞望着远去的两人,一副厌恶的表情。 “陈大哥,刚才郭芙蓉去喊你们的时候,这两个人眼睛贼溜溜的乱瞄。 那个矮壮汉子总往我胸口看,怪膈应人的。 流民要是饿急了,哪还有心思盯人家大姑娘的身子咽口水。” 赵芷若几人随之附和。 陈望北点点头:“不错,夏璎珞有些眼力,能从细微处发现他们动机不纯。 我是通过在军营里多年的经验,判定他们是歹人,并非流民。” “很明显,他们不是溃兵,就是山贼。” 苏晚突然开口。 “你也看出来了?不愧是苏大统领。” 陈望北哑然一笑,他回头问身侧的沈青鸢:“青鸢,方才这两个人,你瞧得出他们是假扮的流民吗?” 沈青鸢微微皱眉:“初见时,我见他们满身伤痕,一副饥寒交迫的模样,还有些可怜他们。 可方才他们吃东西,却没有流民那种麻木绝望。” “尤其是说话的时候,眼底藏着一丝贪念。 若真是逃难的百姓,目光大多躲闪怯懦,不会那样肆无忌惮打量咱们。” “你这么想,倒也符合你的性子。” 陈望北微微一笑。 他知道沈青鸢本性善良心软,能感知到危险,却不愿轻易猜忌他人。 苏晚用手肘顶了陈望北一下,“你既然看出来他们来者不善,为什么放他们走。” “抓两个出来探路的喽啰干什么。 当然是放长线钓大鱼,设个口袋阵把他们一网打尽。” 第34章 夜袭藏兵洞! 第34章夜袭藏兵洞! 陈望北挥手,女眷们跟着他往回走。 “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苏晚问道。 “传令下去,把所有外出的人叫回藏兵洞。 所有人戒备,藏兵洞200米处设绊马索。” 陈望北对苏晚交代,“绊马索两侧安排弓弩手。 尽量不要与他们近身缠斗。” “万一他们比咱们人数多呢?” 苏晚有些担心,万一对方人多势众,一群女眷怕是要遭殃。 “不会。 他们人不会很多,一帮散兵游勇而已,不成气候。” “你就这么确定?” “对,直觉。” 苏晚不再多问。 两个小时后,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这一晚,藏兵洞前不再点燃篝火。 西北方向。 密林深处,影影绰绰出现二十几道身影。 这些人压低身子,往藏兵洞方向推进。 其中有几人手持火把。 白日里那瘦高汉子和矮壮汉子,赫然走在最前面。 在他们身后,是二十名手持刀枪的汉子。 有的穿着破甲,有的背着弓箭。 一个独眼汉子走在最中间。 他身材魁梧,肩宽背厚,腰间悬着一把鬼头大刀。 此人正是这伙溃兵的头领。 “大哥,就是这。” 瘦高汉子弓着身子对独眼汉子说道,“俺白日里看得很清楚,那山洞里至少有30个娘们。 他们还有两匹马。 那个领头的小子手里有刀,但他手下全是女人,绝对不是咱们的对手!” 矮壮汉子嘿嘿冷笑:“那些娘们身材都丰腴的很,伙食肯定不错。 山洞里估摸有不少存粮。” “呵呵,等杀了那小子,女人和粮食都是咱们的。 你们两个干得不错,没露出破绽。 一会抓到美娇娘,你们可以挑两个玩玩。” “多谢大哥!” 此时陈望北唤出系统。 【西北方出现一群手持兵器的外来者】 【人数:22】 【危险指数:80】 陈望北蹲在洞口上方的岩石后,眼神冰冷。 “来了。” 苏晚趴在不远处的另一侧草丛,手中短弩已经抬起。 她低声道:“左边6个,右边9个,中间7个。” “领头的那个武功最强。 还真让你猜对了,他们果然人不多。” 陈望北得意地点点头。 “等他们全部进绊马索范围再动手。 弓弩营只射拿弓的和带头的。” “等他们阵型混乱时,咱们再杀出去。” 苏晚看了他一眼。 “陈队正,你越来越有百夫长的样子了。” 陈望北笑了笑。 “你给我升官了是吗? 都被人欺到家门口了,再不会打仗也得学会啊。 今晚这些女人们见了血,才算是真的成长了。” 女眷们已经按照苏晚的布置,分两侧伏在洞口外的岩石和灌木丛后面。 每人手里握着一把青铜弩,弩弦已上。 沈青鸢、林阿糯蹲在郭芙蓉旁边,二人手心里的汗把弩柄都浸湿了。 夏璎珞在另一侧,也紧张得双手发抖,她一个劲地深呼吸,让自己平静。 就在这时。 二十多名溃兵,已经踏入山道。 独眼汉子抬起手。 “动手!” 嗖! 两支火箭射向藏兵洞口。 火箭落在干草堆上,瞬间燃起火焰。 “杀进去!男的砍死,女人全带走!” “抢粮!抢马!” 溃兵们手持武器,张牙舞爪往前冲。 可刚冲出十余步。 最前方的两人,脚下被绊马索绊倒,直接摔了个狗啃屎。 后方几人刹不住脚,纷纷撞在一起,东倒西歪。 “有埋伏! 把他们找出来!” 独眼汉子怒吼。 “放箭!” 陈望北一声令下。 嗖嗖嗖! 十支弩箭从两侧石坡破空而出。 两名手持短弓的溃兵刚拉开弓弦,身上便各中一箭,惨叫着倒下。 另一名提刀冲在前面的汉子,被弩箭射穿肩膀。 惊叫着后退。 “他们有弩箭!快散开!” 溃兵阵型瞬间大乱。 陈望北从岩石后跃下,长刀出鞘。 “你们给我听着!放下兵器,降者不杀! 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独眼汉子咬牙切齿,狰狞怒吼。 “妈了个巴子! 一群娘们加一个小子,投什么降! 给老子冲进去! 把这群娘们全部抓住!” 两名溃兵取出火把,朝洞口和草棚方向冲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夜袭藏兵洞!(第2/2页) 陈望北眼神一寒。 “杀。” 话音刚落,苏晚纵身一跃,如一道黑色魅影,直奔溃兵而去。 她的身法极快。 眨眼之间,已经出现在一名持火把的溃兵身后。 那人刚转身挥刀。 苏晚手中雁翎刀已从他肋下刺入。 刀锋一拧。 那人闷哼一声,火把脱手。 苏晚借势转身。 左脚一点地面,身形如莲花旋开。 火光闪烁,金铁交鸣,血光飞溅。 陈望北看到苏晚在火光和黑影之间连续变换方位。 仿佛夜色里盛开的血色红莲。 第二名持火把的溃兵举刀劈来。 苏晚侧身避开。 刀锋几乎擦着她的衣角落下。 她反手一刀,斩断那人手腕。 紧接着刀锋横掠。 鲜血飞溅。 那人捂着喉咙倒在地上。 “好快的身法!” 陈望北心头震动。 “随我杀了那个臭娘们!” 独眼汉子怒吼一声,带着四名亲信扑向苏晚。 苏晚眼神冰冷,脚下步法一变。 整个人如同一片被夜风卷起的红叶,从四人刀锋之间穿过。 噗嗤! 一名溃兵胸口中刀。 又一人咽喉被划开。 第三人举刀格挡,却被苏晚一脚踹中膝盖。 咔嚓一声。 膝骨碎裂。 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苏晚刀光一闪,直接结束了他的性命。 不过几个呼吸。 四名溃兵已经倒在血泊中。 独眼汉子惊得头皮发麻。 他握紧鬼头刀,咬牙朝苏晚劈下。 “臭娘们!去死!” 苏晚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她侧身踏出一步。 鬼头刀砍空,重重劈进泥地。 下一刻,苏晚已欺近独眼汉子身前。 刀锋贴着他的刀背上挑。 独眼汉子手腕一痛。 鬼头刀脱手飞出。 苏晚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独眼汉子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 口中喷出一大口血。 陈望北见苏晚这边稳了,自然也不肯落后。 一名溃兵趁乱绕过石坡,挥刀朝林阿糯、沈青鸢扑去。 林阿糯吓得一惊,短剑刚抬起来。 陈望北已经从侧面一刀斩出。 疾风九剑第一式,风卷残云! 刀光划过。 那溃兵手中长刀被震得偏开。 但此人也是个练家子,依旧牢牢握住刀,悍不畏死的朝陈望北扑来。 陈望北一步上前,刀锋直刺胸腹、脖颈。 比他更快! 那溃兵避开刺向胸腹的一刀。 却没躲过刺向脖颈的一刀。 瞪大眼睛,扑通倒地。 又有两人朝陈望北扑来。 陈望北脚下侧移。 一人长刀擦着他的肩膀劈过。 他借势转身,刀锋如疾风连斩。 一刀砍开对方刀锋。 再一刀削断其咽喉。 最后一刀,刺入另一人胸口。 鲜血溅在陈望北脸上,他顾不得擦去。 此刻的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光这些居心不良的入侵者。 自己带领一群女眷,好不容易解决了温饱。 刚住上藏兵洞,前天才开荒了几亩地。 就有贼人来抢地盘,抢粮,还要杀掉自己,掳走所有女眷。 岂能让他们得逞! 陈望北一声怒喝。 “杀!别让他们跑了! 留一个活口足矣!” 此刻,沈青鸢蹲在岩石后面,手里握着一把弩箭。 她看见一个溃兵举着火把,朝洞口冲过来。 她把弩端起来,瞄准,手有点抖。 箭射出去了,擦着那人的肩膀飞过去,钉进他身后的树干里。 那人猛地转过头,看见了她。 沈青鸢心跳停了一拍。 那人瞪着牛眼举刀朝她扑了过来。 她没有第二支箭了。 就在这时候,林阿糯从她旁边探出身,一箭射中那人的腿弯。 那人踉跄着跪倒在地,陈望北从侧面补了一刀。 “青鸢,下次要射的准一些!” 沈青鸢机械的点点头。 整个人僵在那里,后背贴着岩石,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就在苏晚准备拿住独眼汉子的时候。 那瘦高汉子和矮壮汉子突然从两边窜出。 两人朝苏晚撒出一包白色粉末。 一时间,苏晚整个身影被白色烟尘笼罩! 第35章 夜审赵九 第35章夜审赵九 陈望北暗道不好,苏晚要吃亏。 “苏晚!” 他一个纵身来到苏晚身后。 刚抱住她的腰,想把她拉出烟尘范围。 哪知道苏晚早就防备着前面两人的偷袭。 反手从腰间抽出两枚飞刀。 嗖嗖! 两枚飞刀精准钉入两个偷袭者的眉心! “这两人鬼鬼祟祟的,我早就有所防备。” 苏晚挣开陈望北的手臂,拍了拍身上的白灰,一脸淡定。 “那个独眼汉子交给你,记得要留活口,问一些情报。 我去清理剩下的贼人。” 陈望北说完转身离开。 那独眼汉子受伤吐血后求生心切,踉踉跄跄往林子里跑。 苏晚几步上前,揪着他后领往后一拽,独眼汉子仰面栽倒。 雁翎刀抵在他脖颈动脉:“再敢乱动,要你狗命!” 独眼汉子喘着粗气,抱拳求饶:“不敢不敢,女侠饶命。” 就刚才的混乱中,有两个溃兵很鸡贼的避开正面厮杀。 迂回到藏兵洞口,准备进去抢粮。 林阿糯距离最近。 发现后叫上郭芙蓉几人,冲上去阻止。 其中一个方脸溃兵骂了句“臭娘们找死!” 挥刀朝郭芙蓉砍来。 他们以为这群人里,最强的就是陈望北和苏晚。 其他人根本不足为惧。 所以一上来就下杀手。 郭芙蓉、赵芷若手持柴刀,和两个溃兵对砍了几下。 由于兵器不趁手落在下风。 眼见郭芙蓉脚下一个趔趄,坐倒在地上,就要被方脸溃兵砍死。 林阿糯不知哪来的勇气,热血上涌。 双手紧握陨铁短剑,直直地朝方脸溃兵胸口捅去。 嘴里哇哇大叫“休要伤我芙蓉姐姐!” 那溃兵一惊之下,挥刀想荡开短剑。 哪知道林阿糯力气太大,不但没荡开,反而被林阿糯一剑刺入左胸心脏。 滚烫的热血涌出,喷了林阿糯半张脸。 溃兵身子一僵,一脸不可思议盯着林阿糯,当场气绝身亡。 林阿糯也傻了,她是第一次杀人,此刻脸色煞白。 另一个溃兵见同伴死了,两招逼退赵芷若,朝林阿糯头上砍去。 林阿糯还没缓过神,剑上还滴着血。 余光就看见一截刀影朝自己头顶落下来。 她来不及想,本能地往后一仰。 刀锋擦着她的鼻尖削过去,削断了她额前几缕头发。 她摔在地上,短剑脱了手。 那个溃兵已经举刀再次劈了下来。 郭芙蓉、赵芷若一起上阵,一个踹他的腰,一个补刀。 那溃兵躲闪不急被赵芷若打落兵器,郭芙蓉趁机一刀锁喉。 溃兵闷哼一声,捂着飙血的脖颈,倒地不起。 这也是她们两个第一次杀人,她们很清楚,对上这伙亡命之徒。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能豁出性命硬拼。 一盏茶之后,山道上终于安静下来。 夜风拂过,空气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火把落在泥地里,火苗忽明忽暗。 二十二名溃兵,横七竖八倒在藏兵洞外的山道上。 陈望北擦去脸上的血迹。 这一战,他亲手斩杀七人。 只有独眼汉子还活着。 他垂头丧气坐在地上,四肢被麻绳捆得像粽子一样。 苏晚正在看着他。 她刚才一人连杀十名溃兵。 若不是她先发制人,正面压住独眼汉子和几名悍卒。 今夜这一战,不会如此顺利。 【恭喜宿主全歼红巾溃兵22人!】 【宿主平定藏兵洞外入侵危机,守护三十名女眷安全,评定战功:甲等】 【奖励:体魄+1,当前体魄:8】 【精神+1,当前精神力:16】 【狼嗅探查范围:2里】 一股暖流从百会穴注入,通达全身,直到脚底涌泉。 刚才厮杀的紧张和疲惫感一扫而空。 夜视能力也得到增强。 虽然现在天色已暗,但他能看清周围女眷们的五官。 陈望北心中一喜。 系统奖励到了! 【你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开启?】 开! 【恭喜宿主获得:外伤金疮药膏配方+原材料配比】 【附赠:乌塌菜种子一包上海青种子一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夜审赵九(第2/2页) 不错,这次奖品很丰厚。 外伤金创膏,可以让沈青鸢按照配方调配出来。 乌塌菜不惧阴冷,山坳背阴地块也能栽种,二十多天便能采收; 上海青长势迅猛,垄沟空隙、边角闲地随便撒种就能活。 明天就把种子撒到地里去,以后就能吃到新鲜蔬菜了。 陈望北将种子收起来,来到苏晚跟前。 “受伤没有?” 苏晚收刀入鞘,把独眼汉子提起来,交给郭芙蓉、赵芷若。 “几个杂兵而已,伤不到我。 倒是你,身手不错。” 陈望北笑了笑。 “和你比还差一些。” 苏晚没有说话。 “沈青鸢、郭芙蓉,带人打扫战场。” 陈望北沉声道。 “死者身上凡是有用的东西,全部收走。 尸体拖到远处的山沟埋了。 今晚所有人轮流值守,不能松懈。” 一番清点后。 众人一共得到二十柄长刀,其中手刀十二把,朴刀八把。 三张短弓,四十余支箭矢。 还有十二两碎银。 对藏兵洞里的三十余人而言,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三十个女眷,有六个人受了点皮外伤。 郭芙蓉的脚踝崴了一下,肿的老高。 好在无一人死亡。 林阿糯抱着短剑坐在石头上,小脸发白。 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危机中缓过神。 沈青鸢安排人手,帮受伤的女眷处理伤口。 在角落里找到林阿糯,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阿糯,没事了。” 林阿糯把脑袋埋进她怀里,声音发颤。 “青鸢姐,我刚才杀了人。 可是那个人要杀芙蓉姐,又想从后面砍我…… 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沈青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救了芙蓉,也救了自己。 你没有做错。 咱们不害人,但也不能任由别人害咱们。” 林阿糯抬起头,眼圈红红的。 “嗯,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一些了。” “快去把脸洗了吧,别吓着其他姐妹。” 林阿糯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溅了一身血,脸上也黏糊糊的。 这时陈望北笑眯眯走了过来,拍了拍林阿糯的头。 “干得不错,听说你亲手杀了一个匪徒。 以后好好跟着苏晚姐姐练剑。 练好了,你就是咱们营地里的程咬金。” 林阿糯一脸疑惑:“程咬金是谁?” “一个很能打的人,可以独当一面。” 林阿糯受到鼓励,眼神一亮。 “我一定会好好练剑!” ... 半个时辰后。 藏兵洞深处的一间空石室内。 火把插在墙缝里,照得石壁忽明忽暗。 赵九浑身被麻绳捆住,坐在石床上,左右脸颊肿的老高。 女眷们押着他的时候,他满脸不服,口出秽语。 被夏璎珞连扇了十个巴掌。 陈望北坐在石凳上。 苏晚站在他身侧,双手背负。 赵九抬起头看了一眼两人。 他原本还想嘴硬。 可一对上苏晚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顿时一颤。 刚才在山道上,他亲眼看见苏晚连杀数人。 似乎比眼前的男人还厉害。 “你叫什么,你们是什么人,说说吧。” 陈望北开口。 赵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叫赵九,冀州青石县人。 早些年给商队当脚夫,给人送货,也替一些江湖帮派跑过腿。 后来加入红巾军,因为熟悉地形,有点人脉,混上了小头领。” “这次几个头领分赃不均,便互相动了刀。 黑狼营不知从哪得消息,追着我们围剿。 后来我们五十多人一路往北逃。 我们进入这片山谷后,不知从哪钻出来几只怪物拦住去路。 弄死我们二十八个弟兄。 我带着剩下的人,一路往南跑。 娘的,老子差点被怪物活剥了。 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赵九说到这,眼神中生出恐惧,脸部肌肉不住地颤抖。 “什么怪物?” 陈望北接着问道。 第36章 青木堂堂主 第36章青木堂堂主 他怀疑,赵九他们遇到的是野人。 “你们没遇到过? 你们不是本地村民? 看来还有别的路可以进山谷” 赵九有点惊讶。 “别打岔,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问完话会给你饭吃。” 一听到有吃的,赵九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喉头不自觉滚动一下。 当即把进入山谷后的遭遇说了一遍。 他提到自己一行人进入山谷之后,白天还好好的。 夜里不知从哪窜出来几个怪物。 直立行走,3米多高,浑身长满鬃毛,力大无穷。 见人就咬,能活活把人撕成两半。 它们似乎只在山谷北部活动,看见自己带人往南边跑,没有继续追。 否则剩下二十多人早就被撕碎了。 “我们一路往南跑,途经一个荒废的村镇,没找到吃的。 后来饿的跑不动了,我让两个手下去找吃的,就遇到了你们...” 赵九说到最后,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 他没想到,自己二十多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会死在一群女人手里。 陈望北已经可以确定。 赵九描述的,就是野人。 “你们从北边山道进来的? 有没有经过什么村镇?” 赵九犹豫了一下,“有,距离此地北边40里外,有个临水镇。 我们就是从临水镇黑石岭的一条山道进来的。 “临水镇是什么情况?” 陈望北继续问道。 赵九不敢隐瞒。 “临水镇属于黑虎寨的地盘。 那里官匪勾结,位置偏僻,是个三不管。 往南通着官道,往北连着黑石岭。 附近几个村镇的皮货、药材、盐巴都要在那边出。 伪齐在镇上驻了几十个骑兵,平日里收税、抓壮丁。 但他们不往南边去。” “怎么回事,他们怕什么?” “因为南边有大衍的人活动。” 陈望北眼神一凝。 “大衍?” 赵九抬头道:“你们不知道?” “三皇子赵衡带着一批旧臣南下。 一个月前,在江南建了大衍新朝。” 听说南边还有个叫岳武的大将军,接了林靖远的旧部。 带着背嵬军和北蛮、伪齐一直打。 现在外面乱成了一锅粥。” 陈望北沉默不语。 想不到自己来到山谷才一个月的时间,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原本以为,自己带着这些女眷躲进山谷,便能暂时避开外界的纷争。 可赵九的话让他隐隐觉得。 这山谷迟早会被战乱波及到。 “苏晚,安排三个人看着他。 伤口给他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了。” 赵九一愣。 “诶?你不杀我?” 陈望北冷冷看着他。 “你的命暂时还有用。 但你若想逃,或者敢耍花样,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赵九低下头连声道:“不敢,不敢。” 陈望北起身准备离开,回头对苏晚道:“今晚辛苦你了。” 苏晚淡淡道:“守营地,本就是我的分内事。” 陈望北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我去看看伤员,再安排明日的事。” 苏晚没有说话,见陈望北离去,转身坐回石凳。 冷眸盯着赵九。 “你刚才被审讯时,时不时在看我。” “你是不是认识我。” 赵九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苏晚看了半晌,缓缓点了点头。 “我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你,你是红莲教青木堂堂主,苏晚。” 苏晚的眼神,微微一冷。 赵九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压低声音,眼神急切:“苏堂主,咱们是自己人啊。 我三年前在红莲教冀州总坛外院见过你。 那年总坛运一批药材和兵器去北边,是我替青木堂带的路。” “后来青木堂抓住了一个叛徒。 你就在总坛外面的演武场,一刀杀了他。” “我当时离得远,只看见一眼,可我绝不会认错。” “你给青木堂带过路?” 赵九连忙点头。 “是,我是外围跑腿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青木堂堂主(第2/2页) 那批货送到总坛后,我在外院住过三天。” “苏堂主,您放心,我嘴严。 “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绝不会泄露您的身份。” 苏晚没有说话,左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刀柄。 赵九以为她有所意动,连忙又道。 “我还可以替你做事。” “我知道临水镇谁能买粮,谁能私造兵器,谁能替你们遮掩身份。” “苏堂主,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何必赶尽杀绝呢。 我猜,门外那群女人,应该都不是普通逃荒女子吧?” 苏晚眼神一凛,唇角勾起一抹寒意:“你看出什么了?” “北蛮攻破汴梁后,后宫女眷都被押往上京。 但是最后一批,半途中遭遇雪蛟,无一生还,这事传的人尽皆知。 押送的队正姓陈,刚才审我那位也姓陈。 巧了,此地百里之外就是北上的官道。 你们一群女眷又出现在这山谷里... 不过苏堂主可以放心,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说出去啊。” 赵九知道自己如果想活下去,必须要赌一次。 自己手握对方的把柄,又熟知外部通路,对方绝不敢杀自己。 乱世之中,谁有利用价值,就等于有了免死金牌。 苏晚静静看着他。 “你知道得这么多。 为什么还敢带人夜袭藏兵洞?” 赵九脸色一僵,额头急出汗来。 “我……我当时不知道你在这里啊。 若早知道苏堂主在此,我给自己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所以。” 苏晚打断他。 “你是想拿这些秘密,和我谈条件?” 赵九急忙摇头。 “不是,我没有!” “我杀了你们这么多人,你会忠心替我办事?” “是我两个手下出的馊主意,是他们该死。 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透露你们的秘密。” 苏晚缓缓拔出短刀,眼底寒意渐沉。 刀锋映着火光,泛出一抹冷冽寒芒。 她太懂江湖亡命徒的心思。 赵九知晓太多秘密,一旦留着,日后要么告密换赏。 要么坐地起价,永远是埋在自己和陈望北身边的定时炸弹。 此地有三十多条人命,她赌不起。 赵九终于慌了,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堂主! 你不能杀我! 杀了我,你们就少了一个熟悉临水镇的人!” “我可以替你办事!” “我还可以...” 噗嗤! 刀锋划过他的喉咙。 赵九双眼猛地瞪大。 双手被反绑着,他连捂住脖子都做不到。 鲜血顺着伤口涌出。 苏晚扶住他的肩膀,让他缓缓倒在石床上。 没有发出太大动静。 赵九死死盯着天花板,瞳孔逐渐散大。 苏晚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她将带有血迹的刀,在赵九衣服上擦了擦。 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三名女眷见她出来,连忙问道: “苏晚姐,审完了吗?” 苏晚点点头,径直往军械库走去。 “审完了,赵九伤势太重,没撑过去。” 三名女眷并没有怀疑。 只是朝石室内看了一眼,互相窃窃私语。 “他都死了,咱们还守这里做什么啊...” “是啊...” …… 一小时后。 陈望北带着沈青鸢、郭芙蓉过来。 打算再问赵九几个问题。 门外三个看守女眷,提到赵九伤重已死的事情。 陈望北一惊,忙进入石室查看情况。 火把下。 赵九倒在石床上,喉咙处一片血红。 陈望北顿住脚步,脸色沉了下来。 沈青鸢、郭芙蓉也愣住了。 “他死了?” 郭芙蓉惊声道。 陈望北俯身看了一眼赵九脖子上的伤口。 被人一刀封喉,就在不久前。 “刚才谁来过?” 陈望北询问看守赵九的女眷。 三名女眷顿时紧张起来。 第37章 苏晚受罚 第37章苏晚受罚 “没、没人来过,除了你和苏晚姐。” 陈望北没有再问。 他握着刀柄,转身走出石室去找苏晚。 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 行啊苏晚。 我下令留活口,你却私自行刑。 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 一路上,陈望北走得很快,沿途遇到的女眷纷纷避让。 她们都看得出,陈望北似乎在生气。 此时,军械库内。 苏晚正站在兵器架旁,检查刚缴获的长刀。 陈望北走到她面前,表情平静。 “赵九死了。” 苏晚抬头看他,眉毛扬了扬。 “是我杀的。 刚才见你在忙,忘了告诉你。” 她承认得很干脆。 陈望北看着她,声音不高,但比平时重得多。 “谁让你杀他的?” 苏晚将长刀放回兵器架。 “没有人让我杀,他认出了我的身份。” 陈望北眉头一皱。 苏晚道:“赵九以前给青木堂跑过腿。 在冀州总坛外院见过我行刑立规,处置叛徒。” 陈望北瞳孔微缩。 之前苏晚只是说,自己是红莲教的人。 没说她自己是青木堂堂主啊。 红莲教五大堂口,每个堂主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 只有堂主,才有资格行刑立规。 不论是大乾还是现在的伪齐,红莲教堂主都是被重金悬赏的人物。 青木堂主管北方分舵。 掌管北境十几个州府的教众联系和物资调度。 堂主这个位置,在教内仅次于教主和两位护法。 放在江湖上,是可以直接跟一方势力掌舵人平起平坐的人物。 而这样一个人,现在每天正跟他一起晾药材、练弩队、捕鱼做饭、吃山药。 自己还...调戏过她。 如果谁能给官府提供线索,成功抓捕一个堂主,从此就可以平步青云。 至少也能封你一个正四品的统制,月俸18石,辖1500人。 “他竟然还猜到,洞里这些女眷是从汴梁押往北蛮的女囚。” 他知道得太多。 留着就是祸害,他必须死。” 苏晚放下缴获的手刀,转过身背负双手,平视陈望北。 陈望北沉默下来。 苏晚说的没错。 赵九若逃出去,藏兵洞、女眷身份、苏晚的身份,都会成为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 沈青鸢站在一旁,脸色微白。 她明白赵九一旦把事情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夏璎珞也闻讯赶来。 她站在人群后面,刚好听到苏晚的话,手指猛地攥紧。 她最怕的,就是重新被抓回去。 重新踏上前往北蛮上京的囚车。 她不敢想象,若那一天真的到来,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所以,她本能觉得赵九死得不冤。 郭芙蓉、赵芷若几人也没有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陈望北。 等着他做决定。 片刻后,陈望北长出一口气,抬头看着苏晚。 语气软了两分。 “赵九是该死,这一点我不否认。” 陈望北继续道: “可他该不该杀,什么时候杀,怎么杀。” “你应该事先告诉我一下。” 今晚你杀的是赵九。 明日呢?” “若你觉得谁可能泄露秘密,谁可能威胁营地。 也准备不告诉我,自己先斩后奏?” 苏晚眉头微蹙。 “赵九这种悍匪,留着只会耗粮,还会出事。 难道你还准备养着他,等他找机会逃出去。 把山谷位置和女眷的事告诉北蛮人? 我动手,是为了你们所有人。” 其实陈望北也觉得赵九这种人,确实留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苏晚受罚(第2/2页) 但他心里依旧不舒服。 不是因为苏晚杀了赵九。 而是因为苏晚越权了,让他心里很不爽。 “苏晚。” 陈望北沉声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营地,也知道赵九该死。 可这里不是你红莲教青木堂,也不是江湖帮派。” “我是领队,我得知道营地里发生了什么。 你要是觉得你比我会管,那行,你来当领队。 从今以后,营地里的事你说了算。” 洞口一片安静,静得连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夏璎珞睁大眼睛。 她没想到,陈望北会对苏晚说出这种话。 郭芙蓉有些担忧地看着两人。 她怕苏晚脾气上来,和陈望北闹翻。 这两人要是闹掰了,会发生什么,谁都不好说。 可苏晚沉默许久后,竟缓缓低下头。 “抱歉。” 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众人耳中。 “我以前处理这种事习惯了。 没考虑到你的规矩,忽略了你的感受。 赵九该死,但我不该瞒着你。 我愿意接受惩罚。” 陈望北没想到,苏晚的态度会软下来。 “方才一战,你立了大功,杀赵九也事出有因。 功过相抵,不能重罚。 但规矩不能坏。 这样吧,罚你做一个月杂役。” “每日清晨,负责藏兵洞内外清扫。 火塘、石室、兵器架、训练场,全归你管。” “操练女眷、夜间值守、外出狩猎照旧。” “你服不服?” 苏晚没有犹豫。 “我服。” 陈望北点了点头。 “赵九的尸体和外面的溃兵一起埋了。 今夜的事,到此为止。 所有人都记住,营地里,谁有功我赏。 谁犯错,受罚。” “包括我自己,也包括苏晚。 以后但凡涉及审讯、杀俘、处置外来人,必须先报给我。 谁都不许擅自做主。” 郭芙蓉率先点头。 “陈大哥说得对。” 赵芷若也道:“有规矩,大家才能放心。” 夏璎珞看着陈望北,又看了看苏晚。 她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以前在宫里,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没人敢和主子讲规矩。 可在这藏兵洞里,连武功最高、杀敌最多的苏晚犯了错,也要受罚。 陈望北这个人,好像真的和她以前见过的男人不一样。 …… 第二天清晨。 山谷晨雾未散。 藏兵洞外的鸟鸣声,清脆响起。 一名小宫女正拿着扫帚,准备清扫洞口的落叶和草屑。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 将扫帚拿走。 小宫女抬头一看,顿时愣住。 “苏晚姐?” 苏晚拿着扫帚,神色平静。 “这一个月,藏兵洞的杂役归我。 你去兵器架那边,把昨晚缴获的箭矢分一分。 箭杆断了的挑出来,箭头还好的留下。” 小宫女连忙摆手。 “您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 您可是咱们的总教头。” 苏晚淡淡道: “总教头犯了错,也得受罚,这是规矩。” 说完,她便拿着扫帚,一下一下清扫起洞口。 晨光落在她身上。 她扫得很认真,没有半点敷衍。 不远处。 林阿糯刚起床,揉着眼睛跑出来。 看见苏晚扫地,顿时张大了嘴巴。 “苏晚姐,你怎么在扫地? 小桔子生病了吗,你来替她?” 苏晚头也不抬。 “因为我犯错了。” 第38章 走,打猎去! 第38章走,打猎去! 林阿糯挠了挠头。 “那我以后犯错,也要扫一个月地吗?” 苏晚看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唇角勾起。 “你能犯什么错,无非是提前把明天的口粮吃了。 陈大哥罚你多挖一些山货罢了。” “苏晚姐就会打趣我,我才不是吃货。” “叫上其他人,先去练习弩箭吧,过两天我会检查。” “好的,我这就去。” 此时苏晚正在打扫军械库。 门外正好三个宫女,端着准备晾晒的山药、黄精,边走边交谈。 一人说:“陈大哥也真是的,那赵九本就该死,我认为苏晚姐杀的对。 万一让他活着逃出去,把咱们在山谷的事告诉顺天府,换赏钱不成? 苏晚姐太冤枉了。” 另一个说:“我瞧着,陈大哥不是恼苏晚姐杀了赵九。” 他恼的是苏晚姐没跟他说。 一个要立规矩,一个又怕真伤了对方的心。 这哪里像是惩罚,倒像是两口子拌嘴。” “确实像。” 突然夏璎珞的声音传来:“你们的活都干完了? 别乱嚼舌根,万一让苏晚姐听见,有你们好看。” 苏晚静静听外面的谈论,沉默片刻。 若换作从前,有人敢这样议论她,早已被她一个眼神盯得不敢开口。 可此刻,她竟没有半分恼意。 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对陈望北到底是什么感情。 二月初五,惊蛰。 陈望北的五亩地终于开垦完毕,可以进行小面积试种了。 他将种子分成三份。 一份试种,一份留作补种,最后一份用油纸包好,放进陶罐。 眼下没有粟米和小麦。 黄豆、绿豆便是他们手里最重要的种子,万一遇到虫害,或者不可抗力怎么办。 绝不能一次败光。 他让沈青鸢和夏璎珞提前一夜泡好黄豆、绿豆。 等豆子吸饱水、微微裂开,再撒到田垄上。 每隔八寸戳穴,一穴三粒。 黄豆留着磨浆、榨油。 绿豆生长期短,六十多日便能收一茬,正好接着种青菜。 两种作物只占了一亩多地。 至于番茄种子,则被陈望北单独放进五个陶盆里育苗。 陈望北在吃饭的时候交代所有女眷,谁都不许动那五个陶盆。 也许是山谷中地气特殊的缘故,三天后番茄种子就发芽了。 陈望北看到碧绿的番茄幼苗破土而出,高兴的合不拢嘴。 有了番茄,搭配野鸭蛋,或者野鸡蛋。 就是国民菜排名第一的西红柿炒鸡蛋。 也是他穿越以来最怀念的一道美食。 沈青鸢看着陈望北蹲在地上,仔细的剔除陶盆里的杂草。 不由得好奇:“陈大哥,你这几个盆子里种的到底是什么啊。 我看你每天都要盯上一会,跟宝贝似的。” “青鸢啊,过来我告诉你。 这个叫西红柿,是我们老家那边的特色蔬菜。 只要长出4片完整真叶,就能移栽到田垄。 你一定要替我多上心。 到五月初就能成熟采摘。 到时候我亲自做一道美食给你们尝尝,保证你爱吃。” 陈望北饶有兴致的拉着沈青鸢聊个不停。 沈青鸢听得眼睛发光,直勾勾望着陈望北英俊的脸庞。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好看的弧度。 她倒不是期待西红柿有多稀有,多好吃。 而是喜欢陈望北对自己的信任,喜欢他认真生活的模样。 她觉得此时此刻的陈望北,才是最有魅力的。 “好,我会帮你看着的。 只要是陈大哥喜欢的,青鸢也喜欢。” 陈望北宠溺的轻抚沈青鸢柔软的长发,眼神里噙满笑意。 天气越发的暖和,山谷里的野物逐渐多了起来。 藏兵洞北坡的林子里。 竹鸡、野鸡,野雀、山兔这些可食用的野味,随处可见。 这天一早,陈望北从藏兵洞出来,舒展了一下四肢。 此时女眷们早已晨起。 有的练习弩箭,有的晾晒药材,有的在河边洗衣,收鱼篓。 苏晚依旧自觉的打扫洞外。 陈望北看到北边林子传来的鸟鸣,成群的飞禽,不由得见猎心喜。 他回到石室,挎上短刀,背上弓箭,肩头趴着小灰。 从马棚里牵出一匹马,来到苏晚近前:“走,打猎去。” “忙着呢,还有火塘、石室没打扫。” “洒扫而已,一天不做又不当紧。” 陈望北一把抢过苏晚手里的扫帚。 “行,我陪你打猎,你陪我做一天杂役。” 苏晚没好气地看着陈望北。 “这有什么,成交! 快去准备行头。” 他回头又看向林阿糯:“阿糯,带上弩打猎去!” “好嘞!来了!” 陈望北骑一匹,苏晚身后坐着林阿糯。 两骑一前一后,往北边缓坡奔去。 林阿糯已经练到用弓弩射中落在树上的斑鸠,山雀这些飞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走,打猎去!(第2/2页) 她悄悄埋伏在一块岩石后,瞄准枝头的一只山雀。 屏住呼吸,扣动弩机。 嗖! 先后连射三箭。 一只山雀坠下枝头。 林阿糯先是一愣,随即蹦起来。 “中了!陈大哥,苏晚姐,我中了!” 苏晚微微点头,以示赞许。 “不错,有进步!” 陈望北拍拍她的小脑袋,“记得把那几支射空的箭矢捡回来。” “对啊,捡回来还能用!” 林阿糯把猎物塞给陈望北,返回林子里寻找箭矢。 苏晚已经用弩打了两只山兔。 正在专心瞄准第三只移动中的野兔。 射出,击中。 干净利落。 “苏女侠好身手!” 陈望北兴致颇高,眯眼寻找目标。 弯弓搭箭,三箭射中两只飞行中的竹鸡。 小灰牢牢抓住陈望北的肩膀,不让自己掉下来。 经过陈望北、沈青鸢的悉心照料,它羽翼逐渐丰满,体型大了不少。 看见陈望北打到猎物,会兴奋的扑扇翅膀。 发出尖锐鸣叫,狩猎的本能有苏醒的意思。 陈望北会安抚他:“你现在还小,先带你熟悉熟悉打猎的氛围。 等你会飞了再去捕猎山雀,斑鸠吃。” 返回途中遇到一只野鹿觅食,陈望北和苏晚使了个眼色。 二人驭马左右合围,陈望北先后射出两箭。 哪知这只鹿走位异常风骚,呈之字形。 因为山坡起伏,视线受阻,陈望北两箭射偏,第三箭才射中鹿腿。 野鹿突然掉头往回跑。 两人拔马追赶,颇费了一番功夫。 苏晚两箭射中野鹿脖颈,它终于安静地倒在草丛里。 苏晚一把将其提起,搭在陈望北马背上。 “今日狩猎,苏堂主当居首功。” 陈望北赞道。 “你也不差,快晌午了,回吧。” 苏晚调转马头。 “苏晚,还生我的气吗?” 陈望北突然问道。 “你于我有恩,我从未生过你的气。” “恩情?只因为恩情吗?” 望着前方的苏晚,陈望北喃喃自语。 今日狩猎可谓收获颇丰。 一个上午的时间,陈望北打了3只竹鸡,3只野兔。 苏晚打了6只野兔,2只野鸡,一只野鹿。 来到山谷一个多月,陈望北第一次打到这么多猎物。 总算能开开荤了。 回到藏兵洞,女眷们看到陈望北和苏晚带回来的猎物。 纷纷发出惊叹。 苏晚熟练的将野鹿剥皮切块,将鹿肉交给沈青鸢处理。 陈望北特别交代,鹿油给自己留着,回头要做肥皂用。 午饭时,铁锅内飘来鹿肉炖兔肉的香气。 当然,主食还是陈粮山药饭。 另一堆篝火上,郭芙蓉正专心的炙烤鹿肉,焦香的味道萦绕在藏兵洞上空。 野鸡的肉比较柴,但鹿肉肥美有嚼劲,大家自然吃的很尽兴。 30个人一口气吃了3只野鸡,6只野兔,半只鹿。 这也是众人进入山谷以来,第一次吃到林间的飞禽走兽。 剩下的半只鹿搭配着山货慢慢吃。 饭后,沈青鸢坐在石室里伏案编写《山谷药食录》。 石桌上摆着几样药材。 有晶莹如玉的水晶山药。 有晒干切片的鸡头黄精。 也有从河边采回来的蒲公英和水蕨菜。 她每写完一种,都会仔细画下形貌。 又在旁边记上食法、药性和需要注意之处。 这些纸张来之不易。 是陈望北带着众人一点点造出来的。 不能浪费每一张。 她按照野菜类、药食两用珍品、可食用水生植物。 可食用鸟兽鱼虫、有毒草木、有毒虫蛇等六大类别编纂。 此刻她正写到药食两用篇。 【水晶山药】 形貌:藤蔓攀援,叶片心形,根茎粗长,煮熟后断面晶莹如水晶,故名。 陈望北说其“入口甜润,大补气血”。 食法:可煮可烤,亦可晒干磨粉。 沈青鸢批注:此物为山谷第一宝。 初入谷时,众人饿极,陈望北挖来煮之,入口甜糯,腹中暖意顿生。 此后每月采挖一次,已足够全营食用。 接下来是鸡头黄精,葛根,艾草... 写着写着。 沈青鸢右臂内侧突然发痒。 她只当是潮虫叮咬,下意识挠了挠,继续专心书写。 一直忙到天色擦黑。 期间陈望北进来看了一眼,补充了一些内容,夸奖她做事认真仔细。 令沈青鸢心花怒放,一个劲的自谦。 当晚入睡时,山谷中湿气渐重,被褥有些返潮。 沈青鸢又觉得右臂隐隐发痒。 她无意识抓了几下手臂,只觉皮肤刺痛奇痒,无法入眠。 而且不止右臂,就连大腿上也开始痒起来。 第39章 红疹风波 第39章红疹风波 沈青鸢心中一沉。 她摸黑点上蜡烛。 烛光下,大腿上、腰间也有零星红点。 抓过的地方已经微微红肿起来。 “阿糯,醒醒。” 林阿糯本来就没睡着,起身道。 “青鸢姐,我身上好样,你身上也痒吗?” “是啊,太痒了,睡不踏实。 我看看你哪里痒。” 沈青鸢边说,便掀开她的衣角。 林阿糯腰侧和大腿根处,同样起了一片片红疹。 小丫头刚才抓得厉害,皮肤都有些泛红了。 她又要抓挠,被沈青鸢制止。 “别抓了,越抓越肿,抓破就不好了。” 林阿糯眼圈都红了,嗫嚅道。 “可是不抓更痒啊。 青鸢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沈青鸢摸了摸她的头。 “别急,明早去找陈大哥问问。 他懂医术,一定有办法。” 可这一夜,两人翻来覆去的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沈青鸢早早就起来了。 在洞口遇到了夏璎珞。 “青鸢姐,这山洞里有虫子咬人。 身上都起疹子了。” 夏璎珞眉头皱成一团,俏脸上满是烦躁。 一边挠着手腕,一边快步走过来。 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腕上也满是细碎红点。 “我夜里痒得根本睡不着。 先是腿上,后来手臂上也痒。” “我和阿糯也是,痒得一宿没睡。 没想到你们也一样。” 郭芙蓉、沈玉茹她们也从石室里走了出来。 “沈姐姐,我身上也痒。” “我的脖子上起了红,越挠越痒。” “还有我,昨晚抓得厉害,腿都抓破了。” 一时间,洞口乱成一团。 许多女眷都或轻或重起了红疹。 有人在手臂,有人在腰腹,也有人在腿侧、脖颈和脚踝。 夏璎珞咬着唇,轻轻抓挠手腕:“前日刚打完匪人,今日又闹这一出。 这藏兵洞里,不会闹什么邪祟吧?” “别胡说。” 沈青鸢轻声喝止。 “我去找陈大哥和苏晚问问。” 此时。 陈望北正在洞外练刀。 他手持雁翎刀,在一块空地上演练疾风九剑。 苏晚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不时指出他的破绽。 这时沈青鸢快步从洞里走来,神色有些焦急。 陈望北立刻察觉到出事了。 “青鸢,怎么了?” 沈青鸢说道。 “陈大哥,洞里不少姐妹一夜之间身上起了红疹。 我、阿糯、璎珞,还有好几个人都是。 奇痒难忍,夜里根本无法安睡。” 她掀开右臂衣袖,陈望北看得眉头一皱。 “走,带我去看看。” 苏晚也跟了上来。 三人进入山洞,夏璎珞、郭芙蓉、沈玉茹等人就叽叽喳喳围了过来。 “陈大哥,你看我脖子上起了好多红疹。” “我也是,手臂上,大腿上也都是。” “我也一样,一晚上都没睡。” 有人挽起袖子露出手臂,有人指着脖颈和脚踝的红点,给陈望北看。 陈望北发现有人起的是湿疹。 而有的人起的像是湿廯。 湿廯是浅表性真菌皮肤病。 是真菌、霉菌引起的,具有传染性。 湿疹不属于真菌类传染病,诱因是寒湿淤积体内,山洞潮气大。 如果体质偏弱,就会诱发过敏性皮肤炎症。 他突然觉得自己脑仁疼,不自觉的挠了挠手肘,结果越挠越痒。 他掀开袖子,赫然发现肘弯处也起了一片淡红色的疹子。 “陈大哥,你也起了疹子?” 沈青鸢惊讶道。 “嗯,昨夜就有点痒,我当时也没在意。” 陈望北点点头。 “有多少人起了疹子,站到左手边。” 话音刚落,24个女眷呼啦啦站在左边。 不算苏晚,只有5个人没起疹子。 “陈大哥,怎么治疗啊?” 女眷们满脸焦急。 陈望北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在女眷们居住的石室挨个巡视一番。 摸了摸被褥,墙壁。 同时开启妙手神医的能力。 一段段医案、药方在脑海中浮现。 “你们住进来的第一天,我就说过这山洞要通风。 这几天打仗、收尸,你们是不是忘记把石室门窗打开了?” 沈青鸢回想了一下。 打退溃兵那天晚上,大家又累又慌,确实没人想起来开窗通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红疹风波(第2/2页) “之前咱们在草棚里住了那么久,没起疹子。 为什么?草棚四面通风,湿气存不住。” 陈望北拍了拍手上的灰,“搬到洞里以后,门窗一关,地气升上来散不掉,全闷在石室里了。” “现在惊蛰已过,地气回暖,山洞中湿气重。 草席和兽皮如果不经常晒,会滋生霉菌、潮气。 部分体质弱的女眷先起了湿疹样红疹,抓破皮后又出现浅表性湿癣症。” 陈望北分析道。 “湿廯?会不会传染?” 沈青鸢担心道。 “湿廯会传染。 但是你们有些人不是湿廯,而是湿疹。 湿疹不会传染,不过同样因为洞内湿气引起的。 待会大家把自己的草席、被褥通通拿到洞外晾晒。 石室里火塘不能熄灭,保持温暖干燥。” “至于你们身上的红疹,我去配药。 大家稍安勿躁。” “郭芙蓉、赵芷若,你们负责帮大家把被褥搬出来。 沈青鸢、夏璎珞,你们负责统计谁起了疹子,轻症重症分出来。” 众人按照吩咐分头行动。 陈望北最后看向苏晚。 “苏晚,你没事吧?” “我没事。” 苏晚伸出手臂。 肌肤光洁玉如,一个红疹都没有。 沈青鸢有些疑惑。 “我们都住在洞里,苏晚姐怎么没事?” 苏晚平静道:“我夜里有打坐炼气的习惯,不睡草席。 气血运转,体温升高,湿气近不了身。” 陈望北恍然。 苏晚内功深厚,每日夜里打坐炼气。 气血旺盛,体温升高,湿邪寒邪自然近不了身。 这是人形小火炉啊。 陈望北道:“那正好,你陪我去南边温泉,找硫磺。” “你想用硫磺制药?” “不错。 硫磺能燥湿杀虫,再配伍几样山谷里的草药,熬成药膏。 先把大家身上的痒止住。” ... 陈望北和苏晚各骑一匹马,背着药篓、药锄往藏兵洞南部而去。 藏兵洞南边的温泉池,有三个池子温度过高,不能沐浴。 其中最南边的一处温泉,终年热气蒸腾。 凑近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附近的石头多呈淡黄色,有些泉眼边缘还结着一层薄薄的黄霜。 二人下马,来到池子边缘。 陈望北用药锄刮下一些黄褐色的硫磺结晶,放在掌心闻了闻。 味道冲鼻。 但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找到了,就是这个。” 苏晚看着那一小块黄色矿物,问道:“这东西真能治病?” “外敷能杀虫燥湿。 但是不能内服。 干活吧,多收集一些。” 苏晚放下药篓,拿起锄头也忙碌起来。 温泉附近湿热,野草长得格外旺盛。 陈望北又采了不少艾草、蒲公英和鲜嫩薄荷。 艾草祛湿驱虫,蒲公英清热,薄荷能让皮肤凉下来,减轻刺痒。 苏晚跟在后面,将草药分门别类放好。 “你会得可真多,武艺高强倒也罢了。 找盐矿,挖山货,疗外伤,治蛇毒,退高热。 会造纸,种地,还会熬制硫磺膏。 这些女眷要是没有你,怕是活不到现在。” 苏晚细数陈望北进入山谷以来做的事,不由得感叹。 “怎么?佩服我,想拜师?” “我可没说。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普通的小队正。 一个当兵的哪会这么多杂学。” “游方道士教过我一点医术,盐贩子教过我找矿。 都是行走江湖的人,你请他吃顿饭,喝一壶酒,人家就愿意教两手。 我这人又好学,艺多不压身嘛。” “不错,他日有缘,我倒想见见你这位道门师父。” “嗐,他老人家云游四方,行踪不定。 我都见不着,你能见得着?” 陈望北背起药篓,“差不多够用了,她们还等着用药呢。” 二人回到藏兵洞时,洞口已经晒满了草席、兽皮和被褥。 山谷里的太阳虽不烈,却足够温暖。 许多女眷一边忍着痒,一边忙着清理石室。 “陈大哥,璎珞已经统计出来了。 轻症15人,中症10人。 药采回来了吗,大家痒的受不住了。 有几个人下身也开始痒了...” 说到最后,沈青鸢脸颊微微泛红。 “让大家忍一忍,我马上熬制药膏。” 第40章 熬制硫磺药膏 第40章熬制硫磺药膏 他将硫磺放在石臼中,捣成粉末。 又把艾草、蒲公英、薄荷切碎,放入陶罐加入冷水。 将陶罐架在小火上。 随着温度升高,药草的清香味渐渐散开。 大家闻到这股气味,烦躁的心情竟然有所缓解。 陈望北不停用木勺搅动。 药汁熬了一会,再将硫磺粉一点点倒进去。 加入少许蜂蜡和鹿油。 蜂蜡能让药膏凝住。 鹿油则能润肤,可以让硫磺不会过于刺激皮肤。 苏晚站在一旁,盯着陶罐。 一小时后。 陶罐里的药汁渐渐收干。 变成一锅黄澄澄、带着药草清香的膏状物。 陈望北用木片挑起一点。 药膏拉出细丝,落下时黏而不稀。 “成了。” 林阿糯立刻凑了过来。 “陈大哥,这就是能止痒的药?” “先别急,我先试试。” 陈望北卷起自己的袖子。 苏晚皱眉道:“你身上的红疹又不严重,应该让别人先用。” 陈望北笑道:“我既然当了郎中,就要先替大家试药。 没问题再给大家用,也是为大家负责。” 苏晚点点头,不再言语。 陈望北取了一点药膏,先抹在冰凉石板上降温。 再涂在自己手肘的红疹上。 药膏刚碰到皮肤时,有些微凉。 众人全都围在旁边等着。 林阿糯蹲在地上,眼巴巴盯着陈望北的手臂。 “怎么样?” “还痒吗?” 陈望北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 那股钻心的刺痒果然慢慢减轻了。 红疹虽然还在,但抓挠的冲动减弱了许多。 十来分钟后,陈望北舒了口气。 “有效果,可以用了。” 林阿糯眼睛一亮,抢先举手。 “我先来!” 陈望北笑了笑:“林阿糯,沈青鸢先来。 大家排队啊,不要急,都有份。” 陈望北亲自将药膏涂抹在沈青鸢手臂、脖颈上。 林阿糯自己涂抹在瘙痒处。 沈青鸢小声对陈望北说道:“陈大哥,还是将膏药装进罐子里,让大家回屋里涂抹吧。 不少人身上也有疹子,在这里不太方便。”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按你说的办吧。” 苏晚负责将药膏分装进小陶盒。 沈青鸢和夏璎珞,带着其他人去石室里上药。 陈望北坐在洞外候着,听见里面不时传来惊喜的声音。 “真的好些了!” “是啊,确实不太痒了。” “陈大哥这药太神奇了!” 半小时后,林阿糯来到陈望北身边,满脸笑容。 “陈大哥,真的管用!” “我腰上不痒了。” 还原地转了一圈。 陈望北顿时有一股成就感,点头道。 “那就好,这两天记得身上别沾水,衣衫要多晒晒。” “知道了!” 当天晚上,大家好歹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清晨,轻症的女眷们,红疹已经退了大半。 又连着涂了两日药膏,中症的人才渐渐好转。 女眷们那些抓破皮的地方,也开始慢慢结痂。 陈望北听到沈青鸢的汇报,很满意。 他突然萌生做硫磺皂的想法。 既然要做香皂,不如把硫磺粉掺进去。 不但洗澡时能用,还能防止红疹复发。 回头再采集一些艾草,苍术,做成香薰,在石室内熏一下。 可以驱虫、驱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熬制硫磺药膏(第2/2页) 常熏一熏,至少能让草席和被褥少招虫。 不过,只用艾草和苍术熏香,气味难免太冲了,会呛人。 陈望北突然灵光一闪,做成合香。 他想起藏兵洞附近的崖壁上,有枯死的崖柏木。 那可是百年以上的陈化老料。 这种老料崖柏磨成粉,气味清甜温润,柏香醇厚。 又能净化空气,杀灭真菌,振奋人体阳气。 熏香里不但能加崖柏,还能加入沉香,薄荷,菖蒲。 如此一来,熏香的气味就不再呛嗓子。 不但可以芳香辟秽、除湿,净化空气。 驱螨、抑菌、除霉的效果会更强。 可以开发成两款合香。 一种是日常消杀祛湿的主力香。 重用艾叶和苍术。 崖柏,沉香,薄荷可以少用一些。 第二种是睡前安神香。 重用崖柏、沉香、菖蒲。 少用艾叶和苍术。 安神香的香味浓郁一些,药性舒缓,适合睡前熏一会。 说干就干,一样一样来。 先把香皂做出来。 这东西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稀缺物。 在原主记忆里,百姓洗头,洗澡用的都是淘米水,皂角。 山洞的女眷们平常洗头,洗衣服就用的皂角。 在山谷中随处可见皂角树。 可是皂角要捣成汁,不容易携带。 香皂只要造出来,改日拿到集镇上售卖,绝对是抢手货。 制作香皂的原材料,已经差不多备齐了。 只差花瓣用来增香。 现在刚过了惊蛰,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 藏兵洞不远处的北坡,有大片的紫花地丁和山梨花。 可以让女眷们去摘一些回来,随用随取。 他先把事先备好的蚌壳放在陶罐里,架火上焙干,捣成细粉过筛。 备好草木灰碱水。 一块乌桕子蜡块。 叫来沈青鸢、夏璎珞、苏晚几人安排任务。 “青鸢,带上三个女眷跟我去北坡采集花瓣,顺便挖点野菜。” 一听说陈望北要带着大家采集花瓣。 爱美的女孩们纷纷高兴的回石室拿药篓,锄头去了。 陈望北点点头,准备一番,带着众人等人去往北坡采集花瓣。 北坡草木茂密。 山花一簇簇开在灌木和溪涧边。 金银花、野蔷薇、紫花地丁、山茉莉争相斗艳。 风一吹,香飘满坡,沁人心脾。 沈青鸢提着竹篮,找到一片紫花地丁,开始采摘。 林阿糯则背着小竹篓,在草丛里发现一片金银花,也开始忙起来。 期间发现一些眼熟的野菜,也采下来问陈望北确认一下。 陈望北一边分辨,一边教她。 “叶边锯齿多的,别乱碰。” “这山谷里的东西和外面未必完全一样,认不准的带回去,等青鸢记下来再说。” 林阿糯认真点头。 “知道了。” 片刻后,林阿糯忽然夹紧双腿,扭捏起来。 “青鸢姐,我……我去那边方便一下。” 沈青鸢立刻明白,指了指不远处一片灌木。 “去吧,别走太远。” 林阿糯红着脸,抱着竹篓跑了过去。 可没过多久。 灌木后便传来一声惊叫。 “啊!好疼!有一棵草在咬我的腚!” 陈望北和沈青鸢同时变色,快步赶过去查看。 只见林阿糯提起裤子,捂着后腰。 疼的龇牙咧嘴,从草丛里跑出来。 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第41章 “一溜黑”乌梢蛇 第41章“一溜黑”乌梢蛇 夏璎珞、郭芙蓉几人看到林阿糯的可怜样,忍不住幸灾乐祸,掩面憋笑。 沈青鸢把林阿糯拉到一边,背对着陈望北,解开其衣衫查看伤处。 看到被扎的部位一片红肿。 不由得皱起眉头。 陈望北走到林阿糯刚才蹲下的地方查看,发现一片高大的麻类植物。 茎叶上长满细小绒毛。 他立刻认了出来。 “是火麻草。 只要皮肤沾上它的叶子,就会火辣辣的疼。” 看到火麻草,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则野史故传说。 据说明末农民义军领袖张献忠,带兵在蜀地行军,途中野外如厕。 古时无草纸,随手扯野草擦拭臀部,不巧抓到一把荨麻(藿麻)。 毒刺扎伤臀部、手掌,火烧火燎又痛又痒,肿痛难忍。 张献忠暴怒环顾山野,放话说: “湖广地界草木温良,唯独四川遍地恶草,连草木都要欺负外来人。 此地百姓心性必定更为歹毒,应当尽数屠戮!” 所以这也是他大肆屠戮蜀地百姓的原因之一。 林阿糯疼的双腿发抖,低声啜泣:“以后我再也不敢胡乱钻草丛了。” 陈望北安慰她:“别哭了,我找找附近有没有解毒草药。” 他低头寻觅一圈。 很快在溪边发现几丛阔叶冷水草,又拔了几把马齿苋。 他将两样草药放在石头上,用刀背快速捣烂。 碧绿汁液流出,草叶很快被捣成一团湿润的药泥。 “青鸢。” 陈望北将药泥递过去。 “把草药给阿糯敷在扎伤的部位。” 沈青鸢明白了用法,拉着林阿糯走到灌木深处涂药。 敷上去后,一股凉意渗进皮肤。 林阿糯感觉火烧般的刺痛很快减了大半 “凉凉的,好像没刚才那么疼了。” 又过片刻。 林阿糯红着脸走出来。 “陈大哥,不疼了。 你用的什么药啊,这么灵验。” “是阔叶冷水草和马齿苋,可以清凉消肿止疼。 你可要长记性了,以后遇见这种带刺毛的草,别再凑上去了。” “我记住了。” 沈青鸢忍着笑意道:“你这次也算替《山谷药食录》新增了一条。” 林阿糯顿时苦着脸。 “青鸢姐,你可千万别把我被草扎到屁股的事写进去。 太丢人了。” 众人哈哈大笑,沈青鸢眉眼弯弯,摸了摸她的脑袋。 “放心,只记录事件,不写你的名字。” 众人采完花瓣,在河边发现不少水蕨菜。 叶片嫩绿,茎秆脆嫩。 沈青鸢,回头对夏璎珞道:“璎珞妹妹,这里的水蕨菜长得真好。” 咱们多采些回去,晚上炒着吃。” 夏璎珞眼前一亮,兴致突起:“青鸢姐,不如咱们比比,看谁采的多一些。” “好啊。” 沈青鸢温柔一笑。 说罢,二人便开始在河边采起野菜来。 陈望北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不禁感到有些欣慰。 刚进山谷的时候,夏璎珞自持身份,处处都要和沈青鸢比个高低。 如今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夏璎珞已经能和沈青鸢姐妹相称了。 此时,一条黑不溜秋的蛇从草丛中窜出,在夏璎珞脚下游走。 “啊!有蛇!” 夏璎珞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后退。 紧接着旁边的郭芙蓉、沈玉茹也看到了。 二人乱作一团,那条黑蛇似乎受到惊吓,往沈青鸢脚下游去。 速度很快,犹如一道黑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一溜黑”乌梢蛇(第2/2页) “青鸢小心,脚下有蛇!” 郭芙蓉提醒道。 沈青鸢看到黑蛇往自己脚下游过来,心中猛地一揪。 上次被竹叶青咬后中毒,整整让她4天下不了床。 她记得那条竹叶青,体型不是很大,毒性却很猛烈。 这条黑蛇接近两米长,比竹叶青大了两倍! 她下意识护住身边的林阿糯。 “别乱动!” 陈望北喊了一声,沈青鸢立刻站在原地,紧紧抱着林阿糯。 一道寒光如流星一般,将黑蛇的脑袋钉在河滩上。 距离沈青鸢不到半米! 蛇头虽然被钉住,但蛇身仍在剧烈扭动。 几个女眷吓得连连惊呼。 陈望北几步上前,踩住蛇的七寸,片刻后,黑蛇终于不再动弹。 这才将蛇提了起来。 “大家放心,这时乌梢蛇,跟上次的竹叶青不一样。 乌梢蛇是无毒的,肉可以吃。” 众人闻言,放下心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是一条毒蛇,我可不想再中一次毒了。” 沈青鸢惊魂未定,轻抚心口。 “陈大哥,这乌梢蛇刚才差点咬到我们。” 林阿糯一脸委屈。 “乌梢蛇性格温顺,俗称一溜黑,多在山林、湿地和草丛出没。 一般不会咬人。 刚才它只是路过,受到了惊吓。 回去给你们煲个蛇汤吃。” “咦惹...最害怕的就是蛇,不敢吃。” 夏璎珞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等做熟就好吃了,能把隔壁小孩馋哭。” 陈望北笑着将乌梢蛇放入药篓,继续采野菜。 两个小时后,天气转阴,似乎要下雨。 众人这才返回藏兵洞。 中午的伙食很丰盛。 沈青鸢做的是水晶山药炖野菜粥。 陈望北在隔壁灶台,做的是清炖蛇肉。 将乌梢蛇剥皮后切段,加入野姜,野葱去除腥味。 小火慢炖一个小时才出锅,汤汁浓郁,散发淡淡的肉香。 与水晶山药的香味融合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反应。 开饭的时候,陈望北端来一锅蛇汤,虽然冒着香气,不少女眷还是不敢吃。 “苏晚,她们不敢吃,你来打个样。” 陈望北知道苏晚胆子大,让她给大家做个表率。 苏晚当即夹起一块蛇肉,吹了吹,放进嘴里。 “嗯,肉质滑嫩鲜美,有嚼劲,比石斑鱼还好吃。” “对吧,我就说乌梢蛇好吃。” 说着陈望北也夹了一块吃起来,不住的点头。 大家看陈望北和苏晚吃的这么香,也忍不住动筷子大快朵颐。 林阿糯吃得满嘴流汁:“蛇肉太好吃了,比兔肉嫩,比鱼肉鲜,再来一块。” 夏璎珞眼见一锅蛇肉越来越少,忍不住也夹了一块尝了尝。 随即双眼一亮:“这么好吃啊!陈大哥,明天咱们抓两条吧!” 陈望北一脸揶揄:“刚才是谁说最怕蛇,不敢吃的?” “我见识短,没吃过蛇肉。 以后再见到乌梢蛇,我一定不会放过!” 众人顿时大笑。 大家吃的很尽兴,一锅蛇肉,最后连肉带汤吃了个干干净净。 炖山药也吃了个精光。 吃完饭,天上雷声阵阵,下起小雨来。 这种天气不适合外出,女眷们将晒在洞外的药筐药架,被褥收回洞里。 在石室里做针线,继续捶打纸浆,做各种杂活。 有了花瓣,陈望北将香皂的原料一一摆在石台上。 准备大展身手,制作香皂! 第42章 香皂、百年崖柏 第42章香皂、百年崖柏 苏晚、沈青鸢在一边旁观记录。 陈望北先将切碎的鹿油放进陶锅,小火加热融化。 再倒入草木灰水,用竹筷沿着一个方向不断搅拌。 待锅里的液体变成糊糊状,挂在筷子上缓缓滴落,皂基就做成了。 此时将乌桕蜡块放入锅中融化。 乌桕蜡能增加香皂的硬度,让香皂变白,还能锁住花瓣的香气。 加入少许细盐、蚌壳细粉,少量硫磺粉继续搅拌。 最后加入焙干的花瓣碎屑,搅拌均匀,让花香裹进皂膏里。 “已经闻到香味了,原来上午采的花瓣是这样用的。” 沈青鸢恍然道。 “这款香皂名为百花香皂,因为加入了数种花瓣。 其中紫花地丁有凉血消疹的作用。 用它来洗澡,可以确保你们的红疹不再反复。” 三个人将浓稠的皂膏灌入备好的毛竹筒模具里。 放在阴凉通风处五天。 这期间,陈望北又和苏晚等八人,去上次发现乌桕树的地方捡了五十多斤乌桕子。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狼群怕了苏晚。 那次清早去,傍晚回,一切顺利。 半路上还捡回一些牛肝菌、羊肚菌等山珍,晚饭美美吃了一顿。 五天后拆开模具,将整块大皂切成大小均等的小块。 再盖上一方印章。 这印章是陈望北这几天空闲时,用一块卵石做出来的。 上刻“山居”二字。 陈望北数了数,这一批香皂一共是48块。 可以做到人手一块,剩下的留着备用。 以后就不用自己动手做了。 可以分出两个人,按照既定步骤制作就行。 “陈大哥,现在香皂能用了吗,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沈青鸢挽着陈望北的手臂,一脸期待。 “现在还不行。 刚脱模的皂体偏软,还需要放在竹筛上晾晒半个月。 等水分完全蒸发,皂化反应完成,就能用了。” 陈望北解释道。 “啊?还要这么久啊。” “好事多磨嘛,咱们有的是时间。” 第二天一早,陈望北找来苏晚。 “给你安排个任务,看见南边崖壁上,那棵孤零零的枯树没有? 他手指300米外的崖壁。 “那是陈年崖柏。 带上斧头把它砍下来。 我在下面接应你。” 苏晚看着二十几米高的崖壁,岩壁凹凸嶙峋,难以落脚。 一脸不爽:“为什么给我的活这么麻烦,还不如洒扫庭除,不去。” “苏女侠,你轻功好,这个活非你莫属。 这崖柏可是制作合香的上好材料。 我马上要配制一款山居熏香,能芳香辟秽,净化空气,除螨除湿。 崖柏粉也能增强香皂的功效和香味。” 陈望北将苏晚拉到一边,低声道:“等咱们日后出了山,盐、纸、药材都能换钱。可这些东西太显眼,也太容易被人盯上。” “熏香和香皂就不一样了。 东西小,容易携带,卖给富户也不惹眼。 手里多攒一条进项,咱们就多一分底气。” 苏晚沉默片刻,抬头望向崖壁。 “你是怕日后买铁、买布、买种子,手里缺少银钱。” “是这意思。” “知道了,交给我吧。 要砍几棵崖柏?” “一棵足矣,崖柏陈化老料历经百年,早就风干枯死,最多十来斤。” 陈望北补充道:“下一批香皂,是添加崖柏的限量款。 做好以后,只给你用。” 苏晚脚步一顿,回头道:“你怎么还区别对待?” “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是总教头,用的是特供品。” “我不用太香的东西。” “放心吧,崖柏是本草清香,我少放一些花瓣就是。” “……随你。” 她挽起袖子,将斧头别在身后。 脚下生风,不多时来到崖壁之下。 她足下发力,身形一纵,脚尖轻点凸起的岩石。 整个人如同一只灵鸟,沿着崖壁向上攀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香皂、百年崖柏(第2/2页) 峭壁山风呼啸,碎石不时从脚边滑落。 苏晚寻着岩缝一点点向上攀爬,脚下借力,几个纵身便抵达那棵崖柏旁。 这株百年崖柏扎根石缝中,枝干虬节苍劲。 外皮经风吹日晒,呈现深灰褐色。 苏晚站稳身形,抡起铁斧朝着主干劈去。 “铛!” 一声沉闷厚重的碰撞声响开,震得她虎口微微发麻。 她连续挥斧,树皮裂开,露出内里油润发黑的木质。 她心中微感诧异,按照陈望北说的,崖柏不该是空心的吗? “陈望北,你不是说是空心的吗? 怎么是实心的?这东西硬得很,你还要不要?” 陈望北一听,瞳孔微缩。 心脏砰砰直跳。 卧槽,运气这么好吗? 遇到宝贝了? “要要!这是沉水级崖柏老料,可遇不可求的上等货!” 苏晚运起内力,叮叮当当砍了半个小时,主杆终于断裂。 她用麻绳绑住树干,一点点顺下来,陈望北稳稳接住。 只觉得双臂猛地一沉。 空心的崖柏木,重量不过十几斤,二十斤左右。 但手里这根是实心木,重量直接翻倍,起码五十斤往上。 苏晚轻快跃下崖壁,落在他身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苏大教头,你这次立了大功。 这沉水老料除了磨香粉,还能打磨成香牌、念珠,比空心的值钱多了。 拿到集镇上,那些喜好香道的士绅富商,肯定愿意出高价收购!” 苏晚淡淡扬了扬嘴角:“那还真是意外收获。” “当然了。 崖柏粉可以辛温燥湿、杀虫止痒。 山谷里常年潮湿,用崖柏做成的香皂,体表不会积聚湿浊邪气。 走吧,回去再做一批香皂!” 说罢,陈望北扛着一头,苏晚扛着另一头往藏兵洞走去。 距离陈望北熬出第一批百花香皂,已经过去半个月。 藏兵洞所有人,洗头、洗澡、洗衣,全都换成了新做的香皂。 没人再用皂角。 从前众人洗完,皮肤干涩、发紧。 现在香皂里有鹿油、乌桕蜡锁水润肤,洗完澡身上不再紧绷,皮肤柔顺光滑。 香皂自带山花气息,散发淡淡的清香味。 用来清洗被罩、衣物,螨虫、霉菌少了大半。 这半个月,洞内没有人再长出湿癣和湿疹。 旧的红疹陆续消退结痂。 苏晚这晚练完功打水洗澡时。 用的是陈望北的崖柏款特供香皂,自然相当满意。 她回想起跟着陈望北在山谷里,吃水晶山药,挖野菜,吃烤鱼。 住藏兵洞,用草纸,还用上了香皂。 感觉自己以前都白活了。 就陈望北这些发明创造,拎出来一样拿到总坛所在的冀州做生意,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比贩私盐,贩酒还赚钱。 而且是独门生意,别家没有。 傍晚一众女眷在洞口洗衣,人人手里有一块象牙白香皂。 沈青鸢搓着衣物,抬头开口。 “这香皂,比皂角好用太多。 洗得干净,还不伤皮。” 夏璎珞点头, “以前每到晚上,身上总要痒一阵。 现在干干净净,夜里睡得很安稳。” 郭芙蓉在一旁搓洗手掌。 “我这双手,干粗活惯了,往年一到潮天就裂口子。 现在居然养得细腻不少。” 林阿糯补充道。 “还香香的!比宫里的香膏还好闻!” 这日黄昏,苏晚正在石室里打坐练功。 忽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薰味。 这股味道凉润通透,不温不燥。 有崖柏的醇厚木质香,又有薄荷的丝丝凉意。 令人神清气爽,周身暖意融融。 仿佛在拥抱山野里的阳光。 她唇角微微勾起,知道是陈望北的熏香做成了。 此时女眷们正三五成群的在石室里做活。 闻到这股香味后,互相窃窃私语,纷纷出来寻找源头。 第43章 野猪来袭! 第43章野猪来袭! 沈青鸢、夏璎珞来到藏兵洞大厅。 看到陈望北正坐在石凳上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一脸享受。 手里捧着小灰,轻轻抚摸它的羽毛。 小灰就那样乖乖卧在主人手心,安静地眯着眼睛。 一旁的案几上放着半截竹筒。 陈望北将崖柏老料磨粉、混合薄荷、菖蒲、艾叶、苍术。 用榆树皮磨粉做粘粉,将熏香做成了一批塔香。 放在通风处阴干一日。 由于藏兵洞面积较大,陈望北将两枚塔香放在女眷石室通道口。 又在灶房门口放了两枚。 此时塔香正散发着袅袅青烟,氤氲在藏兵洞的各个角落。 这才让女眷们闻到。 “陈大哥,这熏香真好闻,让人好像又回到宫廷里似的。” 沈青鸢有些感慨,回想起替宸贵妃研磨香粉的那些日子。 “是啊,陈大哥的熏香,不次于宫里的药香。” 夏璎珞一脸陶醉。 “喜欢就好。 现在缺少沉香,檀香这些稀有香材,暂时先用着。 日后寻一些上好的香材,这香味会更上一层楼。” 沈青鸢痴痴地望着陈望北。 她觉得眼前的男人不但能提刀斩匪,还有文人雅趣。 懂香道,懂得关心女人,当真是侠骨柔情的好男人。 “现在就已经很好闻了,我想要一些,晚上睡前熏一熏。” 沈青鸢上前索要。 “我也要。” “还有我,还有我。” 陈望北笑道:“原本就是为你们研制的,不要抢,都有份。” ... 农历二月中旬。 藏兵洞外新开的田地上,一垄垄田畦整整齐齐。 黄豆苗已经钻出地面。 嫩绿的两片豆叶迎着晨风轻轻摇晃,远看像一层铺开的绿毯。 番茄苗长得慢一些。 可经过陈望北和女眷们的精心照看,叶片舒展开来,长势旺盛。 前两天,陈望北还把系统奖励的乌塌菜和上海青的种子撒到田里。 现在也已经出苗了。 郭芙蓉、赵芷若、沈玉茹几人,正带着十多个女眷在地里锄草。 有人提着木桶浇水。 有人蹲在田垄间,仔细拔去刚冒头的杂草。 这时西北方向的芦苇丛里,忽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动。 下一刻,一头黑影从芦苇丛里钻出,直愣愣望着眼前的女眷和田垄。 女眷们顿时抬头看去。 那是一头大野猪。 黑褐色的鬃毛,背脊高高拱起,四蹄粗壮,嘴边两根獠牙翻出唇外。 这是一头公猪,体型大得吓人。 站在田垄边,几乎有半匹马高。 至少三百多斤。 “野猪!” 不知是谁惊叫一声。 紧接着,另一头体型稍小些的母野猪,也从林子里拱了出来。 两头野猪根本不怕人。 它们低着头,鼻子贴着田垄一通乱拱,如入无人之境。 刚长出来没几日的豆苗,被它们连根带土掀翻出来。 那头公野猪张嘴一口,便将一片番茄叶子啃了个干净。 “快回去!喊陈大哥来!” 郭芙蓉脸色一变,立刻大喊。 女眷们不敢跟野猪硬碰硬。 野猪一身蛮力,又有獠牙。 真撞上来,别说她们,就是几个男人也扛不住啊。 众人提着木桶、锄头,慌忙往藏兵洞方向撤去。 林阿糯跑到一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头公野猪一个猛拱,田垄瞬间塌了一大截。 十几株番茄苗被连根翻了出来,倒在一旁。 林阿糯的心猛地一揪,恨恨道。 “坏野猪!那是陈大哥种的西红柿!” …… 藏兵洞大厅。 陈望北正摊开一张手绘地图。 地图上以藏兵洞为中心,南边标了温泉、河谷。 东面是密林、湿地; 正北方向,则是赵九等人提到的山道。 苏晚抱着手臂,站在一旁。 “南部探索过十里,东边也走了十里,西北最远到过十五里。” “但正北方向,咱们还没有去过,那边还有个古镇。” 沈青鸢坐在石桌旁,一边整理药材,一边轻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野猪来袭!(第2/2页) “如今豆苗刚出,藏兵洞附近的葛根、山药都挖的差不多了。 咱们没有粟种和小麦种子可以种。” “若能在北边找到新的猎场,或是新的药材、果树,也能多一条活路。” 陈望北点了点头。 “明日我带人去北边看看...” 话没说完。 郭芙蓉、夏璎珞便快步从洞外跑了进来。 “陈大哥,田里来了两头大野猪, 把咱们的田垄和豆苗都给拱了!” 郭芙蓉一脸焦急。 陈望北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野猪?有几头?” “两头大的,好像是一公一母。” 夏璎珞说道。 郭芙蓉双拳紧握:“那两头畜生胆子大得很。 我们十几人还在田里干活,它们就敢冲进来毁田拱苗。” 陈望北当即收起地图,抓起挂在石壁上的弓。 “敢动我的田?真是活腻了。” 他辛辛苦苦翻地、起垄、育苗。 女眷们浇水、施肥、除草,忙了这么久。 如今番茄苗才刚冒头,便被两头野猪给霍霍了。 陈望北光是想想,都觉得心口疼。 “苏晚。” “在。” “带二十名弩手,立刻去西北河滩。” “是。” “青鸢,带上药箱。 若是有人受伤,立刻止血。” “明白。” 陈望北翻身上马。 苏晚骑上另一匹马,背着长弓,腰挂雁翎刀。 一群人往田垄方向奔去。 此时,河滩田地里。 两头野猪仍在肆虐。 公野猪拱开一垄黄豆苗,鼻子里喷出粗气,满嘴都是泥土和嫩叶。 母野猪也不甘示弱,毫不客气的踩进番茄苗地。 蹄子踩断好几株嫩苗,低头又啃了一口叶子。 成年野猪的破坏力极强。 春拱种,夏毁秧,秋啃果,几乎不挑食。 陈望北赶到时,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娘的,这是把老子的田当自助餐了。 我的番茄苗啊!” 苏晚看了一眼。 “公猪三百斤上下,母猪也有两百斤。 赶是赶不走了,只能射杀它们。” 陈望北点头,抬手示意。 二十名女眷在河滩外侧排成半弧形。 前排十人半蹲。 后排十人站立。 每人手里都端着弩。 箭簇对准野猪,等待苏晚的命令。 没人敢贸然放箭。 野猪皮毛很厚。 射偏了,非但杀不死,还会彻底激怒它们。 “苏晚,你去引开公猪,我来射它眼睛。” 陈望北压低声音。 苏晚看了他一眼。 “行,我去引开它。 你要射准一点。” “只要它抬头,我就有把握。” 苏晚一夹马腹,策马从侧面绕了过去。 “喂!这边!” 她拍了拍手,清喝一声。 那公野猪被声音吸引,猛地抬起头。 看见苏晚挑衅,先是一愣。 随即双眼泛红,做出防御姿态,发出一声咆哮。 朝苏晚直冲过去。 陈望北驭马奔向苏晚,与公野猪方向一致。 同时搭箭弯弓。 噗嗤! 箭头精准扎进公野猪左眼。 公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鲜血瞬间喷出。 疼得疯狂甩头。 竟然掉头朝陈望北冲过来! “放箭!” 苏晚厉声喝道。 弓弩营一轮齐发。 嗖嗖嗖! 十几支箭钉在野猪身上。 有的射进肩背,有的扎入脖颈,几支箭被皮毛弹开。 但是它不惧疼痛,带着满身箭矢,嚎叫着继续往前冲。 “来得好!” 陈望北又是一箭。 这一箭正好射入它耳后。 精准命中。 公野猪一声哀嚎,重重倒在田垄之间,又压坏一片豆苗。 陈望北眼皮跳了跳,心在滴血。 “娘的!你死都死了,还压坏老子的苗!” 第44章 杀还是不杀? 第44章杀还是不杀? 公野猪刚倒下,另一边的母野猪就疯了。 它没有逃。 而是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女眷弩队冲来。 它觉得是那群女人害死的公野猪。 她要报仇! “散开!” 苏晚大喝。 可野猪冲得太快。 一个年轻宫女后撤时,被田埂绊住,扑倒在地。 母野猪獠牙一挑。 “啊!” 那宫女被撞得滚出去几步,腿侧衣裙瞬间染红。 陈望北翻身下马,大喝一声,吸引母野猪注意力。 母野猪撞翻人后,又转过头与陈望北对峙。 陈望北长刀出鞘,迎了上去。 母野猪低头猛冲。 陈望北没有硬挡,脚下一错,侧身避开。 獠牙擦着他的衣摆划过。 他反手一刀,砍在母野猪后颈。 刺啦! 刀锋砍进皮肉,却被厚实的脂肪和筋肉阻住。 母野猪吃痛,转身又撞。 陈望北借着田垄翻身跃开。 凭借步法走位,连砍母野猪五刀。 母野猪背上、前腿,肋部鲜血直流,却仍然不倒。 它疯了似的甩头,猛地撞向陈望北。 陈望北眼疾手快,用刀背挡住野猪獠牙。 但是野猪的蛮力令他连退十几步,差点倒在泥水里。 “陈大哥!” 沈青鸢吓得脸都白了。 此时苏晚已经悄悄来到母野猪侧后方。 进入野猪视野盲区。 纵身一刀劈出,斩在母野猪后腿上。 母野猪身形顿时歪了一下,朝苏晚尖叫一声。 陈望北眼神一凝。 趁母野猪转身的瞬间,一跃而起,扑到母野猪背上。 左手死死抓住它的粗硬鬃毛。 母野猪惊怒交加,疯狂甩动身躯,想把他掀下来。 陈望北右手握刀。 一下! 两下! 三下! 接连刺入野猪侧颈。 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母野猪疯狂咆哮,身躯后仰,贴地打滚。 想借助体重,将陈望北压死。 陈望北被巨大的惯性甩了下来,落地时左肩撞在田埂上,闷哼一声。 他见野猪已经翻身站起来,獠牙正对着他的脸,不到三步远。 他已经来不及爬起来,只能往旁边滚。 獠牙扫过他刚才躺的位置,犁出一道浅沟。 好险! 陈望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时苏晚从侧面扑来,一刀扎进母野猪腹部。 她一击得手,抽刀后撤,绝不恋战。 母野猪因为失血过多,踉跄几步侧身栽倒。 肚腹暴露在陈望北视野中。 陈望北几步上前,举刀刺入母野猪腹部,用力一拧。 血液喷涌而出。 母野猪四肢挣扎片刻,不再动弹。 【恭喜宿主击杀成年野猪两只!】 【体魄+1精神力+1】 【奖励:优质石灰一袋(撒入土中能中和河滩潮泥,减少豆苗、番茄烂根)】 【附赠:野姜种根,野八角种子】 陈望北心头一喜,这次奖励的很实惠啊。 野姜和野八角可以批量种植了,很不错。 更难得的是优质石灰。 河滩耕地长期浸水,土壤很容易变成酸性,透气性差。 农作物容易滋生根腐病,青枯病。 提前撒入石灰,能中和土壤酸性,改善土壤结构。 已经长出豆苗的田垄是不能用。 但是下一批播种前可以在地里撒一些。 再翻一翻土地,晾晒几天就可以播种了。 苏晚走上前,望着陈望北,眼中有些许责备。 “逞什么大英雄? 刚才你差点被它戳死。” 陈望北擦了把汗。 “它毁我豆苗,撞伤了我们的人。 不宰了它,我寝食难安。” 苏晚轻哼一声。 “没见过你这么虎的。” 她嘴上不饶人,却主动上前,替陈望北拍掉身上的泥土。 沈青鸢已经带人给受伤宫女处理伤口。 还好野猪只是将她挑翻,腿外侧划开一道口子,没有伤到骨头。 陈望北走过去看了一眼。 “这几日别下地了,好好养伤。” 那宫女疼得脸色发白,对陈望北投去感激的眼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杀还是不杀?(第2/2页) 这时。 林边忽然传来几声细细的哼唧。 众人回头看去。 三只小野猪从灌木里钻了出来。 它们身子圆滚滚的,长度不到半米。 背上有一条条黄褐相间的细纹。 远看像三颗长腿的小花瓜。 三只小家伙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它们摇摇晃晃跑到母野猪身边,用湿漉漉的鼻子拱着母猪的肚子。 “哼哼……哼哼……” 可母野猪已经没了动静。 猪崽们还在拱。 一只拱不动,急得围着母猪转圈。 另一只则伏在母猪肚子边,像是想吃奶。 河滩上顿时安静下来。 女眷们脸色有些复杂。 夏璎珞轻轻咬住嘴唇。 “它们……好像不知道母猪死了。” 沈青鸢叹了口气。 “它们还这么小,离了母猪,只怕活不下去。” 林阿糯抱着弩,小声问: “陈大哥,要不……别杀它们?” “把它们带回去养着吧。” “小野猪能驯养,等养大了,再杀了吃肉。” 郭芙蓉蹲下来,盯着小野猪。 陈望北陷入两难。 毕竟是野猪,野性难驯。 若是带回去让女眷们驯养,喂一些野菜,野果。 用木栅栏圈起来,也未必不能养。 如果现在就杀了,会不会太残忍了。 陈望北看了一眼周围女眷们,似乎母爱泛滥,开始心软了。 “如果把猪崽带回去,你们谁愿意养?” 陈望北问道。 “我来养。” “还有我。” 林阿糯和郭芙蓉率先举手。 陈望北扒开其中一只猪崽的嘴,看见乳牙已经长齐。 又把一颗野菜放在它嘴边,猪崽很快便啃了起来。 “已经断奶了,能养。 行吧,用竹筐把它们带回去吧。” 如果猪崽还没断奶,单靠野菜、野果很难活下来。 陈望北指着两头大野猪尸体。 “把绳子绑在野猪身上,让马拖回去。” 众人开始忙碌。 陈望北则心痛的来到被野猪拱翻的田垄。 看看被糟蹋的豆苗,西红柿苗。 一个人修复田垄,把倒伏的幼苗重新埋进土里。 陈望北算了一下。 野猪这一通霍霍,小半亩地的田垄和豆苗都被毁了。 上海青幼苗也毁了一些。 幸好还留着备用种子,回头再补种一些吧。 虽然这次击杀两头野猪,营地里多了几百斤猪肉。 但是损失也不小,实在开心不起来。 苏晚、沈青鸢默默上前,和陈望北一起修复田垄。 两头野猪被拖回藏兵洞时,天色已经偏西。 沈青鸢安排人剥皮、分肉、炼油。 林阿糯、郭芙蓉将三只小野猪暂时放在木盆里养着。 两人开始用柴火、树枝围栅栏。 陈望北交代沈青鸢,将野猪肉切成长条,放入清水中浸泡半天,直到水变清。 把血水泡出来,这是腥味的主要来源。 等泡完猪肉,再加入野姜,野葱开始煮。 等第一锅野猪肉炖出来后,女眷们却全都皱起了眉。 虽然已经事先泡过再煮。 可那股土腥味却依旧冲得厉害。 林阿糯尝了一片野猪肉,差点吐出来。 “这野猪肉怎么一股土腥味,难吃死了。” 夏璎珞也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陈望北拿了一块野猪肉,只是闻了闻就放下了。 “野猪吃草根、虫子、菌子,什么都吃。” 味道自然比家猪腥。 尤其是公猪,味道更重。” 苏晚靠在石壁上,淡淡道: “咱们在这里还有肉吃。 外面的灾民,怕是连树皮都没的吃。 你们还挑上了。” 陈望北夹起一块猪肉,递到苏晚嘴边。 苏晚却把头扭到一边,不再言语。 “能吃和好吃是两回事。 这么多肉,若是没人肯吃,岂不是白忙活了?” 陈望北起身走到洞外,看向不远处的一片柏树林,心中有了主意。 可以把野猪肉做成风味独特的柏香熏肉! 第45章 赤潮菌雾 第45章赤潮菌雾 柏枝自带天然芳香,柏木烟气中的芳香物质,既能压制野猪肉土腥,又能抑菌防腐、锁住肉鲜。 是山里最好的熏制材料。 “可以用柏木熏几天,做成熏肉,应该能去除腥味。” 陈望北将猪肉再次放入大锅里,放入调料,一小时后才捞出来。 挂在通风处晾半天。 陈望北在洞外已经搭起一个简易草棚,里面立好了熏架。 熏架下,是下一堆半明半暗的炭火。 一天后,女眷们才将一条条野猪肉挂到熏架上。 陈望北让郭芙蓉在炭火上压着半干的柏枝、柏叶。 柏枝一受热,冒出青烟带着一股清冽的木香。 “别把火烧得太大。” 陈望北叮嘱道。 “火大了,表皮烤焦了,里面不入味。” 要让柏木香味,慢慢渗入肉里面去。” 不多时。 肉表面开始泛出油光。 柏木烟气渐渐浸入野猪肉,把土腥味压住。 林阿糯蹲在熏架旁边,用力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跟刚才锅里煮出来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陈望北笑道:“还早着呢。 熏过后,再回锅炒一炒就好吃了。” 他将熏好的肉切片,下锅用猪油煸炒。 再放入焯过水的山药片、野蒜、嫩蒲公英。 锅铲翻飞,木香、肉香、野菜清香交织在一起。 诱人的香味瞬间飘满灶房。 这一次。 女眷们没有嫌弃的捂鼻子。 纷纷被散发着柏木清香的猪肉吸引。 连苏晚都不禁侧目。 石桌上放着一盆炒好的野猪肉。 “谁来尝尝鲜?” 陈望北双手环抱,望着女眷们。 “我先来!” 夏璎珞第一个端起碗,迫不及待夹了一片野猪肉放进嘴里。 双眼顿时一亮。 “嗯!这次没有腥味,好吃多了!” 陈望北自己也吃了一片,满意地放下筷子。 “明日先不急着往北边探索地形。 咱们要在田外打一圈木桩,围上荆棘篱笆,再挖一圈浅沟。” “今天是两头野猪,明天也许就是野狼。 咱们好不容易开辟的田垄,不能被野兽毁了。” 大家纷纷点头。 陈望北望着众人。 “把围栏立好,田垄收拾好,再继续北行计划。” 第二天一早,陈望北带领苏晚等22个女眷,带上斧头、行军铲、柴刀等工具。 在田地西北方打上木桩,用荆棘、竹篱围起来。 在外侧挖一排浅沟,田边挂上响铃。 苏晚挑了6个女眷,分成两组,夜里轮流值守。 值守的人必须携带弓弩和刀具。 陈望北将那袋50斤重的石灰粉交给沈青鸢,说明如何在田里使用。 又将野姜根和野八角种子交给她,让她先试种半亩地。 他自己则要带人,继续往北边探索。 眼下众人日常的吃食,还是靠进山采挖山货、下河捕鱼、打猎补齐缺口。 但是营地依旧缺粟米、小麦种子,无法自给自足。 虽然北边林子有未知的危险,也必须去探索。 毕竟能去往临水镇的山道,就在山谷北面。 这日,陈望北率领苏晚、郭芙蓉、赵芷若、林阿糯等6人。 带上弓弩、刀具、蓑衣、水囊、医药箱等装备。 往藏兵洞北部深入。 留下沈青鸢、夏璎珞等人看守营地。 初春时节,山林中多雨。 早上出发之前,已经下过一场小雨。 远处雾气蒙蒙,地面湿滑。 因为就两匹马,陈望北和苏晚一人一骑。 其他人手持竹杖步行。 如果有人体力不支,陈望北自然会让出坐骑,让其在马上休息。 众人越往北走,林木越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赤潮菌雾(第2/2页) 北边的地势比南边陡一些,有些地方连路都没有。 郭芙蓉,赵芷若、林阿糯拿着柴刀,劈开荆棘灌木开路。 两小时后,陈望北忽然觉得周围林子里,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之前一路上都能听见林间鸟鸣叽叽喳喳。 能看到野鸡、山雀在头顶上飞来飞去。 要不是此行有探索任务,陈望北真想再尽情狩猎一番。 现在一只鸟也看不见了。 而且陈望北为了提前预警,一直开着狼嗅技能。 随时注意2里范围内的野兽踪迹。 也许是嗅觉过于敏感,他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这股甜味混杂在雨后林间湿润的空气中,很难分辨。 而且他注意到,前方200米外的密林中,隐约浮动着一层淡淡的红色雾气。 “停。” 陈望北示意众人停下脚步。 “怎么了,附近有狼群?” 苏晚握紧腰间刀柄。 “不是。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 陈望北询问众人。 苏晚、林阿糯、郭芙蓉等人都摇摇头。 “我没有闻到甜味,但这片林子有些反常。 太静了。” 苏晚环顾四周。 “没错。” 此时前方的红色薄雾随风飘动,缓缓向陈望北的方向蔓延过来。 “我好像闻到有一丝甜味。” 赵芷若说道。 赵芷若也说自己闻到了。 林阿糯指着前方的红雾道:“那是什么,好像越来越近了,颜色怪好看的。” 说着就要去一探究竟。 “别过去!回来!” 陈望北大喝一声,林阿糯一个激灵,立住身形。 他眯眼望去,那片红色雾气在林中无声地翻涌着。 红雾升起的地方,覆盖着一层层暗红色的蘑菇。 不断有新的红色细雾,从蘑菇菌盖上升起。 右前方几十米外的薄雾中,躺着一只死去的野兔。 “那些红雾是赤潮菌雾! 所有人用湿布捂住口鼻,马上原路后退。” 众人听到陈望北的命令,虽然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也立刻照做。 取下水囊倒在手帕上,捂住口鼻后退。 唯独林阿糯呆呆地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随后浑身发抖,如临大敌。 拔出随身短剑,哇哇大叫在空气中乱划。 陈望北心知不妙。 林阿糯明显是吸入过多红雾,产生了幻觉。 苏晚刚要下马揽住林阿糯,陈望北比她更快一步。 纵身一跃,揽住林阿糯的腰身迅速后撤。 “阿糯,醒醒,你中毒了!” 林阿糯听到陈望北的呼唤,安静下来,但是双目依旧无神。 陈望北一手按在她后背上,使用真气推拿帮她恢复。 众人后撤过程中,赵芷若因为吸入一些红雾,开始眩晕。 眼前的一切变得扭曲,一个老婆婆表情麻木的在前方向她招手。 赵芷若摇摇晃晃往前走。 郭芙蓉赶紧拉着她继续后撤。 一行人往后退了半小时,那股甜味才彻底消失。 周围树林重新听到鸟鸣声。 那诡异的红雾,在山风和阳光照射下,也不见了踪影。 林阿糯悠悠醒转,一脸如梦方醒的样子:“陈大哥,我刚才看见那个被我杀死的溃兵了。 他又活了,我用短剑与他搏斗。” “没事了,你刚才吸入红雾,产生了幻觉。” “幻觉?” 林阿糯一脸不可思议。 苏晚解下面纱,心有余悸的看着陈望北。 “刚才太危险了,要不是你提前预警,这次我们恐怕凶多吉少。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6章 发现櫰木果实 第46章发现櫰木果实 “那些红雾下方有一片红色蘑菇。 雾气其实是从蘑菇菌盖上释放出来的孢子。 吸入体内会中毒,出现幻觉,精神错乱。” 陈望北打开药箱,拿出备好的薄荷叶,揉碎了放在赵芷若鼻子下提神醒脑。 可是她依旧没有醒来。 陈望北只好按住她的大椎穴,一缕温和的真气缓缓渡入她体内。 他的妙手神医推拿一天只能使用三次。 现在已经用了两次。 半刻钟后,赵芷若眼珠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我刚才看见我太奶了,她在呼唤我。” “那是幻觉,你刚才吸入太多红雾。” “这山谷里虽然有很多宝贝。 但是也有太多未知的危险。 咱们原地休整一会,换一条路继续往前走。” 半小时后。 陈望北选定左侧百米外的一条小路,继续前行。 众人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系统提示突然跳出。 【前方发现未知灵木】 【果实含有异常活性物质,建议谨慎采集】 陈望北驻足,抬眼望去。 前方树林中有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 树干酷似棠梨树,枝干挺拔,叶片圆润厚实,很像多肉植物,色泽青翠。 枝头挂着赤色果实,大小如同木瓜。 果皮鲜红,表层带着细密的白色斑点,沉甸甸垂弯了枝桠。 数了数约莫有十几个果子。 陈望北有些奇怪,竟然连系统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树种。 他立刻翻看脑海中的神医古籍图谱、山海异闻记,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瞬间辨出树种。 这,这竟然是《山海经》记载的櫰(槐)木! 不过很快他发现一个问题。 有两颗櫰木果实落在地上已经开裂,散发出诱人的果香。 但却没有鸟兽啄食。 这令陈望北感到很奇怪。 不过根据山海异闻记中所说。 櫰木果食之可增气力、强体魄! 可山海经不是上古神话吗? 这里怎么会存在山海经中才有的櫰木果? 他回想起一月前,在来时山洞里遇到的两首蛇异种。 在南部温泉附近,采到的重楼变种七叶赤珠。 还有在外界没有的水晶山药。 再看眼前的櫰木,就不觉得奇怪了。 此时苏晚来到陈望北身边,低声道:“附近发现巨大的脚印,跟那晚发现的野人脚印一样。” 陈望北头也不回,继续望着櫰木果实:“我注意到了。 不过别担心,附近没有野人,也没有狼群。” 苏晚顺着陈望北的目光看去:“你在看什么,不过是普通的山林野果而已。” “这可不是普通的果树。 这是櫰木,山海经中记载的上古异树。” 苏晚双目微微睁大。 “櫰木?” “是的。” 陈望北沉声道。 “根据记载,櫰木果可以强筋健骨,增长气力。 不过具体效果如何,还要试过才知道。” 郭芙蓉看着那一树红果,眼中满是惊奇。 “吃了真能长力气?” “古书上是这么说的。” 陈望北没有把话说满。 “可到底有没有毒,能不能吃,还是得先试试看。” 他说着,捡起一块石头,朝树上一颗成熟果实打去。 啪! 果实应声落下。 陈望北没有立刻碰它,而是先用匕首挑开果皮。 里面的果肉呈现淡金色,汁水丰盈,散发出一股浓郁甜香。 他切下一小片。 “老规矩,我先试。” 苏晚却抬手拦住他。 “你是带头的,不能每次都自己试毒,我先来。” “咱们一起吃吧,我觉得问题不大,这果子味道很正。” 说着,他用匕首将果肉切下两片。 他和苏晚一人一片。 苏晚先放入口中,片刻后眉毛一扬,点了点头。 “入口清甜,意外的好吃。” 陈望北也尝了尝,口感像苹果,甘甜清脆,但比苹果有嚼劲。 片刻后,一股热流从腹中升起,顺着四肢百骸往外扩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发现櫰木果实(第2/2页) 全身气血翻腾,体温升高。 手臂肌肉微微发胀,变壮了一些。 赶路半日的疲惫感,也消散大半。 等等,不太对。 怎么下巴有点痒? 他伸手挠了挠,结果下巴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子。 有环绕口唇,演变成络腮胡的趋势。 这把陈望北吓了一跳。 他已经25岁,原本也是有胡子的。 只在嘴唇上方和下颌有一些,但并不浓密。 他平常早起会用匕首小心地将胡须刮一下,以保持形象。 可就在刚才,吃了一片櫰木果后,刚刮过的胡子如雨后春笋,又长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有些口渴。 他举起水囊,连续灌了三大口水,才将那股燥热压下去一些。 而且还不止,他感觉身体某处开始苏醒,升起一股对女人的渴望。 但并不像某些影视剧里那样,被人下了春药就难以自制,丑态百出。 他是可以自我控制的。 这果子还能当壮阳药用? 陈望北心中十分震惊。 他感觉自己能一夜打十个!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他转头看向苏晚。 这女人也吃了,她会不会也有异样的感觉? 此时苏晚正好与他四目相对:“你感觉怎么样?” 陈望北轻咳一声。 “感觉非常好,浑身力气也提升了。 你呢?” 苏晚微微一笑,就地盘膝而坐。 取出干粮吃了起来,边吃边喝。 “内力增长了不少,不过气血消耗也很大。 像是刚和别人打了一架,肚子饿得厉害。” 陈望北仔细看了苏晚一眼。 气色比刚才红润几分,看上去更加娇艳欲滴。 而她高束的马尾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两寸。 “你的头发...” 陈望北指着苏晚的马尾。 林阿糯看得目瞪口呆。 “苏晚姐,你头发变长了!” 苏晚抬手摸了摸发梢,眉头微微蹙起。 “确实长了一点,这果子竟然能加速毛发生长。” 陈望北凑近苏晚,压低声音,意味深长道:“除了内力提升以外,你有没有别的什么感觉?” 苏晚从上到下打量陈望北:“没有,难道你有?” 陈望北有些意外,看来这东西只激发男性的欲望。 对女人没那个效果? 他为了掩饰尴尬,故作严肃的看着手中的果实:“我只是觉得,这东西绝非凡物。 但效果太霸道,不能一下吃太多。” 林阿糯急得抓耳挠腮,舔着嘴唇。 “陈大哥,我能尝一口吗?” 陈望北想了想,切下一片,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 “你只能吃这一点。 吃完以后,若有不舒服,马上跟我说。” “好!” 林阿糯连连点头,将果肉塞进嘴里。 她嚼了两口,眼睛顿时亮了。 “真甜!比蜂蜜还甜!” 片刻后,林阿糯感觉丹田处升起一股热流,直达四肢。 忽然转身,一声清喝,连续出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 砰砰砰! 树干猛地晃了几下。 树叶簌簌落下。 众人都愣住了。 那棵树虽然没有櫰木粗,也有碗口大小。 林阿糯几拳下去,树皮竟裂开一道细缝。 她自己也傻眼了,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树干。 “我的力气竟然这么大了?” 郭芙蓉张着嘴,好半天才回过神。 “你的力气,怕是比得上三个壮汉了。” 陈望北走过去,摸了摸林阿糯的额头,没有发热,一切正常。 “阿糯和这果子的功效很契合。” 陈望北笑道。 林阿糯咧嘴一笑。 “我以后是不是能做陈大哥的贴身护卫了?” “必须能,我早就看出你有潜力。” “再给我吃一些,说不定会更厉害!” 林阿糯再次索要。 第47章 櫰木果的功效 第47章櫰木果的功效 “今天你不能再吃了,这果子是大补之物,不能多吃。” 随后,他又给郭芙蓉、赵芷若、小桔子、冬香四人各切了一小片。 郭芙蓉吃完后,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她试着提起地上一截粗木,原本要两个人抬的木头,竟被她一个人抱了起来。 赵芷若的反应较小。 只是感觉疲惫感消失,身体轻盈了一些。 小桔子和冬香却有些承受不住。 两人吃完没多久,便身体发热,面色潮红心跳加快,甚至流出鼻血。 两人有点慌,问陈望北怎么办。 “快喝水,绕着树跑两圈!” 陈望北立刻吩咐两人。 小桔子和冬香立刻在空地上小跑起来。 一开始越跑越热,二人扯开衣襟露出肩膀的雪白。 看得陈望北心跳微微加速,连忙转移视线。 跑了一会儿,二人身上的燥热渐渐散去,鼻血也止住了。 陈望北将剩下的果肉用纸包起来放在马鞍上。 “看来这东西的效果因人而异。 身体弱的人要减量食用。 今晚凡是吃过果子的,要多注意身上的变化。 有什么不舒服,哪怕只是口渴或者睡不着,都跟我汇报一下。 这果子什么来路还不清楚,要绝对安全以后再继续吃。” 这时候,太阳已经往西斜去。 林中光线渐暗。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原地休息一会。 不必再往前了。 这果子是今天最大的发现。 咱们带回去几个,给其他人尝尝鲜。” 他又用石头打下来5个果子,收起来放回马鞍上。 从藏兵洞出来,他们已经往北走了近十里。 陈望北看了一眼系统的山谷全域图。 再往东北五里,便是七里古镇方向。 可现在不是继续冒进的时候。 发现櫰木,已经足以让人感到震惊。 再往前,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东西。 回程路上,众人避开红蘑菇所在的路线。 陈望北带着她们绕到一片竹林边,采了些山笋、菌子和野菜。 返回路上,陈望北望着前面的苏晚,冒出一个想法。 于是紧赶几步,在苏晚耳边低语:“苏统领,跟你商量个事,教我虎豹雷音吧。” “为什么? 你的功夫已经超过江湖上八成习武之人。 足以自保。” “如果我也会虎豹雷音,再遇到狼群,你我二人合力虎啸,何愁狼群不退。 再有,我也确实仰慕你的功夫,想多学一些傍身。” 听到陈望北的解释,苏晚犹豫片刻。 “你是有些内功底子,不过想学虎豹雷音,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 你熬得住吗?” “必须熬得住,我一定要学。” 陈望北语气坚决。 “好,从明日早上开始教你。” 等众人回到藏兵洞时,天色已经擦黑。 洞外火把亮起。 留守的夏璎珞、沈玉茹等人见他们平安回来,顿时都围了上来。 “陈大哥,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今天在北边发现一些宝贝,把大家都喊过来,在大厅集合,给你们尝尝鲜!” 女眷们莺莺燕燕回洞里去叫人。 不到十分钟,藏兵洞石室大厅里,女眷们搬着小竹凳悉数到场。 30人坐成三排,目光聚集在陈望北身上。 陈望北先给众人说起今日探索北边密林的经历。 讲到遭遇赤潮菌雾时,众女纷纷咋舌,一脸后怕。 沈青鸢拿出草纸,将陈望北描述的内容速记下来。 作为《山谷药食录》的补充内容。 随后陈望北拿出一颗櫰木果实,众人眼前一亮,闻到一股诱人的清香。 陈望北简单介绍櫰木果的由来和功效。 提起自己、苏晚、林阿糯吃了果实后体力增强的事情。 众女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互相窃窃私语。 “阿糯,是真的吗?” 沈青鸢问道。 “嗯!现在我的力气抵得上3个男人。” 林阿糯捋捋袖子,走到旁边一块方形石料跟前。 提起一口气,双手抱住,毫不费力的举过头顶。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这块石料少说也有200斤,林阿糯一个14岁的小姑娘就这样举起来了! “此物虽好,但是属于大补之物,不能多吃。 每人挨个过来领取一小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櫰木果的功效(第2/2页) 食用后告诉我感觉如何。” “我先来!” 夏璎珞自告奋勇,陈望北切了一块给她。 夏璎珞双手捧着那一小块,先闻了闻,一脸陶醉。 与她要好的三个姐妹凑上来看。 她生怕被抢走,赶紧退到一边:“你们排队去,陈大哥会给你们的。” 随后她赶紧一口吞下。 片刻后。 “哎呀,怎么变大了。” 只见夏璎珞的上围,肉眼可见的从b罩杯一下变成c罩杯。 圆润饱满。 夏璎珞双手抱胸,轻咬下唇,脸颊泛红望着陈望北。 陈望北也很意外。 我去,衣服都撑起来了,丰胸效果也太好了吧。 女眷们纷纷惊呼。 “体力有没有变化?” 陈望北问道。 “身上有些发热,四肢确实更有力气了。” 夏璎珞说完,满脸羞涩的跑回石室。 “不错,下一个。” 沈青鸢接过一小块,含在口里。 “体力上没有明显变化,但是感觉头脑清明,眼力比之前好了许多。 我能看见百米外那棵树上有一群鸟在休息。” 沈青鸢指着洞外的一棵树。 此时天色已暗,外面漆黑一片,沈青鸢居然能看到百米外树上栖息的鸟。 可见增强的是夜视能力。 不过陈望北却有点小失落,要是沈青鸢和夏璎珞一样,上围丰腴一些就好了。 “不错,下一个...” 当沈玉茹吃了果实后,陈望北问她感觉如何。 沈玉茹温柔一笑,捋了捋鬓边碎发:“我和青鸢姐姐差不多,体力上变化不大,眼力倒是增强不少,以后起夜不用浪费蜡烛了。” “那也不错了,总算没有副作用。” “继续下一个。” 剩余20多个人里,有15个人体力,耐力有所增加。 其中5人的上围明显增大。 其余8个人要么没任何反应,要么身体燥热,流出鼻血,出现排异反应。 陈望北让流鼻血的人多喝水,围着大厅跑几圈,就没事了。 女眷们互相谈论着服用櫰木果后的感觉。 沈玉茹安静的听姐妹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其实她除了视力增强,体力也增强许多。 现在的沈玉茹,体力增强了三倍。 但是她在宫里多年,向来低调,不喜欢人前炫耀自己,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陈望北对女眷们服用櫰木果的变化很满意。 30个人里,有20人体力,视力得到增幅。 以后外出打猎,干农活事半功倍。 可以一个人顶两个人用。 散会后,陈望北回到石室。 他兴致突起,如果给小灰和三只小野猪吃櫰木果,会是什么情况。 于是给小灰吃了拇指大的一块,他怕给小家伙补死。 小灰吃了以后,羽毛肉眼可见的变黑,羽翼变长。 一声尖锐鸣叫,展开翅膀绕着石室飞了一圈,又回到陈望北肩头。 这下可把陈望北高兴坏了。 “小家伙可以啊,再过十天半个月就能抓田鼠和野兔了。” 他又叫上林阿糯,来到猪圈,分别给三只小野猪喂了一片。 观察一会,发现三只猪崽体型上没什么明显的变化。 不过小家伙们食欲大增,不停哼哼唧唧想吃东西。 林阿糯只好将库存的山笋和野菜拿出来喂它们。 入夜。 陈望北来到苏晚石室,商量明后两天的计划。 此时苏晚刚洗完澡,头发半湿,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素色单衣。 坐在石床上梳着头发。 冷艳秀美的五官,玲珑有致的身材,浑身散发着本草幽香,陈望北一时有些看呆了。 竟忘了来找苏晚的目的。 “夜已深,找我何事。 练功的话,明早再说。” “没想到,你身材竟然这么好。 是不是吃了櫰木果的功效。” 陈望北望着苏晚饱满的上围,摸了摸下巴,悄悄拽了拽她的衣摆,露出一些胸前的雪白。 苏晚脸颊染上一层薄红。 轻轻拍了下他的手,娇嗔道:“别胡闹,说正事。” 陈望北心头暗喜,冰山如苏晚,竟然默许自己对她“轻薄”。 看来她已经悄悄被自己捂热了。 “咳,瞧我差点忘了。 青鸢说咱们的盐又快见底了。 明天你和我带队,再去一次西北盐矿,采集一些盐石回来。” 第48章 诡异的古镇 第48章诡异的古镇 这次咱们多准备些竹筐,多采集一些。” 陈望北也没想到现在女眷们这么能吃盐。 上次提炼的细盐按说够一个月的用量。 结果才20来天就快用完了。 “现在我的任务越来越多了。 教授武艺,日常巡防营地,还要负责你的护卫工作。” 苏晚吐槽道,“马伯光都已经死了,你怕什么?” “西北盐矿不可能再有高手出现。 再说你现在实力仅次于我,就算遇到马伯光那种级别的高手,也能应对自如。” 陈望北哈哈一笑:“万一有狼出没呢。 你还没教会我虎豹雷音。 有你在我身边护着,我才放心。 明天陪我走一趟,就这么说定了啊。 看在雁翎刀,特供香皂的面子上,你也得陪我走一趟。” 面对陈望北半耍赖、半讨好的样子,苏晚唇角勾起:“行吧,你救过我不止一次,陪你走一趟也是应该的。 你找我,不只是这一件事吧。” “对,还有一件事。 后天你跟我一起,去北边的七里古镇看看。 一是探明古镇具体位置,咱们要知道那里有没有人居住。 还要探明去往临水镇的北山道具体位置。” 苏晚挑了挑眉:“你不打算带上别人?” 陈望北点点头:“据那个女道士所说,古镇水下有不明女尸。 万一遇到危险,带着别人不好脱身,所以只有我们两个去最好。” “行,我答应陪你去探探路。 如果探明北部山道的所在,咱们可以去临水镇做生意。 之前的约定还算数吗?” “我陈望北向来一言九鼎。 只要咱们能出山,不管我做什么生意,只要能赚到钱,都会给你三成利润。 每月结算一次,如何?” 陈望北拍拍胸脯,一脸诚恳。 “成交。” “这个拿着,虎豹雷音的修炼心得。 回去就可以先试着练习,其实没什么难的。” 苏晚将一张纸递给陈望北。 “外炼筋骨皮,内守丹田气,沉胸落腑,喉出闷雷。 胸腔共振,吐纳催力,不借口舌,只震内息...” 陈望北回到石室,看着纸上的心法口诀,调动真气试了试。 结果吼出来的是一声猪叫。 翌日。 陈望北例行和苏晚一起晨练,请教虎豹雷音的发声技巧。 苏晚演示了一次。 陈望北跟着练习如何运转真气,如何共振,再次发出吼声。 虽然距离虎啸还差些,但起码已经不是猪叫了。 早饭后。 陈望北带领苏晚、郭芙蓉、赵芷若、沈玉茹四女往西北盐矿而去。 这次除了两匹马驮着四个竹筐,每人还背着一个竹筐。 陈望北和苏晚本来就体能充沛。 郭芙蓉等人体力较之前增幅不少,一路上几乎没有停歇,一口气赶了十里路。 陈望北昨日除了把櫰木果喂给小灰和小野猪,还喂了两小块给两匹马。 结果两匹马吃了果实,精力异常旺盛。 尤其是那匹黑色公马,老想骑在母马身上。 陈望北怕影响第二天用马,把两匹马隔开。 早上陈望北牵马的时候,两匹马依旧神采奕奕。 连走山路都快了一些。 虽然路上依然十里不同天,一会晴一会雨,但陈望北不再担心女眷们会生病了。 陈望北等人到达盐矿后,又采集了不少盐石回来。 这次一来一回比上次快一些,返回藏兵洞时天还没黑。 夏璎珞小组继续负责提炼细盐。 隔了一天。 天刚蒙蒙亮,陈望北和苏晚已经站在藏兵洞外。 两人都是轻装出行。 陈望北背着弓,腰间挂着长刀,马背上还绑着细绳、火把。 沈青鸢、林阿糯把装满干粮的包袱和水囊递给陈望北。 苏晚腰悬长刀,背着一架弩。 除此之外,她还带了一小包炭条。 陈望北看了一眼。 “带炭条做什么?” 苏晚淡淡道:“留记号。” “古镇里情况不明,进去后每隔一段路,在墙角和地上留下标记。 若是有情况,不至于找不到回来的路。” 陈望北点了点头。 “还是你想得周全。” 苏晚看了他一眼。 “你少说恭维话,进镇以后,跟紧我。 我说撤就撤,不许逞强。” 陈望北笑道:“苏女侠放心,我这人最是惜命。” 苏晚轻哼一声。 “你杀野猪时,可不像惜命的样子。” 陈望北顿时有些尴尬。 前两天对付那头母野猪,若不是苏晚从侧面补了一刀,自己说不定真要被獠牙捅个窟窿。 “那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希望如此。” 苏晚翻身上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诡异的古镇(第2/2页) “走吧。” “陈大哥,苏晚姐,路上小心。” 沈青鸢、林阿糯等人送了二人一段距离。 “放心,你们好好看家,把田垄归置好,我们争取下午就回来。” 两人一人一骑,齐头并进,速度极快。 沿着藏兵洞北面的密林疾驰而去。 越往北走,地势越高。 前十里,还是陈望北以前探索过的山林。 山间有野兔、山鸡出没,地上也能看到鹿蹄和野猪留下的痕迹。 可过了十里后,周围的景象就渐渐变了。 树木越来越高大。 有些老树的树干,得两三个人合抱才能围住。 渐渐地四周开始有些安静。 林鸟、虫鸣几乎听不到了。 就连平日里最常见的松鼠、野兔,也全都不见了踪影。 就像上次遭遇赤潮菌雾时的感觉。 陈望北放慢马速,目光扫过四周。 “这地方不太对劲。” 苏晚没有说话。 她已经将手搭在刀柄上。 两人又走了几里,来到一处坡地。 穿过一片长满芦苇的浅滩后,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 陈望北和苏晚勒住马缰,居高临下。 眼前出现了一片水域。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晨雾浮在水上,远处隐约能看见一排排屋脊、飞檐和砖墙。 一座古镇,静静坐落在水边。 准确地说,有一半古镇,已经沉进了水里。 靠近水边的街道、民宅只剩下半截屋顶露在水面上。 另一半古镇,却仍旧完好无损。 青砖铺成的街道,黑瓦覆盖的屋顶。 一座座民宅,整整齐齐。 镇子中央,还有一座高大的祠堂。 门前立着两尊石兽。 镇子规模不大,布局却很有章法。 苏晚眯起眼睛。 “这就是七里古镇?” 陈望北点了点头。 “应该没错。” 他原本以为,这种深山里的古镇,多半是低矮的土屋、木屋,或者茅草房。 没想到这里的房子,几乎都是砖石青瓦砌成。 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依旧没有坍塌的痕迹。 “你看,镇北果然有一条蜿蜒幽深的小道,直通谷北山道。” 陈望北手指远方,看向苏晚。 “只是这古镇的房子有点怪啊,看着不像大乾的样式。” 苏晚看了一会儿。 “红莲教的旧档案里,记过一些前朝遗民的事。 秦末天下大乱后,有不少人逃进深山,不愿再受战乱之苦。 他们沿用旧制,盖的房子也和后世的不同。” 陈望北若有所思。 “先秦遗民……走,先在外围看看。” 苏晚翻身下马,将两匹马拴在坡地密林的树干上。 “马不能带进去。 若里面有东西,马受惊了,反而坏事。” “有道理。” 陈望北也下了马,取下水囊和弓箭,将火把别在腰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杂草丛生的石道,慢慢朝镇门走去。 镇门上方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 木匾没有腐烂。 上面三个古字依旧清晰。 七里镇。 陈望北站在镇门外,仔细观察了许久。 街道上没有脚印,没有车辙,也没有人的踪迹。 有微风,但是没有落叶。 明明镇外林木茂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落叶。 镇门以内,青砖街道却干干净净。 根本不像一座荒废多年的古镇。 像是刚刚被人清扫过。 陈望北心里微微发寒。 “难道这里有人居住?” 苏晚摇摇头:“这里并没有活人的气息。” 陈望北下意识唤出系统。 系统,扫描一下古镇的情况。 【检测到异常封存区域。】 【区域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警告:未知阵法残留】 陈望北心中一震。 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什么意思? 这里的时空被暂停了,还是被冻结了? 他想起进入山谷前,在山洞里遇到鬼打墙和双头怪蛇的事。 “难道这里被人布下了某种阵法,让时间停止了? 苏晚,你们红莲教能人异士很多,有没有阵法高人的记载。” 苏晚回忆片刻:“有,我们红莲教创教祖师。 他不但精通武艺,还习得一身道术,功力通玄。 当年官府围剿红莲教,祖师曾在山中布下六甲避兵局。 官兵明明就在山外,却绕了三日三夜,都没能找到山谷入口。 八百教众得以安全转移。” 陈望北听得一愣。 “还有这种事?” 第49章 古镇的馈赠 第49章古镇的馈赠 苏晚一脸淡然:“大千世界,你我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陈望北点点头,深以为然。 山谷里有野人踪迹,山海经记载的櫰木,前朝藏兵洞。 还有一直沉睡的神秘女道士,再加上眼前这座诡异的古镇。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一些超出他认知的东西。 “还要往里走吗?” 苏晚问道。 “既然来了,再往前探一探也无妨。” 于是二人两人沿着主街往前走去。 街边有卖布行,有米行,有铁匠铺,还有一家小酒馆。 陈望北随手推开一间民宅的木门。 屋里摆着一张方桌。 桌上有两只粗瓷碗,一双筷子,旁边还放着半碟咸菜。 墙角是一张木床。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陈望北伸手在桌面上抹了一下。 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太奇怪了。” 陈望北有些难以理解。 东西都在,就是不见有人。 镇子里人似乎一夜之间集体消失了。 或者被紧急转移了。 苏晚站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继续走吧。” 两人经过一间灶房时,陈望北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米香。 他转头一看,灶房里有一口铁锅。 锅盖边缘,正冒着丝丝热气。 “真是活见鬼了,明明有人活动的迹象,却不见人影。” 陈望北喃喃自语。 苏晚脸色沉了下来。 “锅里是什么东西?” “呵呵,还是别掀开了,万一里面煮的是一颗人头呢?” 苏晚瞥了他一眼。 “你脑子就不能正常一点?” 陈望北眉头微蹙,思考片刻。 “这古镇本身就不正常。 那女道士说过,水池下有神秘女尸。 我推测,有可能为了镇压水下的东西,有高人把古镇周围的时空封了起来。” 苏晚沉默片刻:“也不是没道理。” 两人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来到古镇中央。 不远处是一座颇具规模的祠堂。 祠堂上方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古篆大字。 祭祠。 苏晚站在他身边,手始终搭在刀柄上。 “这里就是镇子中心了。 目前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陈望北在脑海中唤出系统。 “系统,古镇里有没有能带走的物资?” 【发现可利用资源:南街民宅有优质粟米种子。 镇中央祠堂方位,发现珍贵香料。】 【祠堂地下发现异常高能反应】 陈望北目光一凝。 居然有粟米种子? 终于找到了。 祠堂地下有珍贵香料,异常高能反应是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祠堂紧闭的大门。 “苏晚。” “嗯?” “这祠堂里应该有好东西。” 陈望北指着祠堂大门。 “你怎么知道?” “直觉。 每次发财之前,我的右手食指就会情不自禁的跳动。 现在它又跳了。” 陈望北用右手食指摸了摸鼻梁。 苏晚沉默片刻,抬头看了一眼祠堂。 “最好不要进去。 这古镇处处透着邪性。 镇里的人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水下还封着不明邪物。 祠堂是祭祀之地,往往也是阵法中枢,里面未必比水边安全。” 陈望北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系统既然扫描到异常高能反应,说明下面的东西,大概率是有价值的。 更何况,北部山道还被野人巢穴挡着。 他想要带盐、香皂、草纸、熏香、山货去临水镇做生意,就必须先打通北部山道。 而眼前这座古镇,是关键所在,必须要探个明白。 “咱们就进去看一眼,我绝对不会乱碰东西。” 陈望北低声央求。 苏晚无语地看着他:“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呢? 你忘了上次差点被野猪戳死。” “瞧你,又拿野猪说事。 这次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古镇的馈赠(第2/2页) 咱们只是进去看一看,如果有危险,立刻用轻功撤出来。” “再说了,我们不是一直想早点去临水镇看看外界情况吗? 咱们总不能每次路过北山道,都绕着古镇走吧。” 苏晚眸光微动,似乎被说服。 “行,你先记住我的话。 不许离开我三步之外。 发现不对劲,立刻撤出来。” “行,都听你的。” 苏晚抽出佩刀,走上台阶,用刀背轻轻推开祠堂大门。 随着木门打开,一股陈旧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望北跟着苏晚跨过门槛。 祠堂内光线有些昏暗。 但是十分宽敞,前方摆着一张巨大的供桌。 供桌后面,是一排排乌木牌位。 牌位上写的全是人名。 最上方的一块牌位要大许多,牌位前供着一尊青铜人像。 铜像头戴高冠,双手捧着一只方形玉盘,面容庄重。 根据造型来看,是位女性。 陈望北看着那尊青铜人像。 “这个人就是古镇的里正吧,没想到是个女人。” 苏晚扫了一眼。 “应该是吧。 从衣着看,更像是一位祭司。” 陈望北点点头。 “古镇既然是先秦遗民所建,里正兼任祭司,也说得过去。” 他低头看向地面。 祠堂地面铺着厚重的青色石砖。 右侧的一块石砖边缘,裂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缝隙中,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白色微光。 陈望北心中一动。 系统提示的异常高能反应,果然就在这里! 他刚想上前查看,苏晚一把按住他肩膀。 “别动。” 她蹲下身,用刀尖在石砖边缘轻轻敲了几下。 笃笃。 下面竟传来空洞的回声。 苏晚抬眼看向陈望北。 “地下是空的,也可能是机关。” 陈望北想了想,从旁边拿起一根墙角的藤棍。 藤棍是树藤所造,很坚韧。 他用藤棍试着撬动石砖。 石砖很重。 两人合力才将它缓缓掀开。 石砖下方,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 “有地宫,要不要下去看看。” 陈望北学乖了,征询苏晚的意见。 “只看一眼,看清楚就离开此地。” 苏晚取出火折子,点燃火把。 随后一手持火把,一手握刀,走在前面。 陈望北紧随其后。 石阶不长,两人很快来到地下。 这里不是想象中的墓室。 而是一间圆形石室。 石室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几颗鸡蛋大的夜明珠。 这些夜明珠散发着青白色幽光。 在地面上看到的幽光,就是夜明珠发出来的。 借着幽光,能基本看清地宫里的陈设。 墙壁上刻满了星象图。 有日月北斗,山川河流。 还有许多陈望北看不懂的古老符号。 靠左侧墙壁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盒。 还有各种造型的原木。 陈望北认得,那都是沉香、檀香和降真香等贵重的香料。 石室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圆形石台。 石台外围刻着二十八星宿。 中间是九道纵横交错的凹槽。 九块拳头大小的晶石,分别嵌在星盘阵台的不同方位。 那些晶石颜色各不相同。 有青白、淡金、幽蓝、浅绿,还有一块赤红如血。 火把的光芒照过去,晶石表面泛起一层流光,仿佛活物一般。 陈望北心头一震,这些晶石绝对是宝贝。 他下意识唤出系统。 “系统,看看这些晶石能不能拿走?” 【发现未知能源结晶。】 【检测到阵法残留。】 【警告:嵌入星盘的结晶不可擅自取出。】 看到最后一行提示,陈望北心中顿时一沉。 不能拿走? 幸好没有贸然动手。 否则真把九块晶石抠下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50章 此地不宜久留! 第50章此地不宜久留! 苏晚也盯着那座星盘阵台。 “这星盘应该就是古镇能保存至今的原因。” “我觉得也是,看来世上当真有高人啊。” 陈望北围着星盘转了半圈,眼神始终看着星盘上的晶石。 他发现整座阵台并不是水平的,而是稍微向一侧倾斜。 一块原本应当镶嵌在阵槽中的晶石,已经滚落出来,掉在石台边缘的石缝里。 那块晶石呈椭圆形,淡青色,只有半个拳头大。 它没有完全脱离阵台范围。 却也没有和阵盘相连。 系统说嵌入星盘的晶石不能擅自拿走。 那脱离阵盘的晶石应该可以拿吧。 苏晚注意到陈望北盯着阵盘,询问道:“发现什么了?” 陈望北笑着指了指阵盘上那颗淡青色晶石。 “这块是从星盘上脱离出来的,我想带回去研究一下。” 苏晚秀眉微蹙,有些不满。 “你答应过我,不随便动祠堂里的东西。” “你看,因为古镇发生过地陷,这座星盘已经发生倾斜。 这颗晶石已经脱离阵盘原先的位置,为什么不能拿走?” 苏晚有些犹豫,但还是摇摇头:“为了谨慎起见,星盘上的东西还是不要动为好,我们走吧。” “苏女侠。” 陈望北来到苏晚跟前低声道:“你看哈,古镇距离北部山道出口只有5里。 为什么野人没来过古镇? 外面街道如此干净,连一点野兽的足迹都没有。 之前赵九他们从北山道进来,被野人杀死28人。 咱们如果从北山道出去,肯定也会遭遇野人。 但野人不敢靠近古镇,你觉得是为什么?” “你是说,野人不敢靠近古镇,是因为这个阵盘?” “准确说,是因为这阵盘上的九颗晶石。 如果能弄明白这玩意儿是怎么用的,回头经过野人地盘的时候,或许用得上。” 陈望北补充道。 苏晚望着那颗淡青色晶石,觉得陈望北的话有几分道理。 “只能拿这一块,其余八块绝对不能动。” 陈望北点点头:“那是当然。” 他取出一块麻布,小心地将那块淡青色晶石裹起来拿在手中。 “等我一会,那些香料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回去一些。” 陈望北说着,来到博古架前。 解开包袱,将两节小臂粗的原木放进去。 苏晚轻啐一句:“你这人怎么贪便宜没够呢。” “这里宝贝这么多,拿是拿不完的,以后再来。” “走吧,这里让我感觉有些不舒服。” “好了好了。” 陈望北收好包袱,拉着苏晚从楼梯上去,离开祠堂。 回到街道上,苏晚总算长出一口气。 陈望北还惦记一件事,之前系统说南街民宅内有粟米种子。 那可得找到,毕竟关系到营地的粮食来源。 “这些民宅里应该有麦种,粟米种,咱们找一下。 现在刚过午时,还有时间。 如果半小时后找不到,咱们就走,日落前能赶回去。” 苏晚点点头:“也好,要找就抓紧时间。” 两人沿着主街走了一阵。 最终在镇子南街的一间民宅后院,找到了一个陶瓮。 陶瓮外面用油布包着。 陈望北揭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米香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麻布袋。 袋子里正是半袋粟米。 陈望北眼前一亮,抓起一把放在掌心仔细看了看。 色泽金黄,米粒完整,没有虫眼。 “苏晚,我找到了,你看。” 苏晚看到粟米,也露出了笑容。 “运气不错。 等到粟米秋收,咱们就不用靠山货、捕鱼打猎过日子了。” “嗯,今天收获不少,特别是这些粟米种子,起码够播种三亩地。 回去后,青鸢她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此行得到晶石和香料固然值得高兴。 但真正让他高兴的,还是一袋能播种的粟米种子。 陈望北注意到苏晚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好奇道:“这是什么,你在哪里找到的?” “在旁边的宅子里,上面记载了一些古镇的历史。 你看看。” 陈望北将粟米用麻布装好,系在腰间,拿起竹简看了起来。 “这是秦篆,我认得不多,你来念吧。” 苏晚无奈的摇摇头,小声念了起来。 古镇始建于秦末乱世。 初代里正名叫姒白。 乃是先秦蚩尤部族遗留的方士,身兼官方大祭司。 秦末时期天下大乱,战火席卷中原。 姒白为保全家族老少性命,带领族人遁入大荒山腹地,寻得这座火山环形山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此地不宜久留!(第2/2页) 此地五气汇聚、地脉稳固,是天然隐世之地。 她依托山谷地脉格局,亲手规划布局,督造古镇建设。 镇内砖瓦房制式全部沿袭先秦古制,不随后世朝代更迭。 姒白在世之时,总领全镇祭祀、礼法,裁决镇中大小事务。 古镇地脉深处,藏有部族世代守护的无上至宝。 蚩尤神纹外甲与九枚地脉晶石。 后来里正因为搭救溺水孩童,意外去世。 被葬在祠堂东北的义庄。 一年后。 镇上有人在夜里再次看见里正。 她穿着下葬时的旧衣,头发披散,独自走在街道上。 起初没人相信。 可之后,看见里正的人越来越多。 镇民们惊恐之下,带着火把、锄头和木棍赶往义庄。 可等他们打开棺材,里面却空无一人。 后来镇中百姓请来道人。 道人查探数日,在古镇水下发现了异常。 最终,道人以水晶棺封住邪物,将其沉入水底,又以阵法镇压全镇。 后面因为竹简缺损,记载到此戛然而止。 “秦末时期的古镇,距今已经有一千年了。 古镇初代里正,名叫姒白。 水下女尸就是她? 姒白死后复活,她到底是人还是僵尸。 这镇子竟然发生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午后的太阳很暖,但陈望北听完这个故事,后背却有些发冷。 此时陈望北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 “你已经有了一块地脉晶石,难道不想知道蚩尤神纹外甲在哪吗?” 苏晚一脸玩味盯着陈望北。 “我现在没那个心思。 如果根据记载描述,整座古镇,就是一座镇煞的囚笼!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回去吧。” 陈望北声音有些颤抖,下意识拉住苏晚的手。 “哼,现在才知道怕。 刚才在祠堂,你胆子可是比谁都大。” 苏晚也没挣脱陈望北的手,唇角勾起,一脸揶揄。 “如果早知道这个故事,我才不进来呢。” 他拉着苏晚就往栓马的坡地快走。 苏晚就这么被他拉着手,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涟漪。 她觉得陈望北这个男人,有时心思缜密,杀伐果断。 有时虎的像个愣头青,为了保护秧苗和女眷,敢跟野猪拼命。 有时又很胆小,让人忍不住生出一股保护欲。 “陈望北...” “陈望北...回来...” 此时二人距离古镇牌坊不足百米。 陈望北恍惚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缥缈的声音。 似乎有一个女人在呼唤他。 他下意识认为是苏晚的声音。 但是转瞬间心中一紧,头皮开始发麻,一直麻到后背。 苏晚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刚才的声音幽冷空灵,若有若无,没有任何情绪。 让人心里发毛,绝对不是苏晚的声音。 他呼吸开始急促,脑袋里昏昏沉沉,耳朵里像隔了一层水膜。 听到自己和苏晚的脚步声闷闷的,很不真切。 “苏晚,刚才是你叫我吗?” 陈望北想回头询问苏晚,他想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苏晚在喊他。 哪知苏晚伸手挡住他的脸,在他耳边沉声低喝:“没人喊你! 不想死就别回头,赶快跑!” 苏晚面无表情的快走几步。 紧紧拉住陈望北的手,展开轻功朝镇外奔去! 陈望北大脑一片空白,被苏晚拉着跑起来。 苏晚的手冰的吓人。 他听到苏晚口中念念有词,听不清念的是什么。 她一直连续念了几遍。 陈望北脑中逐渐清明。 听到的脚步声也清晰起来。 这时陈望北听到,身后的水池下面,传来沉闷的“咚咚”撞击声。 每一次撞击的声音间隔很长,但是很重。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似乎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当二人终于离开古镇范围,苏晚扶着一棵树大口喘着粗气。 陈望北不自觉的感到一阵后怕,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身后沉闷的撞击声也听不到了。 “苏晚,我刚才听到有人叫我名字。 然后脑袋晕乎乎的,好像失忆了一样。 我是不是中邪了?” “你说呢?! 刚才要不是我死命拉着你跑,你就拉着我走到水池里去了!” 苏晚脸色有些苍白,回头瞪了他一眼。 第51章 小野人出现! 第51章小野人出现! 听到苏晚的话,陈望北脸色苍白,身体瞬间脱力。 额头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 他拿出腰间水囊灌了两口,将水倒在自己头上。 他完全不记得刚才自己往水池里走的事。 如果不是苏晚,自己估计就被邪祟害了。 “还有刚才的撞击声,你也听见了吧。” 陈望北望着苏晚。 “嗯,恐怕水下的东西已经醒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到底谁是在喊我?” “没看到,我觉得应该姒白。” 苏晚心有余悸道。 “这次要多谢你。 是我不好,非要带着你探索古镇,差点连累到你。” 陈望北双手握住苏晚的手,语气诚恳。 “不用谢我,我们要想出去,古镇这一关必须要过去。” “那个女道士,回去后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弄醒。 我觉得只有她能镇住水下的邪物。” 苏晚抽离自己的手:“回去再说吧,谁知道那女道士能不能醒过来。” 二人并肩行走,陈望北突然好奇道:“对了,刚才你口中念的是什么? 好像就是你念几遍以后,我才恢复意识的。” “我念的是红莲静心咒,可以驱散邪祟干扰。” “红莲静心咒? 能教教我吗?” “心若红莲,尘不能染。 神守一窍,万念归元。 红莲照我心,邪念不得侵。” “也就是你,别人我是不教的。” “咱们是生死之交,你教我,我也教你。 互通有无,共同进步嘛。” “你教我什么了? 一直都是我在指点你好吧。” 苏晚没好气道。 “苏女侠,你这话就有失公允了,你指点我剑法是没错。 但我这疾风九剑被你全部学去,你总该承认吧。” 苏晚一时无语,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她确实很欣赏陈望北的疾风九剑。 以她的眼力,自然知道是名家传授。 日常陈望北以刀使剑,她从旁指点,却也不知不觉学去了疾风九剑的精髓。 “哼,谁稀罕你的剑法。 等你练到大成,还早着呢。” 此时从二人栓马的树林中,传来几声马的鸣叫,似乎带着一丝惊恐。 “快去看看,是咱们的马!” 苏晚脚尖一点,整个人飞掠出去。 陈望北也施展轻身步法,紧随其后。 片刻后。 陈望北远远看见一个浑身长满暗红色毛发的人形生物。 正拽着两匹马的马缰往树林深处跑。 黑马四蹄乱蹬,鼻孔喷着白气,却被一股大力拽住,根本挣脱不开。 二人对了个眼神,拔出佩刀,一左一右合围野兽。 陈望北距离近了才看清。 那东西直立行走,额头很宽,鼻梁低矮,两颗犬齿从嘴角露出来。 眼睛很大,瞳孔泛着淡黄褐色。 那东西看见陈望北和苏晚,龇牙发出低吼。 陈望北可以确定,这东西是就是野人! 不过它个头比陈望北矮了半头。 成年野人有这么矮吗? 随着陈望北和苏晚快速靠近,野人感受到威胁,松开马缰。 抓起地面上的石块,朝二人砸过来。 苏晚微微侧身躲过飞石。 陈望北则俯身避开,继续朝野人奔来。 就在他距离野人大概15米时,那野人目光落在陈望北腰间的包裹上。 随后发出惊恐的低吼,连连后退,像是害怕陈望北靠近。 陈望北先是一愣,随后咧嘴一笑,对苏晚道:“我猜的没错,它们果然怕晶石的能量。” 他缓缓取出晶石,托在掌心,慢慢靠近野人。 青白色晶石在林间斑驳的阳光下,散发出柔和的流光。 小野人弓起身子,双手抱住脑袋不住的后退。 却又满脸不甘的望着两匹马。 那匹黑马常年跟着陈望北,早就通了人性,。 斜睨了一眼野人,猛地扬起前蹄,一脚踹在它肩膀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小野人出现!(第2/2页) 似乎要报刚才的仇。 野人被踹得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几圈,又撞在树干上。 痛得龇牙咧嘴。 刚要爬起,苏晚已经从侧面掠到。 刀背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它后颈上。 砰! 野人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朝苏晚龇牙咧嘴,连连低吼。 “皮糙肉厚,还挺耐打。” 苏晚吐槽一句。 陈望北一个箭步上前,用刀背猛砸野人后颈。 野人眼睛一翻,仰面栽倒,晕了过去。 【恭喜宿主获得地脉晶石一块,击败野人一只!】 【奖励鸵鸟蛋十二颗】 【体魄+1精神力+1】 嗯?这次系统奖励居然是鸵鸟蛋? 就十二颗蛋,回去也不够30个人一顿饭的量啊。 这是要我搞鸵鸟养殖? 罢了,回去再说吧。 二人盯着野人片刻,陈望北突然冒出个想法。 “你说它不会是个小野人吧? 赵九说北部山道的野人力大无穷,能徒手把人撕成两截。 眼前这只,不像战斗力很强的成年野人。” “管他是大还是小。 杀了吧。 杀一只少一只,咱们出山谷,把握会大一些。” 苏晚抽出雁翎刀。 “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 你杀一只小的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我想把它带回去研究一下,看看晶石对它的有效范围有多远。 咱们带多少人出谷比较合适。” 陈望北翻开野人的嘴唇,查看牙齿。 捏了捏它的四肢,翻过身看了一眼屁股,没有尾巴。 又瞅了瞅裆部。 苏晚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一头黑线:“你干什么呢? 看看它有几斤肉,够炒几盆菜吗? 先说好,我可不吃。” “这东西属于灵长类,和人类同源。 咱们有粮食,不吃这个。” 陈望北笑了笑。 又拿起它的脚和自己的对比一下,最终确认。 “破案了,这就是一只小野人,还是野人中的熊孩子。 自己在山林里瞎晃悠。 从上次地上留下的脚印大小看,它就是上次偷窥我们的家伙。” 陈望北拿出绳子把它绑结实,一把将其扛到马背上。 苏晚和他一起,用绳子把它固定好。 陈望北发现这小野人个头不大,却有一百多斤重。 身子结实的像石头一样。 他怀疑一般的弩箭能不能把他射死。 “你真打算把它带回洞里? 万一它醒了伤到人怎么办?” 苏晚有些顾虑。 “把它绑着,单独关在最外面的石室里,与众人隔开。 只要别喂太饱,它就不会有力气伤人。” “先养着它,回头咱们出北山道,把它还给野人族群。 说不定野人还会感谢咱们。” “你想多了,你绑了它们的幼崽,不恨死你就不错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人上马往回赶。 返回藏兵洞时,日头已经快下山了。 值守的女眷们看到陈望北二人回来,纷纷上前迎接。 “陈大哥,苏晚姐,你们回来了!” “咦?陈大哥,这是什么猎物啊,是大马猴吗?” 郭芙蓉用竹竿戳了戳小野人。 小野人发出低吼,把众人吓了一跳。 它在半路上就已经苏醒,只是被牢牢绑住,无法动弹。 “哎呦,还活着呢,这到底是个啥东西?” 郭芙蓉问道。 此时林阿糯、沈青鸢、夏璎珞等20多人也出来看稀罕。 “这是野人,之前赵九他们就遇到过。 想穿过北山道去外界集镇,就要经过它们的巢穴。 这小东西趁我们在古镇的时候,想牵走马匹。 被我和苏晚绑了回来。” 第52章 金门·顾清微 第52章金门·顾清微 陈望北把那袋粟米交给沈青鸢:“这是在古镇找到的粟米种子,小心保存,择日可以试种三亩。 如果能出芽,今年丰收留种,来年咱们再开几亩地,就能自给自足了。” “太好了,陈大哥真是一员福将,交给我吧。” 沈青鸢满心欢喜的将粟米袋子抱进怀里,回到储藏室将粟米收好。 陈望北和苏晚合力,将小野人带到洞里最靠外的石室关起来。 又给他拿了一条活鱼,用铁钳夹着喂它:“只要你听话,就给你鱼吃。 不听话,毛都没有。 再不听话,我们就把你吃了。” 小野人的眼神中满是敌意,又有三分畏惧。 也许是没胃口,嘴边的活鱼也不肯吃。 陈望北只好关上门,磨磨它的性子。 他叫来苏晚、沈青鸢、夏璎珞、郭芙蓉、赵芷若几人。 “粟米种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古镇水下女尸的事。 这事不解决,咱们每次穿行北山道去外面,都会提心吊胆。 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叫醒那个女道士。 现在也只有她清楚那女尸如何解决。” 苏晚面无表情抽出两支银针:“用银针刺她鬼门穴,应该可以疼醒。” 夏璎珞拍手赞同:“这个方法好。” “不妥吧,会不会有点残忍。” 陈望北皱眉道。 “我觉得可以把她衣服脱掉,给她洗个冷水澡。” 夏璎珞一脸坏笑。 “不妥,有点下作。” 众人说了几种办法,陈望北觉得都不妥。 陈望北看向沈青鸢:“你有什么想法?” 沈青鸢摇摇头:“我猜陈大哥应该已经有方法了。 只是想让我们做个见证。” “青鸢,你都快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我确实有个办法。 问题是叫醒她以后,怎么向她解释我们为何在这里。 我们是谁,我与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以及为什么要把她唤醒。” 陈望北解释道。 “你最擅长编故事,我们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晚注视陈望北,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那咱们就统一口径,到时就这么说....” ... 散会后,一众女眷耳根泛红,跟随陈望北从石室中出来。 来到女道士所在的石室。 陈望北将女道士扶起来,盘坐在石床上,一手抵住女道士督脉灵台穴。 一手抵住任脉膻中穴。 双手释放出一阴一阳两股真气,度入女道士体内。 与日常给人治病不同,这次是以真气逆行之法,打乱蛰龙睡的运行气机。 陈望北觉得这样应该能让她醒来。 片刻后,众人看到女道士浑身颤抖,脸上肌肉不停地跳动。 十分钟后,女道士“啊”的一声睁开眼睛,如梦方醒。 “谁把我唤醒的?” 女道士气鼓鼓的环视石室内的女眷。 陈望北长出一口气,凝视女道士:“是我把你叫醒的,事态紧急,抱歉了。” “怎么又是你们? 你行啊,竟然想到用真气逆行的法子,把我从蛰龙睡的休眠状态唤醒。 你们怎么还没离开? 我说过此地不安全,你们会没命的。” 女道士语气郑重,一脸急切。 “我叫陈老六,我们是从冀州来的流民,家乡被兵匪糟蹋了。 乡亲们不得不背井离乡,来到这大荒山隐居避世。 请问道长名讳,此地到底有什么危险?” “等等,既然你们都是流民,怎么就你一个男人,其他男人呢?” 顾清微发现了问题。 “我们村的人,一路上有冻饿死的,病死的,还有被乱兵杀死的。 到山谷时,就剩我一个男人了。” 陈望北早就编好了说辞,就是为了应对这种问题。 “那她们都是你什么人?” 顾清微还是有些疑惑。 陈望北开始介绍在场的女眷们。 “这位是我的大夫人沈青鸢。 这位是二夫人苏晚。 夏璎珞是我三夫人。 林阿糯,我妹子。 郭芙蓉,沈玉茹是我同村的街坊邻居。” 介绍到苏晚的时候,苏晚垂眸握紧拳头,脸颊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不让顾清微注意到自己的眼神。 顾清微目瞪口呆,随后一脸恍然,捂着嘴笑道:“哦...原来如此,你们隐居于此,她们30人伺候你一个。 陈老六,你果然很六,艳福不浅啊。” 陈望北不置可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金门·顾清微(第2/2页) 只是笑而不语,目光柔和注视顾清微。 听完陈望北的介绍,女道士主动说起了自己的事。 她叫顾清微,是昆仑山隐世宗门的金门一脉。 不属于茅山、龙虎等世俗正一道。 她在门派中排行第十一,同门都叫她小十一。 金门世代镇守华夏境内的邪祟、江河精怪,防止邪祟祸乱人间。 她已经在此驻守30年,以蛰龙睡假死,减少寿元损耗。 每两年苏醒一次,查看女尸封印符咒情况。 “我让你们离开这里,不是故意吓唬你们。 此地千年以来就是大凶之地。 北山道有食人山鬼,力大无穷,连虎豹都不是对手。 山林中常有赤潮菌雾,诡异莫测,人畜鸟兽触之皆死。 每到夏季雷雨,此地还有阴兵借道,摄人魂魄。 七里古镇水下有女僵尸,数十年苏醒一次,只能用符箓镇压。” 听到顾清微的话,除了苏晚,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陈望北也大受震撼。 “北山道食人山鬼,就是野人吧,今天我们刚捉来一只。” 赤潮菌雾我们也遇到过,确实危险。 不过也并不是无迹可寻。 阴兵借道还没遇见过,只是一种自然现象罢了。 重点是古镇水下镇压的姒白,太邪性了。 你们既然能将其镇压,为什么不用火把她烧了呢?” “姒白当年搭救溺水孩童,是她的徒弟姒灵设的局。 姒白将落水幼童推到岸上,自己却体力耗尽。 一直觊觎里正之位的姒灵,撑船将姒白再次拖入水中溺死。 自己继承了里正之位。 姒白死时怨气冲天,她不明白自己一生为族人鞠躬尽瘁,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她执念太深,七魄未散导致尸变,属于至阴之体,无法被火化。 由于她惊扰了百姓,并未伤害族人,才有了后面被师祖们镇压的事。” “原来还有这段隐情。 人心难测。 能害死你的,都是你最不设防的人。” 苏晚微微叹息。 “诶?不对,你们怎么知道她叫姒白? 你们去过古镇了? 她醒过来了?” 顾清微才反应过来。 “我们也不确定,不过我出来的时候,她好像叫了我的名字。” 陈望北有些尴尬的看向苏晚。 “啊...完了完了,你被她盯上了,七天后她就会来找你。” 顾清微瞪大眼睛,指着陈望北,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找我?找我干嘛?” “她被你的阳气扰动,提前苏醒了。 凡是被姒白选中的人,都要和她一起沉睡。 有魄无魂的邪祟都是这样。” 顾清微淡然一笑。 “所以我们让你醒来,就是想让你出手,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要出谷做生意,北部山道是必经之路啊。” “做生意? 命都快没了,还想着做生意? 你们躲在山谷里隐居,能有什么货物拿得出手的?” 顾清微一脸不屑。 “青鸢,把咱们的东西拿过来给她看看。” 片刻后,沈青鸢带着一沓草纸和白皙的信纸。 两块百花香皂,一罐细盐,还有几块刚出炉的九制黄精。 顾清微摸摸纸张,一脸好奇。 “草纸如厕用,代替厕筹。 白纸用来书写。” 沈青鸢解释。 顾清微点点头,又拿起香皂把玩一会。 嗅了嗅,一脸陶醉,仿佛很喜欢的样子。 “这东西怎么做出来的,好香啊,和皂角、猪胰子完全不同。” 陈望北只是笑了笑,朝盐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又捻一点细盐尝了尝,眼前一亮:“嗯!比山上的粗盐好吃多了。” 最后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块九制黄精放进嘴里。 “嗯嗯,黄精味道不错,炼制时间起码有一个月了,勉强合格。 这些都是你们做出来的?” “如假包换,山野小民,也只有这点手艺活。” 陈望北谦虚道,心中对顾清微的感知力点赞。 她只尝了一块黄精,就能准确说出炼制时间,当真厉害。 “你太谦虚了,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很不错。 你这手艺人心思细腻,甚合我意。” 顾清微正襟危坐,注视陈望北,“这样吧,我和你做一笔交易。 我重新镇压姒白,顺便救你一命,保山谷50年太平。 只要这信纸、香皂、黄精作为酬劳即可。” 第53章 你想得倒挺美 第53章你想得倒挺美 “你不要银子,只要这些?” 陈望北有些意外,与苏晚、沈青鸢等人对视一眼。 目光落回顾清微身上,猛地拍了一下掌:“道长高风亮节,不贪世间钱财,行事与常人不同。 只要你喜欢,信纸、香皂还有药材,你要多少都可以。” “你想多了,我金门虽然极少踏足世俗,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平日里买药、买盐、买布,总归要花钱的。 但是你们有银子吗?” 陈望北的笑容僵住。 他们进入山谷以来,在马伯光身上搜出过七八两碎银。 还有赵九那群溃兵身上搜出的十两银子。 除了这些,实在拿不出来了。 “香皂30块,信纸1000张,细盐两罐,九制黄精10斤。 事成之后,我就要这些。” 顾清微语气淡然,掰着手指头数着。 陈望北的心在滴血,纸张,细盐还好说。 九制黄精是那么好做的吗? 顾清微要10斤成品,看似不多。 可九蒸九晒之后,药材会严重缩水。 鲜品黄精至少要一百斤,才有可能炮制出十斤成品。 你以为黄精是那么好挖的吗? 起码要5人一组,冒着危险进入深山腹地采挖一整天。 才能凑够100斤鲜货。 陈望北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轻轻点了点头。 显然,她也认为这笔交易值得。 姒白不除,北部古镇就是一把随时悬在众人头顶的刀。 出这点血,值了! “好,我答应你! 我们山里人,靠山吃山。 你要的这点东西,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陈望北大手一挥,这都不叫事! 可是沈青鸢、苏晚、夏璎珞等人,脸上肌肉不约而同抽了几下。 她们是在山谷中经历过苦日子的。 知道要凑齐这些成品的原料,有多困难。 但是当家的都答应人家了,自己又能说什么。 顾清微颔首微笑:“你既然被姒白盯上,七天内她必来寻你。 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待我将其重新封印,你才能自由出山。” 陈望北表情一僵,凝视顾清微。 “道长,你是说这七天,我吃饭睡觉都要跟你在一起?” 顾清微脸色一变,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双手摆的像拨浪鼓。 “只限白天,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晚上你爱和谁睡跟谁睡,我管不着!” 陈望北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放心了。” “不过我不太明白,姒白到底是什么?女鬼,妖怪,还是僵尸?” 此时有顾清微在,陈望北已经不再惧怕姒白,反而对她感到好奇。 “姒白属于僵尸。 经过千年的岁月,早已变成飞僵,不吃活人鲜血。 只吞噬活人魂魄精气。 寻常的糯米、桃木这类法器很难伤到它,只能依靠高阶符箓、阵法镇压。 只要她敢来寻你,我自有办法。” 在场女眷听到僵尸,吓得浑身一紧。 她们都是普通宫女,哪见过僵尸这种东西。 “想不到,世上还真有僵尸。 如果她敢来,我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陈望北紧握长刀,面容坚毅。 “寻常人见到僵尸会吓尿的,你还想跟它比划比划。 真是勇气可嘉。” 顾清微眉眼弯弯。 其实陈望北也是害怕的,只是不想在女眷跟前露怯而已。 不过顾清微说有办法,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姒白真的会来?”苏晚问道。 顾清微点头:“既然她已经醒了,自然会来找陈老六。” “她为什么一定要找陈大哥?” 沈青鸢轻声问道。 顾清微看向陈望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你想得倒挺美(第2/2页) “他身上一定有她需要的东西。” 陈望北心头一沉。 “我身上能有什么?” 他忽然想到自己拿了一颗地脉晶石。 而那颗晶石,也许就是姒白生前作为里正时,世代守护之物。 “我也不知道。” 顾清微回答得十分干脆,“姒白被镇压了千年,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盯上你,说明你身上必然有某种东西在吸引她。” “可能是你的真气,也可能你身上的某件东西。” “是地脉晶石吗?” 陈望北从腰间拿出晶石,放在手心。 “啊?你把祠堂地宫里的阵眼拿出来了?” 顾清微声音忽然拔高了三度,“这晶石是蚩尤部落大巫历代守护之物! 也是姒白生前最在意的东西。 怪不得他会选择你,是你拿了她的东西!” “当时这块晶石从星盘的凹槽里掉出来了。 而且北山道的野人害怕这东西。 所以我就借用一下。” 听到陈望北的解释,顾清微恍然:“原来如此,你倒是知道变通。 也罢,一切都是定数。 这次将姒白重新封印,我也要回师门复命了。” 陈望北把顾清微单独安排在一间干净的石室里。 当天晚上。 陈望北的石室里,沈青鸢、苏晚、夏璎珞几人围坐在一起。 “顾清微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她要在咱们这里待七天。 起码这七天,不能让她看出咱们的破绽。” 陈望北压低声音,环视三女。 “既然她知道你们是我的夫人,那咱们就得演得像一点。” 夏璎珞的手一抖,差点把茶水洒出来。 沈青鸢也愣住了。 苏晚则皱起眉头。 “你想做什么?” “今晚青鸢先跟我同房。” 沈青鸢的脸颊一下红了。 陈望北还没说完,苏晚便冷声道: “明晚是不是我,后天是璎珞?” “对。” “你想得倒挺美。” 苏晚眼神不善,揪住陈望北的衣襟。 沈青鸢、夏璎珞赶紧小声劝苏晚松手。 陈望北连忙解释: “这只是做给她看的。 她是什么人,金门高人,肯定会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 如果我们晚上像陌生人一样,反而容易让她怀疑。 你想想咱们都是什么身份。 如果顾清微产生怀疑,回到外界,你们自己想想后果。” 苏晚微微一怔,松开了手。 “咱们要做的,只是让她觉得,我们是寻常夫妻就行。 否则就太奇怪了,罕无人迹的山谷里,一个男人和30个女人非亲非故的...” 陈望北说完,夏璎珞低着头,手指轻轻捏着衣角。 她虽然觉得害羞,可这些日子以来,早就把陈望北当成了自己男人。 成亲同房,本就是早晚的事。 而且只是晚上同住一间石室里,陈望北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沈青鸢抬起头,温声道: “我觉得可以。” 夏璎珞也轻轻点了点头。 “陈大哥既然是为了大家,我……我也没意见。” 苏晚看着两人,又看向陈望北。 “做戏而已,真陪你睡觉不成?” 陈望北立刻道: “夜里同房,不一定同床。 轮到你的时候,我打地铺好吧,绝不碰你。” 可他心里却在想,其实碰一碰更好。 你们早晚是我的人,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苏晚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这还差不多。 你要是敢借着做戏占我便宜,我就把你踢出去,跟小野人睡去。” 沈青鸢、夏璎珞一想到陈望北和小野人睡一起,笑得肚子疼。 第54章 老夫老妻 第54章老夫老妻 陈望北拍了拍胸口。 “放心,我这人最讲规矩。” 苏晚冷冷看着他。 “你最好是。” 沈青鸢在旁边抿嘴轻笑。 “陈大哥,你先前不是还说,顾道长只管白天吗?” “是啊。” “那让她知道我们同房,会不会有些刻意。” 陈望北想了想。 “那就不能太刻意。 早上你们和我从石室出来,面色要像老夫老妻一样自然。” 沈青鸢的脸更红了。 苏晚忍不住道: “谁跟你是老夫老妻了,你少胡说八道。” “苏姐姐,演戏懂不懂。 何况你跟我可是生死之交,就算睡一起又能怎的?” 苏晚虽然不反感,还是羞红了脸。 况且陈望北还是当着另外二女的面说这些。 她干脆伸手捂住了陈望北的嘴巴。 石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夜深之后,沈青鸢单独留下,给陈望北整理床铺。 她已经幻想过很多次,和陈望北成家后的日常生活。 只是借着这次机会,提前几天罢了。 陈望北打来一盆热水,放在地上招呼沈青鸢。 “青鸢,来,我给你洗洗脚。” 沈青鸢急忙道:“陈大哥,这是做什么,应该由我伺候你才对。 你累了一天,快把鞋子脱了吧。” “青鸢,在我心里,你不止是大家的内务总管,也是我的女人。 进入山谷以来,你为我,为大家付出这么多,我都看在眼里。 你敬我爱我,我又何尝不是呢?” 沈青鸢听陈望北这么说,脸颊染上红晕,唇角噙着温柔浅笑。 顺从的褪去外衣和鞋袜,将一双玉足放入水盆。 温度正好。 感受着陈望北的悉心服务,沈青鸢眼眸中漫上甜蜜之色。 “从前都是我伺候别人,没想到今日会被陈大哥伺候。” “将来咱们做生意赚了银子,在县城买房买地,有了仆人你就习惯了。” “陈大哥,咱们有那一天吗?” “有,一定会有。” “嗯,我相信你。” 沈青鸢伸出玉手,轻抚陈望北粗糙的脸庞。 沈青鸢洗完,又伺候陈望北洗完脚。 二人熄灭蜡烛上床睡觉。 感受到陈望北的大手揽住自己娇嫩的身子,沈青鸢声音有些颤抖。 “青鸢是第一次...还请陈大哥怜惜。” 沈青鸢服用过櫰木果,已经有夜视能力。 “放心,陈大哥最是怜香惜玉了。” 黑暗中,她清楚看到陈望北温柔一笑,将唇瓣印在自己樱唇上...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紧紧环抱着陈望北。 陈望北化用妙手神医技能,与沈青鸢十指相扣,以真气保持二人体能。 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二人琴瑟和鸣,如登仙境,丝毫不觉疲累。 ... 第二天清晨。 陈望北精神抖擞的走出石室,便看见顾清微站在洞外。 她背负长剑,正襟危坐,品着茶水,仿佛已经等了许久。 沈青鸢低着头,脸颊微红,跟在陈望北身后。 陈望北故意打了个哈欠。 “道长早啊。” 顾清微面无表情。 “昨夜睡得可好?” “还行。” “看来你身边的人,很会照顾你。” 陈望北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咧嘴一笑。 “青鸢一向温柔体贴。” 沈青鸢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 顾清微直视陈望北:“你们日常都做些什么,带我看看吧,权当打发时间。” “那可多了。 苏晚负责女眷们练习弓弩,习武自卫。 每日会有人在田间巡逻,浇水锄草,看护庄稼。 我每日都要监督女眷们造纸,提炼细盐,制作香皂,炮制药材,配制熏香。” 现在是晨练时间,吃完饭后我再带你去参观制作工坊。” 陈望北伸展四肢,正要到洞外练刀,突然想起小野人还在石室里。 “对了,最近又多了一件事,驯野人。” 他带着顾清微来到关押野人的石室。 看守石室的女眷打开门。 顾清微见到小野人后,心中一惊:“确实是食人山鬼,这是一只幼年山鬼。 你在哪抓到它的。” “在古镇外的坡地。 当时它正偷我的马,正好被我逮到,抓了回来。” 小野人饿了一晚,看见陈望北进来吓得蹲在墙角。 它仍旧被绳子捆住手臂。 双脚也被绳子捆住,只留出能走路的空隙。 “奇怪,山鬼性情暴虐,它怎么会如此怕你。” 顾清微不解。 “他不是怕我,它是怕我腰间的晶石。” “原来如此。” 陈望北从托盘拿出一块烤熟的野猪肉递过去。 小野人没敢用嘴接。 它先闻了闻,随后又看向陈望北腰间。 陈望北顿时明白。 他取下腰间皮袋,放到一旁的石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老夫老妻(第2/2页) 小野人立刻放松了一些。 陈望北将烤肉放到它面前。 “吃吧,你要不吃,我可吃了。” 陈望北故意拿起烤肉咬了一口。 油脂和肉香顿时散开。 小野人眼神一动。 片刻后,它终于低下头,张嘴将烤肉叼了过去。 它吃得很快。 几乎没有咀嚼,三两下便将一大块肉吞进肚子,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还想吃啊,” 陈望北又拿出一块肉,“这块是我的。 你想吃也可以,我叫你阿丑,只要你答应,这块肉就是你的。” 小野人似乎能听懂人语,盯着野猪肉点点头。 “好,看来你听懂了。 赏你的。” 陈望北将手中的肉抛出,小野人跳起来用嘴接住,几口吞掉。 “你这是把山鬼当狗子驯了?” 顾清微眼皮跳了跳。 她实在想不到,附近山民谈之色变的山鬼,在陈望北这里竟然如此听话。 “野人也是人,有奶便是娘。” 陈望北朝顾清微扬了扬眉毛。 . 吃完早饭,苏晚负责训练女眷们两个小时。 顾清微在一边旁观。 之前一共有二十个女眷私下跟苏晚学武艺。 三天两头有人当逃兵,苏晚也不责怪。 大家双向选择,你愿意学,我才愿意教。 你不学,我也不能强逼你学。 如今櫰木果增强了不少人的体力,众人练起武来比以前耐力更强,专注力更高。 也不再喊累了,所以进步都很大。 练完弓弩,苏晚教授她们一套基础刀法,大家练得有模有样。 接着,陈望北带着顾清微参观造纸的石室。 石室里,女眷们正在用木槌敲打树皮。 隔壁是提炼细盐的工坊。 再远处,几名女眷正在灶台前搅拌香皂。 还有人把采回来的药材切片、蒸煮、晾晒。 整个藏兵洞里,忙得热火朝天。 陈望北注意到,顾清微其实是个纯粹天真的人。 为人洒脱,看到什么都很好奇。 看到女眷们捶打纸浆,她也凑上去尝试几下。 看到熬制皂膏,也会好奇的上手搅拌一番。 很快便和女眷们打成一片,丝毫没有所谓高人的架子。 参观完工坊,二人一起又去了河滩田垄。 田间,几名女眷正弯腰锄草。 这是刚刚开垦出来的新田。 地面还残留着不少草根。 郭芙蓉挥舞锄头,一下下砸进泥土。 赵芷若则负责将翻出来的草根捡走。 沈玉茹和柳如烟在后方播种。 顾清微站在田垄边,看着绿油油的豆苗。 “这些种的都是什么?” “黄豆、绿豆和菜蔬。” 陈望北指向另一边,“那几垄是刚种的粟米,种子是从古镇带回来的。” “嘿,祖师当年为了镇压姒白,封存了古镇附近的时间。 所以镇子里东西,一直保持在镇民刚撤离时的状态。 倒让你捡了便宜。” “这也是运气。” 陈望北微微一笑。 “给你锄头,要不要耕一亩地助助兴。” 他把一旁的锄头递给顾清微,这小姑娘不是见啥都想试试吗? 精力如此旺盛,不如用来干农活。 哪知顾清微小嘴一撇,直接坐在田埂上。 “哪有你这么使唤人的。 要助兴起码得有好酒,或者好茶。” 陈望北表情一滞:“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两样,我还真没有。” “你们打算一直待在山谷里吗?” 顾清微手托香腮,美眸望着陈望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带我看的这些东西,已经不是普通流民能拥有的了。 你们有田,有盐,有药,有纸,有香皂。 以后还会有更多东西。” “等你们把北山道的商道打通,去临水镇做生意,消息迟早会传出去。 那时候,这座山谷就不再是净土。” 陈望北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到田垄边,看着远处忙碌的众人。 “净土? 如今的世道,哪里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呢。 去别处就一定安全吗? 这里好歹没有外人打扰。 既来之,则安之,只要心中有希望,哪里都是故乡。 北蛮南下,百姓流离失所。 皇帝都被俘虏到北国上京了。 外面已经到了人相食的地步。 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外面的麻烦也迟早会找上门。” 顾清微沉默不语。 陈望北看向她。 “既然金门的使命是守护山河安稳,防止邪祟祸乱人间。 那如今外面乱成那样,你们这么有本事,到底管不管?” 这话问得很重。 正在干活的郭芙蓉等人,动作也慢了下来。 想知道顾清微如何回答。 第55章 顾清微,50岁大妈? 第55章顾清微,50岁大妈? 顾清微坐在田埂上,取出一块干净的丝绸,轻轻擦拭着佩剑。 “我们师门有规矩。 金门弟子世代守禁地,镇秽物,防止邪祟祸乱人间。 不得插手世间王朝更迭。” 陈望北眉头微皱。 “为什么?” “我们能镇压邪祟,却无法让世人放弃杀戮,放下屠刀。” 顾清微的声音依旧平静。 “王朝兴衰,自有其因果。 金门弟子一旦插手,便会卷入人间争斗。 到最后,不但无法平乱,还会陷入无止境的轮回。” 陈望北冷笑。 “说到底,还是不管呗。” 顾清微看向他。 “活人之间的恩怨纷争,只能交由活人自己了结。 就像你们的身份。 无论你们是流民,还是朝廷通缉要犯,都与我无关。” 苏晚听到这里,眼神微动。 陈望北看着她。 “那如果北蛮人打进山谷呢?” 顾清微淡淡道: “我会优先保护自己。 至于你们能不能活下来,不在我的职责之内。 大家各安天命。 但是姒白要杀你,我得管。 这是约定。” 这句话说得很理性。 可陈望北没有继续讥讽她。 因为他听得出来,顾清微并非冷血。 她只是在用一条规矩,将自己和世俗规矩隔开。 入夜时,苏晚洗漱完,如约来到陈望北的石室。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二夫人。” 陈望北躺在床上,望着略显局促的苏晚。 “明知故问。 顾清微不在,不要这样叫我,我们又没有成亲。” 苏晚坐在床沿抱着枕头,背对着陈望北。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咱们拜堂成亲,我就能睡你了?” 陈望北厚着脸皮凑到苏晚身边。 “你这人真是厚脸皮,顺杆往上爬,我有说跟你成亲了吗?” 陈望北也不恼,拿起苏晚的马尾辫梢,在手指间缠绕。 “你这个人啊,外冷内热,一般不会爱人,也不爱一般人。 不了解你的人,还真会被你吓跑。 不过幸好你遇到了我。 我就是能把你这座冰山融化的男人。” “你就这么自信? 我做堂主期间,与教众同吃同睡,也曾游历天下,结交过各路英豪,什么男人没见过。” 苏晚依旧嘴硬,可耳根的红晕已经出卖了她。 她和陈望北朝夕相处两个月,同甘共苦,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对方。 又互相知道对方的底细,已经是可以互相托底的人。 她怎么可能对陈望北没感觉。 只是她向来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一时不敢承认对陈望北的好感而已。 “你还记得,那天咱们从暴风雪中逃出来时,我对你们说的话吗?” 陈望北继续道。 “你说什么了?过去这么久,谁还记得。” “我说你们如果跟我走,从今往后,我的命就和你们的命栓在一起。 既然承诺过,我就会负责到底。” 苏晚的心忽然一软,她当然记得陈望北的话。 “苏晚,我救过你,可你也救过我。 咱俩的命早就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开了。” 陈望北大胆的从背后环抱苏晚的腰肢,从怀里拿出一对珠翠耳环。 “送给你的,我觉得跟你很配。” 苏晚感受到陈望北的拥抱,呼吸一滞,本能的想挣脱。 可她看到珠翠耳环时,却打消了这个念头。 伸手接过,攥在手心里:“耳环我要了,可我不是三岁孩童。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和我同床。” “那你如何才愿意跟我同床?” “看我心情。” 陈望北仍不死心。 他以为苏晚能接受如此暧昧的拥抱,今晚就有机会直接拿下她。 “那个女僵尸姒白是千年老妖,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晚晚。” 苏晚意味深长的回望一眼:“别跟我装可怜,有顾清微和我在,你死不了。” “哎呀算了算了,你真是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睡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顾清微,50岁大妈?(第2/2页) 陈望北败下阵来,干脆四仰八叉的躺下睡觉。 苏晚敲敲床铺,表情平淡:“打地铺去,说话要算话。” 陈望北苦笑着起身,乖乖打了地铺:“行行,你记性咋这么好呢,做人要难得糊涂。” 苏晚熄灭蜡烛,侧身躺下。 黑暗中,苏晚迟迟没有睡着。 听着陈望北的鼾声,手里依旧摩挲着那对珠翠耳环。 回想着刚才陈望北的那番话。 “真是块榆木脑袋,让你打地铺,你就这么听话,活该。” 苏晚回身望了地上的男人一眼,喃喃自语道。 一夜无话。 第三天早上醒来。 陈望北与顾清微互相问好,例行练功。 今日陈望北进步很大,虎豹雷音已经有点虎啸的意思了。 但是虎威还不够。 顾清微已经和干活的女眷们打成一片,但骨子里依旧透着疏离。 从陈望北的视角来看,顾清微的表现很值得玩味。 顾清微和这些女人的关系,取决于自己和她的关系。 再看顾清微的容颜。 美若仙子,清丽脱俗,浑身透着一股不染世俗的灵气。 如果能娶她为妻,似乎也不错。 望着那道俏丽的背影,陈望北忽然惊醒。 顾清微已经在山谷驻守30年,只是以蛰龙睡功法逃过岁月的侵蚀。 表面看起来虽然仍是20岁的小姑娘。 实际上已经是50岁的大妈了! 他拍拍脸颊,打消了这个念头。 ... 这晚是夏璎珞侍寝。 夏璎珞表现的很殷勤,把自己贤良淑德的一面展现给陈望北。 主动给陈望北洗脚,擦澡,宽衣解带。 陈望北也是来者不拒,美人投怀送抱,岂有不要之理? 吹了灯,屋里一黑,二人便纠缠在一起... 两天后的早晨。 陈望北和苏晚被一阵闷雷声惊醒。 这天温度有些闷热,估计要落雨了。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顾清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陈望北,苏晚,快起来!姒白来了!” “不是说七天后吗?怎么提前两天?” 陈望北隔着门吐槽,苏晚立刻起身,披上衣服。 “别废话,先出来制定对策。” 此刻,一股浓雾从北部山林深处蔓延开来。 一直延伸到藏兵洞附近。 原本还在河滩上忙碌的女眷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朝北方望去。 不知什么时候,北方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大片乌云像潮水一样,从群山上方滚滚而来。 乌云翻涌之间,隐隐有雷光闪动。 可是却没有雷声。 整个山谷一片死寂,似乎预示着大雨将至。 此刻,山谷之外,艳阳高照。 山谷东北方10里的龙首村。 正在农忙的村民,看到将军岭上空乌云滚滚,纷纷面露惊恐,窃窃私语。 村里的巫师表情凝重,开坛做法,跳起傩舞。 祈求白将军息怒,祈求神灵庇佑龙首村风调雨顺。 藏兵洞前,陈望北、苏晚、沈青鸢、林阿糯等人都在。 顾清微拔出长剑,对陈望北道: “她从古镇水底来到藏兵洞,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你和苏晚留下。 “其余人立刻回藏兵洞,关上大门。” 郭芙蓉、赵芷若有些不放心。 “顾道长,我们也能帮忙。” “帮不上的。” 顾清微摇头。 “她不是人,也不是普通的邪祟。 寻常刀箭伤不了她,靠近她的人还会被阴气侵体。 你们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 郭芙蓉还想说话,苏晚开口道: “都回去,带上兵器,弓弩全部准备好。 若藏兵洞大门被破,就退到最里面的石室,谁也不许擅自出来。” 女眷们虽然心中害怕,却没有乱成一团。 郭芙蓉带人收拾东西。 沈青鸢拉住陈望北的手臂,轻声道: “陈大哥,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 陈望北露出笑容。 “顾道长和苏晚在这里,我死不了。” 第56章 收服姒白 第56章收服姒白 藏兵洞北二百米,顾清微、陈望北和苏晚呈三角形站位,等待姒白出现。 此时四周开始刮起阵风,雾气裹着草屑、树叶在空中飞舞。 姒白的身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一袭白衣。 白发在风中飞舞,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可她的五官,却美得惊人。 眉如远山,眼似寒星。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块在水底沉睡千年的美玉。 让陈望北感到意外的是,她走路的样子和活人没有区别。 姒白虽然是僵尸,却并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双臂伸直、一步一跳的模样。 她就这样步履轻盈的,一步步的走来。 若不是她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寒气息。 陈望北甚至会以为,迎面走来的是一名从山外来的普通女子。 可随着她越走越近,四周的草木开始迅速枯萎。 藏兵洞外的马厩里,两匹马发出惊恐的嘶鸣,拼命挣动缰绳。 陈望北目光微沉。 这就是女僵姒白。 姒白走到距离三人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她抬起手,朝陈望北勾了勾手指。 陈望北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 “过来。” 声音如同有人贴在耳边低语。 “到我这里来。” 陈望北的眼神渐渐失去焦距。 他看见姒白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笑意。 那笑容有一种妖异的美。 美得让人无法拒绝。 陈望北不知不觉向前移动了一寸。 “陈望北!” 苏晚厉喝一声。 陈望北猛地回过神。 然而下一刻,姒白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过来,我等了你很久。” 陈望北额头渗出冷汗。 他连忙闭上眼睛,舌尖抵住上腭,低声念诵红莲静心咒。 “心若红莲,尘不能染。 神守一窍,万念归元。 红莲照我心,邪念不得侵……” 一遍,两遍,三遍。 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急。 “过来!” “你不是想看我吗?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姒白的声音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诱惑。 陈望北却始终咬紧牙关,一遍遍念诵静心咒。 姒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 顾清微看着他,轻轻点头。 “不错,有点东西。 红莲教的静心咒,非其人不传。 你们不是流民。” 陈望北和苏晚看着顾清微。 苏晚提醒道:“我们是谁不重要,先解决姒白才是头等大事。” 顾清微紧握佩剑,盯着姒白:“不错。” 姒白见引诱无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继续朝陈望北走来。 每走一步,地面便凝结一层白霜。 顾清微向前一步。 “陈望北,苏晚,你们两个帮我拖住她十息。 十息之后,我用五雷符定住她。” “能镇住她多久?” 陈望北问道。 顾清微从袖中取出一张紫色符纸。 符纸表面绘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三息。 三息就足够了。” 顾清微将符纸贴在剑身,闭目念诵咒语。 在她头顶上方,渐渐形成一个气流旋涡,越来越大。 苏晚已经拔刀,盯着姒白对陈望北道:“合力拖住她。” “好。” 陈望北双手握刀。 顾清微补了一句。 “若是我没能镇住她,你们就往藏兵洞跑。” “明白。” 姒白距离三人只剩五十米。 她抬起手,一股阴寒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 陈望北和苏晚同时展开轻功。 一左一右朝姒白扑去。 陈望北率先出刀。 疾风九剑第一式,迅疾如风。 一道寒光直取姒白的肩膀。 叮! 刀刃砍在姒白身上,竟像是砍在坚硬的岩石上。 陈望北虎口一麻。 姒白的白衣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肤却没有半点伤痕。 苏晚从另一侧攻来。 她的刀比陈望北更快。 刀锋在姒白腰间连续劈砍三次。 叮叮! 三道火星飞起。 姒白身体微微晃动,却没有后退。 她抬手朝苏晚抓去。 五根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却锋利如刀。 苏晚侧身避开,利爪擦着她的衣袖掠过。 衣袖顿时裂开,露出一道浅浅血痕。 苏晚足下发力,举刀再砍! 姒白被两人缠住,脸上渐渐露出怒意。 她猛地一挥手。 一股阴风骤然爆发。 陈望北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撞了一下,身体倒飞出去,砸在河滩上。 苏晚也被逼退数步。 顾清微立刻喊道: “再坚持三息。” 陈望北翻身而起。 苏晚的手臂已经被姒白抓出三道血痕。 伤口周围泛着青黑色。 “还撑得住吗?” 陈望北问道。 “死不了。” 苏晚甩了甩手臂。 “再来!” 两人再次冲上去。 顾清微睁开双眼。 她咬破中指,将鲜血抹在紫色符纸中央。 下一刻。 天上雷声轰鸣。 “你们两个快离远一些!” 顾清微高声呼喊。 陈望北和苏晚闻言,急速后撤。 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穿透滚滚乌云,狠狠劈落。 “紫霄天雷,听我敕令!” 轰! 雷光瞬间淹没了河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收服姒白(第2/2页) 姒白被雷霆正面击中。 她的白发全部飞起,身体被紫色雷光死死压在地面。 周围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 陈望北脑袋嗡的一下,心头一震,被雷光逼得连退数步,心跳如鼓。 真把天雷招来了?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苏晚也用长刀插入地面,稳住身体。 姒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那声音根本不像人类能发出的。 仿佛有无数女子同时在哭泣。 雷霆之中,她的身体不断挣扎。 顾清微手持长剑,纵身冲到姒白身前。 她咬破中指,鲜血顺着指尖流下,以剑代笔。 在她额头、眉心、胸口和丹田位置,飞快绘制镇魂符文。 符文落下,姒白身上的阴气迅速收缩。 然而就在顾清微绘制最后一道符文时,姒白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双眼一片漆黑,没有瞳孔。 顾清微脸色一变。 “糟了!” 姒白被雷霆压住的手臂,竟硬生生抬了起来。 五根利爪划破雷光,直奔顾清微胸口。 顾清微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噗! 利爪抓入她的肩膀。 鲜血瞬间染红了道袍。 顾清微闷哼一声,身体被姒白撞得倒飞出去。 她重重摔在地上,肩膀血流不止。 “顾道长!” 陈望北脸色大变。 姒白挣脱雷光,身体摇晃着站了起来。 她的白衣被雷霆撕裂,脸上也出现了几道焦黑的痕迹。 可她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凶戾。 她扭头看向陈望北。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只剩下浓烈的杀意。 姒白抬手一挥。 数道黑色水流凭空出现,像一条条毒蛇,朝陈望北缠去。 陈望北挥刀斩断两道水流。 第三道水流却从地面钻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一股阴寒气息,顺着脚底直冲心口。 陈望北体内真气极速运转,抵抗阴气侵袭。 就在姒白准备扑来时,一道身影挡在了陈望北面前。 苏晚双眼紧闭,单手掐诀。 “梦杀术!” 下一刻,她的神识如同一柄无形利剑,轰然刺入姒白的脑海。 姒白的身体猛然僵住。 她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剧烈变化。 先是愤怒,随后是痛苦。 最后变成了迷茫。 苏晚的脸色也迅速变白。 额头沁出冷汗。 “她的神识好强,我撑不了多久!” 顾清微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一手捂住受伤的肩膀,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长剑。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在泥地上。 “再坚持三息!” 苏晚的身体微微颤抖。 姒白的神识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水,正在疯狂冲击她的识海。 她看见了水下的古镇。 看见一具具沉在水里的尸体。 还有一道白衣身影,独自站在幽暗的水底。 那道身影回过头。 正是姒白。 她似乎被困在黑暗里太久了。 久到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 苏晚咬紧牙关,将梦杀术催发到极致,死死钉住姒白的意识。 “快啊,我坚持不住了!” 顾清微抓住机会,再次冲到姒白面前。 她没有用符纸,而是用染血的中指,在姒白胸口飞快绘制符文。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镇!” 最后一个字落下。 顾清微的指尖重重按在姒白眉心。 姒白身体剧烈一震。 身上的黑气如同潮水一般,向胸口的符文汇聚。 那道符文越来越亮。 最后化为一条条金色锁链,缠住姒白的四肢和脖颈。 金色锁链骤然收紧,消失。 姒白挣扎了几下,身体缓缓倒下。 苏晚也在这一刻睁开眼睛,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陈望北连忙扶住她。 “苏晚!” “我没事。” 苏晚脸色苍白,声音却依旧平静。 “只是神识消耗太大,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陈望北不禁吐槽。 苏晚藏得太深了。 刚才姒白被苏晚控制,着实吓了陈望北一跳。 “彼此彼此,我也一直摸不透你的底。” 苏晚回怼一句。 顾清微站在姒白身边,胸口不断起伏。 她肩膀的伤口仍在流血。 姒白身上的阴气,已经被镇魂符压了下去。 她双目紧闭,仿佛睡着了一样。 这时,系统光幕忽然在陈望北眼前展开。 【检测到飞僵姒白。】 【目标状态:阴煞失控,暂时被镇压。】 【触发特殊奖励:敕令九言,可驱使目标执行简单命令】 【宿主可使用中指血,每七日滴入姒白口中一次。】 【累计七次,目标将彻底认主。】 陈望北看完系统提示,心脏激动地砰砰直跳。 啥意思? 用敕令九言,可以控制姒白做任何事? 他看了看姒白,又看了看顾清微。 “陈望北,你笑什么?” 苏晚敏锐察觉到陈望北的表情。 “我有笑吗?” “你有,你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陈望北立刻收敛表情。 他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 姒白是飞僵,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若能将她收为己用,岂不是多了一个不用吃饭、不怕疲劳、二十四小时都能干活的免费劳力? 第57章 天生道体 第57章天生道体 以后让她剥树皮、捶纸浆、清理荒地、耕田播种,看守田垄,狩猎。 甚至去挖矿采盐石。 她不会像人一样喊累,还不用支付工钱。 想到这里,陈望北看向姒白的眼神,渐渐狂热起来。 陈望北越想越觉得划算。 先不说她能不能打。 光是种地干活,起码顶得上十个壮劳力。 若是能控制姒白。 自己发家致富的速度,至少能快一截。 “顾道长,姒白现在被镇住了吗?” 陈望北想知道,顾清微会如何处置姒白。 “暂时被镇住了。 我用五雷符打散了她的阴煞之气,又以中指血绘下镇魂符。 可她是飞僵,不是普通尸煞。 最多压她一时,压不了一世。 找匹马来,咱们把她送回七里古镇。 用水晶棺重新将她封起来,沉入水底。” “姒白既然已经被镇住了,未必非要立刻送回古镇。” 陈望北说道。 “你想把她留下? 她可是飞僵!” 顾清微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知道。” “飞僵一旦失控,整个藏兵洞都可能变成死地!” “所以要想办法,让她听话。” 顾清微盯着陈望北,一脸不可理解。 “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苏晚也一头雾水。 陈望北没有回答,走到姒白身前,低头看着她。 姒白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他蹲下身,用匕首划破右手中指。 一滴鲜血从伤口里渗了出来。 苏晚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 “你要做什么?” “我有个法子,想试试看能不能控制她。” 陈望北道。 “你别乱来。” 顾清微立刻上前,“她刚被镇住,你若碰错了地方,很可能让镇魂符失效。” 陈望北抬头看了她一眼。 “道长,你能用符箓、雷电镇她,我就不能试试自己的法子?” 顾清微轻蔑一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想到竟如此不自量力。 你身手确实不错,但终究只是一介武夫,你懂道门法术吗?” 陈望北按照系统给出的口诀,低声念道。 “敕!随吾心念,莫违吾令!” 九个字念完,陈望北中指上的鲜血忽然微微发热。 姒白紧闭的嘴唇,缓缓张开。 陈望北将鲜血,滴入她口中。 顾清微脸色一变。 “快退开!” 可下一刻,姒白身上的镇魂符猛地一亮。 原本苍白僵硬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苏晚立刻横刀挡在陈望北身前。 顾清微也强忍着肩膀的疼痛,握紧长剑:“你都干了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将她封住!” 三人盯着姒白。 姒白缓缓睁开眼睛。 她眼睛仍是灰白色。 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满是暴戾和杀意。 她先是看向顾清微,又看向陈望北。 片刻后,缓缓站起身。 陈望北心跳得很快,面上却装得很稳。 他抬起手,指向藏兵洞南边马厩旁的一个水桶。 “姒白,把那个木桶给我搬过来。” 顾清微和苏晚都愣住了。 “你不要开玩笑了,她怎么可能听你的话?” 哪知姒白竟然真的一步步走到木桶边。 弯腰,单手抓住把手。 那只装满水、需要两名女子合力抬动的大木桶,被她轻轻提了起来。 姒白提着木桶,走回陈望北面前。 砰! 木桶落地。 顾清微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苏晚也盯着姒白,半晌没有说话。 陈望北表面平静,心里一阵狂喜。 成了! 真能使唤! 这下好了。 以后多了个又能打,又能干活的飞僵。 谁家种田用千年飞僵耕地? 这多有逼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天生道体(第2/2页) 陈望北压住心里的得意,又指着远处那堆散落的六根毛竹。 声音拔高了一度。 “去,把那六根毛竹搬到洞口,一根根给我码好。” 这几根毛竹每根都有十几米长,小腿粗。 是用来给香皂倒模用的,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日前是三个女眷一起扛回来的。 姒白再次转身,走到毛竹旁。 轻松抱起,扛在肩膀。 径直走到洞口,放在地上,六根依次排开。 随后转身,站回陈望北面前。 像是在等下一道命令。 陈望北心里乐开了花,好啊! 真听话,以后给她头发染黑。 戴上斗笠,出山后充当商队护卫也不错。 藏兵洞的女眷们依旧没出来,但是在二层楼窗口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惊呆了。 陈大哥也太厉害了吧! 之前对姒白的恐惧,荡然无存! 顾清微一时间目瞪口呆,忘了肩膀上的疼痛。 “这……这不可能。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苏晚看着陈望北,神情惊疑不定。 她见识过陈望北的武艺。 也见过他从零开始,琢磨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可那些都还能解释。 毕竟人如果见多识广,心灵手巧,总能想出些新东西。 但眼前这一幕算怎么回事? 那可是千年飞僵。 连顾清微的五雷符都只能暂时镇住的飞僵。 陈望北就说了一句话,滴了一滴血。 姒白便听他的命令。 这已经不能算是聪明了。 这是个妖孽! 苏晚盯着他,一脸严肃。 “陈望北,你给我说实话。 你为什么能操控姒白?” 陈望北眼珠子一转,挺直腰杆,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们一个个都身怀秘术。 清微道长会雷法,你会虎豹雷音,红莲静心咒,还能用神识入侵姒白识海。 凭什么我就不能自创咒语,驱使姒白?” 顾清微差点惊掉了下巴。 “自创咒语? 你以为你是开山祖师啊!” “不行吗?” 陈望北开始一本正经的编故事。 “我师父除了教我剑法,还告诉我。 老祖宗留下的语言文字,写出来是符箓,念出来就是咒语。 灵与不灵,全看个人的心念够不够纯粹,意志够不够坚定。” 陈望北目光灼灼,望着震惊的顾清微和苏晚。 “刚才咱们联手镇压姒白,我觉得不能再让她害人,也不能浪费她这一身力气。 我念头一动,这咒语自己就冒出来了。” 说到这里,陈望北看了一眼姒白。 “刚才试了试,看来是成了。” 陈望北觉得,自己编瞎话的本事真是遇强则强,更佩服自己了。 心中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苏晚默然无语,盯着陈望北看了半晌。 她知道陈望北这人聪明, 只是这天赋,未免太离谱了。 苏晚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到底是什么妖孽?” 陈望北轻咳一声。 “别这么说,我就是灵机一动。 就像你上次用虎豹雷音,是不是超水平发挥? 若是在平时,你吼一嗓子能吓退20多只狼吗? 谁还没有急中生智的时候。 看不起谁呢?” 苏晚冷冷看着他。 “什么灵机一动,急中生智,你又在糊弄我。 吓退狼群和操控千年飞僵,能是一回事吗?” 陈望北被噎得没话说。 喃喃自语道:“其实就是一回事嘛...” 顾清微昨天还在说陈望北资质一般,现在却被啪啪打脸。 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烧。 她肩膀虽然还在流血,但是眼睛却在发光,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天生道体!” 她看着陈望北,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 “陈望北,你是天生道体!” 第58章 上根之人,生而神灵 第58章上根之人,生而神灵 陈望北呵呵一笑。 “什么天生道体,别开玩笑。” 顾清微认真道: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做的事意味着什么。 飞僵的煞气入骨,神魂残缺,又经过数百年地脉阴气滋养。 早就是仅次于旱魃的凶物。 你随口自创的咒语,竟然能驱使她做事。 这种言出法随的事,只有我师祖才能做到。” 顾清微越说越激动。 “师父曾说过,上根之人,生而神灵,乃天授。 不用人教,自己便能悟道。 真正需要师父教的,反倒是一般的人才。” “像你这般,遇事能悟,见法能通,心念一动便能引动灵机的人,万中无一。 是天生修道的苗子!” 陈望北摸了摸鼻子。 “道长别夸了,再夸我就飘了。 我就是一介俗人,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顾清微抬手指向姒白。 “飞僵都听你的,还说自己不厉害? 你带着姒白,跟我回师门吧!” 她一把抓住陈望北的手臂,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师祖他老人家见到你,非高兴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不可。 咱们金门一脉,如今算上我,正好十一名二代弟子。 你若入门,便是小十二。” “我让我师父给你取个好听的道号。” 顾清微托着香腮,微微皱眉,竟真的开始思索起来。 “我金门按字排辈,有‘玄清衍妙,守一归真’八个字。 以你的资质,师父定会收你为关门弟子,与我是同辈。 你有定力,又能驭使飞僵。 “叫清衡如何?” “清慧、清枢也不错。” 苏晚瞅瞅顾清微,又瞅瞅陈望北,面露担忧之色。 她觉得陈望北可是女眷们的主心骨。 他要拍拍屁股上山修道了,这些女人怎么办? 陈望北察觉到苏晚脸色不悦,赶紧把手抽回来。 这顾清微,连“咱们金门”都用上了,这是要强拉自己入伙啊。 “停,停。 清微道长,你想多了。 我不想加入金门,也不想当你小师弟。” 顾清微愣住。 “为什么?” “我有三个老婆要养,还有一群女眷要张口吃饭,你看我像六根清净的人吗?” 陈望北指了指苏晚,又指了指藏兵洞的方向。 “我只想保全身边的人。 让她们吃饱穿暖,不再受别人欺负。 再做点小买卖,攒点银子,买房置地。 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我的理想...” 他声音很低,目光落回苏晚身上。 苏晚察觉到陈望北温柔的目光。 心跳漏了半拍,脸颊绯红,将脸转到一边。 这陈望北,何时变得如此会撩人了,讨厌。 她想起不久前,曾询问陈望北出去以后想不想招揽人马,称霸一方。 结果陈望北不干,也是这套说辞,做个小生意,护着身边的女人。 “你们金门整天高来高去,镇压邪祟,守护河山。 在一个地方一待就是几十年。 这些事我干不来,也没那么大的志向。” 顾清微看着他,半张着嘴,差点憋出内伤。 她本以为,像陈望北这种天赋卓绝的人,听到金门二字,肯定会心动。 金门虽隐于世外,可传承久远。 门中有道法、有符箓、有阵法,也有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 无数世家子弟,天纵奇才想拜入金门而不得。 陈望北却拒绝得如此干脆! 而且他的理想,竟然只是种田、做买卖、养活一群女人。 顾清微有些不理解。 “修道...不好吗?” “好。” 陈望北答得很直接。 “长生不好吗?” “也好。” “那你为什么不去?” “修道不能当饭吃啊。” 陈望北道。 “至少我现在不能丢下山谷里的人,自己跑去学道。 她们跟着我逃进山谷,是信任我。 我若是走了,谁带她们开荒?谁带她们过上好日子啊?” 人总得先活下去。 吃饱穿暖了,才有资格谈别的。” 顾清微沉默下来。 苏晚站在一旁,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顾清微还是不死心。 “可姒白是千年飞僵,她能不能一直听你的话,还未可知。 我得留下观察几个月。 这是我的任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上根之人,生而神灵(第2/2页) 她说得一脸认真。 陈望北看着她,瞬间戳破了她的小心思。 “道长,你是担心姒白,还是不死心,想把我拐回金门?” 顾清微脸上微红。 “都有。” “你倒是诚实。” 陈望北无奈道: “你帮我镇压姒白,我很感激。 你愿意留下,我也欢迎,多双筷子而已。 但是让我改变主意,跟你回山,恕难从命。” 顾清微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眉眼一弯。 “无妨。” “这次下山,本就是历练,就当与你结个善缘。 咱们来日方长。 你与我金门有缘,你现在不想去,不代表以后也不想。” 陈望北看着她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顿时有些头疼。 这姑娘看着清清冷冷。 骨子里却很轴。 不过性子倒是不坏。 她受了伤还强撑着镇压姒白。 也没有在自己跟前摆什么金门高人的架子。 凭这一点,留下她也不是坏事。 至少藏兵洞多了一个能对付邪祟的人。 陈望北点了点头。 “留下可以,不过有一件事,要提前说好。” 顾清微问道: “什么事?” “你养好伤后,不能白吃白住。” 顾清微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陈望北指向不远处的田垄。 “每天上午,跟着姒白下地干活。 下午去造纸工坊捶纸浆、制香皂、提炼细盐,炮制药材,你选一个。” 顾清微睁大眼睛。 “你居然叫我去种地?还要给你干活?” “对。” “我可是金门弟子。” “金门弟子也是人,也要穿衣吃饭啊。” 陈望北说得理所当然。 “山谷里粮食不多,工坊里样样都要人手。 你既然留下,总不能天天光吃饭,啥也不干吧? 你还想用蛰龙睡,一觉睡几年,不吃不喝?你想得美。” 顾清微咬了咬牙。 “我会画符,祝由治病。” “我也略懂医术,女眷的病都是我治好的。” “我能斩妖除魔。” “山谷里就一个飞僵姒白,已经被咱们制服了,哪有那么多妖魔给你除。” 陈望北笑道: “道长,入乡随俗吧,我这里不养闲人。” 顾清微盯着他,脸色变了几次。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 “行!我去炮制药材行了吧。 但我有伤在身,这几天不能干体力活。” 陈望北点头,“那是自然,等你伤好再说。” 顾清微哼了一声。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我每日还是要看着姒白,防止她失控。” “可以。” “我还要检查她体内的符文。” “可以。” “还要看你怎么用咒语控制她。” “可以...不,这个不行。” 陈望北差点被顾清微绕进去。 “为什么?” “祖传手艺,恕不外传。” 顾清微瞪着他。 “你刚才不是说自创的吗?” “从我这辈开始,一代代往下传,就是祖传的。” “你……” 顾清微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苏晚站在旁边,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不过笑意刚刚浮起,她便捂住了手臂。 姒白先前抓出的伤口,已经泛起淡淡青黑色。 陈望北立刻走过去:“伤口怎么样,疼不疼?” “尸气入体。” 顾清微闻言,神色一变,立刻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瓷瓶。 “快,把衣袖割开。” 苏晚用刀划开伤口附近的衣料。 三道抓痕露了出来。 伤口不深,但边缘已经泛青黑。 顾清微倒出一些白色药粉,撒在伤口上。 苏晚眉头皱了一下,一声没吭。 “这药只能先压住尸气。” 顾清微道,“先回山洞,我画一道驱煞符就行了。” 陈望北看着苏晚手臂上的伤,有些担心的问顾清微。 “道长,会留疤吗?” 苏晚抬头看他。 “你怎么比我还担心?” “你这话说的,你是我夫人,我关心你不是很正常吗?” 苏晚顿时无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耳根再次悄悄泛红。 第59章 小野人认主 第59章小野人认主 “放心吧,尊夫人伤的不重,不会留疤。” 苏晚看了一眼姒白:“她怎么办?” 姒白依旧站在原地。 白发垂落,眼神空空的。 像一个只会等待命令的傀儡。 陈望北想了一下,递给她一捆绳子。 “姒白,去田垄那边守着。 任何人、野兽靠近田地,一律绑起来,不能杀。” 姒白接过绳子,转身走到河滩田地边缘,站在一块大石头旁。 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白色石像。 “你让她看守田地?” 顾清微脑袋轰的一下,嘴角抽了抽,“她可是飞僵。” “她现在是我的侍卫,不行吗?” 陈望北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顾清微呆呆望着陈望北,心中五味杂陈。 在玄门,如果有一个飞僵傀儡,就是称霸一方的僵主。 或是中小型宗门长老的底牌,可以镇守山门。 又或是大家族的嫡系子弟。 因为大家族才有充足的药材、传承的咒术维系傀儡。 豢养一具飞僵耗费巨大,别人只要看到你拥有飞僵,便清楚你背后有势力撑腰,没人敢主动招惹。 而且斩杀仇敌、清理敌对势力、解决俗世麻烦,都可以派遣飞僵出手。 主人不用亲手沾因果,可避开天道以及道门戒律的追责。 结果陈望北却用飞僵看守田垄? “行,当然行,随你吧。” 顾清微尴尬的笑了笑。 洞口的石门缓缓打开。 沈青鸢、夏璎珞、郭芙蓉等人全都守在门后。 看到陈望北、苏晚和顾清微回来,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陈大哥!” 林阿糯第一个跑出来。 她刚跑两步,便看见苏晚手臂上的伤口,脸色顿时变了。 “苏姐姐受伤了!” “没事,只是皮外伤。” 苏晚淡淡道。 沈青鸢快步走来,扶住顾清微。 “顾道长肩膀伤得很重,快进石室,我去取热水和干净布条。 你们几个,快去烧水。 我来熬药。” 夏璎珞也立刻转身去灶房烧水。 沈青鸢问道:“姒白呢?” 陈望北道: “被道长镇住了,但是她现在听我的,我让她替咱们看守田垄。” 众人惊呆了。 “帮咱们看守田垄?” “对,以后她帮咱们干活。” 陈望北语气平静。 众女面面相觑,脑子一时还转不过弯来。 林阿糯张大嘴巴。 “陈大哥,她可是僵尸啊...” 陈望北道。 “僵尸怎么了,只要不靠近她,她不会伤人的。 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沈青鸢有些担忧。 “陈大哥,这件事还是要谨慎一些。” “我知道,姒白平日里不会进藏兵洞。 只在外面干活、守农田。 你们任何人都不得单独接近她。 阿糯尤其不许靠近。” 林阿糯连忙摆手。 “我保证不过去。” 众人进了石室。 沈青鸢和夏璎珞忙着给顾清微、苏晚处理伤口。 陈望北站在旁边看了一会,便转身去了关押小野人的石室。 小野人听到方才河滩上惊天动地的雷声。 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陈望北打开石门,看到小野人的样子,摇摇头。 略一沉吟,将绑住它手腕和脚踝的麻绳一一解开。 小野人先是一愣。 没想到陈望北会主动解开绳子。 “我知道你能听懂。 给你立个规矩。 从今天起,我不再绑着你,但是你不能伤人,别乱跑。” 你要敢伤人,我就把你重新绑起来。” 小野人点了点头,舒展一下四肢。 看着陈望北,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 陈望北准备出去。 可刚转身,小野人便忽然扑了过来。 陈望北下意识握住刀柄。 下一刻,小野人伏倒在他脚边。 五体投地,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陈望北的鞋面。 陈望北愣住了。 这是野人表示臣服的方式? 难道它知道自己能驱使姒白,害怕了? 陈望北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小野人认主(第2/2页) “行了阿丑,别亲了,鞋上都是泥巴。 以后好好跟着我,有肉吃。” 阿丑咧着嘴,讨好的笑了笑。 当天夜里。 藏兵洞里很安静。 顾清微和苏晚都在养伤。 沈青鸢熬了一锅黄精山药粥,端给两人喝。 夏璎珞给苏晚缝补被抓破的衣衫。 陈望北坐在石桌边,看着桌上的简易地图。 地图上画着藏兵洞、河滩田地、盐矿、七里古镇,以及北部山林的大致范围。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继续产出纸张,香皂,细盐,蜡烛,多采挖药材。 一个月后,出北山道,去临水镇。” 此言一出,众人眼睛都是一亮。 “你要去临水镇?” 顾清微问道。 “对,看看外面的粮价、盐价、布价如何,顺便打听一下外面的局势。 再看看临水镇适不适合做生意。” 沈青鸢问道: “准备带几个人出去?” “我、苏晚、姒白、阿丑。 姒白、阿丑不能留在营地。 他们现在只听我的。” “我也要去,姒白在哪,我就在哪。 观察期还没结束。” 顾清微补充一句。 “好,准了。” 顾清微注视着陈望北,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明明有天生道体,却不愿修道。 能驱使飞僵,却只想着让她耕地,做侍卫。 武艺在江湖上属于一流,却只想着做生意。 我没见过你这么低调的人。” 陈望北笑了笑。 “武力是用来争强斗狠的,种田却能养人。 我手里的货物,能换成银子,改善生活。 乱世中,能吃饱穿暖已经是最大的福气了。” 顾清微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你说得也有些道理。 不过这一个月,不,起码两个月,我要继续监视姒白。” “你随便监视。” “还有你的敕令九言,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控制她的。” “跟你说过,这个不行。” “为什么?” “祖传的,保密。 你又不是我媳妇,我凭啥告诉你。” 顾清微又被噎住,气得胸脯起伏。 “陈望北!” “顾道长消消气,先好好养伤吧。” 陈望北倒了杯茶,递给顾清微。 石室里顿时传出一阵笑声。 连苏晚也勾起了唇角。 陈望北看着火光下的众人,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姒白的危机过去了。 藏兵洞多了一个金门弟子。 多了一个臣服的小野人阿丑。 也多了一个能开荒守田的飞僵。 藏兵洞里,人越来越多了,日子也越来越热闹了。 第二天一早,陈望北叫来沈青鸢。 “青鸢,你看这是什么?” 沈青鸢看见陈望北手里拿着一枚鸵鸟蛋。 “这是什么鸟蛋,怎么这么大?” 沈青鸢虽然没见过鸵鸟蛋,但她知道只有鸟类才会下蛋。 只是眼前这蛋实在太大了。 寻常鸡蛋和它一比,简直像颗小石子。 “这是之前在古镇发现的鸵鸟蛋,一共十二颗。” 陈望北指着墙角的茅草团说道。 沈青鸢看到茅草团上还有11颗蛋。 她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这两人从古镇回来也有好几天了,怎么不见他拿出来。 “这个不是用来吃的,你马上把这些蛋放在第二间灶房里。 灶膛里温度不能高,也不能低。 让灶房的温度保持在体温就行。 另外再放一盆水,保持灶房湿度。 记住要每天翻蛋5次,不然胚胎会黏连在蛋壳上死亡。” “我记住了。” 沈青鸢用心记住陈望北的话,点点头。 “如果孵化成功,40天左右就会出壳。 到时候咱们把鸵鸟养起来,长大了就能当你们的坐骑。” 沈青鸢睁大眼睛,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陈大哥,我没听错吧。 鸵鸟有多大,可以当坐骑? 我们还能骑着它飞起来?” 沈青鸢以为鸵鸟既然是鸟,又能当坐骑,自然也能飞起来。 第60章 新来的女主人 第60章新来的女主人 沈青鸢的话把陈望北逗乐了:“忘了告诉你,鸵鸟不会飞。 它只会在地上用两只脚跑,跟骏马速度差不多。 女眷体重比较轻,你们可以骑鸵鸟进入密林采挖山货。” “这么神奇吗? 陈大哥懂得真多。” 沈青鸢听得入神,接过鸵鸟蛋,捧在手心里摩挲。 想象着一群女子骑在大鸟背上,在山谷草地间飞快跑过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别急着夸我,能不能孵出来,还得看你的本事。” “这些蛋可比花草还娇气。” 沈青鸢认真道: “我一定照顾好它们。” 她把鸵鸟蛋放回茅草团里。 又拿来干净草席,轻轻盖住。 动作轻得像在照顾刚出生的孩子。 陈望北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十二颗鸵鸟蛋,交给她确实放心。 鸵鸟蛋被安顿好之后,藏兵洞的日子重新回到日常的节奏。 顾清微伤的比她嘴上说的要重一些。 她透支真元用了五雷符。 又被姒白抓伤,肩膀的伤口虽然止了血,但愈合得很慢。 好在山谷里不缺药材。 沈青鸢每天给她换药。 陈望北又找来黄精、重楼、半边莲、三七和几种止血药草。 顾清微自己懂药,知道如何配伍。 十道九医。 顾清微不但精通术法和武艺,对医术,药材更是如数家珍。 她伤势刚有好转,就把沈青鸢、夏璎珞、沈玉茹几人叫到身边。 “这个配伍是止血散。 这个是驱寒散。 药材炮制时,火候最重要。 蒸不透,药性就出不来。 晒过头,药性又散了。 你们之前炼制的九制黄精,才耗时一个月。 真正的九制黄精,第一蒸要在夜里子时开始。 蒸到第二天辰时,起码要5个时辰...” 她语速不快,可讲得很清楚。 女眷们围在石案边,拿着小本本仔细记下来。 遇到不懂的就问。 顾清微也不嫌烦,一遍遍讲解。 陈望北很欣慰,有顾清微在,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 她平日里看着有些清冷。 可一旦说到药材、符箓和剑法,话便多了起来。 虽然她目前还在养伤期间,也不妨碍她到处晃悠。 每天必去田间看一眼姒白。 还会在药房、造纸坊、香皂、制盐坊,蜡坊巡视。 夏璎珞在造纸坊看见她,会谦虚的喊一声“清微道长好。” 然后陪在她左右伺候。 别看夏璎珞平常对手下的宫女指指点点,对顾清微是又敬又怕。 毕竟是能招引天雷,镇压飞僵的高人。 就算陈望北不说,她也知道怎么做。 当顾清微看见林阿糯把药材放错,语气会立刻严厉起来。 “这个不是黄精,这是玉竹。 两种东西长得像,药性却不同。” “黄精补气,玉竹养阴,不能混淆。” 林阿糯缩了缩脖子。 “顾姐姐,我以后一定看仔细。” 顾清微看她一眼。 “知道就好,药不能乱吃。 既然要卖药材,就要对山外百姓负责。” 陈望北站在药房门口,听到顾清微教导林阿糯,很是满意。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顾清微要是能负责药房,肯定能帮沈青鸢分担不少。 就是不知道她能在这里待多久。 入夜后,她还会主动叫上陈望北去田地再看一眼。 她想用镇魂符加固封印,却发现姒白在夜里依旧很老实,阴气丝毫没有外泄。 对陈望北的操控之术更加佩服。 女眷们私下里会议论。 顾清微怎么看起来像是藏兵洞的女主人一样,什么都操心。 她不是方外之人吗? 不是不管闲事吗? 十几天后,苏晚的伤几乎已经痊愈。 顾清微的伤势也大有好转。 这天陈望北练完刀,她拎着佩剑过来。 “陈望北,我教你一套剑法,陪我对练。” 陈望北有些纳闷:“你伤好了?” “已经好了八成,不耽误使剑。” “我懂剑法,不用学了。” “艺多不压身,行走江湖遇到高手,不能只靠虎豹雷音吧?” “我的虎豹雷音,已经练得不错了好吧。” 顾清微面无表情,“从猪叫练成狗叫,进步确实很大。” 旁边的林阿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望北转头看她一眼。 林阿糯连忙举起锄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新来的女主人(第2/2页) “我去田垄锄草!” 说完撒腿就跑。 顾清微教的金门基础剑法并不复杂。 没有什么花哨招式。 刺、挑、格、劈、抹、截。 看着有些枯燥,可练了一会,陈望北发现这套剑法确实有用。 疾风九剑优点是够快。 血饮狂刀的优势是够狠。 可金门剑法更讲究稳。 出剑前留三分,收剑时护全身。 尤其是格挡和卸力的招式,能让自己临敌时少吃亏。 顾清微站在旁边,看着陈望北练刀。 “你练刀时,杀气太重,遇到强敌,只攻不守。” “金门剑法不只为杀人,也能保命,更有修身养性的妙用。 可化解常年练武积累的煞气。 时间久了你自然知晓。” 陈望北点头:“修道之人果然贵生。” 顾清微一剑刺来,陈望北举刀去挡。 铛的一声。 震得他手腕发麻。 这小姑娘,好深的内力! 陈望北吃了一惊。 “再来。” ... 顾清微留下后,绝口不提何时离开的事。 也不再提之前和陈望北约定的报酬。 似乎就赖在藏兵洞了。 陈望北也不主动提这茬,顾清微不要,他还不想给呢。 沈青鸢、夏璎珞、苏晚与陈望北之间的关系,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沈青鸢温柔细心,知道顾清微慧眼识珠,看上陈望北天赋异禀,想拉拢其上山。 陈望北自然不愿意离开自己和女眷们。 她自然放心,但是对顾清微依旧保持礼貌和客气。 夏璎珞看到顾清微与陈望北亲近。 心里虽然不痛快,可脸上依旧对顾清微保持招牌式的微笑。 陈望北身边已经有了沈青鸢、苏晚、沈玉茹几人,夏璎珞已经感觉到争宠的压力。 现在又多了个顾清微,夏璎珞感觉自己前面又多了一个劲敌。 而且还是个得罪不起的人。 苏晚嘴上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心里却越来越不舒服。 一开始,她觉得陈望北说“轮流同房”只是做戏几天。 她不愿意被顾清微看出破绽,才点头答应。 陈望北也确实守规矩。 每次轮到她,都是她睡石床,陈望北睡地铺。 二人从不逾矩。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陈望北和沈青鸢卿卿我我时,她开始觉得有些刺耳。 陈望北和夏璎珞一起从工坊出来,她也会多看两眼。 尤其是顾清微。 她经常拉着陈望北对练剑法、聊药材、还有外界的事,一聊就是小半天。 顾清微说到兴起时,望着陈望北的眼神炯炯有神。 苏晚每次看到,心里便有股说不出的烦躁。 教女眷们练功的时候,她会下意识看向洞口的两人,心里有点堵得慌。 在饭桌上也变得沉默寡言,吃完饭就独自离去。 陈望北也察觉到苏晚的变化,但是也没往心里去。 她知道苏晚本来就是这个性子。 这天夜里。 轮到苏晚和陈望北同住。 石室里只点了一支蜡烛。 苏晚背对着陈望北躺在石床上。 陈望北躺在地铺上,正要睡着。 听见苏晚在床上翻烙饼。 忍不住终于开口: “苏晚,你这几天是不是有心事?” 苏晚停止翻身,语气淡然。 “没有。” “没有你翻来覆去的做什么?” “石床太硬,有点硌人。” “你以前不是睡得挺香的吗。” 苏晚沉默了。 陈望北从地铺上坐起来。 “是不是伤口还在疼,我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不用,早就不疼了。” “...难道是因为顾清微?” 苏晚猛地回头。 “跟顾清微有什么关系?” 陈望北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故意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看她找我说话,脸色就不太对,跟要吃人似的。” 苏晚冷笑一声。 “陈望北,你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重色轻友。 见顾清微长得漂亮,有事没事就凑上去。 男人果然都一样。” 陈望北慢慢站起身,吹灭蜡烛,坐到床沿。 苏晚立刻警惕: “你想干什么?” “地上太凉了,让我上来躺一会呗?” 陈望北厚着脸皮,侧躺在苏晚旁边。 第61章 阿丑,叫老爹 第61章阿丑,叫老爹 “谁让你上来的?回地铺睡去。” “你不是说我重色轻友吗? 我得让你知道,我没忘了你这个生死之交。 你也知道,顾清微一直想拉我上山,可我心里只有你和青鸢她们。 顾清微再漂亮,也只是外人,她迟早要走的。” 苏晚一听这话,心中的郁闷立刻消散了大半。 嘴角勾起,语气也软了几分。 “你这张嘴,就会哄人。” 陈望北双手大胆的从她腋下穿过,环抱腰肢。 同时凑近苏晚耳边呢喃:“苏女侠是不是吃醋啦?” 苏晚耳朵一阵痒痒,连带半边身体都有些酥麻,不由得耳根通红,心如撞鹿。 她只是象征性的挣扎几下,见对方抱的太紧,便索性放弃。 “你少自作多情。 哎呀,你压我头发了,你抱这么紧做什么,也不嫌热。” “那我松一点。 睡吧,天也不早了...” 陈望北暗暗使出妙手神医真气推拿,在苏晚小腹轻轻旋转。 柔和的真气丝丝渗入其体内,散入脏腑,滋润十二经脉。 苏晚感觉到陈望北的大手格外温暖,浑身暖洋洋的,很受用。 陈望北就这样抱着她,呼吸着苏晚发间的幽香。 既给了她安全感,又保持分寸。 两人心照不宣,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晚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这几天,藏兵洞晾晒的鱼干消耗很快,女眷们又开始捕鱼。 顾清微发现她们去河边,只拿鱼篓,不带渔具。 于是好奇的跟在后面。 她见郭芙蓉带着赵芷若、林阿糯,来到河滩下游一处缓水湾。 先是找了一圈,采集一些野草捣烂。 再把草汁慢慢撒进水里。 不多时,水面开始有鱼翻着肚皮浮上来。 鲫鱼、青鱼和溪石斑,大大小小有十几条。 林阿糯抱着竹篓,兴奋地跳进水里。 “快捞!” “别让那条大的跑了!” 郭芙蓉指着一条大鱼,林阿糯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抱住抄上岸。 顾清微看到这一幕,好奇道。 “你们往水里放的什么东西?” 郭芙蓉举起手里的醉鱼草。 “这个叫醉鱼草,能让鱼喝醉,浮上来。” 顾清微接过醉鱼草,放在鼻尖闻了闻。 “你们怎么知道它能醉鱼?” 郭芙蓉理所当然道: “自然是陈大哥教的。” 顾清微沉默了一下。 她现在已经不太惊讶了。 可当她看到郭芙蓉她们又用草绳,把活鱼一条条弓起来时。 又忍不住发问: “等等,这又是在做什么?” “这叫弓鱼术,也是陈大哥想出的法子。 这样把鱼弓起来,鱼就算离开水也能多活三四天。” 顾清微忍不住击掌。 “不愧是我选中的小师弟。 竟然连这种事都能想到。” 林阿糯嘟起小嘴,喃喃道:“陈大哥又没答应入你金门,你倒上赶着认下了。” 顾清微也不气恼,依旧笑咪咪的满眼宠溺:“他不认没关系,我心里认就行。” “瞧那边,阿丑跟着陈大哥进林子了。” 林阿糯看到200米外,野人阿丑背着竹篓,亦步亦趋跟在陈望北身后。 “陈大哥真是个神人,不但姒白听他的话,连野人也听他的。” 郭芙蓉一边收拾鱼,一边笑道。 “阿丑,把这几根毛竹砍了。” 陈望北指着前面的竹林对阿丑说道。 阿丑从背篓里拿出一把斧子,咔哧咔哧开始砍起来。 它力气比常人大很多。 碗口粗的毛竹,郭芙蓉、赵芷若那种健妇,砍一棵也要几十下。 阿丑只需要三五下就砍一棵。 大大节省了时间。 不过阿丑毕竟不是人,对于砍竹子的理解不如人那样精准。 看了几课竹子,连竹笋也不放过,一顿咔咔猛砍。 连带附近的构树,松柏也不放过。 “阿丑,停停! 只砍毛竹,别的不要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阿丑,叫老爹(第2/2页) 陈望北再三下达指令,阿丑才老实听话的执行。 他忽然突发奇想。 阿丑不同于其他野兽,既然能听懂人话,能不能说人话? “阿丑,我说一句,你跟我学。 叫我老爹。” 陈望北指了指自己,循循善诱。 阿丑挠挠头上乱糟糟的鬃毛,龇牙咧嘴的从喉咙里发出一串声音。 “老...老鳖..鳖” 阿丑瓮声瓮气的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 陈望北吓了一跳。 嚯!都说动物之所以不会说话,是因为喉咙里有一道横骨。 想说人话要修炼500年,才能将横骨炼化。 这野人跟一般动物不太一样啊,居然能口吐人言。 不过脑子不太灵光,把老爹说成了老鳖。 他又教了一会,阿丑死活不会说老爹两个字。 陈望北只能无奈放弃。 毕竟野人孩子还小,慢慢教吧。 最后让阿丑扛着五根十几米长的毛竹,和一筐树皮返回营地。 陈望北指着正在干活的女眷们,耐心的对阿丑交代。 “看清楚了,这些漂亮姐姐都是你的主人,你要听她们的话。 否则就没有肉吃,也没有竹笋吃,只能啃石头。 明白了就点点头。” 阿丑盯着陈望北手里的野猪肉,使劲点头。 陈望北满意的笑了笑,朝前面抛出野猪肉:“接住,赏你的!” 阿丑像只狗一样,纵身跃起双手接住,大快朵颐。 陈望北摸了摸阿丑乱糟糟的一脑袋鬃毛,抬头看向河滩田垄旁的姒白。 姒白依旧不会说话。 大多数时候,只是呆呆的站在田边、河边或工坊外。 陈望北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最初几天,女眷们对她还有些畏惧。 时间一长,见姒白只是呆呆的站着,也不那么怕了。 这段时间,她帮着女眷们开了两亩新地,速度比原来快了一倍。 陈望北还带着她进山,砍下不少粗木,让她用斧头劈柴。 结果一堆木材,她不到一小时就劈完了。 足够30个人用10天。 之前,女眷们每天都要进林子砍柴火,捡落叶。 现在可以节省时间和人力,投入到工坊的事务当中。 有天早上,郭芙蓉等人来田垄浇水。 看到姒白附近多了一只皮毛橘红的火狐,一只半大的野猪。 都被姒白用绳子绑的结结实实,还在不停挣扎。 女眷们啧啧称奇。 陈望北赶来时,看到姒白的战绩,高兴地合不拢嘴。 对郭芙蓉几人道:“以后有姒白在,田垄就安全了。 你们也不用晚上一趟趟的往田垄跑。” “这下又有肉吃了,狐狸的皮毛可值钱了。” 林阿糯拍手笑道。 不过有一点很让人头疼。 姒白只听陈望北一个人的话,别人想指挥她根本行不通。 顾清微也不行。 一开始顾清微每天例行守着她至少两小时。 后来见她确实没有伤人,慢慢就习惯了。 陈望北怕姒白日晒雨淋。 让阿丑砍来毛竹。 又用茅草编了伞盖。 在田边搭起一个遮阳挡雨的茅草伞,用来给姒白遮阳。 远远看去,姒白像是执勤的岗哨。 陈望北每隔七天,用中指血滴进姒白口中。 第二次后,姒白眼神里的呆滞似乎少了一点。 第三次后,她苍白的嘴唇上,竟渐渐有了一丝淡淡血色。 但她还是没有表情。 陈望北让她搬东西时,她偶尔会先看一眼,再动手。 似乎有恢复神志的趋势。 按照系统提示所说,再滴4次血,姒白就会彻底认主。 到时她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说话,一切都是未知。 还需要继续观察。 不过陈望北觉得,只让她当保安、耕田太屈才了。 要拓展其他业务才行。 这天顾清微看到陈望北把姒白叫走,赶紧上前查看。 “陈望北,你想让姒白做什么?” 第62章 出发! 第62章出发! 陈望北随口道:“当然是让她替我干活啊,正好你来了,跟来看看吧。” “姒白,跟我走。” 陈望北领着姒白和顾清微来到一处崖壁前。 “姒白,爬上去,把那棵崖柏木完整的砍下来。” 姒白望着30米高的崖壁上,孤零零的一棵崖柏木,似乎在思考如何执行指令。 “你让她看守田垄,耕地都可以。 但是攀爬岩壁砍树,指令过于复杂,姒白毕竟是没有灵智的死物,她做不到的。” 顾清微觉得陈望北有些异想天开了。 可是下一刻,姒白来到崖壁前,手脚并用,像壁虎一样,贴着崖壁攀爬。 只用了十几息的功夫,就来到崖柏木所在方位。 拿出背篓里的斧子“咔咔”的砍起来。 顾清微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恢复平静。 抓来野人,还让野人认主。 随意驱使姒白,各种稀奇古怪的发明。 一桩桩一件件摆在眼前,让她对陈望北开始脱敏。 “行啊,还真让你做到了。” 顾清微自嘲一笑。 “不过,姒白被我用符箓镇住,现在只能发挥出最多两成的力量。” “那也比寻常人厉害。” 陈望北点点头。 姒白刚砍了几下,也许是用力过猛,斧头手柄竟然从中间断开。 砰的一声,斧头掉落崖壁,砸在陈望北面前的地上。 陈望北和顾清微都是一愣。 没有斧头还怎么伐树。 哪知姒白直接用利爪一下下的抓树干,一时间木屑纷飞。 连带崖壁上的岩石一并削了下来,哗啦啦从岩壁上滚落而下。 陈望北、顾清微不得不站远一点,免得被碎石砸到。 “好家伙,飞僵不愧是飞僵,爪子比铁斧还硬。 工具没了,依旧会执行命令,就是太虎了。” 陈望北不仅吐槽。 “姒白,停! 你从中间抓干什么,要从树根开始,不要浪费懂不懂?” 姒白望着陈望北,停止了动作,似乎在理解指令的意思。 最后从树干开始伐,陈望北才欣慰的点点头。 一人合抱的崖柏木,她不到十分钟就伐了一根。 陈望北让姒白扛着,三人返回藏兵洞。 “陈望北,你用崖柏是要配制合香?” 回去的路上,顾清微问道。 “不止,崖柏粉还能制作香皂,清洁皮肤,女眷们用了都说好。” “听着好像不错,我也要。” “崖柏款是限量的,只有苏统领能用。 你想用,看你表现了。” “哦?你要这么说,我就要重提之前的酬劳了。” 陈望北猛地一惊,忙说:“跟你开玩笑的,你跟苏统领一个级别,崖柏款随便用。回去我就拿给你两块,你先用着。 我今天要多做一批,20天后出山要用。” 这晚,陈望北破天荒的让姒白进入藏兵洞,带入自己房间。 他要为姒白沐浴更衣,换一套行头,方便日后出山做随行护卫。 给一具千年飞僵沐浴,别的女眷也不敢啊,这事只有他来做。 当褪去姒白的一袭白衣,冷白色的肌肤,沙漏型的身材呈现在眼前。 陈望北感到一丝惊讶。 历经千年岁月,这副肉身为何保存的如此完美,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姒白自然站立,陈望北用温水为她擦拭一番,仿佛在擦拭一件精美的瓷器。 洗完后,他再次念诵敕令九言,将一滴血液滴入姒白口中。 片刻后,姒白缓缓呼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眼眸似乎动了一下。 陈望北微微惊讶一瞬,低声道:“姒白,看着我,笑一个。” 姒白缓缓转过头,嘴角僵硬地向上扯了扯。 虽然算不上正常人的微笑,但能做出表情,就已经不再是一具冰冷的僵尸了。 洗完后,陈望北用五倍子、墨旱莲、胡桃青皮、侧柏叶等熬制成黑色染发水。 将姒白的一头齐腰白发染成青黑色。 又为她换上一身半旧的麻布青衣。 她原先的那一袭白衣,是千年前镇上百姓做的寿衣。 穿出去太惹眼。 而这身旧衣服,还是陈望北让沈青鸢等女眷们东拼西凑出来的。 有些地方已经开线了,凑合着还能穿。 衣服穿好以后,苏晚进来为她挽起发髻,用木簪固定。 如此一番装扮,姒白看上去与活人几乎没有区别。 除了没有呼吸。 三月初三。 田地里的黄豆、绿豆、粟米,绿意盎然,一片欣欣向荣。 鸵鸟蛋还在灶房里温着。 沈青鸢每天按时翻蛋。 每翻一次,便在竹片上做个记号。 除了她,谁也不准碰。 谁碰她跟谁急。 林阿糯有一次好奇,想摸摸蛋壳,被她直接拍开手。 “不能碰,陈大哥说了,这些蛋金贵着呢。” 林阿糯揉着手。 “我就摸一下。” “不行。” “好吧。” 林阿糯撇撇嘴。 “青鸢姐姐现在越来越像当家主母了。” 沈青鸢轻啐一句:“胡说什么。 这些蛋,是咱们未来搞养殖的希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出发!(第2/2页) 三月初四,是出山的日子。 藏兵洞口摆满了货物,人头攒动。 两大筐香皂,共60块。 二十小包细盐。 三捆草纸。 两包蜡烛。 还有顾清微挑出来的药材。 三七、水晶山药片、九制黄精。 还有些治疗外感的药材,都一包包的码放整齐。 这些东西,都是在临水镇能换钱的商品。 马背上驮着细盐、草纸和药材。 姒白背着两只装着香皂的大竹筐。 竹筐内铺上干草麻布,避免一路山路颠簸把香皂压碎。 上面用槲叶盖上防雨。 临出发前。 沈青鸢拿着一张写满字的草纸,递给陈望北。 “陈大哥,这是咱们要买的东西。” 陈望北接过来一看。 上面写得密密麻麻。 粗麻布、细棉布、二十双鞋子、剪刀针线、五面铜镜。 几把木梳、陶罐、铁锅、菜刀。 白面三十斤,粟米三十斤,糙米三十斤。 还有几包针线、染料和女眷用的头绳... 陈望北看得直咂舌。 “青鸢,你这是要把半个临水镇搬回来?” 沈青鸢有点不好意思。 “山谷里很多东西都缺,大家的衣裳也旧了,有的人鞋底都磨穿了。 铜镜不用买太好的,能梳妆就行。” 陈望北看着眼前的女眷们,跟自己来到山谷3个多月,因为缺少布料,衣服都没换过新的。 不少人的衣衫已经破了洞,也没有布料缝补。 有一半人穿的是自己编的草鞋。 水晶山药的采挖量在减少,河里的鱼也没有刚来时那么多了。 陈望北翻过沈青鸢记的开支账本。 上个月捕鱼的数量比前个月少了两成。 如果再不去外面进一批粮食,再过半个月就得减一顿饭了。 “行,只要咱们卖的钱足够,这些都买了。” 夏璎珞从后面递过来两个小竹盒。 “陈大哥,这里面是我做的香膏。 若有人喜欢香皂,也许会喜欢这个。” 陈望北接过竹盒,放入怀中。 “好。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林阿糯则抱着小灰,满脸不舍。 “小灰也要去吗?” “我们出去以后,它负责给你们传递消息。” 陈望北接过小灰,摸了摸它的脑袋,让它站在自己肩膀。 小灰已经能短途飞行。 这些日子,陈望北让它在林子里捕田鼠、野鸡和兔子,长得很快。 羽毛也越来越亮。 最远一次,它从河滩飞到北部山林,再飞回来,足足飞了十几里。 陈望北给它腿上绑了一个小纸筒。 “等出了北山道,就让它飞回来报信。” 沈青鸢点头。 “我们会等着。” 苏晚看了一眼姒白。 “真要带着她?” “嗯。安全起见,姒白不能留在藏兵洞。” 顾清微也点头。 “带着稳妥一些,她现在离不开陈望北太久。 而且她不怕刀箭,真遇到状况,能抗事。” 沈青鸢走到姒白面前,轻声道: “姒白,陈大哥就交给你保护了。” 姒白依旧站着不动。 沈青鸢也没指望她能回答。 可下一刻。 姒白竟缓缓转头,看向陈望北。 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清微睁大眼睛。 “她的自主意识竟然在逐渐恢复! 太不可思议了。” 陈望北心里一喜。 虽然姒白依旧是一具僵尸,但如果恢复一些神志,就能完成更多复杂的任务。 “都准备好了吧,出发。” 陈望北翻身上马,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间裹着晶石的布袋。 又递给姒白一顶竹篾斗笠:“戴上,遮住面容。” 姒白抬手,将斗笠扣在头上。 顾清微一跃而起,坐在他身后。 苏晚单独驾驭一匹马。 阿丑,姒白头前开路。 一行人离开藏兵洞,朝北山道走去。 沈青鸢、夏璎珞、郭芙蓉等一群人站在洞口,目送他们远去。 直到身影消失在山林间。 阿丑一直走在队伍最前方。 它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矛。 眼睛不停看向两侧树林。 中午时分,众人穿过古镇,进入幽深的北山道。 这时前方密林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 阿丑身体一僵。 它立刻挡在陈望北身前,嘴里发出急促的叫声。 树枝晃动,六个野人从林中走了出来。 他们个头高大,每个都有2-3米高。 五官与阿丑相似。 身上披着兽皮,手里拿着木矛和石斧。 为首的野人胸脯突出,似乎是个母的。 她看见阿丑,朝他龇着牙发出短促低吼,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仿佛一个看见自家熊孩子长期不回家的母亲。 陈望北看了看阿丑,又看了看那母野人。 明白眼前这位,九成就是阿丑的娘了。 第63章 反向打劫 第63章反向打劫 母野人几步冲上来,一把揪住阿丑的耳朵。 硬生生把它拽到身边。 阿丑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还手。 苏晚按住刀柄。 顾清微也全神戒备。 陈望北却一脸淡然。 他看出来了。 这六个野人都是阿丑的族人。 他们距离自己一行人20米左右,充满敌意却不敢上前。 为首的母野人盯着姒白,脸色忽然变了。 嘴里发出几声短促的低吼。 其余野人也纷纷后退。 似乎对姒白颇为忌惮,但是依旧堵着山道,不让陈望北过去。 陈望北取下腰间皮袋,拿出地脉晶石。 晶石见到天光,散发出柔和的五彩流光。 六个野人同时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惧。 陈望北向前一步。 “让开。” 为首的母野人满眼不甘的侧身让开。 其他野人也跟着退到两边,让开一条路。 陈望北与苏晚和顾清微对了下眼神。 一行人继续向前。 10米。 20米。 50米。 身后的野人并没有追来。 只是站在林边,望着他们离开。 阿丑也没有跟上来。 它被母野人抓着手臂,眼巴巴望着陈望北远去。 陈望北回头看了它一眼。 阿丑神情颇为不舍,嘴里喃喃道:“老鳖...” 母野人奇怪的转头看了一眼阿丑,不明白这孩子说的什么。 她如果明白自己孩子叫陈望北老爹,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苏晚注意到陈望北对阿丑有些许不舍,淡淡道:“终究是个野人,回去也好。” 陈望北点点头。 “跟着族群,总比跟着咱们强。” 阿丑虽然已经认自己为主,但既然已经遇到它母亲,陈望北自然不会强行把它留下。 况且带着它,路上也不方便。 不如就留在山谷,它们也只属于山谷。 没准回来的时候,阿丑还会跟着自己。 走出北山道后,前方的路豁然开朗。 山谷外的冷风扑面而来,路旁还残留着一些没化完的积雪。 山脚下有一条官道,蜿蜒通向东北方。 陈望北骑在马上,望着眼前的道路,呼吸着冷冽清爽的空气,心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押送女眷北上,到隐居山谷。 已经过去一百多天。 今天,终于出来了。 不是逃命,而是带着货物,开始新的生活。 陈望北取下小灰腿上的纸筒。 用竹炭条写下一行字。 已出北山道,来到谷外,一切安好。 他卷好纸条,塞进纸筒。 又绑回小灰腿上。 “小灰,回家。” 小灰歪着脑袋看着他,展翅飞向空中。 盘旋一圈后,朝藏兵洞方向飞去。 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 从藏兵洞到山谷外,有二十里左右。 小灰只用了二十分钟,便飞回洞口。 沈青鸢一直在等陈望北的消息。 看见小灰飞回来,落在藏兵洞外的木桩上,急忙跑过去。 小灰抬起爪子。 沈青鸢双手有些发抖,解开纸筒,取出里面的纸条。 看见那行字后,她眼圈一下红了。 “陈大哥他们已经出北山道了。” 夏璎珞、林阿糯和郭芙蓉等人闻讯,全都围过来。 看到纸条的内容,全都激动起来。 林阿糯一把抱住沈青鸢。 “陈大哥出去了!太好了!” 夏璎珞也抱住两人。 几个人抱成一团,又哭又笑。 沈青鸢擦干眼角泪痕,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张纸条。 对她们来说,陈望北和苏晚走出山谷,跟她们自己走出去是一样的。 也代表全体女眷们即将迎来新生。 这时刚过午后。 陈望北等人吃了些干粮,稍作休整。 等小灰飞回来后,便继续赶路。 “从这里往东北方,再走五里,就能到凤凰岭。” 顾清微说道。 她常年在大荒山将军岭,对这一带还是比较熟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反向打劫(第2/2页) “前面有新鲜的马粪,不知是过路的客商,还是兵匪。” 苏晚发现了情况。 陈望北闻言,心里立刻警惕起来。 他们这次带了不少东西。 两匹马驮着细盐、草纸和药材。 姒白背着两只大竹筐,里面是香皂。 这些货不算特别显眼。 可在这乱世里,哪怕一袋粮食,也足够让人起杀心。 “咱们快点走吧,现在兵荒马乱的,如果遇到山匪流寇,少不了又是一场打斗。” 陈望北夹紧马腹,加快了速度:“清微道长,抱紧我,别掉下去。” “哎,你慢点!” 顾清微下意识搂住陈望北的腰,脸颊泛起红晕。 陈望北不放心姒白,回头看了一眼。 姒白身法轻盈,紧紧跟在身后。 又走了五里地。 左前方一处山坡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哨。 紧接着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轰隆隆隆! 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震动。 一伙骑马的汉子从土坡后冲了出来。 一共十五人。 每个人都骑着马。 陈望北勒住缰绳,微微皱眉。 苏晚的手按在刀柄上,一脸揶揄望着陈望北:“山匪来了。 你还真是言出法随,说什么来什么。” “你还有心思说笑,想想怎么脱身吧。” 陈望北瞪她一眼。 “区区十几个山匪而已。 真动起手来,你自己就能解决。” 苏晚笑道。 顾清微气定神闲,冷冷望着这伙强人。 为首的是三个精壮汉子。 左边那人身材瘦高,两腮无肉,鼻梁上一道刀疤。 手里提着一把长刀。 中间那人满脸麻子,腰间挂着两柄短刀。 右边那人最壮,黑得像块铁塔,肩膀比常人宽出一截,背后斜插一杆粗铁枪。 三人身后那群马匪,个个目露凶光,满身杀气, 陈望北的嗅觉异常敏锐,能闻到这些人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 应该在不久前刚杀过人。 而且这十几人个个都骑着马,说明不是一般的土匪。 这些人有的穿一身旧皮甲,有的套着兽皮褂子。 随身兵器也是五花八门。 他们看向陈望北、苏晚几人的眼神如出一辙。 贪婪,冷酷,如狼似虎。 他们一散开,便将陈望北一行人围在山道中央。 那瘦高汉子眯着眼,扫了一眼陈望北等人。 最后目光落在姒白背后的竹筐上。 “呦,几位这是打哪儿来啊?” 他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戏谑。 陈望北也没下马,抱拳道: “各位好汉,我们是山中避难的流民,想在附近村镇混口饭吃。 还望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瘦高汉子哈哈一笑。 “流民?流民能骑得起马,还能带这么多货?” 他手中长刀指向陈望北。 “老子是冯三刀,绰号钻天猴。 这条路是老子罩着的。 念你们是外地人,我们也不多要。 要从这儿过去,拿五两银子当买路钱。 要么留下货物和女人。 钱财女人二选一。 只要肯配合,就放你们过去。” “既然你们苦苦相逼,那我也不用跟你们客气。 如果你们肯留下马匹财物,我倒是可以留你们一命。” 陈望北依旧保持微笑,眼神中透出杀意。 这一招反客为主,令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对面的马匪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老子打劫多年,头一次遇到反向打劫的!” 冯三刀笑得直不起腰。 “这小子看着人模狗样的,想不到是个傻蛋!” 麻脸汉子咧嘴一笑,“大哥,这小子就是个大傻子,跟他们废什么话, 人和马一起带回去,方爷肯定有赏。” 苏晚看都没看那马脸汉子。 只冷冷望着冯三刀:“你们笑完了吗?” 冯三刀一愣。 “你什么意思?” 苏晚淡淡道,“笑完了,就去死吧。” 第64章 快跑,有妖怪! 第64章快跑,有妖怪! 话音刚落。 苏晚的身影已经从马背上掠了出去。 腰间长刀出鞘,刀光一闪。 前面两个马匪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便多出一条血线。 噗通! 噗通! 两人捂着脖子,从马背上栽下来。 鲜血溅在土路上。 这一刀电光火石,在场的马匪都没反应过来。 第三个马匪刚要举枪刺来。 苏晚已经掠到他面前,一刀劈下。 咔嚓! 那人连人带枪,被劈得倒飞出去。 惨呼一声,落于马下。 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马匪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冯三刀瞳孔一缩,抽出长刀,满眼警惕。 “妈的!这女的是高手! 一起上!” 十几个马匪纷纷抽出兵器。 四人纵马冲向苏晚。 三人朝陈望北扑来。 还有两个马匪绕到侧面,想抢马背上的货。 陈望北并没有慌。 他抽出佩刀,朝身后的顾清微喊道: “清微道长,这种情况,你们金门出不出手?” 顾清微一脸没好气道:“现在还跟我见外,人家都蹬鼻子上脸了,自然要出手。 你顾好自己吧!” 说完,顾清微飘然下马,退至姒白旁边,抽出佩剑。 “苏晚,别放过一个!” “知道!” 苏晚策马将四个马匪引到一旁,本想一刀斩一人。 但这四个马匪显然不是庸手,早已经有了防备。 且兵器都是斩马刀,一寸长一寸强。 两个攻苏晚,两个砍马足,配合默契。 苏晚既要照顾坐骑,又要格挡两把刀的攻势,一时间竟与四人打成平手。 两名马匪举刀砍向顾清微,后者侧身避过,长剑一挑。 剑尖划过一人手腕,鬼头刀落地。 紧接着,她一剑刺进那人肩窝,将其从马背上挑了下来。 顾清微没有立刻取他性命。 可那马匪倒在地上,捂着肩膀惨叫,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 剑锋再一转,直奔第二个马匪! 另一边。 冯三刀盯上了陈望北。 他见陈望北年纪不大,腰间虽有刀,可气势不如苏晚那么吓人。 以为这是个带着女人做生意的富家子。 “老子先宰了你!” 冯三刀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一声,冲了过来。 两名手下紧随其后,包围陈望北。 他借着马势,长刀朝陈望北脖颈劈下。 这一刀又快又刁钻。 显然是常年杀人练出来的本事。 陈望北侧身一步。 长刀自下而上,猛地挑出。 铛! 双刀相撞。 冯三刀只觉得虎口一麻。 手中长刀险些脱手。 他心里一惊。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也是个硬茬! 陈望北右臂也是一震,心中微微吃惊。 这马匪刀法竟也如此了得! 此时陈望北肩头的小灰,一声尖锐鸣叫,一飞冲天。 盘旋在陈望北上空,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的三人,准备伺机护主。 陈望北调转马头,刀锋直取冯三刀的小腿。 冯三刀也并非庸手,连忙收刀格挡。 可就在他低头的一瞬。 陈望北忽然喝道: “姒白!放下竹筐,杀了这些匪徒!” 姒白听到指令,轻轻放下背上的两只竹筐。 随后,抬头环视周围的马匪。 灰白色的眼睛,冷冷锁定了冯三刀。 冯三刀还没意识到不对。 他怒吼一声,再次挥刀砍向陈望北。 姒白忽然一步踏出,快得像一阵风。 青衣在风中一晃,人已经到了马前。 冯三刀脸色大变。 “滚开!” 他下意识一刀砍向姒白肩膀。 当! 竟像砍在铁石上。 发出一声脆响。 姒白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但皮肤完好无损。 冯三刀震惊万分,头发根瞬间炸起。 他的刀是精钢锻造,锋利异常,可吹毛断发。 刚才这一刀用了九成力,就是一头牛也能劈个半死。 竟不能伤眼前的女人分毫。 他不信邪,第二刀泰山压顶,朝姒白头顶劈来。 姒白右手握住刀锋,用力一掰。 咔的一声。 刀身竟然从中间断开! “你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冯三刀吓得调转马头就要跑。 可姒白已经一掌拍出。 不是拍向冯三刀。 而是拍向其坐骑的腹部。 噗! 五指直接洞穿马腹。 鲜血喷涌。 战马一声哀鸣,四蹄一软,轰然倒地。 冯三刀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连续滚出数米,满脸是被碎石划伤的血痕。 他忍着剧痛,一骨碌爬起来,胸中升起一股血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快跑,有妖怪!(第2/2页) 奋力冲向姒白,手持半截刀身,自下而上斜撩,打掉了姒白的斗笠。 黑纱飘落。 她那张苍白绝美的脸,暴露在夕阳下。 冯三刀看清她的模样后。 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僵,不敢再往前一步。 “你……你怎么和庙里的白将军长得一样? 不对,你头发是黑的。” 冯三刀正在迟疑间,姒白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到底是谁!” 冯三刀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压迫感,下意识后退。 眼神里的暴戾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转身便跑。 姒白抬起手,一掌击穿了他的胸膛。 另两个马匪正在与陈望北游斗,冷不防被小灰从空中俯冲袭扰,打的心惊胆战。 又看到冯三刀被一个女人放倒,已经无心恋战,正考虑要不要开溜。 陈望北也不跟他们客气,疾风九剑如泼墨般挥出。 两个马匪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挑翻在地。 另一边,那个叫赵黑塔的壮汉已经看傻了。 他本来想从后面偷袭姒白。 可见冯三刀一刀砍不动对方,又见姒白徒手穿透马腹,哪还敢上前? “这是妖……妖怪!” 赵黑塔大叫一声。 他调转马头就想跑。 陈望北早有防备。 一柄飞刀从他手中射出。 嗖! 飞刀破空。 赵黑塔侧身一躲。 飞刀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只划开了一道血口。 可就是这一停顿。 姒白已经追了上来。 她一把抓住赵黑塔的马尾。 那匹战马依旧拼命往前冲。 可姒白脚下像生了根。 马蹄在地上刨出两道深痕。 竟没能把她拖动半步。 赵黑塔回头一看,吓得脸色铁青。 姒白双手发力,整匹马被她硬生生掀翻在地。 咔嚓一声,马颈断裂,瞬间没了呼吸。 赵黑塔从马背上摔下来。 还没爬起身,姒白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 赵黑塔双眼凸起,张口喷出一口血。 挣扎两下,便没了动静。 那满脸麻子的马匪见两个头领一死一残,早就吓破了胆。 “跑!快跑! 点子扎手,回去叫人!” 他一边喊,一边挥刀砍向苏晚。 苏晚侧头避开。 反手一刀。 那人握刀的手臂飞了出去,惨叫着摔下马。 苏晚再补一刀,那人瞬间安静下来。 剩下的马匪群龙无首,阵型彻底乱了。 他们平日里打家劫舍,仗着马快刀利,来去如风,无人可挡。 在凤凰岭一带称王称霸。 可今天,他们撞上了几个硬骨头。 陈望北,顾清微,苏晚,一个比一个厉害。 最可怕的还是那个戴斗笠的青衣女子。 刀砍不伤,力大无穷。 一掌便能贯穿马腹,这根本不是人啊。 “分头跑!回寨子报信!” 三个马匪趁着混乱,拼命抽打坐骑,三人朝不同方向逃去。 苏晚此时已经解决围攻的四人。 一看三人要跑,抽出背后弩箭,对准右侧一人射去。 30米的距离,箭矢化作一道残影,精准钉入那人后背。 可他咬紧牙关依旧伏低身子,继续策马飞奔。 又射向第二人,箭矢距离他还有两米时,那人转身挥刀,将箭矢荡开。 第三人已经趁机走远,无法再用弩箭击杀。 苏晚想继续追赶,被陈望北喝住。 “别追了!咱们人手不够,追不上的! 现在追出去,山野中情况不明,容易中埋伏。” 苏晚停下脚步,扫了一眼分头逃跑的两人,只得还刀入鞘。 地上躺着十来具尸体。 鲜血染红了土路。 陈望北看了一圈,越看越高兴:“这下咱们发了!” 马匪有十五匹马,三匹逃走,死了两匹。 还剩下十匹马。 其中两匹受了伤,不过都是轻伤,没大碍。 这次出山,本就是为了打通商路。 将来山谷里的货越来越多。 光靠两匹马驮运,肯定不够。 陈望北正愁第一趟出山做买卖,赚的钱肯定不够买马的。 哪知来了一群不长眼的马匪,一下就送来十匹马。 陈望北在虎豹营期间,曾养过一年的官马。 从眼前这些马的身形来看,骨架开阔,耐力十足。 马背距离地面1米4,属于中等良驹。 可日行百里。 能看出是河陇一带的品种,品质远高于驽马和劣马。 每一匹起码价值10两银子。 不知这些马匪从哪弄来这么多良驹。 若是将10匹马打包卖给镇上大户,可卖到110两左右; 零散零售最高可拿到150两。 这伙马匪真是大好人啊! 想到此处,陈望北搓了搓手,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第65章 陈氏凡尔赛 第65章陈氏凡尔赛 顾清微注意到陈望北的表情,一脸奇怪。 “你笑什么,被打劫了很高兴吗?” 陈望北指着那十匹马,咧嘴笑道。 “当然高兴了,你瞧瞧,他们给我送马来了。” “我怎么觉得你才是劫匪,他们被你给打劫了呢?” 顾清微看着正在摸尸体的陈望北和苏晚,突然明白过来。 “咱们这叫为民除害。 如果我们是劫匪,那道长你也是劫匪。 别站着了,快摸摸他们身上有没有银两。” “哦,好吧。” 顾清微也加入了摸尸的行列。 “姒白,把筐背上。” 姒白弯腰,将两只竹筐重新背起。 自觉捡起掉落的斗笠戴上。 陈望北又指着地上散落的兵器。 “苏晚,把能用的刀收起来。” 陈望北连续摸了好几个人,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了一卷手抄书卷。 上写《寨务杂字》。 “奇怪,马匪还会读书认字?” 又在一人身上搜出一张写着“山寨月考答案”的草纸。 “嘿?这伙马匪有意思,还参加考试呢,难道这是一群想考科举的马匪?” 苏晚看了一眼陈望北手里的东西,也是不明所以,不禁吐槽。 “大乾都亡了,考个锤子的科举。” “说的也是。” 陈望北的目的不是这些,他想要的是银子。 于是继续搜,终于在赵黑塔身上搜到二两银子。 加上苏晚搜到的一两五钱,不到四两。 “这些马匪个个都有良驹坐骑,还有钱读私塾,没道理身上才这么点钱吧?” 陈望北有些不可理解。 “没准他们只是外围小弟,抢来的财物都上交给老大了。 没听见逃走的那几个说,回去叫人来吗? 咱们快走吧。” 苏晚将缴获的七把长刀插在马鞍上,翻身上马。 顾清微在冯三刀腰间摸出一块黑木令牌。 “你们来看,他身上有个令牌。” 陈望北拿起令牌看了看,正面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虎。 背面刻着一个“方”字。 令牌沉甸甸的,还沾着血。 “这令牌不简单,说明他们背后有人。” 顾清微道。 苏晚看到令牌,眯起眼睛思考片刻:“黑虎...难道这些马匪是黑虎寨的人?” “黑虎寨?临水镇不是被他们控制了吗? 没曾想,出山第一战就跟他们交上手了。” 陈望北无奈笑了笑。 忽然又严肃起来:“刚刚这个叫冯三刀的,把姒白称作白将军,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认出了姒白。” “没什么稀奇的。 附近几百里的山民,都知道姒白的传说。 五百年前,姒白苏醒后曾打死山中猛虎,救下了几个猎户。 从那以后,附近山民把姒白叫做白将军,每个村都有人供奉姒白的塑像。” 顾清微解释道。 “那就奇怪了,姒白不是飞僵吗?百姓们怎么会祭拜一个僵尸?” 苏晚有些不解。 “千年岁月间,姒白每次苏醒,都在将军岭范围内活动,也不祸害周围百姓。 是能制衡食人山鬼的唯一存在。 被附近的百姓奉为守护神。 这也是将军岭山谷无人敢轻易进入的原因。” “原来还有这段历史。 如此说来,姒白的身份绝对不能在人前暴露。 咱们走吧。” 陈望北望着姒白,翻身上马。 这回顾清微也有了坐骑。 和陈望北、苏晚一起,一人身后牵着几匹马。 继续往临水镇方向行进。 夕阳渐渐落下,众人要找个地方歇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炊烟升起。 一片村落出现在眼前。 村子依山而建。 外围用削尖的木桩围出半圈寨墙。 村口立着一座老旧木楼。 木楼上挂着两面褪色的军旗。 旗面已经看不清原本的图案。 村口石碑上,刻着三个斑驳大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陈氏凡尔赛(第2/2页) 龙首村。 此时天已经擦黑,村里有人在巡逻,个个神情凝重。 木楼上有两名汉子持弓守着。 村口还有几个年轻人举着火把、提着长矛。 他们见到陈望北一行人靠近,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人!停下!” 一名身材结实的黑衣汉子举起长矛,大声喝道。 随后,从四面八方出现十几个年轻人,呼啦啦将陈望北等人围住。 陈望北勒住马。 “各位乡亲,我们是过路的行商,想在贵地借宿一晚。” 黑衣汉子并没有放松警惕。 看向陈望北一行四人,后面还跟着九匹良驹。 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行脚商人。 “行商?你们个个都带着武器,我看你们像是兵匪。” 黑衣汉子越看陈望北越觉得可疑。 “这位大哥,我们真是过路的行商。” 陈望北继续解释,还拿出草纸和蜡烛给村民看。 很快,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 此人身材高大,腰间挂着一把旧环首刀。 背有些微驼,目光深邃,脚步沉稳。 他一出来,村口十几个年轻人立刻让开一条路。 此人显然在村中威望很高。 “我是这里的村长,罗振山。” 罗村长看着陈望北。 “几位看着面生,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陈望北翻身下马抱拳道: “罗村长,在下陈望北,从冀州一路逃难过来的。 和一些乡亲在北边山中隐居。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只好做点草纸、药材,山货的小买卖。 此番准备去临水镇换些粮食布匹。” “不想今日赶路时,遇到一伙马匪拦路。 他们要抢我的货,张口就要五两银子买路钱。” 我实在被逼的没办法,只能与他们动手。” 陈望北顿了顿,“我们打死几个马匪,其余几个趁乱跑了。 还缴获了几匹马。 如今天色将晚,想在贵村借宿一夜。” 罗村长原本神色平静。 可当他听到“马匪”二字时,眼神忽然变了。 “马匪?什么样的马匪?” 顾清微从袖中取出黑木令牌。 “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 罗振山接过令牌,眯着眼查看。 旁边的火把凑近,照在令牌上。 当看清正面的黑虎图案,又看见背面的“方”字时,他双目圆睁。 “是方平的人!” 村口百姓顿时炸开,纷纷围上来查看令牌。 “果然是黑虎寨的,这下实锤了!” “原来冯三刀是黑虎寨方平的手下,欺人太甚! 一直以为他们是外来流窜的!” 有人咬牙道: “冯三刀那伙畜生, 前几天带人抢了赵家沟的粮!掳走了两个妇人。” 之前那名黑衣汉子恨声道: “这帮人隔三岔五就来一次。 抢粮、抢钱、抢马,出手狠辣,杀人不眨眼。 上个月,他们在村外还杀了老周的儿子。” 罗振山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也有些不敢相信。 “陈壮士,你刚才说那些马匪被你们打跑了,此话当真?” 陈望北点点头。 “死了十二个,跑了三个。 他们人多势众,悍不畏死。 也怪我们学艺不精,未能全灭贼人。 此番能活下来,已属侥幸。” 陈望北语气很谦虚,对村民们微微一笑,颇有君子之风。 村口一下安静下来。 村民们打量着陈望北几人,发现他们身上确实有血迹。 罗村长看了一眼一脸淡定的苏晚。 同样淡定的顾清微。 姒白带着斗笠,不言不语。 陈望北又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怎么也想不到他是打死马匪的壮士。 也无法想象他们四个人,能在马匪的围攻下活下来。 可他们不但能活着,还能杀十几人,还抢了他们的马。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66章 吃席 第66章吃席 “陈壮士,你们有所不知。 冯三刀这伙人,在凤凰岭附近横行多年。 很多村子都吃过他们的亏。” “别看他们只有十几人,可每人都有良驹快马,来去如风。 我们打也打不过,追也追不上。 只好白天夜里让人巡逻,生怕他们偷袭。” 罗振山解释一番,陈望北这才了解。 龙首村民风彪悍,这些年没少和马匪火并。 但是那伙马匪个个都是好手。 每次伤敌不多,自己人倒是伤了不少。 久而久之,冯三刀等人越发猖狂。 如今陈望北只凭几个人,居然一口气杀了十多个? 罗振山看了看陈望北。 又看向苏晚、顾清微和那个始终不抬头的青衣女子。 他虽然不知道详情,却也知道这几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我认出来了,这几匹就是冯三刀那伙人的坐骑。 他们难道真的打杀了那伙马匪!” 黑衣汉子的神情激动起来。 其他村民也随声附和,确认陈望北身后的坐骑和兵器,确实是那伙马匪的。 此时村民们看向陈望北几人,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罗振山把令牌还给顾清微,对黑衣汉子道:“大壮,带几个人去看看冯三刀等人是否真的死了。” “是,你们几个随我来。” 那个叫大壮的汉子带三个人,赶着马车准备出村,往山道而去。 “等等,你们最好多带一些人去。 当时逃走三人,说不定他们已经带人在事发地收殓尸首。” 陈望北提醒道。 “对对,大壮,你带上二十壮丁去看看,快去快回。” “是!” 罗村长抱拳道。 “陈壮士,几位里边请,请稍等片刻。” 说罢,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他大手一挥,村口的木栅栏敞开一个缺口。 陈望北几人,先被安排在村中央广场大槐树下歇脚。 附近有几个壮丁看着。 罗村长自顾自的坐在一边,和村民闲聊。 陈望北、苏晚明白,罗村长对自己依旧心存疑虑。 怕自己和冯三刀里应外合,对村子不利。 等大壮那些人看过事发现场,确认冯三刀等人确实死亡,回来告知村民。 自己的嫌疑才能洗清。 半个多小时后,大壮一行人返回村子,奔走相告冯三刀等人已死的消息。 “村长,冯三刀等10个人真的死了,我们把他们的尸首拖到附近的林子里。 黑虎寨的人去了也找不到,怀疑不到是附近村民干的。” 罗村长一拍大腿,脸上绽开笑容,眼中的怀疑散去:“做的不错,这下稳了!” 他握住陈望北的手激动道:“几位壮士,你们替凤凰岭除了一大害。 别说借宿一夜,就是住上十天半月,龙首村也欢迎啊。” “大壮,准备酒席,宴请贵客!” 罗村长嘱咐道。 “好嘞,我这就去准备!” “我去通知族老!” 一个年轻人兴奋地跑进村。 “我去把窖藏的酒拿出来!” 另一个年轻人兴高采烈的跑回村。 “既如此,我们就叨扰村长了。” 不多时。 村里灯火一盏盏亮起,不少村民从屋中走出。 他们好奇地看着陈望北一行。 当得知冯三刀那伙马匪被除掉后,村民们的神色立刻变了。 有老人眼眶发红。 有年轻人握紧拳头。 还有人忍不住朝村西方向吐了口唾沫。 “死得好啊!” “呸!那群畜生早就该死!” “俺兄弟的仇,总算有人报了!” 陈望北听着,心里明白了。 这伙马匪在附近作恶已久。 自己这次虽然是自卫,却误打误撞,帮龙首村解决了一桩心病。 龙首村不是很大,约有五六十户人家。 但青壮男子却不少。 屋檐下挂着弓箭、猎叉、长矛、石锁,流星锤等兵器。 显然这村子民风尚武,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只是有些村民面有菜色,像是长期营养不良或者患有疾病。 罗振山将陈望北等人带到村中一处闲置宅院。 “这是以前村里招待行脚商的两间屋子,虽然简陋,但能住人。 马先牵到马棚,我让人准备些草料。” 陈望北拱手道: “多谢罗村长。” 罗振山摆摆手,“我们应该谢谢你。” 陈望北看了一眼姒白,低声对罗村长道。 “罗村长,有一件事跟您说下。 这是我妹子小白,小时候发高热,烧坏了脑子。 不爱说话,怕见生人,从小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一会让她回房待着就行,就不用占席位了。” 罗振山看了一眼姒白。 姒白背着竹筐,低着头,站得笔直。 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上去木呆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吃席(第2/2页) 确实有些古怪。 但罗振山没有多问。 这些年兵荒马乱,家破人亡、受伤落下残疾的人太多。 谁家还没点不愿提的难处? “行,宴席过后,我让人做一些吃食单独送去。” 罗村长点点头。 “多谢村长。” “陈大哥,一会你们慢慢吃,我就不去了,小白有我照顾就行。” 顾清微对众人说道。 “那就辛苦清微妹子了。” 陈望北将顾清微和姒白带到后院屋内。 “今晚待在这里,躺着别动。 有人靠近院子,不许动,不许伤人。” 陈望北指着床铺道。 姒白缓缓点头,和衣而卧,一动不动。 “有我在,你放心就是。 今晚我和姒白一屋。” 顾清微对陈望北二人笑了笑。 苏晚自然知道顾清微什么意思,看了一眼陈望北,默不作声。 “好,有劳道长了。 小灰也劳烦你代为照顾片刻。” 陈望北将小灰留在屋内。 和苏晚刚回到前院,就闻到一股肉香。 陈望北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作响。 到现在晚饭还没吃呢。 龙首村上下确实热情。 村民们杀了一只鸡,用一些山珍、鹿茸,炖了一大锅鸡汤。 又拿出腊肉、野菜、粗粮饼和几坛自酿米酒。 院中摆起几张木桌。 罗村长请来村中四名族老。 一个面如满月,皮肤白皙的少女跟在罗村长身后。 此女正是罗村长的孙女,罗青禾。 还有七八个常年带队巡山的青壮。 罗村长对陈望北一一介绍众人,便纷纷落座,宴席开始。 罗振山端起酒碗,先敬陈望北。 “陈壮士,冯三刀这伙人,可把我们凤凰岭十里八村害苦了。 今日你替我们除了害,报了仇。 我先敬你一碗,还有你旁边这位...” 罗村长还不确定苏晚是陈望北什么人。 “是贱内苏氏。” “原来是苏女侠,这碗敬二位伉俪!” 苏晚一听陈望北说自己是她贱内,心跳乱了一拍,耳尖发烫。 可此时又不能当众反驳拆台,只能隐忍。 配合陈望北露出招牌式微笑。 陈望北、苏晚起身端起酒碗回敬,“罗村长客气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既然他们半路打劫,我总不能伸着脖子挨宰吧。” 罗振山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 “说得好!乱世中,谁有本事谁就是这个。” 罗青禾随后起身,也端起酒碗,对陈望北盈盈一拜,眸光潋滟。 “陈大哥,小妹平素最敬佩英雄豪杰,今日陈大哥为乡民除害,小妹敬你一碗!” 说罢一饮而尽,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陈望北回敬一碗:“青禾妹子过奖了。” 旁边一名白发族老摇头道: “有本事还不算什么。 这年头有本事的人多了,能为民除害的可不多。” 他看了陈望北一眼。 “陈壮士带着货物,还带着几个女眷。 在敌我悬殊的情况下,斩杀冯三刀一众马匪。 这份勇武和胆略,实在令人敬佩。 老朽敬你一杯!” “族老客气了,路上碰巧遇到,举手之劳而已。” 陈望北一个劲的客气。 “陈壮士伉俪武艺高强,又如此谦虚,真乃人中龙凤。 老罗,你一定要多留几位两天,好好款待。 需要多少花费,我们族老会出了。” 白发族老慷慨道。 “那是当然,来来,再敬陈壮士一碗!” 罗村长连敬陈望北三碗,几个村中巡逻队长也轮番给陈望北,苏晚敬酒。 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一碗接一碗,陈望北连喝了十碗。 村中的陈酿米酒入口香甜,后劲很大。 陈望北感觉有些头重脚轻。 这时最后两人又端着酒碗来了。 苏晚见陈望北脸颊泛红,知道他不胜酒力,主动为他挡酒。 陈望北嘴上不说,心中感觉热乎乎的。 敬完酒,二人落座后,陈望北偷偷握住苏晚一只小手揉了揉,表示感谢。 苏晚害羞的踩了陈望北一脚。 抽了几次手,到底没抽回来,便任由陈望北握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望北吃了些菜蔬,终于缓了过来。 “罗村长,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 临水镇距此还有多远? 镇上如今是什么情况?” 罗振山闻言放下酒碗,神色慢慢严肃起来。 “从龙首村到临水镇,走官道二十多里。 快马半天能到,不过你们若真想去做买卖,可得小心些。 临水镇可不是个善地。” 陈望北放下筷子道: “愿闻其详。” 第67章 临水镇的规矩 第67章临水镇的规矩 罗村长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 “临水镇是周边两百里内,最大的集镇。 每逢初三、初七、初九开市。 附近山民、农户、行脚商、皮货贩子,都会去那里交易。 只要有银子,啥都能买到。” 罗村长给陈望北又满上一杯,继续道。 “临水镇名义上归伪齐庐州府管。 实际上官府根本管不到。 自古皇权不下县。 更别说如今这世道,朝廷换了一个又一个。 谁还顾得上这点山沟沟,那里就是个三不管。” 陈望北点点头,这话倒是实在。 罗村长与陈望北又碰了一杯,“临水镇西北,有座黑虎寨。” 分南寨和北寨,寨中两百多号人,管着周边三十里山道。” “正街开铺要交钱,码头过货要交钱。 镇上的典吏、巡检,和他们穿一条裤子。” “首富赵万山有田有铺,在黑虎寨面前也得低头。” 苏晚问道: “黑虎寨的寨主是谁?” 罗村长抬头。 “寨主是屠娇娇,才二十多岁。” 别看她年纪不大,已经是一流高手。 她在临水镇跺跺脚,比镇上的典吏还管用。” “敢和她叫板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苏晚眉头微微一挑。 “一流高手?” 罗村长点头。 “你们和黑虎寨是不是有什么怨仇?” 陈望北刚才听到村民对黑虎寨颇有怨言,故有此一问。 罗村长沉默片刻,酒碗重重放在桌上。 “当然有! 前年冬天,黑虎寨二当家要我们村交三十石粮。 这年头谁家不缺粮,交出去,老人孩子都得饿死。” “我带村里人反抗,和他们狠狠干了一场。 死了三个人,也砍伤了他们几个。 从那以后,黑虎寨便一直记恨龙首村。 镇里的盐行限制我们买盐。 也就是那一年,冯三刀开始出现在凤凰岭一带祸害乡里。” “他们不是想立刻灭了我们,而是想慢慢的磨。 磨到我们受不了,低头交粮,低头认命。” 罗村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酒席上安静下来。 有个年轻人低声骂道: “那帮畜生,就是不让人好过!” 罗村长摆摆手,“说到底,还是我们不够强。” 陈望北端着酒碗,轻轻晃了晃。 黑虎寨,临水镇,官匪勾结。 垄断山货、盐货和商路。 这些消息,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原本只打算去临水镇卖点货,换些粮食、布匹和铁器。 现在看来,这条路没那么好走。 不过越是难走,越说明里面有机会。 黑虎寨把持正街和大宗货物。 但不可能把每一个摆摊的、卖山货的人全盯死。 去临水镇未必要正面和他们交锋。 可以先找散户。 找那些被黑虎寨压得喘不过气的底层百姓。 先把东西卖出去,把名声做起来。 具体如何卖货,还要在临水镇调研一番再做决定。 想到这里。 陈望北抬头问道: “既然临水镇初七开市。 我们想在村里多住两天,不知罗村长可否行个方便。” 罗振山立刻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是龙首村的恩人,住几天都行。” “如此,便叨扰了。” 罗村长哈哈大笑。 “什么叨扰不叨扰,今晚不醉不归!” 陈望北却摆了摆手。 “明天我还想早起,去附近走走。 看看有没有能采的药,或者能换钱的山货。” 罗村长也没勉强:“行,明天我让青禾带你们在村子附近转转。” “如此就多谢了。” “陈大哥不必客气,明天早饭后,我来找你们。” 罗青禾一脸热情。 “那就有劳青禾妹子。” . 与此同时,逃回黑虎寨的三个马匪给方平报信。 再回到事发地,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陈望北等人早就不见踪迹。 众人发现冯三刀等人的尸首不见了。 在附近找了一个时辰,才在一片树林里找到。 方平皱眉问道:“此处距离龙首村、凤尾村不远,会不会是这两个村子的人干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临水镇的规矩(第2/2页) 马匪回道:“绝对不是,我们劫掠过附近的村子,没见过这批人,肯定是外来的。” “咱们来的路上也没看见那四个人。 难道他们走的小路,跟咱们错过了?” 方平皱眉道。 “这个无从得知,也许他们连夜赶到临水镇投宿也有可能。 要不要挨个村子搜一遍。” 方平怒道:“你傻吗?刚死了十几个弟兄,还敢去送人头! 此事不要声张,也不要告诉大寨主,别给我捅娄子! 冯三刀这厮,平时也算得上一员虎将,此番打草谷遇到硬茬,也是命数使然,怨不得谁。 先回去吧,这几日派暗桩在镇中心盯紧点。 一旦发现目标,先通报与我。” “小的明白!” 龙首村的酒宴散去时,已到亥时。 陈望北和苏晚回到住处。 姒白依旧保持原样,侧卧休息。 顾清微在屋内打坐。 见二人回来,睁开眼道。 “咱们真要在这里待两天?” “嗯,初七才开市。 罗村长知道不少临水镇的消息,这两天可以多了解一点。” “那几个跑掉的马匪,可能会回去报信。 龙首村会不会受牵连?” 苏晚有些担心。 陈望北看向村外漆黑的山岭。 “他们若回去报信,黑虎寨短时间也不会为了十几个马匪,直接进村搜捕咱们。 更何况,他们未必知道我们住在这里。” 苏晚道,“这两天还是小心些。” “现在有个问题,咱们现在是流民身份,没有路引。 临水镇集镇入口有巡检关卡。 正街的关口专门严查没有路引的流民。 一经发现立刻拘押。 如果有合法身份,会少很多麻烦。” 陈望北沉吟道。 “没想到,临水镇竟然如此排外。 那咱们这么多货物,还有两匹马,怎么进镇子?” 顾清微问道。 “只有趁天还未亮时,走镇外山野小道。 绕过后山,直接进入集镇外围杂货区。” 陈望北自顾自倒了杯水,抿了一口。 “没有路引确实麻烦一点,有办法进去就行。” 顾清微点点头。 “清微道长,我们冒险进镇子卖货,是为生计糊口。 你贵为金门弟子,身负使命,没必要跟着我们冒险。 不如就留在此地。” 陈望北望着顾清微。 古镇危机已除,姒白已经是他的侍卫。 顾清微作为世外高人,实在没有理由留在自己身边。 “怎么,这就下逐客令了? 想要我走可以,把姒白交给我,或者你跟我回宗门。” 顾清微手托香腮,眉眼弯弯。 “虽然你镇压姒白在先,但她现在只听命于我。 我的志向在人间烟火,不在世外。 道长须知,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我也说过,看守姒白是我的使命。 她再怎么听你的话,还是一只飞僵。 你大摇大摆的带着她出现在百姓面前,万一失控怎么办。 三个月观察期还没过,我不能离开。” “行,那咱们就同甘共苦吧。” 陈望北看向苏晚:“夫人,天色已晚,咱们就不打扰道长了,一起回去歇息吧。” 说着拉着苏晚的手,起身要走。 苏晚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不禁埋怨。 陈望北这小子,天天占我便宜,没完没了是吧。 可是她在顾清微面前又不好发作。 只能轻咳一声,将手抽出:“你先回去睡吧,我睡不着,练一趟剑法再睡。” “哪有大半夜自己练剑的。 咱们早睡早起,明天一早为夫陪你练就是。” 陈望北自然的继续拉起她的手,往隔壁走。 苏晚眼见甩不掉他,只好咬着牙跟他进屋。 顾清微看着眼前这俩活宝,不由笑出声来:“哎呀,小师弟夫妻俩感情真好。” 苏晚瞪她一眼:“好什么好,烦都烦死了。” 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一个妇人声音急切。 “村长! 村长,快开门!” 第68章 不要迷信 第68章不要迷信 罗村长的院子,就在不远处。 很快,院门打开。 陈望北和苏晚、顾清微对视一眼,悄悄走出屋子。 只见两名村民抬着一个壮汉,匆匆往罗村长家里赶。 那壮汉满头大汗。 脸色蜡黄。 双手死死捂着肚子。 “肚子好疼……快、快给我热水……” 旁边一个妇人哭着道: “振山叔,铁牛犯病了! 下午还好好的,刚吃完饭就开始拉肚子。” 这才半个时辰,人都快虚脱了!” 罗村长披着衣服冲出来。 他一看那壮汉的样子,脸色顿时变了。 “又是痢疾? 快送去祠堂偏房!” 另一个妇人哭道: “我家二柱也开始发热昏迷了,村长,你想想办法。” 罗振山脸色一下沉下来。 龙首村近一个月以来,一直在闹怪病。 先是有老人孩子腹泻。 接着有人高热、腹痛、便血。 铁牛和二柱都是村子里的青壮年,也是打猎的好手。 现在连他们都病倒了,眼看这场疫病越闹越凶。 村里大巫说是山神降祸。 跳大神、宰杀牲畜、祭井,折腾了十几天。 病人却越来越多。 如今村里已经有二十多个病人。 有两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前日没熬过去,已经走了。 罗村长这几天急得嘴角都起了泡。 可怪病已经发生,再急也得撑着。 “再去请巫九公!” 罗村长对一个年轻人吩咐道。 “我这就去!” 年轻人转身就跑。 陈望北站在暗处,看着那壮汉蜡黄的脸,又闻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腥臭味,眉头慢慢皱起。 顾清微低声道: “像是痢疾,而且看这阵势,不是一两个人。” 陈望北道: “你能治吗?” 顾清微点头。 “咱们带的草药就能治,但要先看看病人的情况。 而且这种病,光吃药还不行。” 陈望北知道痢疾是消化道传染病,通过粪口传播。 病人的粪便、呕吐物污染水源、食物、碗筷,其他人沾上也会中招。 这不是小事,自己一行人还要在村里住两天,与村民同用一口井水,吃同样的食物。 所以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如果真是痢疾,是会传染的,咱们不能不管。 一起过去看看。” 三人没有犹豫,快步走向罗村长家。 “罗村长。” 罗村长回过头。 看到陈望北,他有些意外。 “陈老弟,你怎么还没休息?” “我刚才听见动静,村里是不是有人生病了?” “顾道长懂医,可以让她看看病人。” 罗村长望了一眼顾清微,将村里最近发生疫病的事说了一遍。 陈望北拍拍罗村长肩膀。 “先带我们去看看病人吧。” “好,你们跟我来。” 很快,村中祠堂偏房,亮起了油灯。 两个刚病倒的壮劳力被抬了进来。 这里还有二十几个在此养病的村民。 不大的祠堂偏房,已经躺满了病人。 有人正在草席上呻吟,一脸虚弱的样子。 有人捂着肚子,疼得满地打滚。 顾清微走进屋内。 她先看了几个病人的脸色。 又让人端来木盆,看了污物后,眉头皱紧。 “是湿热痢疾,而且已经拖了几日。” 罗村长一听顾清微知道是什么病,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希望。 “痢疾?那还能救吗?” “能。你先让人把所有发病的人,疑似病人和健康人隔开。 此病会传染。 病人的碗筷、衣服、被褥,也要单独处理。” 顾清微临危不乱,语速依旧沉稳。 陈望北立刻接过话。 “罗村长,切记,一定要把水烧开了再喝。” “好,都听见了吧,按陈壮士和顾道长的话做。” “村里还有多少病人?” 陈望北继续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不要迷信(第2/2页) “都在这里,有二十多个。” “最早发病的人,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多前。” “最先病的是谁?” 罗村长回忆了一下。 “是村东头的几个孩子,先是拉肚子,后来发热。 再后来,几个村中老人也倒下了。” 陈望北又问: “村里哪些人没生病,这些人住在哪?” 罗振山想了想。 “村西住的几户,没怎么病。 还有几个守山的青壮,也没事。” “他们平时喝什么水?” “村西的山泉水。 守山的人,也是喝山泉水。” “村东头呢?” “村东喝老井水。” 陈望北和顾清微对视一眼。 顾清微缓缓点头。 “已经很明显了,问题多半出在井水上。” 陈望北立刻道: “罗村长,事不宜迟,马上封掉村东的老井。 所有人不许再从那里取水。 否则会有更多人感染痢疾,到时就麻烦了。” 罗村长一愣,面露犹豫之色。 “封井?” “陈老弟,村东的老井养活了村里百十号人。 一旦封井,每天用水,做饭,浇地都会受影响...”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黑袍、头戴羽冠的老头,带着两个弟子匆匆赶来。 他脖子上挂着骨串,手里还拿着一串铃铛。 正是龙首村的大巫医,巫九公。 巫九公进门后,先扫了顾清微一眼。 又看向陈望北。 “陈氏祖祠怎么能进外人,出去!” 罗村长沉声道: “巫九公,最近病人越来越多。 顾道长懂医,我请她来看看。” 巫九公脸色顿时一沉。 “胡闹! 我早就说过,村民得病,是因为冲撞了井龙王。 明日杀羊祭井,我再做一场七星祈福法事,这场疫病自然会化解。” 陈望北冷冷道: “病人又不是中邪,是喝了脏水,染上了痢疾。” “正是如此,这不是做法事能解决的,不要迷信!” 顾清微义正词严。 陈望北望着顾清微。 “不要迷信”这四个字,从一个能引来天雷劈僵尸的金门修士嘴里说出来,实在有点违和。 顾清微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白了他一眼。 仿佛在说道术归道术,疫病归疫病。 巫九公原本想怼陈望北,但一看到顾清微就来气。 “你一个外来的野道姑,有什么资格质疑老夫? 龙首村供奉井龙王三百年,哪能说封就封!” “你说谁是野道姑,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顾清微一脸不服气,上前一步。 她活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说她。 罗村长看到两边人要闹起来,左右为难。 陈望北将顾清微拉回来,走到病人面前。 指着地上一碗病人喝过的水。 “巫九公,你说是井龙王发怒,你敢不敢喝一碗老井水?” 巫九公脸色一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望北语气平静。 “既然井水没问题,那就喝一碗试试看。 我们可以等着,你喝了若是没事,大家就继续喝。 你若是不敢喝,就别拦着我们救人。” 巫九公心里也发怵,他做法好几天,村里病人反而越来越多。 他也怀疑会不会是水的问题,但是不敢肯定。 但陈望北提出的方案,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哼,我知道你们杀了冯三刀那帮马匪,于我龙首村有恩。 但是一码归一码。 老夫我是龙首村最年长的巫医,岂能听你们几个外来的小娃娃满口胡说。 罗村长,你说! 你到底是信他还是信我,给句痛快话!” 巫九公瞪着罗村长,大有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架势。 罗村长望了望陈望北,又望了望巫九公。 一个是拯救村子的大恩人,一个是村中传承三代的大巫医。 一时间也不知该听谁的。 第69章 再次设宴 第69章再次设宴 陈望北沉声道,“既然你敢不喝,就别再多言。” 巫九公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看向罗村长。 他身后的两个徒弟指着陈望北的鼻子开骂:“你这个外乡人,怎么对我师傅说话呢! 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都给我闭嘴!” 罗村长对二人大喝一声。 二人立刻蔫了,不再言语。 罗村长权衡利弊,深吸一口气道。 “大壮,封井!” “从现在起,谁敢再打老井水,按村规处置!” 巫九公怒道: “罗振山!你这是坏了祖宗规矩!” 罗村长转头看着他。 “祖宗的规矩是让后人好好活着,不是让人等死。 你若真有本事,就救人。 救不了,就别挡路!” 巫九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甩袖离开。 顾清微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 陈望北看着躺在地上的病人:“用滚水煮米汤,再放一点盐。 病人泻得厉害,需要补充体液。” 罗振山立刻道: “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村东头是不是有沤肥的地方,或者粪坑?” 陈望北继续道。 罗振山愣住。 “确实有个粪坑,就在老井上边不远。 前阵子下了几场大雨,坑边塌了一角。” 陈望北脸色沉下来。 “那就对了,天气回暖,冻土化开,雨水把粪坑里的脏东西冲下来,污染了井水。 村民喝了水,发病的人自然越来越多。 明天把粪坑填了。 新粪坑挖到村子下坡的地方。 离水源越远越好。” 罗振山恍然大悟,原来巫九公折腾了半个月,都是无用功。 病根就在那口被污染的老井上。 顾清微已经开始配药。 她打开随身药囊和马背上的一个药篓。 凑齐了一些药材,交给罗村长旁边的罗青禾。 “黄连三钱,黄芩三钱,白头翁五钱,马齿苋多放些。 先煎一锅,让病重的人先喝。 剩下的药续上水,继续煮第二锅。” 顾清微仔细说明如何煎药。 “好,李婶子你去生火,大壮哥去村西头挑两桶山泉水!” 罗青禾组织人手忙碌起来。 罗村长让人把老井封上,立上禁止饮用的木牌。 让病人家属把家里的碗筷、被褥搬出来,用滚水烫。 罗村长看着陈望北、顾清微、苏晚忙碌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没想到在村民接连感染疫病的紧要关头,竟然是几个外人担起了救治村民的责任。 这是老天派来拯救村子的大救星啊! 罗村长在忙碌的间隙,跪在祠堂正厅。 上了三炷香感谢祖先护佑村子。 这一夜,龙首村上下无人入睡。 村民们轮流守着病人。 陈望北和顾清微一起熬药,不时查看病人情况。 苏晚负责给村民分发汤药。 直到天快亮时,铁牛的高热慢慢退下去。 开始恢复意识,向媳妇索要米汤。 守在旁边的妻子一看自家男人醒了,喜极而泣。 之前只要有人病倒,就不再吃东西,日渐消瘦,气色一天不如一天。 可自家男人吃了药,只过了一晚就开始好转! 顾道长的药也太灵了! “铁牛醒了!能吃饭了!” 罗振山听到这话,快步走进屋查看。 铁牛脸色虽然依然苍白,但眸子里已经恢复生机,确实有所好转。 头天晚上病倒,却最先恢复,陈望北和顾清微功不可没! 这时二柱也醒了,腹中饥饿,也开始要吃的。 自家媳妇又是一阵欢喜。 罗村长看向陈望北二人,眼神里满是感激,嘴唇动了动。 昨晚已经感谢过陈望北除掉马匪,再想开口致谢,却说不出口了。 只是朝二人深深弯下腰。 “陈老弟,大恩不言谢!” 陈望北连忙扶住他,“罗村长,使不得。” 罗村长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 “陈老弟,顾道长,你们救的不只是铁牛,是我龙首村上百条人命啊。” 陈望北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别急着谢,汤药是救急的,可感染源还在。 今天把粪坑填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再次设宴(第2/2页) 接下来几天,所有人都要喝烧开的山泉水。 只要别再喝脏水,痢疾就不会继续传开。” 罗村长重重点头。 “好,就按陈老弟说的办!” 天亮后,龙首村的人全部出动。 有人挖土填粪坑,有人从村西引山泉水囤在家里。 村中心架起大铁锅烧,开始煮大锅药。 有病的治病,没病的可以预防。 巫九公和两个徒弟站在旁边,看着全村热火朝天的景象。 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自己的权威,被陈望北这几个外来人彻底击碎。 两天后,先前最严重的铁牛和二柱已经能下床喝粥。 二十几个染病的村民也开始好转。 而且村中没有再新增感染的病人。 初八这天早上,原本病重濒死的孩子退了烧。 醒来就说,“娘,我想吃饭。” 孩子母亲抱着儿子,哭得站不住。 孩子知道饿,就代表病情开始恢复了。 她想给陈望北跪下,陈望北连忙扶住她。 “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请起。 以后记住,水烧开了再喝。 孩子生病,别光指望跳大神。” 妇人拼命点头,“记住了,恩人。” 当天傍晚,罗村长在祠堂外再次摆下酒席。 这一次,村里来的人更多。 族老、青壮、老幼妇孺全都过来了,足有一百多人。 傍晚时分,罗村长让人把晒谷场清扫干净。 场中央架起了几口大锅,再次设宴款待陈望北几人。 村里条件其实不算很富裕。 可罗振山觉得答谢恩人,不能吝啬。 特意拿出了过年才吃的腊肉,还有腊鱼 连平日舍不得杀的公鸡,都被村里的婆娘抓来两只,褪了毛炖进了锅里。 香味飘了大半个村子。 “陈老弟,顾道长,苏姑娘!” 罗振山站在晒谷场前,朝陈望北几人拱手。 “今日再次设宴,是我龙首村老少爷们的一点心意。 你们救了村里人的命,之前又替我们除了冯三刀那群畜生。 恩情重如泰山! 再说感谢的话也没啥意思,都在酒里了!” 说着,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村中所有老少双手举起酒碗,朝着陈望北敬酒:“都在酒里了!” “敬陈兄弟!” “敬顾道长!” “敬苏姑娘!” 一时间,晒谷场上酒碗相碰,声音清脆。 罗村长端着酒碗,站到陈望北面前。 “陈老弟,你帮我们村子止住了疫病,这份恩情,我龙首村没齿难忘。 前两日因为村里的疫病,耽误了你们两天。 明日是初九,我让青禾亲自带你们去临水镇,如何?” “对,明日我亲自带陈大哥去临水镇,那里的人我都认识。” 罗青禾豪爽的拍拍胸脯。 陈望北看着罗村长爷俩眼神中满是真诚。 知道他们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恩人。 于是端起酒碗。 “既然如此,就听村长安排。 有劳青禾妹子了。” 罗振山大笑。 “好好好,今天起,陈小兄弟在我们龙首村,不是外人!” 火把照亮晒谷场前的空地。 村民们端起酒碗,敬陈望北和顾清微。 这时被治愈的二十几个村民家眷,为答谢陈望北的恩情,自发送上自家酿的米酒,鸡蛋,咸菜等吃食。 陈望北,顾清微受宠若惊,挨个笑纳。 这是村民们发自肺腑的感谢,如果推辞,就是寒了他们的心。 苏晚也被几个年轻女子围住,问她那天是怎么刀斩马匪的。 苏晚虽然有点嫌妇女们聒噪,也没有甩脸离开。 依旧耐着性子聊天: “少年时,跟师父学过几年武艺,打败马匪是陈大哥的功劳。” 几个女子听得满脸崇拜,对陈望北更加佩服。 夜色渐深。 祠堂前的酒席却越来越热闹。 陈望北望着眼前这座村子,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龙首村位置在凤凰岭和临水镇之间。 村长罗振山在村中说话算数,若能和龙首村建立更深的关系。 山谷里的货,便能有一个可靠的中转地。 而他和苏晚、顾清微这些外来人,想在临水镇站稳脚跟,也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 第70章 你这个侄子,我认了! 第70章你这个侄子,我认了! “陈兄弟,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也受我一拜!” 铁牛、二柱刚恢复一些体力,就来答谢陈望北。 陈望北连忙扶住他们。 “两位请起,你们还要好好调养。 接下来半个月,少吃辛辣,要喝开水。” 两人点了点头,眼圈有些发红,被各自媳妇扶着回去休息。 此时村民们看陈望北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虽说他杀了冯三刀一伙马匪,替村里除了害。 龙首村的百姓虽然很感激,但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彻底相信一个外人。 可陈望北又救了村里上百口人。 恩上加恩,这份情义太重了。 酒席一直闹到深夜。 村民们喝得东倒西歪。 苏晚和顾清微先回了住处。 陈望北没有回房。 罗村长今晚喝得很高兴,拉着他多喝了几杯。 二人一直喝酒聊天,从龙首村的历史,聊到如今的时局,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罗村长大骂伪齐皇帝是个软骨头,北蛮大可汗荒淫无道,滥杀无辜。 他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那就是造反。 可他一点没把陈望北当成外人,什么话都敢说。 陈望北觉得罗村长是个性情中人,有血性,讲义气,知道感恩。 在如今这世道,算是难得的好人。 值得深交。 于是把自己心中所想也和盘托出。 “罗村长,有件事我想求您,不知合适不合适。 如果不合适,你就当我没说。” 罗振山摆摆手:“陈老弟,有事但说无妨,只要我罗振山能做到的,在所不辞。” 陈望北给罗村长满上一碗,娓娓道来。 “我本是冀州人,兵乱之后,可以说是家破人亡。 十几个家眷跟着我躲进山里,靠采药、打猎、做些杂货过日子。 可山里再好,也不能永远不见人。 我们有盐,有药材,有皮货,想卖出去,就得跟山外通商。” 罗振山认真听着。 陈望北继续道:“可我们都是流民,没有路引,也没有户籍。 进临水镇做生意,住店不方便,巡检会盘问,黑虎寨也会盯上我们。” 我们想活得安稳,得有个身份。” 罗振山心下恍然。 “你想让我帮你开个路引?” “不是只开路引。” 陈望北抬起头,直视罗振山。 “我是想厚着脸皮,喊您一声叔叔。” 夜色里,罗振山的神情明显一顿。 陈望北没有绕弯子。 “您若愿意认我这个侄子,以后我们出入临水镇,就说是龙首村投亲的晚辈。 日后我们从山里出货,龙首村就是我们的中转点。 如果村里缺盐,缺药材,我优先供给。 以后若是挣到了钱,我可以拿出一部分给村里修路、修井、买农具。” 若是有一天黑虎寨找麻烦,这事由我来扛,不会把你们拖进去。” 他说得很认真,罗村长听得也很仔细。 认亲可不是小事。 尤其是认一个外地的流民。 罗村长考虑了一会,没有马上答应。 一旦黑虎寨知道陈望北杀了冯三刀那伙马匪,又是龙首村的人,必定会来报复。 不过龙首村的人都不是孬种,当然不怕黑虎寨寻仇。 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食盐。 罗村长忽然问道:“你说你手里有粗盐?” 陈望北笑道,“我从行脚商、附近山民手里收来粗盐,再提炼成细盐,品质不输官盐,我可以送你一些尝尝。”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小包细盐,打开后放在桌子上。 罗村长看到白如雪花的细盐,眼神忽然一亮。 伸手捻了一点,脸上绽开笑容。 “味道纯正,没有一点苦涩味,比粗盐强太多了。 你有多少?” “暂时够我们自己用,也能拿出一些以物易物。” “好!你这个侄子,我认了!” 从今天起,你陈望北就是我罗振山的侄子!” 罗振山拍着陈望北肩膀道:“明天一早,我去请族老作证。 外姓册上给你记名。 投亲文书、村印、路引,我亲自给你办。 往后谁敢说你不是龙首村的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你这个侄子,我认了!(第2/2页) 陈望北笑道:“叔叔放心,不至于让您拼命。” 罗振山瞪眼,“咱龙首村的人,啥时候怕过事? 日后若是黑虎寨的人敢找你麻烦,我给你做主!”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又互相碰了一碗酒。 “大侄子,有句话叔叔我想问你一句,你觉得我家青禾丫头,人品怎么样?” 罗村长笑眯眯望着陈望北。 “令孙女人美心善,开朗健谈,是一个好姑娘。” 陈望北据实评价。 “青禾那丫头父母早逝,从小被我惯坏了。 我们龙首村百年以来民风尚武,这丫头心气高,曾立下誓言,非英雄好汉不嫁。 自从她知道是你除掉冯三刀那伙马匪,她就将你视作豪杰英雄,一天念叨你三回。 我作为长辈,想替她做个主,把她嫁给你做老婆,你愿意不?” 陈望北心中一惊,酒醒了三分:“叔,实不相瞒,我已经有三个老婆了,青禾跟着我只能做小,怕是委屈了她。” 罗村长差点惊掉下巴,重新打量陈望北一眼。 如此乱世,作为背井离乡的流民,居然还有三个老婆。 没有过人的手段,肯定是养不活一大家子人的。 于是对陈望北更加高看一眼。 “大侄子深藏不露啊,我以为你就苏氏一个老婆。 想想也不奇怪,你武艺高强,又懂得制盐,医术又高明。 她们跟着你,不论在哪都有活路。 这样吧,回去我再问问青禾,如果她不介意做小,等你从临水镇回来,咱们就把这事定下来。” “叔...这恐怕...” 陈望北还想推辞。 罗村长大手一挥:“大侄子,你是有本事的人,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实属寻常。 我这也是给青禾寻个靠山。 既然我是你长辈,这事就先定下来。 来,喝酒喝酒。” ... 酒席散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陈望北和罗村长互相告别,回到住处。 先看了一眼顾清微和姒白。 又回到自己屋里,见苏晚已经躺下。 但是给自己留了一盏油灯。 陈望北心头一暖,脱了鞋子躺在她身边,推了推她的肩膀。 “媳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苏晚继续躺着,眼角都没睁:“这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 “我已经认罗村长为叔叔了,他也同意认我这门亲。 明天咱们就入族谱。 以后龙首村就是咱们出山的中转站,咱们也有了户籍身份。 再出入临水镇就方便多了。” “真的?这可是大事,罗振山竟然答应了?” 苏晚坐起身,目光灼灼望着陈望北。 “咱们帮他除掉马匪,救了村民的痢疾,这份恩情已经足够。 更何况他尝了咱们的细盐,我答应教村民提炼细盐的手艺。 他没理由不答应。” “行啊,以后带着女眷们出山,也算有了固定落脚的地方。 这事干得不错。” 苏晚唇角勾起,语气也软了下来。 陈望北自然的握着苏晚的手,温柔摩挲。 “如今咱们有了新身份作为掩护,值得庆祝一下。 来媳妇,亲一个。” 陈望北撅起嘴就要印上苏晚的脸颊。 却被一根玉指无情的挡住。 “陈望北,我在人前已经给足你面子。 可别蹬鼻子上脸,真把我当成你媳妇。” 苏晚声音冷了下来,斜睨陈望北一眼。 陈望北厚着脸皮,继续握着苏晚的手,身子靠着她肩膀。 在山谷时,沈青鸢,夏璎珞已经先后与陈望北有过肌肤之亲。 他已经食髓知味,尝过女人的味道。 苏晚虽然对自己有好感,但骨子里依旧高冷疏离。 不过陈望北还是有信心拿下的,他觉得就差那么一点火候。 今晚必须加一把火! “苏女侠,咱们算不算生死之交,性命相连。” “自然算得。” “既然如此,我叫你一声媳妇,你唤我一声官人。 就算假戏真做,又能咋滴,你认不认。” “我...” 苏晚望着陈望北,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室内灯光明灭中,苏晚眼神有些慌乱,手心也微微出了一层细汗。 第71章 脸皮厚,吃个够 第71章脸皮厚,吃个够 “不跟你说了,睡觉睡觉。 就没见过你这样厚脸皮的人。” 苏晚没好气地将手抽出,侧身躺下背对着陈望北。 耳根兀自发烫。 三个月以来,她与陈望北之间亦师亦友,早已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扪心自问,她心里是有陈望北的。 但由于常年在红莲教身居高位,她早已养成不苟言笑的习惯。 又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所以每次面对陈望北的暧昧调情,都会令她不知所措。 陈望北嘿嘿一笑。 双手依旧从她肋下穿过,环抱腰肢,嗅闻着发间幽香。 “夫人呐,男女之间要脸皮作甚。 俗话说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难道生儿育女的事,也要旁人代劳不成? 那还是男人吗?” 此话一出,苏晚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肩膀都微微发抖。 “呸,你这人有时说话没轻没重,没羞没臊的。 我可算把你孟浪的一面看清了。” 苏晚忍住笑意,轻啐一声。 “当初是谁说我重色轻友的? 跟你在一块,我干嘛要拘着自己,多没劲。” 说着在苏晚光滑的后脖颈吻了一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你老实点,还让不让人睡了。” 苏晚脸颊通红,瞪了一眼陈望北。 陈望北突然有些埋怨苏晚,凑到她耳边低语:“你这人挺有意思。 明明心里有我,就是不肯承认。 叫我一声夫君有那么难吗?” 苏晚低声喝止:“打住,别再说了。 我心里有你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我明白你的心思。 你若尊重我,有些事便做不得,底线不能破。 你自己好好想想。” “苏晚,据我观察。 你性子如此高冷,习惯性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是因为缺爱,缺少安全感。 你从小一定吃过不少苦吧。” 陈望北突然正经起来。 “你怎么知道...” 苏晚被说中心事,想起从小被师父捡回红莲教,当杀手培养。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功,吃不饱,穿不暖,从未被人温柔对待过。 不轻易走进别人内心,也不让别人走进自己内心。 见人先把对方往最坏处想。 曾经一起练武的二十个孩子,只活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苏晚。 做堂主期间,对下属只有上下级关系,她对属下的要求只有命令与服从,任务第一,性命第二。 遇到陈望北之前,她不知何为情爱,从未感受过被呵护的感觉。 陈望北的出现,让她冰封的内心有了一丝裂痕。 “那你觉得,我还有救吗?” “当然有,我知道有个办法,能医治你这种缺爱的症状。” 陈望北凑近苏晚耳朵,呢喃细语。 “什么方法。” “那便是小鸟医人。” 苏晚一时没明白啥意思,重复念叨着,“小鸟依人?” “你是想让我在你面前,表现得柔弱可爱是吗? 不可能的,那不是我。” 陈望北解释道,“不是依偎的依,是医治的医。” “嗯?小鸟医人... 你...你逗我呢? 你再调皮我就一脚把你踹下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睡觉睡觉。” 陈望北温言安抚一会苏晚,又将她搂得紧了些。 苏晚明白陈望北的意思后,只感觉脸颊发烫,再也无法直视小鸟依人这句成语。 她想挣开陈望北的手臂,却又不舍得这份亲昵。 心中矛盾重重。 只好闭目收摄心神,想快些入睡。 与此同时,隔壁的顾清微辗转难眠,眼睛睁得溜圆。 她自幼修道,耳力极其敏锐。 特别是入夜后,能听到方圆百米内的所有风吹草动。 再加上这两间屋子的隔音不太好。 方才陈望北和苏晚的私密对话,字字句句钻入她耳中。 听了个清清楚楚。 令她心跳加速,久久不能平静。 她一骨碌坐起来,双腿盘起,双手捏起静心诀。 口中喃喃自语。 “天呐,我都听到了什么,想不到陈望北竟然是这样的人。 或者说,世间男子,都是这样对自家娘子的吗? 师父,弟子耳朵脏了。 红尘历劫好难啊,徒儿有点遭不住了。 祖师在上,让弟子遗忘刚才听到的靡靡之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脸皮厚,吃个够(第2/2页) 可是她越想忘记,陈望北调戏苏晚的言语就越清晰,犹在耳旁。 顾清微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自从发现陈望北是天生道体,无师自通操控姒白后,顾清微就不自觉的对他产生仰慕和好奇。 想强拉他拜入金门,想知道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女人天生慕强,顾清微也不例外。 她担心自己跟着陈望北时间久了,日久生情,也变成他的枕边人。 从而在红尘中越陷越深,耽误修行。 毕竟连苏晚那样高冷的女人,都快被陈望北拿下了。 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动凡心。 于是下定决心,要使出看家本领,清除陈望北施加给姒白的敕令九言。 再使出拘尸符,趁夜带姒白返回师门,从此远离陈望北。 想到此处。 顾清微起身,眼神坚定的深吸一口气。 望着躺在床上的姒白。 手掌一翻,手中出现一枚断契洗尸符,贴在姒白前胸。 这种符箓能洗去外人施加给飞僵的印记。 再用出拘尸敕令符,贴在姒白后颈,配合拘灵印下达指令。 “姒白,起身!” 她满怀信心,陈望北再厉害,也是野路子出身。 哪里比得上师门传承千年的控尸手段。 谁知姒白依旧躺着,连动都没动! 顾清微微感诧异,但还是不信邪。 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 洗窍诀,破契解驭咒,所有控制僵尸的咒语,符箓都试了一遍。 还是没用! 她万念俱灰,瘫坐在地上,崩溃的怀疑人生。 镇守飞僵姒白三十年,将其压制就已经竭尽全力。 可是泥腿子出身的陈望北,却能凭借自创咒语,完美操控姒白。 这令她情何以堪! 如此颠覆认知的事,简直无法接受! 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接受。 “陈望北,你就是我命中的克星。 你到底用了什么咒语,让姒白死心塌地的听你的话...... 累了,毁灭吧...” 初九清早。 陈望北起来后先来到隔壁看望顾清微和姒白。 今天是第四次给姒白滴血认主的日子。 刚推开门,就看到顾清微神情有些疲惫,面带幽怨望着自己。 双眼下还有黑眼圈。 “清微道长好...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陈望北一脸好奇,凝视顾清微的黑眼圈。 印象中她一直面若桃李,目若朗星,皮肤白里透红,永远仙气飘飘。 今天怎么搞的? 他不知道昨晚顾清微为了破掉姒白身上的敕令九言,耗费了多少精力。 却依旧破不掉,崩溃沮丧了一晚。 “昨晚有一只大蚊子,一直在我耳边嗡嗡嗡,害得我一夜没睡。” 顾清微冷冷盯着陈望北。 “这才刚开春,竟然有蚊子出来扰你清净。 道长放心,改日我配制一款驱蚊香,包你夜夜睡得香甜。” 陈望北进屋对姒白喊道:“小白,起床了。” 姒白听到主人的声音,顺从的坐起身。 望着陈望北,唇角勾起僵硬的微笑。 陈望北照旧默念敕令九言,将一滴血滴入她口中。 这一次,姒白苍白的面色有了明显的红润。 灰白的瞳仁颜色变深了一些。 双眼缓缓眨了一下,凝视陈望北的眼眸。 竟然有了一丝活人的情绪。 陈望北心中一动,伸手将姒白鬓角碎发捋到耳后。 手指放在鼻下探了探,依旧没有呼吸。 转身看向顾清微。 “道长,她看上去似乎多了一些活人感。 照这样下去,她会恢复自主意识,甚至会说话吗?” 顾清微摇摇头。 “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姒白现在似乎正在演变成游尸。” “游尸是什么意思,比飞僵还要厉害?” 陈望北好奇问道。 “游尸能挣脱地脉束缚,无需固守养尸地,可游走天下,故称游尸。 她现在离开七里镇,既保留飞僵之体,又随你四处游走,也许已经算得上游尸了。 还需要继续观察,不可大意。” 顾清微叮嘱道。 “放心,我对自己有信心。” “陈大哥! 我爷爷喊你去吃饭,饭后去祠堂举行认亲仪式。” 罗青禾从远处跑来,朝陈望北挥挥手。 “好嘞,马上就来。” 第72章 初探临水镇 第72章初探临水镇 龙首村祠堂前,罗家几个德高望重的族老、巫九公都来了。 巫九公和一位族老反对陈望北的名字进入族谱。 罗村长力排众议,坚持要认陈望北为侄子。 “黑虎寨针对咱们,村里现在缺盐,你们谁有办法? 村里闹痢疾的时候,你巫九公除了杀鸡跳舞,救回来一个人了吗?” “还有,冯三刀那伙马匪,如果不是陈小子夫妻和顾道长合力击杀,现在依旧对咱们是最大的威胁。 谁敢否认?” 罗村长的三连问,令众人哑口无言。 最终,陈望北、苏晚的名字进入龙首村族谱。 罗振山亲自为陈望北一行四人办理户籍、路引。 陈望北表示答谢,回赠给罗村长五匹马。 这可把罗村长高兴地合不拢嘴。 认了个武艺高强的侄子,侄媳妇。 还白得了五匹良驹。 而且陈望北答应她,从临水镇回来,就教给村民提炼细盐的法子。 这天上午,陈望北将剩下的五匹马留在村子两匹。 另两匹马载着货物。 他和姒白共骑一匹马,苏晚、顾清微单人单骑。 罗青禾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驽马,颠颠的跟在后面。 在全村父老的目送下,一行五人往临水镇而去。 路上,罗青禾滔滔不绝的讲起临水镇上的熟人。 “临水镇里的人和铺子,我大多都认识。 像同福客栈的秦二娘,是我娘的表妹,原先也在村子里住。 她虽然不是我亲姨,可从小看着我长大。 十年前嫁到临水镇定居,开了家客栈。 二娘这个人吧,阅人无数。 只要客人进门,她一打眼就能看出对方是做什么的。 但她人不坏,尤其见不得穷人受欺负。 我先带你们去她那里住下。” “她还认识不少船娘、脚夫、铺子掌柜和后街的婆子。 所以她知道的事,比镇上很多掌柜都多。” 陈望北点头道:“这秦二娘人脉挺广。” “对!” 罗青禾点头。 “不过二娘也不是见了谁都热情。 她看人很准,谁要是一脸官司,她绝不让住进后院惹麻烦。” “除了二娘,我还有一个小姐妹,叫姜梨棠。 她家住在西后街杂铺区,家里辈辈是卖山货的。 西后街的百姓都认识她...” 陈望北饶有兴致的听罗青禾讲着临水镇的一切。 忽然觉得这小姑娘口才不错,为人又热情,干销售是把好手。 “看来这次有你跟着,临水镇之行,应该会很顺利。” 罗青禾眼睛弯了起来。 “那是当然。” 苏晚看了她一眼。 “先别高兴得太早,临水镇有黑虎寨的人。 “认识你的人越多,也意味着越容易被人盯上。” 罗青禾立刻收敛了笑容。 “苏姐姐放心,我知道轻重。” “青禾,如果这次我们的货物能卖完,我送你两块香皂。” 陈望北拿着两块包装上印着“山居”字样的香皂。 “真的?一言为定。 陈大哥的东西样样都好,销路一定没问题。” 罗青禾早就对陈望北的香皂感兴趣了,又白又滑,还有一股花香。 用来洗手祛除污渍,油渍很干净。 比皂角,草木灰,粗皂好用太多。 走了两个多时辰,临水镇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城墙不高,砖石斑驳,城门口却很热闹。 临水镇外的缓坡和密林中,搭建了不少低矮的草棚,里面住着因战乱四处逃难的流民。 只要这些人不进镇子闹事,黑虎寨和官府巡检也懒得管,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进城的人排成一条长队,绵延几百米。 四名巡检守在门边,旁边还站着几个穿黑色短打的寨丁。 巡检挨个查验路引,掀开一个汉子推车上的盖布,看了一眼。 “交十文入城钱。” 汉子脸色一变。 “原来不是五文吗?” 巡检抬手就是一巴掌。 “没长眼吗?今日初九大集,涨价了。” 那汉子捂着脸,不敢再争,连忙掏钱。 陈望北看见这一幕,心里微微一沉。 等轮到他们时,罗青禾先把路引递了过去。 巡检看了一眼罗振山的名字,神色缓和了不少。 “龙首村的?” “是的。” “进去吧。” 随后,他又接过陈望北几人的路引。 陈望北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那张纸虽然盖了村印,也有族老作保,可他毕竟是流民身份。 路引上的字是早上才写的。 若是对方认真盘查,未必不会看出问题。 巡检只随意扫了一眼,甚至没有检查陈望北的货筐,便挥手放行。 “快进去,别挡路。” 陈望北松了口气。 他的筐子里有兵器,如果被发现,免不了又是一通麻烦。 罗青禾骑着小马走在前面引路。 “看吧,我就说没事。 初九赶集,人太多了,他们没空一个个细查。 而且我爷爷在凤凰岭有些名望,普通巡检会给点面子。” 陈望北回头看了一眼城门。 “其实他们也是无利不起早,只对有油水的人严查。” 罗青禾愣了一下。 陈望北看向前面的人群。 “普通山民交几文钱,巡检懒得费心。 真正的大商队、才是他们重点盘查的对象。 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罗青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进入城内,街道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正街比陈望北想象中更加热闹。 两边店铺林立。 有药铺、布庄、铁匠铺、粮店、酒楼,还有专门收皮货的铺子。 店铺门口挂着各式招牌。 街道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往前有一家皮货铺。 柜台里挂着狼皮、狐皮、獐皮,还有几张硝过的鹿皮。 罗青禾压低声音: “这些铺子的货物进门,先要登记。 卖一张皮,铺子要抽钱,黑虎寨还要再抽一层。 若是直接拿药材和皮货进去,至少被压三成价。” 陈望北点头。 他原本还想着,药材和皮货可以先在正街卖掉。 如今看来,暂时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走了半刻钟,罗青禾带着众人拐进一条后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初探临水镇(第2/2页) 后巷比正街安静许多。 一块旧木牌挂在巷子中间。 上面写着同福客栈四个大字。 客栈门脸不大。 可门窗擦得很干净,门前还摆着两盆长势不错的铜钱草。 罗青禾跳下马,直接推门进去。 “二娘!我来了!” 柜台后传来一个娇嗔的声音。 “小青禾来了,这都一个月了,也不说来看看我。 你爷爷是不是给你找婆家了?” 一个女人袅袅婷婷从后面走了出来。 此女三十岁左右,身穿一件暗红色长裙,腰间系着围裙。 鬓边插着一支银簪。 身材饱满,眉眼间自带一股风情。 罗青禾笑嘻嘻地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眉眼弯弯,不置可否。 “呦,青禾,这几位是谁啊?” 秦二娘一脸好奇。 “这是我陈大哥。 我爷爷新认的外甥。 这位是苏姐姐,陈大哥的夫人。 他们来镇上做点小买卖,在你这里暂住两天。” 秦二娘看向陈望北,眼睛亮了一下。 “这小哥,模样可真俊俏。” “陈大哥,这是我小姨,秦二娘。” 秦二娘仔细打量着陈望北一行人。 “都是自家人,快进来,快进来。” 陈望北三人拱手道:“多谢二娘。” “自家人客气什么。” 秦二娘将众人迎进客栈。 罗青禾趁着秦二娘安排房间的工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二娘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转而严肃起来。 她看了看陈望北,又看向苏晚、顾清微。 随后转过身,低声道: “你说的是真的?” 罗青禾点点头。 “陈大哥懂医术,龙首村这次的痢疾就是他和顾道长治好的。 要不是他,我现在还在村里照顾病人呢。 冯三刀是黑虎寨的人,陈大哥是为民除害。” “二娘,这事你可一定要保密。 不能让黑虎寨的人知道,给咱们村子惹祸。” 秦二娘虽然八面玲珑,见人三分笑,遇事却比谁都清醒。 冯三刀祸害凤凰岭的事,她当然听过。 敢跟他们正面厮杀,还能把他们全灭,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秦二娘重新看向陈望北时,多了几分敬重。 “陈公子,刚才恕我眼拙。 以后各位在镇上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但有一点,千万别在镇上闹出人命。 我一个寡妇开店不容易,官府和黑虎寨都盯着呢。” 陈望北点点头。 “二娘放心,我们都是本分人,只做生意。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刀。” 秦二娘眉眼一弯。 “这话说得好,在临水镇,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就别用刀。 银子解决不了的,再想别的法子。” 罗青禾笑道:“我就说吧,二娘是自己人。” 秦二娘的目光落在陈望北身后的货筐上。 “陈公子带了什么货?” 陈望北让姒白放下竹筐。 拿出一根蜡烛。 秦二娘接过蜡烛,放在手里看了看。 “颜色均匀,没气孔,摸起来也不黏手。” 又将蜡烛放在鼻尖闻了闻。 “不是普通的油蜡。” 陈望北道:“这是用乌桕子熬出的蜡。” 无烟,比普通油灯亮。” “自己做的?可否先试用一下? 若是不熏人,我想先订一批。” “自然可以。” 秦二娘让伙计拿来火镰点燃蜡烛 火苗跳动几下,稳稳燃了起来。 柜台附近顿时亮了一些。 秦二娘凑近一看,没有黑烟,也没有刺鼻的油腥味。 火苗也没有像普通蜡烛那样忽明忽暗。 客栈里几个住客纷纷看了过来。 “这蜡烛不错,比油灯亮,还没什么烟。” 秦二娘站直身子。 “你手里有多少?” “一百根。” “我先要五十根。” 陈望北有些意外。 “这么多?” “我这客栈每日都要点灯,若是好用,后面我还要。” 陈望北点头,点齐五十根蜡烛。 “我这是长燃蜡烛,三十文一根。 一根能燃烧一个时辰。 这批一共一两五钱。” 秦二娘没有还价,直接数出一两五钱银子。 陈望北接过银子,落袋为安。 进入临水镇的第一笔生意,成了。 秦二娘收好蜡烛,又看向另一包用麻布裹着的货物。 “这里面又是什么?” 陈望北打开包裹。 “这是晒干的紫皮水晶山药。” 山药皮颜色偏紫,切面白皙晶莹,晒干后仍然带着淡淡的光泽。 秦二娘拿起一片,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紫皮水晶山药?” “没错。” “看上去跟普通的山药没什么不同。” “二娘可以尝一片试试看。” 秦二娘也不矫情,拿起一片,咬了一半嚼了几下。 随即一股淡淡的甘甜在舌尖散开。 她眼神顿时变了,嗓音不自觉的拔高一度。 “还挺甜,有股子山野清香。 普通山药可没这个味儿。” 陈望北点点头,微微一笑。 秦二娘将剩下半片也吃了,忍不住问道: “这东西刚挖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更可口?” “是的,如果用来煲汤,山药会变得晶莹剔透,口感会更好。 此物药食两用,可入药,也可作为主粮。” 秦二娘来了兴趣,两眼放光。 “真稀罕,我活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山药。 带没带鲜货?在哪挖的啊?” 陈望北笑着摇头。 “二娘,不是我不肯说,那地方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山深林密,岔路极多,让我自己再走一回都未必找得到。 这批山药是年前的存货,往后还能不能再挖到,我也说不准。 这次只带了干货。 若是二娘能卖,我下次可以带一些鲜品过来。” 秦二娘捏着一片山药看了片刻。 “这山药怎么卖?” “二十文一斤。” 秦二娘抬头,一脸不敢相信。 “卖这么便宜?” 第73章 穷帮穷,富帮富 第73章穷帮穷,富帮富 “镇上普通干山药也要十五六文。 我的货品相好,但第一次进镇,不想卖的太贵。” 秦二娘点了点头。 “给我来二十斤吧,正好给店里的客人尝尝鲜。” “二娘,你客栈里用得完吗?” 罗青禾问道。 “当然用不完。 我认识几个做糕点的妇人,也认识两家药铺的掌柜。 这东西既能吃,又能入药,卖给她们试试看。 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若是卖不动,我可不保证全部吃下。” 陈望北道:“货卖不动,二娘退回来便是。” 秦二娘目露赞许之色。 “陈哥儿倒是爽快人,做生意,不能只想着一锤子买卖。” “只要二娘愿意帮我把名声传出去,便是卖不动,我也认了。” “行,那就成交。” 秦二娘又拿出四钱银子。 陈望北收下银子,将二十斤紫皮水晶山药交给她。 秦二娘很快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 两间朝阳的上房,窗户正对着后巷。 屋里干净整洁,没有潮湿的霉味、汗臭味,显然是刚打扫过。 角落燃了一炉小四合香,正袅袅冒着青烟。 这小四和香,是大乾最出名的平民合香。 原料用的是荔枝壳、甘蔗渣、橙皮、柏叶等客人吃剩下的水果废料。 碾碎制成香饼,点燃后有清淡的草木甜香。 只是烟火气略大,没有崖柏、沉檀合香的温润醇厚。 但是胜在价格低廉,一枚香饼不过三文钱,用来驱除屋中浊气。 秦二娘这种小店里用了小四合香,已经算是很讲究了。 陈望北站在窗边,看见巷子里有人挑着柴经过。 不远处便是河滩。 从这里出去,不用经过正街,便能通往东河和渡口。 这地方,确实适合当落脚点。 等众人安顿下来后,罗青禾提议带陈望北几人在镇上转一圈。 苏晚背着一筐草纸和蜡烛,对陈望北道:“我们分头行动,我先去码头看看情况,晚上之前回来。” “也好,一切小心。” 陈望北也没多想,与苏晚分开行动。 姒白带着斗笠跟在陈望北身后。 第四次滴血认主后,姒白脸上有了血色,不再那么苍白瘆人。 脚步轻盈,看上去居然颇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她背着药篓缀在众人后面,只管低头走路,对任何事不闻不问。 罗青禾先带他们走正街,再绕到西后街。 西后街比东南后巷更杂。 这里住着许多散户。 有卖针线的,补锅的,卖柴的,也有摆摊卖山货的。 在一家不起眼的杂铺前,一个身穿浅蓝色布裙的姑娘,正在和客人交易。 这姑娘约莫十八九岁。 眉眼清秀,皮肤是山里人常见的蜜色,没有大户小姐那种娇俏气质。 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干练。 “你敢说我这玉竹不新鲜?” 她拿着一段玉竹,对面前的汉子说道。 “这是刚从凤凰岭南坡挖出来的,怎么不新鲜了。 别家卖十六文一斤,我只卖十四文,你还在这里跟我掰扯半天。” 那汉子被她说得脸红。 “我多买两斤,你给我便宜些不。” “可以,给钱吧。” 二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罗青禾一看见她,笑着喊道: “梨棠!” 姜梨棠抬起头,看见罗青禾,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 “青禾?什么风把你刮过来了?” 她撂下手里的秤杆,快步迎了过来。 两人拉着手寒暄几句。 罗青禾把陈望北拉到前面。 “梨棠,这是我陈大哥,我爷爷刚认的外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穷帮穷,富帮富(第2/2页) 陈大哥,她就是姜梨棠,我的好闺蜜。” 姜梨棠上下打量陈望北、顾清微和姒白。 目光又落在陈望北身上。 “陈大哥走路沉稳,腰背挺拔,莫不是习武之人?” “梨棠姑娘好眼力。” 罗青禾拉着她的手道, “梨棠,我大哥想在镇上做些山货生意。 你家也卖山货,正好可以先看看货。” 陈望北让姒白打开竹筐,露出里面的紫皮水晶山药。 姜梨棠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 可看到山药的品质后,眼神认真起来。 她拿起一片,好奇的查看一番,又闻了闻。 “紫皮水晶山药? 这东西可不多见。 我爹曾说,几十年前,有药农在将军岭一带挖到过这种山药。 传说那里有食人山鬼出没,几乎没人敢去那里挖山货。 你们能挖到这个,还真是不容易。” 陈望北心中一凛,没想到居然也有人在山谷里挖到过水晶山药。 “这是从一个跑山老人手里换来的。 他自己说是将军岭外围的货,真假我也不敢保证。” 陈望北不敢直言是将军岭山谷里挖的。 他怕这姑娘顺着山路去找,回头遇到野人就危险了。 “那陈大哥运气真好。” 姜梨棠掰下一小片放进嘴里。 片刻后,她眼神一亮。 “甜味足,晒得也好。 一共有多少?” “眼下能拿出来的,有一百多斤。” 姜梨棠眼珠转了转。 “你想怎么卖?” 陈望北道:“干货二十文一斤。” 姜梨棠思考片刻。 “干山药我可以先收三十斤,但不能按二十文一斤算。” 罗青禾微微皱眉,“梨棠,你想压价?” “你急什么?” 姜梨棠白了她一眼。 “你这山药虽然好,可镇上的人没见过啊。 我收回去要先试卖。” “十七文一斤,一共三十斤。 若是三天内卖光,后面就按二十文收。” 陈望北点头。 “可以。” 罗青禾瞪大眼睛。 “这么快就答应了?” “我们初来乍到,何况她说得有道理。” 姜梨棠看他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欣赏。 “你倒是明白人。” 她转身从铺子里拿出一杆小秤。 “不过我手里现钱不多。 你可以拿一半山药换粮食,另一半我给你现钱。” 陈望北道:“可以。” “你想要什么粮食?” “粟米、糙米都行。” 姜梨棠立刻道:“我家里还有两袋粟米,都是去年秋天收的。 一斤山药按十七文折算,这三十斤一共五百一十文。 其中两百文换两斗粟米,剩下三百一十文给你。” 陈望北点点头。 “成交。” 姜梨棠把货搬进铺子,将粟米递给陈望北。 “你们以后如果有新鲜山货,不要拉到正街去卖。 正街那些铺子看着体面,实际上黑得很。 以后你如果把货放我这里。 我不敢保证能卖出最高价,但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 陈望北看了她一眼。 “你这姑娘倒是实在人。” “我爹常说,穷帮穷,富帮富。 散户挣的都是辛苦钱。 能互相帮忙就帮一把。 你们要是想在镇上做长久生意,一定要记住。 别去正街,别在一个地方摆摊太久。 别让生客知道你们住在哪里。” 第74章 她就是屠娇娇! 第74章她就是屠娇娇! 陈望北深以为然,“姜姑娘懂得确实不少。” 姜梨棠微微一笑,补充道。 “但是咱先说好,我只做散户生意。 你们若是拉来几百斤盐、几百斤药材,我可不敢接。” 陈望北道:“不会的,我们先从小买卖开始做。” 罗青禾拍了拍手。 “梨棠这边已经妥了。 明天我再带你们去东河滩找赵嫂。 后天去渡口找老黄头。” 陈望北笑道:“你这人脉倒是不少。” “那当然了。” 离开姜梨棠的摊位后,陈望北从马鞍旁边取下一个皮袋。 里面装着两张鹿皮、一张火狐皮,三张野猪皮。 他看了看前方熙熙攘攘的正街。 “青禾,这些皮货去哪儿卖比较合适?” 罗青禾看了一眼几张皮子。 “不能去正街的皮货行。” “为什么?” “那些铺子看着气派,可收货的时候最坑生人。 他们会先问你的来路,再挑你皮子的毛病。 最后给你一个低价。 等你走了卖不出去,最后还是得回来。” 罗青禾撇了撇嘴。 “西后街有一家小皮草铺子,叫顺皮行。 掌柜名叫周老顺。 虽然也会压价,但只要货好,给的钱还算公道。” “他不怕黑虎寨检查?” 罗青禾说道: “怕的。可他铺子小,收货也少,黑虎寨看不上。 再说,他每个月也交钱。 只要不做大宗生意,寨丁懒得管他。” 陈望北一行人沿着巷子绕到西后街。 顺皮行的门脸果然不大。 门口挂着几张硝好的兔皮和羊皮,颜色不算鲜亮,边角也有些卷。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罗青禾与他打过招呼,说明来意。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周老顺从柜台底下取出四两五钱。 陈望北收下银子。 罗青禾小声嘀咕: “早知道还能往上抬价,刚才就该喊五两。” 周老顺在旁边听见了,差点被茶水呛到。 几个人离开顺皮行时,罗青禾还在念叨这件事。 陈望北从银袋里取出三钱银子,递给她。 “拿着。” 罗青禾愣住了,“给我的?” “嗯。” “为什么?” 陈望北将银子塞进她手里。 “今天你带着我们东奔西跑的,辛苦你了。 去买些喜欢的吃食,在同福客栈等我们。” 罗青禾看看陈望北,又看向顾清微和姒白。 “你们不一起回去?” “时间还早。” 陈望北道: “我和顾道长、小白在镇上随便逛逛,采采风。” 罗青禾握着三钱银子,高兴地眉开眼笑。 罗振山对她管的比较严,平常很少给她零用钱。 最多给她二十文钱,根本不够花。 没想到陪陈望北来一趟临水镇,跑跑腿,带带路就挣了三百文。 码头的苦力一天也就挣30-40文。 三百文够买好多好吃的。 想到这,她牵着小驽马,朝陈望北、顾清微挥挥手。 颠颠地朝正街走去。 “那行,你们慢慢逛,我去买桂花糕! 顾清微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姑娘拿到三钱银子,比拿到一锭金子还高兴。” “她平时手里应该没什么闲钱吧。” 陈望北笑道。 “清微道长,你要不要买些喜欢的吃食,我给你银子。” “不需要,回客栈以后,青禾那丫头会给咱们好吃的。” 顾清微挑了挑眉。 “嘿,你说的有道理。 走吧,咱们随处转转。” 三人离开西后街,慢慢往东河滩走去。 其实东河滩距离西后街,也就300米左右,不算很远。 在东河滩往西边望去,能隐约看到姜梨棠的山货摊子。 下午的河滩比上午热闹些。 船娘、鱼贩、卖菜的农妇,还有赶集的散户挤在一起。 陈望北看了一圈,找了个靠近柳树的空地。 “就在这里吧。” 顾清微道:“干嘛?摆摊啊?” “当然了,先卖点小货,看看行情。” 顾清微撇撇嘴,用浮尘扫了一下草地,盘膝而坐。 陈望北从包袱里拿出四十块百花香皂,又取出三十包细盐,几盒塔香。 姒白默默将一块破布铺在地上,把货物摆好。 百花香皂一块块码在左边。 细盐整整齐齐放在右边。 姒白忙完后,规规矩矩站在陈望北身后,斗笠依旧遮住半张脸。 这时,陈望北朝顾清微露出和蔼的笑容。 顾清微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 下意识摸了一下脸庞, “你看着我做什么,总觉得没好事。” “摆摊哪有不吆喝的,帮忙喊两嗓子呗,顾道长。” 陈望北厚着脸皮,要求顾清微吆喝两嗓子。 顾清微指着摊位,又指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白皙的脸庞臊的通红。 “我好歹是金门弟子,方外之人。 跟着你东奔西跑已经很辛苦了,还要帮你叫卖? 我没叫卖过,你给我打个样。” “行,学着点。” 陈望北挺直腰杆,清清嗓子,用一张草纸卷成喇叭筒开始叫卖。 “瞧一瞧,看一看嘞! 新鲜的香皂,熏香,价钱公道,童叟无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顾清微听见陈望北扯着嗓子叫卖,脑子嗡的一下,浑身不自在。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能控制飞僵的人,起码是一方的僵主,竟然跟市井升斗小民一样沿街叫卖。 成何体统。 默默地离陈望北远了一点,心里默念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也许是陈望北嗓门比较大,路过的行人已经注意到摊子了。 “这白花花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提菜篮子的妇人走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她就是屠娇娇!(第2/2页) “香皂,跟猪胰子效果类似,洗衣服、洗手、洗身子都可以。” “哎呦,还是香的?” “百花香,如假包换。” 陈望北掰下一小片,递给她。 “拿回去试试。” 那妇人接过去闻了闻,脸上露出惊讶。 “真香,多少钱一块?” “一百二十文。” 妇人的脸色顿时垮了。 “一百二十文?你怎么不去抢?” 顾清微看不下去了:“嫌贵可以不买啊,我们的东西一分价一分货。” 陈望北平静道: “一块能用很久的。 普通皂角只能洗掉部分油污,我的香皂能把锅边的油都洗干净。” 你要不信,可以拿一块脏布试试。” “我来试试。” 旁边卖鱼的妇人听见,立刻从篮子里拽出一块沾满鱼腥和油污的抹布。 陈望北将香皂沾水,在布上轻轻搓了几下。 白沫很快起来,将油污洗掉。 周围的妇人纷纷凑过来围观。 “还真能洗掉。” “比草木灰强多了。” “就是贵了些。” “小哥,这一块能用多久?” 陈望北道: “省着点能用半个月,若只是洗手洗脸,用一个月也不成问题。” 这年头,女人手里没有太多闲钱。 可一块香皂要是能用半个月,算下来每天也不过几文钱。 这么算起来,也不算太贵。 此时一个穿着青布裙子的丫鬟挤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妇人。 那丫鬟扫了一眼: “这百花香皂成色不错,我们要十块。”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是赵家人。” 陈望北心里一动。 赵万山,临水镇首富。 他原本以为赵家女眷会在正街铺子买东西,没想到也会来散摊购物。 丫鬟从荷包里取出一两二钱银子。 陈望北接过银子,把香皂递过去。 年轻妇人拿起一块,轻声问道: “只有百花香一种吗?” “是的。以后会有玫瑰、茉莉香,不过要等一个月以后。” 那丫鬟闻言,和年轻妇人转身离开。 赵家人刚走,周围的妇人也心动了。 有人买了一块,有两人合伙买一块的。 还有人拿出鸡蛋、粗布来换的。 陈望北没有坚持只收现钱。 一炷香的工夫,十块香皂便卖了出去。 旁边几个摊主来问陈望北的盐。 得知是细盐,纷纷掏银子购买。 这些人常年在外面摆摊,最清楚盐的好坏。 第一次出摊,陈望北一共卖出百花香皂二十块,细盐二十包。 合计二两八钱。 其中一部分换成了鸡蛋、粗布和一只鸭腿。 正当陈望北准备收摊时,人群外忽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在讨价还价的妇人,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只见两个年轻女子朝这边走来。 前面的女子二十岁左右,五官极美。 气质优雅端庄,宛如仙子下凡。 身穿一件月白色长衣,外面披着黑色斗篷。 身材高挑,腰肢纤细,腰间挂着一柄弯刀。 一双大长腿被黑色皮靴包裹,走路时身姿摇曳。 跟在她身后的女子年纪稍小,一身青衣短打,背着一柄窄剑。 眼神十分警惕,不动声色间,将在场所有人尽收眼底。 两人走到摊前,前面的高挑女子看向陈望北摊位上的香皂。 “这是什么东西?” 陈望北道: “百花香皂,洗衣、洗手、洗身子都可以。” 女子拿起一块香皂,放到鼻下闻了闻。 淡淡的花香散开。 “味道不错嘛,多少银子?” “一百二十文一块。” “那边的盐呢?” “二十文一包。” 女子又拿起一包盐,掂了掂。 “四两粗盐你卖二十文,太贵了吧?” 高挑女子有些错愕。 “你拆开看看,我这是细盐。” 那女子拆开一看,捏起一撮尝了尝,眼前一亮。 “竟然跟官盐味道差不多。” 她身后的青衣少女在她耳边低语:“小姐,此人胆敢在此售卖细盐,要不要把他抓起来审问货源。” 顾清微听到青衣少女的话,浑身一震。 高挑女子摇摇头,抬手制止侍女,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百姓。 继续道,“香皂十块,熏香两盒,细盐三包,就要这些。” “一共一千二百九十文。” 女子取出一锭碎银。 “这是二两,不用找了。 多出来的算赏钱。” 陈望北笑了笑。 “生意人讲究钱货两清,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我不能占你便宜。” 高挑女子仔细看了他一眼。 “你这人有点意思,别人恨不得多赚一些,你还往外推。” “多出来的钱,我不能收。” 女子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行,你给我找钱吧。” 陈望北数出七百一十文递给她。 女子接过钱,身后的侍卫云雀将货物收好。 二人提着货物转身离开。 陈望北心里盘算。 不到一个时辰,进账四两九钱,还换了些物资。 散户看似穷,真要把东西卖对了地方,也不少挣钱。 不多时,姜梨棠忽然从巷子里冲了出来。 她跑得气喘吁吁,似乎有什么急事。 “陈大哥!” 陈望北回头。 “你怎么来了?” 姜梨棠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刚才那个女子是不是买你的东西了?” “是啊,怎么了?” “你们还真敢卖! 刚才那个女人,就是黑虎寨大当家屠娇娇。” 此言一出,陈望顾与清微忽然愣住了。 第75章 屠娇娇的怪病 第75章屠娇娇的怪病 这下连姒白都转头看向了姜梨棠。 虽然面部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从她的反应看,感觉已经有了判断,显得很意外。 陈望北看了一眼屠娇娇离开的方向,有点没回过味来。 “她就是屠娇娇?” “对。” 姜梨棠朝正街方向望了两眼,对陈望北道。 “你们还是赶紧收摊,先回同福客栈吧。 若是被黑虎寨的人盯上,后面就麻烦了。” 顾清微见陈望北还在发愣,主动帮他收拾起摊位。 陈望北一脸古怪,摸摸下巴。 “她看起来不像山贼头子。 买东西很讲礼貌,甚至很大方。 拿出二两银子给我,说多出来的算赏钱,不用找了。 这能是土匪干出来的事吗?” 姜梨棠一听,差点被他气笑了。 “你是不了解屠娇娇的为人。 别被她的外表蒙骗了。 “屠娇娇两年前练功走火入魔,得了一个怪病。 每到酉时,她就会头痛欲裂,浑身发抖,必须喝酒才能缓解。” “可她一喝酒,性情就会大变。 平日里看着端庄秀气,喝完酒却满身杀气。 她发病的时候,谁都不敢靠近她,怕被她误杀。” 陈望北大跌眼镜,看向顾清微。 “走火入魔还有这种症状?” 顾清微沉吟道: “能走火入魔,已经不是一般的高手。 只有体内真气充盈到一定程度,才有可能因为练功时行差走偏。 导致经脉受损,气机逆乱。” “她能每到固定时辰发作,说明体内真气形成了周期性冲撞。” 陈望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姜梨棠继续道: “她今年二十五岁,到现在还没嫁出去。 镇上倒是有富家子弟想娶她,可听说她的病之后,全都吓跑了。 谁愿意娶一个平时是仙女,喝完酒变阎王的女人?” 陈望北咂了咂嘴,摇摇头。 “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有这种病,还是山贼头子,太可惜了。” “屠娇娇她娘后来在前门大街告示牌上,贴了寻医贴。 说只要能治好屠娇娇的头痛顽疾,赏白银三百两。” “赏银三百两?” 陈望北眼中放光,差点惊掉下巴。 “是的,镇上最好的几个老大夫去瞧过,都没治好。 有个游方郎中去给屠娇娇看病。 结果病没看好,还被屠娇娇喝醉以后提着刀砍。 从北寨街一直砍到西后街。” 姜梨棠抿了抿唇,摇了摇头。 陈望北眨了眨眼,此刻有个想法在脑海中酝酿。 “你想什么呢? 东西都收拾好了,还不快回去。” 顾清微俏生生的站在陈望北旁边,用浮尘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好嘞,先回客栈吧。” 陈望北将货物装入竹筐,放在马背上。 姜梨棠也帮着打打下手:“你们明天换个地方吧,可以去东河滩看看。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陈望北对姜梨棠点点头,一脸真诚:“多谢你了,梨棠妹子,你是个好姑娘。” 姜梨棠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你是青禾的大哥,又不是外人,我不帮你帮谁啊。” 她对陈望北挥挥手,随即离开。 陈望北几人骑在马上,往同福客栈赶去。 临水镇正街。 四当家方平带着几个小弟,刚从北寨出来,路过正街往南寨走。 走在热闹的集市上,方平摸了摸鼻子,忽然放缓了脚步。 他抬起头,轻轻闭上眼睛嗅了嗅。 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尸气,这是他非常熟悉的味道。 这种气味普通人是闻不到的。 他眼神慢慢眯了起来,似乎一脸陶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屠娇娇的怪病(第2/2页) “镇上有尸傀出没,还是一具女尸。” 一个小弟一愣。 “尸傀?” 方平没有回答,寻了个方向,朝西后街走去。 他早年跟拜尸教的一位长老,学过控尸邪法,对这种尸气极其敏感。 凭借这门邪法,他在黑虎寨立下战功。 五年之间,从一名小头领升为南寨四当家。 他除了能操控尸傀,还可以凭气味,察觉寻常武者察觉不到的阴气。 方平一直认为,屠娇娇不过是仗着老寨主的女儿的身份,靠武力强横,才坐稳了大当家的位置。 若论心机、手段和隐藏势力,他未必比屠娇娇差。 这些年,他暗中拉拢了不少南北两寨的兄弟。 他在等一个机会。 只要屠娇娇病情恶化,山寨推举新寨主的那天,他就有机会取而代之。 刚刚察觉到这股尸气,让他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安。 难道是拜尸教的师兄来了? 这里地处偏僻,离各州府都比较远。 拜尸教总坛远在南疆,他们突然来到临水镇,想做什么? 方平带着人,循着断断续续的阴气往西边寻找。 到了西后街附近,空气里的味道忽然乱了。 一辆装满河鲜的木车迎面驶来。 鱼腥味、泥腥味和各种小吃摊的味道混在一起,瞬间盖住了那股尸气。 拉车的鱼贩子一边走,一边大声吆喝: “新鲜河鱼,瞧瞧看看嘞!” 方平皱着眉,站在路边等木车过去。 等鱼车走远,那股尸气已经彻底消失。 他又来回寻摸一会,什么也没有闻到。 “算了,也许是过路的。” 他转身往回走。 一个小弟连忙问道: “方爷,不查了?” “鱼腥味太重,气味断了,回头让人盯住西后街到北码头这条路。” “是。” 走了几步,方平忽然问道: “上次让你们查的事,有消息了吗?” 小弟知道他说的是冯三刀被杀的事。 “还没有。杀死冯三刀的那伙人,像是从凤凰岭西边来的。 我们在正街,码头,北门都问过,没人见过他们。” 方平眯起眼睛。 “继续查。多派几个暗桩,去附近几个村镇问问。 若是发现不明身份的人,立刻向我汇报。” “是。” 另一个小弟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道: “方爷,刚才马武汇报。 说大当家在东河滩附近的散户摊位,买了些熏香还有什么香皂。” 方平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去买熏香,你也要向我汇报?” “属下只是觉得……” “难道她去哪儿吃饭,去哪儿如厕,也要跟我汇报?” 那小弟脸色一白。 “属下不敢。” “下次是不是连她一天放几个屁,也要记在册子上?” “属下知错。” 那小弟额头冒出汗来。 方平冷哼一声,“说了多少遍,要盯住正事。 外来的商队、带刀的生面孔、突然出现在镇上的大批货物。 几个散户摆摊,有什么好查的? 你告诉我有什么意义?” 他说着,抬头看了一眼东河滩方向。 此时陈望北等人刚走没一会。 不过距离尚远,方平等人也看不到。 黑虎寨的人,平日里也会去河滩和后街买些小东西。 那里的货虽不如正街正规,却也能淘到便宜又实用的好货,好药材。 他们看不起那些散户,也不会把散户的生路彻底堵死。 毕竟一群挑担卖山货的流民,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方平收回目光,骂骂咧咧的带着两个小弟继续往南寨走。 第76章 富在术数 不在劳身 第76章富在术数不在劳身 临水镇北码头。 苏晚背着竹筐,换了一身粗布长衫,头上裹着一个头巾。 乍一看就是一个走街串巷的散户。 她在码头边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开一张麻布。 将几包草纸和蜡烛摆在上面。 自己盘膝而坐,等着买卖上门。 从她来到这里开始,便有一个搬货脚夫,不断朝她的方向望过来。 那人身材精瘦,穿着一件灰色短褂。 一头乱蓬蓬的短发。 他搬完两筐鱼后,没有立刻离开。 从侧面闲逛似的靠近苏晚,低声说了一句: “草木逢雨否?” 苏晚保持盘膝的姿势,回了一句。 “红花开一支。” 那脚夫轻咳一声,转身走到旁边一堆空麻袋后面。 隔了一会。 苏晚自然的收起竹筐,跟了过去。 两人之间隔着一丈距离。 脚夫低声道: “堂主。” 苏晚看着他的侧脸,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脚四?” 脚四笑了笑,抬手摸了一下耳朵,“是我。” 这是他接头时的习惯动作。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了,差点认不出你。” 脚四四处扫了一眼,压低声音,“左相遇刺之后,伪齐朝廷搜捕力度很大。 青木堂已经化整为零,散入三个州府分舵。 潜阳县这边的分舵,是飞廉在主持,原舵主已经战死。 我现在是临水镇码头搬货的脚夫。” 苏晚沉默片刻,“临水镇有多少青木堂的人?” “分舵十七人。” 脚四回答得很快,“明面上有六个,剩下的人分散在码头、渡口、后街。 黑虎寨也有咱们的人渗透。” “能动用吗?” “只要堂主一句话,随时可以动。” 苏晚看着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 帮我做三件事。” 脚四立刻挺直了腰。 “请堂主吩咐。” “联系附近的红莲教暗桩。 盯住黑虎寨,尤其是几个当家的动向。 黑虎寨的盐仓、药仓、马队信息,全部记下来。” “明白。” “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见过我。” “包括飞廉坛主吗?” “包括。” “好。若有急事,怎么跟您传信?” “东河滩西侧柳树,大青石下。” “知道了。” 脚四重新扛起麻绳,像一个普通脚夫一样融入人群。 苏晚回到原位继续摆摊。 卖出几刀草纸、蜡烛25根。 半个时辰赚了一两七钱。 见时间不早了,就收摊返回同福客栈。 与大堂里正在忙碌的秦二娘打过招呼,苏晚回到客房。 一进门就看到陈望北、顾清微、罗青禾围坐一起,正谈论着什么。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吃食。 陈望北面前放着一堆碎银子和铜钱。 “苏晚,快来尝尝青禾买的糖炒栗子和蜜饯,味道还不错。” 陈望北招呼苏晚坐下。 苏晚放下竹筐,把赚的银子放在桌子上。 “在码头摆摊赚的钱,一两七钱。” “不错,有收获。 那几张皮子我卖了四两五钱。 加上香皂、细盐、蜡烛、山药,今天咱们赚了十三两七钱。 也算小有成绩。” 陈望北给苏晚满上一杯茶。 “不久前,我和清微在东河滩摆摊,遇到黑虎寨大当家屠娇娇了。” 苏晚眼神一凝:“她没认出你?” “没有,她买了咱们的香皂、细盐,熏香。 给钱也大方,人也很漂亮。” “她竟然没掀了你的摊子,你们回来的时候没人跟踪吧。” “没有。 黑虎寨盯的是正街的大宗生意,瞧不上外围的散户摊贩。 明知道我卖的是细盐,人家根本不在乎。 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陈望北笑了笑,一脸轻松。 又对苏晚提起屠娇娇身有怪病的事。 苏晚微微皱眉:“她年纪轻轻竟然也能走火入魔,到底练得什么功夫?” “管她练得什么功夫,我倒是看出了一丝商机,刚才正和清微分析利弊。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陈望北一脸兴奋,好像挖到宝一样。 顾清微把一片山楂条放入口中,对苏晚道。 “你快劝劝他吧,他一听黑虎寨的寻医榜说,能治愈屠娇娇顽疾的人,赏银300两。 非要去揭榜,为了那点钱,连命都不要了。” 苏晚无语的望着陈望北。 陈望北抓起眼前的碎银子,放在顾清微、苏晚眼前,一脸语重心长。 “不是我贪心。 你们看,这是咱们辛苦一天赚到的银子,才十三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富在术数不在劳身(第2/2页) 咱们山里还有几十口子要养活啊。 眼下藏兵洞虽然能住人,可总不能让大家一辈子都挤在洞里。 我们要在外面买房置地,过上好日子。” 他说到这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盯着苏晚。 “十三两,能干什么? 买几袋粮,几匹布,再添置些铁器就没了。 就算下次咱们多做一些蜡烛、纸张、细盐,也不过多赚一倍而已。 还要再分你三成利润,你又能得多少? 指望卖药材、挖山货致富,那更不可能了。 咱们自己还要用,能卖几个钱? 小本生意,只能糊口。 猴年马月能实现目标啊。” 陈望北放下银子,给苏晚、顾清微又满上一杯茶。 “摆摊一天能赚这么多,已经不算少了,陈大哥还不满足吗? 况且你这香皂、草纸、细盐都是稀罕货,镇上的百姓都没见过,以后销量会越来越好的。” 罗青禾望着陈望北,在她看来,十三两银子就是大钱。 普通农户卖山货,两个月能赚十两就不错了。 “我的理想不是一直当散户,每天换一个地方摆摊,跟黑虎寨打游击。 我也不是说卖货不行。 货当然要继续卖,二娘、梨棠可以帮咱们把生意越做越大。 咱们只负责专心生产,她们在外面替咱们跑货、收钱、探消息。 这叫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用别人的长处,弥补咱们自己的不足。” “但如果我能把屠娇娇治好了,一次就能获得300两。 知道300两是什么概念吗? 若是在汴梁城,这点钱仅够在外城置一座中小型宅院。 但是换到下面州府,便能购置一座二进院落,余钱还可以置办田产。 如果在临水镇这种地方,有300两虽然比不上首富赵万山,也绝对算是富户了。” 罗青禾双目痴痴的望着陈望北。 她活这么大,见过最多的钱,就是爷爷床底下那口木箱子里,存放的三十两碎银子。 不敢想象300两该是怎样的一笔巨款。 顾清微轻蔑一笑,对苏晚道:“瞧瞧,他从东河滩回来,就这副见钱眼开的嘴脸。” 她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对陈望北道。 “你可别忘了,冯三刀那伙马匪是咱们杀的,他可是四当家方平的手下。 你还要去给屠娇娇治病,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也是我正要说的。 陈望北,你想死是你的事,我们不想。” 苏晚抿了一口茶,语气淡然。 陈望北呵呵一笑,分析道:“我知道你们会这么说。 黑虎寨分南寨和北寨,北寨是主寨,有大当家屠娇娇、二当家钱算盘,三当家周莽坐镇。 南寨是黑虎寨的前哨,有四当家方平,五当家杜四娘一起坐镇。 据我所知,黑虎寨四个当家各有心思,都不服屠娇娇这个年轻的大寨主。 而且我怀疑冯三刀在凤凰岭一带打草谷,是方平擅自决定,屠娇娇并不知情。 我去的是北寨,又不是南寨,不会直面方平这伙人。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此话一出,顾清微和苏晚对视一眼。 她们没想到陈望北会把黑虎寨内部的事了解的这么清楚。 苏晚了解陈望北的性子,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了。 她在想如何让脚四帮忙,在危急关头帮陈望北脱身。 “屠娇娇若真是那种只知道杀人抢劫的主,她今日在东河滩见到细盐和香皂,就不会只买完东西就走。 她大可以派人把我抓进寨子,逼问货源。 可她没这么做。 这至少说明,她不是完全不讲规矩的人。” 顾清微冷不丁道: “哼,也可能是她已经犯病了,懒得理你。” 陈望北笑容一滞,差点憋出内伤。 罗青禾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 苏晚的嘴角也微微翘起,随即又收了回去。 陈望北无奈地看了顾清微一眼。 “清微,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顾清微拿起一颗腌梅子,“我当然希望你好好活着,不要作死。 你以为治好了她拿了赏银就完了? 你碰了她这条线,以后她但凡再犯病、或者寨中有人出事,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你这是给自己找麻烦。” “各位,富在术数,不在劳身。 一旦我接上屠娇娇这条线,将会是咱们实现阶层跃迁,甚至掌控黑虎寨最好的机会。” 苏晚沉默片刻:“你想过没有,你治好了她,她未必会放你走。 你若治不好,他们八成就把你剁了。 最坏的情况是,你治到一半,寨中有人不想让她好。 假如有人在背后动手脚,罪名却落到你头上,你该如何收场。” 第77章 揭榜 第77章揭榜 “你考虑的很周到,这就要看医患关系处的怎么样了。 我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何况还有清微从旁助阵,我有八成把握能全身而退。” 陈望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啊?你揭榜去治病,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顾清微惊讶的望着陈望北,手里的糖炒栗子悬在嘴边。 陈望北眼神一凝:“你必须去。” 顾清微嘟起小嘴:“我算是毁在你手里了。” “陈大哥,黑虎寨很危险,我陪你一起去吧。” 罗青禾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 她不希望陈望北出事。 “你不能去,我和清微进寨后,外面的事就靠你了。 明天你去找二娘,告诉她这两天客栈里若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去收山货了。 再看看姜梨棠那边山药卖的怎么样。” “好吧。” “苏晚,小白就交给你照顾了。” 陈望北把姒白托付给苏晚。 苏晚说起她在码头遇到红莲教暗桩的事。 陈望北眉头一展,高兴道:“这是好事。 不论是对咱们的生意,还是打听黑虎寨的动向,都用得着他们。” “如果你在黑虎寨出事,我可以让脚四带人杀进去,救你出来。” 陈望北感动得握住苏晚的手:“好媳妇,让你的人在外面盯着就好,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让你的人为我身犯险境。 相信我。” 苏晚凝视陈望北,缓缓点头。 “也好。 何时揭榜?” “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就去。” 当夜无话。 翌日,陈望北换上一件修身的墨色长衫。 既然要做郎中,自然要装扮一番。 早饭后回到客房,陈望北叮嘱姒白:“小白,乖乖待在房间,听苏晚的话,我很快回来。” 姒白听懂了陈望北的意思,缓缓握住陈望北的一只手,凝望着他。 似乎颇为不舍。 陈望北欣慰的摸摸她冰凉的脸颊,转身和顾清微离开客栈。 顾清微则准备了一个药箱,跟在陈望北身后。 苏晚立刻来到和脚四接头的东河滩大青石旁。 把一张纸条塞进石头下面,随即离去。 陈望北、顾清微来到正街的一处牌楼。 牌楼下立着一块宽大的告示牌。 一个寨丁正在往上面刷浆。 另一个将一张新告示覆盖在旧的上面。 只见那告示上写着: 大寨主旧疾缠身,遍请名医而不得治。 凡能缓解旧疾、安度酉时者,赏银一百两。 凡能根治旧疾者,赏银三百两。 若有医术精湛者,可由寨丁引入北寨问诊。 最后还有一句。 沽名钓誉、借机行骗者,严惩不贷。 告示下方盖着黑虎寨的虎头印。 不少人在看热闹。 “又贴出来了?” “上个月大寨主不是刚砍了个游方郎中吗。” “听说那人只扎了两针,大寨主就发病了。” “这谁还敢揭?赏银再多,也得有命挣啊。” “我看除非是扁鹊再生,否则没人治得好。” 陈望北径直来到牌楼下,伸手就把刚贴上的告示揭了下来。 引得周围众人一阵好奇。 “这年轻人哪来的,竟然敢揭榜。” “看着面生,估计不知道黑虎寨的规矩。” “想钱想疯了吧。” 两个寨丁瞪着眼,上下打量陈望北和顾清微。 见他穿着普通,年纪不大,身边还跟了个清瘦女道士,不像是什么有经验的名医。 其中一人皱眉道: “你们两个谁会治病?” “我。” 陈望北双手背负,满脸自信。 “这女的是谁?” “我师妹,帮我打下手的。” “报上姓名,籍贯,师承。” “陈望北,冀州人士,祖传医术。 诊脉望气,按跷推拿,汤药方剂,妇科儿科,都有涉猎。” “行,既然你有胆揭榜,就随我们走一趟。 不过我奉劝你们,最好真有本事。 否则被砍断手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陈望北洒然一笑:“带路吧。” 二人跟着寨丁,穿过正街,一路往北寨方向走。 半小时后,来到北寨大门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揭榜(第2/2页) 这北寨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城寨。 寨门高大厚重,外包铁皮。 门前站着十几个持刀寨丁。 守门的寨丁分别对陈望北和顾清微进行搜身。 这是进寨诊病前必要的流程,防止混入歹人作祟。 陈望北既然扮作郎中,身上自然没有佩戴武器,只带了针囊,刮板等器具。 给顾清微搜身的是一个女寨丁,也没搜出武器,于是放二人通行。 进入北寨后,里面竟然比外面宽阔得多。 可以看到成片的木屋、仓房,还有马场和练武场。 练武场上,有十几个寨丁赤着膀子练刀。 再往前,竟传来整齐的朗读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陈望北脚步一顿。 只见右侧的几间木屋前,都挂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两个字。 学堂。 木屋里坐着三十多个汉子。 有的腰间挂着短刀,有的一脸伤疤,有的打着瞌睡,一脸不耐烦。 怎么看都像是一群打家劫舍的山匪,被迫坐在教室念书的样子。 一个中年读书人站在前面拿着戒尺,正在教他们认字。 陈望北和顾清微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意外。 陈望北则想起了从冯三刀那伙人身上搜到的书本。 带路的寨丁见他们盯着学堂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没见过吧?是不是很羡慕?” 陈望北点头,“确实没见过,想不到做山匪还要读书。” 那寨丁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谁是山匪?我们都是读书人!” 陈望北强忍笑意,连忙拱手改口。 “是我失言。 我是说,寨里的兄弟居然还读书识字,如此勤奋,实在少见。” 那寨丁脸色这才缓下来。 “北寨里有一半人都是参加过乡试的读书人。 有几个秀才在寨子里当先生。 我们跟那些杀人越货的山匪不是一类人。” 另一个寨丁补了一句: “书读得好,月钱还能涨呢。” 陈望北这才明白。 大乾亡了以后,临水镇的读书人没了向上晋升的渠道,又得养家糊口。 只能选择落草为寇。 好在大当家屠娇娇还算有眼光,让这些读书人教山匪读书认字。 这个举措,既增加就业岗位,也能提高山匪的人均文化素质。 怪不得临水镇一副井井有条的样子。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前方是一座两进的院落。 院门外站着四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女护卫。 其中一名女护卫看见寨丁身后的陈望北二人,开口问道: “这两个是什么人?” “揭榜的郎中,给大当家诊病的。” 寨丁将告示递过去。 “等着。” 女护卫看了一眼陈望北,转身进了院子。 没过多久,一名身穿青衣的少女走出来。 她一出来,目光便落在陈望北脸上。 陈望北也认出了她。 正是昨日在东河滩,屠娇娇身边的那个侍女云雀。 云雀显然也认出了陈望北。 她的眉头先是一皱,随即露出几分意外。 “是你?” 陈望北拱手,“姑娘好,又见面了。” 云雀扫了一眼陈望北二人,眼眸中透露出嫌弃。 “你们不是在东河滩摆摊的散户吗? 怎么,今日改行当郎中了?”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沿街摆摊的散户都是附近的山民。 没有固定的门店,跟走卒贩夫一样,做的是零星小买卖。 哪里会什么正经医术。 九成是穷的没饭吃,故意揭榜碰碰运气。 陈望北笑道: “医术也是门手艺,讨生活而已,不寒碜。” 云雀冷冷道: “你既然已经揭榜,最好自求多福。 我们大当家的病,连镇上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也不是阿猫阿狗拿来发财的门路。 若敢胡言乱语,别说赏银,你们怕是走不出黑虎寨。” 顾清微在旁边淡淡道: “姑娘放心。 他若没本事,不劳你们动手,我第一个把他踢出去。” 第78章 焚心合欢煞 第78章焚心合欢煞 陈望北尴尬一笑,不禁腹诽,好你个顾清微,竟然拆我的台。 云雀一头黑线,感觉眼前这俩人没一个靠谱的。 眼下屠娇娇还在等着,只得侧身让开一条路。 “你们跟我来吧。” 一进入院子,陈望北就感觉到,院中的丫鬟仆人走路都很轻。 说话也压着声音。 仿佛生怕惊动里面的人。 云雀带他们穿过长廊,来到正堂外。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望北,低声嘱咐。 “进去后少说废话。 我们大当家脾气不好,夫人的脾气更不好。 若想活着出来,就别拿江湖骗子的话糊弄人。” 陈望北点头。 “记住了。” 云雀掀开门帘。 “夫人,大当家,揭榜的人到了。” 正堂里坐着几个人。 最上首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正是屠娇娇的生母,孟秋娘。 她头发乌黑,皮肤白皙,保养的极好。 只是眼神颇为冷厉,一眼望过来,让人不敢直视。 陈望北刚一进门,便感觉到一股沉沉的压迫感。 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正是屠娇娇。 她今日脸色显得有些白,一只手按在太阳穴上,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但是依旧压不住秀丽的眉眼间,那一股英气。 屠娇娇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二当家钱算盘,三当家周莽。 此时屠娇娇看着陈望北,眸光微微闪动。 “怎么是你。” 陈望北拱手,“见过大当家。” 屠娇娇靠在椅背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昨天你还在卖香皂,细盐。 今天就敢揭榜。 你到底是卖货的,还是郎中?” 陈望北一脸坦然。 “都是。” 我祖上三代行医,因战乱从冀州老家拖家带口,一路来到此地。 卖点自家做的香皂、细盐、草纸补贴家用。 其实医术才是家传的本事。” 钱算盘笑眯眯道: “家传医术?说得倒是轻巧。 这两年,黑虎寨请过的名医不下二十个,他们吹得一个比一个厉害。 可谁都治不好大当家。 你一个摆地摊的,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行?” 陈望北没有急着辩解。 他看向屠娇娇。 “能不能行,得先问诊过才知道。” 周莽冷笑,一脸轻视。 “说得好听。 这年头,耍嘴皮子的,多是骗子。” 上首的孟秋娘语气冰冷道。 “这两年来了不少像你这样的野郎中。 看病前吹得天花乱坠,一看到我女儿发病,就吓得落荒而逃。 我丑话说在前头。 如果治不好,断一条腿,扔出北寨。 胆敢胡乱用药,加重我女儿病情,剁了喂狗。 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陈望北强装镇定,微微一笑:“我既然有胆来,自然有手段医治。 还是先来把把脉吧。 我看病需要安静的场地,要换个地方。” 于是屠娇娇带着他和顾清微来到一间卧房。 孟秋娘、二当家,三当家在外面等候。 这间卧房显然是女儿家的房间。 窗户旁的书桌上,博山炉中青烟袅袅。 屋子里充满鹅梨帐中香的淡雅甜香。 落座后,陈望北将三根指头搭在屠娇娇手腕上,开始把脉。 脑海里,妙手神医能力开启。 他唤出系统,全方位探查病灶。 下一刻,系统提示浮现在他眼前。 【目标:屠娇娇。】 【状态:经脉逆冲,少阳火盛,心神受煞气侵扰。】 【病因推测:修炼功法,真气岔行。 长期饮用烈酒压制,导致经脉郁滞。】 【检测到焚心合欢煞残留。】 陈望北心中一沉。 果然不只是走火入魔这么简单。 屠娇娇的脉象看着乱,病根却藏得很深。 如果是旁人,医术再高明,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自然无法治愈。 可陈望北不一样。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注视屠娇娇眼眸,一字一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焚心合欢煞(第2/2页) “恕我直言,你这身体,可不只一种病。 你当年走火入魔,伤了经脉。 每到特定时间,便会血气上涌,头痛欲裂,心烦意乱。 是也不是?” 屠娇娇面色平静,云雀冷哼一声。 “大当家的头痛顽疾,临水镇的人都知道,不用你再重复一遍。” “如果只是走火入魔,倒还好办。 可你后来又中了一种名为‘焚心合欢煞’的催欲毒药。 导致你身心皆受损伤,两种病根纠缠在一起,才会越来越严重。”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 “你说什么?大当家中了毒?你确定?” 云雀双拳紧握,紧紧盯着陈望北。 “事关生死,我自然不会乱说。 此毒以情欲为引,以血气为薪,以杀意为火。 专门刺激走火入魔之人的心神。 所以才令你发病时,浑身燥热,涌起杀意。 让你误以为是走火入魔加重而已。” 陈望北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 “下毒之人心机深沉,一般大夫很难看出你中了毒。 就算看出,也不敢说。 敢问大当家,可曾受过他人暗算?” 陈望北询问屠娇娇。 顾清微心下一惊,盯着陈望北的眼眸,心中暗赞。 想不到这陈望北连医术也如此了得。 一想到他是天生道体,能操控连自己都搞不定的飞僵,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挫败感。 对陈望北的羡慕嫉妒,再次涌了上来。 此时,窗外响起一声细微的哗啦声。 有人躲在窗外偷听。 云雀推开窗户,大喝一声:“是谁?出来!” 谁知窗户打开后,连个鬼影都没有。 “奇怪,究竟是谁如此大胆?以我的耳力,不会听错。” 云雀奇怪道。 窗户重新关上,屠娇娇面色凝重。 “两年前我练功出偏后,在北寨确实遇到过一名刺客。 但是被我一刀斩杀。 不过他剑上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当时我并没有在意。 难道就是那时中的毒?” “那就是了。 大当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望北仔细斟酌措辞。 “但说无妨,现在没有外人。” 屠娇娇道。 “根据你的脉象和伤势。 在下斗胆猜测,寨中或许有人,不愿让大当家旧疾痊愈。 我只能说到这里,在下只是一介郎中,无意插手贵寨的家务事。 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陈望北起身,拱了拱手。 屠娇娇也是聪明人。 明白陈望北的意思是,寨子里有人趁她走火入魔,暗中动了手脚。 甚至那名刺客,也是寨子里的某人派来的。 陈望北作为局外人,没必要搅进山寨内斗。 能如此提醒自己,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她想起自己身边的几位当家日常的所作所为。 不由得心中一寒,眼神黯淡下来。 看来,是时候整顿内务,揪出内鬼了。 “多谢陈大夫提醒。 你只管放手医治,别的事你不用考虑。 如果能将我治愈,我会重重有赏。” 与此同时。 南寨四当家方平接到飞鸽传书。 得知北寨来了两个大夫,对屠娇娇诊病时指出,她中了焚心合欢煞之毒。 方平将纸条紧紧攥在手中,拳头微微颤抖。 “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野郎中,能看出拜尸教独门秘药。 不行,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 绝不允许任何人打乱我的计划!” 方平在屋内来回踱步,思考对策。 他现在不可能公开闯入北寨杀人。 只有修书一封,让信鸽飞回北寨。 让潜伏在北寨药房中的人动手。 把“焚心引”混进熏香里,给屠娇娇偷偷换上。 点燃后,会提前勾动她体内的合欢煞。 如此一来,可借屠娇娇的刀,杀了前来为她诊治的大夫。 看着飞远的信鸽,方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扭曲的笑容。 第79章 你想不想跟我洞房? 第79章你想不想跟我洞房? 此刻距离酉时还有一个时辰。 屠娇娇房间里,陈望北正在给屠娇娇用神医技能推拿督脉。 从腰阳关、命门、脊中、灵台、大椎、脑户。 包括脖颈,双肩。 力道恰到好处。 他的真气如冬日暖阳,泊泊然,绵绵然渗入屠娇娇的经脉。 滋润着她被病痛折磨的身体。 一刻钟过去,屠娇娇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 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她已经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心中暗赞这个陈望北还真有点东西,不是只会吹牛的野郎中。 此时,屠娇娇的贴身侍女悄然进屋,换了一炉熏香,很快又退了出去。 不一会,屠娇娇微眯的双眼豁然睁开。 一把抓住陈望北的手腕! 陈望北惊觉到屠娇娇掌心滚烫,眼神冷得可怕。 像是突然间换了一个人。 自己的治疗没问题,屠娇娇体内一切正常,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用排除法,只能是外部因素导致的。 嗯?这是什么味道? 不好! 熏香有问题! “谁点的香?” 陈望北沉声问道。 他嗅觉极其敏锐,察觉到新换的熏香与之前有很大不同。 似乎掺入了什么东西,香气中带着一股甜腻,引动了屠娇娇的旧疾。 云雀愣住,“刚才是……是夏竹进来换的安神香。” 屠娇娇忽然眼睛通红,嗓音变得粗犷沙哑,一掌拍碎旁边茶桌。 “都给我滚出去!” 所有人脸色大变。 “云雀,把香灭了!所有人退出去!” 陈望北对云雀喊道。 此时屋外的人听到动静,纷纷进来查看情况。 周莽怒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发号施令?” 陈望北猛地回头。 “有人在熏香里动了手脚,她提前发病了! 再不出去,她就会失控杀人!” 话音未落,屠娇娇已经拔出弯刀。 刀光一闪。 周莽身旁的木柱上,多出一道极深的刀痕,顿时木屑纷飞。 再偏五寸,周莽人头不保! 这一下变故,让想进来查看的钱算盘,孟秋娘,周莽等人,吓得赶紧退了出去。 屠娇娇一旦发病,性格反差极大,说杀人就杀人,谁来都没用。 此时屠娇娇浑身颤抖,眼眸中疯狂与痛苦交织。 云雀、顾清微已经退到门口。 陈望北也往后退了几步,免得被误伤。 谁知屠娇娇伸手再次抓住陈望北手腕,一脚踹开闭关房大门。 “你跟我进来!” 她一把将陈望北拽进房间,顺手按动机关,房门砰得一声关上。 整个过程不到20秒,云雀和顾清微同时傻眼。 “大小姐!(陈望北!)” “大小姐旧病复发,他会杀掉陈大夫的!” 云雀急的拍打沉重的木门。 顾清微拉住她,“现在只有相信陈望北,也许他能让大当家恢复过来。 咱们现在进去也没用。” “可他只是个郎中,大小姐随手就能扭断他的脖子!” “他不是普通郎中。 论武力,他恐怕不输大当家。” “什么?” 云雀吃惊的看着一脸镇定的顾清微。 其实顾清微心里也没底。 可事到如今,只有相信他。 闭关房内。 屠娇娇目露凶光,满身杀气,口中竟然长出四颗獠牙,一步步走近陈望北。 陈望北揉了揉红肿的手腕。 时刻注意屠娇娇的一举一动。 他感觉对面不像是一个女人。 或者说不像一个人。 而是一头已经饿了十天半个月的母老虎。 刚才他也想跑,可惜没跑掉。 自己手腕被屠娇娇死死扣住,像钢爪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屠娇娇声音低沉沙哑,仿佛野兽低吼,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 陈望北下意识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你想不想跟我洞房?(第2/2页) 好家伙,随口一句话就是虎豹雷音的发音方式。 这要对我贴脸开大,那不得被她张口吼死! “没有,你看着我,我当然也看着你了。” 陈望北尴尬一笑。 “你眼瞎了吗?我如此美貌,你竟然看不上我? 说!我到底好不好看!” 屠娇娇有些愤怒,胸前剧烈起伏,似乎正在失控的边缘。 “好看,你很美。 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没有之一。” 陈望北倒是没说假话,可他说的是正常状态的屠娇娇。 而不是现在的她。 “那,你想不想跟我洞房?” 此时,屠娇娇距离陈望北已经不到一步,几乎是脸贴脸。 陈望北脑袋嗡的一下。 如此优雅端庄的女人,发起病来竟然如此狂野。 一定是她体内的焚心合欢煞在起作用。 “稳住,稳住。 我是来给你治病的,大当家。 我不能趁人之危啊。” “那你就是嫌弃我了?” 屠娇娇揪起陈望北衣领,将其一把按在墙上,眼眸中的病态疯狂已经化作实质。 感受到对方滚烫的鼻息,陈望北后背出了一层透汗。 “没有没有,不嫌弃。 你现在旧疾复发,完全受病邪支配。 心火被煞气燃到了极点,根本不是你的本意。 你仔细想想,如果是平时的你,会跟一个刚认识的男子洞房吗?” 此刻,陈望北心跳如鼓,双眸坚定地直视屠娇娇,丝毫没有退让。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无法继续治疗,就拼尽全力与其一战,以武力将她制服。 屠娇娇闻言,浑身猛地一震,揪住陈望北衣领的手竟然松了下来。 眼神的凶戾瞬间散去一些,重新变得清澈理性。 “抱歉,我现在控制不住自己。 给我酒,你快出去,别管我!” 屠娇娇捂着头,脚步踉跄四处寻找酒坛。 陈望北悬着心落了下来。 万幸! 刚才的一番推拿虽然不能将她治愈,还是有些效果的。 “这里没有酒,只有我。” “滚...滚出去,我会杀了你的!” 屠娇娇原地蹲下,抱着头,痛苦的闭上眼睛。 她正在抵抗体内煞气的侵袭,努力保持清醒。 “你不会杀我的。 听话,坐下来,我继续为你治疗。” 陈望北一步步靠近屠娇娇。 “我让你滚啊!” 屠娇娇眼睛重新变得通红,眼角噙着泪水。 陈望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屠娇娇手腕,按住神门穴。 神医能力启动,一股柔和真气进入穴位,安抚着屠娇娇近乎暴走的真气。 屠娇娇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轻呼,并没有暴走。 手腕上的神门穴有镇静安神的作用。 没想到这一按,竟然真的能安抚屠娇娇的情绪。 陈望北趁机将她抱起来,按在椅子上。 快速抽出银针,以极快的手法,在百会、印堂、内关、大椎穴下针。 下完针,继续双手握住她手腕的神门穴,轻揉推拿。 这一套治疗下来,连镇静,带泄去邪火,双管齐下。 可屠娇娇体内暴走的真气,仍在冲击她的经脉。 此时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陈望北凝神静气,持续推拿屠娇娇全身。 半个时辰后,屠娇娇安静下来。 妙手神医三次推拿也已经用完。 屠娇娇终于平稳度过了酉时。 此时,门外的云雀、梦秋娘,钱算盘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耳朵贴着闭关房大门倾听,里面安安静静,啥也听不到。 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并不担心陈望北的死活。 一个贪图赏银的野郎中,被屠娇娇发病一刀砍死,死就死了。 他们担心的是屠娇娇出现什么意外。 陈望北见屠娇娇稳定下来,暗暗长出了一口气,起身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水。 突然之间。 屠娇娇伸手,紧紧抓住了陈望北的衣袖! 第80章 守财奴 第80章守财奴 “不要走。” 屠娇娇双眼微眯,眉头微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显然体内逆乱的真气尚未彻底平息。 陈望北已经见过她最狼狈,最脆弱的样子。 现在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去掉黑虎寨大当家的名头。 屠娇娇内心也只是一个脆弱的,需要安全感的女孩。 “放心,我不走。 等你彻底恢复了,我再走。” 陈望北轻声安慰她,帮她捋了捋鬓角凌乱的发丝。 屠娇娇刚才的语气已经恢复正常,不再是粗犷病态的状态。 陈望北心里有了底,于是继续握住她的手腕,输入真气... 门外的顾清微似乎并不担心陈望北。 她一直在观察香炉里熄灭的香灰和未燃尽的熏香。 用银针插入香炉,拔出时,针尖泛起一层极淡的紫晕。 “云雀,你来看,这安神香里确实被人动了手脚。 里面掺入了引动煞气的药粉。 之前陈望北为大当家治疗,已经初见成效,就是闻到了这个,才突然暴走的。” 云雀拿起银针仔细观察。 又看了看香灰里的残留物,心中一沉,朝背后的侍女夏竹喝道。 “是谁送来的?” “与我无关!是药房的张管事让奴婢送来的!” 夏竹吓得脸色苍白,差点哭出来。 云雀立刻道: “把张管事拿下!” 这时,钱算盘上前一步阻拦道: “云雀姑娘,抓药房的人做什么。 今日陈望北来治病,他医术不精,令大当家的隐疾提前发作。 依我看,先把陈望北拿下审讯一番才对。” 云雀怒道:“你给我闭嘴!” 顾清微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转移视线,故意包庇幕后凶手吧。” “你胡说什么,我看你和陈望北就是江湖骗子。” 二当家有些气急败坏。 “你要栽赃陈望北,也要等他出来才行。” 吱嘎。 几人正在争辩时,闭关房大门打开,屠娇娇和陈望北前后走出来。 钱算盘瞠目结舌,陈望北竟然还活着。 再看屠娇娇,神态自若,已经恢复如初。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周莽和孟秋娘也一脸高兴。 顾清微快步迎上来:“陈望北,你没事吧。” “没事,大当家的隐疾暂时控制住了。” 屠娇娇看到云雀,微微点头。 再看向陈望北,想起刚才自己失控时说的话,做的事,耳根有些泛红。 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她毕竟是大当家,立刻收拾心情,恢复往日的威严。 对云雀、钱算盘,周莽交代。 “今日发生的事,谁都不许外传,违令者斩!” “是。” 众人抱拳回应。 “还有,到底是谁在熏香里动了手脚,查到了吗?” “回大小姐,侍女说是药房的张管事。” 云雀回复。 “张管事?把他叫来!” 屠娇娇厉声喝道。 片刻后,寨丁回来禀告。 “回大当家,张管事不见了。 看门的伙计说,一个时辰前,张管事急匆匆驭马出北寨,说是奉大当家命令办事。” 屠娇娇气极反笑:“好啊,都学会假传指令了,一个个的要翻天不成! 周莽,派人给我追! 一定要把他追回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属下这就叫人去追!” 周莽转身去安排人手。 “还有,以后我服的药、酒水、熏香、饭食,全由云雀经手。 任何人不得靠近闭关房。” 屠娇娇平息一口气,对陈望北道:“你今日救了我一次,我记下了。 先付你一百五十两银子作为酬劳。 剩下的一百五十两,等我痊愈后一并付给你,没问题吧。” “可以,全凭大当家安排。” 屠娇娇让钱算盘拿出一百五十两银子,交给陈望北。 又拿出随身的一块令牌递给他。 “拿着这个,可以随时出入北寨,无需通报。” 陈望北接过令牌,收入怀中。 “大当家好好休息,在下告辞。” 屠娇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朝寨门走去。 陈望北、顾清微紧随其后。 “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 屠娇娇边走边问。 “五天后,我会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守财奴(第2/2页) 这期间,你要万分小心,不能给歹人可乘之机。” “我明白。 你在哪里落脚,需不需要我派人护送你回去。” “多谢大当家关心,请留步。 我们在后巷同福客栈暂住。 不过明日我要回山探亲,五日后再见。” 陈望北望了屠娇娇一眼,与顾清微一起离开寨门。 “大小姐,万一这小子五天后不来怎么办? 要不要派人盯着?” 云雀有些不放心。 “不用盯着。 还有一百五十两没到手,他肯定会回来。” 屠娇娇一脸笃定,目送陈望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路上,顾清微时不时瞅一眼陈望北,发现他嘴角微微翘起,哼着小曲,似乎心情很美。 想起他和屠娇娇曾单独共处一室,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失落。 “瞧给你美的,你是不是趁机把屠娇娇拿下了?” “可不能瞎说啊,什么就拿下了。 刚刚死里逃生,你给我消停一会。” 陈望北搂着顾清微,一手捂住她的嘴。 顾清微心跳加速,一把推开陈望北:“谁知道你们俩在闭关房里都做了什么? 她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毒。 与其劳心费力的医治,不如阴阳调和一番...” 顾清微故意这么说,也是想试试陈望北的口风。 看他是不是为了给屠娇娇治病,出卖了色相。 “我可没有趁人之危,我用的是正经医术。” “是啊,连我也没想到,你医术竟然这么厉害。 上次在龙首村,就算没有我,你也能帮村民解决疫病。” “说实话,给屠娇娇治病,风险太大了。 这一百五十两,挣的可真不容易。” 陈望北摸了摸腰包里的银子,感慨道。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前方不远处,苏晚的身影突然出现。 她背后还有两道人影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楚样貌。 陈望北看见苏晚,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夫人,我差点见不到你了。” 苏晚愣了三秒,回过神来已经脸颊绯红。 赶紧挣脱陈望北手臂,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轻咳一声:“据我调查,申时三刻从南寨方向,有传信飞鸽飞到北寨药房。 我的人打听到,药房的张管事是方平的人。” 陈望北大吃一惊:“你们红莲教可以啊,连黑虎寨里都有内应。” “那是自然。” 苏晚一脸淡然。 陈望北再次看向苏晚身后的脚三和脚四,不知何时二人已经消失不见。 脚三和脚四在回去的路上,还在一脸懵逼。 俩人看到刚才的情景,半天没缓过来。 “这才三个月,堂主竟然有相好的了?” “那个叫陈望北的到底是谁,竟然称堂主为夫人。” “别乱嚼舌根,如果飞廉坛主知道,此人性命不保。” “你说得对。” 陈望北一行人回到客栈,已经是戌时。 秦二娘已经睡下,开门的是罗青禾。 “陈大哥,你们可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陈望北捏捏罗青禾的耳朵:“这不是回来了吗,有话进屋说。” 一进屋,罗青禾就滔滔不绝的讲起白天二娘和姜梨棠卖货的事。 说山药、香皂、细盐卖的都不错。 还把赚到的五两银子交给陈望北。 陈望北分出一两银子,塞到罗青禾手里。 罗青禾吓得将银子还给陈望北,连连摆手:“陈大哥,一两银子太多了,我不能收。 我爷爷要是知道,会打断我的腿。” 陈望北再次塞给罗青禾:“别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你帮我跑腿办事,这是你应得的。” 罗青禾这才喜滋滋的收起来。 一旁的顾清微将手伸到陈望北面前。 陈望北扫了一眼顾清微邀功的傲娇表情,想故意逗逗她。 于是将桌上的一袋糖炒栗子放在她手里。 苏晚会心一笑。 顾清微气得秀眉微蹙:“我跟着你鞍前马后,冲锋陷阵,就不算人吗? 你就算养匹马也得喂草料的呀。” 陈望北哈哈一笑,拿出二两银子塞到她手里。 “你别嫌少,咱们说好的,同甘共苦。” 顾清微一脸嫌弃:“守财奴,竟如此小气。 你赚得百多两银子,我全程陪你担惊受怕,好歹分我一些辛苦钱吧?” 第81章 原谅我,望北 第81章原谅我,望北 “下次会多给你一些,先回去休息吧。” 打发了顾清微,陈望北和苏晚回到卧房。 将北寨令牌和一百五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幸不辱命。 屠娇娇的病果然没那么简单。 黑虎寨的水很深,确实有人暗中对屠娇娇下手。 挣这点钱差点把命搭进去。” 陈望北自顾自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在屠娇娇那里半天,连一口茶水都没有。 “早就告诉过你有危险,是你坚持要去的。” “若非如此,靠咱们的土特产,两个月也挣不到一百五十两。 就算昨天能赚20两,给你抽三成,你又能得多少? 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陈望北分出45两银子,推到苏晚眼前。 “咱们定好的三成利润,拿着吧。” “多谢。” 苏晚也不客气,将银子收好。 “不过高风险,也有高收益。 有了北寨令牌,以后卖货不用怕被黑虎寨盯上了。 也不用再打游击。 这才是咱们在临水镇立足的第一步。” 苏晚淡淡一笑:“算你有点本事。 不过你总是喜欢在刀尖上跳舞,就不怕哪一天玩脱了?” “当然会怕。 自从咱们遭遇雪龙卷,死里逃生。 到隐居山谷,遭遇马伯光、红巾军残部,野人、狼群还有飞僵姒白。 哪一次遭遇不是九死一生? 只要咱们同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陈望北悄然握住苏晚的手,不知怎么的,开始心跳加速。 一时间气氛有些暧昧。 苏晚没有抽回手,只是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你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手这么热? 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买很多东西回山谷。” 陈望北面部肌肉开始不自觉的跳动,双目变得赤红。 “我也感觉自己不太对劲。 屠娇娇的焚心合欢煞不知怎么回事,转移到我身上了。 也许是病气反噬。” 陈望北咬紧牙关,声音有些发哑。 “什么?” 苏晚脸色一变。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陈望北身边。 “别乱动,盘膝坐下,收摄心神,防止邪火乱冲经脉。” 陈望北刚想点头,却忍不住抬眼看了她一下。 灯火昏黄。 苏晚一身浅青色劲装,腰肢纤细,媚眼如丝,肌肤吹弹可破。 浑身散发着阵阵幽香,仿佛一颗鲜美多汁的水蜜桃。 他脑中竟冒出一个念头。 想把她抱起来,按到床上,好好疼爱一番。 陈望北心头一凛,立刻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散开。 他强行移开目光,退了两步。 “苏晚,你离我远些,我怕伤到你。” 苏晚看着他的反应,哪还不明白。 她没有退。 反而上前一步,扶住陈望北手臂。 “你八成是给屠娇娇行针推拿时,受到她体内的煞毒反冲。 这不是普通的合欢散,而是能乱人神智、勾动心火的邪煞。” 陈望北喘着粗气。 “那怎么办?” 苏晚语气冷静,“我先帮你引气归元,把它压下去。” 陈望北依言盘膝坐到床上。 苏晚关上窗,转身走到他身后。 “把上衣脱了。” 陈望北瞪大眼睛,支支吾吾:“我已经这样了,脱了衣服我怕自己发狂...” 苏晚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胡思乱想? 快点,别墨迹!” 陈望北苦笑一声,扯开衣襟,露出胸膛。 苏晚坐到他身后,双指并拢,点在他后颈大椎穴上。 第一指落下。 陈望北只觉得一股清凉气息钻入体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原谅我,望北(第2/2页) 原本乱窜的邪火,顿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苏晚运指如风。 风府、肺俞、魂门、魄户、膏肓、心俞、命门…… 她连点陈望北后背数处大穴,动作干脆利落。 最后苏晚使出太极劲,双手一转,陈望北身体转到她面前。 伸手按在陈望北膻中穴上。 一股冰凉真气输入陈望北体内。 像一条清澈山泉,顺着膻中一路往下丹田压下。 与陈望北体内那团燥热邪火纠缠在在一起。 陈望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苏晚低喝道。 “想些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陈望北额头青筋跳动。 “想...什么?” “想田垄,藏兵洞,想沈青鸢、夏璎珞、沈玉茹她们还等着你回去。” “可以想你吗?” “我就在你眼前,想我做什么? 别废话,按我说的做。” 陈望北脑中闪过藏兵洞外的春田。 郭芙蓉带人翻土,赵芷若蹲在地里拔草。 沈青鸢坐在石桌旁整理药材。 林阿糯在山坡上跑来跑去,身后跟着三只小野猪...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几乎将他吞没的邪火,终于渐渐平息。 陈望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一缕淡淡的黑气,从他口鼻间散出。 双眼中的血色,也退了下去。 苏晚收回手,脸色有些发白。 替陈望北压制这股煞毒,她自己也耗了不少力气。 陈望北睁开眼看向她,眼神清澈。 “夫人,多谢了。” “这煞毒只是暂时压下去,明日最好让清微看看。” 陈望北点头,站起身给苏晚倒了一杯茶。 苏晚接过茶盏,刚喝了一口,陈望北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苏晚身体一僵。 “怎么?体内还有余毒?” 陈望北低头看着她。 “我已经没事了。” “那你还抱着我?”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陈望北恬不知耻的跟苏晚逗闷子,一手不老实的往苏晚腰线下方游移轻揉。 苏晚抬眼,正对上陈望北的目光。 陈望北声音很轻,“我真的没事了,现在是我自己的意思。 苏晚,我想好好疼你。” 苏晚心头一颤。 本想推开他,可手摁在他胸膛,却鬼神神差的将其环抱。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刻意压着自己的心思。 从藏兵洞开始,她看着陈望北带着女眷们一步步往前走。 也看着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 她无法拒绝陈望北的柔情。 苏晚闭上眼,迎上陈望北的吻。 灯火摇曳中。 两人纠缠在一起,屋里只剩压抑的呼吸声。 太好了,终于拿下苏晚了,要好好开凿一下。 就在陈望北想要更进一步时。 苏晚睁开双眸与陈望北对视。 一丝幽蓝色光芒一闪而逝。 “苏晚……” 陈望北心知不妙,大脑中一阵眩晕,随即失去知觉。 身体一软,整个人倒在她怀里。 苏晚连忙扶住他,轻轻放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看着陈望北沉睡的脸,苏晚眼中满是挣扎与愧疚。 “寇虏未平,何以为家。 原谅我,望北。” 苏晚眼角噙着泪花,红唇轻轻印在陈望北额头。 一滴泪水滑落,滴在陈望北脸颊上。 苏晚刚要起身,发现自己刚才被陈望北吻得双腿发软,差点跌倒。 只好在床上缓了一会,调息片刻。 待体力恢复后,她将一张便签放在桌子上。 拿起包裹熄灭油灯,轻轻推门离开。 第82章 陈大哥回来了!! 第82章陈大哥回来了!! 隔壁房中。 顾清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先是传来低低说话声,再是两人压抑的喘息声,惹人联想。 顾清微把被子拉过头顶,捂住耳朵。 浑身却在发热。 “完了完了,苏晚也被他拿下了。 我将来会不会沦陷...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从来没经历过与男人亲热,心中既紧张,又有些...期待? 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只要自己定力足,没人可以撬动我的道心...”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动静戛然而止。 她心里莫名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 就这么患得患失地想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 第二天清晨。 陈望北从床上醒来,头还有些发沉。 屋内已经没了苏晚的身影。 桌上放着一张便签,被茶杯压着。 陈望北拿起来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小字。 “教中事务繁忙,两日后山谷再见,勿念。” 陈望北皱了皱眉,忽然感觉心里像是缺了一角,不太舒服。 自从来到临水镇,苏晚与红莲教的人接上头以后,好像就像变了个人。 昨晚苏晚的表现也很奇怪。 她明明已经被自己拿下,就差临门一脚,她却用手段把自己弄晕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既然苏晚有自己的事要做,那没必要再去找她。 回头见面再问她便是。 他穿好衣服,来到顾清微房间问安,查看姒白的情况。 顾清微注意到他似乎有心事。 “你怎么了,没事吧?” 陈望北道:“屠娇娇的煞毒过到我身上了。 苏晚昨夜替我压住了毒素。” 顾清微脸色一变。 “什么?她传给你了?” “估计是昨天治疗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一些病气。 焚心合欢煞,比我想象得要麻烦。” 顾清微走到陈望北面前,抓过他的手腕开始把脉。 她闭上眼睛感受片刻,再次睁眼,已经心中了然。 “煞气已经散了大半。 但你这几日不能胡思乱想,也不能饮酒。” “我知道。 吃完早饭,叫上青禾一起去购买物资。 先回龙首村,下午回山谷。 咱们已经出来很久了。” “苏晚呢?” 顾清微往门外看了一眼。 “说是教中有事务要处理,让咱们先回去。” 顾清微淡淡“哦”了一声。 陈望北、顾清微和罗青禾早饭后,与秦二娘告辞。 从客栈出来,先去西后街的牲口市买牲口。 这里臭烘烘的。 地上满是泥水、草料和牲畜粪便。 几个牙人蹲在木栏旁边,一边抽旱烟,一边大声吆喝。 “壮驴!能拉车,能耕地! 马看膘,驴看腿,几位客官,过来瞧瞧看看嘞!” 顾清微爱干净,闻不了牲口市的味道,带着姒白在街口等陈望北出来。 陈望北在牲口市转了两圈。 最后挑了三头青骡。 青骡比驴高大一些,适合拉重车、驮货。 牙人原本开价青骡四两二钱一头。 陈望北、罗青禾轮番上阵和对方磨了半天。 最后以十两银子,买下三头牲口,又搭了三副旧笼头和两捆草料。 罗青禾摸着一头青骡的大耳朵,眼里满是喜欢。 “陈大哥,咱们不是还有五匹马吗? 这三头驴骡也得花十两银子,会不会太贵了?” 陈望北拍了拍青骡的脖子。 “马是赶路、巡山时用的。 用马下地拉犁,太糟蹋了。” “驴骡吃得少,皮实,能拉车、耕地、驮药材。 以后山谷里开荒、运粮、都少不了它们。” 四人又去了布行。 买了粗麻布、细棉布。 按尺寸买了二十双布鞋,还有剪刀、针线、铜镜等等女子常用的东西。 罗青禾将东西包好,放在骡子背上。 “陈大哥,你在山谷里的家眷都是女人吗? 到底还有多少人啊?” 她见陈望北买的东西几乎都是女子所用之物,所以有此一问。 “很多。 我那些姐妹们啊,逃难路上遇到兵匪,不是死老爹就是死夫君、弟兄、儿子。 到了山谷就剩我一个男人了。” 罗青禾恍然道:“她们好可怜。” 之后,陈望北在杂货市场又买了十来个陶罐、两个大铁锅、六把菜刀。 再来到粮铺,购买了白面、粟米、糙米。 糖炒栗子、芝麻糖、腌梅子、山楂条等零嘴,买了满满三大包,花了七百多文。 最后,陈望北又去了盐行。 他没有去正街黑虎寨的盐仓。 而是在一处后巷铺子里,买下五百斤粗盐。 这批盐成色不好,可胜在便宜。 二十八文一斤,五百斤一共十四两银子。 那店主见陈望北是外地人,说三十五文一斤。 当财陈望北拿出黑虎寨令牌,店主立刻变了一副嘴脸,一脸谄媚。 而且主动把价格降到二十八文一斤。 他看陈望北一次买得多,还送了两个结实的麻袋。 罗青禾张大嘴巴。 “五百斤?买这么多。” 陈望北笑道: “其中一部分是给你们村提炼细盐用的。 剩下的带回山谷,腌肉、制药、做香皂。” 这半日下来。 总共花了五十两六钱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陈大哥回来了!!(第2/2页) 陈望北摸着剩下的银子,心里有些感慨。 一百两看着不少。 可经不住养活的人多啊,在山谷里还不明显。 但是如果来日带着三十女眷在镇上定居。 先不算买房置地的钱。 衣食住行,样样都要花钱。 再加上以后有了孩子,请奶妈,丫鬟婆子的链条反应。 需要的财物,人力,想想就头皮发麻。 就自己这拖家带口的,怎么着也得在镇郊整个三进的四合院。 或者自给型庄园才行啊。 住宅占地面积不能太小,起码两亩地起步。 总花费至少要五百到八百两银子。 这还没算雇佣人、家丁等费用。 所以别说给屠娇娇治病挣300两,就是再有300两也不够用啊。 以后来钱的渠道要多点开花。 不能只靠山货、香皂、草纸,蜡烛。 还要向餐饮业拓展。 毕竟民以食为天。 慢慢来吧,一口吃不了胖子。 龙首村村口。 罗青禾先一步回到村中告知罗村长,陈望北回来了。 所以罗村长带着几个村民等着。 远远看到几辆驴骡车,还有陈望北几人的身影,罗村长连忙迎上来。 “大侄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陈望北跳下马,笑道: “罗叔,答应你的粗盐,我给你带回来了。” 他解开车上麻袋。 五百斤粗盐,整整十袋。 村民们围上来一看,眼睛都直了。 如今是乱世,盐价日日攀升,物价很不稳定。 龙首村靠山,平日里买盐不但贵,还常常买到掺沙子的劣盐。 罗振山伸手抓起一把粗盐,在掌心搓了搓。 “这么多盐……这得花多少银子?” “叔,咱们之间不扯这个。 咱们进村,我马上演示细盐提炼之法。” 说罢,陈望北回到罗村长家。 罗村长屏退闲杂人等,屋里只留下陈望北、顾清微、姒白和罗村长爷俩。 陈望北备好陶罐、草木灰水。 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如何过滤,如何提纯盐水,再熬多久析出盐晶。 流程走一遍,花了两个多小时。 罗村长颤抖着手,从锅底捏起一把白如雪,细如沙的细盐,眼中老泪纵横。 激动地握着陈望北的手。 “大侄子,咱们村以后不用再受盐商的窝囊气了! 感谢的话已经说的太多了,我不知道说啥好。 以后但凡用得着我龙首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叔,咱爷俩投缘,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不过你可得记住。 提炼细盐的手艺,只能传给你最信任的人。 最好不要超过两个人。” “我记住了。 大侄子,我跟族老商量过了。 你们山里那群家眷,不如都搬到龙首村来住。 “山里毕竟太偏僻。 遇到狼群、山匪,闹灾闹病,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村西边有一大片空地,盖房子足够用。 我牵头,村里出木头、出人手,帮你们把房子盖起来。” 陈望北握着罗村长的手,心里一暖。 村长这话,听得出是发自内心的。 可陈望北还是摇了摇头。 “叔,你这份好意我领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山谷里刚开出五亩地,粮食、蔬菜都种下去了。 那几亩地是大家一点点挖出来的,不能丢。 眼下我们住在藏兵洞里,不怕野狼,比搬出来更稳当。” 罗村长叹了口气。 “可一直躲在山里,也不是个事。” 陈望北笑道: “今年等收了粮食再说。 明年开春,我会让她们来龙首村走动。 山谷是大后方,龙首村是外面的门路,两边都不能丢。” “大侄子这话有道理。 西边那块地,我先给你留着。 谁也不准占。” 陈望北拱手。 “多谢罗叔。”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现在回山谷时间有些晚了。 陈望北等人在村里住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带上留在村里的两匹马,离开村子,往山谷方向赶。 罗青禾也要跟着去山谷帮忙,陈望北让她留下提炼细盐,熟悉流程。 罗青禾这才收了心思。 陈望北一行进入北山道以后,明显气候温暖潮湿起来。 不多时,小野人阿丑及其族人出现在前方,自觉地分列两排。 迎接陈望北等人归来。 野人们又跟在马队后面送了一段路,才返回北山道。 阿丑兴高采烈地在前面开路,一边憨憨地的朝陈望北傻笑。 “老鳖...老鳖。” 阿丑咿咿呀呀的叫着,像西游记第一集,孙猴子刚从石头里蹦出来那般高兴。 陈望北摇头苦笑。 这傻孩子,还是没学会叫爹。 算了一下日子。 三月初四离开山谷,十一日才返回。 初八还在龙首村时,陈望北让小灰飞回山谷传信。 跟沈青鸢提到投宿龙首村,帮村子解决问题耽误了几天。 初九进入临水镇,估计要晚回来几天。 以免沈青鸢她们担心。 七天后,终于回家了! 中午时分,陈望北、顾清微、姒白出现在藏兵洞外200米时。 在洞口执勤的女眷最先发现,通知洞里正在做活的人。 所有女眷们全体出动,如百鸟朝凤般,欢欣雀跃的迎接陈望北归来。 “陈大哥! 我们好想你啊!” 沈青鸢、林阿糯、夏璎珞等人跑得最快,不多时就来到陈望北近前。 第83章 望北,我好爱你 第83章望北,我好爱你 “芙蓉、芷若,你们几个把粮食、布匹搬到储藏室。 这些鞋子给女眷们分发一下,我都按尺码标好了。” “好嘞!” 郭芙蓉、赵芷若、沈玉茹等一人扛两袋粮食往洞里搬。 服用过櫰木果后,很多女眷的体力耐力远超以前,搬东西小菜一碟。 “璎珞,冬香,把三匹青骡,还有这些马牵到马厩去,喂上草料。” “是。” 阿丑也搭把手,主动把两匹马牵到马厩里,还模仿夏璎珞的样子,喂几把草料。 喂喂马,也喂喂自己。 几匹马吃惊地望着阿丑,这玩意怎么跟我们抢吃的,有没有人管啊。 姒白也在陈望北的安排下,帮忙搬东西。 陈望北跳下马,将几包点心交给林阿糯。 “阿糯,这是给你们买的临水镇特产小吃。 别独吞,一会给大家分一分。” 林阿糯眉眼弯弯接过陈望北手中的包裹。 “知道了,谢谢陈大哥!” 林阿糯将几包点心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别人抢走。 “青鸢,这是给你买的医书,还有笔墨、砚台。” 沈青鸢接过两本书,一本是《扁鹊心书》,另一本是《惠民和剂局方》。 都是她现阶段需要学习的医书。 “谢谢陈大哥,青鸢很喜欢!” 望着沈青鸢含情脉脉的眼眸,看着女眷们热火朝天的搬东西,陈望北觉得忙了七天,一切都值了。 藏兵洞也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了。 沈青鸢收起医书,望着陈望北:“苏晚姐呢?她怎么没回来?” “她在临水镇跟红莲教旧部联系上了,说是有教内事务要处理,晚两天回来。” “原来如此。可是北山道有野人把守。 她回来时没有地脉晶石震慑野人,会不会有危险?” 沈青鸢一脸担心。 陈望北思考片刻。 “明天我就让阿丑回去守着,见到苏晚后接她回来就是。” “如此就稳妥了。” 沈青鸢释然一笑。 “清微,这两匹青布是给你的,过两天让她们给你做一件道袍。 你身上这件有点旧了。” 陈望北将两匹布递给顾清微。 顾清微接过,摸了一下料子,感到一丝意外:“谢谢,没想到你心思竟如此细腻。 买这么多东西,还能顾及到我。” “那当然,你可是我的大恩人,怎么能忘了你呢?” “大恩人?你还知道啊,有你这么对恩人抠门的吗? 二两银子,你打发叫花子呢。” 顾清微一想起陈望北塞给自己的二两辛苦费,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又嫌少了,大钱都在后面,到时候你随便花...” 陈望北苦口婆心的给顾清微画饼。 顾清微知道陈望北又在忽悠自己,可她并不反感。 说明他在乎自己。 现在她跟着陈望北吃喝不愁,要银子用处不大,但她还是要给自己争口气的。 能不能争到暂且不提,态度还是要有的。 藏兵洞内,女眷们迫不及待的穿上新鞋子。 拿着光可鉴人的铜镜照着,把玩着精致的木梳,稀罕的爱不释手。 林阿糯、小桔子捧着几包点心,满石室的给大家发放。 有的女眷已经开始动手用新买的布匹裁剪新衣了。 她们身上的衣服实在没眼看,破损的破损,开线的开线。 幸好山谷里没有外人,要不然让人看到,还以为是一群叫花子。 姒白安静的站在陈望北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到一丝好奇,唇角微微翘起... 陈望北注意到姒白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摸了摸她的秀发:“乖,在洞口守着,晚上我再来找你。” 姒白犹豫片刻,还是微笑着离开藏兵洞,守在洞口,望着湛蓝的天空。 “陈望北,我总觉得姒白这次外出回来后,不太一样了,她真的在恢复自我。” 顾清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望北,我好爱你(第2/2页) “就算她恢复,会说话又能怎样。 只要她服从指令,老实干活不就行了。 不用担心。” 陈望北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最好如你所说,否则她变得越来越不可控,就遭了。” 顾清微沉吟道。 “好了好了,快晌午了,快去做饭,我要吃烤鱼拌面!” 听到陈望北饿了,女眷们乖巧的去灶房生火做饭。 用着新买的菜刀切鱼肉,野猪肉,做面条,效率快多了。 这边女眷们忙着做饭,陈望北带着沈青鸢、林阿糯和顾清微来到田垄。 查看蔬菜、粟米,豆子的长势如何。 姒白、阿丑自觉地跟在队伍后面。 来到田垄后,看到农作物长势喜人。 也许是山谷水土地气的原因,农作物的植株长得比外面的高很多。 蔬菜也绿油油的,已经可以采摘第一波了。 陈望北满心欢喜:“田垄照顾的不错。 瞧这乌塌菜、大青菜长得多好,中午尝尝鲜。” 说着,让大家一起动手,分别挖了几颗。 “大前天来了几只狗獾,在田垄挖洞,想偷吃豆子根茎。 幸好被郭芙蓉、赵芷若她们发现,驱赶走了。” 沈青鸢说道。 “不错,芙蓉很机敏。 走,回去吃饭!” 午饭吃的很尽兴,女眷们终于吃到了外面的白面、糙米。 和新鲜的乌塌菜、上海青。 陈望北习惯性的回望身边,想看看苏晚的吃相。 哪知一回头,看到旁边竟然是夏璎珞。 夏璎珞朝陈望北露出甜甜的笑容,继续埋头干饭。 陈望北回以笑容,心里却感觉空空的。 不知苏晚现在在哪,中午吃的什么。 下午时,顾清微回自己的石室休息。 陈望北和沈青鸢监督各个工坊的进度。 回到石室,陈望北开始给沈青鸢,林阿糯讲述这七天在龙首村,临水镇发生的事。 听到罗村长如此仗义,维护陈望北,沈青鸢一脸欣慰。 听到屠娇娇病情如此怪异,是因为山寨里有内鬼,沈青鸢不禁皱眉。 开始担心起陈望北的安全来。 一天很快过去。 入夜,藏兵洞里安静下来。 陈望北领着姒白来到自己房间。 拿起一套崭新的月白色劲装,递给她:“姒白,试着自己把旧衣服脱下来,换上这身新衣服。” 陈望北觉得姒白既然恢复了部分意识,应该可以自己换衣服。 谁知姒白只是保持淡淡的微笑,并没有接过衣服。 没办法。 陈望北只有亲自为她宽衣解带。 在褪去姒白全身的衣服后,陈望北发现,她胸前竟然有微弱的起伏。 这令陈望北大为惊讶,一具死了千年的飞僵,竟然会有呼吸。 这怎么理解? 他不信邪,伸手摸了摸姒白心脏的部位,确实感受到有节律的、微弱的心跳。 而且胸前原来冰凉的肌肤,手感温软,很有活人感。 “真是见鬼了,难道滴血认主的过程,也是姒白恢复生机的过程?” 陈望北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姒白确实开始恢复意识。 她曾经也是活人,这意味着她懂得如何讨好和欺骗。 模仿活人的气息,甚至体温,心跳,来获得陈望北的欢心。 吸取阳气反哺自身。 此时的陈望北对这一切并不知情,以为姒白经过滴血认主,仅仅是恢复意识,恢复生机而已。 盯着姒白完美的胴体看了许久,陈望北终于想起她还没穿衣服。 赶紧帮她把新衣服换上。 刚穿上衣服的姒白,缓缓上前一步,轻轻环抱陈望北。 下一刻,竟然开始说话。 声音婉转清脆,如低吟浅唱,宛如活人一般。 “望北,我好爱你。” 第84章 陈望北,我劝你做个人! 第84章陈望北,我劝你做个人! 陈望北瞳孔猛地一缩,浑身微微一颤。 感受到胸前贴来的丰腴,和温软的怀抱,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才第四次,姒白就彻底恢复了? 不,看她现在的神态,还是有点木呆呆的。 无法跟正常人相比。 只是相较于以前,更像活人了一些。 姒白拥抱陈望北时,深深的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阳刚之气。 淡粉色的唇微微勾起,一脸陶醉。 “姒白,你会说话了?” 陈望北扶着姒白肩膀询问。 “一点点,记忆...缺失了很多。” 姒白点头回道。 僵尸竟然会说话? 这场景就有点诡异了,明天问问清微,看看是啥情况。 毕竟是飞僵,大半夜的不能跟女眷们住在一起。 还是继续让她守着田垄比较好。 “天色不早了,去守着田垄,别让野兽祸害粮食。” 姒白眼神中竟流露出些许不舍。 她缓缓点头,独自离开藏兵洞。 往河滩田垄方向走去,顷刻间消失在黑暗中。 “肯听话就好。 但是万一姒白完全恢复,到底会怎么样? 这也许就是顾清微作为金门高人,一直监视姒白的原因吧。” 陈望北吐出一口气。 这时沈青鸢洗完澡进来,陈望北为了不让她担心,没有提姒白刚才的变化。 “怎么了陈大哥?想什么呢?” “没事。” 陈望北温柔一笑,把沈青鸢公主抱回床上。 轻吻脸颊,红唇片刻。 望着眼前的温香软玉,他不禁心潮澎湃。 “青鸢,几天不见,想死你了。” 陈望北揽住她柔若无骨的的腰肢,轻轻揉捏。 “陈大哥,我,我也是。” 沈青鸢娇羞无限,眼眸低垂,脸颊微微泛红,美得不可方物。 “我来了!” 陈望北熄灭蜡烛,室内一片黑暗,只剩下床脚有节律的吱嘎声。 第二天一早。 陈望北来到洞外,看了一眼马厩里的三头青骡。 郭芙蓉正在给骡子刷毛,喂水草。 “以后牲口多了,粪肥也得攒起来。 过些日子,可以给田里追肥。” 郭芙蓉眼睛一亮。 “有道理啊,差点忘了这茬。” 陈望北笑道: “马粪不能直接堆进地里,得和杂草、落叶、堆在一起发酵半个月。” “我知道的。” 陈望北转身,又看见阿丑蹲在一旁,嘴里嚼着奶浆草。 他在旁边的水桶里提起三条鱼,用草绳穿好,递到它面前。 “阿丑。” 阿丑立刻抬头。 陈望北指了指北边。 “这三条鱼,是给你族人的礼物。 你可别偷吃。” 阿丑抱住鱼,连忙摇头。 陈望北看它那副眼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去北山道守着,看看苏晚回来没有。 要是看到她,就把她迎回来。 她身边要是有人,也一块带回来。” 阿丑听到“苏晚”两个字,神情认真起来,点了点头。 提着鱼,像一阵风似的钻进林子。 这时顾清微从洞里出来,伸着懒腰。 陈望北叫住她。 “清微,跟我来一下。” 顾清微抬眼。 “有事?” 陈望北带着她来到田垄,姒白站岗不远处。 “昨晚,姒白有点不对劲。” 顾清微眼神一凝,紧张道。 “她又失控了?” 陈望北沉吟一下: “也算不上失控。 昨夜我给她换衣服时,摸到她好像有了心跳。 皮肤也有了温度,还开口说话了。” 顾清微望着姒白呆立的身影,愣了一瞬。 “你说什么?把昨晚发生的事仔细跟我说一遍。” 于是陈望北把昨夜的事娓娓道来。 顾清微起初还以为陈望北在逗她。 可发现他神情严肃,不是在说笑。 她脸色渐渐变了,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按在姒白手腕上。 片刻后,脸色一沉。 又抬手探向姒白鼻下。 她再把掌心贴到姒白胸口感受片刻。 冰冷,平静,没有一点起伏。 顾清微不死心。 又绕到姒白身后,仔细看了看她颈侧、后心、命门几处。 最后猛地转过头,瞪着陈望北。 “陈望北! 你竟敢拿这种事逗我?” 陈望北一愣。 “我逗你做什么?” 顾清微冷声道: “她哪有什么心跳,也没有鼻息,体内依旧只有阴煞之气。 你说她有体温,会喘气会说话,还抱了你? 你是不是昨夜喝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陈望北连忙解释。 “我没喝什么酒,我发誓,她昨晚真的说话了。 她还叫我的名字。” 顾清微盯着他,陈望北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两人僵持片刻,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几息之后,顾清微的怒气渐渐平息。 陈望北平时嘴上虽然欠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陈望北,我劝你做个人!(第2/2页) 但在姒白这种事上,还不至于拿她寻开心。 顾清微转头再看姒白。 飞僵有魄无魂。 即便有一点残缺灵智,也不该出现真正的呼吸、体温和脉搏。 除非…… 她在伪装。 顾清微缓缓开口。 “昨夜她出现异样时,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陈望北摸了摸鼻子。 “那会儿天已经很晚了。 我以为你睡了。 而且我也没觉得是什么坏事。 我以为滴血认主后,她正在恢复意识。 只是有些不理解,她为何会有那些变化。” 顾清微气得胸口一闷。 “你以为? 陈望北,这可是一具飞僵。 是死了千年还能行走的凶物。 否则我为什么要守在山谷30年。 若事情真如你所说,姒白的情况恐怕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演变。” “怎么说?” 陈望北有些好奇。 “之前跟你说过,飞僵有魄无魂,记忆残缺。 就算你用滴血认主,她也不可能死而复生。 呼吸、体温、心跳,这些都不是她该有的东西。” 陈望北皱眉。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一个解释。 她在模仿。 模仿活人的心跳,体温,学活人说话。” 陈望北心里一跳。 “她在故意讨我欢心?” 顾清微冷冷道: “未必是讨好,也可能是诱骗。 飞僵要提升等级,需要阴煞、血气,也需要活人的阳气。 你是她的主人,又连续用精血喂她。 她与你的气机牵连最深。 她若能从你身上吸走阳气,哪怕一次不多。 日积月累,也足够让她变得越来越强。” 陈望北背后一凉。 “吸我的阳气?” 顾清微点头。 “这就是你把她当免费苦力,让她干农活、砍树劈柴,要付出的代价。 她不可能永远只是听话的尸傀。 她越恢复,心思就越多。 最终会恢复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陈望北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姒白,心情有些复杂。 若不是顾清微提醒,陈望北甚至很难把她和“要吸人阳气”这种事联系在一起。 但一想到昨夜那一瞬间的温热。 想到她环抱自己的样子。 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不过很快,他又想开了。 “如果只是吸点阳气,也不算什么。 只要她不伤人,还能听我的话,事情依旧可控。” 顾清微气笑了。 “你说得倒轻巧。 等她把你吸得走不动路,你就知道怕了。” 陈望北眼珠一转,咳了一声。 “没关系。 有阿丑在,他也是雄性,阳气比我足。 你想想,山谷出产的飞僵,吸食山谷出产的山鬼。 自产自销,阴阳互补,完美闭环。” 顾清微大脑宕机一瞬:“亏你想得出来,他还是个孩子。” “你就说阿丑是不是个男的吧!” “理论上可以。 不过陈望北,我劝你做个人吧!” “修道之人,死道友不死贫道,此乃生存之道。” 陈望北恬不知耻道。 “你算哪门子修道之人,腰里别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 你不要玷污我道门。” 顾清微一脸无语。 “是谁说,我是天生道体的?” 顾清微顿时语塞。 “你放心,她要是再出现异常,我马上第一时间叫你。” 顾清微这才稍稍缓和。 “从今日起,姒白不能随便进石室。 尤其是夜里。 也不能让她靠近沈青鸢、林阿糯那些人。” 还有你,少和她单独待着,省得她勾引你。” 陈望北摸了摸鼻子。 “知道了,顾道长。” 下午,众人开始除草。 陈望北蹲在长势茂盛的番茄旁边,拿着小锄头松土。 北边山林里,忽然传来一声鸟鸣。 小灰从高空俯冲下来,绕着藏兵洞盘旋两圈。 陈望北抬头一看。 只见阿丑正飞快跑来。 一边跑,一边挥手。 没过多久。 北坡林间出现几道人影。 最前面的是苏晚,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外面罩了件灰色披风,看上去英姿飒爽。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人,两男两女。 看来让阿丑接引苏晚回来的法子很管用。 不过陈望北全部心思都在苏婉身上,至于她带来的人是谁,无所谓。 他心头一喜,将锄头扔到地里,施展轻功,快速朝苏晚奔去。 这时沈青鸢、林阿糯等人也出来迎接苏晚。 “怎么才回来?” 苏晚刚想开口,陈望北已经把她搂进怀里。 当着众人的面,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而别呢?” 苏晚身后传来一道冷冽浑厚的声音。 “住嘴!你放开她!” 第85章 教主必须是你! 第85章教主必须是你! 陈望北这才注意到。 苏晚身后站着的两个男子。 这两人旁边还有两个嘴巴被布条封住的大美女。 刚才说话之人是左边这个身材高大,相貌英武的年轻男子。 “夫人,这是谁啊?” “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潜阳县分舵的坛主,飞廉和破军。 都是我们教中的得力干将,也是我的属下。” 苏晚介绍道。 “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对我们堂主如此无礼?” 飞廉来到陈望北跟前,眼神中充满敌意。 陈望北看了苏晚一眼,对飞廉道:“我是她夫君,不信你可以问她。” 飞廉和破军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诧。 二人齐齐看向苏晚。 苏晚双手背负,表情淡然的注视两人。 “我还没与他成亲。 今天带你们来是让你们认识一下,以后少不了要合作共事。 他就是陈望北,曾是伪齐押送队正。 这三个多月,我们就是在他的带领下活下来的。 以后他就是红莲教外盟客卿,帮我们筹粮,筹钱的人。” 飞廉、破军,陈望北都原地懵逼了一瞬。 飞廉懵逼的是,什么叫还没与他成亲? 难道堂主真的要嫁给这野小子了? 怎么可能? 陈望北懵逼的是,自己何时变成红莲教的什么客卿了? “堂主,你真的打算嫁给这小子? 他配吗? 你可是红莲教未来的教主。” 苏晚没接他的话,指着飞廉身边的两个女人,对陈望北道。 “望北,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大乾惠帝的公主柔福帝姬,另一个是她的侍女。 我的属下在江南知府别苑搜到的。 她们脾气很硬,需要好好劳动改造一番,先把她们关起来磨磨性子。” “好家伙,公主都被你们整来了,你这是又给我塞了两个女眷啊。” 陈望北无奈苦笑,让郭芙蓉把他们带到石室关押。 苏晚又让沈青鸢给飞廉、破军安排一间石室暂时休息。 接着,苏晚拉着陈望北往河滩方向漫步。 “去了一趟临水镇,你就跟变了人似的,满怀心事。 跟我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就成了你们红莲教的人了?” 陈望北不禁吐槽。 “我前天去了趟潜阳县,接管了分舵800人。 飞廉,破军二位坛主是我的心腹,我不能不管。 而且我们教主已经把我内定为下一任红莲教教主。 我身上的担子很重。” 苏晚娓娓道来,陈望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息。 “那以后我要改口,喊你为苏教主了? 我以为,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平静的在山谷里种田,挖山货,打猎,去临水镇经商,过咱们的小日子。 现在看来,你不可能永远留在山谷。 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 陈望北眼中颇为不舍,悄悄拉着苏晚的手。 苏晚并没有挣脱。 “不。恰恰相反,我不能没有你。 这几个月,我见识了你的为人,你的手段,你是个了不起的人。 你并非冲锋陷阵,攻城略地的将帅人选。 但你是难得的守城之人,将来是我们抗击北蛮的后方核心。 我很欣赏你,我甚至想过,要与你共度余生。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 否则,我怎会默许你称呼我为夫人?” 说到最后,苏晚露出娇羞的神情,令陈望北心神一荡。 “谢谢你的信任和夸奖。 我现在有点懵,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红莲教教主的夫君了?” “当教主哪有那么容易。 现在我手下有八百人,而且人数还在扩增。 每月要筹得三百石粮、五十斤盐、足量的伤药,供潜阳分舵教众生存所需。 还要建立三处安全转运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教主必须是你!(第2/2页) 这是教主给我的考验,如果我做不到,就没资格成为教主。” “那咱就不当这个教主,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做什么? 就做你的堂主不好吗?” “说的容易。 红莲教和八字军、红巾军一样,在大乾覆灭后,自发担起抵抗北蛮、伪齐,护民复土的使命。 说到底就是打着驱除鞑虏的口号,做的是抢占地盘,壮大势力的事。 我们红莲教几大堂主,暗地里分为两派。 一派以我为首,通过建立据点,保护民众。 在北蛮肆虐的地区,让一批人活下去,保留火种。 另一派是白虎堂主厉金山为首,重视武力,抢地盘,属于激进派。 此人与我竞争教主之位,是个狠角色。 如果我失去教主资格,厉金山就会上位,我就会被架空,甚至被清洗。 潜阳县八百教众也会沦为别人手里的刀。 如果红莲教落在厉金山手里,将彻底成为另一支规模庞大的流寇队伍。 他们会吞并黑虎寨,到时想在临水镇做生意,怕是障碍重重。 现在我已是骑虎难下。” “当不了教主,后果竟如此严重?” 陈望北握紧苏晚的手,思考再三,终于下定决心。 “我虽然不想做你们红莲教的人。 但是事关你的生死。 红莲教的掌舵人,必须是你。” “谢谢你,望北。 我这次回来,就是找你商量这件事。 盐,伤药,凭山谷的资源完全足够。 但是粮食的问题不好办,毕竟每月要筹集三百石。” “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我现在跟黑虎寨有了联系,背靠临水镇,咱们手里有筹码。 粮食的事,不难解决。” 苏晚一脸欣慰,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你放心,我不会白让你出力的。” “那你要怎么谢我? 答应我,晚上不许再逃,我也不会让你立刻就怀上。” “你怎么脑子里就这点事。 我若当了教主,潜阳县、临水镇的商道都是你的。 有我在,你若是想做生意,在潜阳县没人敢动你分毫。” “好。” 陈望北点头,“这个外盟客卿,我可以当。 不过先说好,你不能让青鸢、阿糯她们上战场玩命。 她们是我的人。” 苏晚看着他,莞尔一笑。 “我答应你。” 两人正说着。 郭芙蓉在不远处喊道: “陈大哥,苏姐姐,开饭了!” 陈望北这才注意到,已经晌午了。 洞外的空地上,已经摆了几张石桌。 今日人比较多,沈青鸢、郭芙蓉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石桌中间摆着一大盆水煮鱼。 鱼是河里刚捞上来的溪石斑,切成薄片,放了山谷特产的野姜、野蒜和晒干的辣椒。 热油一浇,红亮亮的一层辣椒浮在汤上,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旁边还有烤得焦黄的鹿肉。 鹿肉切成小块,抹上山里的野蜂蜜,撒上香料,馋的人直流口水。 还有一锅羊肚菌炖鹿肉,加了黄精和参须,香味扑鼻。 飞廉和破军被沈青鸢请到主桌。 飞廉坐下后,先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眼底不由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陈望北所谓的山谷,不过是个逃难隐居的破地方。 看到这一桌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两坛好酒。 尤其那盆水煮鱼,香气四溢,他肚子都忍不住咕咕直叫。 可飞廉脸上依旧绷着,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破军则安静得多。 他夹起一块鹿肉,尝了一口。 肉香浓郁,火候恰到好处。 破军不禁感慨。 “这肉做得不错,鲜嫩可口。 这顿饭,我们潜阳分舵过年都未必吃得上啊。” 第86章 挑战姒白的狠人! 第86章挑战姒白的狠人! “瞧你这点出息,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 飞廉吐槽破军。 “这饭菜确实不错嘛。” 破军尝了几片肉,又和陈望北碰了一碗酒。 陈望北觉得此人与飞廉不同,性格也挺豪爽。 沈青鸢笑道: “鹿肉是玉茹烤的,调料是陈大哥从临水镇带回来的。” 陈望北夹了一筷子乌塌菜,放到苏晚碗里。 “快尝尝,这是咱们自己种的蔬菜。” 苏晚夹起菜,慢慢吃了一口。 “嗯,很好吃。” 陈望北笑道: “喜欢就多吃点。” 飞廉偷眼观瞧,发现陈望北看向苏晚的眼神,分明是情人之间才有的神态。 而苏晚竟然不反感,他实在难以理解。 他也夹起一块鹿肉,放到苏晚碗里。 把陈望北夹给苏晚的蔬菜,又夹回他碗里面。 “堂主以前喜欢吃鹿肉,还有菌子。 不爱吃这些烂菜叶子。” 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蔬菜夹回来。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都爱吃。” 飞廉的筷子僵在半空。 陈望北差点笑出声。 他咳了一下,夹起鹿肉塞进嘴里,装作没看见。 飞廉心里有点堵。 他认识苏晚十年,风雨同舟,多年以来同吃同睡。 苏晚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他都记得,甚至哪天来月事都一清二楚。 可如今,她竟然与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野男人眉来眼去。 曾经杀伐果决,女战神一般的苏晚哪去了? 这太不苏晚了! 这让他很不适应。 “陈望北。” 陈望北正啃着一块鹿肉,满嘴油。 “何事?” 飞廉语气冷淡。 “我刚才在藏兵洞内外巡视一圈。 这些女子都是苏堂主带出来的徒弟。 会用弓弩,也懂拳脚。 我想知道,你一个伪齐虎豹营小队正,带着这么多女人躲进山谷。 又让她们替你做苦力。 你莫不是想做土皇帝?” 石桌旁渐渐安静下来。 郭芙蓉等人都停下筷子,望向飞廉。 苏晚脸色微沉。 “飞廉,注意分寸。” “堂主,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陈望北并没动怒。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我不想当什么土皇帝,只是不想给伪齐卖命,给北蛮当狗。 我只想带着她们活下去,过上好日子,不再受北蛮的压迫,仅此而已。” 飞廉冷笑一声。 “说得倒好听。 我看了一圈,此处种地的是女人,锤纸浆的是女人,制盐的是女人,做饭的还是女人。 请问,你又做了什么? 难道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吃软饭?” 此话一出,大厅里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一旁的顾清微不为所动,依旧埋头干饭。 苏晚正要开口。 陈望北却抬了抬手,示意她别急。 他看着飞廉,神色依旧平静。 “我是她们的首领,她们做的那些东西,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包括提炼细盐的手艺,有问题吗?” 飞廉一愣。 他转头看向苏晚。 “他说的是真的?” 苏晚点头,“是真的。” 飞廉仍不相信:“那香皂也是?” “是的。 飞廉,陈望北带着我们活下来,不是靠运气。 他教会大家的东西,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飞廉脸色变幻,有震惊,也有轻视。 原来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陈望北弄出来的? 听苏晚说,他一个小队正,还曾经单杀一流高手马伯光? 这小子哪来的本事? 他沉默片刻,又道: “就算你会这些,也不代表你有资格站在堂主身边。” 陈望北眉头一挑。 “你什么意思?” 飞廉站起身,一字一句道,“我们堂主是未来的红莲教教主。 她手下有八百教众,将来要做大事。 只靠种地,是救不了天下的! 你一个只会躲在山谷里种田、卖山货的人,凭什么娶她? 她跟你在一起,只会消磨斗志。” 陈望北还没说话,苏晚已经放下筷子。 “飞廉,你今日话太多了。” 飞廉没有退让。 “堂主,我只是替你不值。 我跟了你十几年。 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也知道你要走什么路。 你不能为了这个人,困在这座山谷里。” 苏晚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困在山谷里?” 飞廉一怔。 苏晚继续道:“他与我是生死之交,与你一样,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们八百多人的粮草银钱,都要靠他来运作。 不可造次,坐下。” 破军一直没有说话,他一把将飞廉拉回座位,“堂主说得有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挑战姒白的狠人!(第2/2页) 现在咱们缺的不是能打的武将。 而是军需官。” 飞廉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破军说的是事实,可他就是不甘心。 苏晚忽然夹起一块鹿肉,塞进陈望北碗里。 “吃饭,别理他。” 陈望北会心一笑,“还是夫人疼我。” 苏晚脸颊微红,垂眸不语,也不否认。 飞廉看得眼皮直跳。 他猛地放下筷子,站起身。 “陈望北!出来跟我比一场。 你若能赢我,我便服你。” 陈望北慢条斯理地放下碗。 “你想比什么?” 飞廉沉声道:“比武艺。 你赢了,我就叫你一声姐夫。 你若输了,以后离堂主远一点。” 苏晚拍了一下石桌。 “飞廉!你好大胆! 把我当什么?你们比武的赌注吗?” 飞廉脸色一僵,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此刻,他不愿低头。 “堂主,我不是那个意思。” 破军放下筷子对陈望北说道。 “你别介意,他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没什么坏心思。 堂主身边都是武艺高强的人,他想看看你是不是。” 陈望北点点头,“这样吧,我有两个手下,身手不错。 你若能赢了他们,我就承认你比我厉害。 咱们也不会伤了和气。” 飞廉皱眉:“你想让手下替你出战?” 陈望北点头。 “怎么,不行吗?” 飞廉冷笑。 “你的手下? 这山谷里都是女子,你不会是想让女人跟我打吧?” 陈望北往不远处指了指。 阿丑正蹲在洞外,抱着半块烤鱼啃得起劲。 “他叫阿丑,是迎你们进山谷的野人一族,力大无穷。” 飞廉看了阿丑一眼。 阿丑个头虽高,却带着几分憨态。 飞廉没放在心上,这东西看着唬人,但也不能算是人吧。 “还有一个呢?” 陈望北指向身后的姒白。 “她叫姒白,我的贴身护卫。” 飞廉扫了姒白一眼。 见她身形纤细,容貌清秀。 只是模样呆呆的,气息若有若无,顿时嗤笑一声。 “你果然只会躲在女人身后。 行,我跟她打。 如果我赢了,你以后离堂主远点。” 苏晚脸色不悦道。 “飞廉,你够了。” 陈望北却抬起手,“夫人别急。” 他看向飞廉。 “你若能让姒白后退三步,或者在她身上留下伤痕。 我就答应你,不再主动纠缠苏晚。” 飞廉眼中一亮。 “此话当真?” “当真。” “但你若做不到呢?” 飞廉咬牙道: “我若是输了,跪下向你赔礼。 今后教内供给线的事,我听你调派。” “好,你若输了,还要跪下来叫我一声姐夫。 留在这里三天,耕地锄草,喂马,造纸做盐。” 飞廉脸色一沉。 你让我一个堂堂坛主下地除草? 这简直是羞辱。 他看着姒白那副柔弱清冷样子,不由得心头火起。 一个女人而已。 难道自己连让她退三步都做不到? “好!一言为定!” 顾清微在旁边一桌吃饭的时候一直很安静。 一听到这个叫飞廉的家伙要挑战姒白,饶有兴趣的望了过来。 这年头还有嫌自己命长的人。 破军站起身,神情多了几分凝重。 从看到姒白那一刻起,他便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太安静了。 安静得似乎没有气息,没有一丝存在感。 连眼神都像是望不到底的深渊。 破军压低声音,对飞廉道: “不要轻敌,此女绝对不简单。” 飞廉哼了一声。 “一个女人,有什么可当心的?” 一行人来到洞外空地。 郭芙蓉、赵芷若等人都远远围在田边。 阿丑抱着烤鱼跑过来,蹲在陈望北身边,睁大眼睛看热闹。 苏晚脸色有些凝重,来到陈望北面前,压低声音。 “望北,别跟她一般见识。 飞廉就是这个直来直去的脾气,他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陈望北笑道。 “看得出来他非常爱慕你,担心你跟着我吃亏。 他看不起我,就是怀疑你的眼光,我要证明你没有看错人。” 苏晚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飞廉。 “飞廉,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飞廉已经拔出双刀。 “堂主,你莫要替他说话。 我今日就让他明白,他这种软弱的人,根本护不住你。” 苏晚摇了摇头,“你对陈望北的能力一无所知。 姒白是千年飞僵,不是人类。 你若还想活着回潜阳县,就立刻把刀放下!” 第87章 跪下,喊我一声姐夫! 第87章跪下,喊我一声姐夫! “你说什么,这女人是千年飞僵?” 飞廉瞪着眼睛,上下打量姒白。 面色红润,皮肤白皙,一头乌发,眉目含情。 怎么看也不像是千年僵尸。 他以为苏晚被陈望北给骗了,哈哈一笑。 “堂主,你莫要被这黄毛小贼给骗了。 他要是有驱使千年飞僵的本事,拜尸教的教主都要喊他一声祖师爷。 有此等本事的人,会缩在这山谷里务农? 我是不会信的!” 苏晚抹了一把脸,不知道如何跟飞廉解释。 顾清微背负双手站在人群中,自言自语道。 “我原来也不信会有这种人,可偏偏他就是这种人。 你说气人不气人。” “姒白,点到为止,别伤了飞廉老弟。” 陈望北双臂环抱,对姒白下达指令。 苏晚原本想阻止这场荒诞的比武,但她知道飞廉高傲的性格。 在红莲教中除了自己,谁也不服。 不过也好。 可以借此机会,磨磨他的性子。 飞廉盯着姒白冷哼一声:“你要空手跟我打吗?” 姒白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做出“你过来啊”的手势。 飞廉一看对方的举动,气不打一处来。 陈望北瞧不起自己也就罢了,一个女人也瞧不起自己,简直无法忍受。 他摆出赤焰刀起手式,眼神冷峻,以极快的身法奔袭到姒白左近。 左手刀自下而上斜撩,砍向姒白右肩。 姒白不闪不避,左手拇指和食指死死钳住刀锋。 这一举动,令飞廉大吃一惊。 也令破军大为吃惊。 飞廉的实力比苏晚只稍逊半筹,一手赤焰刀在红莲教十万教众中位列前十。 早就是一流高手。 姒白竟然能徒手接住这一刀,实力不可小觑。 飞廉抽回刀身,转到姒白身后。 右手刀附着刀罡,刀身发出一声嗡鸣,朝姒白胸前砍去。 只听得铛的一声。 刀锋砍在姒白右手上,发出金铁交鸣之音。 飞廉受到反震之力,整条手臂发麻。 这一击的力道,只在姒白手上留下一道白色痕迹,也令她后退两步。 飞廉心中惊骇不已。 普通人的身体怎么可能如此坚硬。 她年纪不大,也不可能炼成金刚不坏之身这种顶级武学。 难道眼前的女人,真的是千年飞僵? 陈望北竟然有操控飞僵的能力? 他和拜尸教是什么关系? 不,他如果真是出身拜尸教,怎么会甘心躲在山谷与一群前朝女囚为伍? 堂主又怎会与他结交? “飞廉坛主,姒白才退了两步,你要再加把劲。” 陈望北在一旁打气道。 “能让姒白后退两步,这武学修为,也算不俗了。” 顾清微懒洋洋道。 陈望北的鼓劲,在飞廉看来,分明就是嘲讽。 他脸色一沉,伸手在腰间取下一个瓷瓶,打开瓶盖向空中一撒。 瓶中的透明液体瞬间化作一柄水刀,朝姒白砍来。 苏晚和破军一看飞廉竟然用出九龙化骨水,齐声喊道:“住手!” 可是为时已晚,那柄水刀已经砍在姒白手臂上。 将她的一条衣袖腐蚀掉,冒出大量白烟。 随着衣袖化掉,姒白羊脂玉般的手臂露了出来。 飞廉彻底傻眼。 他的九龙化骨水,是高人传授。 不仅能化掉骨刺,鱼刺,连人体都能化掉。 与传说中的化尸粉类似,可杀人于无形。 这也是他为何能被苏晚选中,一直留在身边的原因。 这九龙化骨水,是飞廉压箱底的手段。 常人只要沾上一点,立刻皮肉化为浓水,疼痛难忍。 别说退三步,极致的痛苦能让人满地打滚。 就算是僵尸,也能化掉。 飞廉低估了姒白,也高估了九龙化骨水的威力。 姒白只是衣袖被化掉,身体依旧完好无损。 苏晚和破军也是一脸震惊。 他们当然知道九龙化骨水的厉害。 但是他们震惊于这东西竟然对姒白无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跪下,喊我一声姐夫!(第2/2页) 不过这场比试这样结束,也挺好。 给了飞廉一个台阶,也挫了他的锐气。 败给陈望北丢人,败给一具千年飞僵,不丢人。 众人不知道的是,姒白已经恢复了部分神志。 她看出飞廉的水刀不是寻常手段。 提前使出体内阴煞之力附着在手臂上,挡住水刀攻击。 否则手臂就会被化骨水灼伤。 可是陈望北为她新买的衣服被毁,姒白有些生气。 她盯着飞廉,快步位移到他近前,朝他心口抓去。 此人冒犯陈望北,又损坏自己的衣服,不将他的心挖出来,实在难以泄愤。 飞廉大惊,没想到姒白还会反击。 他连忙举刀格挡,同时后退几步,卸去力道。 饶是如此,还是被姒白的一抓震得胸口气血翻滚。 “姒白,停下!” 陈望北一声喝令,姒白停手,安静地退到陈望北身后。 如果没有陈望北的命令,飞廉此刻不死也会重伤。 “飞廉,收手吧。 早就告诉你,姒白是飞僵,你偏不听。” 苏晚沉声道。 飞廉脸色阴晴不定,死死盯着陈望北。 “你到底什么人,为什么能操控一具千年飞僵?” “苏晚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我就是一个会点手艺的山野村夫。 至于为何能操控飞僵,我只能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就问你服不服,认不认输?” 飞廉满脸不服气,但又找不到什么借口。 他觉得陈望北很奇怪。 既然拥有飞僵这种大杀器,只用来耕地,做苦力。 而不是在玄门开宗立派,广纳门徒,与拜尸教分庭抗礼。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奇葩的傻子。 “我认输,但我就是不服。 你不过会一点旁门左道而已,没什么真本事。 我凭什么服你。” 飞廉收起刀,双手抱胸,仍旧一脸不屑。 “你可以不服,不过咱们之前说好的,留下来做三天劳力。 要服从安排,你认不认。” 飞廉满脸尴尬,一身傲气瞬间消失。 “你要我干什么?” “明日卯时晨起,洒扫庭除,藏兵洞内外你全包了。 地给我扫干净,不能有灰尘杂物。” “不就是扫地吗,行!” 飞廉一咬牙答应了。 “辰时清理马厩,喂牲口,把马粪全部收集起来。 拌上草木灰,鱼杂碎,茅草枯叶堆肥。 再去竹林砍一百根毛竹,用骡子运回来。 巳时到田里耕地,除草。 酉时之前,哪个工坊缺人手,你就去哪边补缺。 态度要认真,不会可以学。 干不好罚你一顿饭。” 陈望北一口气说完飞廉一天要干的活。 “陈大哥,他帮我们打扫,喂牲口,去工坊做活。 我们做什么?” 郭芙蓉,赵芷若等女眷问道。 “飞廉坛主好心为你们代劳,你们在石室里作女红,累了喝茶聊天就行。” “太好了,可以休息了。” 女眷们纷纷雀跃。 顾清微,苏晚等人会心一笑。 飞廉五官扭曲,脸憋得通红。 他好歹是潜阳县的坛主,也是教中的精英,怎能受一个山野村夫摆布。 但愿赌服输,有苏晚作证,不能抵赖。 “一天要干这么多活,你把我当牲口使唤呢? 你分明是公报私仇!” 飞廉一脸气得胸脯起伏。 “此言差矣。 飞廉坛主可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点农活都是我们女眷们日常做的,难不倒你吧。” 陈望北一脸揶揄。 “行,不就三天吗,小意思。” 飞廉大手一挥,就要往藏兵洞里走。 “等等,飞廉坛主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飞廉转身疑惑道:“还有什么事?” “跪下,喊我一声姐夫。” 陈望北似笑非笑,指了指地面。 第88章 不许辱骂陈大哥! 第88章不许辱骂陈大哥! “我尼玛...” 飞廉气得咬牙切齿,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诶?说话要算话哦,你们堂主看着你呢。” 陈望北指着苏晚提醒他。 “姐夫在上,受小弟一拜! 日后潜阳县教众银钱物资调度,全听你安排!” 飞廉压下怒火,单膝跪下。 “这就对了,愿赌服输。 飞廉坛主言而有信,令人钦佩。 芙蓉,芷若,带这个新来的熟悉一下工坊的任务流程。” “是。” 飞廉臊眉耷眼的跟着两个女眷前往工坊。 陈望北回头望着姒白缺了袖子的手臂。 对沈青鸢道:“给姒白再做一身衣服吧。” “好的。” “走吧,去看看你带回来的大乾皇室帝姬。 该处理她们的事了。” 陈望北对苏晚道。 “也好。” 于是陈望北叫上阿丑。 和沈青鸢、夏璎珞、苏晚一起,前往藏兵洞关押石室。 石室门前站着两名持弩的女眷。 见陈望北几人过来,其中一人打开石室大门。 石室里有一张坑坑洼洼的石板床,上面铺着干草和两张草席。 一旁的石桌上,摆着一篮刚蒸好的杂粮饼。 柔福帝姬坐在石床上,脊背挺得很直。 她约莫十八九岁,脸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肤色白皙,眉眼秀丽。 因为长途跋涉的原因,发髻有些散乱。 依旧维持着皇室贵女的矜持端庄。 她身旁的侍女叫鸳鸯,眉目清秀,看到陈望北等人,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柔福看到苏晚时,眼中先是闪过怒色。 等目光落到陈望北身上,怒意更盛。 “你们这些红莲教的乱党,竟敢掳劫皇室宗亲,简直罪该万死!” “还不快放本宫离开!” 她站起身,指着陈望北,厉声道: “我是大乾惠帝之女,柔福帝姬! 你们若再敢用臭烘烘的裹脚布封我的口。 待朝廷平乱,必将你们满门抄斩,夷灭九族!” 亡国之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帝姬,没人敢招惹。 也从未向皇帝以外的人低过头。 亡国之后,她藏在别苑地窖里。 原以为能躲过一劫,可仍被红莲教的人搜了出来。 嘴巴被飞廉用发臭的裹脚布堵住,胃里翻江倒海。 一路上风餐露宿,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此刻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鸳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 “帝姬……” 苏晚一言不发,想知道陈望北怎么处理这两人。 陈望北摸了摸下巴,拉过一张木凳,在石室中央坐下。 从上到下打量着柔福。 “你这小姑娘,模样长得不错,身材也好。 就是没受过打击,认不清形式,骄纵跋扈。 现在大乾已经亡了。 听说惠帝也冻死在上京。 他就算还活着,也管不到我这里。” 柔福帝姬冷笑。 “大乾是没了,我哥哥三皇子赵衡还在。 他已经成立了大衍朝,他会替我撑腰的。 识相的趁早放我回去!” 陈望北继续道: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公主帝姬。 所有人都得做事。 耕地、种菜、做饭、喂养牲口,各种杂活,不会可以学。 专治你这种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 干几天活,饿几天,你就不会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苏晚微微一笑,原本手下将柔福送到自己面前,她还不知如何安置。 一想到陈望北的山谷,就立刻将她送来。 现在看来,这里很合适。 柔福帝姬抬起头,眼圈微红。 “你要我干农活? 我堂堂帝姬,岂能做那些卑贱的事?” 陈望北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现在跟外面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没什么区别。 想活下去,就得听我的话,老实干活才有饭吃。 不听话,就得被山鬼吃,你们总得有点用吧。” “你敢!以为我是吓大的么。” 柔福双手抱胸,依然桀骜不驯。 “阿丑!” 陈望北朝门口喊了一声。 阿丑怪叫一声,来到石室,盯着柔福和鸳鸯。 “看清楚,这就是大荒山的食人山鬼。 敢不听话,就把你们扔给他改善伙食。” 柔福看到阿丑浑身长满鬃毛,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吓得双腿发软,和鸳鸯一起,往石床角落缩去。 进山谷时,就是这个怪物引路,没想到他竟然是陈望北豢养的山鬼。 “青鸢,璎珞,她们二人以后就在你们手下做事。 不听话随你们打骂责罚。” 说罢,陈望北和苏晚转身离开。 柔福帝姬看向沈青鸢和夏璎珞。 “你们两个,我认得。 你是贤妃身边的人,你是宸贵妃宫里的侍女。 你们怎么会在此处? 是不是这群乱党胁迫了你们?” 夏璎珞轻轻摇头。 “帝姬,没人胁迫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不许辱骂陈大哥!(第2/2页) 我们被北蛮人抓住,准备押送上京,是陈大哥半路上救了我们。 来到山谷后,也是他让我们有饭吃,有活干,有衣服穿。 你若留下,慢慢就会知道陈大哥是好人。” “好人?好人怎么会养食人山鬼? 他和红莲教的人往来密切,把你们囚禁在山谷里。 他不但是乱党,还是个采花淫贼! 他早晚会把你们卖给北蛮人!” 在柔福印象中,凡是和红莲教有关的,都是坏人。 一个男人把几十个女人拐到山窝子里,不是淫贼又是什么? 大圣人吗? “你知道什么,不许你这么辱骂陈大哥!” 沈青鸢忍不住了。 陈望北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受此折辱。 夏璎珞柳眉倒竖,气不打一处来。 她上前几步,啪啪啪连抽柔福帝姬十个巴掌,打的她脸颊红肿,晕头转向。 这一下给柔福整个人干懵了,发髻凌乱,捂着脸泪眼汪汪。 鸳鸯也吓得捂住嘴,不敢出声。 “打你是因为你辱骂陈大哥! 在后宫,你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柔福帝姬。 但是在这里,你什么也不是! 不听话就把你扔进林子里喂狼。 或者让阿丑把你吃掉。” 柔福盯着夏璎珞,不敢相信她敢以下犯上。 这些宫女,在后宫时如果犯了错,罚跪、掌嘴、送去教坊司都是轻的。 自己一句话便能决定她们的生死。 现在竟敢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你们两个狗奴才,竟敢打我...” 柔福帝姬又惊又怒,浑身发抖,气势已经弱了九分。 鸳鸯跪坐在柔福帝姬身旁,小声劝道: “公主,咱们如今已经不是在宫里了。 先活下来,好不好?” “你再敢使性子,我就让阿丑把你的脸蛋咬下来!” 夏璎珞放出狠话。 阿丑冲柔福帝姬和鸳鸯龇牙咧嘴,一阵怪叫。 柔福看到阿丑鬼一样的脸,终于崩溃的哇哇大哭。 “哇哇....别让他吃我,我听话,我听话。” “这还差不多。” 于是沈青鸢、夏璎珞开始给二人安排任务... 当晚,陈望北拉着苏晚睡觉。 原本苏晚碍于手下还在,怕影响不好。 但经不住陈望北软磨硬泡,只好就范。 陈望北环抱苏晚,并没有出格举动。 二人彻夜畅谈,彼此之间又近了一层。 直到眼皮发胀才沉沉睡去。 翌日。 飞廉自觉地早起洒扫庭除, 这天是陈望北从临水镇回来的第三天。 陈望北带领苏晚、顾清微、破军、郭芙蓉等8个人再次来到盐矿,采集盐石。 顾清微没见过盐矿,跟着来纯粹是长见识。 最后也被陈望北逼着干活,装了满满三大筐。 也因此弄脏了她新换的一声道袍。 这身道袍还是沈玉茹花了一天一夜亲手缝制的。 一袋袋盐石被抬上骡背,这次足足有近千斤。 陈望北算了一下。 这些盐石提炼出来,至少能得到500斤细盐。 此时已经是午后,众人正要离开。 姒白忽然停下脚步,望向不远处的古镇方向。 陈望北察觉不对。 “姒白?” 姒白张口吐出几个字:“那里,有人。” 此时陈望北的系统弹出来,山谷全域地形图上,五里外古镇的位置,有十几个红色圆点快速向自己这边移动。 系统升级了? 可以显示附近存在的敌人。 同时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有能力从北山道野人谷闯进来。 苏晚耳朵一动, “果然有人正在靠近。” 陈望北抬手。 “全体戒备。” 郭芙蓉立刻将骡车往内收拢。 沈玉茹抽出短刀。 苏晚按住刀柄,飞身掠上旁边一块山岩。 片刻后,前方出现十几道人影。 最前面一人,穿着黑色长袍,面颊凹陷,眼神阴鸷。 他手中拄着一根白骨杖。 杖头挂着的铜铃发出细碎的声响。 在他身后,跟着四个身形高大的人,行走的姿势与常人不同,有跳着走的,有用四肢爬行的,感觉很怪异。 黑袍人身边,是方平和几个黑虎寨的好手。 这时方平身后的马武指着陈望北,失声喊道: “四爷,就是他!就是他和那几个女的,在凤凰岭杀了咱们十几个弟兄!” 方平大惊,没想到来此山谷中寻宝,竟然能碰到一直要找的仇人。 真是冤家路窄! 陈望北眯起眼。 “是方平,这群人来者不善。” 顾清微杏眼圆睁,盯着黑袍人和他身后的四个怪人,如临大敌。 “居然是拜尸教的人!” 黑袍人等人已经来到近前,他并没有理会陈望北。 而是盯着姒白。 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狂喜。 “怪不得在水下找不到,原来你在这里。 飞僵姒白,我来带你回家!” 第89章 大战僵尸! 第89章大战僵尸! 自从方平通过北寨暗线,得知屠娇娇的顽疾,被一个叫陈望北的山野郎中治愈了大半。 就让手下马武、侯七暗中查他从哪来的。 这两人查了一天,通过排除法,大概确定陈望北一伙人来自将军岭一带。 曾在龙首村落脚。 等方平派人去龙首村找人时,陈望北等人已经回到山谷。 巧的是,拜尸教教主熊心,不久前结束闭关。 带着亲手炼制的四具毛僵尸傀,赶到临水镇南寨,找到方平。 让方平带路去将军岭,寻找一具传说中的飞僵姒白。 方平只好暂时搁置寻找陈望北的事情。 教主亲临,必须优先伺候好。 说起这拜尸教,是南疆地区流传数百年的邪修门派。 初代教主正是姒白生前的徒弟姒灵,在离开古镇后创立的。 姒灵完美继承了姒白身为蚩尤一脉的的巫术。 拜尸教的信仰是“肉身会腐,王朝会灭,唯尸不朽,唯煞长存。” 他们会炼制没有自我的尸傀,以建立永不背叛的武力。 用尸煞延续寿命,以炼制更高等级的僵尸。 所以他们喜欢大乾灭亡后的乱世。 只有在乱世,才有取之不尽的尸体,炼之不尽的尸傀。 第十八代教主熊心,在拜尸教历代秘录中,看到过姒灵留下的残篇记载。 大荒山将军岭的古镇中。 有先师姒白遗留的炼尸秘术,地脉晶石和蚩尤神纹外甲。 并提到“师尊沉棺于七里水底,受地脉阴泉千年浸养...” 但是将军岭传说有金门高人代代镇守,想要获得宝物殊为不易。 熊心作为拜尸教百年不遇的天才,闭关数年炼制了四具仅次于飞僵的毛僵。 准备冒险进入将军岭寻宝。 熊心找到外门弟子方平,由熟悉将军岭地形的马武,侯七带路。 他们进入北山道以后,方平采用调虎离山,用一具白僵引开野人。 众人再长驱直入来到古镇探查。 来到古镇后,熊心竟然发现水下的水晶棺是空的。 姒白不翼而飞! 但是熊心并不死心,让四具毛僵中擅长气味追踪的尸犬,追踪附近的尸煞之气。 结果正好遇到从西北盐矿返回的陈望北一行人! “这阴邪的阴煞之气,不会错,你们是拜尸教的妖人! 此地有我金门镇守,你们这些妖人来此作甚!” 顾清微朝熊心等人喝道。 “在下是拜尸教教主熊心,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迎回鄙教始祖的先师,姒白大人遗骨。 没想到竟然在此偶遇金门道友,真是幸会。” 熊心说话时,目光一直贪婪地停在姒白身上。 他压抑着兴奋的心情,没想到飞僵姒白的传说是真的。 她不但解开了封印,肉身竟然会进化到游尸的境界。 从外表看,与活人无异! 这是多少炼尸高人梦寐以求的高阶尸王。 而且无论是容貌还是尸身的状态,都是如此完美。 不过她似乎已经认主。 对熊心来说,姒白认不认主无所谓。 只要杀掉与其契约的主人,重新炼化一次就是了。 “你说的好听,你们拜尸教唯恐天下不乱。 以亵渎亡者尸体为宗旨,数百年间做了多少坏事。” 顾清微缓缓抽出佩剑,另一手从袖中抽出破煞符,准备朝熊心发出攻击。 “我不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如此也好,省得我金门弟子千里迢迢去剿灭你们!” “道友说笑了,都是玄门子弟,何必打打杀杀伤了和气。 我只想要飞僵姒白,你们开个价吧。” 顾清微面如寒霜。 “你休想!” “既然是拜尸教妖人,就不用废话了,杀了便是。 破军,陈望北,你们对付方平和四具僵尸。 我和顾道长解决熊心。” 苏晚抽出雁翎刀,站在众人前方。 陈望北面沉如水,“你们小心一些。” 方平嘴角裂开一丝阴笑。 “陈望北。 你杀我手下,坏我好事。 新仇旧恨,今天咱们一并算清楚。” “四爷,这小子很扎手,这次咱们人多,不怕他!” 马武手持鬼头刀,侯七手握一柄短斧,已经散开,将陈望北等人包围。 这两人是冯三刀那伙人中逃走的人。 原本还有第三人,可惜那人后心中了苏晚一飞刀,回去就死了。 这次有方平和拜尸教教主在,他们有信心报仇雪恨。 方平身后的两具白僵率先扑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大战僵尸!(第2/2页) 它们的身形快得惊人,一具直奔陈望北,另一具则扑向苏晚。 “动手!” 陈望北一声厉喝。 苏晚手中刀芒一闪,迎着白僵斩了过去。 火红的刀光划过半空。 正是红莲教护教刀法,赤焰刀诀。 白僵抬臂格挡,长刀砍在它的手臂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白僵身形只是后退几步,另一只手却已经抓向苏晚的咽喉。 苏晚移形换位,以极快的走位与白僵游斗。 转瞬之间在白僵身上留下数道刀痕。 白僵空有一身力气和铜皮铁骨,丝毫不能奈何苏晚。 另一边,另一只白僵已经扑到陈望北近前。 方平遇到棘手的敌人,会放出白僵分散对方注意力,自己再从死角一击必杀。 从不会硬拼。 陈望北施展轻功,向后一掠,白僵五指擦着他的胸口划过。 在落地时,脚尖一挑,将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踢向白僵面门。 白僵抬手击碎石块。 碎石飞溅的瞬间,陈望北已经持刀,切近它的身前。 口中发出虎啸,浑身骨骼噼啪作响,接着一拳轰出落在白僵胸口。 沉闷的轰鸣声在山道上炸开。 白僵的胸腔被震得向内塌陷,身形倒飞出去,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松树。 此时一柄鬼头刀擦着陈望北肩头劈落。 他侧身一闪。 马武狞笑道: “陈望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陈望北目光一寒,反手拔刀。 刀光化作匹练,瞬间斩向马武的手腕。 马武急忙收刀,却慢了一步。 刀锋划过,他手背顿时鲜血淋漓。 马武惊怒交加,举刀再砍。 几个弟兄一齐围攻陈望北。 陈望北施展疾风九剑,手中长刀划了一个弧形,弹开四周的刀锋。 发出一连串金属鸣音。 陈望北火力全开,疾风九剑结合血饮狂刀,马武和三个小弟被攻的连连后退。 侯七见势不妙,带着几名手下从侧面包抄。 “围住他!” 八名黑虎寨好手同时扑来。 陈望北展开身法,身形如燕,穿梭在众匪之间。 众匪朝陈望北疯狂挥砍,却砍不到他,不禁心中骇然。 这小子也太快了吧! 片刻之间,八名小弟便有五人被陈望北砍翻,剩下三人脸上写满惊恐。 方平一直在变换自己的方位,寻找最合适的时机,发动奇袭。 此时他从斜后方猛地窜出,手中钢刀刺向陈望北背部。 哪知陈望北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反手斜撩,荡开方平阴险的一刀。 猛地转身冲他大吼一声。 虎豹雷音裹挟着地面的砂石尘土。 将方平震得连连后退,撞在一块巨石上,吐出一口鲜血。 另一边,破军正被一具毛僵逼得连退数步。 他手中长刀连续劈在毛僵胸口,却只能斩出浅浅的伤口。 白僵已经是铜皮铁骨。 毛僵不但和白僵一样皮实,速度上更快,力气也更大。 那只毛僵五指抓来,破军横刀格挡。 铛的一声。 破军双臂发麻,“好大的力气!” 毛僵咆哮一声,继续挥拳砸下。 破军忽然收刀,身体向侧面漂移。 拳锋落空,砸在地上,碎石迸裂。 破军双手握刀,体内赤焰真气疯狂运转。 “隔山打牛!” 破军隔着三尺距离,连续挥刀。 三道凌厉的刀气穿透空气,重重的轰在毛僵胸口。 破军的能力,是将隔山打牛的劲道,融进赤焰刀气中。 第一刀威力普通,第二刀叠加在第一刀上,威力翻倍。 第三刀打在第二刀上,威力继续翻倍。 一刀重似一刀,能连续叠加七次力道。 毛僵心口发出一声闷响,凹陷进去,身体轰然倒地。 破军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可只过了不到五息,毛僵的身体原地立起,又朝他扑来。 “正面杀不了它!用火攻!” 郭芙蓉见状,立即从怀里取出一支火折子,抽出马鞍上的火油罐。 点燃后朝毛僵脚下砸去。 火焰升起。 毛僵身上沾满火油,顷刻被烈火包裹。 它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双手不断拍打身上的火苗。 破军趁机全力一刀刺入它的眼窝。 连刺三刀,刀锋终于贯入,毛僵轰然倒地。 破军朝左前方望去,沈玉茹、郭芙蓉正与第二具毛僵交手。 第90章 陈望北,我记住你了! 第90章陈望北,我记住你了! 沈玉茹服下櫰木果后,力道有了明显的提升。 面对高出自己一头的毛僵,丝毫没有退缩。 毛僵一拳轰来,沈玉茹双手横刀抵挡。 她脚下地面裂开,身体向后滑出一丈,竟然没有倒下。 她咬紧牙关,双臂肌肉绷紧,竟然硬生生将毛僵的拳头架住。 “玉茹,别硬扛,会受伤的!” 赵芷若喊道。 沈玉茹没有回答,她忽然撤刀,身体顺势向旁边一滚。 毛僵失去重心,踉跄向前。 沈玉茹从地上翻身而起,体内气血猛地爆发。 刀锋竟隐隐带出一丝刀罡,斩在毛僵脖颈。 配合红莲步法,一刀、两刀、三刀! 连续精准的砍在同一个位置。 毛僵的脖颈终于裂开,可伤口并没有血液流出。 但整个头颅往一边倾斜,看上去颇为诡异。 沈玉茹猛然收刀,肩膀狠狠撞入毛僵胸口。 这一撞,竟将毛僵庞大的身躯撞得倒飞出去。 “她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郭芙蓉目瞪口呆。 陈望北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惊讶之余也颇为欣慰。 “原来她隐藏了实力,现在看来服用过櫰木果的女眷中,玉茹的力量增幅最强。 倒是我看走眼了。 她现在的力量,至少抵得上三五名壮汉。” 郭芙蓉手持火油罐,绕到毛僵身后,点燃后往它身上掷去。 轰的一声,毛僵被火焰吞噬。 破军纵身一跃,朝它断裂的脖颈连劈数刀,终于将它头颅砍掉。 其实熊心的四具毛僵刚被炼化,煞气不足。 只能靠速度,蛮力扑杀,无高阶尸术,所以才被刀法和火攻克制。 否则破军等人是无法取胜的。 这边,苏晚正准备对白僵发动最后一波攻势。 熊心不知何时绕到苏晚身后。 他故意让四具毛僵拖住所有人,暗中依旧盯着姒白。 此刻其中三具毛僵被破军、沈玉茹、陈望北解决,第四具也被郭芙蓉、赵芷若缠住。 熊心手中的白骨杖在空中一转,数根黑色尸针朝苏晚后心射去。 顾清微在一旁早有防备。 她抬手甩出三张黄符。 “雷火护身!” 黄符在半空炸开。 黑色尸针被雷火击落。 顺带击中一具白僵,将其击倒在地,浑身抽搐。 熊心咧嘴一笑,借着烟雾掩护,冲到姒白面前。 他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白骨杖上。 “尸王归位!” 白骨杖上的铜铃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音波。 “不好,他的目标是姒白!” 顾清微大喝一声。 姒白身体骤然一僵,双眼瞬间变得猩红,指甲猛地变黑,伸长。 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 熊心脸上露出疯狂笑意。 “你本是千年尸王。 陈望北不过是用血契锁住你的神识。 待贫道替你解开束缚,你便能恢复自由!” 姒白身体轻轻颤抖。 脑海中,涌现无数混乱的声音。 “听吾号令!跪下!” “尸王当镇压世间生灵!” “杀了所有活人!” 忽然,陈望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姒白,回来!” 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铜铃的声音。 姒白意识回笼,望着陈望北,眼神逐渐清明。 熊心厉声喝道: “别理他!听我的!” 陈望北再次开口: “姒白,我让你回来!” 姒白的猩红双眸剧烈闪烁。 她看了看陈望北,又看了看熊心,脑海中两种指令此消彼长,令她心绪烦乱。 熊心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不可思议的凝视陈望北。 “怎么可能? 你只是一个凡人,为什么能压制她?” 陈望北没有搭理熊心。 姒白挣扎片刻,再次睁眼,眼眸中的猩红已然褪去。 她忽然转身,一掌拍向熊心。 熊心急忙横起白骨杖格挡。 咔嚓! 白骨杖从中间断裂,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 顾清微与苏晚同时出手。 顾清微双手结印,五张黄符绕着熊心飞舞。 “天罡五雷,落!” 空中骤然亮起一道雷光。 熊心双手掐诀,四周泥土翻涌。 一具具腐烂尸体从地面爬出,挡在他身前。 雷光劈落。 尸墙瞬间化为焦黑,却也挡住了大半雷威。 苏晚借着雷光掩护,掠到熊心近前。 火红刀光直奔熊心咽喉。 熊心侧身避过,袖中飞出一股黑色粉末。 苏晚呼吸一滞,急忙闭气后退。 粉末散落地面,青草顷刻变黑腐烂。 “是尸毒!小心!” 顾清微大声提醒。 熊心趁苏晚退让,半截白骨杖横扫而出。 苏晚抬刀格挡,却被白骨杖上的阴煞之气震得倒退三步。 熊心仍是血肉之躯,并不如僵尸强悍,可他手段很多。 尸毒、尸针、幻音、尸傀。 而且他极为阴险,从不与人正面硬拼。 他盯着苏晚,阴恻恻笑道: “红莲教堂主,果然有几分本事。 可是越有本事的人,越容易早夭。” 他又转头看向陈望北。 “还有你,陈望北。 你以为姒白真心听命于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陈望北,我记住你了!(第2/2页) 她只是暂时被你血契控制。 等她恢复记忆,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陈望北冷冷道,“老阴比,你废话太多了。” 他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同一缕疾风,直奔熊心。 熊心挥鞭抽来。 陈望北侧身避过,刀锋从下方撩起。 熊心腰间被划开一道口子。 若不是他及时后仰,这一刀已经将他开膛破肚。 “好快!” 熊心猛然一惊,连续后退,忽然抬手一挥。 一具被他藏在山石后的尸傀骤然扑出,挡在两人之间。 陈望北一刀斩碎尸傀。 熊心却已经移到方平身边。 此时方平正在与沈玉茹、郭芙蓉、赵芷若交手。 三女的力量在女眷中最强,也是跟随苏晚学习刀法最为刻苦的人。 方平实力已经是弱一流好手,可他刚才被陈望北的虎啸震伤脏腑,实力减弱。 一时间也被三女攻地焦头烂额。 “教主救我!” 方平以为熊心是来帮自己解围的。 哪知熊心大喝一声“闭嘴!” 便一掌拍在方平后心。 方平吐出一口黑血,身体被一股阴煞之气托起,悬浮半空。 一枚尸傀符飞入方平大椎穴。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方平双眸变的漆黑。 瞬间被炼化为尸傀。 熊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方平活着离开。 “想走?” 苏晚怒喝一声,身形化作残影。 熊心眼前一花,仿佛看见无数个苏晚同时从四面八方杀来。 刀影重重,熊心分不清哪一道是真,哪一道是假。 他连续挥动长鞭,击散三道刀影。 第四道刀光却从他肋下穿过。 熊心闷哼一声,身体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顾清微抓住机会,十指结印。 “雷火镇邪!” 一道粗大的雷光从天而降,狠狠劈中熊心胸口。 熊心胸前衣物炸裂,皮肤焦黑,整个人踉跄后退。 这时破军赶到。 他双手握刀砍出两道刀气。 隔着数尺距离,轰然撞入熊心胸口。 咔嚓! 熊心胸骨瞬间断裂,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向后倒飞。 苏晚纵身追上。 赤焰刀斩向熊心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熊心突然抬手掐诀,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从地下钻出两具尸傀,连同方平一起,从胸腹炸开一团黑雾。 浓烈的黑雾迅速扩散。 陈望北立刻捂住口鼻,大声喝道: “所有人退后!” 黑雾中,传来熊心癫狂的笑声。 “贫道记住你们了。 陈望北,你护不住姒白,也护不住这山谷。 下次见面,贫道会让你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变成尸傀!” 苏晚挥刀劈开黑雾,却只看见两具尸傀倒在地上。 熊心和方平已经不见踪影。 “熊心很狡猾,他用尸傀遮住真身,带着方平逃了。 此番放虎归山,以后他还会再来的。” 顾清微一脸可惜。 “那老阴比可真够狠的,竟然瞬间炼化了方平。 不过他受了重伤,短期内不能再次作恶了。” 陈望北道。 “不能大意,明天你就要再次去往北寨,给屠娇娇治疗。 我留下来帮你看守女眷。” 顾清微道。 “如此也好,有劳你了。” 【恭喜宿主击败拜尸教熊心,体魄+1,精神力提升至20】 【系统扫描增加到10里】 【奖励一袋红薯(50斤)】 好久没有系统奖励了,这次的奖品不错,竟然有红薯。 再开辟两亩地种红薯,就能解决苏晚手下的粮食问题了。 这时姒白走到一具毛僵面前,伸手按在毛僵额头。 一缕缕黑色阴煞之气,从毛僵体内涌出,顺着她的手臂钻入身体。 毛僵庞大的身躯迅速干瘪。 陈望北想上前阻止,顾清微拦住他道:“姒白刚才消耗太多,正好吸收毛僵的阴煞之气补充自身。” 姒白连续吸了三具毛僵后,忽然身子一歪,就要跌倒。 陈望北上前将她扶起。 “咱们回去吧。” 众人收拾战场。 顾清微抽出几张烈焰符,分别将两具白僵和那具毛僵烧成灰烬。 陈望北将姒白放在马背上,带领众人返回藏兵洞。 这日傍晚,临水镇近郊的一座破庙里。 方平猛然坐起身,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哀嚎。 片刻后他注意到自己身在一座破庙里。 四周很安静。 熊心,陈望北等人已经不在。 他低头一看,自己胸腹之间,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再摸摸自己的心脏,没有心跳,也没有脉搏。 他这才明白,自己被熊心炼成了僵尸,成了活死人。 “这样也好。 陈望北,熊心,你们都给我等着。 我方平失去的,一定要向你们讨回来!” 他走出破庙,踉踉跄跄往南寨方向走。 前面不远处,有个拉驴车的山民,驴车上坐着一个女孩。 似乎是一对父女。 方平竟鬼使神差的感到腹中饥渴难耐,饿的浑身发抖。 “血食,我需要血食...” 方平舔了舔嘴唇,悄悄地靠近那对父女... 第91章 因为,奴家只喜欢你呀 第91章因为,奴家只喜欢你呀 藏兵洞里,夏璎珞等人正在将马背上的盐石一筐一筐卸下来,搬回储藏室。 柳如烟、冬香几人在准备晚饭。 此时姒白已经苏醒,跟在陈望北身后,看上去跟之前变化不大。 破军跟飞廉提起不久前遭遇拜尸教熊心,众人合力将其击退的事。 飞廉把手里的扫帚一扔,恨恨道“这么大的事,我居然没赶上!” 他来到苏晚身边,握着她一只手上下打量,满眼关切。 “堂主,你没受伤吧? 拜尸教的尸傀可不是好对付的。” 苏晚淡然摆摆手。 “我没事。 有顾道长和望北在,那些贼人不足为惧。” “拜尸教的人来山谷做什么? 莫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盐矿?” 飞廉推测道。 “他想得到飞僵姒白。 对拜尸教来说,对僵尸的兴趣远高于盐矿,尤其是千年尸王。 姒白自然是他们的目标。” 苏晚解释道。 “陈望北,原来是因为你,才让我们堂主身陷险境。 如果堂主因此受伤,你负得起责任吗?” 明明是因为姒白的原因,可飞廉将怒火转移到陈望北身上。 陈望北亲昵地挽着苏晚的手臂。 “有我在,苏堂主怎么可能受伤呢? 你多虑了。” 飞廉看到陈望北与苏晚如此亲热。 心里一阵阵的揪痛,却又不能说什么。 “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如果没有那具飞僵,你能护得住谁?” 飞廉愤愤道。 “我见过你的身手,还不错。 如果你不用九龙化骨水,未必能打赢我。” 陈望北将下巴搭在苏晚肩膀,一脸挑衅望着飞廉。 “行啊,有胆你跟我比划比划,别让飞僵替你挡。” 飞廉捋了捋袖子,准备与陈望北比试。 苏晚忍不住打断。 “都给我闭嘴! 你们很闲吗? 要是精力无处发泄,就去工坊捶打纸浆,提炼精盐。 没事少给我打架!” 飞廉看到苏晚如刀子般的眼神,立刻怂了。 “我跟姐夫逗着玩呢,就那么一说。 差点忘了,提炼细盐的步骤我还需要再熟悉一下。” 飞廉一拍脑门,转身回到工坊。 苏晚又剜了陈望北一眼。 “你也是,老跟他呛什么火。 你跟他任何一方受伤,让我怎么办?” 陈望北温言安抚,“我以后让着他一些就是。 我不会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人的。” 晚饭后,陈望北将姒白带回房间,和顾清微查看她的情况。 “奇怪,吸收大量毛僵的阴煞之气后,竟然没什么变化。” 顾清微查看姒白身上的封印符文后,觉得有些奇怪。 陈望北为姒白整理衣襟,秀发。 “那不挺好,有我控制她,你尽管放心。” “早就告诉过你,不能放松警惕。 正如熊心所说,姒白现在属于高阶尸王。 在玄门正道和邪修眼中,都是不可多得的研究对象。” “我又不是你们玄门中人。 姒白对我来说,就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 仅此而已。 你也别打她的主意,她是我的。” 陈望北看着顾清微,对姒白宣示主权。 顾清微白了他一眼,喃喃道。 “瞧你那护短的模样,莫不是对一具千年飞僵有了感情吧。” “瞎说什么呢。 她能爬山涉水,负重,耕田,会砍树,劈柴。 一人顶得上五人。 她不喊累不叫苦,不用给工钱,不用吃饭。 上哪找这么好的长工。” 陈望北掰着手指头,细数姒白的各种优点。 “有这样的伙计,换哪个东家不高兴。 你就是眼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 顾清微心里酸溜溜的。 自己无法控制的姒白,但在陈望北手里,就是干活的劳力。 每次想到这里,顾清微心里就莫名难受。 人比人气死人,自己一身玄门道术,硬是比不过陈望北。 “你也别得意,我看姒白早晚会恢复神志,到时候她每天吸你一点阳气。 日积月累,你就是一根铁杵,也能被她磨成针。” 顾清微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陈望北却听出了不同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因为,奴家只喜欢你呀(第2/2页) “你记住。 我这根铁杵,始终是铁杵,永远雄壮坚挺,不可能变成针。” “说得好听,咱们走着瞧。” 陈望北哭笑不得,半开玩笑半挑衅的对顾清微道。 “你不信可以试试看,我这根铁杵到底硬不硬。” 顾清微瞬间回过味来,脸颊通红。 嚯的站起身,胸前不住地起伏。 “陈望北,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试什么试,谁跟你试!” 她后悔跟陈望北聊这个话题了。 不禁又羞又气。 不等他回答,便拂袖离去。 “望北,你真好。” 这时,姒白缓缓环抱陈望北。 陈望北微微一怔,轻抚姒白的脊背。 发觉她重新有了温度,胸前也有了心跳。 “我有时觉得,你是不是故意的。 有人在的时候,你没心跳没呼吸,也不怎么说话。 咱们单独在一起时,你就表现得像个活人一样。” 姒白微微一笑,深深地吮吸一口陈望北身上散发的阳刚之气,一脸陶醉。 与陈望北分开,凝望他眼眸。 “因为,奴家只喜欢你啊。” 望着姒白灵动的眼眸,嫣然的笑意,陈望北心中一动。 注意到姒白的面部表情,说话语气,有点像沈青鸢。 一些肢体动作又像夏璎珞。 还真像是在模仿自己身边的人。 他总结了一下。 姒白一到晚上就恢复成正常人,眼神也变得灵动。 一到白天又恢复原状。 到底是自然出现的现象,还是她故意装的,目前还说不准。 明天是第五次滴血认主的日子,不知她又会有哪些变化。 “你今天打败熊心,功不可没。 想要什么奖励?” 姒白思考片刻,缓缓摇头。 “奴家有你就足矣。 别的,不需要。” 说着,姒白含情脉脉的吻向陈望北。 “时候不早了,去田里守着吧。” 陈望北用食指挡住姒白的唇。 姒白身形顿时一僵。 依旧保持微笑,起身朝洞外走去。 陈望北呼出一口气。 顾清微担心的有道理。 老子再饿,也不能对一具飞僵动心啊。 继续保持主仆关系比较好。 陈望北一拍脑门,唤出系统,把奖励的50斤红薯拿了出来。 放在墙角。 他明天一早要去临水镇,需要提前教导女眷们如何种红薯。 很快,他让沈青鸢、苏晚、夏璎珞、郭芙蓉等六人拿着笔记本,到自己屋里开会。 苏晚知道陈望北一定有重要的事交代,把飞廉和破军叫来旁听。 “这个叫红薯,前几天在临水镇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 众人看着这袋红薯,满脸问号。 因为大乾百姓还没吃过红薯,也没见过此物。 “陈大哥,这东西不就是葛根吗?” 沈青鸢发出疑问。 “它看着和葛根很像,其实是红薯。 下面我来讲解如何进行红薯温床育苗,如何剪藤扦插。” 陈望北交代女眷们,明天一早在藏兵洞南边300米处,开辟20平米的育苗温床。 坑底铺满新鲜的马粪和碎茅草,包括阿丑的粪便也铺里面。 然后泼水发酵,踩实,等温度降下来,不发烫再放置红薯。 再就是如何保温防冻,到四月初,红薯发芽长藤。 等藤条长到30厘米,就可以剪苗移栽。 “十天后,在河滩开辟十亩新田,四月初就可以移栽红薯苗。 切记! 种红薯必须起高垄!垄高30厘米,行距80厘米。 老种薯就留在温床里,还能继续萌发第二、第三批藤苗,可以反复剪两茬。” “你这红薯种起来这么麻烦,何时收获,收成如何?” 飞廉忍不住发问。 “问得好,十亩红薯地,到八月底成熟收获,差不多产出四万斤。 再搭配咱们经商换得的粟米,山货,足够八百到一千人每月所需粮食。” 陈望北淡然道。 众人都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飞廉更是霍然而起,指着陈望北的鼻子开骂。 “什么粮食能亩产四千斤? 就算是丰年的中上等田,种植粟米,小麦,亩产也不过200多斤! 你忽悠谁呢,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第92章 临水镇血案(1) 第92章临水镇血案(1) 苏晚皱眉道,“飞廉,不得无礼,坐下!” 她知道陈望北在耕种上一向靠谱,不会说大话。 不过亩产四千斤的粮食,确实闻所未闻。 飞廉一脸不服的坐下。 “飞廉坛主,如果我这十亩红薯,到八月底能产出四万斤,你又当如何?” 陈望北笑问。 “那我就彻底服你! 可你若种不出呢? 又当如何?” 飞廉反问。 “呵呵,种不出,我随你处置。” 陈望北双手背负,风轻云淡道。 他知道飞廉这个人,就是个杠精,反驳型人格。 对付这种人,不是跟他在言语上争高下。 而是直接把结果甩在他脸上。 所以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陈望北也不屑于和他争辩。 散会后,苏晚单独找到陈望北,眼眸中带着清冷。 “望北,也许我让你帮忙筹粮,令你很有压力。 但是你也不能拿亩产四千斤的粮食说笑。” 陈望北微微一怔,刚才自己讲解温床育苗时,在场女眷30人,起码有一半不信。 只是习惯于服从指挥而已。 只有沈青鸢、林阿糯,沈玉茹寥寥数人相信自己。 没想到苏晚竟然也不信。 “苏晚,我跟你交个底。 在山谷这种特殊气候条件,红薯亩产4000斤只是保守估计。 到时只怕会产出更多,算是最高产的作物。 要说缺点也是有的,红薯吃多了胃部会胀气,要搭配其它东西食用。” 他顿了顿,“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我身上发生的奇迹还少吗?” “对于没见过的事物,保持怀疑很正常,但愿如你所说。” 苏晚叹了口气。 陈望北上前一步,将苏晚揽在怀里。 “别人信不信,我不关心。 你要相信我。” “好吧。 今晚谁陪你休息。” “青鸢。” “那你早些休息,明日早起继续练功。” 苏晚摸了摸陈望北的脸颊,转身离去。 睡前,沈青鸢照例查看鸵鸟蛋的孵化情况。 竟然发现有一颗蛋壳的表面已经裂纹。 一只小鸵鸟正在用嘴巴啄破蛋壳。 她惊喜交集,赶紧喊陈望北过来查看。 陈望北赶紧穿上衣服,叫上苏晚、顾清微一起。 众人来到灶房,看到一只灰色的小鸵鸟已经破壳而出。 颤颤巍巍的站在草垛里。 小家伙两条腿很长,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周围的人。 陈望北蹲下身,看着那只刚破壳的小家伙,心里很高兴。 “青鸢,看来你搞养殖是把好手。 小家伙能成功孵化,都是你的功劳。” 沈青鸢脸微微一红。 “我也只是照着你的嘱咐在做。” “万事开头难。 既然第一只已经孵出来,后面就好办了。 你把温度和注意事项都记下来。 以后孵第二批、第三批,就知道该怎么照料。” 沈青鸢认真点头,“我已经记在册子上了。” 飞廉和破军头一次看见鸵鸟,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 “这鸡蛋可真够大的,孵出的鸡崽子腿咋这么长,什么品种?” 飞廉挠挠头问陈望北。 “这东西不是鸡,而是鸵鸟,长大以后比人还高。 可以当坐骑,迅如奔马。 给山谷里的女眷用的。” “比人还高?” “还能当坐骑?” 飞廉和破军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这人怎么老吹牛皮呢? 什么鸟能当坐骑,跑的和马一样快?” 飞廉摇头苦笑。 陈望北没理他,继续道。 “鸵鸟一年才能长成,四、五年才能下蛋呢。” 沈青鸢把孵化的小鸵鸟放进提前编好的竹笼子里。 等它们长大一些再集中圈养。 “好了,稀罕也看完了,都回去休息吧。 明天还要早起。” 三月初十。 女眷们早早起来准备货物,把新做的香皂,细盐、草纸、蜡烛还有山货装好。 陈望北今日要再次去临水镇。 而且明天也是第二次去北寨,给屠娇娇复诊的日子。 潜阳县八百名红莲教众,每个月要吃掉三百石粮。 这可不是小数目。 光靠山谷里的田地,短时间内根本供不上。 红薯虽然高产,从今天开始算起,也要到八月底才能吃上。 陈望北既然答应苏晚做红莲教的外盟客卿,必须把生意做起来。 自己的杂货虽然卖不上大钱,但胜在能不断产出。 不管是卖钱还是以物易物,还是能换不少粮食。 这一趟顾清微没有随行。 她主动留在藏兵洞,守着女眷们。 拜尸教虽然吃了亏,但是熊心知道姒白已经落到陈望北手里。 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谁也不敢保证对方在暗处有多少人,会不会突然杀回来。 “清微,女眷们就拜托给你了,我让阿丑留下听你调遣。” 陈望北把顾清微单独拉到一边,叮嘱一番。 “你放心去便是,我已经给师门传讯。 数日后附近的同门就会赶来此地。 拜尸教的人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道长还有外援,如此我就安心了。” 此行除了苏晚一行三人,陈望北让沈青鸢、沈玉茹随行。 路过龙首村时,要跟罗村长碰个面聊几句,让他见见山谷里的女眷们。 二人就算是代表。 陈望北检查了一遍马队和货物。 其中有一半是给红莲教潜阳县分舵准备的细盐和药材。 由飞廉、破军转交给临水镇的脚三脚四。 众人离开藏兵洞,出了北山道走了约莫两个多时辰,便到了龙首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临水镇血案(1)(第2/2页) 在村口值守的铁牛、二柱看到陈望北到来,高兴地上前迎接。 当初这两人被痢疾折磨的死去活来。 若不是陈望北和顾清微,说不定已经见了阎王。 罗青禾和罗村长听到陈望北来了,也出来迎接。 沈玉茹、沈青鸢上前见礼,罗村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这两个媳妇,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大侄子有福气啊。” 沈青鸢粲然一笑,沈玉茹脸颊微红,垂眸浅笑。 她虽然心里认定陈望北,可是陈望北身边女人众多,暂时轮不上她。 二人既然没有圆房,听到外人称呼自己是陈望北的媳妇,自然觉得害羞。 罗村长拉着陈望北的手就往村里让,“大侄子,快进来喝口热水! 你们来得巧,刚赶上午饭,我家炖了一锅山鸡,快来尝尝。” 陈望北摆摆手:“我们此行还要去镇上办事,就不多耽搁了,下次再陪老叔喝酒。” 罗村长也不勉强,把陈望北拉到一边,说细盐提炼得很顺当。 按你教的法子,出来的盐又白又细,村里老少爷们用了以后别提多开心了。 村里人干活也比以前卖力。 又到提西边那片空地,一直给你们留着。 啥时候想搬过来建房,言语一声,村里出人手出木料。 陈望北谢了村长,给他留下二十块香皂,两刀草纸。 也可以分给村里需要的人,帮忙宣传一下。 众人喝了两口罗村长带来的茶水,便继续赶路。 罗青禾骑着小驽马,高高兴兴地跟在队伍后面。 这是爷爷给她安排的任务,只要陈望北进临水镇,她就得跟着全程伺候。 这可是肥差,她自然答应。 只要给陈望北跑跑腿,就有小费赚,谁不乐意呢。 傍晚时分,一行人踩着落日余辉来到临水镇。 陈望北发现大门前的巡检比上次多了一些。 检查也比上次严格。 巡检一看到陈望北手里的北寨令牌,立刻换了副笑脸,将一行人迎了进去。 来到同福客栈,秦二娘听见动静,掀着门帘迎出来。 看见是陈望北一行人,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笑容。 “陈小哥来了,房间都给你们留着呢,还是后院那两间朝阳的。” “多谢二娘。” 众人把货物卸到后院,刚在大堂坐下喝口水。 秦二娘端着果盘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跟你们说个事,这两天镇上不太平。” 陈望北抬眼:“怎么回事?” “今天上午巡检司的人都出动了,西郊树林里发现两具尸体,是南渡口摆渡的许三河父女俩。 前几天说是去邻村走亲戚,今儿一早就被放羊的发现了。 死得老惨了,脖子上俩血窟窿,浑身煞白。 仵作验完尸说不像被刀砍的。 像是被狼咬的,巡检司的人说,可能是遇上流匪谋财害命了。” 秦二娘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你们这两天出入小心点,天黑别往外跑。 尤其是偏僻的后巷,少往那边去。 青禾,你听见没有,夜里可别跑出去了。” “知道了,二娘。” 罗青禾听话的点点头。 飞廉冷哼一声。 “乱世之中,死两个摆渡人算什么怪事?” 秦二娘瞪了他一眼。 “如果只是死两个流民,那不算什么。 可许三河父女是镇上的人,他身上的钱没丢,船钥匙还挂在腰上。 他女儿手腕上的银镯也在。 若是流寇谋财害命,为什么不拿财物?” 秦二娘叹了口气。 陈望北和苏晚对视一眼。 昨儿才在山谷跟熊心、方平那伙人干了一仗,今天镇上就出了人命。 可方平被熊心炼了尸,熊心自己也重伤跑路。 按理来说不该是拜尸教的人所为。 临水镇周边本就不太平。 附近有流民,也有兵匪和山贼出没。 为了抢粮抢女人,杀人抛尸的事也并不少见。 但是凶手不抢父女的钱粮,到底是为何。 两人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偶发事件。 当晚,陈望北给姒白第五次滴血认主。 姒白除了面色又红润一些。 从头到脚并没什么变化,陈望北就指挥她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飞廉、破军带着物资赶往码头。 罗青禾,沈青鸢、沈玉茹带着新货,找秦二娘和姜梨棠跑外联。 苏晚背着药箱,跟在陈望北身后,一人一骑往黑虎寨北寨走。 守门的寨丁看见陈望北,立刻陪笑行礼,二话不说就往里引。 云雀早就等在二门,看见俩人,快步迎上来。 “陈大夫,大当家此刻在正厅等着,随我来吧。” 几人进了正厅,只有屠娇娇一人坐在桌边喝茶。 她看见陈望北身边站着苏晚,挑了挑眉。 “你那位顾师妹呢?这位是...” “这是我内人苏晚。 清微道长留在山里看家,就没过来。” 屠娇娇笑着冲苏晚抱了抱拳,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遗憾,很快又收了回去。 “陈大夫果然言而有信,快请坐。” 陈望北让苏晚在外面等着,自己跟着屠娇娇进了内室。 先推拿、再行针,一套做下来,已经是中午。 屠娇娇活动活动脖颈,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次治疗,胸口那股子闷气终于散了,整个人轻快很多。” 说着让云雀拿过一个木盒,推到陈望北面前。 “这是剩下的一百五十两尾款,你清点一下。” 陈望北打开扫了一眼,合上盖子。 “我信得过你。 大当家恢复得好就行。” 屠娇娇看着他,面露欣赏:“陈大夫医术这么好,不如留在我北寨做一名客卿如何? 月钱二十两,一应吃用都由寨里包了,不比你在外头风餐露宿摆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