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零:盯上二婚糙汉》 第一章 让她代替养女下乡 第一章让她代替养女下乡 1974年,蓉城,范家饭桌上。 “瑞雪,给我盛饭。”范童吃完一碗饭,习惯性让蓝瑞雪给他添饭。 蓝瑞雪扒饭的动作一顿,并没接过范童递来的空碗。 那个包揽所有家务活的原身已经死了,现在的蓝瑞雪是借尸还魂的她。 想想就郁闷,医疗操作不当,导致她拔牙丢了小命,一睁眼竟穿到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成了蓉城范家抱错的真千金。 更悲催的是,城里的父母接原身回范家,并非弥补原身,而是认原身回来代替养女下乡当知青。 范童见蓝瑞雪听而不闻,顿时怒了,这个臭丫头在挑衅他吗? 他可是范家长孙,又在革委会上班,自认自己为范家长房争光。 敢挑衅他,活腻了。 “臭丫头,你耳聋了吗?”范童厉声质问。 瞬间,众人看向蓝瑞雪,眼神里带着指责。 “对,耳聋了。”蓝瑞雪回怼。 “你……”范童眼中寒光乍现。 “大哥,别生气,瑞雪妹妹心情不好,我帮你盛饭。”范雅宁起身,欲接空碗。 “雅宁,吃你的饭。”范童执意要蓝瑞雪盛饭,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去不去给我盛饭?” “不去。”蓝瑞雪斩钉截铁。 “瑞雪妹妹。”范雅宁扯了扯蓝瑞雪衣袖,俯在她耳边,低声道:“瑞雪妹妹,别耍脾气了,大哥还要上班,快帮大哥盛饭。” “他是缺胳膊少腿儿了?还是丧失自理能力了?三岁小朋友都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盛饭这种小事都需要叫人帮忙,他退化到连三岁小朋友都不如了吗?”蓝瑞雪逮谁怼谁。 “瑞雪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哥呢?”范雅宁余光偷偷瞄向范童,在心里酝酿着如何煽风点火让矛盾激化。 蓝瑞雪和范家人关系越恶劣,对她越有益。 “蓝瑞雪。”范童眸子里风起云涌,欲将碗砸向蓝瑞雪。 “资本家大少爷的做派要不得。”蓝瑞雪冷不丁补了一句。 闻言,众人屏住呼吸,蓝瑞雪这句话太有冲击力了,若是被人大做文章,范家就要倒霉了。 蓝瑞雪却像没事人般,淡定地扒饭,天大的事也没吃饭重要。 吃饱了饭才有力气与范家人斗智斗勇,任劳任怨的原身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天生反骨,不招惹她,大家相安无事,只要招惹她,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啪!范父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犀利的眼神一扫带着威慑。 除了范童,其他人都低头吃饭。 范父凌厉的视线锁定在蓝瑞雪身上,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瑞雪,给你大哥盛饭。” 蓝瑞雪抬头,与范父对视,人在矮檐下,该低头时要低头。 “好的,爸。”蓝瑞雪起身,接过范童手中的空碗,朝厨房走去,嘴里嘀咕着:“范童,饭桶,真是人如其名。” 怒气在范童的胸腔里急速膨胀挤压,臭丫头居然骂他饭桶。 “爸,您去知青办问问,下一批知青下乡是什么时候。”范童说道。 “先迁瑞雪的户口。”范父说道。 “老大,这事先不急。”范母说道。 “避免夜长梦多,先敲定好,大家才安心。”范宇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让她代替养女下乡(第2/2页) “爸,妈,二弟说得对,不知道您们有没有察觉到,瑞雪变了。”长儿媳吴梅开口道。 “大嫂,你也察觉出端倪了吗?”二儿媳康丽华问道。 范父和范母交换了一下眼神,陷入沉思。 “变了又如何?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改变不了她要代替雅宁下乡当知青的命。”范童说道。 范父想了想,盖棺定论道:“先给她报名。” “别看我,我没时间。”范母说道。 “爸爸,妈妈,我去。”范雅宁自告奋勇道。 “行,你去给她报名。”范母同意道。 “给她报就近的乡下。”范父叮嘱道,这是他身为生父的一点仁慈。 “好。”范雅宁乖巧地点头,就近的下乡是不可能,她要把蓝瑞雪有多远支多远,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蓝瑞雪站在厨房门口,听着他们的话,在心里冷笑,原身是同意代替范雅宁这个养女下乡当知青,可惜原身已经死了。 死在范家人的无动于衷下,原身犯病时,他们但凡有一个人送原身去医院抢救,没准原身也不会死。 蓝瑞雪折返回厨房,将盛好的饭倒回去,舀了一碗潲水出来,直接扣在范童头上,现在是夏天,又是隔夜潲水,那味儿别提多刺鼻了。 蓝瑞雪没给范童反应的机会,拔腿就跑出去。 扣了范童一头潲水,不跑待在原地等着范家人群殴吗? “啊!”范雅宁尖叫出声,一脸惊恐。 范童浑身僵住,狼狈又臭气熏天。 桌上的其他人,捂着嘴巴干呕着跑去院子里。 范童紧握的拳头“咯咯”直响,声音里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意:“蓝瑞雪。” 蓝瑞雪在外面瞎溜达,等范家人去上班了,她才回范家。 让蓝瑞雪意外的是,坐在院子里的人不是范雅宁,而是康丽华和一个陌生的妇人。 康丽华是范宇的媳妇,范家二嫂,在卫生院上班。 蓝瑞雪扣了范童一头潲水,不是扣范宇,康丽华见她回来,没有敌视。 “丽华,她就是范家抱错的女儿吗?”康母低声问道。 “嗯。”康丽华点头。 “长得真俊俏。”康母打量着蓝瑞雪,抚摸着下巴,一脸的算计。 知母莫若女,康丽华深知母亲的心思,抬手揉了揉眉心。 康母窜到蓝瑞雪面前,蓝瑞雪吓了一跳,反射性后退一步。 “闺女,我是你二嫂的母亲。”康母热情地想要去挽蓝瑞雪的胳膊。 蓝瑞雪微微蹙眉,她排斥陌生人与她有肢体接触,哪怕是同性。 蓝瑞雪防备意识极强,陌生人对你热情,不是圈套就是陷阱。 “闺女,别把我当坏人,我们是一家人。”康母笑呵呵说道,丝毫不介意热脸贴蓝瑞雪的冷屁股。 一家人?蓝瑞雪只觉得讽刺,原身的记忆里,从被接回范家,原身努力想融入范家,为了讨好所有人,大包大揽,仅用半个月时间,成功被范家人当成了免费的保姆。 蓝瑞雪狡黠一笑,语气带着玩味:“阿婆,我姓蓝,不姓范。” 阿婆?康母的身形一僵,面部表情抽搐。 第二章 蓝瑞雪,你有病吗 第二章蓝瑞雪,你有病吗 这小妮子居然叫她阿婆,她才四十出头,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妮子叫阿婆,实属过分。 康丽华嘴角抽了抽,这个小姑子,绝对是故意的。 “瑞雪,她是我妈,你应该叫她婶子。”康丽华说道。 “二嫂,她是你妈啊,乍一看,我还以为她是你奶奶,那个,不好意思啊阿婆,都怪我眼拙。”蓝瑞雪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嘴可真毒,怪不得范家人都不待见她,若非她还有利用价值,范家人不会让她认祖归宗。 “蓝瑞雪,你有病吗?”康丽华骂道,对她妈不敬,无疑是向她宣战。 蓝瑞雪嘴角嘲讽一撇:“对,我有病,你有药?” 康丽华如鲠在喉,怒瞪着蓝瑞雪,“蓝瑞雪,这才是你本来的真面目吧,以前的你都是装的吧。” 装的?装个屁,以前的蓝瑞雪已经死了。 “对,都是装的,对你们百依百顺是装的,善解人意是装的,勤劳的像只小蜜蜂也是装的,现在我不装了,给你一个忠告,在我面前最好夹着尾巴,不然我会用我的獠牙咬你。”蓝瑞雪朝康丽华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 康丽华压了压怒火,“蓝瑞雪,我也给你一个忠告,这里是范家,你一开始就装,最好装到底,否则……” 康母拉打断康丽华的话,劝道:“都是一家人,别吵架。” 蓝瑞雪看着康母,范宇这个丈母娘,绝非善类。 康母笑眯眯看着蓝瑞雪,直白地问道:“闺女,你和雅宁同岁吧,有对象吗?” “有。”蓝瑞雪张口就来。 “你哪儿来的对象?”康丽华挑眉。 “天上掉下来的。”蓝瑞雪说道。 “瑞雪,我是你二嫂,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夹棒带刺吗?”康丽华这半个月被蓝瑞雪讨好习惯了。 蓝瑞雪不想搭理她们,推开挡路的康母,朝她住的屋子走去。 康母被蓝瑞雪推了个趔趄,康丽华扶住她。 “瘦是瘦了点,刚刚推我那一下真有劲儿,丽华,你看她走路的姿势,绝对能生儿子。”康母抚摸着下巴,垂涎欲滴地盯着蓝瑞雪走路的姿势。 “妈。”康丽华一脸无奈。 “丽华,我决定了,等你婆婆下班回来,我就向你婆婆提亲,彩礼五百,三转一响……” “妈,别做梦了,我公婆接她回范家,是为了让她代替雅宁乡下当知青的。”康丽华打断康母的话。 “下乡当知青是吃苦,嫁给你弟是享福,我看那小妮子不傻,知道该怎么选。”康母笃定道。 康丽华嘴角一抽,提醒道:“妈,我弟是个什么情况,您心里没点数吗?” 康母瞪康丽华一眼,指着康丽华的鼻子,警告道:“谁都可以嫌弃你弟,唯独你不行,你别忘了,你弟是为了救你才变成傻子的,你弟若是过不好,你的良心就要受煎熬。” 康丽华低下头,只要她活着,她就别想卸下这个包袱。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范雅宁嫁给你弟,要么让蓝瑞雪嫁给你弟。”康母霸道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蓝瑞雪,你有病吗(第2/2页) 康丽华倒吸一口冷气,瞄了一眼蓝瑞雪离开的背影,压低声道:“妈,范家人护范雅宁跟护眼珠子似的,我要是敢撮合范雅宁和弟在一起,范家人会把我生吞活剥了。” 蓝瑞雪也是醉了,康丽华娘家妈都不背着她这个当事人,堂而皇之安排她的婚事。 范家人让她这个亲生女儿代替养女范雅宁下乡当知青,康丽华娘家妈又想让她嫁给康丽华那个傻子弟弟。 这些人算盘珠子拨得利索,都快崩她脸上了。 “那就蓝瑞雪。”康母拍砖定案,接着又说道:“丽华,说真的,我更钟意蓝瑞雪,乡下长大,为人实诚,干活利索,吃苦耐劳,老实巴交才好拿捏,范雅宁从小被范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娇生惯养,嫁给你弟,她能不嫌弃你弟是个傻子吗?能甘心伺候你弟?我是给你弟娶个媳妇回来伺候他,不是娶个祖宗回来我一起伺候。” 康丽华头痛,再次申明道:“妈,蓝瑞雪是要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的。” 蓝瑞雪忍不了了,一点都忍不了。 老实巴交的人好拿捏,就活该被安排嫁给一个傻子,成为婚姻的牺牲品。 蓝瑞雪停下脚步,转身想要喷康母,却听康母说了一句公道话。 “范雅宁霸占了蓝瑞雪的人生十八年,泡在蜜罐里十八年,如今要下乡当知青,范家人舍不得自己娇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下乡吃苦,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山村寻回来一个,只有生恩没有养恩的亲生女儿,让亲生女儿代替养女下乡当知青,凭什么?有那么丧良心的父母吗?”康母义愤填膺地说道。 蓝瑞雪诧异,康母是除了她,第一个为原身打抱不平的人。 只有生恩,没有养恩,原身也是傻,是范家人亏欠她的,她反而讨好范家人。 挤不进去的赛道就别拼命挤,纵使挤进去了,也无法融入其中,换条赛道才会有柳暗花明。 “妈,您别口无遮拦,这些话要是被我公婆听到了,肯定会让范宇跟我离婚。”康丽华吓出一身冷汗,尤其是见蓝瑞雪正看着她,呼吸一滞,心跳险些骤停。 “言论自由,我可没添油加醋冤枉他们?我哪句话说的不是实话?为了养女坑亲女,缺德事他们敢干,还不让人议论吗?为了养女,逼着儿子和儿媳妇离婚,太拎不清了,迟早会被养女害得家破人亡。”康母说道。 “妈,您别说了,您想害死我吗?”康丽华急着去捂康母的嘴巴,却被康母推开。 康母转身,朝蓝瑞雪走去,有前车之鉴,她没去拉蓝瑞雪的手,而是一脸怜惜,心痛地说道:“真是个苦命的闺女,摊上这种无情无义的生父和生母,闺女,别怕,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儿子,我拼命也要护你。” 蓝瑞雪没吱声,康丽华心急如火:“妈,我求您,别再胡说八道了。” “闭嘴,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康母朝女儿斥喝一声。 不帮忙就算了,还拖她的后腿,不找个接班人照顾儿子,她死不瞑目。 “俗话说,婆媳是天敌。”蓝瑞雪开口,康母的提议,她并未心动。 第三章 我不嫁傻子 第三章我不嫁傻子 原身已经死了,她不会顺从地接受范家人的安排,眼下的她,也是寸步难行,靠着婚姻扭转当下的局势,也不是不可能。 她对配偶也是有要求的,什么男人、活的就行,在她这里,绝对不行,颜值是配偶的硬性条件。 可以不门当户对,也不要求知根知底,必须要养眼,还不能是傻子或是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 “闺女,只要你嫁给我儿子,我就让我小女儿把她刚考上的工作让给你,并且还让她代替你下乡当知青。”康母说道。 蓝瑞雪嘴角抽了抽,她代替范雅宁下乡,康丽华的妹妹代替她下乡,他们真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妈,您疯了吗?”康丽华惊愕。 “你弟的婚事是我们康家头等大事。”康母说道。 “为了弟的婚事,您要牺牲小妹。”康丽华难以置信。 “什么叫牺牲?别说得那么难听,你妹最善解人意,为了你弟的婚事,她不会忤逆我的决定。”康母说道。 康丽华冷笑一声,说道:“妈,我真怀疑,我和小妹都是您捡来的,只有弟才是您亲生的。” “你弟能为康家传宗接代,你和你小妹能吗?”康母质问道,在她的观念里,女儿就是赔钱货。 康丽华哑然。 “闺女,走,收拾东西,我带你回康家。”康母朝蓝瑞雪伸出手。 蓝瑞雪退后一步躲开,对康母说道:“婶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会嫁给你儿子。” 看在康母为她说了一句公道话的份上,她改了对康母的称呼。 康母挑眉,“我给的条件,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要把握住,我们康家的条件虽不如范家,但是我给你安排的工作不是临时工,而是正式工,闺女,你有了工作,在城里就站稳脚跟了,我还让小女儿代替你下乡当知青,也没跟范家撕破脸。” 蓝瑞雪直言道:“我不嫁傻子。” “傻子”两个字像一把利刃插在康母的心口上,幽怨的目光狠狠瞪了康丽华一眼,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儿子不会变成傻子。 康母深吸一口气,对蓝瑞雪强颜欢笑道:“闺女,我儿子不傻,他只是不……聪明。” “我还是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蓝瑞雪语气坚定,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是不可能的,嫁给一个傻子也绝对不行。 康母脸色一变,看着蓝瑞雪的眼神变得狰狞:“闺女,我劝你考虑清楚,一旦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妈,别说了,您快回去吧。”康丽华拽着康母离开,康母不肯,康丽华往她手里塞了几张大团结,康母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她来范家找女儿就是拿钱,蓝瑞雪这个儿媳妇是意外收获。 她儿子的情况在那里摆着,不能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的诱惑。 蓝瑞雪躺在小床上,脑海里复盘原身的记忆。 范家人轮番上阵说服原身同意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原身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融入进范家了。 “真是当局者迷,傻瓜都能看出范家人是口蜜腹剑。”蓝瑞雪有些恨铁不成钢:“原身真是傻得彻底,被卖了还帮他们数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我不嫁傻子(第2/2页) 三天前,原身突然犯病猝死,她借尸还魂。 原身犯病时,范家人都在,却无一人送她去医院抢救,理由是,她自小生活在乡下,体质结实,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原身死前才幡然醒悟,却悔之晚矣。 “都说父爱如山,母爱如水,我怎么感觉到的是,父爱如刀,刀刀砍在身上,母爱如剑,剑剑刺在心口。”蓝瑞雪感慨道。 范雅宁心情极好,哼着曲调回到家,见碗筷没洗,衣服没洗,地也没扫,家务活是一件都没干,心情瞬间转阴。 “真是反天了。”范雅宁冲到蓝瑞雪小屋里,见蓝瑞雪躺在床上,运了运气,声音放柔道:“瑞雪妹妹,你生病了吗?” 蓝瑞雪微阖的眸,撇了她一眼,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没生病,我躺尸。” 范雅宁咬碎银牙。 “要一起躺尸吗?”蓝瑞雪邀请道。 范家条件优渥,住的是独门小院。 坐北朝南三间主屋,范父范母和长子一家住,二儿子一家和范雅宁住东屋,西屋是留给爷爷奶奶偶尔来住的,旁边的储物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放了一张小床给蓝瑞雪住。 范家人如此轻视,原身眼盲心瞎,甘愿被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换成她了,休想控制她的人生。 范雅宁耐着性子,提醒道:“瑞雪妹妹,碗筷没洗,衣服没洗,地也没扫……” “别在我面前哔叽,快去干活。”蓝瑞雪打断范雅宁的话。 “你让我干?”范雅宁难以置信。 “对。”蓝瑞雪点头。 范雅宁深吸一口气:“瑞雪妹妹,我在范家从来不干家务活。” “我来了。”蓝瑞雪停顿一下,接着又说道:“你就要开始干家务活。” 家务活都不干,下乡后如何干得了农活。 “你来了,又能改变什么呢?”范雅宁只觉得荒唐,居然指使她干家务活。 “我来了,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蓝瑞雪指着范雅宁。 范雅宁不屑地冷笑,她去知青办给蓝瑞雪报名了,还特意给蓝瑞雪选了一个“很好”的地方。 “瑞雪妹妹,家务活没干,你猜爸妈下班回来,他们是骂你,还是骂我?”范雅宁问道。 蓝瑞雪斜睨着范雅宁:“这还用猜吗?肯定是骂你,毕竟我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亲生的又如何?你和他们只有那丁点的血脉,而我才是他们养在膝下疼爱的女儿,他们接你回来是为了代……”范雅宁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能为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激怒蓝瑞雪,蓝瑞雪的户口还没迁到范家,万一蓝瑞雪赌气回去了,她就只能认命下乡当知青。 “代什么?继续说啊。”蓝瑞雪坐起身,好整以暇地盯着范雅宁。 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范家人并没瞒着她操作,这种事情也瞒不住。 原身被范家人洗脑成功,甘愿代替范雅宁下乡,那是原身傻。 范雅宁吞咽了一下口水,摇头道:“没什么。” 第四章 你妹在家里上吊 第四章你妹在家里上吊 “范雅宁,你最好别河没过就急着拆桥,只要我一天没坐上火车,代替你下乡的事就会有变数,比如说,你们待我不好,我对亲情失望了,背上行囊回家。”蓝瑞雪抓着范雅宁的命脉,范雅宁就翻不出她的五指山。 “你敢威胁我?”范雅宁真怕蓝瑞雪会拍拍屁股走人。 以前的蓝瑞雪老实怯懦,现在的蓝瑞雪狡猾腹黑。 人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还是说,这才是蓝瑞雪的本性。 “我威胁的不明显吗?”蓝瑞雪耸耸肩。 打蛇要打七寸,对付范雅宁,轻轻松松。 范雅宁与蓝瑞雪对视,范雅宁败下阵来,认命地去干家务活。 范童第一次按时下班,急着回家收拾蓝瑞雪,敢扣他一头的潲水,简直是活腻了。 隔夜潲水太臭,洗了好几遍,他还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范童骑着自行车,远远就见街坊邻居正围在他家院门口,正纳闷儿时,一个邻居大婶见他回来,赶忙跑向他。 “小童,你可算回来了,快回家劝劝你妹吧。” “李婶,我妹怎么了?”范童眼底浮现出一丝忧色,他想到的是范雅宁,打心底没承认蓝瑞雪是他妹。 “你妹在家里上吊。”李婶说道。 “什么?”范童差点儿从自行车上摔下来,雅宁可是他们家的心尖宠,下乡当知青的事也帮她解决了,不可能想不开闹自杀,试探性地问道:“是雅宁吗?” “不是雅宁。”李婶回答道。 闻言,范童松了口气,冷漠地说道:“我们家寻回来的那个妹妹,脑袋有问题,让邻居们看笑话了。” “小童,别说这些,你快回家劝劝她,天大的事一家人商量解决,别闹出人命。”李婶劝道。 范童抿唇不语,推着自行车慢悠悠走,李婶急了,推了他一把。 “别磨磨蹭蹭,你妹在家里上吊。” “没事,吊一会儿又死不了。”范童无所谓地说道。 “小童,你太冷漠了,怎么说她也是你妹。”李婶说道,她和范母是好友才敢这么说范童。 范童心想,他只认范雅宁这一个妹妹,蓝瑞雪的死活,他真不关心,只是,蓝瑞雪若是死了,谁代替雅宁下乡当知青。 蓝瑞雪真是事精,都要下乡了,还整出幺蛾子。 院子里,树下,蓝瑞雪站在小凳子上重复着将绳子抛到树枝上的动作,眼看着围观的邻居们越来越多,范家人也陆续回来。 差不多了,蓝瑞雪将绳子系了个死结,把脖颈伸进去。 一哭二闹对范家人没用,她直接三上吊。 邻居们见她来真的,顿时慌了,纷纷劝止。 范家人则觉得丢脸,自从那天蓝瑞雪犯病,他们没送她去医院,病好后她就变了,对他们怀恨在心,没少发疯瞎折腾。 “蓝瑞雪,你今天要是不吊死,我都要打死你。”范童厉声道。 “小童。”邻居们不赞同地看着范童。 “范童。”一旁的吴梅扯了扯范童的衣角,在他耳边压低声道:“众目睽睽之下,你说这话,万一瑞雪真吊死了,你就成了逼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你妹在家里上吊(第2/2页) “哼!”范童冷哼一声,将公文包给吴梅,讥讽道:“她才舍不得死,她是在演戏,让我们范家丢脸。” 吴梅接过公文包,推了推范童,“行了,别说了,爸快回来了,让爸解决,你就别瞎掺和了,你学学二弟和二弟妹,两口子一直在冷眼旁观。” “行,听你的。”范童听媳妇劝。 蓝瑞雪一句话不说,只是委屈地落泪。 邻居们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范家寻回来的这个女儿不得宠,枪打出头鸟,没人为她出头,他们得罪不起范副厂长。 好戏,可以看,别瞎掺和。 蓝瑞雪此举,并非博取同情,纯粹只是想让范家丢脸。 范建是炼钢厂的副厂长,范母朱依群在供销社上班,范童在革委会上班,吴梅在百货大楼,范宇在银行上班,康丽华在医院当护士,只有范雅宁游手好闲,她不下乡谁下乡? 范家人舍不得范雅宁下乡,才把主意打到原身这个亲生女儿身上。 蓝瑞雪有个疑问,范家人是如何得知,原身和范雅宁被调换的事? 整整十八年无人察觉,偏偏在范雅宁要下乡当知青,两个孩子被调换的事突然就浮出水面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幕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 “都围在我家院门口做什么?”范建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让人生畏的压迫力。 这里是炼钢厂的家属院,范建又是副厂长,没人敢得罪他,识趣的散开。 范雅宁跑到范建面前,一脸担忧地说道:“爸爸,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快劝劝瑞雪妹妹。” “吓着你了。”范建摸了摸范雅宁的头,慈父的形象展露得淋漓尽致。 “嗯。”范雅宁点了点头,看向蓝瑞雪的方向,说道:“瑞雪妹妹闹上吊闹了一下午了。” 一下午,哼!真能编。 蓝瑞雪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满打满算也才半个小时。 “闹了一下午都没吊死。”范童嘲讽道。 “丢人现眼的东西,给老子下来。”范建斥喝道。 观众都离场了,蓝瑞雪也不继续了,一边解绳子,一边说道:“现在是夏天,下午的太阳最毒,我要是真闹上吊闹一下午,不中暑才怪。” “争论时间长短有意思吗?”范童抬脚朝蓝瑞雪踩着的小凳子踢去。 蓝瑞雪反应迅速,在范童踢到小凳子之前跳开,小凳子被范童踢飞。 范雅宁见蓝瑞雪没摔倒,眼底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老子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光了。”范建气得不轻,他女儿在院子里闹上吊,家属院里这些人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他。 “爸,喝口茶消气。”范宇把自己的搪瓷缸递给范建。 “滚一边去。”范建嫌弃道。 “好嘞。”范宇退开,爸不喝,他自己喝。 “蓝瑞雪,你一天不整幺蛾子,你就浑身不自在吗?”范建怒瞪着蓝瑞雪。 “爸,冤枉啊!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畏罪自杀吗?”蓝瑞雪边说边收绳子。 第五章 不给我钱,我就自己赚 第五章不给我钱,我就自己赚 绳子还有用,下次谁要是招惹她,她又闹上吊。 范建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你犯什么罪了?” 蓝瑞雪摇头,解释道:“也不是犯罪,是我嘴瓢,那个,就是早上的事,大哥生活不能自理,我不仅不帮他盛饭,还扣了他一头潲水,经过我深刻反思,意识到自己错了,想要以死证明我知道错了。” 范童记仇,她若是不先下手为强,等范童下班回来,她就遭殃。 “……”众人。 “蓝瑞雪,谁不能自理了?你敢咒我。”范童怒了,真有心机,寻死觅活逃避她扣他一头潲水之仇。 扣他一头潲水之事,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尤其是太臭了。 “瑞雪妹妹,你这就过分了,大哥只是让你给他盛饭,你就诅咒他生活不能自理,万一应验了呢?”范雅宁拱火道。 “他生活能自理,还要我给他盛饭,我是他妹,亲生的妹妹,不是范家请的保姆。”蓝瑞雪怼道。 “瑞雪,你别张口闭口保姆,当下的局势,你是想害范家吗?”吴梅忍不住说道。 “大嫂,别给我乱扣帽子,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坑害这个家的。”蓝瑞雪无辜道,她现在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哪怕是实名举报也动不了范家。 范家这一帮子,没有一个是同一个工作单位的,针对一个人起不到连锁反应。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算是被范家人玩明白了。 吴梅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范建,没执意与蓝瑞雪争辩,范雅宁却挺身而出,说道:“瑞雪妹妹,大哥上班累,让你……” “对,他上班累,他上班赚钱,我见着他一分钱了吗?”蓝瑞雪打断范雅宁的话。 “笑话,大哥的钱,给你是情分,不给你是本分。”范雅宁不服气地说道。 蓝瑞雪语速不疾不徐地说道:“你这话没错,同样道理,帮他盛饭是情分,不帮他盛饭是本分。” “整这么一出,你就是怪我们没给你钱。”朱依群脸色阴沉,在院子里闹上吊,怎么没吊死她,范家的体面都被这个逆女丢尽了。 “妈妈,您上班辛苦了。”范雅宁跑到朱依群面前,抱着她的胳膊,亲昵地靠在她肩膀上,情绪价值给得满满的。 “宝贝真乖。”朱依群笑得一脸慈爱,摸了摸范雅宁的脸颊。 自己养大的女儿就是贴心,不像这个逆女,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蓝瑞雪被这一幕母慈女孝给恶心得不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手心朝上要钱,“给我钱。” “不给。”朱依群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瑞雪妹妹,家里管你吃管你住,你要钱做什么?”范雅宁依偎在朱依群怀里,炫耀地看着蓝瑞雪。 蓝瑞雪是亲生的又如何?没养在身边就是生不出感情。 她越是叛逆,越让人讨厌,要是像刚来的时候,任劳任怨地讨好他们,或许他们还会心生愧疚。 “当然是买东西。”蓝瑞雪只觉可笑,奢望亲情的人是原身,可不是她,范雅宁在她面前炫耀,根本激不起她的嫉妒心。 “想买什么让你大嫂帮你买。”朱依群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不给我钱,我就自己赚(第2/2页) 吴梅不想当出钱的冤大头,碍于婆婆的威势,她敢怒不敢言。 康丽华悄悄松了口气,幸亏婆婆让大嫂买,而不是让她这个二嫂买。 给范雅宁买东西值得,给蓝瑞雪买东西纯粹是浪费钱。 蓝瑞雪特别有骨气地说道:“不给我钱,我就自己赚。” 众人目露鄙夷。 范雅宁语含兴味地问:“你自己赚?怎么赚?” “投机倒把呗。”蓝瑞雪轻飘飘地说道,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接着又威胁道:“我要是去黑市投机倒把被抓了,我就说我是你们的女儿,届时,连累你们可别怪我没事先通知你们。” “你敢。”范建怒喝。 “疯了。”朱依群用死亡视线盯着蓝瑞雪,“说什么你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坑害这个家的,我看你就是来祸祸我们家的。” 蓝瑞雪无视朱依群,与范建硬刚,“你们不给我钱,我就敢。” “逆女。”范建骂道。 “你们生了我,却没养我,现在伸手向你们要点钱,你们都吝啬不给,真不知道你们认我回来做什么?”蓝瑞雪说道。 “认你回来做什么,你心里没数吗?”范童忍不住问道。 “大哥,你信不信,我再上吊自杀,我保证这次不是闹着玩,是真的吊死,我死了,看你们找谁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蓝瑞雪下猛药。 “妈妈。”范雅宁怕了。 “给她。”范建妥协。 朱依群放开范雅宁,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大团结给蓝瑞雪。 蓝瑞雪看着她一副施舍的姿态,迟疑几秒,伸手接过,看了看,说道:“十块打发叫花子吗?少了。” “十块还少。”朱依群挑眉,十块对范家人来说是不多,对蓝瑞雪这个从乡下来的就是巨款。 “打发叫花子?好大的口气,你在乡下累死累活的赚工分,一年到头能存到十块吗?”范童鄙夷道。 “就是,你见过十块吗?”范宇附和道。 “瑞雪,你见谁拿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吴梅问道。 “是啊,瑞雪妹妹,我劝你见好就收。”范雅宁劝道。 “我不管,这是你们欠我的。”蓝瑞雪寸步不让。 在蓝瑞雪胡搅蛮缠威胁下,范家人一人给了蓝瑞雪十块。 蓝瑞雪拿着七十块钱,开开心心回屋,朱依群让她做饭,被她直接拒绝,气得朱依群想骂娘,在范雅宁的安抚下,朱依群才气顺了。 翌日,范家。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蓝瑞雪躺在小床上,对敲门声听而不闻。 砰砰砰。 “瑞雪妹妹,你醒了吗?”范雅宁的声音娇软。 蓝瑞雪依旧不理睬,目不转睛地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发呆。 “雅宁,她还不肯出来吗?”朱依群冷着脸问道。 “妈妈。”范雅宁无奈地摇头,随即又说道:“自从上次瑞雪妹妹犯病,我们没送她去医院,病好后瑞雪妹妹就变了,妈妈,瑞雪妹妹是不是在故意报复我们?” 第六章 妈妈,她诈尸了 第六章妈妈,她诈尸了 “报复?她有什么好报复的?你别看她瘦小,底子却壮实得很,真要把她送去医院,浪费钱去做一番检查才心里舒坦吗?”朱依君怨气冲天,推开范雅宁,砰砰砰拍门板:“蓝瑞雪,别装病了,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让你好看。” 蓝瑞雪任由她们砸门叫嚣,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里面没动静,范雅宁语含担忧地问:“妈妈,昨天瑞雪妹妹闹上吊自杀逼我们给她钱……妈妈,她不会又犯病了吧?” “哼!犯病死了活该。”朱依群冷哼一声。 “妈妈,里面没动静,不会真出事了吧?”范雅宁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动静。 朱依群一愣,心里一咯噔,蓝瑞雪要是死在家里,真晦气。 “妈妈。”范雅宁有些急,蓝瑞雪若是死了,谁代替她下乡当知青? 朱依群慌了,用身体撞门,试图把门撞开。 “妈妈,怎么办?”范雅宁急哭了,不是担心蓝瑞雪,而是害怕下乡劳作。 “慌什么慌?先把门撞开了。”朱依群也慌,经历过风浪的她,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 “妈妈,我去打电话,叫爸和哥哥们回来。”范雅宁转身就要跑,却被朱依群一把拽住。 朱依群看着范雅宁小脸煞白,眼含泪意的惧怕表情,缓和了一下语气道:“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齐力把门撞开。” 范雅宁咬着嘴唇点头,两人齐力撞了几下,依旧没将门撞开。 “妈妈,我去找人帮忙。”范雅宁说道。 “家丑不可外扬。”朱依群阻止。 两人又开始发力撞门,胳膊都撞痛了,皇天不负有心人,门终于撞开了。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屋,见蓝瑞雪躺在小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朱依群呼吸一窒,这是真死了,还是死不瞑目那种。 “啊!”范雅宁尖叫出声。 “瑞雪。”朱依群试探性地喊,见范雅宁要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蓝瑞雪不吱声,装死吓唬她们。 范雅宁害怕,朱依群却不惧怕。 朱依群不顾范雅宁的哀求,拽着她来到床前,微微弯下腰,颤抖的手指伸向蓝瑞雪的鼻孔。 蓝瑞雪屏气,朱依群没探到呼吸,瞳孔一缩。 “妈妈,怎么样?还活着吗?”范雅宁声音颤抖。 “雅宁,快,去拿火柴。”朱依群急道。 范雅宁愣了愣,转身跌跌撞撞跑去厨房。 蓝瑞雪心想,这是要将她原地火化吗? 原身这个生母,真够冷静,面对亲生女儿的死,不慌不忙,还能想出对策。 蓝瑞雪想错了,朱依群让范雅宁拿火柴,并非想将她火化,而是想证实她到底还有没有呼吸。 “妈妈,给。”范雅宁颤抖着手将火柴盒给朱依群。 朱依群接过火柴盒,打开盒子拿出一根火柴划燃,放到蓝瑞雪鼻孔前。 蓝瑞雪装不下去了,继续装下去,鼻子就要被烧了。 蓝瑞雪吸了一口气将火吹灭。 “啊!”范雅宁吓坏了,“妈妈,她诈尸了。” “你才诈尸了,你全家都诈尸了。”蓝瑞雪坐起身,小床发出吱呀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妈妈,她诈尸了(第2/2页) 范雅宁恍然,哭着指控道:“妈妈,她装死吓唬我们。” “谁装死了,我只是睡着了。”蓝瑞雪狡辩。 “妈妈,她就是装的。”范雅宁不信,她们整出这么大的动静,睡死了也会被吵醒,除非装睡。 装睡就算了,还装死吓唬她们。 朱依群扯了一把范雅宁,甩给她一个眼神,范雅宁立刻会意,乖乖地闭嘴了。 蓝瑞雪穿上黑布鞋,伸了个懒腰。 “瑞雪,既然醒了,我们就去派出所。”朱依群说道。 蓝瑞雪伸懒腰的动作一顿,这是要去给她办迁入落户登记,范家人还真是用心良苦,先将她的户口迁入到范家,然后她再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 她的户口不在范家,下乡当知青的人只能是范雅宁。 原身从乡下来,让她再回乡下,抱歉她吃不了苦。 “你们去吧。”蓝瑞雪说道。 “我们去也行,你把准迁证给我。”朱依群不勉强。 “准迁证我给爸了。”蓝瑞雪胡诌道。 户口迁入到范家,她就彻底被拿捏了,现在还不到与范家决裂的时候,眼下她有三个选择,一是找个男人嫁了,二是与范家周旋,三是从哪儿来回到哪儿去。 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她都没归纳进她的选择里。 朱依群不疑有他,误以为老范拿蓝瑞雪的准迁证亲自去办理了。 板上钉钉的事,没人会留个心眼儿。 范雅宁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落下,蓝瑞雪的户口迁入到范家,蓝瑞雪代替她下乡当知青的事就彻底坐实了。 户口的事,不用朱依群操心了,她就去上班了。 “瑞雪妹妹,东北很冷,你要多准备点防寒物资。”范雅宁提醒道。 蓝瑞雪诧异一瞬:东北? “黑省?”蓝瑞雪问。 “对,黑省。”范雅宁点头。 蓝瑞雪心中冷哧,黑省就是宁古塔,古代犯人流放的著名地之一。 “范家对我这个亲生女儿可真好,选下乡的地方都是古代的流放之地。”蓝瑞雪嘲讽道。 范雅宁目光微微一顿,有些心虚,爸爸选的地方是就近的乡下,是她擅自改成了黑省。 范雅宁很自信,只要她撒娇,爸爸也不会责斥她。 “瑞雪妹妹,你别怪爸妈,他们也是想历练你,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个做父母的希望,瑞雪妹妹,可见爸妈对你的期望有多高。”范雅宁说道。 “范雅宁,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完成他们不切实际的梦想,加油,我看好你。”蓝瑞雪拍了拍范雅宁的肩膀,给她一个加油的眼神,转身走出屋子。 范雅宁总装出温顺懂事的模样,蓝瑞雪看着就作呕。 “瑞雪妹妹,你要去哪儿?”范雅宁追出来,抓住蓝瑞雪。 “去准备下乡物资。”蓝瑞雪甩开范雅宁的手。 范雅宁愣了愣,带着审视的目光凝视着蓝瑞雪,明明还是那张脸,明明还是那个人,范雅宁却感觉到,蓝瑞雪脱胎换骨了。 难道是蓝瑞雪犯病时被他们漠视,让她寒心了,才会变吗? 第七章开启空间的居然是一颗鸟蛋 第七章开启空间的居然是一颗鸟蛋 范雅宁有些后悔,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如果给予她关心,病好后她会对关心的人感激涕零。 算了,对蓝瑞雪好,哪怕是虚情假意,也是浪费感情。 不管了,反正蓝瑞雪代替她下乡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不可改变了,不怕她中途撂挑子。 “瑞雪妹妹,准备物资是需要钱和票的,你有钱了,但是你有票吗?”范雅宁问道,昨天蓝瑞雪逼着他们每人给了她十块钱,加起来足足有七十块钱。 范雅宁发誓,要让蓝瑞雪把七十块钱全吐出来。 蓝瑞雪狡黠一笑,直视着范雅宁:“我没有票,你要赞助我吗?” “我……我也没有票。”范雅宁条件反射的按住自己的荷包,有票也不会给她。 蓝瑞雪看着范雅宁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嘲讽一笑,转身离开。 巷口,梧桐树下,蓝瑞雪坐在梧桐树下乘凉。 范雅宁在家,家里不清静,她出来躲清静。 “唉!”蓝瑞雪唉声叹气,“小说里写的那些穿越者,随身空间啊,金手指啊,觉醒异能啊,觉醒剧情啊……我怎么就悲催地裸穿呢?” 蓝瑞雪越想越不甘,穿越者都是自带光芒的,她不信自己一无所有。 一定是她还没发现,吊坠,对,吊坠。 蓝瑞雪再次把希冀寄托在吊坠身上,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吊坠,月牙形状,很普通的玉石,不是跟着她穿越来的,而是原身有记忆起,这枚吊坠就挂在她的脖子上。 蓝瑞雪举高吊坠,仔仔细细研究。 “血也滴了,唾液也试了,都没反应,到底要用什么才能开启呢?” 突然,蓝瑞雪想到验孕棒,眼前一亮,“难道要用尿?” “用尿。”蓝瑞雪有些膈应,“自己的尿,不嫌弃。” 蓝瑞雪收起吊坠,迫不及待想要回家试试,公共厕所离她最近,她却不想去公共厕所,现在的公共厕所是没有隐私的。 蓝瑞雪刚起身,倏地,一个东西从树上掉下来。 蓝瑞雪伸手接住,一颗鸟蛋落在她手心里,蛋壳裂开,蓝瑞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空间,开启空间的居然是一颗鸟蛋。 一间茅草屋,一亩农田,一方池塘,一口水井。 蓝瑞雪抚额,这是让她务农。 算了,有胜于无。 蓝瑞雪先去茅草屋里,有床,没有被褥,有厕所,有热水,还有厨房,没有厨具。 又去规划农田,种粮食、种蔬菜、种果树,规划了池塘用来养殖,水井里的水很清甜。 蓝瑞雪试了几次用意念进出空间。 “哈哈哈。”蓝瑞雪坐在梧桐树下哈哈大笑,她也有空间,她不是裸穿。 余晓燕指着坐在梧桐树下哈哈大笑的蓝瑞雪,对范雅宁说道:“雅宁,你看那个女同志,她是不是疯了?” “晓燕,快走,她就是个精神病。”范雅宁拽着余晓燕绕道。 “精神病患者是有攻击性的,为什么不把她关起来?”余晓燕问道,见范雅宁不语,余晓燕又说道:“雅宁,我们去报公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开启空间的居然是一颗鸟蛋(第2/2页) “别,她是我爸妈寻回来的女儿。”范雅宁说道。 “啊?”余晓燕震惊,问道:“她就是你那个被抱走的双胞胎妹妹啊?” 范家人为了范雅宁,对外说蓝瑞雪和范雅宁是双胞胎,朱依群生产时,蓝瑞雪被坏人抱走,而非将蓝瑞雪和范雅宁对换了。 “嗯。”范雅宁点头。 “那你们家谁下乡?”余晓燕问道。 “我主动请缨……” 余晓燕推搡了一下范雅宁,打断她的话:“你疯啦,下乡很苦,有些地方很排斥知青,干不完的活,赚的工分都不能解决温饱,吃不好,睡不好,简直是遭罪。” “我不怕,我爸妈会贴补我的。”范雅宁风轻云淡地说道。 “雅宁,我劝你三思而行。”余晓燕劝道。 “晓燕,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谢谢你,最终让谁下乡是我爸妈决定,晓燕,不聊这个话题了,走,我们去逛百货大楼,我听我大嫂说,百货大楼又来新款式了。”范雅宁拉着余晓燕朝公交站台走去。 余晓燕还不放弃,苦口婆心劝范雅宁。 “闺女。”康母的声音响起。 蓝瑞雪的笑声戛然而止,拧眉看着康母。 康母在蓝瑞雪身边坐下,笑眯眯看着蓝瑞雪,问道:“闺女,捡到钱了吗?笑得这么开心。” “婶子,我二嫂上班了。”蓝瑞雪说道,看康母的样子,不是来找女儿的,而是来找她的。 康母找她,绝对没好事。 “我不找你二嫂,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康母笑嘻嘻说道。 “我们不熟。”蓝瑞雪不喜欢康母靠她这么近,挪了挪身子。 “一回生二回熟,闺女,你考虑好了吗?”康母问道。 “婶子,我拒绝得不够明显吗?”蓝瑞雪反问。 康母加深脸上的笑容,警惕地环视四周,见没人,才从荷包里掏出一张纸,压低声对蓝瑞雪说道:“我拿你和我儿子的生辰八字,偷偷找仙姑算了,我认识的那个仙姑算卦批八字可准了,我儿子现在处于低谷期,运程也受到干扰,只要遇到有缘人就能扭转他的运势,能助他走上人生巅峰。” 蓝瑞雪嘴角抽搐,明显是忽悠人。 “婶子,你被仙姑给忽悠了,我不是那个有缘人,我和你儿子无缘无分,我要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蓝瑞雪坚定道。 “闺女,你糊涂啊,仙姑说了,你是我儿子的有缘人,我儿子是你的救赎,你们是相互成。”康母游说道。 “我的生辰八字,我自己都不知道,谁把我的生辰八字给你的?你能确定真是我的生辰八字吗?”蓝瑞雪问道。 朱依群一心想要她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不可能把她的生辰八字给康母,她还真好奇康母是怎么弄到她的生辰八字的? “你这闺女,你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很正常,你也别管谁给我的,反正就是你的生辰八字,保证错不了,仙姑说了,你和我儿子的姻缘是上天注定,扯结婚证,办喜酒的时辰都算好了,闺女,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你风风光光嫁进我康家。”康母承诺道。 第八章我克爸、克妈……克全家 第八章我克爸、克妈……克全家 “你信不信,我举报你封建迷信。”蓝瑞雪威胁道,说服不了康母放弃,她就威胁康母。 “今时不同往日,举报是要讲证据的,你无凭无据瞎举报,轻者会被批评教育,重者会被处理。”康母才不害怕。 蓝瑞雪皱眉,这是威胁不成,反被康母恐吓。 没有铁证,谁会信你的一面之词。 康母见蓝瑞雪吃瘪,又说道:“捉贼捉脏,捉奸捉双,仙姑隐藏得极好,你又没见过仙姑,只要我不出卖仙姑,任何人都不知道神出鬼没的仙姑是谁。” 蓝瑞雪盯着康母,瞧把她得意的。 用迷信打败迷信,蓝瑞雪压着嗓子说道:“算命的说,我命里带煞,克爸、克妈、克兄、克姐、克弟、克妹,克全家,婚后克夫、克公婆、克……” “别克了,克的我头痛。”康母打断蓝瑞雪的话。 “这就让你头痛了,我要真嫁给你儿子,日子绝对是鸡飞狗跳,相信我,你们康家列祖列宗都会显灵来找你。”蓝瑞雪见康母瞪着自己,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在康母的耳边大吼一声:“啊!” “啊!”康母吓了一跳,耳朵都被她给振聋了,嗡嗡作响。 “哈哈哈。”蓝瑞雪捧腹大笑。 康母深呼吸,她要忍,等蓝瑞雪嫁进康家后,她再行使婆婆的职权,哪怕蓝瑞雪是刺头,她也有信心将蓝瑞雪驯服。 “我再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康母话音一落,起身离开。 迷信这个话题不能深聊,被革委会或是戴红袖章的人听到,她们会被一网打尽。 康母离开后,蓝瑞雪也起身离开,她没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人民公园。 蓝瑞雪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的确良衬衣,一条黑色长裤,脚上穿着一双千层底布鞋。 五官精致美丽,脸颊带着日晒后的蜜色红晕。 她心不在焉的沿着河堤漫步,时不时踢飞脚下的石子。 蓝瑞雪见前面有一块半人多高的灰褐色天然大石,侧边被茂密的狗尾草和灌木丛遮掩。 平常过路行人只会走河岸主路,很少有人绕到石头后方,除非幽会的情侣。 蓝瑞雪来到巨石后方,先是靠着巨石坐在地上,没一会儿她就躺了下来,灌木丛将她遮掩住。 蓝瑞雪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头下,望着蓝天白云,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脚。 突然,蓝瑞雪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停下晃脚的动作。 她来公园透气,可不是藏在石头后面吓人的。 “子枫。”杨婉婷停下脚步,辫子整洁精致,穿着收腰布拉吉,脚上穿着一双皮鞋,明艳动人。 墨子枫停下脚步,夕阳余晖洒落在他身上,衬托出他倨傲而冷漠的气质。 杨婉婷低着头,搅着手指,愧疚又胆怯。 “子枫,那个……” 墨子枫不语,身体半倚靠在石头上。 杨婉婷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墨子枫,鼓足勇气开口:“我怀孕了。” 闻言,墨子枫身体僵硬住,两只手也下意识地攥紧,眼底溢出冷意。 蓝瑞雪眨了眨眼睛,怀孕是好事。 只是,这是七零年代,思想观念还不开放,未婚先孕,脊梁骨都会被人戳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我克爸、克妈……克全家(第2/2页) “子枫,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我求你,成全我们,好不好?”杨婉婷祈求道。 蓝瑞雪瞳仁一缩,好家伙,她算是听明白了,男人是喜当爹啊! “子枫,我们离婚吧。”杨婉婷接着说道。 离……婚?蓝瑞雪懂了,搞了半天,这不是未婚先孕,而是婚内出轨。 这哥们是被绿了啊! “离、婚。”墨子枫一字一顿,从牙缝里迸出,看着杨婉婷的眼神,几分收敛,几分凌厉。 “子枫,你常年不在家,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不易吗?”杨婉婷指控道,眼眶里泛起泪花,楚楚可怜。 蓝瑞雪心想,常年不在家,多数是军嫂。 男人扛起家国责任,妻子却耐不住寂寞。 她理解军嫂不易,但不是她背叛婚姻的理由。 蓝瑞雪好奇,这哥们要怎么破这个局? 他在负重前行,媳妇儿却在家中与别的男人做恩爱夫妻,帮他履行他身为丈夫的权利。 明晃晃的耻辱啊! “我为什么要考虑你的不易?你也没为我考虑过。”墨子枫掀起眼帘,凝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杨婉婷。 蓝瑞雪想喝彩,这哥们也不是个善茬。 估计这哥们心里是有愧疚的,但是不多,这也正常,这种事搁谁身上,也不可能质朴纯粹的自我检讨。 杨婉婷咬牙,眼含委屈。 墨子枫黑眸如鹰一般锐利,声音沁着刺骨的冷意:“杨婉婷,犯错误的人是你,你反而抱怨起我,杨婉婷,做人别这么丧良心,少点抱怨,多想想自己何德何能。” “墨子枫,自私的人是你。”杨婉婷声嘶力竭地吼道,迎上墨子枫的视线,瞬间有些心虚,运了运气,压抑着满腔的怨气,卑微地祈求道:“子枫,别这么自私,我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成全我们一家三口行不行。” 蓝瑞雪扭头,一条乌梢蛇朝她吐着信子,一蛇一人对视几秒,蓝瑞雪迅速翻身而起,蛇也受惊逃之夭夭。 “谁?”墨子枫眉骨下压,眼底沁出冰冷寒意。 哦豁,暴露了。 蓝瑞雪拍了拍身上,大大方方从石头后面走出来。 瞬间,气氛诡异又尴尬。 “你们为什么要吵架呢?”蓝瑞雪率先开口打破死一般的寂静。 “滚。”墨子枫嗓音冰冽。 杨婉婷难堪极了。 “你们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扇对方两巴掌吗?”蓝瑞雪挑唆道,她不支持家暴,却想看他们夫妻互殴。 这是七零年代,流行的观念是男人打老婆。 “……”墨子枫。 杨婉婷怒了:“偷听我们夫妻俩聊天,你的礼貌呢?” 蓝瑞雪翻了个白眼,这是聊天吗?说谈判也不为过。 “我的礼貌捐出去了,再说了,这是公园,不是你家后院,你懂不懂先来后到?人家狗霸占地盘都知道先撒泡尿,你呢?”蓝瑞雪怼回去。 对婚姻不忠的人,不骂几句,她都气不顺。 第九章她得和你一样难受,才算道歉 第九章她得和你一样难受,才算道歉 蓝瑞雪正处于郁闷时期,这个时候,别说杨婉婷,狗朝她狂吠,她都要骂几句。 杨婉婷无语凝噎,这是公园,不是谁的私有地盘。 “兄弟,揍她。”蓝瑞雪拱火道。 “一边去,别在我这里拱火。”墨子枫不领情。 “兄弟,她不仅给你戴绿帽子,还珠胎暗结,这你都能忍,忍者神龟遇到你都甘拜下风。”蓝瑞雪视线落到墨子枫头顶上,好绿的一顶隐形绿帽子。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墨子枫抬手,揉了揉眉心。 “暴力虽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解气啊。”蓝瑞雪怂恿道。 “别得理不饶人。”杨婉婷吼道。 “没理都要争三分,他得理为什么要饶人?”蓝瑞雪问向杨婉婷。 杨婉婷压抑着心头的怒火,眼前这个女同志就是一个路人,没必要跟她较真,看向墨子枫问道:“子枫,我们不能好聚好散吗?” “兄弟,别成全他们,耗他们到天荒地老。”蓝瑞雪拍了拍墨子枫的肩膀,打量着他,阴柔妖冶的五官,比女人还要漂亮,她站在他旁边都觉得逊色两分。 这家伙的颜值爆表都被人偷家了,偷他家的那个男人,颜值该多逆天啊! “对不起,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杨婉婷嗓音带着哭腔,卑微到尘埃。 “她得和你一样难受,才算道歉。”蓝瑞雪对墨子枫说道。 “子枫,你就不能大度点,既往不咎吗?”杨婉婷杀蓝瑞雪的心都有,她难道不知道,多管闲事会被人惦记上吗? “既往不咎这个词太虚伪了,我觉得风水轮流转就很实在,往死里转那种。”蓝瑞雪嘲弄道。 “这位女同志,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杨婉婷忍无可忍,怒瞪着蓝瑞雪。 “对婚姻不忠的人,人人得而诛之。”蓝瑞雪上前一步,站在墨子枫前面,双手叉腰,一副要与杨婉婷死磕到底的样子。 “你……”杨婉婷脸色惨白,与蓝瑞雪对峙几秒,看向墨子枫,歇斯底里道:“墨子枫,我们领完结婚证,还没来得及洞房,你就归队了,三年音信杳然,你失踪后,墨家也出事了,墨子枫,这三年来,我顶着墨家儿媳妇的身份,你可知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如果不是他,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蓝瑞雪没活在当下,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但是,不妨碍她骂人。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嫁给了他,他家出事,你只能自认倒霉,只想同甘,不想共苦,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你闭嘴。”杨婉婷要疯了:“墨子枫。” “我同意离婚。”墨子枫妥协道。 “真的?”杨婉婷窃喜。 “你……”蓝瑞雪挑眉,这就认输了。 墨子枫推开蓝瑞雪,对杨婉婷掷地有声地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九点去街道办事处民政窗口领离婚证。” “好。”杨婉婷破涕为笑,墨子枫一言九鼎,答应的事绝对不会反悔。 “出息。”蓝瑞雪给墨子枫一个鄙视的目光,转身离开。 蓝瑞雪在公园门口撞到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她得和你一样难受,才算道歉(第2/2页) “你瞎……”蓝瑞雪的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一身笔挺的军装。 面容清隽斯文,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乍眼一看令人惊悚,那双深邃的眸子布满血丝,透着倦意。 “吓着你了。”男人看着蓝瑞雪那微微惊慌的神色,不像是受惊,反而像有些无措。 “没有。”蓝瑞雪摇头,她崇拜军人,尤其是这个年代的军人。 男人怕吓着她,阔步离开。 蓝瑞雪扭头,看了一眼男人离去的背影,迈步离开。 男人围着河岸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墨子枫,索性高声喊:“墨子枫。” “这里。”墨子枫的声音从石头后面响起。 范铭一愣,来到石头后面,见墨子枫躺在地上,双手枕在头下,目光悠远的望着天空。 范铭在墨子枫身边躺下,打趣地问道:“你退伍回来,不跟弟妹培养感情,却跑来公园里喂蚊子,你咋想的?” 他们是搭档,墨子枫退伍,他回家探亲。 墨子枫眸色微暗,声音发紧:“范铭,我要离婚了。” “你说什么?”范铭错愕震惊,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要离婚了。”墨子枫重复一遍。 范铭坐起身,目光审视地凝着墨子枫,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范铭不解地问道:“理由?” 杨婉婷是苗族人,杨姓族人是村里的领袖,家族长辈具有重要地位,苗族人的规矩,想要娶他们的女儿,就要对家族里的每一个长辈下跪。 当初墨子枫拉着他去杨家求娶杨婉婷,他陪着墨子枫跪了很久,膝盖骨都要跪移位了,墨子枫抱得美人归,他却什么也没捞着。 见墨子枫不语,范铭怒了。 “子枫,杨婉婷同志是我陪着你跪娶回来的媳妇,如今你们要离婚,对得起我吗?”范铭摸了摸膝盖,感觉膝盖骨又隐隐作痛起来。 “她怀孕了。”墨子枫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凉意。 范铭瞳孔急剧收缩,杨婉婷怀孕了,对墨子枫来说是悲剧。 当时墨子枫和杨婉婷领完结婚证,连洞房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部队召回,他们花了三年时间才完成任务,墨子枫也因此受伤退伍。 原本以为……唉…… 退伍、离婚……毁灭性打击啊! 范铭同情地拍了拍墨子枫的肩膀,宽慰道:“离就离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好找吗?” 墨子枫抿唇不语,脑海里浮出那个为他出头的姑娘。 “什么时候领离婚证?”范铭问道。 “明天。”墨子枫回答道。 “行,离婚要趁早,子枫,领完离婚证,你就来我家,我安排你和我堂妹相亲。”范铭说道。 墨子枫斜睨着范铭,没答应,也没拒绝。 范铭在脑海里过滤,哪个堂妹或是表妹适合墨子枫,很快就有了人选,范雅宁。 蓝瑞雪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院子没扫,木盆里泡了满满一盆脏衣服。 “这是留给我洗吗?”蓝瑞雪托腮沉思。 第十章 我扫你大爷的 第十章我扫你大爷的 范家人的工作都很体面,衣服不脏,只是洗汗味。 蓝瑞雪狡黠一笑,“偶尔帮他们洗衣服也不是不行。” 大约几分钟后,满满一盆脏衣服已经被蓝瑞雪晾晒好,空气中还弥漫着肥皂混合着的酸臭味儿。 蓝瑞雪并没洗,而是直接晾晒。 范雅宁在范家人下班之前回到家,见院子里晾晒好的衣服,眸光微闪,她自己没洗,肯定是蓝瑞雪洗的。 不是罢工吗?还不是乖乖把脏衣服给洗了。 范家人马上就要回来了,范雅宁见院子没扫,拿起扫帚,却没扫,而是等着,直到听到骑自行车的声音,范雅宁才开始扫地。 范童载着吴梅回来,推开院门,见范雅宁在扫院子,眉头一皱,问道:“雅宁,怎么是你在扫地?” 范雅宁看了一眼蓝瑞雪住的方向,苦涩一笑,没回答范童的问题,“大哥,大嫂,你们上班辛苦了。” “别扫了。”范童几步冲到范雅宁面前,抢走她手中的扫帚,愤怒地丢在地上。 “大哥,你们都要上班,我又不上班,再不干家务活,会被人说闲话。”范雅宁声音娇软,带着点委屈,范童心疼坏了。 “你是我们家的小公主,我们愿意养着你,宠着你,谁敢说闲话,我割了她的舌头。”最后一句话范童加重音,眼神犀利地看向蓝瑞雪住的方向。 邻居们不敢说范家的闲话,也就只有蓝瑞雪敢说了。 扣他一头潲水之仇他还记着,在蓝瑞雪下乡之前,他一定要灌她喝一碗潲水。 “可是,大哥,瑞雪妹妹才是你的亲妹妹,我不是。”范雅宁话音未落红了眼眶。 “我与她,只有血缘,没有感情。”范童握住范雅宁的双肩,认真地说道:“雅宁,这样的话,我不许你再说,你只需要明白,你才是我们的宝贝疙瘩。” 范雅宁眼泪婆娑地望着范童,咬着下唇点头,“嗯。” 吴梅上前,握住范雅宁的手,细皮嫩肉,软若无骨,范家人是真的把她宠到骨子里,想要在范家安稳度过,唯有爱屋及乌。 “雅宁,全家人的衣服都是你洗的?”吴梅问道。 范雅宁窃喜,大嫂真是她的助攻,她正愁如何让大家知晓衣服是她洗的,主动请功和被推动是有区别的。 今天的衣服不是她洗的,昨天的衣服是她洗的,她都来不及让大家知道她做家务的事,蓝瑞雪就整上吊这一出,还厚颜无耻逼着大家一人给了她十块钱。 “大嫂,我以前没做过家务活,衣服洗得不是很干净,你多担待。”范雅宁说道。 蓝瑞雪姿势松弛随意地倚靠在门框上,范雅宁抢她的功劳,她没拆穿范雅宁,不怕范雅宁抢,就怕范雅宁不抢。 今天的衣服岂止没洗干净,根本就没洗,搁了一夜又泡了一天的脏衣服,那味儿简直绝了。 她晾晒时,堵着鼻孔才坚持晾完。 吴梅还没说话,范童这个护妹狂魔不乐意了:“不许做了。” “我不做,谁做?”范雅宁也不想做,她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她不是范家真千金,蓝瑞雪这个范家真千金虽不被范家人待见,可人家是实实在在血脉相通的至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我扫你大爷的(第2/2页) 蓝瑞雪一天不离开范家,她就寝食不安,不能硬刚,只能妥协。 对别人来说,家务活很轻松,对她来说很累,毕竟这十八年来她十指不沾阳春水。 “让蓝瑞雪做。”范童理所当然地说道。 “大哥。”范雅宁低下头,大嫂是她的嘴替,不用她说蓝瑞雪的坏话。 “瑞雪变了。”吴梅说道,站在蓝瑞雪的角度,估计她也会变得扭曲。 范雅宁享受了蓝瑞雪十八年的人生,现在寻她回来代替范雅宁这个养女下乡当知青,这事搁谁身上,谁能欣然接受? “干点家务活有比下地赚工分累吗?”范童不信这个邪,他真治不了蓝瑞雪,弯腰捡起扫帚,大步朝蓝瑞雪走去,强行把扫帚塞到蓝瑞雪手中,以命令的语气道:“蓝瑞雪,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立刻扫地。” “我扫你大爷的。”蓝瑞雪一扫帚挥向范童。 范童没料到蓝瑞雪一言不合就动手,尤其是“武器”还是他强行塞到蓝瑞雪手中的。 蓝瑞雪不攻击范童身上,只攻击他的脑袋,范童的脸被扫帚划伤,范童怒不可遏,不等他回击,蓝瑞雪已经朝着他的脑袋继续攻击,划伤脸是小事,伤到眼睛就是永久性的伤害。 范童抱头鼠窜,蓝瑞雪追着他打。 她不能停,一旦停下,给范童反攻的机会,范童会往死里打她。 “啊!蓝瑞雪,你敢打大哥。”范雅宁这才回神,除了在岸上吆喝,一点帮忙的想法都没有。 “蓝瑞雪,我跟你拼了。”吴梅取下斜挎包,加入其中,她用包包砸蓝瑞雪,都被蓝瑞雪巧妙地躲开,砸在范童身上。 吴梅不足为惧,手上的“武器”没什么伤害,蓝瑞雪没反击吴梅,执着地追着范童打,不能给范童喘息的机会,否则范童就会反败为胜。 范雅宁在一旁干着急,落入旁人眼中,便是吴梅和蓝瑞雪追着范童打。 院子里的响动引来邻居围观,范家的家务事,邻居们也不好掺和,昨天蓝瑞雪在院子里闹上吊,有人私下讨论了几句正好被范家人听到,今天议论的人就被范副厂长穿小鞋。 李红梅下班回来,见范家院门口又围着邻居们,上前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又围在范家院门口?” “范家又热闹了。” “范副厂长寻回来的那个女儿又闹自杀了?”李红梅问。 “这次不是闹自杀,不知范副主任犯了什么错,他媳妇和他妹正追着他打,范副主任的形象算是荡然无存了,这要是被革委会的人见到,范副主任的颜……” “别说了,范副厂长回来了,我们快撤。”邻居们全散了。 李红梅见朱依群没和范建一起回来,没上前打招呼,骑着自行车回家。 范建脑袋瓜子嗡嗡的,这个逆女,真以气死他为目的吗? “都给我住手。”范建暴怒一吼。 第十一章是他先攻击我,我只是自卫 第十一章是他先攻击我,我只是自卫 范建的怒吼声,成功让吴梅停手,蓝瑞雪却听而不闻,打范童的手没停。 “蓝瑞雪,你想造反吗?”范建愤怒地一脚踢在院门上。 “爸爸,瑞雪妹妹要打死大哥。”范雅宁跑到范建面前,哭哭啼啼告状。 “爸,您看,她还不停手。”吴梅心疼死自己男人,被蓝瑞雪打坏了可怎么办。 “蓝瑞雪,你还不快停手,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范建吼道。 蓝瑞雪停手了,看着范建怒气横生的脸色,从荷包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水,打人也很累。 吴梅赶忙上前,查看范童脸上的伤。 范童怒气冲天,一把推开吴梅,抬脚朝蓝瑞雪踢去。 敢追着他打,让他颜面尽失,看他不踢死她。 蓝瑞雪岂会乖乖任他踢,眼明手快抓住范童踢来的脚,用力一扯。 “啊!”范童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范童以一个高难度的一字马姿势坐在地上,范童是范家长孙,对他期望很高,却又舍不得送他去当兵,舍不得他在部队里历练,不吃历练的苦就要吃生活的苦。 “大哥。”范雅宁捂嘴。 “范童。”吴梅一脸担忧。 “……”范建。 看着儿子的姿势,他都觉得痛。 “是他先攻击我,我只是自卫。”蓝瑞雪毫无愧疚之意地说道。 “你……”范童痛得晕厥了。 “范童。”吴梅。 “大哥。”范雅宁。 “快,送医院。”范建当机立断。 三人把范童抬上自行车,范建骑着自行车送范童去医院,范雅宁载着吴梅去医院。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蓝瑞雪感慨道:“果然,人只要够狠,那就是战无不胜。” 范童大腿根部拉伤,医生建议他住院观察几天,只留吴梅在医院照顾。 巷口。 康丽华站在巷口等范宇,一见范宇的身影,立刻迎上去。 范宇见到媳妇,立刻停下自行车,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媳妇,上来。” 康丽华坐上自行车后座,抱着范宇的腰,说道:“瑞雪和大哥又干架了。” “没事,大哥下手有分寸,不会打死她的。”范宇说道。 康丽华在他腰间拧了一下,“大哥进医院了。” 范宇瞳孔一缩,惊讶地问道:“大哥没打胜她吗?” “范宇,现在的蓝瑞雪就像一条疯狗,逮谁咬谁,我劝你别招惹她。”康丽华提醒道。 “不是,我大哥一个大男人,被她打进医院,这太不正常了。”范宇不信,蓝瑞雪再蛮,男人在体魄上就占优势,怎么可能被蓝瑞雪打进医院。 “别不信,你大哥就在我们医院里躺着。”康丽华不想下一个躺在医院的人是范宇,才特意在巷口等他。 “行吧,她不犯我,我不犯她,她若是犯我,我弄死她。”范宇说道。 康丽华翻了个白眼,泼冷水道:“大哥是革委会的副主任,你目前只是银行里的小职员,大哥都不是她的对手,估计十个你都不是她的对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是他先攻击我,我只是自卫(第2/2页) “媳妇,你可是我媳妇,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范宇不满道。 康丽华没继续贬低自己男人,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范宇扭动一下身体。 “媳妇,注意形象,被邻居们看到不好。”范宇爱死她的主动,关起门来怎么胡来都行,在外面就要克制。 “范宇,这辈子嫁给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康丽华说道。 范宇后背一僵,他就吃康丽华这一套,抱就抱吧,他们是夫妻,又不是在乱搞男女关系,不怕别人乱说,他们夫妻情深,别人是羡慕不来的。 “媳妇,这辈子能娶到你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范宇说道,礼尚往来,夫妻感情才能浓如蜜。 康丽华心里乐开花,嘴上却说:“不一样,你是我的救赎,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都是灰暗的。” 范宇听出她话中的深意,表明态度道:“媳妇,我娶了你,我就要护着你,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可是,我的原生家庭会拖累你的。”康丽华声音哽咽,“我无法与原生家庭切割,不求你能和我一起承担,只求你不干涉我。” “傻瓜,我们是夫妻,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是你的倚靠,也是你最坚强的后盾。”范宇很心疼她。 康丽华见铺垫得差不多了,吸了吸鼻子,说道:“范宇,我妈第一眼见到蓝瑞雪就喜欢上了。” 范宇一惊,自行车骑成蛇形,差点就撞墙上了,范宇脚踩地,停下自行车。 “媳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范宇问。 “我妈想让蓝瑞雪嫁给我弟。”康丽华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 “什么?”范宇惊愕,脱口而出:“你那个傻子弟……不是,媳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妈怎么会看上蓝瑞雪呢?又怎么生出这种奇葩的想法呢?” “我妈看中蓝瑞雪在乡下长大,在我妈眼里,乡下人朴实无华,任劳任怨……” “你妈不是在找儿媳妇,而是在找她的接班人。”范宇打断康丽华的话。 康丽华哑然,的确如此。 “你有没有告诉你妈?蓝瑞雪不行,她要代替雅宁下乡当知青。”范宇问道。 “有,我说了,你知道我妈的性子,她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康丽华说道。 “那怎么办?你想成全你妈吗?”范宇问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康丽华垂头丧气,她隐瞒了母亲的提议,她身上的包袱已经压得她喘不上气,不想小妹成为牺牲品。 范宇握住康丽华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媳妇,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爸妈知晓,你要想办法说服你妈放弃,蓝瑞雪是要代替雅宁下乡当知青,绝无可能成为她的儿媳妇。” “我知道。”康丽华点头,母亲逼她说服婆家人,范宇却让她说服母亲放弃,她太难了。 避免被范建和朱依群混合双打,蓝瑞雪躲在屋里不出来,这间屋子原本就是储物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放了张床让蓝瑞雪住,蓝瑞雪将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搬来堵住门,任由他们拍打房门,她就是不开门。 第十二章蓝瑞雪一箭三雕 第十二章蓝瑞雪一箭三雕 “死丫头,给老娘出来。”朱依群怒气冲天。 “不出来,就不出来,略略略。”蓝瑞雪的挑衅将朱依群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 朱依群快要气疯了,猛踢着门板。 范雅宁站在院子里,没有煽风点火,静静地看戏。 “媳妇,别踢了,那个逆女用东西堵着门,她不开门,你是踢不开的。”范建劝说道,他已经被蓝瑞雪气得没脾气了。 “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气死我了。”朱依群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板,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当初生下她就该把她掐死,省得被她活活给气死。” “息怒,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范建安抚道。 蓝瑞雪盘腿坐在地上,嗤之以鼻道:“朱依群同志,你不配为人母。” “你叫我什么?”朱依群满脸不可思议。 蓝瑞雪面露讥讽,拔高声音:“虎毒不食子,当年是你自己没看好自己的女儿,被坏人调了包,都说母女连心,自己的亲生女儿被换了你都没察觉,还把坏人换给你的孩子当宝贝一样娇养着,你不配为人母,你不配。” “蓝瑞雪。”朱依群目眦欲裂,身上仿佛凝聚了千百年的怨气,一双眼眸如同淬了毒般阴冷。 朱依群自认自己是个合格的母亲,这个该死的逆女居然说她不配为人母。 蓝瑞雪眼中溢出狐狸般的狡黠,离间道:“朱依群同志,你难道就没怀疑过熟人作案呢?比如说,你最不可能防备的丈夫。” 朱依群一愣,侧目望着范建。 范建危险地眯了眯眼。 蓝瑞雪又说道:“朱依群同志,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范雅宁其实是范建同志和别的女同志生的……” “蓝瑞雪。”范建斥喝,那可是作风问题,容不得蓝瑞雪诬蔑。 “朱依群同志,范建同志心虚了。”蓝瑞雪怂恿道。 “蓝、瑞、雪。”范建一字一顿,带着危险的警告。 “蓝瑞雪,离间自己父母的感情,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你爸的为人,我比你了解,绝无可能。”最后四个字朱依群说得铿锵有力,夫妻数十载,这点信任她还是有的。 “我爸绝无可能,意思就是你就有可能了。”蓝瑞雪继续挑拨离间道:“范建同志,没准范雅宁是朱依群同志跟其他男同志生的哟。” “闭嘴。”朱依群杀气腾腾地瞪着门板。 范雅宁心里警铃大作,手心里全是冷汗,无论她是谁生的,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该死的蓝瑞雪,一定是故意的。 范宇和康丽华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心有余悸地看着彼此,这个蓝瑞雪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啧。”康丽华轻啧一声,佩服道:“一箭三雕,厉害。” “嘘!”范宇做了个静音的手势,康丽华识趣地闭嘴。 “媳妇,走,我们回屋。”范建拉着朱依群离开,继续待在这里真会被这个逆女活活气死。 蓝瑞雪没趁胜追击,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猜疑必定会生根发芽,再稳如磐石的感情,也经不起反复猜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蓝瑞雪一箭三雕(第2/2页) 她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她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啦啦啦,我是拆家小能手,没有我拆不散的家……” 朱依群被蓝瑞雪气得不轻,康丽华主动做晚饭,范雅宁帮她打下手。 范雅宁择菜,康丽华切肉,范雅宁纠结了许久,才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二嫂,刚刚瑞雪妹妹的话……” “什么话?我没听到?”康丽华打断范雅宁的话,一脸茫然地看向范雅宁。 范雅宁择菜的动作一顿,这个二嫂太有心眼儿,见她如此撇清,范雅宁也识趣地说道:“没什么。” 结束这个话题,两人闲聊起来,聊着聊着,又聊到蓝瑞雪身上。 “你去知青办帮瑞雪报名了吗?”康丽华问道。 “报了。”范雅宁回答。 “帮她选的什么地方?”康丽华问道,在名额下达到范家之前,范家主动报名,属于觉悟高,知青办的人会让报名者自己选下乡的地方。 “黑省。”范雅宁坦然自若。 “黑省?”康丽华差点儿切到自己的手,看向范雅宁,范雅宁朝她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康丽华暗惊,范雅宁真狠,公公特意叮嘱她,让她报就近的下乡,她却一竿子把蓝瑞雪支得老远。 那可是黑省,没有哪个知青愿意去黑省下乡。 “二嫂,怎么了?有问题吗?”范雅宁问道。 康丽华摇头:“没问题,黑省挺好的,能很好地得到历练。” “是吧,二嫂也觉得黑省很好,很适合瑞雪妹妹。”范雅宁得意道。 “嗯。”康丽华点头,这个小姑子也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清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雅宁,我记得爸特意叮嘱过,让你帮瑞雪报就近的乡下,你选了黑省,爸知道吗?” “知道啊。”范雅宁说谎眼都不眨,“就是我爸爸的意思。” 康丽华没再说什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蓝瑞雪没出来吃晚饭,等到半夜,肚子饿得不行,她才出来找吃的。 她没指望会有人给她留饭,结果却留饭了,看着温在锅里的饭菜,蓝瑞雪怀疑有毒,即使没毒,肯定也被人吐了口水。 自己做饭,吃得安心。 蓝瑞雪生火,厨房里剩下的半米缸米被她全煮了,吃不完放空间里。 十几个鸡蛋全煎了,蓝瑞雪舍得放油,原身炼的一罐猪油被她用了三分之一。 香喷喷的煎鸡蛋,洒上葱花点缀,色香味俱全。 满满一甑子的饭,蓝瑞雪只吃了一碗,空间里没有冰箱,她不确定里面的时间是不是静止的,还是将剩下的饭连同甑子一起放进空间里,半盆煎鸡蛋也放进空间里。 蓝瑞雪在空间里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又美美的睡了一觉才离开空间。 天际翻鱼肚白,以前原身会早早起来做早饭,蓝瑞雪罢工了,只能由朱依群早起给大家做早饭。 朱依群本想煮粥,却发现米缸里没米了。 朱依群眉梢微拧,纳闷地低喃:“奇了个怪,我明明记得还有半米缸米,怎么会一粒米也不剩了呢?” 第十三章 海螺姑娘洗的,你信吗 第十三章海螺姑娘洗的,你信吗 她怀疑自己记错了,也没怀疑过昨晚被蓝瑞雪全煮了。 朱依群没纠结多久,没米了,她就煮面。 面煮好了,她又叫大家吃早饭,唯独没叫蓝瑞雪。 昨晚范建把她安抚好了,她心里还是有疙瘩。 “谁洗的衣服?”朱依群闻了闻,太难闻了。 “别嫌弃了,是你宝贝女儿洗的。”范建也是一脸嫌弃,丢在一边,换另外一套衣裤。 “雅宁洗的。”朱依群很惊讶,同时又心疼起来:“她哪会洗衣服,从小到大,她里面的小衣小裤我都没让她洗过。” “媳妇,让雅宁学着做点家务活,对她没坏处,我们能宠着她,嫁人了,她婆家人能像我们一样宠着她吗?”范建说道。 朱依群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理,说道:“行吧,让雅宁学做点家务活。” 门外,范雅宁听到朱依群的话,恨得牙痒痒,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爸妈支持她做家务活,她就不表现自己了。 范雅宁怀疑,爸妈信了蓝瑞雪的话,开始怀疑彼此了。 “范老二,这裙子怎么穿?”康丽华气愤地把布拉吉丢在范宇身上。 范宇微微皱眉,嫌弃地将布拉吉揉成团丢在一边,抱住康丽华,柔声安抚道:“媳妇,别抱怨了,是雅宁洗的,没洗干净很正常。” “这是没洗干净吗?明明是没洗。”康丽华说不出那股难闻的味儿,若非这条布拉吉是新买的,她都不想要了。 “我的也没洗干净。”范宇用鼻尖轻蹭着康丽华的脖颈,诱哄道:“媳妇,要不,还是像以前一样,你洗我们的衣服,我下班后去找你,我带你去看电影。” “我不洗。”康丽华推开范宇,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浅蓝色布拉吉换上。 范宇摸了摸鼻子,拿着换洗衣服去院子里,全丢进木盆里,想着雅宁昨天没洗干净,今天一定能吸取教训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 他们的工作都很体面,衣服不脏,只是洗汗味,没有挑战性,雅宁能胜任。 都是蓝瑞雪的错,她没来之前,他们也没为谁洗衣服而犯难,大嫂洗大哥的,康丽华洗他的,妈洗爸和雅宁的,偶尔爷爷奶奶来住,妈会洗他们的。 蓝瑞雪来了,包揽所有的活,大家的裤衩都是她洗。 大家都习惯了,蓝瑞雪却莫名其妙罢工,弄得他们都适应不过来。 康丽华去上班前,见范雅宁穿着昨天洗好的那条粉色布拉吉,不露痕迹靠近她,闻了闻她身上,皂香味闻着很舒心,脸色一沉。 “二嫂,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儿吗?”范雅宁闻了闻自己身上,没闻到奇怪的味儿。 “没有。”康丽华摇头,又意在言外地说了一句:“雅宁,你的裙子洗得很干净。” “啊?”范雅宁没听出康丽华的弦外之音。 “媳妇,快点。”范宇催促道,他要先送康丽华去医院上班,然后他才去上班。 “来了。”康丽华扯了扯挎包的带子,大步朝院门走去。 范宇稳住自行车,等着康丽华坐上后座:“媳妇,坐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海螺姑娘洗的,你信吗(第2/2页) 范宇骑着自行车,康丽华抱着他的腰,忍不住说道:“你妹哪里是不会洗衣服,她把自己的裙子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洗我们的却很敷衍。” “媳妇,别纠结了,她给我们洗是情分,不给我们洗是本分。”范宇说道,雅宁不洗,没人能逼着她洗。 康丽华不语,继续说范雅宁的坏话,范宇这个护妹狂魔会不高兴。 范雅宁等所有人都去上班了,她才敲响蓝瑞雪的房门。 “瑞雪妹妹,你睡醒了吗?”范雅宁问道。 蓝瑞雪打开房门,问道:“有事?” “我要去医院看大哥,你要一起吗?”范雅宁问道。 “不去。”蓝瑞雪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是她把范童打进医院的,去医院看他,她有病吗? 范雅宁也不勉强,指着厨房的位置说道:“你的早饭在锅里温着,妈妈做的,一定要吃完,别浪费了妈妈的一番心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蓝瑞雪才不信朱依群会那么好心,昨晚给她留饭,今早又给她留早饭,她宁愿相信朱依群想毒杀她,也不信朱依群良心发现。 范雅宁抬手,揉了揉眉心:“瑞雪妹妹,你能不能别总是用恶意来揣测妈妈对你的母爱。” 蓝瑞雪嘴角上翘,讥讽道:“她的母爱,对你才泛滥,对我就是灾难。” 范雅宁心里得意,面上却不显:“我不与你说了,我走了。” 蓝瑞雪拧眉,以前范雅宁的行踪从不屑告诉原身,事出反常必有妖。 范雅宁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看着蓝瑞雪,指着院子里木盆里堆积的衣裤,说道:“对了,我差点儿忘了,记得把衣服洗了。” 蓝瑞雪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直接拒绝:“不洗。” “不是我让你洗,是妈妈让你洗。”范雅宁把朱依群搬出来。 “无论谁让我洗,我都不会洗。”蓝瑞雪一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样子。 范雅宁讥笑,口是心非,昨天的衣服她就洗了,范雅宁笃定,只要自己不洗,蓝瑞雪就会洗。 蓝瑞雪干了活还不邀功,白白让她捡便宜。 只干不说,蠢笨如猪。 “昨天你洗了,今天你也会洗。”范雅宁说道。 “我没洗。”蓝瑞雪没说谎,昨天的衣服没洗就直接晾晒了,不对,她洗了,只洗了范雅宁的裙子,什么原因,你细品。 “你没洗,那是谁洗的?”范雅宁问道。 “海螺姑娘洗的,你信吗?”蓝瑞雪话音未落,范雅宁转身离开。 海螺姑娘洗的,忽悠谁呢? 范雅宁走后,蓝瑞雪进了空间,昨晚她放进空间里的煎蛋和甑子饭,放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哇噻!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蓝瑞雪高兴坏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那农作物呢? 蓝瑞雪没有种子,没法证实。 不管了,反正她也不会种地,她有原身的记忆,她不会,原身会,她只是懒,纯粹是不想干农活。 第十四章 这是防谁呢?我吗? 第十四章这是防谁呢?我吗? 蓝瑞雪出了空间,余光瞄见范雅宁的房门上了锁,挑了挑眉,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无比郁闷,大家的房门都上了锁。 “这是防谁呢?我吗?” 蓝瑞雪不屑做鸡鸣狗盗之事,他们防着她,不让他们如愿,她都觉得对不起他们。 防她是吧?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家贼难防。 蓝瑞雪去屋子里翻找,他们给她住的屋子本就是杂物间,不用的东西,又舍不得丢掉,全堆在杂物间里。 蓝瑞雪找到一根细铁丝,这东西对她来说就是万能钥匙。 “尊老爱幼,老范,老朱,你们要破财了。”蓝瑞雪兴冲冲跑到范建和朱依群的屋门口,三下五除二开了锁。 在后世开保险柜,她都轻松拿捏,更别说像这种毫无挑战性的古董锁。 蓝瑞雪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看到顺眼的,她就收进空间里,每个屋子搜刮下来,收获最多的是钱和票,她没有数,反正很多。 蓝瑞雪又进了给爷爷奶奶留的屋子里,屋子不是很大,却收拾得很整洁,蓝瑞雪很郁闷,这间屋子宁愿给爷爷奶奶留着,也不给她住,给她安排杂物间,尤其是床还那么敷衍。 蓝瑞雪被拔步床吸引。 “哇噻!这张床要是在后世,老值钱了。”蓝瑞雪爱不释手地摸着上面雕刻的花纹,赞美道:“这雕工,说出神入化也不夸张,雨露均沾,收走,收走,必须收走。” 她空间里的茅草屋里正缺一张床,真是瞌睡来了有人给她送枕头,完美。 蓝瑞雪将拔步床收进空间里,有床了,怎么也应该配一个衣柜。 左想右想,蓝瑞雪觉得朱依群屋子里那个衣柜勉强配得上拔步床。 蓝瑞雪又回到朱依群的屋子,将里面的东西清空,衣柜收进空间里。 她没要床单被套,只要了里面的棉被。 他们用过的,她很嫌弃,棉被例外。 每个人的屋子被她翻得乱七八糟,蓝瑞雪锁好门,唱着歌,一蹦一跳地出门了。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刚出生啊,被人换了啊,跟着养父养母啊,吃了上顿没下顿啊,活到十八岁啊,被亲父亲母接回家啊,福没享到啊,被安排下乡啊,日子没盼头啊……” 这个时间段,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属院里偶尔有几个老人带着幼童到处窜门。 炼钢厂家属院,老范是副厂长,众所周知老范一家不待见她这个刚寻回来不久的女儿,邻居们对她都是视而不见。 视而不见可不行,她要找个人证,证明她没时间作案。 对方职位比老范低,在老范的权威下,有可能帮着做伪造,她要找一家职位在老范之上的,深思熟虑之下,蓝瑞雪选中厂长家。 去别人家做客,礼多人不怪。 蓝瑞雪去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两斤鸡蛋糕、两罐麦乳精,提着网兜,开开心心朝厂长家去。 砰砰砰! 蓝瑞雪敲响院门。 “哪个?”一道老太太的声音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这是防谁呢?我吗?(第2/2页) “刘老师在家吗?”蓝瑞雪问道,她是女同志,找厂长会让人怀疑她的动机,找厂长的爱人就让人挑不出毛病。 老太太打开院门,见是蓝瑞雪,浑浊的目光闪了闪,不是问,是肯定:“你是范副厂长失散的女儿。” “阿婆,您认识我吗?”蓝瑞雪眼前一亮,搜索着原身的记忆,原身和眼前这个老太太没有交集。 老太太笑得很慈祥,说道:“前天你在院子里闹上吊,昨天你拿着扫帚追着范童打,老婆子我也在人群里。” “呵呵,让您见笑了。”蓝瑞雪有些窘迫,无论是闹上吊,还是拿着扫帚追着范童打,都会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虽说她不在乎,却有些不好意思。 看出蓝瑞雪的窘态,老太太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扫了一眼蓝瑞雪提着的网兜,浑浊的目光里掠过一抹诧异。 蓝瑞雪在乡下长大,乡下条件不好,累死累活赚不了几个工分,那种环境下长大,却没养成抠抠搜搜的毛病,反而出手阔气。 “丫头,回去吧,刘老师不在家。”老太太不是爱占便宜的性子,她家条件好,不缺几口吃的。 “我知道刘老师不在家,呵呵,阿婆,其实我是特意来拜访您的。”蓝瑞雪说道。 拜访两个字让老太太一愣,还是个有学问懂礼的好孩子,小儿子是炼钢厂的厂长,小儿媳妇又是老师,登门拜访她的人不计其数,名贵的烟酒更是络绎不绝送上门来,老太太出生书香门第,那些物质诱惑根本腐蚀不了她。 老太太也心如明镜,拜访她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找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帮忙办事。 相比之下,蓝瑞雪送的东西寒酸,她却不反感。 “丫头,手太散,守不住财。”老太太说道。 “礼数。”蓝瑞雪摸了摸鼻子,说道:“对您来说太寒酸了,却是我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 她搜刮了很多老范珍藏的名贵烟酒,目前这些东西都是赃物,她能堂而皇之拿出来送礼吗? 她不是傻子,这些东西从她手中拿出来,那就是铁证,她百口莫辩的铁证。 老太太心酸,这孩子本该在范家娇养着长大,却流落在乡下吃苦。 不忍心将人拒之门外,老太太让蓝瑞雪进院,没有冷落她,反而热情招待。 老太太进屋给蓝瑞雪倒水,蓝瑞雪坐在石凳上,环顾了一圈院子,院子比范家的大,被老太太规划得很好,有菜园、有花园,还有葡萄架,架子上结满了葡萄。 “丫头,喝甜水。”老太太将搪瓷缸递给蓝瑞雪。 蓝瑞雪嘴角抽了抽,满满一搪瓷缸的水,她是有多渴啊! “谢谢阿婆。”蓝瑞雪起身从老太太手中接过搪瓷缸,在老太太的注视下,喝了一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真甜。” 是真的甜,齁死人的那种甜,若非她从老太太眼中看到善意,她都怀疑,老太太是存心想甜死她。 “阿婆,院子里这些菜都是您种的吗?”蓝瑞雪没话找话说,她要赖在阿婆家不走,尬聊胜过尬坐。 第十五章 蓝瑞雪是家贼 第十五章蓝瑞雪是家贼 老太太笑了笑,说道:“种点菜,吃菜方便。” 别人家种菜,是为了省菜钱,他们家不缺钱,种菜纯粹是为了方便。 “对,自己种的菜……新鲜。”蓝瑞雪想说,自己种的菜吃着放心,转而一想,这是七十年代,没有科技与狠活。 老太太笑而不语,她并不健谈,也没窥探别人隐私的嗜好,蓝瑞雪也非社牛,面对不熟稔的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投其所好。 “阿婆,您能不能教我种菜?”蓝瑞雪问道,找点事情做,慢慢熟络起来,没准话匣子就打开了。 “你不会种菜?”老太太微讶。 蓝瑞雪一愣,草率了,原身在乡下长大,怎么可能不会种菜。 “那个……我……”蓝瑞雪尴尬地摸着后颈。 老太太了然,看破不说破,带着蓝瑞雪去菜园,老太太也不擅长种菜,她种的菜为什么比别人家的长势好,那是因为她舍得下肥料。 “其实,种菜也不需要什么技术,种到土里,浇水施肥,你的努力总归不会白费。”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教得认真,蓝瑞雪学得认真,不为别的,就为那份认真,老太太就愈加喜欢蓝瑞雪。 慢慢蓝瑞雪发现,老太太只有理论知识,并没什么实践经验。 不管了,反正她是来打发时间的,不是真想学种菜,无论老太太说什么,她都认真听取。 直到……咕噜一声。 “呵呵,那个……死肚子,叫什么叫?”蓝瑞雪拍了一下自己咕噜叫的肚子。 老太太好笑地看着蓝瑞雪拍肚子的动作,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目露惊讶,不知不觉都忘了时间。 “午饭时间都过了,你的肚子都抗议了,等着,我去做饭。”老太太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阿婆,不用麻烦,我回家吃。”蓝瑞雪说道。 “范家人都要上班,你来之前,范家都不做午饭的。”老太太说道。 这个蓝瑞雪是真不知道,想到范雅宁,好奇地问道:“那范雅宁吃什么?” “要么吃食堂,要么去国营饭店。”老太太说道。 “真奢侈。”蓝瑞雪咋舌。 老太太看蓝瑞雪一眼,斟酌了一下,说道:“范雅宁高中毕业后就一直待在家里,范家人舍不得她吃苦,没一人给她安排工作,范家的条件在那里摆着,养得起她。”老太太说道。 蓝瑞雪不语,真为原身感到不值,范雅宁享受了本该属于原身的人生,如今还要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犯病了也没一人朝她伸出援手,范家人真是冷漠到家了。 他们不接原身回范家,原身在乡下就不会死,他们都是害死原身的刽子手。 老太太做饭,蓝瑞雪烧火。 “丫头,你和范雅宁真是双胞胎吗?双胞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看你们长得也不一样啊。”老太太说道。 双胞胎,哼!见鬼的双胞胎。 蓝瑞雪没逮到机会就倒苦水,苦涩一笑,说道:“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高兴就好。” 老太太一愣,有猫腻。 蓝瑞雪是范家人,老太太也没在她面前说范家人的坏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蓝瑞雪是家贼(第2/2页) 饭菜做好,饭是夹生饭,炒得菜也是一言难尽,不是咸了就是淡了,更让蓝瑞雪震惊的是,土豆回锅肉是甜的,见老太太优雅的吃着,蓝瑞雪得出一个结论,老太太没有味觉。 怪不得那一搪瓷缸甜水齁甜。 “丫头,快吃,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老太太见蓝瑞雪不动筷,怀疑蓝瑞雪客气,也没怀疑自己的厨艺。 “好。”蓝瑞雪硬着头皮夹菜,吃了这一顿饭,不拉肚子才怪。 “不合胃口吗?”老太太问道。 这要她如何回答呢?她都舍命陪君子了。 有生、有咸、有淡、有甜,中和一下,应该能下咽。 “阿婆,很合我胃口,您的厨艺很好。”下次别炒了,这句话蓝瑞雪只能在心里想。 一顿饭菜,吃得“宾主尽欢”。 吃饱喝足,老太太以为蓝瑞雪要回去了,蓝瑞雪却没想离开,而是缠着老太太教她种花。 老太太酷爱花草,毫不吝啬分享。 蓝瑞雪算好时间,她才跟老太太道别。 蓝瑞雪回家的路上,特意竖起耳朵,如她所料,邻居们都在聊范家遭贼的话题。 “范副厂长家这段时间真是热闹。”有人说道。 “可不是,流年不利啊。” “应该是范家那个寻回来的女儿带来的厄运,她没回来之前,范家风平浪静,她才回来多久,折腾得范家鸡犬不宁,现在范家又遭贼了,这肯定不是巧合。” “你是说家贼。”不是问,是肯定。 “范家寻回来的那个女儿是贼,真要是这样,我们家属院就要倒霉了,指不定哪家就被她惦记上了。” “她已经找到目标了。” “哪家这么倒霉被她盯上了?” “厂长家。” “有人见到,她今天买了好多东西去厂长家,还在厂长家待了一天。” “天啊!那可是厂长家,她的胆子也太肥了吧。” “这很正常,人家爸是副厂长,能盯上我们这些普通工人的三瓜两枣。” “不对吧,范副厂长家不只是丢了钱和票,还有衣柜、床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他东西就算了,衣柜和床,她能搬动吗?” “是啊,她把衣柜和床搬出来,怎么遮人耳目?” “我亲眼见到她两手空空从范家出来,直接就去了供销,买完东西后提着就大摇大摆朝厂长家去。” “不是她,还会是谁?” “咳咳咳。”蓝瑞雪清了清嗓子,围在一起的邻居们瞬间静音,纷纷露出尴尬的表情。 蓝瑞雪朝几人笑了笑,唱着歌从她们面前经过。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刚出生啊,被人换了啊,跟着养父养母啊,吃了上顿没下顿啊,活到十八岁啊,被亲父亲母接回家啊,福没享到啊,被安排下乡啊,日子没盼头啊……” 这歌唱得,让邻居们一阵无语。 “这歌是这么唱的吗?”有人提出疑问。 “不重要。” “都散了,各回各家吧。” “不去范家看热闹吗?” 第十六章 万一她有同伙呢 第十六章万一她有同伙呢 “不怕被范副厂长穿小鞋,你就去。” “我去,我又不在炼钢厂上班。” “你不在,你男人不在吗?” “我还是回家纳鞋底。” 范家。 “太恶劣了,公安同志,性质太恶劣了。”范建气愤地说道。 “范副厂长,你先冷静。”公安同志安抚道。 范建闭眼,深呼吸,对公安说道:“我很冷静。” 朱依群在屋子里清点丢的东西,康丽华和范宇也在清点,康丽华存的私房钱,全被划拉走了,她却不敢声张,只能吃哑巴亏。 “还好我们都把钱存在银行里,钱没被偷多少,只是可惜了我存的电视机票。”范宇有些心痛地说道,随即又后悔道:“昨天我同事想买电视机,却没有电视机票,想高价从我手里买,我拒绝了,早知道就卖给他。” 康丽华不语,她娘家想买电视机,范宇有电视机,她在偷偷存钱,想着等买电视机的钱存够了,她就找范宇要电视机,现在好了,钱和票都没了。 范雅宁一边收拾屋里,一边小声骂:“该死的小偷,我存了那么久的钱和票,全被偷了。” 范雅宁越想越气,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和公安交涉的范建,范雅宁咬了咬牙,转身走出屋子,往朱依群的屋子去。 “妈妈。”范雅宁哭哭啼啼扑进朱依群怀里。 “宝贝,别哭,全当破财免灾。”朱依群心疼坏了,轻柔地擦着她的眼泪。 “妈妈,那个贼太坏了,我省吃俭用存的钱和票都被偷走了。”范雅宁哭诉道。 “没事,妈妈加倍补给你。”朱依群说道。 “真的吗?”范雅宁抽泣着,眼泪婆娑地望着朱依群。 “你是我的宝贝,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朱依群擦着她脸上的泪水。 “妈妈,您真好,这辈子能成为您的女儿,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范雅宁窝在朱依群怀中,脸颊在她胸前蹭了蹭:“对了,妈妈,您有没有发现,锁都是完好无损的,屋子里却被翻得乱七八糟,您说会不会是熟人干的?” 范雅宁没直说是蓝瑞雪,却故意往蓝瑞雪身上引。 “宝贝,我们没有证据,不能乱怀疑。”朱依群抚摸着范雅宁的秀发。 “妈妈,我不是想怀疑瑞雪妹妹,只是家里只有瑞雪妹妹,除了她,我想不到还会有谁。”范雅宁说道。 朱依群迟疑了一下,分析道:“如果只是偷钱和票,瑞雪就是唯一的怀疑对象,除去杂七杂八的小件东西,衣柜和那张拔步床瑞雪自己搬不走。” “万一她有同伙呢?”范雅宁不死心。 “同伙?”朱依群黛眉紧皱。 “妈妈,我是担心瑞雪妹妹为了报复我们,在外面结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范雅宁继续点火。 朱依群陷入沉思。 正在此时,范建一脸疲惫的进屋。 “怎么样?”朱依群急切地问道。 “公安会查。”范建看着凌乱的屋子,尤其是被偷的衣柜,衣柜都偷,穷疯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万一她有同伙呢(第2/2页) “怎么查?”朱依群觉得公安在敷衍了事。 “交给公安吧。”范建说道。 “那张拔步床是娘的陪嫁,被偷了,你怎么向爹娘交待?”朱依群问道。 “该怎么交待就怎么交待,行了,别烦我,赶紧收拾屋子,让我躺一会儿。”范建头痛不已,他也不知该如何跟爹娘交待。 范雅宁从朱依群怀里钻出来,对范建说道:“爸爸,瑞雪妹妹住的屋子里就完好无损,您不觉得奇怪吗?” “她住的是杂物间。”范建提醒道。 范雅宁咬牙,蓝瑞雪住的屋子里的确没什么可偷的,依旧不死心地说道:“爸爸,您忘了,我们每个人都给了她十块钱。” “钱我都揣在荷包里,小偷想偷也偷不着,除非小偷明抢。”蓝瑞雪姿势松弛随意地倚靠在门框上。 “你去哪里了?”朱依群问道,随即又问道:“家里遭贼了你不知道吗?” 蓝瑞雪笑了笑,说道:“回家的时候听邻居们议论了。” “瑞雪妹妹,是不是你伙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偷了家里的东西,我们的东西就算了,奶奶那张陪嫁的拔步床,我求你,还给奶奶好不好?奶奶最宝贝那张拔步床,她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刺激。”范雅宁祈求道。 蓝瑞雪嘴角一抽,范雅宁不是在祈求,范雅宁在给她定罪,没凭没据,她要是承认了,她就是傻子。 “范雅宁,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才被接回来多久,在这蓉城,我人生地不熟的,稍微走远了,我都不能原路返回,我上哪儿去结交不三不四的人?”蓝瑞雪质问道。 范雅宁咬牙,指控道:“你没来之前,我们家好好的,你来了之后,我们家总出事。” 蓝瑞雪怼道:“是我要来的吗?是你们接我来的,接我来代替你这个养女下乡当知青的,范雅宁,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话,别没过河你就拆桥,拆桥拆得太早了,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你。” 范雅宁也来气了:“家里只有你是外人,只有你最可疑。” “说到外人,范雅宁,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那个和这个家没有半点血缘的外人,爸妈对外说,我们是双胞胎是给你体面,真是可笑,插根葱你就装蒜,你算什么东西。”蓝瑞雪声音拔得很高。 血缘是硬伤,范雅宁吵不过蓝瑞雪,只能哭泣。 朱依群见范雅宁哭,心都要碎了,把人抱在怀里,怒瞪着蓝瑞雪:“你给我闭嘴,在这个家里,谁是外人轮不到你说,我们养了雅宁十八年,哪怕没有血缘,我也只认雅宁这一个女儿,至于你,给我安分些,等下乡的时间定下,你就给我乖乖去下乡。” “妈妈。”范雅宁在朱依群怀里哭得愈加委屈。 难得蓝瑞雪没与朱依群逞口舌之快,最终谁下乡,可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知青办可不是他们的一言堂。 “哼!”蓝瑞雪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蓝瑞雪欺负雅宁,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话。”朱依群推了一把默不作声的范建。 第十七章 你愿意和我扯结婚证吗 第十七章你愿意和我扯结婚证吗 范建回神,说道:“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朱依群好奇,什么问题能让老范如此出神,连雅宁被欺负都能忽略。 范建扫了一眼朱依群怀里的范雅宁,没有满足朱依群的好奇,躺到床上说道:“我眯一会儿,吃饭再叫我。” 范雅宁更郁闷了,第一次有一种被排挤的悲凉。 范家不缺钱,大钱存银行,小钱放家里,见不得光的宝贝埋在地下。 蓝瑞雪原本以为,她偷偷洗劫了范家,会掀起一波风浪,然而,只有范雅宁才像跳梁小丑般哔叽了几句,看着范家人满不在乎的样子,蓝瑞雪气不顺了。 她还想方设法给自己找不在场的证人,逼着自己吃光老太太做的黑暗料理,结果呢?多此一举。 “唉!原本以为就算割不到范家人的大动脉,也要让范家人伤筋动骨,结果一点皮肉伤都没伤到。”蓝瑞雪叹息道。 范雅宁又跑去找范宇两口子,想要拉同盟,范宇损失最小,破天荒第一次没与范雅宁站在统一战线上,反而安抚范雅宁,气得范雅宁吐血。 骑着自行车去医院,添油加醋告诉范童,换来范童一句:“破财免灾。” 范童是革委会副主任,自身不干净,经不起深查。 “雅宁,你损失了多少?”范童问道。 范雅宁眼前一亮,往多了说:“两千。” “你哪来那么多钱?”吴梅问。 “平时你们给的,还有过年时,大家给我的压岁钱,我省吃俭用存了下来。”范雅宁说道,在别人眼中,她大手大脚花钱,在范家人眼中,只要不过分都是节俭。 “回头让你大嫂加倍给你。”范童说道。 “真的吗?谢谢大哥大嫂。”范雅宁高兴坏了。 吴梅没说话,显然是同意,钱,他们不缺。 这就是人性,给蓝瑞雪二十块,他们都嫌多,给范雅宁四千,他们都嫌少。 范家遭贼,损失惨重,一时间传得沸反盈天,范建隐瞒了拔步床被偷的事,怕传到爹娘耳中,怕娘受不住,他让范童派人盯着黑市,如果有人卖就悄悄把拔步床买回来,没有的话就想办法打听,哪家有这种拔步床,不指望一模一样,八七分相似也行。 老太太年事已高,脑眼晕花,不仔细看,难以辨真假。 翌日,胡同口,蓝瑞雪蹲在地上画圈圈,诅咒范家人,灵不灵验不重要,重要的是解气。 范铭骑着自行车从蓝瑞雪身边经过,蓝瑞雪不经意一瞥,眼神晃了一下,是那天那个兵哥哥。 蓝瑞雪心中一喜,上次见面是偶遇,今天见面就是缘分。 她正在琢磨上哪儿找个男人嫁了,真是瞌睡来了,有人给她送枕头。 兵哥哥绝对靠谱,哪怕是闪婚,婚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兵哥哥。”蓝瑞雪叫住范铭。 闻声,范铭停下,扶稳自行车,一只脚踩地,扭头看着朝他跑来的女同志。 有点眼熟,想起来了,是那天在公园里撞到的那个女同志。 “有事吗?”范铭问。 蓝瑞雪跑到范铭面前,望着那张骨相清俊的脸,在光线的映照下,他的五官极为立体,可惜脸被一道狰狞的伤疤毁了容,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你愿意和我扯结婚证吗(第2/2页) 蓝瑞雪脑海里浮出墨子枫那张阴柔的脸,诧异一瞬,怎么会想到他? 范铭也打量着她,肤色并非像城里姑娘那般白皙,是日晒后的蜜色红晕,五官精致美丽,宛如一株耀而不灼的桃花,令人迷醉。 “有事吗?”范铭又问道。 蓝瑞雪猛然回神,该死的颜控。 蓝瑞雪对上范铭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白问道:“兵哥哥,你有对象吗?” 范铭愣住。 这是有还是没有?沉默就代表有吗? 蓝瑞雪纠结了一下,争取道:“有的话介不介意换一个?” 范铭呆若木鸡。 又是沉默,蓝瑞雪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速度极快道:“不换的话介不介意多一个?” 范铭回应她的是,扭头骑着自行车飞速离开。 “?”蓝瑞雪风中凌乱。 拒绝得太彻底,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她,可见他们的感情有多牢固。 第一次表白,以失败告终,悲催啊! 蓝瑞雪耸耸肩,无所谓道:“算了,强摘的瓜不甜,强求的姻缘不是缘,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是。” 蓝瑞雪不气馁,在街上觅良缘。 鬼使神差般来到街道办事处,墨子枫和杨婉婷刚好在民政窗口领离婚证。 杨婉婷拿着离婚证,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杨婉婷望向墨子枫,曾经他们深爱彼此,只是他们之间的爱,终究败给了现实。 无论是爱情,还是婚姻,都需要陪伴,而他给不了她陪伴。 三年音信杳然…… 如今他退伍了,能给她陪伴了,却造化弄人。 墨子枫带给她的,除了爱情和婚姻,还有连累和伤害。 在她最艰难困苦绝望时,是那个人的出现,在她黑暗的人生中点亮了一道光明,如果说墨子枫是将她带入无尽深渊之人,那个人就是她的救赎。 是她背叛爱情,背叛婚姻,也要相伴追随的人。 “子枫,我们……”杨婉婷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墨子枫凝视着她,抿了抿唇却没说话。 蓝瑞雪突然窜到墨子枫面前,将杨婉婷挤开,问道:“你们怎么今天才领离婚证?” 记得那天,他们约好明天领离婚证,这都三个明天了。 难道中途有人变卦了,硬是拖了三天才来领离婚证。 杨婉婷一个趔趄,看清楚是谁,顿时恼羞成怒:“又是你。” 蓝瑞雪嗤笑一声,口吻嘲弄:“对,又是我,你的报应就是我。” 杨婉婷脸色青紫交加,不掩眼底的厌恶:“阴魂不散。” 蓝瑞雪剜了杨婉婷一眼,望着墨子枫,问道:“墨子枫,你愿意和我扯结婚证吗?” 墨子枫微愕,阴柔的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杨婉婷瞳孔微缩,一阵胸闷气短。 杨婉婷指着蓝瑞雪,瞪着墨子枫质问道:“子枫,你和她是不是早就勾搭……” “杨婉婷同志,请斟酌你的用词。”墨子枫脸色一沉,打断杨婉婷的话。 第十八章 你二婚,我一婚 第十八章你二婚,我一婚 蓝瑞雪有些动容,被人维护的感觉真好,孤军奋战太累,拉个盟友帮她分担,她能轻松许多。 杨婉婷见墨子枫眼底眉梢泛着凌厉,努力稳住心神,指控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们早就暗渡陈仓了,墨子枫,亏我还对你心怀愧疚,我真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墨子枫,不是我对不起你,是你对不起我。” 蓝瑞雪冷笑连连,这锅她不背,欲对杨婉婷一阵输出时被墨子枫阻止。 “不想闹得难堪就离开。”墨子枫一身煞气。 杨婉婷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里的怨气没有消减,墨子枫背叛只是她的猜疑,她背叛却是实锤。 她和墨子枫离婚的事不宜闹大,如今他们离婚了,再无关系了,谁背叛了谁,追根溯源没有意义。 杨婉婷离开前,狠狠瞪了蓝瑞雪一眼。 蓝瑞雪戳了戳墨子枫的胳膊嘲讽道:“兄弟,海量啊!” 墨子枫抬手,捏了捏眉心:“夫妻一场,没必要闹得太难堪。” “你前妻冤枉我。”蓝瑞雪叉腰,那天她还是嘴下积德了,骂得太含蓄。 墨子枫垂眸,凝视着蓝瑞雪:“她疑心病重,你刚才的话又精准地戳中……” “哪句话?”蓝瑞雪打断墨子枫的话。 墨子枫握拳抬手抵唇,轻咳了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你问我愿意和你扯结婚证吗。” 蓝瑞雪愣了愣,凑近墨子枫,故意夹着嗓子,娇滴滴地问道:“那你愿意吗?” 墨子枫心态炸裂,这姑娘不正常,他们才见过两次面,她就想和他缔结革命伴侣,处对象的过程直接越过,要和他扯结婚证。 这不是草率,这是有病。 墨子枫幽邃眼眸含着审视盯着蓝瑞雪,她一双清澈的美眸里不见丝毫戏弄。 “你是认真的吗?”墨子枫问道。 蓝瑞雪心喜,这是有戏。 给予回馈就是可以谈,不像那个兵哥哥,不吱一声就逃之夭夭了。 “绝对认真,我可以发誓。”蓝瑞雪郑重道。 “婚姻不是儿戏。”墨子枫说道。 “我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蓝瑞雪这话不假,目前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嫁人。 离开范家,找个容身之处猥琐发育,等着改革开放的钟声敲响,她就能大展宏图,实现财富自由。 墨子枫眼神探究地凝着她,沉思几秒道:“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蓝瑞雪嘴角一抽,理由她有,却不知是否能说服他。 “你二婚,我一婚。”蓝瑞雪说道。 墨子枫眸光轻闪,他是让她给他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不是让她贬低他。 二婚又如何?二婚就要低人一等吗? “我二婚也不退而求其次将就。”墨子枫眸色微暗,语含冷意。 来吧,互相贬低吧。 蓝瑞雪受到侮辱了,退而求其次?真是可笑,她有那么差劲吗? 她只是悲催的穿越到这个敏感时期的年代,原身又是一个支棱不起来的人,她雄心壮志却苦于时机不对无法施展。 龙困浅滩等海潮,一遇风云便化龙。 “你为什么退伍?”蓝瑞雪话锋一转,这个年代的军人,一般退伍有两个原因,一是受伤,二是犯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你二婚,我一婚(第2/2页) 蓝瑞雪手托腮,围着墨子枫转着圈的上下打量着他,四肢健全,不是受伤不得不退伍,那就是犯错。 犯错?蓝瑞雪要慎重考虑了,犯错就是人品问题,颜值再高,人品不行,不宜结婚。 “受、伤。”墨子枫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受伤”两个字,她的眼神太直白,很难不让人洞察出她此刻心中所想。 “受伤?”蓝瑞雪不信,除非……“内伤。” 墨子枫迟疑了一下,吐出两个字。“算是。” 蓝瑞雪嘴角抽了抽,“什么叫算是?” “视力受损。”墨子枫如实相告。 “瞎了吗?”蓝瑞雪抬手,在墨子枫眼前晃了晃。 墨子枫脸色紧绷,瞪了蓝瑞雪一眼,抬手挥开她在他眼前晃动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没瞎。” 他是视力受损,不是眼瞎,她的理解力如此差吗? 蓝瑞雪有些纳闷地问道:“又没瞎,只是视力受损就退伍,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我是狙击手。”墨子枫说道。 蓝瑞雪哑然,狙击手对视力要求极高。 “那也并非只有退伍这条路,还可以转……”察觉到墨子枫在抑制隐忍的情绪,蓝瑞雪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能继续揭人家的伤疤,不仅不道德,还有被揍的风险。 墨子枫脸色凝重,紧绷的表情如大理石般坚硬,那些恐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猩红的眼眸里填满了悲痛和恐惧。 蓝瑞雪心惊,望着一脸哀伤的墨子枫,他微微抽搐的脸部肌肉显露了他此刻的恐惧与绝望。 愧疚也好,怜悯也罢,蓝瑞雪上前一步,一把将墨子枫抱住。 蓝瑞雪紧抱着墨子枫紧绷微颤的身躯,他肯定是遭遇了今生也难治愈的恐怖事件,这一刻,她无比心痛这个男人。 她想像知心大姐般,给予他宽慰,只是那些宽慰人的辞藻全卡在喉咙处,对于他亲身经历的事,她的宽慰太苍白了。 蓝瑞雪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 这里是公共场所,虽然人并不多,在这个思想束缚的年代,他们相拥一起,引来旁人的窃窃私语。 墨子枫阖上眼,平复着内心的澎湃,再睁开眼,眸中异常平静。 “放开。”墨子枫眸光幽深的看着蓝瑞雪。 蓝瑞雪愣了愣,放开墨子枫,后退一步:“那个……我……你离婚了。” 墨子枫微微眯眼,能不扎心窝吗? “你知道范家吗?”蓝瑞雪突然问道。 范家?范铭家,墨子枫目光微闪:“知道。” 他居然知道,可见范家在蓉城是有地位的,蓝瑞雪深吸一口气:“我是范家人。” “范铭是你哥?”墨子枫问道。 范铭?蓝瑞雪不认识,摇头道:“不是,我大哥叫范童,我二哥叫范宇。” “你是范铭的堂妹?”墨子枫问道。 蓝瑞雪心想,大家都姓范,哪怕不是堂妹,也是同姓的亲戚。 “嗯。”蓝瑞雪心虚的嗯了一声。 第十九章 结婚、落户……完美 第十九章结婚、落户……完美 墨子枫凝视着她,范铭说过,等他离婚就介绍他堂妹,范铭的办事效率真高。 相亲的环节直接省略,让人来街道办事处,他和杨婉婷领了离婚证,就跟她扯结婚证,还真是无缝衔接。 “东西齐全吗?”墨子枫问道。 “什么东西?”蓝瑞雪反问。 “扯结婚证的介绍信。”墨子枫说道。 “齐全。”蓝瑞雪咧嘴一笑。 墨子枫惊讶地发现,蓝瑞雪的介绍信,居然是生产大队大队部开的。 十多分钟后,蓝瑞雪站在街道办事处门口,举着奖状一样的结婚证左看右看。 墨子枫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盯着上面的名字,问道:“你不姓范?” “我姓蓝。”蓝瑞雪把结婚证放进空间里。 墨子枫心想,应该是范铭的表妹,管他是堂妹,还是表妹,范铭介绍的人准没错。 “接下来去哪儿?”墨子枫问道,离婚又结婚,婚后他们住哪里? “迁户口。”蓝瑞雪拿出准迁证。 墨子枫在退伍之前,户籍就迁到了蓉城,拿着蓝瑞雪给的准迁证,把她的户口上到他的户籍上。 “妥了,妥了,妥了。”蓝瑞雪兴奋地说道。 她的户口没上到范家,又扯了结婚证,下乡的人只能是范雅宁了,不过,这个“喜讯”她不打算那么快与范家人分享。 “什么妥了?”墨子枫隐约察觉,他被利用了。 “没什么。”蓝瑞雪把户口本放进空间里,对墨子枫说道:“户口本我收着,你要用时找我拿。” 墨子枫无所谓,她要收着就让她收着。 结婚证也扯了,户口也上了,事情都办完了,接下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走了。”蓝瑞雪朝墨子枫挥了挥手,丢下他潇洒离开。 墨子枫望着蓝瑞雪离开的背影,他很怀疑,她要的是一张结婚证,而不是他这个丈夫。 墨子枫感觉,他再了个寂寞的婚。 墨子枫朝招待所走去,他也需要时间缓冲。 招待所门口,范铭抽着烟等墨子枫,一见墨子枫的身影,范铭立刻迎上去,递给他一支烟,问道:“办完了?” “嗯。”墨子枫接过烟,叼在嘴里,范铭见他不点燃,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盒,墨子枫摆手道:“我在戒烟。” “你都离婚了,还戒什么烟,再说,你真想戒烟,刚刚还接我的烟。”范铭划燃一根火柴,强行将烟点燃。 墨子枫没吸,只是叼着。 墨子枫刚要说自己和他表妹已经扯了结婚证,却听范铭说道:“走,我带你去相亲。” “相亲?”墨子枫挑眉,结婚证都扯了,还相什么亲? 范铭挎着墨子枫的肩膀说道:“走走走,我堂妹在国营饭店等我们,子枫,我跟你说,我堂妹长得可漂亮了,比你小几岁,你们可以先相处两年再考虑结婚的事,其实,站在你的角度,你二十四,又是二婚,应该找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同志快速结婚,我那个堂妹真的很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你了。” 墨子枫有些懵,不是表妹吗?怎么又变成堂妹了?仔细一想,范铭一直说的是介绍他堂妹,而不是表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结婚、落户……完美(第2/2页) 想到蓝瑞雪说不认识范铭,估计人家是真不认识,墨子枫抚额,是他弄错了。 也非全是他的错,是蓝瑞雪打着范家的旗号误导他。 唉!草率了。 “范铭,谢谢你的好意,我不相亲。”墨子枫能说什么呢,他再婚了,再婚的对象是谁他都不知道。 户口本和结婚证都被蓝瑞雪拿走了,他就是告诉范铭,估计范铭也不会信,能证明他再婚的结婚证在蓝瑞雪身上。 “为什么?”范铭不解,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还反悔呢? “我想独自静静。”墨子枫将搭在肩膀上的手划拉下来,迈步进了招待所。 范铭没追上去,是他太心急了,是他存有报复的心思,想着等他们离婚,他就给子枫介绍对象气死杨婉婷,却没考虑到子枫对杨婉婷的感情。 当初,子枫为了娶杨婉婷,差点儿跟墨家决裂,最终墨家同意两人结婚,世事难料啊,婚后不久,墨家就出事了,杨婉婷身为墨家儿媳妇,墨子枫又杳无音信,可以想象杨婉婷的处境有多糟糕。 “去他奶奶的真爱,真爱不仅败给了现实,还败给了时间,根本经不起考验。”范铭骂道。 墨子枫躺在床上,这下好了,不用纠结婚后住哪儿了,总共见了两次面,下次见面还得看缘分。 蓝瑞雪没回家,而是去国营饭店庆祝。 结婚、落户……完美。 范雅宁坐在角落里,期待的目光时不时望向门口,铭哥将那人说得天花乱坠,她没全信,无论他的条件再好,长相不行入不了她的眼。 范家的条件就优渥,能满足她的物质需求,所以在物质上诱惑不了她。 一抹熟悉的身影进入国营饭店,范雅宁脸色一变,该死的蓝瑞雪,真是阴魂不散。 范雅宁噌的一下站起来,冲到蓝瑞雪面前,手伸向蓝瑞雪。 蓝瑞雪反应迅速,给范雅宁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啊!”范雅宁惨叫一声,狼狈地躺在地上。 这个时间段,不是用餐时间,饭店里没客人,服务员都无聊地坐在一边打瞌睡。 服务员听到响动,猛地一个激灵,见有人闹事,瞬间清醒,跑到她们面前:“两位女同志,这可是国营饭店,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我劝你们离开,否则我报公安。” 后厨掌勺的炊事员大叔,抡着大勺就从后厨跑出来:“谁敢来我们国营饭店闹事?” 大师傅下班了,他在后厨值班,听到有人来闹事,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同志,误会,我们不闹事,我是来吃饭的。”蓝瑞雪赶忙解释道,见服务员和炊事员不信,蓝瑞雪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范雅宁:“说句话,否则我们就会以寻衅滋事的罪名被请进公安局喝茶。” 范雅宁不想去公安局,太丢脸了。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双胞胎。”范雅宁说道。 听到“双胞胎”三个字,蓝瑞雪嗤之以鼻,果然出门的身份是自己给的。 第二十章她针对你也正常 第二十章她针对你也正常 蓝瑞雪没跟范雅宁唱反调,弯腰将范雅宁扶起来,范雅宁趁机在蓝瑞雪手背上抓了一把,蓝瑞雪吃痛,狠狠地在范雅宁腋下拧了一下。 “啊!”范雅宁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服务员和炊事员看着她们的目光里带着审视,闹事的是女同志,若是男同志,他们早报公安了。 “她扭到腰了,我扶她坐一会儿就缓解了。”蓝瑞雪扶着范雅宁坐下。 “扭到腰不应该送医院吗?”服务员问道。 “不用,她虽然娇生惯养,但是身子骨结实,不用送医院浪费钱。”蓝瑞雪说道。 服务员和炊事员面面相觑,娇生惯养的人不应该是弱不禁风吗? 范雅宁趴在桌子上,她和蓝瑞雪八字犯冲,有蓝瑞雪在,她就霉运连连,等相亲结束,她就去知青办问问,迟早将蓝瑞雪送往黑省。 忍忍忍,她要忍,只要蓝瑞雪去黑省了,她还是范家独一无二的小公主。 “大婶,还有吃的吗?”蓝瑞雪问向服务员。 “瞧你这女娃儿说的,这里是国营饭店,你说有没有吃的?想吃什么?”服务员问道。 “有肉包吗?”蓝瑞雪问道。 “有。”服务员回答。 “有多少?”蓝瑞雪问道。 服务员看向炊事员,问道:“还剩多少大肉包?” “三十多个。”炊事员回答。 “行,我全要。”蓝瑞雪豪迈道。 “全要,你吃得了吗?”范雅宁惊掉下巴,怀疑蓝瑞雪以前没吃过大肉包,想想也是,贫瘠的乡下能有什么好东西。 “打包。”蓝瑞雪说道,她要放进空间里慢慢吃。 “你下乡时间还未定,现在就开始囤粮,你囤什么不好,囤肉包,蓝瑞雪,现在是夏天,肉包会馊。”范雅宁嘲讽完又深深地鄙视了蓝瑞雪一眼。 “女娃儿,你确定要全打包?”服务员确认道。 “确定,并且肯定。”蓝瑞雪不听劝。 范雅宁讥笑一声,又趴下,她现在很狼狈,不宜相亲,一会儿等铭哥来了,她就朝他使眼色,假装不认识。 服务员将三十多个大肉包分开用油纸包着,放进网兜里给蓝瑞雪。 蓝瑞雪接过网兜:“谢谢,我姐结账。” 服务员看了一眼范雅宁,犹豫了一下,对蓝瑞雪笑着道:“行。” “姐,我走了。”蓝瑞雪朝范雅宁大声道。 范雅宁一震,第一次听蓝瑞雪叫自己姐,怎么如此刺耳呢? 这是在外面,蓝瑞雪会装,她也会装。 “行,你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范雅宁假惺惺地叮嘱道。 服务员看着两人的互动,总觉得太假。 蓝瑞雪走出国营饭店,从网兜里拿出一个肉包啃,剩下的全放进空间里,老天待她不薄,让她开启了空间,有了空间,走南闯北都不怕。 蓝瑞雪离开没多久,范铭来到国营饭店,范雅宁见只有范铭一人,失望的同时又无比庆幸,她现在的样子,相亲绝对黄。 “雅宁,你这是怎么了?”范铭担忧地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她针对你也正常(第2/2页) “铭哥,呜呜呜。”范雅宁委屈地哭泣。 “雅宁,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范铭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温柔地帮她擦眼泪。 “她打我,呜呜呜,我好痛。”范雅宁哭着说道。 “谁打你?”范铭目光一寒,敢打范家的小公主,简直是活腻了。 “是瑞雪妹妹,我在这里等你,见瑞雪妹妹来了,我上去跟她打招呼,她就给我一个过肩摔。”范雅宁没有添油加醋,服务员就是人证。 范雅宁不知道的是,服务员在打瞌睡,根本没看到过程,等她惊醒,范雅宁已经躺在地上了。 范铭让范雅宁站起来走两步,在范铭面前,范雅宁没耍心机,起身借着范铭搀扶她的手臂,走了两步。 “还好,没伤筋动骨。”范铭松了口气。 范雅宁暗暗翻白眼,在他眼中,只要不缺胳膊少腿儿都是皮外伤。 “你口中的那个瑞雪妹妹就是大伯的亲女儿吗?”范铭问道,大伯家的事,他回家那天,爸就跟他说了。 大房的事,他们二房不好掺和,上午去大伯家,除了撮合子枫和雅宁,还有就是见见大伯那个亲生女儿,见面礼都准备了,很不巧的是,她出门了,只有雅宁一人在家。 范雅宁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嗯。” “她针对你也正常。”范铭说道。 范雅宁错愕,铭哥居然说正常,真的正常吗? 果然没朝夕相处,兄妹情就是薄如纸,范铭更看中血缘上的堂妹。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雅宁,我说的是实话,你在范家享受的一切本该属于她的,如果当年你们没被调包,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就是她,你在云端上,她在泥泞里,假如换成我,我也会不平衡,不针对你,针对谁?”范铭说道。 范雅宁低头,双手紧紧地攥起,范铭都没见过蓝瑞雪就偏向她。 “生气了?”范铭弹她一个脑崩。 “没有。”范雅宁摇头否认。 “没有还不理人。”范铭不信。 范雅宁调整好情绪,摸了摸被范铭弹痛的额头,抬头望着他:“铭哥说得对,我刚刚在反省。” 范铭笑了笑,是幽怨,还是反省,他心如明镜。 “铭哥,你那个战友如此优秀,你为什么不撮合他和瑞雪妹妹呢?”范雅宁故作好奇地问道,蓝瑞雪是要代替她下乡当知青的,铭哥要是敢撮合他的战友和蓝瑞雪,她就告诉爸妈,让爸妈去找二叔聊。 “他们不合适。”范铭说道,其实是他跟蓝瑞雪不熟,他跟子枫的关系,怎么也要给子枫介绍一个知根知底的对象,介绍一个连他都是一无所知的人,不是坑害子枫吗? 范雅宁笑了,在范铭心中,她比蓝瑞雪优秀这就够了。 “想吃什么?”范铭扶着范雅宁坐下。 “随便。”范雅宁乖巧地说道。 范铭点了三道菜,等上菜的时间,对范雅宁解释道:“雅宁,我那个战友刚离婚,心情还没调整过来,所以就没来和你相亲。” “是这样啊。”范雅宁故作失望,幸亏没来,否则她就糗大了。 第二十一章 这该死的人缘真是差劲 第二十一章这该死的人缘真是差劲 范铭那个战友是二婚的事,范铭如实说了,二婚的男人会疼媳妇,范雅宁也能接受,当然,前提是他长得符合她的审美观。 范铭分享了很多墨子枫的事,刻意避开了墨家的事,范雅宁听得津津有味,愈加期待和墨子枫相亲了。 吃完饭,范铭去结账,蓝瑞雪打包的三十多个大肉包一起算到他头上。 “这个瑞雪妹妹,太不懂事了。”范雅宁跺脚,蓝瑞雪太缺德,只打包,不结账,要是铭哥没来就得她结账。 范铭无所谓,三十多个肉包,他请得起。 范铭要送范雅宁回家,范雅宁想去一趟知青办,找了个借口婉拒,范铭也没坚持。 蓝瑞雪刚走到巷口,远远就见康丽华和康母在巷子拉扯。 康母听说范家遭贼了,特意跑来找女儿求证,听女儿说,票和钱都被偷了,康母差点儿气得背过去。 “这个杀千刀的贼,简直是丧尽天良,我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 “妈,行了,别嚷嚷了,被人听到丢脸。”康丽华阻止康母恶毒的诅咒。 “丢什么脸?脸面重要还是票和钱重要?丽华,我可告诉你,你弟的婚事需要花钱,这钱得你出,当年要不是你弟救你,你弟就不会被打成傻子,你能有今天,是你弟用他的健康换来的,你别自己过上好日子就撒手不管你弟了。”康母警告道。 同样的话说了无数次,康丽华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没结婚前,她拼尽全力在照顾这个家,结婚后,她也在暗中帮衬,她每月的工资全贴补娘家,该尽的责,她已经尽了,母亲还要隔三差五在她面前耳提面命。 她累,她真的很累,身累,心更累。 “妈,您放心,我会管的。”康丽华说道。 蓝瑞雪啧啧啧,还是个扶弟魔。 “这才对嘛。”康母满意了,手心朝上道:“给我十块钱,我顺便买肉回去给你弟改善伙食。” “妈,这个月还没发工资,别说十块,我身上连一块钱都拿不出来。”康丽华说道。 康母脸一垮,每次来找女儿,她就没空手而归过,这个先例绝对不能开,一旦开了,接下来就会有无数次。 “你拿不出来,找你男人拿,你男人没有,找你公婆拿。”康母霸道地说道。 “妈,我暗中帮衬娘家,您真以为我公婆不知道吗?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我只拿我的工资,我的工资不够才偶尔找范宇要,您让我找公婆拿,您是想让我在公婆面前抬不起头吗?”康丽华也有底线,绝不找公婆要钱。 “瞧你说的,一家人有什么抬不抬得起头的,他们是你的公婆,你需要钱,他们有钱就该贴补你。”康母没边界感地说道。 “妈。”康丽华喊道。 “行行行,我不逼你找你公婆拿钱,真是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借,借就行了吧。”康母说道。 康丽华要气疯了,转身想离开,却见蓝瑞雪站在巷口,浑身一僵。 蓝瑞雪抬手,朝康丽华挥了挥。 康母顺着康丽华的目光看去,见到是蓝瑞雪,立刻慈眉善目的迎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这该死的人缘真是差劲(第2/2页) “……”康丽华。 这到底是她的亲妈,还是蓝瑞雪的亲妈? “闺女,范家遭贼了,你有被吓着吗?你有损失吗?”康母关心地问道。 “没有。”蓝瑞雪就是那个贼。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康母停顿一下,接着又问道:“你考虑好了吗?” “妈,我弟在家里等您,您快回去。”康丽华抢先一步道,她真的怕了,蓝瑞雪要是真同意,范家人会将她生吞活剥了。 范家人不会信,她要极力阻止,范家人只会认定,她在撮合蓝瑞雪和她弟。 “回什么回?你钱都舍不得给我。”康母对女儿没好脸色,敢不顺她的心,这辈子休想逃脱她的魔爪。 “我不是舍不得给您,我是真没有。”康丽华反驳道。 “没有就去借。”康母吼道。 康丽华咬牙,看向蓝瑞雪,内心挣扎了一下道:“瑞雪,借我十块钱。” 蓝瑞雪还没拒绝,康母就不乐意了,怒道:“你找她借什么借?她是你未来的弟媳,你找她借钱和你找你弟要钱有什么区别?” “大婶,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不、嫁、傻、子。”最后一句,蓝瑞雪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以往谁要是说她儿子是傻子,不管是谁,康母都会当场翻脸,可这次再次听到蓝瑞雪说不嫁傻子,康母出奇地平静。 知母莫若女,康丽华震惊地同时又担忧,妈是真的看上蓝瑞雪了。 “闺女,我儿子虽然傻,但是他傻得听话。”康母笑着说道。 “我要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蓝瑞雪再次表态。 “别傻了……闺女,听话,不去吃那个苦,嫁到我们家享福才是最好的选择。”康母劝道。 “二嫂,你妈这思想需要接受教育。”蓝瑞雪对康丽华说道。 康丽华汗颜,不顾康母的挣扎,强行拽着康母远离蓝瑞雪。 蓝瑞雪踏进院门,一只臭鞋就朝她飞来,蓝瑞雪闪身躲开。 “你还知道回来?”范童又将另一只鞋砸向蓝瑞雪。 蓝瑞雪抬脚踢向朝她飞来的臭鞋,精准地砸中范童的脸。 臭气熏天,范童自己都嫌弃,怒目圆睁:“蓝瑞雪。” 蓝瑞雪冷哼一声,随手抄起一旁的棍子,挑起另一只臭鞋从围墙丢出去。 范童受不了这种挑衅,拿起扫帚就要跟蓝瑞雪干仗。 上次他赤手空拳吃了亏,这次他有“武器”,新仇加旧恨一起算。 蓝瑞雪才不会傻到与范童硬打,拿着棍子撒腿就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嚷嚷:“杀人了,范家老大疯了。” “……”范童。 蓝瑞雪太不讲武德了,范童要脸,没追她,站在院子里气得吹胡子瞪眼。 蓝瑞雪见范童没追上来,刹住脚步,杵着棍子喘气。 邻居们纷纷关上自家院门,生怕蓝瑞雪跑到他们院子里,范童追到他们院子里来打人,届时,他们是袖手旁观,还是拉偏架呢? 蓝瑞雪见状,嘴角抽了抽,这该死的人缘真是差劲。 第二十二章 蓝瑞雪,你想死吗 第二十二章蓝瑞雪,你想死吗 这时,范建骑着自行车回家,后面载着朱依群。 蓝瑞雪举着棍子,朝他们挥手,喊道:“老范,老朱。” 听着蓝瑞雪对他们的称呼,范建差点儿从自行车上掉下来。 这个逆女,居然喊他们老范和老朱。 范建冷着脸,本想对蓝瑞雪视而不见,蓝瑞雪预判到范建会漠视她,蓝瑞雪拿着棍子横在路中间。 蓝瑞雪见范建不仅没减速,反而加速,梗着脖子,一副不带怕的样子,心里却在琢磨,在自行车撞上她之前,她就以最快的速度闪开。 为了拦住他们,将自己置于危险中,犯不上。 她若是丧命,他们会把她埋了,她若是受伤,他们肯定不会照顾她。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有一瞬间,范建真想撞死这个逆女。 千钧一发之际,范建停下,朱依群重重地撞在范建后背上,撞到鼻子,眼泪瞬间流出来。 “蓝瑞雪,你想死吗?”范建怒骂道。 蓝瑞雪无视范建的怒意,告状道:“老范,你大儿子要杀我,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胡说什么?”朱依群从后座上跳下来,抓住蓝瑞雪的胳膊往家里拽。 杀人是犯罪,朱依群不让蓝瑞雪在外面胡闹。 范建推着自行车跟在她们身后,别说大儿子想杀她,连他对她都起了杀心。 此刻,范建心里有些感激当年那个调换孩子的人,范雅宁乖巧懂事,蓝瑞雪一身反骨,这才多久,气得他血压飙升。 蓝瑞雪没挣扎,任由朱依群拽着她回家,范家人想体罚她,她就闹,闹得人尽皆知,反正范家人要体面,她没脸没皮。 “老朱……” “蓝瑞雪,你养父养母一家没教你礼貌吗?”朱依群咬牙切齿,自己是她的生母,一会儿叫她朱依群同志,一会儿叫她老朱,越加没规矩。 “教了,但是我觉得礼貌这东西,你们不配。”蓝瑞雪语气混不吝。 “我们不配?”朱依群气笑了,提醒道:“我们可是你的生父生母。” “可你们没养我。”蓝瑞雪怼得朱依群哑口无言,接着语调拉长地说道:“俗话说,生恩不如养恩,老朱,反正你也不待见我,我也不喜欢你,要不,你给我买张火车票,我回我养父养母家。” “我们已经给你报名下乡了,别总想着回你养父养母家,你养父养母若真视你为己出,他们就不会为了钱把你交还给我们了。”朱依群也懂得怎么戳一个人的痛处。 为了钱,放弃她这个养女,朱依群以为蓝瑞雪会伤心,会对养父养母失望,然而,蓝瑞雪却善解人意地说道:“我妹生病了,需要钱救治,你给他们钱,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为了他们的亲生女儿,卖掉你这个养女,蓝瑞雪,我不信你对他们不失望。”朱依群就想看看蓝瑞雪痛苦的模样。 “不失望啊,我反而理解他们,别不信,我妹没钱治病,我妹会死,我被你们带走,却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你们带我回范家,不是为了弥补我,而是让我代替你们的养女下乡当知青。”蓝瑞雪讽刺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蓝瑞雪,你想死吗(第2/2页) “听你的意思,他们若是知晓我们带你回范家的真正目的,他们就不会让我们带你回范家吗?”朱依群问道。 蓝瑞雪没正面回答朱依群这个问题,满脸惆怅道:“你们重视养女,他们重视亲生女儿,这才是人之常情。” “行了,别说了,你下乡已成定局,说再多也无济于事。”范建说道。 “老范,你这是认定我孤掌难鸣吗?”蓝瑞雪笑看着范建,她真的很期待,她给他们准备的“惊喜”揭晓后,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范建斜了蓝瑞雪一眼,推着自行车进院子里,晚辈之中,没人胆敢对他不敬,蓝瑞雪叫他老范,勇气可嘉。 这个逆女,发疯起来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避免被她活活气死,尽快让她下乡去。 范童见蓝瑞雪跟爸妈一起进院,脸上攒着的怒气瞬间消散。 “老朱,你说,如果我死了,老范所说的定局是不是就能破?”蓝瑞雪笑看着朱依群,明明是威胁的话,她却面带微笑,看起来一副无害的样子。 朱依群眉心轻拢,范建深深地看了蓝瑞雪一眼,范童想开口,范建一个凌厉的目光甩过去,范童识趣地闭嘴。 “你也只能用死来威胁我们。”朱依群咬牙切齿地说道。 蓝瑞雪无所谓地耸肩,满脸痞气:“效果显著。” 忍忍忍,大家都要忍,等这个瘟神去下乡了,他们家就能恢复太平日子了。 “还有,我不仅只能用死来威胁你们,我还能……比如说……暂时保密。”蓝瑞雪话音一落,仰面大笑。 范建眉心突突地,总觉得这个逆女没憋什么好屁。 “我回屋了,吃晚饭的时候记得叫我。”蓝瑞雪昂首挺胸,慢悠悠回屋。 范建心中的怒气压制不住了,泄愤地将院子里的小马扎踢飞。 “雅宁呢?”朱依群问道,每次她下班,范雅宁就会跑出来迎接她,窝在她怀里撒娇,说一堆她爱听的话,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听李婶说,范铭来家里带着雅宁出去了。”范童回答道。 “范铭回来了?”朱依群有些意外。 “什么时候回来的?”范建问道。 “不清楚。”范童摇头,他也没见到范铭。 “范铭那孩子一身正气,我们让瑞雪代替雅宁下乡当知青的事,你们最好嘴严实点。”范建提醒道。 “二叔和二婶都知道,保不齐他们就跟范铭说了。”范童说道。 “说了也没事,我们大房的事,还轮不到二房的人指手画脚。”朱依群满不在意地说道。 “范铭是军人。”范建说道。 “军人就能瞎掺和别人家的家务事吗?”朱依群怼道。 范童没继续争辩,迈步进屋。 蓝瑞雪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谈话,很好奇他们口中的范铭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带范雅宁出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见范铭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二十三章 瑞雪,这是雅宁的座位 第二十三章瑞雪,这是雅宁的座位 “你媳妇还没下班吗?”朱依群问向范童。 “下班了,她去买菜了。”范童回答道。 朱依群对大儿媳妇很满意,家里缺什么就主动添置什么,根本不需要她提醒,不像老二媳妇,对娘家大方,对婆家抠搜。 不过,老二媳妇勤快,眼里有活,自从蓝瑞雪来后,老二媳妇就变懒了。 吴梅买菜回来,康丽华和她一起在厨房做饭。 “大嫂,你说瑞雪还能变回来吗?”康丽华问道。 吴梅也怀念以前那个蓝瑞雪,包揽家里所有的活,大家下班回家就能坐等吃饭,不像现在,日子又回到了蓝瑞雪没来的时候,菜要自己买,饭要自己做,尤其是衣服还要自己洗。 所以说,这个人啊,坐享其成惯了,突然回到原点,会心生怨念。 “变不变回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迟早都要离开。”吴梅说道。 “我也知道,她要代替雅宁下乡当知青,我只是想,在她下乡之前,能再……唉!算了,就让她在下乡前享享福。”康丽华说道。 吴梅不语。 康丽华接着说道:“说起来,她的命真不好,明明是范家的真千金,却被人调包了,唉!这命哟!不说了,被爸妈听到又要遭骂。” 吴梅没接话,起初她还同情蓝瑞雪,这几天蓝瑞雪发疯,针对的人又是范童,对蓝瑞雪的同情早就被她折腾没了。 她和范童都商量好了,在蓝瑞雪下乡前,尽量不招惹她。 康丽华见吴梅不与她同流合污,撇了撇嘴,有些自讨没趣。 随即,康丽华眼珠子一转,心下有了主意。 “大嫂,跟你商量个事呗。”康丽华一脸讨好地看着吴梅。 “什么事?”吴梅斜了康丽华一眼,康丽华这副样子,她太熟悉了,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又找她借钱。 “借了点钱。”康丽华说道,她不好意思找公婆要钱,找吴梅借钱就没压力。 吴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康丽华的钱贴补娘家,范宇的钱足够他们花,尤其是范宇时不时找范童要钱,有时候还找爸妈要钱,爷爷奶奶来家里住,也会给范宇钱。 说他们没钱,打死吴梅都不信。 康丽华被吴梅看得浑身不自在,搓了搓手,哭穷道:“你是知道的,家里遭贼了,我和范宇损失惨重,身上一分钱都没了。” “只要有点钱,二弟就会存银行,你们损失能有多惨重?”吴梅问道,范宇在银行上班,为了业绩,范家所有人的钱都被他忽悠得存进银行。 “都存了定期。”康丽华说道。 “借多少?”吴梅问,她没把钱看得那么重,为了钱妯娌不睦不值得。 “一百。”康丽华竖起一指。 “上次你借我的一百还没还,不仅上次,还有上上次……”说白了,康丽华借她的钱就没还过。 吴梅明知借给康丽华的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她还是只要康丽华开口,她都借。 “我会还的。”康丽华弱弱地说道。 吴梅白了她一眼,根本就没指望她还:“行,我借,等吃完饭,你来我屋里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瑞雪,这是雅宁的座位(第2/2页) “谢谢大嫂,你真好,能和你成为妯娌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康丽华奉承道,随即又祈求道:“大嫂,我找你借钱的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 “又拿去贴补你娘家。”吴梅不是问,而是肯定。 “大嫂,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康丽华眼底滑过一抹暗光。 “你娘家就是个无底洞,你妈就是利用你对你弟的愧疚,趴在你身上吸血。”吴梅忍不住说道。 康丽华苦涩一笑,娘家这个包袱,除非她死,否则这辈子都甩不掉。 晚饭做好,众人围坐在饭桌上,范雅宁算准时间回来。 “哇,回来的早不如回来的巧。”范雅宁说道。 “就等你了,快去洗手吃饭。”朱依群一脸慈母地看着范雅宁。 “好的妈妈。”范雅宁先跑到朱依群面前,用脸贴了一下朱依群的脸:“妈妈,我最爱您。” “我也最爱你。”朱依群宠溺地捏了捏范雅宁的脸颊。 范雅宁准备去厨房洗手,见饭桌上没有蓝瑞雪的身影,故意问道:“瑞雪妹妹今晚又不吃饭吗?” 提起蓝瑞雪,朱依群脸色就不好了,范建也板着脸:“行了,快去洗手吃饭。” 范雅宁正要说,蓝瑞雪在国营饭店打包三十多个大肉包的事,重点要分享蓝瑞雪不结账,让她帮忙结账。 “谁说我不吃饭,我又不是神仙,不吃饭,我会饿死。”蓝瑞雪慢悠悠来到堂屋,又在范雅宁的座位上落坐,拿起筷子就夹菜。 “……”众人。 脸皮真厚,还特别没礼貌。 吴梅看向康丽华,朝她使了个眼色,康丽华本想假装看不懂,想到吴梅答应借给她的钱还没拿到手。 康丽华吸了吸气,开口道:“瑞雪,这是雅宁的座位。” “我不能坐吗?”蓝瑞雪看向康丽华。 康丽华这个人心眼多,不明着找茬都是暗中放冷箭。 “不能。”范宇开口道。 康丽华见有人接话,暗暗松了口气,想到接话的人是范宇,她又忧心起来。 “不好意思,我已经坐下了,并且不打算起来。”蓝瑞雪给范宇一个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你……”范宇气得够呛。 “你养父养母没教过你,长辈没动筷晚辈不能动筷的规矩吗?”范童嘲讽道。 吴梅微微皱眉,看范童一眼,用眼神质问:说好的忍呢? 范童回吴梅一个:我忍不了的眼神。 蓝瑞雪看向范童,真是个不长记性的家伙,在她手上吃了那么多亏,完全没吸取教训。 范童等着她开口怼自己,他在脑海里酝酿了很多怼死蓝瑞雪的话,没办法在蓝瑞雪身上吃了太多亏,吃一堑长一智。 蓝瑞雪见他一副有备而来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对范建说道:“老范,动筷。” 范童皱眉,怎么不按牌理出牌。 范建不动筷,她让他动筷,他就动筷吗?他偏不动筷。 范雅宁面露惊色,不敢置信地问道:“瑞雪妹妹,三十多个大肉包你都没吃饱吗?” 第二十四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二十四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什么三十多个大肉包?”众人异口同声问。 “就是……”范雅宁正要解释,却被蓝瑞雪打断。 “没吃饱,没办法,我是饭桶。”蓝瑞雪说道。 范童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觉得蓝瑞雪在内涵他。 “大哥,你别看我,我不是在叫你。”蓝瑞雪不解释好,这一解释,范童更郁闷了。 第一次,范童责怪父母给他起范童这个名字,范童可不就是饭桶。 范建和朱依群取名时,根本没想那么多,童字挺好的,姓范就不美丽了。 若说名字,朱依群这个名字更让人郁闷,朱依群……猪一群。 蓝瑞雪没取笑朱依群的名字,毕竟朱依群是长辈,蓝瑞雪多少有些收敛。 “吃饭。”范建一声令下,众人齐动筷。 蓝瑞雪没细嚼慢咽的习惯,吃饭速度很快,放下碗筷,看向康丽华。 康丽华敏锐地察觉到蓝瑞雪的视线,抬头对上蓝瑞雪的视线,蓝瑞雪朝她笑得很贼,贼贼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康丽华心里咯噔一下,夹菜的手有些颤抖,完了,这个小疯子盯上她了。 “老范,老朱,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蓝瑞雪说道。 来了,来了,小疯子开始发力了。 范建扯了扯唇,看着蓝瑞雪,眼角眉梢都透着讥讽:“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你给我消停些,乖乖在家里给我等知青办的通知,你要是表现好了,我和你爸不会亏待你,原本决定给你五百,我们又深思熟虑了一下,你一个姑娘身上带太多钱不安全,尤其是在火车上,为了安全,我们商量好了,只给你一百,等到了地方,你写信回来告诉我们地址,我们每个月给你寄十块钱,在乡下每个月十块足够了,给多了会让人眼红,你也会受到排挤。”朱依群说道。 蓝瑞雪见朱依群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十分不满地瘪了瘪嘴道:“老朱,我要与你们分享好消息,你扯那么远做什么。” “什么好消息?”范雅宁好奇地问道。 康丽华看向范雅宁,眼底掠过一丝幽怨,话题都转移了,范雅宁却配合蓝瑞雪拉了回来,刚刚蓝瑞雪的那个眼神,还有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康丽华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二嫂娘家妈看上我了,要让我做她的儿媳妇,老范,老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蓝瑞雪嘚瑟地说道。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 康丽华艰难地吞咽了几下,完了,她会被范家人凌迟的。 范建等人面色懵然,范雅宁情绪激动,怒瞪着康丽华:“二嫂,你为何要害我?” “我没有。”康丽华摆手否认。 “二嫂,我不信是你妈看上瑞雪妹妹,绝对是你撮合他们,明知瑞雪妹妹要代替我下乡当知青,你却撮合瑞雪妹妹和你那个傻子弟,二嫂,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范雅宁歇斯底里地问道。 蓝瑞雪要是嫁人了,下乡的人只能是她,她不要下乡,死都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第2/2页) 看着他们狗咬狗,蓝瑞雪心情舒畅。 “雅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康丽华解释道。 “媳妇,你太让我失望了。”范宇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康丽华。 无论康丽华如何辩解,范宇和范雅宁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不相信她,范建等人均未开口。 “行了,都给老子闭嘴。”范建怒喝一声。 “爸,瑞雪就是故意的,离间我们,让我们内讧。”康丽华颤抖着手指着蓝瑞雪。 “你妈拿我和你弟的生辰八字,偷偷找仙姑算了,你妈还说,她认识的那个仙姑算卦批八字可准了,说你弟现在处于低谷期,运程也受到干扰,只要遇到有缘人就能扭转他的运势,能助他走上人生巅峰,而我就是那个有缘人。”蓝瑞雪说道。 见没人吱声,蓝瑞雪接着说道:“你妈还说,仙姑说,我和你弟的姻缘是上天注定,扯结婚证,办喜酒的时辰都算好了,还拍着胸脯保证,她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我风风光光嫁进你们康家。” “你给我闭嘴,越说越没边了。”范建停顿一下,压低声道:“你想被当成封建残余抓起来思想教育吗?” 范家要是出一个封建残余,他这个副厂长就要退位让贤了。 “老范,别乱扣帽子,我可不是封建残余,二嫂娘家妈才是封建残余,要不咱们大义灭亲,实名举报她如何。”蓝瑞雪提议道,封建残余这个黑锅,她可不背。 “蓝瑞雪,别冤枉我妈。”康丽华怒瞪着蓝瑞雪,怂恿范家人实名举报她妈,她妈要是出事了,她弟怎么办? “是不是冤枉,你心里清楚。”蓝瑞雪看向范童,说道:“大哥,你不是革委会副主任吗?你难道要包庇二嫂娘家妈?” 范童幽邃眼眸明显颤了一下,只要有人实名举报,他就大义灭亲,若是蓝瑞雪实名举报,他就要斟酌了。 “你有证据吗?”范童问道。 蓝瑞雪沉默,这个她真没有,只是话赶话,她也没打算要实名举报康母封建残余。 康丽华松了口气,只要妈咬死不承认,能奈她何。 “老朱,二嫂妈让我转告你,她找个黄道吉日登门向你提亲。”蓝瑞雪没有胡诌,康母的确说过。 康丽华倒吸一口凉气,她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越是反驳,蓝瑞雪越较真。 “妈妈。”范雅宁扑进朱依群怀里哭泣,抽泣道:“妈妈,瑞雪妹妹嫁给二嫂那个傻子弟弟,我就要下乡当知青,妈妈,我不怕吃苦,我就是舍不得爸爸妈妈和哥哥们,还有爷爷奶奶,呜呜呜,妈妈,我舍不得你们。” 朱依群心疼坏了,安抚道:“别胡说,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这个家。” 啪,范建愤怒地拍桌而起。 “范雅宁,你哭什么?我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二嫂娘家妈,我也表明态度,我要代替你下乡当知青。”蓝瑞雪表态道。 闻言,范雅宁止住哭声,范建脸上的怒气也缓解了不少,朱依群看着蓝瑞雪,说道:“瑞雪,你这么懂事,妈妈很欣慰。” 第二十五章你是癞蛤蟆还是天鹅肉呢 第二十五章你是癞蛤蟆还是天鹅肉呢 “二嫂娘家妈很有诚意,我不忍心辜负,所以,我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我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范雅宁就代替我嫁给二嫂的弟弟,范家和康家亲上加亲,怎么样?我这个主意是不是很绝妙?”蓝瑞雪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妈妈。”范雅宁又哭了。 “你们看,范雅宁都高兴得哭了。”蓝瑞雪兴高采烈。 全场只有蓝瑞雪独乐,其他人都阴沉着一张脸。 嫁给康家那个傻子,还不如下乡当知青,凭范家的势力,去乡下历练一年,他们就能让范雅宁返城。 不是,他们范家的女儿,凭什么要委身嫁给康家那个傻子。 朱依群眸子里乍现出一抹阴戾之色,看着康丽华说道:“康丽华,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康丽华身体晃了晃,呼吸在这一瞬间都要停滞了。 “老朱,你是不同意这桩婚事吗?”蓝瑞雪故作不解地注视着她,随即又问道:“为什么啊?” “康家小子是个傻子。”范童微眯着眼眸,他不信蓝瑞雪不知道康丽华的弟弟是个傻子。 “二嫂娘家妈说了,她儿子不是傻子,她儿子只是不聪明。”蓝瑞雪笑靥如花。 这个时候,也只有蓝瑞雪能笑出来。 范童腮帮子抽搐了两下,咄咄逼人地问道:“那为什么你要拒绝?你信她的话,你怎么不嫁给她儿子?” “我要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蓝瑞雪一句话堵得范童哑口无言。 “老二,你真给我们范家娶了个好媳妇。”朱依群将矛头指向范宇,罪魁祸首就是他,是他不顾他们的反对执意要娶康丽华。 康丽华原生家庭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还有康丽华那个傻弟弟,是康丽华甩都甩不掉的包袱,好说歹说这个逆子依旧一意孤行。 还扬言婚姻自由,爱情能战胜一切。 范宇缩了缩脖子,蓝瑞雪就是搅事精,非要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才满意。 康丽华深吸一口气,保证道:“妈,您放心,我会说服我娘家妈歇了这个心思。” “怎么说服?是用钱?还是给你傻弟弟另觅良缘?”朱依群讥讽地问道。 康丽华沉默。 “你娘家妈的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给儿子娶媳妇是假,找个接班人才是真。”朱依群继续嘲讽道。 康丽华保持缄默,众人皆没开口,堂屋里安静得只剩下范雅宁的抽咽声。 朱依群心疼范雅宁,心头的怒意难散:“你妈找谁接她的班照顾她的傻儿子,我们不会过问,主意打到我们范家,范家就不会坐以待毙。” 真是可笑,范家和康家门不当,户不对,她把女儿嫁进了范家,那是范宇被灌了迷魂汤,还想娶范家的女儿,别说康家小子是个傻子,哪怕是个正常男子汉,范家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蓝瑞雪点了把火,这把火烧得出奇的旺盛,打了个哈欠,起身道:“老朱,你们继续,我困了,回屋睡觉了。” 蓝瑞雪没兴趣继续听朱依群骂儿媳妇,回屋睡觉不香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你是癞蛤蟆还是天鹅肉呢(第2/2页) 朱依群扶着范雅宁回屋,温柔地安抚着范雅宁的情绪,范建将范宇叫进他屋里,他要好好与小儿子谈谈,范童想了想,起身跟着去了范建屋里。 “大嫂。”康丽华向吴梅诉苦。 吴梅看穿她的心思,她在百货大楼上班,可不是居委会的知心大妈:“别说了。” “大嫂,我难受。”康丽华流着眼泪,可怜兮兮地望着吴梅。 “难受就去医院。”吴梅语气冷漠,很反感康丽华找她倾诉。 “大嫂,我们是妯娌,在这个家里,我只能向你倾诉,我求你,别对我这么冷漠。”康丽华卑微地祈求道。 “你还想不想借钱了?”吴梅使出杀手锏。 闻言,康丽华的哭声戛然而止,用手背擦着眼泪,强行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嫂,你已经答应我了,可不能反悔。” “先洗碗。”吴梅说道。 “好。”康丽华起身,利落地收拾碗筷,吴梅帮着收拾。 康丽华在厨房洗碗筷,吴梅先擦干净饭桌然后扫地。 蓝瑞雪回到屋里,插上门闩,进了空间。 囤的吃食整齐地放在厨房,又开始整理屋子,看着华丽的拔步床,蓝瑞雪瞬间觉得,她的茅屋配不上这张拔步床。 翌日,蓝瑞雪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打开屋门,伸了个懒腰,见范雅宁在扫院子,讽刺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十指不沾阳春的范家小公主变得勤快了。” 范雅宁笨拙地扫地,狠狠地剜了蓝瑞雪一眼:“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范雅宁昨晚被朱依群安抚好,她心底还是觉得不安,她要为这个家做点什么,证明她在这个家里的价值。 蓝瑞雪没打扰范雅宁扫地,朝厨房走去,给自己煮了一碗面,还煎了两个荷包蛋。 “两个荷包蛋,怎么不撑死你。”范雅宁倚靠着门框看着吃面的蓝瑞雪,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别的不说,蓝瑞雪的厨艺真的很好,范雅宁很怀念以前勤快的蓝瑞雪。 蓝瑞雪撇她一眼,继续吃面。 “蓝瑞雪,你的离间计没成功,很失望吧?”范雅宁见蓝瑞雪不搭理自己,唱独角戏也唱得起劲,继续得意地说道:“爸妈爱的人是我,大哥和二哥也爱我,二哥还向我保证,他会去二嫂娘家警告他丈母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命想,没命吃。” 蓝瑞雪讥嘲地轻笑,问道:“你是癞蛤蟆还是天鹅肉呢?” 范雅宁嘴角一抽,这是癞蛤蟆和天鹅肉的事吗? “蓝瑞雪,我劝你别白费心机,想利用结婚逃避代替我下乡当知青的这条路,你是行不通的。”范雅宁说道。 蓝瑞雪放下筷子,凝视着范雅宁,眼底漾起笑意,不紧不慢道:“我本来没这个想法,被你这一提醒,我瞬间茅塞顿开。” “果然不出所料,你想打退堂鼓了。”范雅宁一副看穿你的样子,扯唇冷笑道:“可惜,晚了,我已经帮你报名了,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垂死挣扎,丝毫改变不了你要下乡的命运。” 第二十六章 我爸妈不会让我下乡 第二十六章我爸妈不会让我下乡 蓝瑞雪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我从乡下来,再回到乡下,我是无所谓,反而是你,你被范家人娇生惯养十八年,去乡下……” “爸妈不会让我下乡。”范雅宁有些激动地打断蓝瑞雪的话。 蓝瑞雪笑而不语,有些事范家人也无回天乏术,只能跟着政策随波逐流。 “我爸妈不会让我下乡。”范雅宁再次申明道。 蓝瑞雪挖了挖耳朵:“不让就不让呗,吼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聋子,范雅宁,你在害怕吗?” “我有什么害怕的,我只是在提醒你,别耍小聪明动什么歪心思。”范雅宁梗着脖子说道,害怕,不能够,下乡的人又不是她,她有什么好害怕的,嫁给二嫂那个傻弟弟就更不可能了。 以防万一,她也要采取措施。 范家人给她安排工作,她都婉拒了,范铭要给她介绍对象,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在工作和嫁人之间,她选择了嫁人。 范家有钱,范雅宁从小娇生惯养,根本没吃过生活的苦,范家人每个月给她的钱,足够她开销,还存了不少,根本不需要她工作。 蓝瑞雪顺着范雅宁的话说道:“行,我不耍小聪明,我不动歪心思,我虽是老范的亲生女儿,却没你这个养在身边的养女得宠,我不下乡谁下乡?我活该倒霉被他们找到。” 等所有的事情成了定局,她再把结婚证和户口本往桌上一摆,气不死他们。 听着蓝瑞雪的话,范雅宁愈加不安,这几天夜里总是被噩梦惊醒,梦中她背着行囊独自踏上去黑省的火车。 从梦中惊醒,她总说服自己,梦是反的。 明明下乡当知青的人是蓝瑞雪,为何她还梦到是自己去黑省? “我吃完了,你可以洗碗了。”蓝瑞雪起身迈步。 范雅宁一把抓住蓝瑞雪的胳膊,问道:“你吃的面,凭什么让我洗碗?” “你站在这里不是等我吃完你洗碗吗?”蓝瑞雪反问道。 “谁站在这里等你吃完我洗碗?”范雅宁声音尖锐。 蓝瑞雪甩掉被范雅宁抓着的胳膊,抬手拍了拍范雅宁的肩膀:“想要表现就要面面俱到,半途而废可不好,努力、加油,我看好你哟。” 蓝瑞雪朝范雅宁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哈哈大笑走了。 范雅宁瞪着蓝瑞雪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筷,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想要她洗蓝瑞雪吃了的碗筷,白日做梦。 蓝瑞雪也不管她洗不洗,反正她不洗。 院子里,蓝瑞雪懒洋洋地坐在树下,范雅宁在洗衣服,并非全家人的衣服,只有范建、朱依群和她自己的。 砰砰砰!院门敲响。 “范雅宁,有人敲门。”蓝瑞雪对范雅宁说道。 “我在洗衣服。”范雅宁头都没抬,她在洗衣,蓝瑞雪闲着,不去开门,叫她去开,真当她是保姆吗? “又没洗我的衣服。”蓝瑞雪坚决不去开门,反正不是找她的,不怕得罪人。 砰砰砰! “范雅宁,是我。”一道清脆声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我爸妈不会让我下乡(第2/2页) 范雅宁听到是范敏的声音,眉心突突地跳动了两下:“我在洗衣服。” “你就是在洗澡也必须麻溜出来给小姑奶奶开门。”范敏怒道。 蓝瑞雪微愕,这么霸道吗? “不开,有本事你破门而入。”范雅宁也来脾气了。 范雅宁在范家顺风顺水,范敏却是她的噩梦,她们八字不合,只要见面就必须吵架,十吵九输。 范敏给她气受,她找爸妈告状也没用,范敏是爷爷奶奶老来得女,宝贝得紧,她敢找爸妈告状,范敏就敢找爷爷奶奶告状,辈分压制啊! “范雅宁,你胆儿养肥了是吧,敢不给小姑奶奶开门,你给我等着,等我进来,看我不抽死你。”范敏猛踢院门。 范雅宁不带怕的,谁还不是爸妈的宝贝。 蓝瑞雪若有所思,这个叫范敏的人和范雅宁不是同道中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必须拉拢。 她来到这里,还没交到一个朋友,人生的道路上,不能只树立敌人,也要结交好友。 但是交友也要谨慎,与自己臭味相投……志同道合的人才值得深交。 “你不开,我开。”蓝瑞雪起身去开门。 “蓝瑞雪,你给我站住,不许你给她开门。”范雅宁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切,你不让我开,我偏要开,气死你。”蓝瑞雪就要跟范雅宁作对,只要范雅宁不让她做的事,她就非要做。 “蓝瑞雪。”范雅宁重重地将手里搓洗的衣服丢进盆里,拿起搓板朝蓝瑞雪砸去,见没砸中蓝瑞雪,范雅宁噌的一下起身,激动地冲向蓝瑞雪,吼道:“蓝瑞雪,我的话你没听到吗?你耳朵聋了吗?” “范雅宁,你真是虚伪,在范家人面前,装得柔柔弱弱,说话轻声细语,一口一个瑞雪妹妹,背着他们,连名带姓的叫我,时不时吼我,你这么装,不累吗?”蓝瑞雪一边讽刺范雅宁,一边开院门。 范雅宁见阻止不了蓝瑞雪,立刻刹住脚步,累,怎么不累,都是蓝瑞雪逼的。 无论是在蓝瑞雪面前,还是在范敏面前,她都很难维持自己的形象,有外人在,她会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旦没有外人,她的情绪就会爆发。 以前范敏是她的克星,现在又多了一个蓝瑞雪,值得庆幸的是,等知青办定好去黑省下乡的时间之后,蓝瑞雪就要去下乡了。 院门外的范敏阴恻恻地说道:“范雅宁最擅长的就是两面三刀。” 蓝瑞雪打开院门,与范敏四目相视。 蓝瑞雪仔细打量着范敏,及耳短发,虽不是倾城倾国,但也算是清秀佳人,穿着这个年代非常受欢迎的红白格子裙,展现出女性的柔美与魅力。 搭配一双黑皮鞋,既时尚又舒适。 范敏也认真打量着蓝瑞雪,梳着高马尾,上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的确良衬衣,一条黑色长裤,脚上穿着一双千层底布鞋,朴素中营造出清新脱俗的感觉。 她穿着朴素,五官精致,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特别有灵气,眼神清澈,美眸顾盼间,华彩四溢。 第二十七章 不杀人,我们砍门 第二十七章不杀人,我们砍门 蓝瑞雪微微勾起一抹友好的笑,范敏不开口,她也不急着开口。 “你就是我大哥寻回来的那个亲生女儿。”范敏特意将“亲生女儿”四个字加重音,提醒着范雅宁这个养女,真千金回来了,假千金就该退场。 范雅宁冷冷地剜了范敏一眼,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得宠。 蓝瑞雪唇角微微抽搐,范敏居然叫老范大哥,蓝瑞雪还来不及开口问,范敏朝她自我介绍道:“我叫范敏,你要叫我小姑。” “小姑。”蓝瑞雪想拉拢范敏,自然不会拿乔。 “大侄女,真乖。”范敏伸手,拍了拍蓝瑞雪的肩膀,像长辈关照晚辈的姿态。 蓝瑞雪一阵无语,范敏比她大不了几岁,却是长辈。 “大侄女,你先自己玩,我教训完范雅宁再陪你。”范敏推开蓝瑞雪,朝洗衣服的范雅宁冲去。 自己玩,真当她是小孩子吗?蓝瑞雪揉了揉眉心,范敏要教训范雅宁,她还是乐见其成。 范雅宁丢下搓洗的衣服,起身飞快跑回屋子,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如果蓝瑞雪不在,范雅宁不会躲,她会正面迎战,她和范敏旗鼓相当,一旦蓝瑞雪介入,她就处于劣势,蓝瑞雪追着范童打的一幕还历历在目,明知不敌还要迎战,她又不是傻子。 “什么情况?”范敏茫然。 范敏这还是第一次见范雅宁这么畏缩,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这不正常。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害怕我们联手打她。”蓝瑞雪有些失望,她还想观战,看看她们谁的战斗力更胜一筹,结果范雅宁直接绝战。 “联手?不需要,我一个人就能揍得她满地找牙。”范敏信心十足道,大步上前,拍打着门板:“范雅宁,开门,当什么缩头乌龟。” “你个没人要的老姑娘,我不开,我就不开,你能把我怎么样。”范雅宁叫嚣道。 蓝瑞雪屋子里的门,当时范雅宁和朱依群齐力就撞开,范雅宁屋子里这扇门却很结实,别说范敏和蓝瑞雪齐力,哪怕是两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也不一定能撞开。 “你才没人要,你全家都没人要,我才不是没人要的老姑娘,我是在精挑细选,还有,我已经有对象了,下个月我们就结婚,反而是你,你个冒牌货,我亲大侄女回来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识相的回你自己亲生父母家。”范敏说道。 两人知己知彼,她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深知对方的弱点,什么话伤人就说什么话。 范雅宁没被范敏的话伤到,得意地说道:“我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他们离不开我,他们说了,这辈子只要我这个女儿。” “不要脸,鸠占鹊巢。”范敏骂道。 “多管闲事,小心被未来的婆家人嫌弃。”范雅宁怼道。 蓝瑞雪默不作声朝厨房走去,没一会儿,手拿两把菜刀出来。 “小姑,给。”蓝瑞雪将菜刀递给范敏。 范敏愣住,看着蓝瑞雪递来的菜刀,她和范雅宁打架,只是扯头发、扇巴掌、挠、捏、掐等等,从来没有动过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不杀人,我们砍门(第2/2页) 范敏吞咽了一下口水,抬手,指尖轻轻地把菜刀推开:“那个,大侄女啊!不至于动刀。” “至于。”蓝瑞雪执意把菜刀给范敏。 “杀人要偿命。”范敏拒绝。 “不杀人,我们砍门。”蓝瑞雪特意把“我们”两个字加重音,提醒着范雅宁,她要和范敏联手。 范敏顿时恍然,只砍门,不砍人,这也不行,这是大哥家,她若是真把门给砍了,范雅宁再添油加醋告状,大哥和大嫂估计连爹娘的面子都不给,狠狠教训她一顿。 这些年她和范雅宁打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她们有分寸,一旦动刀,性质就不一样了。 范敏接过蓝瑞雪递给她的菜刀,又小心翼翼把蓝瑞雪手中的另一把菜刀抢走,范敏拿着菜刀朝厨房跑去,将菜刀放回厨房,关上厨房的门。 范敏跑到蓝瑞雪面前,挽着蓝瑞雪的胳膊,拉着她朝院门口走去。 “走走走,我们去逛百货大楼。” “逛百货大楼做什么?”蓝瑞雪问道。 “当然是买东西。”范敏回答道。 蓝瑞雪想了想,故作囊中羞涩道:“我没钱。” “我有钱,你看上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范敏豪迈道。 蓝瑞雪有些动容,她们才见第一次,范敏就舍得给她花钱。 她有钱,也有票,她想看看范敏是嘴上说说,还是真舍得给她花钱。 事实证明,范敏是真的舍得给她花钱,衣服和裤子买了两套,裙子买了三条,鞋子买了两双,擦脸的雪花膏也买了,范敏还想给她买吃的,却被蓝瑞雪婉拒了。 “谢谢小姑,让你破费了。”蓝瑞雪很感动,范敏是第一个愿意给她花钱的人。 “谢什么,这么见外,你是我的亲侄女,给我的亲侄女花费一点都不破费。”范敏说道,她跟蓝瑞雪不熟,却愿意给蓝瑞雪花钱。 范敏发自肺腑地心疼这个侄女,范雅宁霸占了原本属于她的人生,她好不容易被寻回来,却还是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 范敏俯在蓝瑞雪耳边低声说道:“瑞雪,其实代替范雅宁下乡当知青的事也是有转机的。” 蓝瑞雪微怔,苦涩一笑,故作认命的样子,说道:“我从小在乡下长大,习惯乡下的日子,下乡对我来说没那么难。” “你傻啊。”范敏推了蓝瑞雪一下,义愤填膺道:“我大哥和大嫂生了你,却没养你,享福没你的份,下乡吃苦就想到你,凭什么听从他们的安排,瑞雪,听我的,你要跟他们斗争到底。” “我没这个胆子。”蓝瑞雪沮丧道,这个小姑三观正。 “没这个胆子,你骗谁呢?你都敢把范童打进医院。”范敏不信。 蓝瑞雪眨了眨眼睛,不是说谎被拆穿的窘迫,而是惊讶范敏用佩服的眼神看着自己。 蓝瑞雪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谦虚地说道:“那个,侥幸,侥幸。” “走走走,我们去吃饭。”范敏没深聊这个话题,拉着蓝瑞雪走出百货大楼,带着蓝瑞雪去国营饭店。 第二十八章 我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吗 第二十八章我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吗 现在不是用餐高峰期,国营饭店里没几个人用餐。 范敏点了两道招牌菜,等上菜的时间,范敏对蓝瑞雪说道:“瑞雪,想要扭转乾坤,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嫁人。” 蓝瑞雪看着范敏,英雄所见略同啊,目前唯一能扭转乾坤的办法的确是嫁人这条路。 蓝瑞雪并没如实相告,沉思一会儿,对范敏说道:“我会考虑的。” 范敏点了点头,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的确不能草率,深思熟虑是对的。 从国营饭店出来,两人就分道扬镳,蓝瑞雪走到没人的地方把范敏给她买的东西放进空间里,她没回家,而是去了黑市。 她洗劫了范家,身上有钱有票,却不够,她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现在才1974,坐等改革开放,太浪费时间,她要慢慢尝试做生意,为改革开放的到来打好基础。 蓝瑞雪在黑市里转了一圈,都是一些小倒粮票、鸡蛋、干货…… “幺妹,换鸡蛋吗?”一个大婶拦住蓝瑞雪。 “怎么换?”蓝瑞雪问道。 “6分钱一个。”大婶压低声说道。 “换。”蓝瑞雪也爽快。 “篮子里还剩三十个鸡蛋,你给我一块8毛,要不你给我一块9毛,我连同篮子一起给你。”大婶说道。 “行。”蓝瑞雪同意,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一块9毛给大婶。 大婶接过钱,将篮子给蓝瑞雪,转身拔腿就跑。 “……”蓝瑞雪。 至于跑这么快吗? “小姑娘,你被她骗了。”一旁卖山货的大爷忍不住开口。 “被骗?”蓝瑞雪拧眉,不至于吧,总共才一块9毛钱。 “这篮子里一看就没三十个鸡蛋,最多二十个。”大爷笃定道。 蓝瑞雪狐疑,蹲下身,数篮子里的鸡蛋,还真只有二十个,不信邪又数了一遍,还是二十个鸡蛋。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崩塌了。 这个年代的人不是都很实诚吗?看来缺斤少两的商贩是不分年代的。 “姑娘,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大爷看着蓝瑞雪,眼中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历经沧桑的沉淀。 蓝瑞雪如鲠在喉,第一次逛黑市就被大妈给她上了一课,货要点清才能给钱。 “唉!少了十个鸡蛋,足足6毛钱。”大爷叹息道。 “我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吗?”蓝瑞雪问道。 “没凭没据,即使追上了,人家也会倒打一耙,那个人可是惯犯。”大爷说道。 蓝瑞雪心情复杂地盯着大爷,抱怨道:“明知她是惯犯,你还不提醒我。” “我没提醒你吗?我的嗓子都要咳哑了,你都没看我一眼。”大爷反驳道。 蓝瑞雪无语了,这提醒得也太含蓄了,他一边抽旱烟,一边咳嗽,谁知道他是在提醒她,她还以为他是真咳嗽,还想提醒他,少抽点旱烟。 “谢谢啊。”蓝瑞雪对大爷道谢,提起篮子就离开。 大爷一边抽着旱烟,一边无奈地目送蓝瑞雪离开的背影。 走出黑市,蓝瑞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篮子放进空间里,转身之际,蓝瑞雪僵住了。 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姑娘,此刻正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望着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我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吗(第2/2页) 蓝瑞雪抚额,草率了,小姑娘肯定是看到她把篮子放进空间里了,小姑娘并不知道空间,只是看到她手中的东西突然就不见了,所以才这般震惊。 “小妹妹,知道变戏法吗?”蓝瑞雪问道。 小姑娘没吱声,没点头,也没摇头。 沉默就是知道,蓝瑞雪又说道:“刚刚姐姐在变戏法给你看,姐姐再变一次给你看。” 蓝瑞雪胡乱地做了几个动作,将篮子从空间里拿出来,捧着篮子朝小姑娘走近。 “啊!妖怪啊!”小姑娘转身,拔腿就跑。 “……”蓝瑞雪。 她怎么就成妖怪了? 这个年代的小孩子,这么不好骗吗? 算了,反正也不认识,小孩子的话没人会信。 蓝瑞雪环视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又把篮子放进空间里。 蓝瑞雪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阿婆,阿婆背着一个大木箱,低声问道:“姑娘,吃冰糕吗?” “多少钱一根?”蓝瑞雪问道,天气热,吃根冰糕,简直不要太爽。 “3分钱。”阿婆放下木箱子,里面垫厚棉被保温,拿出一根冰糕给蓝瑞雪。 蓝瑞雪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爽,真爽。 蓝瑞雪给了阿婆一毛钱,阿婆找了她七分钱。 阿婆背起木箱子离开,遇人就低声问,可见是个谨慎之人。 蓝瑞雪受到启发,她也可以背着冰糕吆喝卖。 “阿婆。”蓝瑞雪追上去。 阿婆停下脚步,等着蓝瑞雪,笑眯眯看着她问道:“还要买吗?” “阿婆,我想跟您商量个事。”蓝瑞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毕竟要跟阿婆抢生意,也不知道阿婆会不会吝啬赐教。 “什么事?”阿婆很和善。 “阿婆,我想……呵呵……”蓝瑞雪有些难以启齿。 阿婆通透,看穿她的心思,浑浊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蓝瑞雪,问道:“你不是城里人?” “我在乡下长大,才来城里半个多月,目前借住在亲戚家里,想自己赚点钱。”蓝瑞雪半真半假地说道。 阿婆了然于胸,爽快道:“行,你明日在这里等我。” “好,谢谢阿婆。”蓝瑞雪道谢,阿婆没拒绝她,可见阿婆也是有格局的人。 翌日,范铭在招待所门口等墨子枫,几分钟后,墨子枫出来了。 “子枫,上来。”范铭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位。 墨子枫眼角抽了抽,两个大男人骑一辆自行车,想想这画面他就毛骨悚然。 “算了,我去坐公交车。”墨子枫拒绝。 “别啊,相信我,我骑车的技术已经出神入化了。”范铭见墨子枫要走,一把将人拽住。 “我们骑一辆自行车,你觉得合适吗?”墨子枫问道。 “合适啊,有什么不合适的?”范铭反问道。 墨子枫迟疑几秒,妥协道:“我来骑。” “行。”范铭没跟墨子枫争,坐到后座位上,等着墨子枫骑车载他。 墨子枫长腿跨过自行车,坐好后,骑着自行车就冲。 “子枫。”范铭急喊道,拍了一下墨子枫的肩膀。 第二十九章 当你的女婿如何 第二十九章当你的女婿如何 “后悔了?”墨子枫问道。 “不是,我是想提醒你,反了,方向反了。”范铭提醒道。 范铭从小在蓉城长大,他就是蓉城的地图,墨子枫出生沪市,对蓉城并不熟悉,退伍后之所以来蓉城是因为杨婉婷。 墨子枫不认识路,范铭给他指路,不知范铭是不是故意的,总是慢一拍,不是在调头,就是在调头。 炼钢厂。 范铭没等墨子枫停好自行车就急切地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朝门卫处跑去,给门卫一包烟,又说明了来意,门卫放他们进去。 范铭也是第一次来炼钢厂,带着墨子枫一路问了好几个人才成功来到副厂长办公室。 砰砰砰! 范铭敲门。 “进来。” 范铭推开门拉着墨子枫进去,范建低着头,认真地看文件。 “大伯。”范铭喊道。 范建一愣,猛然抬头,见是范铭,目露惊讶,随即又故意板着一张脸,说道:“你都回来几天了,怎么才来见我?” “大伯,我找你有事。”范铭说道。 “你这臭小子,没事不找我,找我准有事,说吧,什么事?”范建很疼爱这个侄子。 范童是范家长孙,革委会副主任,表面风光,前程似锦。 范铭在部队,范建心里清楚,范铭才是前途广阔,范家人的荣耀。 范铭把墨子枫往前一推,介绍道:“大伯,我战友,他受伤退伍了,分配到炼钢厂。” “行,我懂你的意思。”范建了然道,这个臭小子是带着他战友来他这里走关系的。 “大伯,他是我最好的搭档,过命的交情。”范铭强调道。 “战友之间,谁不是过命交情。”范建没好气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他……” “行了,我知道了。”范建打断范铭的话。 墨子枫默不作声,后悔让范铭跟来了。 范建起身,亲自带着墨子枫去车间。 “小墨啊,我们厂有炼钢车间、炼铁车间、轧钢车间、辅助生产车间,你想去哪个车间?”范建问道。 “炼钢车间。”墨子枫选了第一个。 “选什么炼钢车间?”范铭不赞同,对范建说道:“他选行政后勤。” 范建无语地看着范铭,没好气地说道:“行政后勤不缺人。” “大伯,你是副厂长,行政后勤缺不缺人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范铭说道。 “瞎说什么呢?”范建瞪了范铭一眼。 “就炼钢车间。”墨子枫坚持道。 范铭推了墨子枫一下,低声道:“你是不是傻啊,我跟着你来炼钢厂就是来找我大伯走后门的,你能不能配合一下,我说行政后勤就行政后勤。” 墨子枫抬手,揉了揉眉心,说道:“你大伯刚刚也说了,行政后勤不缺人。” “不缺人我也要逼着他想办法让人给你挪窝。”范铭说道。 “没这个必要,炼钢车间挺好的。”墨子枫说道。 范铭见墨子枫执意要去炼钢车间,气愤地推搡了他一下,又跑到范建面前。 “大伯,给子枫分配一套带院子的独立院子。”范铭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当你的女婿如何(第2/2页) 范建差点被范铭的话惊掉下巴,住房很紧张,开口就要他给分配一套带院子的独立院子,亏范铭想得出来。 墨子枫没阻止范铭,他再婚了,虽然再婚的媳妇下落不明,墨子枫坚信,总会有再遇到的一天。 他需要一套住房,在杨婉婷身上他吸取到教训,夫妻不能分居,分居久了的下场是离婚。 “行,排队。”范建说道。 “要排多久?”范铭问。 “很久。”范建回答道。 “那他插队。”范铭说道。 范建头痛道:“插屁的队,现在住房有多紧张,僧多粥少的,还想插队,再说了,他现在没资格分房。” “你不给他分房,他住哪儿?难道住你家。”范铭做梦都没想到,过不了多久他随口堵大伯的最后一句话,会一语成谶。 “厂里有宿舍。”范建说道。 “住宿舍不是长久之计,他现在单身,住宿舍没问题,结婚了呢?难道带着媳妇一起住宿舍?”范铭说道。 “结了婚再说。”范建敷衍道。 范铭还不死心,范建加快脚步,范铭立刻追上,缠着范建给墨子枫分配房子。 房子是真没有,墨子枫还没开始工作,范建是真为难。 到了炼钢车间,范建把墨子枫交给车间主任,范铭迈步要跟着去,却被范建拽走。 “大伯。”范铭被迫停下,眼含不解地望着范建。 “刘主任带他熟悉一下车间,你瞎凑什么热闹。”范建没好气地说道。 范铭被范建拽着,三步一回头,范建气得无语了。 走出车间,范铭用肩膀撞了撞范建,问道:“大伯,你觉得子枫怎么样?” 范建看着范铭贼眉鼠眼的样子,眉梢跳了两下,斟酌了一下,说道:“我并不了解他,没法配合你对他品头论足。” “当你的女婿如何?”范铭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说什么?”范建震惊,怀疑自己幻听了。 “我想撮合他和雅宁。”范铭停顿一下,接着又说道:“雅宁同意了。” 范建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扇这个侄子一巴掌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道:“别乱点鸳鸯谱,我不同意。” “大伯,现在提倡婚姻自由,可不兴包办婚姻。”范铭手搭在范建肩膀上,犹豫了一下,说道:“子枫虽然离过婚,但不是他的错,是那个女人不检点,耐不住寂寞,给子枫戴绿帽子,还珠胎暗结。” 范建嘴角抽搐了几下,更不同意了,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管谁对谁错,离过婚就不行。” 范铭咄咄逼人道:“离过婚的怎么就不行了?大伯,你可是炼钢厂的副厂长,思想觉悟过硬,怎么能歧视二婚呢。” “滚,别出现在我眼前。”范建给了范铭一巴掌,又抬脚朝范铭踢去,范铭迅速躲开。 “大伯,你要对子枫特殊照顾,他可是你未来的女婿。”范铭话音一落,转身就跑了。 范建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范铭把自行车留给了墨子枫,找门卫唠了一会儿嗑才徒步离开。 蓝瑞雪背着木箱子,她没高调地在大街小巷吆喝,而是去了公园吆喝。 第三十章 靠己不如靠关系 第三十章靠己不如靠关系 “冰糕……冰糕……” 一对情侣上前问道:“冰糕多少钱一根?” “4分钱。”蓝瑞雪回答道,随即又热情地问道:“要买吗?” “别人卖3分钱,你却卖4分钱,你的冰糕跟别人的不一样吗?”女同志提出质疑。 “一样啊。”蓝瑞雪一脸坦荡,放下木箱,从里面拿出一根冰糕,撕掉上面那层薄薄的纸。 “你想强卖我们吗?”女同志拔高音量,随即威胁道:“你信不信,我举报你。” “你想太多了,谁要强卖你们,我自己吃不行吗?”蓝瑞雪当着两人的面,咬了一口,一副享受的样子:“这么热的天气,吃一根冰糕真透心凉啊!巴适啊!” 女同志忍不住吞咽口水,天气太热,什么也不做都汗流浃背。 “给我两根。”男同志对蓝瑞雪说道,他一个大男人,在对象面前两分钱都要计较,显得太抠搜了。 “好嘞。”蓝瑞雪微笑服务,给男同志拿冰糕。 女同志拉扯了一下男同志,说道:“她卖4分钱,比别人多卖一分钱。” “没事。”男同志大方地说道。 女同志也想吃,倒不是吃不起,就是心里不痛快。 蓝瑞雪看穿女同志的小心思,解释道:“我是明码标价,又不是坐地起价。” “那你为什么要比别人多卖1分钱?”女同志问道。 “我想多赚点利润。”蓝瑞雪大大方方承认。 “……”女同志愣住了。 倒也诚实。 男同志买了两根冰糕,给女同志一根,女同志迟疑一下接过。 墨子枫从炼钢厂出来,没回招待所,而是来到公园。 远远就见有几个人围着蓝瑞雪买冰糕,墨子枫眼角抽了抽,她居然在公园里卖冰糕。 墨子枫推着自行车走向蓝瑞雪,蓝瑞雪在忙碌,没注意到他。 最后一根冰糕卖完,蓝瑞雪准备收东西走人,抬头就见墨子枫,蓝瑞雪有瞬间没反应过来。 “墨子枫,好巧。”蓝瑞雪笑眯眯望着墨子枫,又问了一句:“要买冰糕吗?” “你还有冰糕吗?”墨子枫幽邃眼眸凝视着蓝瑞雪,再次巧遇,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出奇的平静。 “卖完了。”蓝瑞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她也只是象征性问一句,没料到她预判错了。 “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墨子枫说道。 “不用。”蓝瑞雪拒绝,背上木箱就要逃离。 他们领了结婚证,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突然不期而遇,整得她怪尴尬的。 “蓝瑞雪。”墨子枫叫住她。 “有事?”蓝瑞雪心不在焉地问。 墨子枫眉心紧皱几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蓝瑞雪问。 “我们结婚了。”墨子枫提醒道。 “我知道啊。”蓝瑞雪点头。 墨子枫眉心紧蹙,夫妻之间的相处模式是这样吗? “我们谈谈。” 蓝瑞雪掀起眼皮望着墨子枫,她心里发虚,墨子枫若是强烈要求她搬去和他一起住,并且履行妻子的义务,她能拒绝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靠己不如靠关系(第2/2页) 蓝瑞雪深吸一口气,抢占先机道:“墨子枫,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暂时不能搬去和你同住。” 墨子枫松了口气,没必要谈了,她需要时间处理事情,他也需要时间想办法解决房子的问题。 没有房子,他们住哪儿,难不成带着她一起住宿舍,或者安排她住招待所。 “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就住附近,不用送我。”蓝瑞雪不敢让墨子枫送,被范家人撞见了,她还要解释。 “附近?”墨子枫挑眉,附近是炼钢厂家属院。 “我走了。”蓝瑞雪朝墨子枫挥了挥手,背着木箱就跑了。 墨子枫没追,也没想跟踪她,她说她住附近,也不知是真还是假,如果真住在炼钢厂家属院,想要找她也方便。 墨子枫骑着自行车回招待所,范铭又在招待所门口等他,等着墨子枫收拾东西,帮他搬去炼钢厂宿舍。 “子枫,和我堂妹相亲的事……” “范铭,我再说一次,我不相亲。”墨子枫冷着脸打断范铭的话。 “行,那就暂时不安排你们相亲。”范铭没逼墨子枫,人家才离婚,还没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也没心情和精力经营新感情。 “范铭。”墨子枫看着范铭满脸的欲言又止。 “说。”范铭催促,满心好奇什么事让墨子枫如此难以启齿。 墨子枫眸光微闪,沉思几秒,薄唇开启:“房子的事,你费点心。” 范铭微愕一瞬,手握拳推了推墨子枫的肩膀,打趣道:“你不是反感走后门吗?怎么突然开窍了?受什么刺激了?” 范铭太了解墨子枫,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求人办事。 “没受什么刺激,就是明白一个道理。”墨子枫偏头,目光悠远地望着天际。 墨家出事,他受伤退伍,接踵而来的是他离婚、再婚……一切都让他猝不及防。 沪市回不去,蓉城的家又散了,若非给他分配的工作在蓉城,离婚后他就会离开蓉城。 “你明白一个什么道理?”范铭好奇地问。 墨子枫抿了抿唇,说道:“靠己不如靠关系。” 闻言,范铭心酸地不知该如何接墨子枫的话,墨家若是没出事,墨子枫还是那个天之骄子。 唉!造化弄人。 蓝瑞雪盘腿坐在小床上数钱,除去成本,赚了七毛三分钱,自己赚的钱,拿在手里安心。 “明天再接再厉。”蓝瑞雪给自己打气,钱放进空间里,起身跳下床,打开屋门,去院子里坐。 天气太热,她住的屋子没有窗户,很闷热,坐在院子里,偶尔一阵凉风吹来,凉爽极了。 等范雅宁去下乡了,她就搬去和墨子枫一起住。 夫妻就要同住,分开住会出问题。 第二天,蓝瑞雪睡到日上三竿,简单洗漱一下,啃着包子就出门。 蓝瑞雪背着木箱子,依旧在公园里吆喝。 “冰糕……冰糕……” “同志,跟我们走一趟。”两名治保员一脸严肃地看着蓝瑞雪。 蓝瑞雪瞪大双眼,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的状态。 于是乎,蓝瑞雪被两名治保员带走。 第三十一章 李主任看上蓝瑞雪了 第三十一章李主任看上蓝瑞雪了 “两位同志,我哥是范童,革委会的副主任。”蓝瑞雪乖乖配合跟着他们走,把范童搬了出来。 两名治保员面面相觑,革委会范副主任的妹妹,对蓝瑞雪的态度明显好转。 蓝瑞雪若是悄悄地告诉他们,她是革委会范副主任的妹妹,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她给放了,毕竟范副主任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问题是,蓝瑞雪如此高调说她是革委会范副主任的妹妹,别人也听到了,他们只能公事公办。 治保员带着蓝瑞雪走远后,人群里有人唏嘘道:“怪不得人家敢卖4分钱,这胆量,钦佩啊。” “难怪人家敢吆喝,原来人家有后台。” “别人卖冰糕,低调的不能再低调,只有她是另类高调的吆喝,这下好啦,把治保员吆喝来了。” “人家哥是革委会的副主任。” 范童在革委会上班,接到电话的瞬间,他整个人都要炸了。 蓝瑞雪这个不省心的,居然跑去公园里卖冰糕,卖冰糕就卖冰糕,还被抓了,抓了就抓了,还…… 范童要疯了。 范童没立刻去捞人,等到快要下班了,他才去捞人。 “蓝瑞雪,我警告你,在外面不许你说我是你哥。”范童指着蓝瑞雪的鼻子警告,扣他一头潲水和打他进医院的仇,他都记住,她哪儿来的脸,打着他的旗号给她行方便的。 “大哥,老师没教你,撒谎是不对的。”蓝瑞雪才不听,下次她被抓,她还要报范童的名讳。 范童怒瞪着她,在家里连名带姓叫他,在外面叫他大哥,这不是尊重,这是想借他的势造她的威。 “蓝瑞……” “范副主任。”一道沉稳的声音打断了范童。 范童猛然一震,一回头,恭敬地叫道:“李主任。” “范副主任,这位女同志是?”李主任看向蓝瑞雪。 蓝瑞雪拧眉,李主任看她的眼神让她很反感,蓝瑞雪转身离开。 范童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李主任的嗜好了,色胚子一个,仗着自己是革委会的第一把手,没少辣手摧花。 “李主任,我跟刚刚那个女同志不是很熟。”范童笑着说道。 李主任敛起追随蓝瑞雪身影的目光,看向范童时眼底的欲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犀利的精明。 “是吗?”李主任明显不信。 范童以拳抵唇,有些尴尬地轻轻咳了一声,说道:“真不熟。” “范副主任,走,我们去国营饭店喝一杯。”李主任邀请,范童不敢拒绝。 蓝瑞雪见太阳还没落山,背着木箱子又去进了半箱冰糕,这次吸取教训了,没有高调吆喝。 快天黑了,半箱冰糕才卖完。 她卖冰糕的事,范童肯定不会帮她保密,索性就没把木箱放进空间里,大摇大摆背回范家。 蓝瑞雪刚踏进院门,一双皮鞋迎面飞来。 蓝瑞雪闪身躲开,看着坐在院子里怒目圆睁的范建。 “老范,谁又惹你了?”蓝瑞雪明知故问。 范建不可遏制地愤怒:“你这个逆子,在家属院里丢人就算了,你还给我跑到外面去丢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李主任看上蓝瑞雪了(第2/2页) “卖冰糕不丢人。”蓝瑞雪反驳道。 “你还敢说,你是在投机倒把。”范建脱掉另一只鞋又愤怒地朝蓝瑞雪砸去。 “爸爸,喝口茶,降降火。”范雅宁把搪瓷缸递给范建。 范建一脸欣慰,接过搪瓷缸,抿了一口,还是从小养在膝下的女儿贴心,不像蓝瑞雪,整天除了气他就是气他。 “瑞雪妹妹,这次你做得太不对了,会影响到大哥的。”范雅宁停顿一下,接着数落道:“你任性胡来也要分场合,别人会说你,借大哥的势在外面耀武扬威。” “行,下次再被抓,我不说革委会的副主任是我哥了。”蓝瑞雪顺着范雅宁的话说,随即话锋一转,蓝瑞雪盯着范建,说道:“下次我说炼钢厂的副主任是我爸。” 范雅宁无语了。 “蓝瑞雪。”范建将搪瓷缸重重地放在石桌上,抄起不知何时放在旁边的扫帚,起身就朝蓝瑞雪打去。 蓝瑞雪不会傻到像范童上次那样,被追着满院子跑,蓝瑞雪直接跑出院子,边跑边喊:“救命啊!范副厂长要打死自家闺女了。” 范建要面子,不会在家属院里追着蓝瑞雪打,愤愤地把扫帚丢掉,回屋吹风扇。 范雅宁失望极了,蓝瑞雪又逃跑了。 下次,她一定要把院门关好,她堵在院门口,看蓝瑞雪还怎么逃跑。 范童有些醉意,脚步虚浮,范雅宁见状,立刻上前扶住他:“大哥,你又在外面喝酒,大嫂又要不高兴了。” “我在外面应酬,你大嫂能理解。”范童说道。 “大哥,喝酒伤身,哪怕是应酬,你也要少喝点。”范雅宁提醒道。 范童点了点头,问道:“你大嫂呢?” “在屋里。”范雅宁回答道。 “雅宁,不用扶,我自己回屋。”范童抽出被范雅宁搀扶的胳膊。 范雅宁见范童不是很醉,说道:“大哥,我给你煮碗醒酒汤。” “好。”范童没拒绝。 范雅宁一愣,她只是象征性问一下,以为大哥会拒绝,顺便夸她一句懂事,没想到大哥欣然接受。 范童回屋,立刻插上门闩。 吴梅凝眉看着范童,冷声问:“又喝酒了?” “小酌了一杯。”范童朝窗户走去,拉上窗帘。 范雅宁见大哥大嫂的屋子拉上了窗帘,好奇心作祟,脚步慢慢靠近。 夫妻俩在屋子里,插门闩、拉上窗帘,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 “范童,你喝了酒。”吴梅提醒道,范童只要喝了酒就不行。 “我有事想跟你商量。”范童拉着吴梅坐在床边。 “又有人找你办事了?”吴梅问,见范童点头,吴梅笑了笑,接着问道:“给了多少?” 吴梅没问是什么事,她更关心找范童办事的人给多少好处,值不值得范童冒险。 范童烦躁地撸了一把脸,无奈地说道:“李主任看上蓝瑞雪了。” “什么?”吴梅震惊错愕。 “嘘!小声点。”范童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静音的动作。 第三十二章 别靠我太近,我不习惯 第三十二章别靠我太近,我不习惯 “你们李主任怎么会看上蓝瑞雪呢?”吴梅低声问道。 “他就是个色胚子。”范童唾弃道,接着说道:“李主任的媳妇还活着时,李主任还收敛些,他媳妇去世后,没了约束,李主任就彻底放飞自己,这些年不知祸害了多少女同志。” “范童,你先要弄清楚,你们李主任是想娶蓝瑞雪,还是纯粹只是想玩玩。”吴梅说道。 “我猜测只是想玩玩。”范童不确定地说道。 “蓝瑞雪要代替雅宁下乡当知青,你们李主任如果是想娶她就麻烦了,若只是玩玩就容易了。”吴梅松了口气。 范童沉默。 吴梅接着又说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们李主任已经开口了,你不照办,他肯定要刁难你,牺牲蓝瑞雪,换你顺风顺水,我觉得值得。” “蓝瑞雪毕竟是我血缘上的亲妹妹。”范童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没到丧尽天良的地步。 “范童,想想蓝瑞雪是怎么对你的,你对她就不会心慈手软了。”吴梅握住范童的手,为了稳固范童的地位,别说牺牲蓝瑞雪,李主任看上范雅宁,她也会说服范童把范雅宁送到李主任床上。 范童心中仅存的那一丝丝良知被吞灭,眸子里溢满狠毒。 范雅宁偷听到两人的谈话,激动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兴奋地叫出声。 蓝瑞雪完蛋了。 “哈啾,哈啾。”蓝瑞雪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一想二骂三感冒,范家人又在骂我。” 她只是投机倒把,又不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至于这么骂她吗? 转而一想,这个年代投机倒把的确很严重。 托范副厂长的福,蓝瑞雪在家属院的人缘几乎为零,她在外面游荡,硬是没有一家邀请她进院子里坐坐。 巷口,蓝瑞雪背着木箱,在地上画圈,这次没有诅咒谁。 范铭骑着自行车,一眼就认出蓝瑞雪,这次没等蓝瑞雪跟他打招呼,范铭就主动在蓝瑞雪面前停下。 “同志。”范铭叫道。 蓝瑞雪没抬头,误以为她挡路了,往里挪了挪。 “同志。”范铭又叫了一声。 蓝瑞雪抬头,四目相视,蓝瑞雪愣了愣,认出对方就是上次那个拒绝她的兵哥哥。 蓝瑞雪在想,上次兵哥哥没有拒绝她,他们会不会扯结婚证? 不会,绝对不会。 她打心里敬佩兵哥哥,却没有强烈的结婚欲望,兵哥哥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至于和墨子枫扯结婚证,说她同情墨子枫也好,说她觊觎墨子枫的颜值也罢,反正她就是利用墨子枫了。 “有事吗?”蓝瑞雪问道。 范铭皱眉,第二次见面就想跟他处对象的女同志,第三次见面怎么就对他冷淡了呢? 难道是他上次逃之夭夭,伤害到她的自尊心了。 “那个……你找到对象了吗?”范铭问道。 蓝瑞雪几乎想也不想说道:“我们不熟,无可奉告。” “上次的事……” “是我唐突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蓝瑞雪打断范铭的话。 范铭见蓝瑞雪没什么诚意地道歉,看来上次他真伤到人家姑娘自尊了:“是我被你吓着了,失了礼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别靠我太近,我不习惯(第2/2页) 蓝瑞雪不语,继续低头画圈。 “同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范铭问道,一个正常姑娘,不会抛开矜持,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男同志说那番话。 “已经解决了。”蓝瑞雪没说谎,是真的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范铭问道,找另一个男同志处对象吗?如果是那样,他愿意帮忙。 “我们很熟吗?”蓝瑞雪反问。 “一回生,二回熟嘛。”范铭说道。 蓝瑞雪望着范铭,今天的他没穿军装,配上他脸上那道疤痕,有点像小混混。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范铭。”范铭自报名字。 蓝瑞雪瞳孔一缩:“你姓范?” “对,我姓范,看你脸上的表情,你跟姓范的有仇吗?”范铭试探性地问道。 “认识范建吗?”蓝瑞雪问,范铭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范铭目光审视地凝着她,沉思几秒,再次试探性地问道:“你跟范建有仇吗?” “有仇,仇深四海的那种。”蓝瑞雪夸张道,为了养女,坑亲闺女,不配为人父。 想到范建对范雅宁的溺爱,说他不配为人父太偏激了,他只是重视养在膝下的范雅宁,对蓝瑞雪这个陌生的亲生女儿完全激发不起父爱。 仇深四海?范铭被这四个字惊到了,眼神探究地打量着蓝瑞雪,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说谎的迹象。 蓝瑞雪是真的恨,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原身。 “不认识。”范铭心虚地说道。 蓝瑞雪撇了范铭一眼,认不认识跟她也没关系。 “我都自我介绍了,轮到你了。”范铭说道。 “无名氏。”蓝瑞雪说道。 范铭愣了愣,了然于胸,这是不告诉他。 范铭也不勉强,骑着自行车离开。 一个小时后,吴梅出来找蓝瑞雪。 “瑞雪,饭菜做好了,大家都在等你开饭。”吴梅说道。 等她开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蓝瑞雪感受到的不是受宠若惊,而是古怪。 蓝瑞雪蹲得太久,起来又猛,一阵眩晕。 吴梅见状,上前搀扶着蓝瑞雪:“你这是贫血症状。” 缓和了一会儿,蓝瑞雪才看向搀扶着自己的吴梅,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毕竟是范童的亲妹妹,亲兄妹关系太僵不好,平白让外人看笑话,何况,你都要下乡了。”吴梅也有些不自在,别说蓝瑞雪,她都怀疑自己别有用心,况且,她的确别有用心。 蓝瑞雪对他们戒备心重,想要成事就要先降低蓝瑞雪对他们的戒备。 蓝瑞雪推开搀扶着她的吴梅,态度疏离道:“别靠我太近,我不习惯。” “好。”吴梅退后一步,与蓝瑞雪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这么听话,蓝瑞雪眯了眯眼睛,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下乡的时间定了?”蓝瑞雪问道。 “知青办还没通知。”吴梅回答。 蓝瑞雪没再说话,不是下乡的事,那是什么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