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九龙夺嫡,不争皇位,当神棍》 第1章 再来一世 第1章再来一世 玄熙二十三年秋,大许帝国,后宫,珍妃的静怡轩内一片寂静。 窗外飘来金桂的甜香,与殿内袅袅的百合香交织。 珍妃斜倚在临窗的紫檀榻上,素手轻覆在微隆的小腹上,眉目间是初为人母的温柔。 “才三个月,便这般显怀了。”她低声自语,唇角不自觉上扬。 然而珍妃不知道—— 她腹中那团温暖的血肉里,一个完全陌生的意识,正疯狂地咒骂着。 黑暗。温暖。水声。 还有……心跳。 两种心跳。 洛家豪在一片混沌中惊醒,然后被眼前的现实,砸得头晕目眩。 “不……不可能……” 洛家豪试图“开口”,却只感觉到一阵水波般的涌动。他想要“伸手”,却只触碰到柔软的壁垒。他想要“睁眼”,却只有永恒的黑暗。 “我怎么又穿了?而且还……” 而且还是个胎儿! 上一世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他,洛家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意外穿越到中海一个留学富二代身上,后边意外睡了大嫂,从而开始起飞。 短短十年时间,建立起横跨世界的商业帝国,身家富可敌国,周边娇妻、美妾环绕,就当他打算就这么,度过奢靡一生的时候。 结果眼睛一闭一睁—— “啊啊啊啊啊——” 无声的呐喊,在羊水中化作一串气泡。 珍妃忽然轻轻“呀”了一声,手抚上肚子:“刚才……是你在动么?” 洛家豪猛地僵住。 外面传来女子温柔的声音,透过羊水和肌理,闷闷的,却清晰可辨。 “好孩子,”珍妃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你定是个活泼的。” 洛家豪想哭,如果他现在的形态能哭的话。 洛家豪想告诉外边那个女人,也就是他这一世的娘亲,他不是她的“好孩子”,他是个两世加起来,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经历过商海浮沉,见识过人心险恶,睡过的女人,比她见过的还多—— 等等。 洛家豪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他现在……是男是女? 他试图“低头看”,但胎儿根本没有成型的眼睛,更没有那个概念。一阵恐慌袭来。 要是这一世,直接变成女人…… 不,不可能。 穿越已经够离谱了,总不能再把他变成女的……吧? “娘娘,”另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响起,“该喝安胎药了。” “娘娘?这……这是到古代啦?” “放着吧。”珍妃的声音淡了些,“陛下……今日可会来?” 短暂的沉默。 “……回娘娘,陛下今日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议事,怕是……” “知道了,你下去吧。” 脚步声远去。 洛家豪感觉到珍妃的手,在肚子上轻轻画着圈,动作温柔,呼吸却微微发沉。 深宫怨妇。洛家豪立刻在心里下了判断。电视上的宫斗剧看多了,就知道宫里的那些娘娘——看似荣华,实则如履薄冰。 等等,他现在不就在这“薄冰”中央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再来一世(第2/2页) 洛家豪上一世的商人思维,开始本能地运转。 目前情报有限:第一,这是皇宫,他是某个妃子的孩子。第二,母亲似乎不太得宠。第三,他三个月的胎儿状态,至少还要持续半年才能出生。 半年!被困在这个温暖黑暗的牢笼里半年!没有酒,没有女人,没有他收藏的古玩字画,甚至没有一口能痛快呼吸的空气!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但下一秒,洛家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上一世,他能带着濒临破产的洛氏集团腾飞,靠的不仅是运气,还有从大嫂那里哄骗的启动资金,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上进的心! “好吧,洛家豪,”他对自己说,“重新开局。这一次的初始条件……有点特别。” 他尝试感受周围。除了羊水的流动和心跳,似乎还有某种韵律。 珍妃走路时的轻微震动,她说话时胸腔的共鸣,她呼吸时腹部的起伏。 以及……情绪。 当珍妃轻抚肚子时,一种温暖的、安宁的感觉会透过肌肤传来。当她想到“陛下”时,那温暖会变得复杂,夹杂着期盼、失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胎儿能感知母亲的情绪?洛家豪隐约记得,在哪儿看过这个说法。 “我会保护好你的。”珍妃轻声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无论如何,娘亲都会让你平安降生,健康长大。” 洛家豪在羊水中沉默。 深宫。妃子。未出世的孩子。 以洛家豪历经两世,观看电视剧的经验,这配方通常意味着麻烦,大麻烦。得宠的妃子怀孕是喜事,不得宠的妃子怀孕……很可能是靶子。 而他,现在就是这个靶子正中心。 “好吧,”洛家豪对自己说,前世的锐气,在绝境中一点点苏醒,“既然如此——” 首先,他得活着出生。这意味着要确保珍妃平安。 其次,他得搞清楚现在的朝代、局势、以及自己可能的身份。 上一世,洛家豪是大财阀,不过他生活在在21世纪,一切都要在规则内来,以他当时在国内外的影响力和身份,根本不可能出现,被人直接以莫须有的罪名,拉出去毙了的情况。 可是,在古代就不一样了,哪怕洛家豪出生就是皇子,还是穿越者,也不意味着,他未来能一帆风顺的接替皇位。 “别做梦了,”洛洛家豪很快清醒,“宫斗剧里,能活到成年的皇子,有一半就不错了。” 就这么的,洛家豪想了很多。 正当洛家豪在肚中胡思乱想间,一阵奇异的困意袭来。不是精神上的疲倦,而是这具小小身体本能的信号。黑暗变得更加深沉,意识开始模糊。 “好吧,”在完全陷入黑暗前,洛家豪想,“至少这辈子的开局……挺暖和的。” 珍妃也渐渐睡去,手一直护着小腹。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她柔美的脸上镀了一层银边。 静怡轩一片安宁。 无人知晓,这片安宁之下,一个跨越两世的灵魂,正在温热的黑暗中,静静等待着破茧之日。 而深宫的长夜,才刚刚开始。 第2章 胎之吐纳 第2章胎之吐纳 静怡轩内,珍妃的孕肚又圆润了些许。她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诗经》,轻声诵读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微隆的腹部投下斑驳光影。 而在那温暖的母胎当中,洛家豪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闭关”。 起初的几天,洛家豪尝试了一切能想到的“胎中活动”。 他尝试数珍妃的心跳——一百零三下时,宫女端来了早膳;两百二十下时,太医来请平安脉;三百七十五下时,皇帝终于来了。 是的,皇帝来了。 那日傍晚,洛家豪感受到一阵不同寻常的震动。珍妃起身时的动作比平日急切,呼吸微微急促。 接着,一个低沉威严的男声响起: “爱妃不必多礼,坐着吧。” 玄熙帝。洛家豪立刻判断。 “谢陛下。”珍妃的声音轻柔中,带着一丝紧张。 “太医说胎象稳固,朕心甚慰。”皇帝的声音近了些,洛家豪感觉到一只大手隔着肚皮轻轻抚过,“说来,这是朕的第十九个孩子了。” 第十九个!洛家豪听到这,心里一沉,哇凉哇凉的。 哪怕那十九个孩子里面,有几个公主,也有几个早夭的,那洛家豪想要争夺皇位,至少也得有七八个竞争对手。 “臣妾定会小心将养,为陛下诞下健康的皇嗣。”珍妃回道。 …… 皇帝没待太久,一盏茶功夫便离开了。珍妃送驾后回到榻上,手抚着肚子,久久不语。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诡异。 珍妃几乎足不出户,每日除了必要的请安,便是待在静怡轩内读书、绣花、偶尔弹琴。洛家豪注意到,她吃的每一口食物,都会有宫女先试尝,喝的每一碗药都有专人检查。 戒备森严。 这意味着危险可能来自任何地方——食物、汤药、甚至熏香。 洛家豪开始焦虑。 上一世他掌控一切,从商业谈判到家族内务,无一不是运筹帷幄。可现在,他连自己的安危,都无法保障,完全依赖于一个他尚不了解的女人。 这种无力感几乎将他逼疯。 直到某个深夜,当他第一百次尝试“活动筋骨”失败后,一个遥远的记忆,突然浮出水面。 青城山。 上一世,洛家豪虽然自幼习武,但因为女人太多,偶尔会感到一些力不从心,后来他专门跑到青城山,找了一名老道长,然后花了800万,购买了一套无名功法。 其实,准确的说,那位老道长教了他一套呼吸法。 “此非修道之术,乃养生之法。”道长当时说,“一呼一吸,合乎天地。若能修至胎息之境,可返璞归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洛家豪当时,只当那是弥补腰力,使用过度的一种补救措施,算是死马当活马医。 现在在娘胎里仔细想想,胎息,这个词,现在对洛家豪而言,竟如此应景。 黑暗中,洛家豪开始回忆那套呼吸法的要诀。 “呼吸之要,不在口鼻,而在丹田。” “初学之人,先数息,一呼一吸为一息,数至百息,心自安宁。” “待心静时,渐忘口鼻,以脐呼吸,如胎儿在母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胎之吐纳(第2/2页) 脐呼吸!胎儿! 洛家豪突然明白,老道长那句“胎息之境”的真正含义。他现在不就是,真正的胎儿状态么? 没有口鼻呼吸,全靠脐带与母体相连。 洛家豪开始尝试。 起初,完全不得要领。没有肺,没有口鼻,怎么“呼吸”? 但当洛家豪静下心来,感受着脐带传来的律动——那血液的流动,营养的输送,某种更原始的节律——渐渐找到了一丝感觉。 不是呼吸,是脉动。 母体的心跳,透过脐带传来,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生命的韵律。洛家豪尝试将自己的意识附着在这种韵律上,一胀一缩,一收一放。 第一天,除了更清晰地,感受到脐带的脉动,别无所得。 第二天,洛家豪开始能在“脉动”的间隙,感受到某种微弱的“间隙”——那不是真空,而是另一种节奏,仿佛天地本身的呼吸。 第三天,当珍妃午后小憩时,洛家豪终于,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他“忘记”了自己是胎儿,忘记了自己困在母胎中,甚至暂时忘记了前两世的记忆。他只是存在,如同水中的一滴水,随着母体的脉动,轻轻荡漾。 在这种状态中,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看”到了光。 不是眼睛看到的光,而是一种内在的感知。他“看到”脐带,如一条发光的河流,连接着他与母体。 他“看到”自己小小的身体内部,五脏六腑,正在缓慢成型。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静怡轩的轮廓——不是视觉,而是一种空间感。 胎息之境,返璞归真。 洛家豪心中震撼。上一世他练了快十年,都未能窥见的境界,如今在真正的胎体状态下,竟水到渠成。 随着这种状态的深入,他开始察觉到更多东西。 比如,珍妃每日喝的安胎药中,总有一味药材的气息特别突出——微苦中带着甘甜,与其他药材的温补之气略有不同。 比如,每当深夜,静怡轩外总会有两班侍卫交替,其中一班的脚步声更轻,更规整。 比如,珍妃偶尔会对着肚子,低声说一些朝堂上的事——哪家大臣被贬,哪处边境不安,哪位皇子又得了夸奖——虽然零碎,却让洛家豪对这个时代的政局,有了模糊的拼图。 呼吸法给了他新的启示:既然能感知自身,能否试着......影响自身? 洛家豪尝试在脉动中注入某种意念。不是控制——三个月的胎儿神经系统,远未发育完全——而是一种引导,就像园丁引导藤蔓的生长方向。 一日,珍妃忽然对太医说:“这几日,总觉得孩子在肚中特别安宁。” 太医诊脉后笑道:“娘娘脉象平稳,小殿下在腹中安好,这是大吉之兆。” 洛家豪知道,那不是“安宁”,是他开始学会与这具身体和谐共处。 又过了些时日,他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感知。在胎息状态中,他仿佛能“内视”自己的发育情况——骨骼正在缓慢钙化,心脏的四个腔室逐渐分隔,大脑皮层开始出现最初的沟回。 时间在胎息中悄然流逝。当珍妃的肚子明显隆起,宫装需要重新裁剪时,洛家豪已经能在大部分时间,保持那种奇妙的“内观”状态。 第3章 先天之气 第3章先天之气 玄熙二十四年,正月。 静怡轩的屋檐下,挂着一排冰凌,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珍妃裹着银狐斗篷,斜倚在铺了厚厚绒毯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育婴要术》,却久久没有翻页。 她已有六月身孕,腹部高高隆起,像揣着一个圆润的玉球。太医说胎象稳固,脉象有力,定是个健康的孩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孩子,安静得有些异乎寻常。 不是没有胎动——偶尔,她能感觉到轻柔的滚动,像是在翻身。但比起其他嫔妃口中“拳打脚踢”的形容,她腹中的孩儿,似乎更偏爱温和的、有节律的活动,像在......呼吸? 珍妃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胎儿在腹中,如何能呼吸?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那温暖的宫房里,一场无声的蜕变正在发生。 黑暗,温暖,水声。 但洛家豪感知到的世界,早已不再是纯粹的黑暗。 在持续数月的胎息状态中,他逐渐“看见”了一些东西——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感知。 脐带中流动的血液泛着淡金色的光,那是来自母体的生命精华。他小小的身体内部,经络尚未成形,却已有了模糊的轮廓,像晨雾中的河流。 而最奇妙的,是那一缕“气”。 起初洛家豪并未在意。在胎息状态中,他能感受到体内,有某种微弱的流动,随着他的“呼吸”一进一出。他以为那是脐带传递营养的脉动,或是自身循环的征兆。 直到某天深夜,当珍妃沉睡,万籁俱寂时,洛家豪在深层的胎息中,忽然“看见”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里,有一团极淡的、几乎透明的光。 那光如此微弱,若非在完全的寂静中凝神感知,根本无法察觉。但它确实存在,随着每一次脐带的搏动轻轻闪烁,像风中残烛,却顽强不灭。 洛家豪尝试用意念触碰它。 光团微微一颤,仿佛有了生命。然后,它开始缓缓旋转,从脐带中汲取的淡金色精华,被它吸引、吞吐,每循环一次,光芒就凝实一分。 先天之气。 这四个字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洛家豪的意识中。不是他想到的,更像是这具胎儿身体本能的认知。 是了,道长当年曾说过:人身自母胎中带来一丝先天之气,纯净无瑕,蕴含生命本源。 只是出生后,受五谷杂粮、尘世浊气侵染,这缕先天之气便会逐渐消散,常人百日而竭,纵是天赋异禀者,也难留存周岁。 “若能保得先天之气不散......”道长当时摇头叹息,“便是修道、练武奇才,万中无一。” 洛家豪的心——如果胎儿有“心”这个概念的话——狂跳起来。 他不仅在娘胎里,就开始修炼呼吸法,而且无意中触碰到了这缕先天之气!更关键的是,他现在是胎儿,还未与后天浊气接触,这先天之气纯净无垢!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洛家豪压下激动,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那缕先天之气。他不敢有大动作,生怕这脆弱的光团会消散。 只是按照呼吸法的韵律,让它在体内缓缓循环,每经过一处,就“照亮”一处尚未成型的经络。 这是一个缓慢到极致的过程。 一天,两天......十天。 那团光从米粒大小,长到黄豆大小。颜色从近乎透明,变为柔和的乳白色。它不再被动地跟随脐带的搏动,而是有了自己的节奏——缓慢,深沉,如同大地深处的脉动。 洛家豪发现,随着先天之气的壮大,他的感知能力在飞跃。 他不仅能感知静怡轩内的动静,连殿外走廊上宫女压低的交谈声,都能隐约捕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先天之气(第2/2页) “听说了么?皇后娘娘,昨儿又赏了珍妃娘娘一尊送子观音......” “那是做给陛下看的。谁不知道珍妃娘娘这胎若是个皇子......” 洛家豪还能感知到珍妃的情绪波动。当她读到家书时,那种混合着思念与担忧的暖流。 当皇帝来探望时,那种刻意压抑的期待与不安。甚至当她抚摸肚子时,那种纯粹的、近乎神圣的温柔。 最奇妙的是,洛家豪开始能“看见”颜色。 不是真正的视觉,而是对光的感知。 当阳光透过窗纸洒在珍妃肚皮上时,他能感觉到一片温暖的金黄。当深夜烛火摇曳,那是跳动的橙红。 珍妃穿不同颜色的衣裳时,也会带来不同的“光感”——玄色深沉,朱红温暖,月白清冷。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透过先天之气打开的窗户。 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洛家豪渐渐触摸到了胎息的更深层境界。 那一缕先天之气,已从黄豆大小,长到鸽卵大小。颜色也从乳白转为淡淡的金色,在体内循环时,会带动脐带中的生命精华一起运转,效率倍增。 他甚至开始尝试“塑造”自身。 不是改变性别或容貌——那是神仙手段——而是引导先天之气,在发育过程中,强化某些部位。 比如,让心脏的搏动更有力,让骨骼的钙化更完全,让大脑的发育更充分。 这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发育畸形。 但洛家豪有上一世修炼呼吸法的经验,对气血运行、经络走向了如指掌。他像最精密的工匠,用那一缕先天之气,在最基础的层面,优化着这具身体。 效果缓慢显现。 三月初,珍妃已有八月身孕。 太医诊脉后,连连称奇——胎儿的脉象强健得不像话,心跳有力均匀,甚至能隐约探到一股“勃勃生机”,这在胎儿中极为罕见。 “娘娘,”太医斟酌着用词,“小殿下在腹中......似乎比寻常胎儿更‘活跃’些。不是动的多,而是那种......精气神。” 珍妃笑问:“这是好是坏?” “自然是好,天大的好!”太医激动道,“老臣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生机充沛的胎儿。此子日后,定非池中之物!” 消息不胫而走。 皇帝听闻,特意来静怡轩探望。这次他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手一直放在珍妃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律动。 “爱妃辛苦了。”皇帝临走时说,语气是罕见的温和,“若此胎是皇子,朕定会好好培养。” 珍妃跪送圣驾,起身时眼眶微红。她知道,这是皇帝给出的承诺。 腹中的洛家豪却想得更深。“好好培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多的关注,也意味着更多的危险。意味着他会早早进入权力漩涡的中心,成为各方博弈的棋子。 但是经过上一世的大富大贵之后,洛家豪深知皇位,更多的代表责任,代表了谨言慎行。 如果洛家豪没有在胎儿状态苏醒,没有修炼呼吸法,没有发现先天之气,那么洛家豪还真不介意,出生后去争一下皇位,但现在,洛家豪只想长生…… 窗外,春雪初融,嫩芽破土。 静怡轩内,珍妃在准备婴孩的衣物,一针一线,绣进一个母亲所有的期盼。 而在那温暖的宫房里,一个凝聚了先天之气的灵魂,正在静静等待破胎而出的那一刻。 距离出生,还有最后一个月。 先天之气已如鸽卵,金光内敛。 棋盘已备,只待落子。 这一个月,很快到来…… 第4章 奶不会有毒吧? 第4章奶不会有毒吧? 玄熙二十四年,四月初七。 静怡轩内外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产房内珍妃的痛呼声已持续了六个时辰,从最初的隐忍克制,到如今断断续续的嘶哑。 “娘娘,用力!看到头了!”稳婆满手是血,声音急得发颤。 太医令张仲灵在屏风外来回踱步,额头上密布冷汗。这位太医院院判行医四十载,接生过的皇子公主不下十位,却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 胎位是正的,胎心强健如擂鼓,可那孩子......实在太大了。 大得不寻常。 寻常足月胎儿顶多六七斤重,可据他隔着肚皮触诊估算,这位小殿下怕是有九斤往上!更奇的是,胎儿心跳始终沉稳有力,哪怕母亲已近力竭,那心跳声依然不疾不徐,仿佛在静静等待某个时机。 “参汤!再给娘娘灌一碗参汤!”张仲灵朝宫女喊道。 珍妃躺在产床上,意识已有些模糊。汗水浸透了她的头发,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每一次宫缩都像要将她撕裂,可那孩子卡在产道中,进退不得。 “孩子......我的孩子......”她喃喃着,眼中滚下泪来。 就在这时,腹中的洛家豪忽然“醒”了。 从深层的胎息状态中脱离,他立刻感知到外界的混乱——母亲的痛苦呻吟,稳婆的焦急呼喊,太医压抑的喘息,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要出生了。 而且,似乎遇到了麻烦。 洛家豪立刻调动那团金色的先天之气。数月温养,这气息已如鸡蛋大小,凝实温润。他引导着气团下沉,不是往外冲——那样只会加重母亲的损伤——而是包裹住自己全身。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在先天之气的包裹下,他的身体仿佛变得柔软而有弹性,像一团水,顺着产道的形状缓缓变形。同时,他将一丝最精纯的先天之气,顺着脐带反哺给母亲。 那一丝气流入珍妃体内,原本即将枯竭的力气竟又涌起一股暖流。 “娘娘,再试一次!”稳婆惊喜地发现胎头又往下了一些,“快!” 珍妃不知哪来的力气,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量—— “出来了!头出来了!” 洛家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挤压,然后是刺骨的寒冷与刺眼的光亮。他下意识想要呼吸,却呛进一口冷气,本能地哭出声来。 “哇——哇——” 响亮的啼哭声震彻产房。 “是个皇子!是个健壮的皇子!”稳婆喜极而泣,手忙脚乱地剪断脐带,将孩子裹进早已备好的锦缎襁褓中。 屏风外,张仲灵长舒一口气,几乎瘫坐在椅子上。 而产床上,珍妃看了一眼被抱到眼前的儿子——那孩子出奇地干净,皮肤红润饱满,哭声洪亮有力,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竟没有新生儿常见的浑浊——然后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娘娘!娘娘血崩了!” 刚放松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太医们冲进产房,施针的施针,开方的开方。而洛家豪被宫女抱到偏殿,由奶娘仔细清洗。 这是洛家豪第一次真正“看”到这个世界。 眼睛还很模糊,只能分辨光影和轮廓。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气”,与娘胎中截然不同。 大约半个时辰后,偏殿门开,张仲灵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进来。他从奶娘手中接过洛家豪,仔细检查了一遍。 “奇哉......”老太医喃喃自语,“寻常婴孩经历这般难产,必有缺氧之虞。可小殿下面色红润,心跳有力,经脉通畅,竟无半分损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奶不会有毒吧?(第2/2页) 他翻看洛家豪的手掌脚掌,又轻轻按压囟门,眼中惊疑之色越来越浓,犹豫片刻,张仲景抬起头,对一旁的记录官道, “记下:十一皇子诞生于玄熙二十四年四月初七子时,重九斤六两,体健神清。” 十一皇子。 “张太医,珍妃娘娘她......”奶娘小心翼翼地问。 张仲景面色凝重:“娘娘失血过多,元气大损,已用百年老参吊住性命。接下来一个月是关键,若能挺过去......”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言外之意。 洛家豪心中一沉。 当夜,皇帝亲临静怡轩。 玄熙帝正值壮年,那双眼睛锐利如鹰。他从宫女手中接过洛家豪,低头打量着这个孩子。 良久。 “传旨,”皇帝抱着洛家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静怡轩,“珍妃诞育皇子有功,赐东海明珠十斛,蜀锦百匹。十一皇子......赐名‘昭珩’。” 昭珩,洛昭珩。 洛家豪,现在应该叫洛昭珩,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皇帝没有久留,临走前去了趟寝殿,看望昏迷的珍妃。 皇帝离开后,静怡轩渐渐安静下来。洛昭珩被安置在珍妃寝殿隔壁的暖阁中,由奶娘和两个宫女轮流照看。 夜深人静时,洛昭珩终于有机会,好好审视自己这一世的身体。 闭上眼睛,沉入胎息状态——万幸,这种能力没有随着出生而消失。 体内,那团金色的先天之气,安静地盘踞在丹田位置——胎儿时期没有丹田的概念,如今却自然成形。 气息比出生前略有损耗,但根基完好,正在缓慢自我恢复。 经脉......洛昭珩惊讶地发现,他的经脉远比寻常婴孩宽阔、坚韧。这是在胎中,引导先天之气潜移默化强化的结果。 骨骼、脏腑,都透着温润的光泽,那是先天之气长期滋养的痕迹。 “这一世的基础,打得不错。”洛昭珩心想。 审视完自己之后,洛昭珩又开始为自己未来的生活,担忧不已。 洛昭珩能够信任的亲娘珍妃,因为生他时难产,现在还在昏迷。 显而易见,她的身体,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更何况这里是古代,医疗条件有限,即使有朝一日珍妃苏醒过来,其寿命恐怕也难以预料。 此时此刻,整个静怡轩中的每一个人,似乎都让新生的洛昭珩心存疑虑? 就连宫里提前给洛昭珩准备的奶娘,洛昭珩都不放心,生怕他喝的是毒奶,然后哪天一命呜呼了,到时候,他找谁说理去? 还有洛昭珩的那些姨娘,哥哥们,如果洛昭珩是个公主,肯定不放在对方眼中,可自己偏生是个皇子,虽然只排行十一,但多少也是个威胁,说不好,她们哪个就买通静怡轩某个宫女、太监,给自己来下。 还是婴儿状态的洛昭珩,想到这,立马打了个寒颤,后边奶娘来喂奶,他也应忍着饥饿,不肯吃。 最后,洛昭珩要不是饿的实在受不了,想着哪怕是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才开始大口大口的吃奶。 还好,洛昭珩吃完之后,没什么不适,这才放心一点,而珍妃也在昏迷一天一夜之后,成功苏醒,洛昭珩多少也松了口气…… 第5章 三年之后,宅男不宅 第5章三年之后,宅男不宅 珍妃醒来之后,没有惊呼,没有哭泣,只是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守夜的青萝第一时间发现,几乎要哭出来:“娘娘!您醒了!太医!快传太医!” 静怡轩瞬间灯火通明。 洛昭珩在隔壁暖阁的摇篮里“睡着”,实则用胎息感知着一切。当珍妃睁眼的那一刻,他清晰地“看”到——那缕代表生命力的气息,微弱如风中之烛,摇曳欲熄。 比他预想的更糟。 太医们鱼贯而入,诊脉的施针,开方的开方。 张仲灵仔细诊脉后,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娘娘能醒,已是上天垂怜。只是此番元气大损,根基已伤……需要长期静养,切忌劳神动气。” 话说得委婉,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命保住了,但恐怕会落下病根,很难恢复如初。 珍妃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微微侧头,声音细若游丝:“孩子……我的孩子……” “小殿下很好,就在隔壁。”青萝连忙道,“奴婢这就去抱来。” 片刻后,洛昭珩被青萝小心翼翼地,抱到珍妃床边。 他“适时”地醒了,睁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这个虚弱到极点的女人。珍妃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他的脸颊,眼泪无声滑落。 “我的儿……”她声音哽咽,“娘亲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因为珍妃的苏醒,洛昭珩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对自身安全,也放心了些,哪怕珍妃状态不佳,但是只要她在,也能为洛昭珩遮风挡雨,去除九成威胁。 就这么的,三年后,玄熙二十七年,春。 静怡轩庭院里,一树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洒在青石小径上。三岁的洛昭珩蹲在树下,小手托着腮,盯着地上搬家的蚂蚁,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殿下,该去给娘娘请安了。”青萝从廊下走来,如今她已是静怡轩的掌事姑姑,一身靛青宫装,神态沉稳。 洛昭珩慢吞吞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他今日穿一身月白小袍,银线绣着祥云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玉雪可爱。 三岁了。 从出生那日的惊心动魄,到如今能在庭院里撒欢跑跳,整整三年。 在外人看来,十一皇子洛昭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性子不吵不闹,算是个乖孩子,唯独喜欢在院子里蹦蹦跳跳。 只有洛昭珩自己知道,这三年他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扮演一个“普通皇子”。 他一岁开口说话,半年后,能够正常行走,前世商场沉浮的经验告诉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个过早展现聪慧的皇子,在这深宫里活不长久。 然而即使洛昭珩,看起来再怎么平凡无奇,他毕竟还是大许皇朝尊贵无比的十一皇子! 年纪尚小的洛昭珩,身处在如深似海的皇宫之中,却必须去应对一个极其残酷,且无法回避的现实难题——那便是自生下皇嗣后,洛昭珩的生母珍妃娘娘的健康状况,便急转直下,一日不如一日。 尽管有医术高明的太医院太医们,竭尽全力地,精心调养治疗长达数年之久,其病情依旧未见任何好转迹象,眼看着,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儿了。 正因如此,洛昭珩迫不得已,只好改变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宅在静怡轩里的想法。 从此以后,每日雷打不断的,洛昭珩都会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和太监,一同在偌大的宫廷内,四处游荡闲逛,心中默默祈祷着,哪一天运气爆棚时,可以偶然间,遇见某位深藏不露于宫闱深处的世外高人,能传授自己绝世神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三年之后,宅男不宅(第2/2页) 最好,能看护洛昭珩成年出宫。 为此,洛昭珩甚至还曾暗地里,费尽心思打听搜寻那些宫中资历较深、行事作风相对较为低调内敛的老太监,所居住的地方。 没事,就想来个偶遇什么的。 可是,洛昭珩也不想想,即便宫中真存在某些隐匿于世的绝世高手,其相关消息,必然会受到严密封锁,岂是他这个年仅三岁的稚童,能够轻易探听到的? 话虽如此,但洛昭珩终究贵为十一皇子,虽然由于这几年,珍妃体弱多病,以及洛昭珩本人性格较为宅的缘故,导致他长期以来都深居简出,甚少离开静怡轩半步。 也因此,之前宫内众人,对于洛昭珩这位十一皇子的了解,可谓寥寥无几。 现在好了,洛昭珩开始频繁活动起来,时常率领着身边的宫女及侍从四处闲逛。 因为洛昭珩穿着皇子服,再加上他的年纪,别人很容易就猜出他的身份。 只不过,洛昭珩虽然在宫里乱窜找人,但那也是有策略的,直接跳过皇帝、妃子的那些寝宫,平常遇到皇帝、皇后、妃子出行,那也是早早的闪躲,根本不和他们照面。 自以为行事颇为低调谨慎的洛昭珩,或许并未意识到,他近期一系列看似寻常无奇的举动,早已引起有心人的关注,并迅速传入对方耳中…… 乾清宫内,鎏金仙鹤香炉,吐出袅袅龙涎香。 玄熙帝搁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终于批阅完毕。 “陛下,亥时三刻了,可要传膳?”侍立在侧的中年太监轻声问道。这是乾清宫总管太监曹谨,伺候皇帝二十年,最是沉稳周全。 “最近宫里……可有什么新鲜事?”玄熙帝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批阅奏折后的疲惫。 曹谨略一思忖,躬着身子笑道:“回陛下,近来倒没什么特别的大事。只是……”他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 “只是什么?” “只是老奴听说,十一皇子近来……颇为活泼。” “老十一?”皇帝转过身,眉梢微挑,“他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能活泼到哪儿去?” 曹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眼角皱纹堆叠:“原本十一皇子确实如此,可是近来,小殿下常往外跑。 御花园、藏书楼是常去的,前些日子还‘误入’浣衣局、冷宫边上那些僻静地方。老奴还听说……” 他压低声音:“小殿下似乎在打听一些老太监的消息,问哪些公公在宫里待得久。” 玄熙帝的眼神沉了沉。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紫檀桌面。曹谨立刻奉上一盏温好的参茶,皇帝接过,却不喝,只看着茶汤表面微微晃动的涟漪。 “他都找了哪些人?”皇帝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浣衣局的王有福,冷宫那边的刘顺,还有……”曹谨顿了顿,“御花园东北角废园里那个姓李的老太监。” “李忠?”皇帝手指一顿。 “正是。那老太监是先帝朝就在宫里当差的,今年该有七十八了。脾气古怪,这些年一直守着那个废园,不与外人往来。” 曹谨小心地观察着皇帝的神色,“六殿下似乎去见过他一次,后来……倒没再去了。”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良久,皇帝忽然笑了,笑声短促,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这孩子……倒有点意思。” 第6章 洛昭珩以为的“偶遇”,以为的“机 第6章洛昭珩以为的“偶遇”,以为的“机缘” “你觉得,小十一这么做是想干什么?”玄熙帝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曹谨,似乎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曹谨不光是乾清宫总管太监,玄熙帝身边的老人,还替玄熙帝掌握着一支秘密情报队伍,充当玄熙帝的耳目。 曹谨低头沉吟片刻后,回答道:“回陛下,老奴曾听闻十一殿下,平日里喜欢让宫女们,讲一些话本子给他听,而这些话本子里,常常会提到前朝宫廷中的诸多高手,他们个个身怀绝技、武艺高强。 因此,老奴斗胆揣测,或许十一殿下,正是受到了这些故事的影响,心生向往之情,渴望能在宫中,寻觅到武林高手,并拜其为师,学习那一身绝世武功?” 只能说,能够跟随玄熙帝二十多年,负责替玄熙帝掌管情报,深得玄熙帝信任,曹谨的各方面的能力都是顶级的,要不是身体残缺,那么他在朝中,必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玄熙帝听完曹谨所言,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但很快便又舒展开来,心想: 嗯,如此说来倒是不无可能……不过随即转念一想,不禁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学武啊!可小十一如今毕竟年岁尚小,是否太早了些?” 其实,对于洛昭珩究竟有没有想学武这个念头,玄熙帝并没有太过在意。 此刻玄熙帝真正担忧的,反而是自家儿子年纪太小,就开始习武会不会吃不消。 身为玄熙帝身旁资历深厚的近侍,曹谨心里非常清楚,此时自己该怎么做——那便是缄口不言,静静地,等待皇帝陛下自行拿定主意。 “对了,青松到哪里了?”玄熙帝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曹谨闻言心中不禁一惊,暗自纳闷皇上为何会有此一问,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色,赶忙躬身答道: “回陛下,昨日下官曾接到下面传来的消息,说是青松道长已踏入直隶地界。以他的脚程推算,估摸用不了几天,便能抵达京城!” 玄熙帝微微颔首,表示知晓此事。沉默片刻后,他再次发话道: “如此甚好。这样,你先找人试探下,如果小十一真想学武的话,那等青松入宫之时,你需设法,安排他与小十一见上一面。 至于其他……便要看青松,是否能领悟其中深意了。”说话间,玄熙帝的目光,变得愈发深沉起来。 “奴才遵命!”曹谨也明白了。 曹谨何等机灵之人,一听这话立刻心领神会——原来皇上是有意,让青城派掌门人青松道长,教授十一皇子洛昭珩学武! 只是令曹谨费解的是,既然要教洛昭珩习武,皇上何不直接从宫廷内,挑选合适的大内高手进行教导? 不过这些问题终究轮不到自己去操心,毕竟身为侍奉玄熙帝长达二十余载的老臣,曹谨深知凡事只需依旨行事即可,绝不多嘴多舌。 还在宫内四处搜寻大内高手的洛昭珩,还不知道,自己的那点小信息,早已经被玄熙帝获知。 后边,曹谨特意做了精心布置和巧妙安排,使得洛昭珩能够与一名武艺高强的老太监偶然相遇。 经过一番试探,幕后的曹谨,得知了自己想要获取的信息。 与此同时,洛昭珩仍沉浸在,对失去一次,大内高手拜师学艺绝佳良机的深深懊悔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洛昭珩以为的“偶遇”,以为的“机缘”(第2/2页) 要知道,洛昭珩费了老大劲,好不容易才寻觅到一个还算不错的老太监,作为目标人物,他原本计划着,通过多次有意无意的邂逅,来逐渐拉近彼此距离,然后,顺理成章地,表达出渴望跟随其学习武艺的意愿。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第二天,那个神秘莫测的老太监,竟然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忙碌奔波多日久的洛昭珩怒火中烧,心中愤愤不平。无奈之下,他只得暂且打消,继续寻找其他大内高手的念头。 究其原因,还是洛昭珩察觉到自己近来,在宫廷中的活动,过于频繁且高调,恐怕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警觉和注意。 尽管每次外出时,洛昭珩都会带上宫女和太监,但当他从宫女那里听闻世间确有真正厉害的武功高手之后,便明白。 即使洛昭珩行事再如何谨慎,在外边,面对那些拥有超凡实力的武林高手,他这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小幼童,依然难逃一死厄运! 只不过,后边可能会引发玄熙帝的雷霆之怒,不过,只要做的干净,抓不到人,不是没有人敢以身犯险。 也就是,洛昭珩现在还小,没有威胁到各方,才没人敢下狠手。 有顾虑的洛昭珩,老实的在静怡轩内待了几天。 “殿下,喝点热牛乳吧。”秋月端着一个白玉小碗过来 洛昭珩接过碗,小口啜饮。温热的牛乳下肚,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他正要把碗递回去,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两个小宫女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青城派的掌门青松道长进宫了!” “青松道长?那是谁呀?” “你连这都不知道?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武林正道高手!青城派掌门人,听说是陛下特意请来的,要为太后祈福呢……” 洛昭珩端碗的手一顿。 青城派?青松道长?武林高手? 这些字眼,顿时让洛昭珩来了精神。 “秋月”洛昭珩放下碗,状似无意地问,“外头在说什么青松道长,是哪里来的高人呀?” 秋月往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殿下可别听那些小宫女乱嚼舌根。青松道长是青城派掌门,江湖上有数的正道高手,还精通道法,这次是奉诏进京为太后祈福的。 听说今儿一早就入宫了,这会儿应该在慈宁宫呢。” “很厉害吗?”洛昭珩眨眨眼,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当然厉害!”秋月难得露出几分向往,“奴婢老家就在蜀中,小时候就听老人说,青城派的道长能飞檐走壁,一掌能劈开石头,剑法出神入化……不过这些都是传说,当不得真。” 能飞檐走壁,掌劈山石…… 洛昭珩的心跳快了起来。 这才是他想象中的“武林高手”! 机会。 这绝对是机会。 “秋月,我想出去走走。”洛昭珩站起身。 “殿下,娘娘说了,不让您出去瞎逛……” “不瞎逛,我就在附近转转,不走远。”洛昭珩边向前走,边补充道,“带上小顺子。” 秋月拗不过他,只得叫来小顺子,主仆三人出了静怡轩。 第7章 十一皇子,年方三岁,天赋上佳! 第7章十一皇子,年方三岁,天赋上佳! 时辰尚早,此时的宫巷内行人稀少,显得格外冷清。 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幼儿,正“悠闲自在“地漫步于此,他便是洛昭珩。他步伐轻盈且缓慢,仿佛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一般。 而跟随着他一同前行的,则是两名贴身侍从——小顺子和秋月。 他们分别站在洛昭珩的左右两侧,一路上沉默不语,唯有脚下的靴子,不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打破这片宁静氛围。 表面上看,洛昭珩似乎只是在随意闲逛散心而已;然而事实上,他心中却是思绪万千、焦急万分! 因为他正在苦思冥想,如何能够制造一场偶然邂逅,好与青城掌门青松道长碰面交流一番,让对方教他武功。 与此同时,距离洛昭珩所在不远的地方,青城派掌门青松道长,同样陷入了烦恼之中。 此次青松不辞辛劳,千里迢迢从青城山赶到京城,其真正原因,并非如外界所传那般单纯。 虽然明面上说,是应玄熙帝之邀,前来为太后娘娘祈福诵经,以彰显皇家孝道风范,但暗地里实则另有隐情: 那便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江湖局势动荡不安、风起云涌,令玄熙帝颇为不满。此番特意将青松道长传唤至京,其中难免带有几分警告意味在内。 至于为何不选择其他诸如少林、武当等赫赫有名的门派领袖,反倒独独选中青城派掌门青松道长? 问就是青松道长是青城派掌门,属于名门大派,青松又位列正道十大高手之一,可是青松知道,这一切都不是重点。 皇宫内,青松道长刚刚完成了一场庄重的祈福仪式,向太后献上了虔诚的祝福和祈祷。随后,他跟随一名小太监,缓缓走出宫殿,准备离开这座庄严的宫廷。 在路上,青松道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和怨气。他暗自在心中吐槽道:“你说我们青城派,在蜀中招谁惹谁了?这江湖之乱与我们青城派又有何干? 你玄熙帝牛逼,想插手江湖纷争,为何不去找少林、武当这样的武林泰斗,你咋就不敢派兵打上少室山呢? 还不是柿子专找软的捏,觉得我们青城派,觉得我青松好欺负嘛?“ 此时的青松道长,对于玄熙帝的怨念,可谓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想虽这么想,但是面对朝廷,面对玄熙帝,青松是真的怂啊? 玄熙帝敢不敢派兵攻打少林、武当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一旦他惹怒玄熙帝,玄熙帝绝对敢派兵,灭了青城派! 毕竟,弱小就是原罪啊! 所以说,青松不敢拒绝玄熙帝北上进京的要求,可是他也怕,玄熙帝一直以为太后祈福的理由,把他强留在京,到时候,他找谁说理去? 就在青松在哪里苦思对策的时候,忽然间,一名身着宦官服装的中年男子,朝他径直走来。 “小桂子,拜见曹总管,祝您福寿双全!“站在前方负责引领道路的,那位年轻小太监,一瞧见眼前之人,便赶忙迎上去谄媚讨好,并恭恭敬敬地,向其行礼拜见。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奉承举动,对方仅仅发出了一声简短的回应——“嗯“,然后紧接着说道: “本公公眼下有事儿,需要跟青松道长交代一下,你先回避!“ “遵命!“听到这话,小桂子立即乖巧顺从地点头答应,随即便迅速转身离去,主动腾出足够宽敞的空间,留给他们二人单独交谈。 “这位公公您好,请恕贫道眼拙不识泰山,敢问阁下寻小道所为何事?“此时此刻,青松心中暗自警觉起来,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道长言重了,老奴名叫曹谨,现任乾清宫总管太监一职。“来人正是曹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十一皇子,年方三岁,天赋上佳!(第2/2页) “哦,原来是曹总管当面,失敬失敬!只是不知曹总管拦住小道去路,有何指教?“乾清宫总管太监,那不就是皇帝身边人嘛?知道对方身份的青松,连忙客气地问道。 “指教不敢当,只不过,青松道长贵为青城派掌门人,想必也知道万岁爷,让您来京城的目的,不知您眼下有什么打算?”曹谨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听到这话,青松道长顿时感到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他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个死太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而,青松面对眼前这位,皇帝身边的大宦官,他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压怒火,没好气儿地回答道:“还能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呗!” 曹谨自然明白青松此时的心境,但他并未在意对方的态度,而是继续不紧不慢地说: “既然如此,老奴倒有个小小的建议,不知道长是否愿意考虑一下?”说着,他故意将声音放低了几分,显得格外严肃认真。 青松见状,心中不禁一动,暗忖:重点来了。 “公公请讲!” “吾皇十一皇子,年方三岁,然天赋上佳,聪慧过人。近来,十一皇子聆听过不少武侠话本,并对其中描绘的江湖世界,充满憧憬和向往之情。 尤其对于那些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更是心生敬仰之意,故而萌生出,要学习武艺的念头。” 曹谨面色凝重地说道:“而青松道长,不仅是青城一派之尊,地位尊崇无比,更乃当今天下,赫赫有名的正道十大高手之一! 若十一皇子能承蒙道长亲自点拨一二,则必可事半功倍!” “十一皇子”、“三岁”、“学武” 听到这里,青松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这些关键词,如同闪电般,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烁着,令其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抉择。 沉默片刻后,只见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下巴处那一绺长长的白须,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此刻却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神情——既有几分犹豫,又似乎夹杂着些许无奈。 最后,只听得曹谨再次开口道:“道长,老奴刚才的提议,您考虑一下!大约再过一盏茶的功夫,十一皇子便会途经此处。 届时是否愿意收徒施教,一切皆由道长您自行定夺。老奴尚有要事缠身,不便久留,就不打扰道长了。” 言罢,曹谨向着青松深施一礼,然后转身迈步而去,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于视线之外。 望着曹谨远去的背影,青松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雕塑一般。 曹谨能够来到这里,并亲口对青松说出这番话来,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显然是得到了玄熙帝的授意和指示。 此时此刻摆在青松面前有两条路可供选择:一条路,便是听从安排去教导那位十一皇子习武; 反之,如果拒绝,那么恐怕这辈子,他都别想再回青城山去了。 一想到这,青松就感觉万分头疼。 一方面是自己的自由,一方面是门派传承! 就在青松依旧犹豫不决、举棋不定之际,突然间他的神情一动,紧接着,迅速将目光投向正前方不远处。 只见那里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三个身影,一小两大,正朝自己徐徐走来...... 也罢,既然已经迎面碰上了,那就干脆暂且观察一下,这位曹谨口中的十一皇子,是否真如他所言那般,拥有上佳的习武天赋吧...... 第8章 十一皇子天赋上佳,不,应该说是天 第8章十一皇子天赋上佳,不,应该说是天赋异禀才对! 迎着朝阳,洛昭珩、小顺子以及秋月三人,缓缓地朝着青松所在的方向前进。 洛昭珩三人,起初倒是没有发现前面的青松。 可是,得到自胎儿就开始得到先天之气的滋养后,洛昭珩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不仅力量大增,就连视力,也变得超乎寻常。 很快,洛昭珩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正静静地凝视着远方。 而这个时间点,能出现在宫内的道士,只有青城派掌门青松道长。 见此,洛昭珩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之情。他毫不犹豫地,迈开自己那双短小精悍的双腿,像一阵风似的急速走向青松。 与此同时,跟在后面的小顺子和秋月被吓了一跳,急忙呼喊让洛昭珩慢点走,以免不小心跌倒受伤。 然而,此时的洛昭珩,早已将两人的劝告抛诸脑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见到青松! 若不是担心过于冒失,会引起对方反感,恐怕他早就飞奔起来了。好在这段路程并不遥远,没过多久,洛昭珩便如愿以偿地,来到了青松面前。 此刻,青松形单影只地伫立着,周围空无一人。 那个原本负责给青松带路的小太监,早已不见踪影——显然已被曹谨支走。 “这位道长,你怎么独自在宫中行走?“说话之人正是洛昭珩,只见他步履轻盈地,走到青松面前,目光四下扫视一番后,流露出些许不解之意。 青松有些尴尬地道:“呃……方才领路的那位公公,突然遇到急事,先行离开了。“ 不了解情况的洛昭珩,关切地提醒道:“道长,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他把你独自留在深宫当中,万一您一个不慎,冲撞了哪个贵人,那你不惨了?” 听到这番话,青松顿时感到一阵头痛欲裂。此前,他一心只顾思考是否传授十一皇子武艺之事,完全忽略了自身所处的境况。 如今经洛昭珩这么一点醒,青松才惊觉自己竟已身陷囹圄,被遗弃于这戒备森严的深宫之内。 若是在此期间,撞见某些忌讳之物或人物,那么莫说安然无恙地回到青城山,不被直接咔嚓了,就算是好的。 “这位小友请了,不知你是……”青松虽然心中已经暗自猜测到,眼前之人便是曹谨口中的十一皇子,但出于谨慎起见,还是决定再向对方求证一番。 然而,还没等青松把话说完,一旁的小顺子,便迫不及待地插嘴道:“嘿!老道士,站在你面前的这位,乃是十一皇子……哎呦!” 小顺子正得意洋洋地,想要在青松面前,好好显摆一下自家主子的身份地位时,就被洛昭珩踢了一脚。 “小顺子,你跟道长说话客气一点,平常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嘛?”洛昭珩朝着小顺子挥舞了下拳头,教训道。 小顺子听到洛昭珩的训斥,连忙向着洛昭珩和青松点头认错。 “原来是十一皇子当面,老道有礼了。”青松客气地道。 “道长客气了,敢问这位道长,可否是青城掌门青松道长。”洛昭珩连忙问道。 “不才,正是老道。”青松眼见连洛昭珩这个三岁幼儿,都知道他,顿时腰杆子,都比刚才直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十一皇子天赋上佳,不,应该说是天赋异禀才对!(第2/2页) “听闻道长,乃是正道十大高手之一,不知是不是?”洛昭珩一脸好奇地追问道。 只见青松微微一笑,谦逊地摆了摆手说道:“那些不过是江湖朋友们,对贫道的谬赞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道长,实不相瞒,我想学武,不知可否拜入您门下学艺?”洛昭珩直接问道。 原本洛昭珩还打算委婉一点,制造一个偶然相遇的机会,后边多见几次,再提出拜师之事,但转念一想,像青松这般久经江湖的人物,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与其拐弯抹角,倒不如坦诚相待,来得更为妥当些。 “这……” 听到洛昭珩这番话,青松显然有些惊讶,毕竟他们才初次相见,对方就如此直白地,表示要向他拜师学艺,这也太直接了点吧? 略一沉吟,青松开口说道:“既然殿下有此意愿,那贫道便先为殿下来摸摸筋骨,瞧瞧是否具备练武的潜质如何?” 其实此刻青松心里已然拿定主意,但凡洛昭珩的天资还过得去,哪怕资质差点,也就差点了。 只要能尽快让他离开京城,返回青城山,青松就打算收下洛昭珩,并教授其一些门派内的基本功法。 至于,洛昭珩练不练的成,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洛昭珩看到青松道人,不仅没有直接回绝自己,反而还表示想要检查一下他的资质时,心中不禁一喜,急忙开口问道: “那该如何查验?要不……道长您先随我前往静怡轩吧?” 然而,青松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殿下,得罪了。” 话音刚落,青松就开始假模假样的,对洛昭珩摸起骨来。 起初,青松的动作,还显得有些随意和漫不经心;但渐渐地,伴随着手指不断地摩挲按压,原本还算轻松自在的青松道人,脸色竟变得愈发严肃起来。 终于,当青松完成整套摸骨流程后,他缓缓松开双手,并将目光紧紧锁定在了洛昭珩,那张幼小的面庞之上。 需要注意的是,虽然当世已经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不显,修道成仙已成妄想,江湖上,以武为尊,但是青城派,毕竟隶属于道家宗门之列,且传承悠久。 青松道人,身为青城派掌门人,其自身除了武功非同凡响之外,在诸如祈福、算卦,以及观相等领域,青松也颇有建树。 正因如此,玄熙帝才会特意宣青松,前来替太后娘娘举行祈福仪式。 此时此刻,青松仅仅只是通过观察洛昭珩的面部相貌特征,已然能够察觉到这位十一皇子殿下,显然具备着与生俱来的富贵命格,以及长寿吉兆。 洛昭珩只是富贵、长寿之象,这表明他日后不会卷入夺嫡之争,那么青松传授他武艺,也自然不会被新君记恨。 再加上,洛昭珩的资质…… 此时,就在青松在那儿权衡利弊的时候,岂不知,洛昭珩主仆三人焦急不已,洛昭珩的资质好不好,你说啊! 等到这边青松下定决心,就看到洛昭珩三人干巴巴的看着自己,他咳嗽一声,掩饰下尴尬,然后说道:“十一皇子天赋异禀,乃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第9章 拜师青城派掌门人 第9章拜师青城派掌门人 “真的嘛!殿下太好了,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啊!”小顺子满脸喜色地说道,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有些颤抖。 一旁的秋月也难掩兴奋之情:“是啊!殿下,能有如此天资,将来必成绝世高手。” 要知道,秋月和小顺子二人,身为洛昭珩的贴身侍从,他们的命运,早已和这位十一皇子紧密相连。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洛昭珩能够出人头地,哪怕不登上皇位,就是混个亲王当当,那么他们自然也有机会跟着沾光;反之亦然。 所以此刻听到这个好消息,两人都不禁喜形于色。 面对两人的夸赞,青松道人轻轻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表示认同地点头回应道:“嗯,老道怎会诓骗殿下!” 其实对于自身的天赋,洛昭珩心中多少有些数。 毕竟,洛昭珩经过先天之气,在母胎时的滋润,资质肯定不会差,但是今天亲耳从青城派掌门人青松道人口中得到证实后,他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生怕生出什么意外。 如今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确实拥有不凡的资质,洛昭珩便迫不及待地向青松道人,急切地开口询问道:“道长,既然我天资非凡,那关于我拜师一事......不知您意下如何?” 听了洛昭珩的话,青松道人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既然十一皇子如此信任贫道,那老道必将倾囊相授!” 听到这话,洛昭珩心中一阵狂喜,急忙双膝跪地,恭敬地叩拜道:“徒儿,拜见师父大人!” 青松道人并未出手阻拦洛昭珩下跪行礼,但就在洛昭珩膝盖着地的一刹那间,他迅速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正面接受洛昭珩的参拜。 如此一来,既让洛昭珩顺利完成了拜师仪式,又顾及了洛昭珩十一皇子的身份。 “殿下金贵之躯,日后无需再向贫道行此大礼。”青松道人轻声嘱咐道。 毕竟,洛昭珩可是堂堂一国之君的子嗣,虽然年幼,但其地位尊崇无比,若真要按照传统礼数来对待,恐怕会引起诸多不便。 而此时的洛昭珩,由于前两世,都生活在现代社会之中,,对于古代跪拜这种礼仪,自然也不以为意。 如果是其他时候也就算了,今天向青松道人拜师,满心欢喜之余,再加上,受到电视剧剧情的影响,一时冲动之下,便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如今得知今后不必再行跪拜之礼,洛昭珩反倒觉得如释重负、倍感轻松自在。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悄然涌上洛昭珩心头:看来自己这十一皇子的身份,偶尔还是能派上些用场! “是,师父,那不知您何时才肯教徒儿习武?”洛昭珩一脸急切地问道。 “这......”青松道人显然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洛昭珩这么急就要习武,但既然已经收下了对方,便也没有再推辞,说道: “此地人多眼杂,实在不宜谈论习武之事。不知殿下可曾知晓,宫中可有何处较为清幽宁静之地?” “法不传六耳嘛!”洛昭珩闻言立刻明白了过来,随即答道:“师父所言极是,徒儿倒是晓得有一处,颇为僻静的小院,平日里鲜有人至。” “哦?竟是如此甚好。”青松道人面露喜色,接着抬手示意道:“那就烦请殿下行个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拜师青城派掌门人(第2/2页) “好嘞,师父,请随徒儿来!”洛昭珩应了一声,旋即迈步前行,走在了最前方。 说起来也是凑巧,前段日子里,洛昭珩没事儿就在宫里闲逛,本意是为了寻找隐藏起来的大内好手。 可惜事与愿违,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番折腾下来,倒让他无意间发现了好几座无人问津的庭院,而此时此刻他们所要前往的,正是其中环境最为宜人的一座。 洛昭珩出生后,就慢慢发现,他自己的记忆力超群,说是过目不忘都不为过! 所以虽然皇宫够大,院落房屋够多,但是这对现在的洛昭珩来说,都不是事儿。 有这样一位“活地图”带路,众人自然轻松不少。 没过多久,他们便顺利抵达目的地:一座临近皇城边缘的小院。 院子不大,前后两进,前院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亭亭如盖,投下满地荫凉。 后院则是一片青砖地,干净齐整,靠墙放着几口废弃的大水缸,缸里竟还养着几尾不起眼的红鲤。 这里原是前朝某位失宠嫔妃的居所,本朝一直闲置,只偶尔拨给一些品阶低,又无甚油水的太监宫女暂住。 因位置偏僻,少有人来,但内务府倒也没让它彻底荒废,每月仍会派人来洒扫一次,是以院中虽无甚陈设,却也不见蛛网尘埃,自有一股清寂气象。 此刻,老槐树的浓荫下,站着四人。 洛昭珩、青松道长、秋月,以及小顺子。 “师父,您看这处院子如何?”洛昭珩仰着小脸,看向身旁的青袍道人。 青松道人目光缓缓扫过院落。前院清幽,槐荫宜人;后院开阔,青砖平整。 墙高院深,仅有的一道小门开在僻静巷尾,寻常少有人迹。更难得的是,此地虽靠近宫墙,却因墙外便是皇家禁苑,反比宫内许多地方更安静。 “尚可。”青松道人微微颔首,言简意赅。 “秋月,小顺子,你们去前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后院。”洛昭珩吩咐道,语气平静,却自有威严。 “是,殿下。”秋月和小顺子恭敬应下,退到前院月洞门处,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 青松道长看了洛昭珩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这孩子用人、御下,已初具章法。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后院。 五月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稀疏的枝叶,在青砖地上投下摇曳的光斑。院中寂静,只闻风声、树叶沙沙声,以及水缸中红鲤偶尔摆尾的轻响。 “殿下识字否?”青松道人在院中青砖地中央站定,开口道。 “识得。”洛昭珩在青松道人面前,并没有藏拙,反而直言不讳地承认道。 “哦!如此甚好!”青松道人见洛昭珩竟然识字,多少也松了一口气,这样接下来传授对方武艺,也轻松不少。 对于洛昭珩三岁竟然识字,青松道人倒没有说什么,毕竟以洛昭珩的资质,识字早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青松道人不知道的是,洛昭珩之前一直比较低调,识字什么的,哪怕在静怡轩,也只有有限的几个教授洛昭珩识字的人知道,为的就是怕树大招风! 第10章 洛昭珩,你做个人吧…… 第10章洛昭珩,你做个人吧…… “殿下既然识字,不知对人体穴道、经脉了解多少?”青松道人问道。 “回师父,我之前看过基本医书,只知道一些穴位的大概位置,至于经脉了解不多。”洛昭珩回答道。 听了洛昭珩的话,青松道人也不奇怪,一个三岁幼儿,资质高一点,懂得多一点,还能理解,要是啥都会,啥都知道,那就离谱了。 “嗯!今日,为师教你认穴。”青松道人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张牛皮经络图。他盘膝坐下,示意洛昭珩也坐于对面。 “人体穴位,星罗棋布,犹如天上星辰,各有其位,各司其职。”青松道人声音平缓,如溪流潺潺, “寻常医家,识得百余常用穴已是不易。但我辈修行之人,需知常,亦需知变。 三百六十五正经穴,是根基。此外,尚有经外奇穴、阿是穴等,于关键时刻,或有奇效。今日,我们先从十二正经要穴与任督要穴学起。” 说到这,青松道人也不再看图纸,目光落在洛昭珩身上:“殿下请伸出手来。” 洛昭珩依言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手臂平伸。 青松道人并指如剑,指尖未触肌肤,离洛昭珩手腕寸许距离虚点一下。洛昭珩立时感觉手腕横纹上约两寸处,尺骨与桡骨之间,有一点微微发热、酸胀。 “此乃‘内关’穴,手厥阴心包经之络穴,八脉交会穴之一,通于阴维脉。”青松道人声音清晰, “位于前臂掌侧,腕横纹上两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主治心痛、心悸、胸闷、胃痛、失眠、癫狂等。 修行中,若心绪不宁,气血上冲,可按压此穴以宁心安神,疏导心包经气。” 他指尖微移,又虚点向洛昭珩虎口位置。“合谷穴,手阳明大肠经之原穴。位置:手背,第一、二掌骨间,当第二掌骨桡侧中点处。 简便取穴法:以一手的拇指指骨关节横纹,放在另一手拇、食指之间的指蹼缘上,当拇指尖下是穴。 主治头痛、目赤肿痛、齿痛、口眼歪斜、耳聋、热病等。此穴为全身镇痛、清热要穴,亦是修炼时疏导手臂气血淤滞之关键。” 接下来,每说一穴,青松道人必先以气息隔空“点亮”洛昭珩身上该穴准确位置,让洛昭珩以身体真切感受其存在与反应,再口述其精确解剖位置、简便取法、所属经脉、主要功效,以及与修炼的关联。 他指尖气息控制精妙绝伦,轻重缓急恰到好处,既能激发穴位反应,又绝不会损伤洛昭珩分毫。 洛昭珩全神贯注,不仅用耳听,用心记,更调动全部感知,去体会那隔空一点带来的微妙变化——热、胀、酸、麻,或是气息的轻微阻滞、流转加速。 他将这些感觉与道长的描述一一对应,深深印入脑海。 青松道人讲解得极有条理,按经脉循行顺序,将每条经脉上最重要、最常用的三五个穴位一一指出,详加解说。 他不仅讲单个穴位,更注重讲解穴位之间的关联,如“原穴”、“络穴”、“郄穴”、“背俞穴”、“募穴”等特定穴位的意义与配合使用。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用心听,一个用心学,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 洛昭珩如同干旱的禾苗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前所未闻的、系统而精深的穴位知识。 他前世所知那些零散的、主要用于保健按摩的穴位知识,在此刻被彻底整合、深化、扩展,形成了一个立体、动态、与修炼、养生、疗伤,乃至对敌都紧密结合的庞大知识体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洛昭珩,你做个人吧……(第2/2页) 不知不觉,已近午时。 青松道人将十二正经与任督二脉上的近百个重要穴位,悉数讲解了一遍。 “……最后,便是这‘会阴穴’。”青松道人声音稍顿,看了洛昭珩一眼,“此穴位于前后二阴之间,为任、督、冲三脉所起之处,乃人体精气之根,性命之枢。 位置特殊,通常不以手触,但修行中意念需常照此穴,尤其是修炼某些高深功法、贯通小周天时,至关重要。 殿下只需知晓其位置与意义即可,平日无需刻意关注。” 洛昭珩点头表示明白。 “好了,今天就先讲这么多,殿下回去之后,好好熟记一下,这张经络图就送给殿下了。”青松道人说了一上午,也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便对着洛昭珩道。 “不用那么麻烦师父,你刚才说的,我已经全部记住了。”洛昭珩坦然地道。 本来打算起身的青松道人,听了洛昭珩的话,顿时觉得他有点夸大其词,便指着一处穴道问他,“这是什么穴道。” 洛昭珩直接回答,并还说出该穴道的作用,跟青松道人刚才说的,可谓一字不差。 青松见状,连忙又指了几个穴道,洛昭珩都对答如流,这顿时让青松知道洛昭珩所言非虚。 青松道略作沉吟,道:“殿下,年幼,本来这个年纪,只能配合药物,做些基础的锻炼,为日后打下坚实的基础。 但老道之前对殿下身体进行一番检查发现,殿下身体易于常人,且天生任督二脉贯通,如若修习内功的话,必将一日千里。“ “那师父你的意思,我现在可以直接修炼了?”洛昭珩激动地道。 青松道人微微颔首,道:“为防万一,外功方面,还是等殿下五岁之后,再行练习。至于,内功吗?”说到这,青松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殿下可以先练着。” “真的吗?那太好了!”洛昭珩开心地道。 “嗯嗯,我先教殿下一套我青城派的内功导引术,等殿下修出内力,我在传授殿下内功心法。”还不等洛昭珩有啥反应,就见青松道人言简意赅地道: “盘膝,五心向天。”。 洛昭珩立刻依言,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 青松道人看着洛昭珩调整状态,直到他呼吸完全平稳,眼神空明,周身气息沉静下来,这才微微颔首。 接着,青松道人开始讲述青城引导术的具体运转过程,以及其中的诀窍,到了最后,青松还怕洛昭珩不理解,便借用自身内力,帮助他引导。 做完所有的一切之后,青松才收功起身。 紧接着,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就见洛昭珩也收功起身。 “嗯嗯,殿下切记刚才的引导路线,相信凭借殿下的天资,很快就能修出内力……”青松道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昭珩打断。 “师父,我已经修出内力了。”洛昭珩直言道。 “修出……什么……你……你……你修出内力了?”听了洛昭珩的话,青松道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忙伸手进行检查。 这一查不要紧,查出来的结果,差点让青松道人抑郁了,洛昭珩他真的修出内力了。 就这么半炷香的时间,他合理吗? 洛昭珩,拜托你做个人吧…… 第11章 鹤唳九霄神功 第11章鹤唳九霄神功 “那个......那个......徒儿,你......你……很不错,跟为师当年有得一拼,望你接下来,再接再厉! 今儿,天不早了,先到这儿吧!为师先回去了,明天为师,再来传授你内功心法。“青松道人语气有些生硬和结巴地道。 其实,他心里早就慌成一团,但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受到了惊吓,于是只好故作镇定,强忍着内心的不安,转身匆匆离去。 出宫的路上,青松道人暗自思忖着,他能当上青城派掌门,天资当然也不错,可他当初花了多长时间,才练成内功。 似乎是一天多吧......多多少?多好几个月? 想到这里,青松道人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挫败感,觉得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资质,现在看来,屁都不是! 而此时的洛昭珩,则完全没注意青松道人的心思。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对着青松道人的背影不满地道:“什么啊!这不才刚到正午嘛,怎么就说天不早了?“ 正当洛昭珩在那儿抱怨的时候,宫女秋月快步走进院子,恭敬地对他行礼后说道:“殿下,小顺子已经领着青松道长出宫去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都这个点了,还能怎么办,回去吃饭。”洛昭珩说完,直接向院外走去。 当洛昭珩踏入静怡轩时,恰巧与管事宫女青萝不期而遇。 只见青萝迅速迎上前去,向洛昭珩施礼问候:“殿下回来了,方才娘娘还一直在念叨着您呢!不知殿下是否用过膳食?“她言辞恳切,语气中透露出对洛昭珩的关切之意。 洛昭珩微微颔首,表示回应后,轻声问道:“还没,我母妃用了嘛?“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青萝赶忙回答道:“回殿下,娘娘适才用了一碗小米粥。“然而,她的声音却显得有些低沉,似乎隐瞒了些什么。 洛昭珩心中一紧,但并未多问,只是吩咐道:“如此甚好。待会儿,你安排人把饭菜,送我房里。“ 青萝恭敬地应道:“诺,奴婢这就去安排。“言罢,她便转身离去。 洛昭珩稍作停顿,定了定神,然后迈步走向珍妃所在之处。 进入宫殿后,他见到珍妃正斜倚在榻边,面容略显憔悴。洛昭珩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握住珍妃的手,关切地询问起她的病情。 珍妃微笑着安慰儿子不必过于担忧,并告诉他自己感觉好多了。 母子俩聊了一会儿家常,谈天说地,气氛渐渐融洽起来。然而,每当谈及身体问题时,珍妃总是闪烁其词,不愿过多提及。 洛昭珩陪着珍妃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对于珍妃的身体状况,洛昭珩虽然知道,但是他又不懂医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当洛昭珩返回自己的寝宫时,一眼望见小顺子早已等候多时。 “我师父送出宫了?“洛昭珩开口问道。 站在面前的小顺子恭敬地弯下腰来,轻声回答道:“回殿下,已经送出去了。 不仅如此,奴才还特意与道长商议好了明日进宫的时辰,并向上面禀报过了。 明日一早,奴才会提前抵达宫门守候,引导道长前往那处小院,确保不会延误道长教授殿下习武之事。“ 听到这里,洛昭珩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好,这是赏你的。”洛昭珩说完,不知从哪里摸了一锭银子,扔给小顺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鹤唳九霄神功(第2/2页) 小顺子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接住赏赐的银两,然后双膝跪地,叩头谢恩道:“奴才多谢殿下赏!“ 洛昭珩微微颔首,随后轻轻一挥手。 秋月和小顺子见状,急忙快步走向摆放在一旁的饭桌旁边。 秋月手持一根细细的银针,而小顺子则取出一双精致的筷子,两人分工明确,一个负责用银针试探食物是否有毒,另一个则亲自动口,品尝菜肴以确保安全无虞。 待二人完成一系列繁琐的检验步骤后,静静地,等待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在此期间,整个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终于,当看到小顺子安然无恙时,洛昭珩才放心地,坐到桌前开始用膳。 这也不怪洛昭珩小心,实在是宫廷之中,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隐藏着无数的阴谋诡计、勾心斗角。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对于年幼的洛昭珩来说,任何一点细微之处,都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才行。 若是将珍妃视为守护其饮食安全的首道屏障,那么秋月与小顺子,无疑就算作第二、第三重保障。 经过这三重严密防护,虽说无法确保万无一失,但也令洛昭珩的人身安危,得到极大提升。 吃饱喝足之后,洛昭珩挥手示意秋月及小顺子退下,而后他独自返回榻上,双腿盘起端坐于地,五心朝天,开始闭目凝神运功调息。 虽然青松道人传授给他的导引之法,主要是用于修炼出内力。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一旦修成出内力,此法门便再无其他用处。 在没有练习内功心法之前,多修习修习导引术,到时候他的内功多增加一点,也是好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青松道人返回驿站后,便独自待在房间里,眉头紧蹙、目光凝重地坐在床边,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喃喃自语:“洛昭珩此子天赋异禀,实乃百年难遇之奇才! 若仅教授其青城派的基础功法,不仅有愧于为师之名,更恐日后被玄熙帝知晓,定会遭致不满……”想到此处,青松道人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终于拿定主意的青松道人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向外张望片刻,确认四周无人后,又快步走回床边。只见他伸手探入怀中摸索一阵,随即将一件东西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在桌上。 那是一本看起来颇为老旧的书籍,封面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字迹,但仍能看出书脊处用金线装订得十分牢固。 第二天,还是前一天那个僻静的小院。 青松道人与洛昭珩来到后院的主屋内,进入屋子后,青松道人先是环顾四周,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闭上眼四下感知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偷窥,方才示意洛昭珩,在自己身旁盘膝坐下。 紧接着,青松道人把手伸进怀里,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递给洛昭珩。 “这是我青城派顶级内功心法——鹤唳九霄神功,非掌门或掌门继承人不可传,今我破例传授给殿下,希望殿下用心修习,切忌不可外传。”青松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第12章 初尝内功 第12章初尝内功 “鹤唳九霄神功?”洛昭珩激动地接过秘籍道。 “不错,我青城派的鹤唳九霄神功,虽然比不上少林的易筋经,全真教的先天功,但是也是这天下少有的上等内功心法。 殿下资质卓绝,要不是当朝皇子,他日必是我青城派掌门的不二人选! 老实说,你体内凝聚的那道先天之气,其实最适合练的,乃是全真教的先天功,先天功虽为天下有数的顶级功法,但因修炼需要身怀先天之气之人,所以至全真祖师王重阳之后,百年来无一人练成!”青松道人感慨道。 “师父,先天功再好,我也没有,再说了,我也没嫌弃咱青城落魄!”洛昭珩满不在乎地道,他能不知道先天功对自己的用处吗,可先天功远在天边,而手上的这本鹤唳九霄神功,却近在眼前,孰是孰非,他还是清楚的。 听了洛昭珩的话,青松道人鼻子差点气歪了,这要是换个弟子,赶在他跟前这么说,他非一掌毙了对方不可。 “师父,先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先看看秘籍再说。”洛昭珩赶紧翻开秘籍,仔细的看了起来。 青松道人见状,虽然生气,但也没有阻止,反而走到洛昭珩跟前,在其翻看的时候,时不时的指着秘籍中的某处,道出其中的暗语。 这让翻看秘籍的洛昭珩,不时的翻翻白眼,心里想着:这古人,也都不是傻子,都知道在秘籍中做手脚了,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不跟欧阳锋似的,直接练傻了? 等洛昭珩看完秘籍之后,忍不住向青松道人问道:“师父,要是没有您刚才的提点,而贸然练习此功,后果会怎么样?不会直接练傻了吧?” 青松道人听了洛昭珩的话,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那倒也不一定,兴许直接走火入魔,一命呜呼了呢?” 洛昭珩忍不住在心里,给青松道人竖了一根中指,这老头蔫坏! “行了,行了,秘籍你已经看完了,接下来,我教你运功,下面我先用内功牵引,在你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你跟着记忆进行运功。”青松道人来到洛昭珩身后盘膝坐下。 接着,青松道人双掌虚悬,并未直接触及洛昭珩后背,但掌心处隐隐有淡青色光华流转,如烟似雾,将两人之间不足一尺的距离,晕染得有些模糊。 “静心,凝神,意守丹田。”青松道人的声音,直接在洛昭珩耳边响起,平和而具有奇异的穿透力, “稍后,老道会以鹤立九霄神功心法,引导你体内之气运转周天。你需摒除杂念,意念紧随,细细体会气息流转之轨迹、分合之玄妙、以及过经走穴之微妙感应。” “是,师父。”洛昭珩在回应道。 随即洛昭珩彻底放松身心,将全部意识沉入丹田。那滴鸽卵大小、金光流转的液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旋转速度悄然加快,散发出一股温和的吸引力。 “开始。” 话音未落,洛昭珩只觉后背“灵台穴”微微一热,一股精纯、凝练、中正平和的沛然内力,如长江大河般汹涌而入! 但这股力量虽然磅礴,却异常温顺,进入他体内后并未横冲直撞,而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般,沿着督脉轨迹,自下而上,缓缓推进。 是青松道人的内力!与之前隔空引导的气息不同,这次是道长以自身修为,直接注入他经脉,带动他自身气息运转! 洛昭珩不敢有丝毫分神,意念如同一叶小舟,紧紧依附在这道内力洪流的“浪头”,细细体会。 内力过处,督脉诸穴如同被温汤洗涤,暖洋洋,麻酥酥,说不出的舒泰通畅。 督脉走完,内力自百会转下,过印堂,入任脉。 清凉、柔顺之意弥漫开来,与督脉的阳和温煦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和谐统一。 任脉下行至丹田,完成一个小周天。但这只是开始。 “注意,气分三路,走手三阴。”青松道人的意念指引传来。 只见汇聚于丹田的磅礴内力,并未停留,而是自然而然分化为三股较细的支流。 一股自胸前分出,沿手臂内侧手太阴肺经直贯拇指少商;一股自心口附近分出,走手厥阴心包经抵达中指尖端中冲;一股自腋下极泉分出,循手少阴心经至于小指少冲。 洛昭珩双臂同时传来奇异的感受。 肺经一线,气息清冽,指尖微麻,似有金铁之气;心包经一线,气息温厚,掌心发热,如捧暖炉;心经一线,气息灵动,小指跳动,若通心神。 三条经脉,三种感觉,却又并行不悖,同归丹田。 至此,任督二脉为干,十二正经为枝,一个完整、复杂、精妙绝伦的大周天循环,在清虚道人的内力引导下,于洛昭珩体内完美运行一周! 洛昭珩第一次如此清晰、完整、深刻地体会到,内功修炼,绝非简单的气息流转,而是一个将人体与天地相连、以特定法则调动生命潜能的精微系统! 每一处转折,每一次分合,都暗合天道,都与他自身的呼吸、心跳、乃至意念波动隐隐呼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初尝内功(第2/2页) 更重要的是,在这完整的大周天运转中,他体内那蛰伏的先天之气,仿佛被彻底激活、唤醒! 不再是被动跟随,而是主动融入、引导,甚至在某些关键处,对青松道人的内力进行着微妙的调整与优化,使其运转更加圆融无碍,对自身的滋养效果倍增! 洛昭珩能感觉到,每一次周天循环,自己的筋骨就更坚韧一分,脏腑就更强健一分,丹田那滴金色液滴就更凝实、壮大一分! 甚至连五感都变得更加敏锐,思维更加清晰! “意守丹田,气归本源。自行运转,体会余韵。”青松道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那股磅礴的外来内力,开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最终完全收回。 但大周天循环的“惯性”与“轨迹”,却已深深烙印在洛昭珩的经脉与意识之中。 他体内被带动起来的、混合了自身先天之气,与青松道人部分精纯内息的气息,并未立刻停歇,而是在那已熟悉的路线中,凭借着惯性,开始缓慢地、自行地继续运转。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洛昭珩摒弃一切杂念,只保留一丝清明的意念,如旁观者般,静静“看”着体内气息按照那玄奥的轨迹,自行流转。他不再刻意引导,不再强求速度,只是感受、体会、记忆。 气息流转越来越顺畅,越来越自然。 初时,还需意念微微照看,到后来,竟似形成了某种本能,呼吸之间,气息自发流转,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运转了多少个周天,洛昭珩感觉体内气息渐趋平缓、饱和,自行运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最终归入丹田,缓缓沉淀。那滴金色液滴,已从鸽卵大小,悄然壮大了一些,光芒内蕴,旋转间自有一股沉凝厚重的意味。 他心知此次修炼已达极限,再贪多恐有不妥。 于是,缓缓提起意念,依照收功法门,引导最后一丝流散的气息归于丹田,双手在腹前结成子午印,深吸一口清凉的夜气,又缓缓吐出胸中浊气。 “呼……” 一口长长的白气,在微凉的夜色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烟柱,缓缓消散。 洛昭珩缓缓睁开双眼。 他只觉得通体舒坦,轻盈欲飞。四肢百骸充满了蓬勃的精力,耳中虫鸣鸟语清晰可辨,鼻端能嗅到泥土、青草、晚风带来的远花香,甚至能感觉到身下青砖残留的淡淡余温。 意念微动,丹田之气便如臂使指,流转自如。 洛昭珩缓缓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舒泰的爆响。转身,看向身后。 “感觉如何?”青松道人问道,声音略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洛昭珩心中感动,知道青松道人,刚才以自身内力引导自己,消耗必定不小。 他躬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师父成全!徒儿……似乎已能自行运转完整大周天,且觉内力颇有进境,五感明澈,身轻体健。” “嗯。”青松道人微微颔首,打量着他,“此次乃是贫道外力引导,为你开拓经脉,烙印轨迹。 日后独自修炼,断不可如此迅猛。需循序渐进,以自身气息缓缓温养、开拓,方是正道。 另外,你年纪尚幼,每日修炼,以九个小周天或三至五个大周天为限,待经脉彻底适应、稳固后,再酌情增加。” “是,徒儿谨记师训,绝不敢贪功冒进。”洛昭珩肃然应道。 “另外,”青松道人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鹤唳九霄’,取意鹤鸣高空,声震九重天。 此功中正平和,根基扎实,尤重养气、凝神、轻身。你既已入门,当细细体会其中‘独立守神’、‘气贯周身’、‘意在霄汉’的意境。 不仅练功时如此,平日行走坐卧,亦当时时存此一念,涵养心性,锤炼意志。此功炼至深处,不仅内力浑厚,身法轻灵,更可滋养神魂,于你日后修行,有莫大好处。” “独立守神,气贯周身,意在霄汉……”洛昭珩喃喃重复,将这十二字要诀牢牢记在心中。这不仅是功法要诀,更似一种修行的心境与姿态。 “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吧。”青松道人摆摆手,“三日后此时再来。届时,为师要考较大周天运转之纯熟,并开始传授你鹤唳九霄神功的配套筑基拳架——‘松鹤延年拳’。 此拳法动静结合,刚柔并济,可助你活动气血,协调周身,初步将内力运用于招式之中,亦能进一步体会功法神髓。” 松鹤延年拳!洛昭珩眼中一亮。他终于要开始接触这个世界的“武功招式”了! “是,徒儿晓得了。”洛昭珩再次行礼。 之后两人与前院等候的秋月二人汇合,洛昭珩安排小顺子将青松道人送出宫,便悄然返回静怡轩。 第13章 青松离去 第13章青松离去 三日之后的清晨,天光熹微,朝露未晞。 槐树叶尖悬着晶莹的露珠,在微凉的晨风中颤颤欲滴,映着东方天际那一抹鱼肚白。院中空气清冽,带着泥土与青草特有的芬芳,沁人心脾。 青松道人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宽松道袍,料子轻薄,行动间衣袂飘飘,颇有几分出尘之姿。 他负手立于后院青砖地中央,面向东方,正对着一株老槐树,闭目凝神,呼吸悠长,仿佛在吞吐朝霞紫气。 洛昭珩一身便于行动的藏青短打,早早便到了,安静地侍立一旁。 他目光清亮,气息沉稳,连续数日自行修炼《鹤唳九霄神功》,虽不敢贪多,但每夜三个大周天下来,丹田内那滴金色液滴已明显凝实壮大,自行运转时带起的内力,也越发流畅浑厚。 此刻洛昭珩同样面向东方,微微调整呼吸,感受着天地间那微弱的、却确实存在的勃勃生机。 “殿下。”青松道人未睁眼,声音却已清晰传来,《鹤唳九霄神功》,重在养气凝神,根基扎实。 然,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静坐行气为‘静功’,是谓‘养’。还需有‘动功’配合,活动气血,松活筋骨,协调周身,是谓‘练’。动静结合,阴阳相济,方是修行正途。” 青松道人缓缓转过身,睁开眼,目光落在洛昭珩身上:“今日,为师便传你‘松鹤延年拳’。 此拳乃本门先贤观松之苍劲、鹤之飘逸所创,专为配合鹤立九霄神功筑基之用。拳架舒缓,招式圆融,不重技击杀伤,而重导引行气,松筋拔骨,养性怡情。殿下看好了。” 言罢,青松道人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沉,气息也随之沉静下来。 起手式——白鹤亮翅。 只见道长左足微微向前虚点,右足踏实,身体略侧,双臂缓缓向身体两侧抬起,如白鹤舒展羽翼。 动作极慢,极柔,却自有一股沉凝的意味。随着双臂抬起,他胸口微微起伏,气息绵长,仿佛真的有一对无形的鹤翅在缓缓张开,欲要振翅高飞。 接着,便是仙鹤探路、松枝拂云、鹤眠沙渚、松涛听风、白鹤梳羽、古松盘根、鹤舞朝阳、松间照影…… 青松道人一招一式,缓缓施展开来。动作确实舒缓,如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烟火气。 抬手投足,转身提膝,无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和谐。 时而如孤松独立,沉稳苍劲;时而如仙鹤漫步,轻盈飘逸;时而如白鹤理羽,细致入微;时而如松枝摇曳,随风而动。 整套拳法不过三十六式,但每一式都蕴含着独特的呼吸法、意念引导,以及内力的运转技巧。 动作与《鹤唳九霄神功》的行气路线隐隐呼应,许多招式转折之处,恰好是内力在经脉中流转的关键节点。 打拳的过程,仿佛就是在用身体演绎一遍内功心法,只不过更加外显,更加注重形体与气息的配合。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套拳法演练完毕。 青松道人缓缓收势,双臂下按至腹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竟在清冷的晨空中凝成一道尺许长的白气,良久方散。他面色红润,眼神愈发明亮,显然打完这套拳,不仅未耗精力,反而神完气足。 “殿下可曾看清?”青松道人气息平稳,看向洛昭珩。 “师父,徒儿已大致记下招式顺序与身形。”洛昭珩恭敬答道。这并非虚言,以他现在的记忆力与观察力,看一遍记下招式并不难。 “甚好。”青松道人点点头,接着道:“然,记下招式,不过徒具其形。 此拳精髓,在于呼吸、意念、内力与动作的配合,在于体会其中‘松、静、圆、活、轻、灵、柔、缓’八字要诀。 现在,为师为你拆解每一式的要领。” 说着,青松道人重新摆开起手式“白鹤亮翅”,但这次动作放慢了数倍,几乎是定格般一帧帧演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青松离去(第2/2页) “此式,意在舒展心胸,打开肩背关节,引气上行。吸气时,意念想象天地清气自头顶百会、双掌心劳宫穴汇入,沿手臂内侧手三阴经归于膻中。 同时,双肩松沉,不可耸肩,脊背要有微微后靠、如靠椅背之意,但头颈要领起,如鹤昂首……” 他一边演示,一边详细讲解每一式的动作细节、呼吸配合、意念引导、内力运转的细微路线,以及可能出现的错误与纠正方法。 讲解之细致,几乎到了啰嗦的地步,但洛昭珩听得无比认真,他知道,这些细节才是真正决定这套拳法效果的关键。 “仙鹤探路,这一步踏出,要虚中有实,实中有虚。重心转换,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内力随步伐移动,自足跟涌泉升起,沿腿后膀胱经上行至腰,再散于周身……” “松枝拂云,此式手臂划圆……” 青松道人教得耐心,洛昭珩学得用心。他本就有《鹤唳九霄神功》的内功基础,对自身经脉气息感应敏锐,又有过目不忘之能,理解力极强。 往往青松讲解一遍,他尝试两三次,便能抓住要领,做得有模有样。虽然动作还嫌稚嫩,内力运转也远不如道长精微,但那份形神兼备的韵味,已初现端倪。 青松道人看在眼里,心中暗赞。此子不仅天赋异禀,悟性更是超群,更难得的是心性沉静,不急不躁,学拳时全神贯注,心无旁骛,这份专注,便是许多成年修士也未必能有。 一个多时辰后,朝阳已跃出宫墙,将金色的光芒洒满小院。 洛昭珩已将三十六式“松鹤延年拳”从头到尾,在青松的指导下完整地打了一遍。 虽然还有些生涩,个别衔接处不够流畅,呼吸与动作的配合也时有错漏,但总体框架已立,神韵已得三分。 他收势而立,只觉周身暖洋洋的,气血通畅,微微见汗,却毫无疲累之感,反而精神健旺,耳目清明。 体内内力活泼泼地自行流转,对刚刚活动过的筋骨关节进行着温养。那种感觉,与静坐行气时的内敛沉静不同,是一种外动内和、生机勃发的舒畅。 “不错。”青松道人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初次习练,能到如此地步,已属难得。 切记,此拳重意不重力,重养不重伤。每日早晚,可各打一遍。 打拳时,需选择空气清新、环境安宁之处,心神放松,动作自然,呼吸绵长,细细体会拳意与内息的交融。 日久天长,不仅可助你更快掌握‘鹤立九霄’的行气之法,更能强健筋骨,调和阴阳,于你身子大有裨益。” “是,徒儿定当每日勤练,不负师父教诲。”洛昭珩躬身道。他确实喜欢这套拳法,不仅因为其养生功效,更因为,那种将内在力量与外显动作完美结合的美感与控制感。 “嗯,接下来,殿下就按此法修炼,一静一动,殿下年幼,练武无需操之过急,当稳住根基。”青松道人微微颔首道。 接下来,青松道人又叮嘱了洛昭珩几句,就让小顺子带他出宫了。 接下来的几日,洛昭珩的生活更加规律充实。 一边修炼《鹤唳九霄神功》,一边练习松鹤延年拳,闲暇时候,洛昭珩会让小顺子去宫里的藏书阁,借些道经、名人游记之类的书籍,进行观看。 直到这日,青松再次进宫见到洛昭珩,表示其作为青城派掌门,离山已久,将返回青城山,日后有机会,再来京城教授洛昭珩武艺。 洛昭珩当然不愿就这么放跑他,怎奈青松去意已决。 洛昭珩见状,又缠着青松道人,非让他说个下次来京的时间,青松被洛昭珩缠的实在没办法,只能答应两年后,会再次来京,洛昭珩才作罢! 第14章 各方反应,对皇家“天才”的定义 第14章各方反应,对皇家“天才”的定义! 乾清宫正殿内,气氛肃穆而庄重。皇帝玄熙帝正端坐在书桌前,手持狼毫笔,专注地练习着书法。然而,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青松走了。“玄熙帝轻声说道,仿佛只是顺口一提,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让人不禁心生揣测。 站在一旁的乾清宫总管太监曹谨,立刻恭敬地回应道:“回陛下,刚走不久,这会儿怕是刚刚踏出京城。“ 玄熙帝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接着,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若有所思地说: “算青松老道识趣,居然舍得将他们青城派掌门的不传之秘——鹤唳九霄神功,交了出来。 否则,朕定要强行挽留在京城多待些年头。“言语间透露出,对青松此举的认可与赞赏。 听到这里,曹谨连忙谄媚地附和道:“那可不就是嘛!全仗着万岁爷您的赫赫威名,还有咱们十一皇子殿下的天资聪颖、天赋异禀,才能够如此轻易地,让青松道长屈服! 若非如此,以青松道长的身份和地位,怎会心甘情愿地,交出秘籍?“ 这番话如同一阵春风拂过玄熙帝的心间,让他感到十分受用。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大皇子洛昭乾的母妃——贤妃所居的“景阳宫”内,鎏金香炉吐着清雅的苏合香。 贤妃年过三十,因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二十许人,眉眼间带着多年身居妃位的雍容,只是此刻,那柳叶眉微微蹙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紫檀桌面。 “乾儿,你可听说了?”贤妃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温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十一皇子,天赋上佳,被青城派掌门人青松道长收为弟子,并传授其武艺。” 大皇子洛昭乾坐在下首,一身杏黄色四爪蟒袍,衬得他十九岁的面容愈发英挺,只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骄矜之气,破坏了几分皇家威仪。 洛昭乾闻言,嗤笑一声,端起手边的雨前龙井,撇了撇浮沫,漫不经心道: “母妃说的就是老十一?他才刚断奶吧,就学武? 不过,就凭他十一皇子的身份,就是头猪,青松也得夸有灵性。 老十一也是命好,投胎在皇家,白捡了个‘天赋上佳’的名头。若生在寻常百姓家,青松道长怕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同一时刻,东宫,太子居所“明德殿”。 太子洛昭文,年十八,乃中宫皇后嫡出,只不过皇后前两年因病去世,但其一出生,就被玄熙帝册立为东宫太子。 他面容清秀,气质文雅,此刻正坐在书案后,临摹着一幅前朝大家的山水。 听到心腹太监低声禀报关于十一皇子,随青松道长习武的消息时,他悬腕的笔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滴墨汁险些滴落宣纸。 “青松?”太子搁下笔,拿起一旁的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位青城派掌门,不是被父皇留在宫中为太后祈福么?怎么有闲心教起我那十一弟武功了?” “回殿下,听说是乾清宫总管太监曹谨曹公公,亲自开的口,让道长闲暇时指点十一殿下练武。十一殿下似乎……颇为好学。”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各方反应,对皇家“天才”的定义!(第2/2页) 太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笑意:“曹谨?看来是得了我父皇的授意。也罢,十一弟年幼,能得高人指点,练些强身健体的武功,终归是好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上,声音轻得仿佛自语,“只是这‘天赋上佳’……呵,生在皇家,又有道长这等名师,便是一块朽木,也能被夸成良材吧。倒难为道长了。” 洛昭文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重新提笔,蘸墨,继续描绘那幅未完成的山水。只是笔下的线条,似乎比之前更用力了些,少了几分飘逸,多了几分沉滞。 三皇子洛昭礼,生母同样早逝,养在淑妃膝下,听完宫女的窃窃私语,他脸上毫无波澜,只淡淡说了一句:“十一弟能有此机缘,是福气。” 说完便闭上眼,仿佛对外界一切失去了兴趣。只是那浓密睫毛下,一丝阴郁飞快掠过。 四皇子洛昭智,素来以严谨、稳重著称。他正在书房与伴读对弈,闻言只是略一思索,便笑道: “青松道长武功卓绝,道法精深,十一弟能得其指点,于身心必有大益。这是好事。我们做兄长的,也该为十一弟高兴。”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道长,又全了兄弟情谊,还显得自己大度。只是那捏着黑子的手指,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 消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各宫激起了一圈圈或大或小的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实在是实在是十一皇子洛昭珩太小了些,与大皇子、太子几个大点的皇子,年龄相差十岁,且年长些的大皇子、太子、三皇子、四皇子,已经开始崭露头角,而洛昭珩?刚断奶! 在珍妃还在的情况之下,暂时也没有人,对洛昭珩这个排名靠后的皇子动手。 至于天才? 在皇家,在这深宫,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天才”的名头,也最容易被这些名头蒙蔽双眼。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天才能天到哪去,再说了,想要争夺皇位,光靠武力可不行。 因此,当各宫娘娘、各位皇子,甚至他们背后的势力,得知十一皇子玄昭珩开始“习武”后,除了最初一丝本能的警惕与打量,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甚至是一丝淡淡的嘲讽与怜悯。 怜悯那个被推到台前、注定只是棋子的孩子。 嘲讽那位身不由己、不得不陪皇家,演这出戏的青城掌门。 没有人去想,那具看似单薄脆弱的身体里,是否真的蕴含着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 也没有人去深思,那位看似被迫屈从的青城掌门,那双平静眼眸的深处,是否藏着别的打算。 更无人知晓,在那僻静的槐荫小院中,每日清晨,都有一个孩子,以惊人的速度与悟性,吸收、消化、成长着。 轻视,是最好的伪装。 误解,是最佳的屏障。 洛昭珩要的,正是这份“不起眼”。 而青松道人乐见的,也是这份“不被重视”。 第15章 七年之后,渐显九龙夺嫡之式 第15章七年之后,渐显九龙夺嫡之式 玄熙三十四年,秋。 大许帝国疆域辽阔,国势依旧如日中天。四海承平,商路通达,国库充盈,是史官笔下又一值得大书特书的“治世”。 然而,承平日久,水面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深宫之中,当年的孩童已长成少年,当年的少年则已步入青年,各自显露出迥异的棱角与锋芒。权力的棋盘上,棋子渐渐活跃,对弈之势,初露端倪。 景阳宫,贤妃如今已是贤贵妃,因为皇后早逝,其代理掌管六宫多年,威仪日重。 只是眼角的细纹与鬓间几丝碍眼的白发,提醒着岁月不饶人。她端坐主位,看着下首已蓄起短须、身着郡王常服的长子洛昭乾,眼中欣慰与忧虑交织。 洛昭乾已于三年前被皇帝册封为直郡王,开府建衙,正式踏入朝堂。他今年二十六岁,身形高大,面容继承了其母的俊朗,只是眉宇间那股骄矜之气,经年沉淀,已化为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与隐隐的急躁。 作为玄熙帝长子的洛昭乾,不再满足于仅仅是一个得宠的皇子,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 加之洛昭乾自幼习武,学习兵法、战阵之术,所以在被玄熙帝册封为郡王的第二天,就请旨从军,并恳请加入最苦,但也最有可能立功的边军。 玄熙帝见此,大为高兴,当即册封其为正五品千户。 洛昭乾也开始了他的从军之路,三年来屡立战功,现已晋升为从三品指挥同知。 太子洛昭文,如今也二十五岁了。他气质依旧温文,只是常年身居储位,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郁与思虑。 作为太子,早已成年的洛昭文,已经开始接触政务,帮玄熙帝批阅一些无关紧要的奏章——这是皇帝给他的“历练”,也是某种无形的束缚。 重要的军政要务,玄熙帝依旧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三皇子洛昭礼虽然文武双全,但是他常常以文人墨客自居,在士林中颇有威望。 四皇子洛昭智,典型的实干派,不畏权贵,一心为公。 五皇子洛昭祺,秉性和平,持躬谦谨,颇具乐善之风。 六皇子自幼体弱多病,明显不是长寿之相,就不提了。 可以说,玄熙帝已经成年的几位皇子,都已崭露锋芒,暗中也是针锋相对,互有龌龊。 而后边的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虽然还没有成年,但已有抱团之式,可以说大许帝国,为了争夺皇位,已经渐渐形成了九龙夺嫡之势,慢慢形成。 十皇子府。 与乾清宫的煊赫、东宫的肃穆不同,十皇子府位于皇宫西侧,相对僻静的区域。按照规定超过五岁,未成年受封的皇子,都居于此。 太子居于东宫不算,大皇子、三皇子这几年陆续封了郡王,在外见府,至于四皇子、五皇子,虽然年纪到了,被封了王了,但是因为王府还没建好,依然居住在十皇子府内。 只不过,相对于那些未成年的皇子,他们出入皇宫更自由点。 眼下,除了成年的四皇子、五皇子之外,十皇子府内,仍有八位皇子,都统一居住在十皇子府内,各有独立院落,由内务府统一管理伺候。 府内东北角,一处名为“听竹轩”的小院,便是十一皇子洛昭珩的居所。院子不大,但很清净,院中一小片修竹,一座石亭,一口古井,布置得简朴雅致。 七年时光,足以让一个孩童长成少年。 已经十岁的洛昭珩,常年修炼鹤唳九霄神功、八极拳,打熬出的、流畅而柔韧的筋骨。面容继承了珍妃的精致,又多了几分属于少年的清俊棱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七年之后,渐显九龙夺嫡之式(第2/2页) 最特别的是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寒潭,幽深难测,偶尔抬眼时,眸光清亮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却又在瞬间恢复成平日的温润平和,仿佛那锐利只是错觉。 七年。 从那个在娘胎中苏醒、茫然无措的灵魂,到如今初步掌握力量、心智渐熟的少年皇子。 从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到通过青松道长、藏书楼浩如烟海的典籍、以及暗中观察,一点点拼凑出这个庞大帝国的轮廓、深宫的暗流、乃至……那隐藏在世俗权力之下,更加神秘莫测的“另一面”。 洛昭珩的母妃珍妃,到底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撑过来,在五年前因病去世。 哪怕他六年前打着青松道人的名义,传授给珍妃那无名呼吸法,也只是让珍妃多撑了一段时间。 从那时候开始,刚过五岁的洛昭珩,就住进了十皇子府,直到现在。 这七年来,洛昭珩每日苦练鹤唳九霄神功,哪怕因为年幼,夯实基础,打牢根基,不急于突破,现在也将鹤唳九霄神功,修炼到了第五层,位居一流高手行列。 这个进度,一度让青松道人差点抑郁。 这方世界,习武共分六个层次,分别是,不入流、三流高手、二流高手、一流高手、超一流高手,以及先天大宗师。 不入流者,那是刚练出内功的初学者,这些人,比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 比之不入流稍强一些的,则是三流高手,这也是绝大多数江湖人所处的层次,他们能够轻易地斩断木头、击碎石头。 三流高手,虽然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实力,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仍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二流高手的功力更为深厚,乃是江湖各大门派的中流砥柱,各门派中的真传弟子大都也都是这个层次。 一流高手则更胜一筹,他们体内的内力雄浑无比,已经可以凭借强大的内力,隔空伤人。 这类高手在江湖中,已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在少林、武当这种武林泰斗里,也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在中小型门派里,更是掌门级人物。 至于超一流高手,亦被江湖人尊称为宗师级高手。他们的内力已然臻至化境。 无论是开山裂石还是威慑群雄,对他们来说都不过是信手拈来之事。 此等人物,无疑是站在了江湖之巅,成为众人仰望的对象。 值得一提的是,青松道人这几年,在徒弟洛昭珩的刺激下,苦心修炼,最终在前段时间,成功突破鹤唳九霄神功第七层,一流圆满境界,晋升超一流高手,从而坐实了他正道十大高手的名头。 这也让青松道人面对少林、武当,以及其它正邪的时候,有了更多的底气。 最后,也就是此方世界的战力天花板——先天大宗师。 只不过,典籍中记载先天大宗师的资料很少,洛昭珩也是无意中从一本杂记中发现的。 据说晋升先天之后,他们的生命层次,也发生了改变,最高可以活到150岁。他们的实力高深莫测,宛如仙人下凡,令人神往不已。 只是这样的人物实在太过罕见,大多数时候,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至于天下还有没有先天高手,洛昭珩也不确定,就是有,也只有可能存在于少林、武当,这种顶级门派,或者,这皇宫大内当中也不一定…… 第16章 神棍之名 第16章神棍之名 这七年里,青松道人每隔一到两年,都会来趟京城。 每次停留的时间长短不一,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个月,为的就是教导洛昭珩。 对于青松道人来说,洛昭珩早已不是普通的门徒那么简单,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将这位年轻有为的后辈,视作自己的关门弟子。 青城派所拥有的各类武学秘籍和绝技,包括之前传授给洛昭珩的鹤唳九霄神功,剩下的,诸如松风剑法、摧心掌、青字九打,以及天罗步等等,无一不是倾囊相授。 要知道,像青城派这样的正大门派,其所掌握的武功套路,往往都是十分全面,且均衡发展的,几乎不存在任何明显的弱点或缺陷。 这里面涵盖了内功、剑法、掌法、暗器,还有轻功等等,应有尽有,只看其自身天赋够不够,能不能学全、学精。 而以洛昭珩的天赋,当然不会让人失望。凭借着其过人的天赋和勤奋刻苦的学习态度,无论面对何种类型的功法招式,他都能够迅速理解其中奥妙,并加以灵活运用。 无论是剑法、掌法、轻功,乃至暗器手法等方面,都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如今摆在洛昭珩面前的挑战,只剩下两点: 一是需要不断通过实战,来加深对所学武技的感悟。当然,这点对于还未成年,一直待在皇宫的洛昭珩而言,暂时办不到; 二是进一步提升自身内力修为,以便更好地,发挥出这些武功的威力,这是洛昭珩当前一直在做的。 除此之外,值得一提的是,洛昭珩前世的家传绝学八极拳也没放下。 从五岁开始,洛昭珩就开始练习八极拳,等到八岁的时候,他还练习了上一世没练过的八级六合枪法。 八极拳是外家拳,与形意拳这种内家拳的核心区别在修炼核心、发力逻辑、激发特点,但境界也分为明劲、暗劲、化劲,,只不过内核不同。 洛昭珩已然臻至外家拳的明劲巅峰之境,距离踏入暗劲,仅有咫尺之遥。 不过平日里,洛昭珩除了修炼内功之时,会呆在十皇子府自己的院子之修行之外,其它练功的时候,基本都在原来的那处偏僻小院。 再加上,洛昭珩为免引起他人注意,刻意收敛自身内力修为,在宫里也从未和青松之外的人动过手。 所以,宫中知晓洛昭珩习武者不少,但却无人洞悉其实力已达一流境界。 即便是玄熙帝,偶尔派遣人手暗中监视于洛昭珩,亦未能察觉出其中端倪。 不过,真正让洛昭珩扬名的,并非是他展露出来的二流高手的身份。 十岁的二流高手,虽然难得,但对于拥有大量资源的皇族子弟而言,并非办不到,最多就是把洛昭珩,在众人心中的资质等级,提升一点。 真正让洛昭珩出名的,是他的卦术! 自从某次,青松道人偶然间将些许看相和算卦之法,传授于洛昭珩后,洛昭珩就像打通了某方面的任督二脉一般,除了习武之外,就是专研看相、算卦、风水、道经。 平日里,除去勤修武艺外,洛昭珩几乎所有时间,都被用于研读各类古籍经典——从高深莫测的《易经》,到博大精深的道家典籍; 从源远流长的风水学理,再到玄之又玄的命理推算……无一不是洛昭珩热衷探索的对象。 然而,仅仅局限于理论研究,显然无法满足洛昭珩那颗追求极致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神棍之名(第2/2页) 于是乎,为了检验自身所学,并不断提升境界,洛昭珩开始四处寻找合适的“小白鼠”来实践自己的看相和算卦本领。 起初,洛昭珩把目标,锁定在了十皇子府中的众多宫女与太监身上,别管算的准不准,先来一卦,不算就是不给他这个十一皇子面子。 那些十皇子府里的宫女、太监,面对当朝十一皇子洛昭珩,哪个敢拒绝,哪怕明知道洛昭珩在那儿胡诌,也得点头哈腰的,小心应对,生怕惹恼了洛昭珩,吃了瓜落儿。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洛昭珩见这么多人肯配合他,他还很高兴,可是久而久之,这样一味奉承讨好式的回应方式,使得洛昭珩渐渐感到索然无味。 因为不管洛昭珩怎么说,那帮宫女、太监都不敢质疑他,导致洛昭珩也不知道自己算的准不准。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洛昭珩,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很快便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为此,洛昭珩又把主意打到了十皇子府的那些皇子身上。经过一番思虑过后,他决定先拿年纪最小的老十四开刀。 天可鉴莲,当时的十四皇子洛昭福年仅五岁,初入十皇子府这个陌生环境,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他的十一哥洛昭珩,堵在门口,强行拉着要给算卦,把洛昭福的贴身宫女和太监吓了一跳。 洛昭福一个屁大点的孩子,知道算卦是啥? 可怜的小洛昭福,在洛昭珩威逼之下,当场便嚎啕大哭起来。 打那以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洛昭福都对洛昭珩有了心理阴影,见了他就躲。 而这件事,很快传到了洛昭福生母德妃娘娘那里,当她获悉自家的宝贝儿子,竟遭此欺辱时,顿时怒发冲冠,火冒三丈。 于是乎,这位护犊心切的母亲,毫不犹豫地派遣手下之人,火速传召她的另一个儿子,亦即四皇子洛昭智前去,好让他出面替弟报仇! 洛昭智得知此事后,不禁感到一阵无语,觉得自家母妃有点小题大做。 洛昭智虽然和洛昭珩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是两人之间,年龄差了差不多十岁,有着巨大的代沟,平常根本玩不到一块去,偶尔在十皇子府里见面,也就是互相打个招呼罢了。 当然,当时同在十皇子府的洛昭智,也知道自己这个十一皇子洛昭珩,有个喜欢给人算卦的喜好,他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小孩子的一时兴起。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说,洛昭珩如此沉迷于算卦、修道,反倒让洛昭智觉得也挺好。 虽然洛昭珩这个十一皇子,将来想要争夺大位,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他能有些其它爱好,愿意混吃等死,那么不管是洛昭智,还是其他想要争夺皇位的皇子,也都是乐见其成的。 怎奈,相较于冷酷如冰的四皇子洛昭智,德妃娘娘显然更为偏爱自己的小儿子老十四。 此刻见老十四受了委屈,德妃娘娘心疼不已,执意要洛昭智前去替弟弟出气,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胆敢欺凌弱小的洛昭珩。 面对母妃的强硬要求,洛昭智实在无计可施,最终只得勉强应承下来。 在去找洛昭珩之前,洛昭智就已经打定主意,就去走个过场,意思意思得了。 结果吗?就是洛昭智被洛昭珩拉着又算了一卦,并把涉事还不深的四哥洛昭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第17章 十皇子府日常 第17章十皇子府日常 “老十一啊!快快快!把你那个破乌龟壳,还有那些铜钱拿出来,赶紧给哥哥我算一算,看看我今天出去,能不能捡到钱!” 十皇子洛昭棠满脸笑容地,冲着一旁的洛昭珩大声调侃道。 洛昭棠和洛昭珩两兄弟,一个排行老十,一个排行老十一,乃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们俩不仅在兄弟排名中相邻,而且出生月份,也仅仅相差数月,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同龄人。 因为两人年龄差不多,洛昭棠和洛昭珩他俩,几乎是前后脚进入十皇子府,并且各自所居住的庭院,也紧挨着。 可是,不知怎么滴,洛昭棠和洛昭珩两人,从儿时起便彼此不对付,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洛昭珩是三世为人,对洛昭棠这么一个小屁孩,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 更何况平日里的洛昭棠,总是喜欢咋咋呼呼、吵吵闹闹的,尤其那张嘴巴,更是一刻也闲不住,成天到晚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关键是两人住的小院还紧挨着,洛昭棠说啥,洛昭珩在自家小院听的一清二楚。 这自然惹得洛昭珩不喜,平常更是对洛昭棠爱搭不理。 而反观洛昭棠呢,则向来都是一副心直口快、不拘小节的模样。 此外,洛昭棠自幼便热衷于武艺之道,只是并没有像洛昭珩那样,拜青城派掌门人青松道人为师。 反而在洛昭棠五岁那年,由玄熙帝安排宫里的大内高手来传授他武艺。 恰好洛昭棠天赋也不错,再加上,其身材相较于同年龄段之人,显得更为高大挺拔,所以他的那种身体素质,使得他非常适合练习,那些气势磅礴、大开大合类型的武功路数。 正因为如此,每当洛昭棠开始习武时,经常会发出巨大声响。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洛昭珩,后者走的完全是另一条路线——技术流派。 显然,两人之间的性格,习武方式,都存在着巨大差异,这就让两人的矛盾渐深。 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既然大家都选择了习武这条道路,那么自然而然地,都会产生一种争强好胜之心,希望能够分出个胜负高低来。 洛昭棠也不例外,多年以来,他屡次三番地,上门去找寻洛昭珩,目的只有一个,便是与洛昭珩一较高下,比试武艺修为。 洛昭棠不光要在玄熙帝跟前证明,自己比老十一洛昭珩要强,还想证明自己的师父,要比青城派掌门青松道人强。 可是洛昭珩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他对于和一个小屁孩对打,实在缺乏兴趣。 因此,当面对洛昭棠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以及切磋邀约时,洛昭珩要么直接视而不见,要么干脆翻个白眼以示回应。 这般态度,无疑令自信满满的洛昭棠怒火中烧,恨得牙痒痒,觉得洛昭珩是看不起他。 要不是怕冒然揍了洛昭珩,洛昭珩到玄熙帝那告状,洛昭棠早就动手了。 后来,洛昭珩在习武之余,觉醒了神棍天赋,这更加让洛昭棠鄙夷,洛昭棠始终觉得,同是习武之人的洛昭珩,于是常常找机会对其冷嘲热讽、百般挑衅。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十啊!真是少见啊!”洛昭珩敷衍的应付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十皇子府日常(第2/2页) “少见个屁!昨儿我们不是才见过嘛?还有今儿出门,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洛昭棠没好气地道。 “我怕半个人出来,吓死你!”洛昭珩撇了撇嘴道。 “少在那儿耍嘴皮子!老十一,但凡你是个男人,就跟我打一架!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保证不打死你!” 眼看着今日洛昭珩似乎心情不错,愿意主动与自己交谈几句,洛昭棠便迫不及待地趁机,提出决斗要求。 “老十,你脑子里面都是肌肉嘛?动不动就要切磋?我们都是文明人,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有失体面!”洛昭珩摆了摆手,不想在跟洛昭棠在这掰扯。 “都是习武之人,要个屁体面!说白了,你还不是不敢,怕输给我!”洛昭棠眼见洛昭珩不答应比武,便用上了激将法,只能说,帝王家的孩子都早熟。 “我才没空跟你个小屁孩切磋、比武,起起起,别在这挡道。”洛昭珩说完,就想要离开。 眼看着洛昭珩就要走,洛昭棠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与不甘,他紧紧握住拳头,浑身颤抖着,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我就知道,我就是知道,老十一。” 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被惹恼的小兽,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原本已经走了两步的洛昭珩,听到这话,猛地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地回过头来,皱起眉头问道:“知道?你都知道个啥?”显然,他对洛昭棠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十分诧异。 此时的洛昭棠早已顾不上其他,他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洛昭珩,义愤填膺地吼道: “我就知道老十一,你瞧不上我!你觉得我不配跟你比武!”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恨,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面对洛昭棠的质问,洛昭珩沉默片刻后,突然缓缓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对方。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 “老十,虽然有点伤人,但……我还真就是没看上你!” 洛昭珩说完,也不打算出门了,直接飞奔回到自己的院子内,然后把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洛昭棠被洛昭珩的一连串反应整愣了。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他便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开始上前,用力拍打起洛昭珩的院门,并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着: “开门啊!洛昭珩,你给本皇子出来!”一边拍门,他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对洛昭珩展开了猛烈的斥责与讨伐。 洛昭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十皇子府内的不少人,几个皇子都先后收到了消息,可是这毕竟是老十和老十一两个皇子的事儿,冒然插入进去,未必能捞到好,反而可能惹上一身骚。 于是乎,无论是那些皇子们,还是十皇子府中的宫女、太监等下人,此刻全都选择视而不见,权当什么都不知道发生过。 最后,还是得到消息的玄熙帝发话了。 玄熙帝以十皇子洛昭棠此举,严重损害了皇家威严为名,下令让他去抄写宗室条例十遍;而对于十一皇子洛昭珩,则因其对兄长不敬之罪,责令他将《孝经》抄写十遍以示惩戒。 就这样,这场风波总算是平息下来,洛昭珩和洛昭棠这对难兄难弟,算是各被打了五十大板。 第18章 让我抄书??? 第18章让我抄书??? 十一皇子洛昭珩的小院,院子一角的廊檐下,摆着一张半旧的紫竹躺椅,铺着厚厚的银狐皮褥子。 洛昭珩就窝在这躺椅里,身上盖着同色的狐裘,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柔软温暖的皮毛中。 他眯着眼,脸微微侧向阳光,细密的睫毛,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一副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慵懒至极的模样。 旁边的小几上,随意摊着几本翻开的道经,还有那套常用的铜钱龟甲。 一只白瓷茶盏冒着袅袅热气,里面泡的是青松道长年前送的“雾里青”,茶香清幽,混着阳光和雪后清冽的空气,倒也惬意。 小顺子拿着一把细毛掸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掸着廊柱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自家主子,嘴唇翕动了几次,终于还是没忍住,凑上前,压低声音,带着点苦口婆心的意味: “殿下……今儿个天儿是好,可您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 洛昭珩眼皮都没动,从鼻子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就是……陛下前几日,不是让您抄写《孝经》十遍,静心养性么?”小顺子声音更低了, “这都过去三天了,您一个字儿还没动呢,奴才,可是听隔壁的小桂子说了,十皇子殿下那边,这几天连武功都没练,天天在屋里抄书呢…… 宣纸、笔墨奴才都给您备在书房了,您看是不是……”小顺子指了指书房方向,意思很明显——别晒太阳了,该干活了。 洛昭珩这才慢悠悠地掀开一点眼皮,露出一线漆黑幽深的眸光,瞥了小顺子一眼,随即又合上,嘴里含糊道:“小顺子啊……” “奴才在。” “你这个人呢,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实诚。”洛昭珩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刚睡醒似的微哑, “老爷子日理万机,奏折都看不完,后宫妃嫔都顾不过来,哪儿有闲工夫真来检查我抄没抄《孝经》? 他老人家金口玉言说了要罚,那是做给旁人看的姿态。我呢,乖乖应了,态度有了,这事儿啊,就算过去了。” 说到这的时候,洛昭珩调整了一下躺姿,让阳光更充分地照在脸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不说,我不说,咱们院里的人都不说,就当我已经辛辛苦苦、认认真真抄了十遍。 谁会真来查?曹谨那老狐狸?他才懒得为这点小事触霉头。其他宫的兄弟?他们巴不得我整天不务正业呢。” 小顺子听得目瞪口呆,手里掸子都忘了挥:“可、可是殿下,万一……万一陛下哪天想起来问一句……” “问起来?”洛昭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点惫懒和狡黠的笑意,“问起来就说我抄了啊。难道他还能让我当场默写一遍《孝经》? 就算真问细节,就说抄得手腕酸疼,夜不能寐,但感念父皇教诲,不敢懈怠…… 总之,怎么可怜怎么诚心怎么说。老爷子嘛,要的是个态度,是个服从。我人在这儿,没跑没闹,就是最大的态度了。” 洛昭珩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捏起一块旁边碟子里的桂花糕,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再说了,我‘沉迷’卜卦道经,‘不务正业’的名声在外,偶尔‘惫懒’一下,抄经偷个懒,多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让我抄书???(第2/2页) 反而更符合我的人设。真要变成个勤勤恳恳、闻鸡起舞、圣贤书倒背如流的皇子,那才叫麻烦呢。” 小顺子张了张嘴,一时竟无法反驳。自家殿下这套歪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陛下对十一殿下的态度,一向是有点放任的,只要不出格、不惹事,似乎确实不怎么严管。 其他皇子王爷们,估计也没谁真把十一殿下,当成需要认真对待的竞争对手,自然懒得在这种小事上揪他小辫子。 “可是……”小顺子还是有点不踏实,“殿下,这《孝经》毕竟是陛下亲口……” “哎呀,小顺子,你就放一百个心。”洛昭珩摆摆手,打断他,顺手把剩下半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道,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这儿,天晴日暖,晒晒太阳,读读闲书,琢磨琢磨卦象,挺好。去打盆热水来,我敷敷眼睛,这太阳晒得眼睛发酸。” “……”小顺子彻底无语了,看着自家殿下那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偷懒的模样,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 “是,奴才这就去。” 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何必自寻烦恼? 至于《孝经》?谁爱抄谁抄去。 洛昭珩调整了一下呼吸,体内“鹤立九霄”的内力缓缓自行运转,温养着经脉,也吸纳着这冬日暖阳中一丝微弱的阳气…… 乾清宫内,曹谨将十皇子洛昭棠抄录的宗室条例呈递给一旁正在 乾清宫。 紫檀木御案上堆着小山般的奏章,朱笔批阅的墨迹未干,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与墨香混合的、独属于权力的沉郁气息。 玄康帝坐在宽大的龙椅里,身上裹着件玄色缂丝金龙常服,他年过四旬,长年累月的案牍劳形与帝王心术,在他眉宇间刻下深深的纹路,眼神虽依旧锐利如鹰隼,但眼底深处难掩一丝疲惫。 曹谨侍立在下首,垂手躬身,气息放得极轻。 这位乾清宫总管太监,也显了老态,背微微佝偻,但一双眼睛依旧精明,时刻留意着皇帝的一举一动。他手里捧着一叠抄写工整的纸张,纸张边缘用锦缎装裱,显得颇为郑重。 “陛下,十皇子殿下交上来抄写的《宗室条例》,已经誊抄校订好了,请您过目。”曹谨上前一步,将手中纸张轻轻放在御案一角,避开了那堆待批的奏章。 玄康帝从一份关于南疆水患的急报上抬起头,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那叠抄写纸上,神色略微松动。 对于自己的儿子,玄康帝还是比较上心的。 “嗯。”玄康帝鼻腔里应了一声,暂时搁下烦心的政事,伸手拿过那叠抄写。纸张很厚,显然十皇子是认真抄足了遍数的。他随手翻开—— 第一页,虽然字迹不怎么样,但多少还算端正。 第二页,开始有些潦草,个别笔画歪斜。 第三页,墨迹浓淡不均,有几个字明显写错了又涂改,黑乎乎一团。 第四页…… 玄康帝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他越翻越快,脸色也越来越沉。 到了后面几页,那字简直不能看了!东倒西歪,缺胳膊少腿,有的字大如核桃,有的字小如蝇头,挤在一起,还有大片糊掉的墨团……这哪里是抄书?分明是鬼画符! 第19章 委屈的十皇子 第19章委屈的十皇子 “啪!” 厚厚一叠抄写被皇帝重重摔在御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连带旁边的茶盏都跳了一下。 曹谨心头一紧,腰弯得更低了。 “这抄的都是什么东西!”玄康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压抑的怒意,“ 洛昭棠的字,怎么烂成这个样了?去年看着还能入眼,今年反倒退步了?他是怎么练的字?宫里的先生是怎么教的!” 曹谨连忙躬身,小心翼翼道:“陛下息怒。十殿下……武学天赋高,或许是把心思,都放在习武上了,分了心,一时疏忽了笔迹。” 玄康帝冷笑一声,打断曹谨的话,“武学天赋高又怎么样?这就是他糊弄朕的理由嘛?” 他喘了口气,指着那叠糟心的抄写:“去!把这份东西给他退回去!告诉他,朕很失望!让他重新抄,抄到朕满意为止! 另外,去给上书房传话,十皇子洛昭棠,学业懈怠,字迹潦草,责令师傅严加督促!再写不好,让师傅连同他一起到朕面前来领罪!” “是,是,老奴遵旨,这就去办。”曹谨连连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叠“罪证”收起来,仿佛捧着烫手山芋。 接下来的几天里,居住在十皇子府鹤鸣轩的十皇子洛昭棠,可谓是度日如年。 鹤鸣轩的书房内,十皇子洛昭棠正襟危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崭新的宣纸,旁边放着那本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宗室条例》。 洛昭棠手里握着一支湖笔,笔尖悬在纸面上,微微颤抖,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汗,却迟迟不敢落下。 他今年刚过十岁,身形已比同龄人高大健壮许多,常年习武外功,让他肩宽背阔,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也带着一股属于少年人的勃勃英气。 只是此刻,这张英气勃勃的脸上,却写满了痛苦、烦躁和……恐惧。 是的,恐惧。来自玄熙帝那道“重新抄,抄到朕满意为止”的旨意,以及上书房师傅们陡然严厉起来的态度。 洛昭棠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他开蒙晚,坐不住,先生讲“之乎者也”,他脑子里想的却是枪法怎么破,马步怎么扎更稳。 玄熙帝起初也管教,但见他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又见他于习武上确有几分天分和热忱,也就渐渐放任了。 只要洛昭棠能识文断字,通晓大义,武艺精熟,将来做个守边的武将,或是个安分的王爷,也就够了。 因此,洛昭棠的课业,向来是皇子里最轻松的那一小撮,每日只需去上书房点个卯,听一个时辰的讲读,剩下的时间便可自由习武。 洛昭棠也乐得如此,自觉是个“武夫”,读书写字不过是应付差事。平日里抄写功课,虽然字迹不佳,但好歹能交差,先生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可谁能想到,这次抄写《宗室条例》,竟会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洛昭棠自己也知道,那字写得实在不堪入目——那几天他正琢磨一套新得的枪谱,心痒难耐,抄书时满脑子都是枪影翻飞,手下自然就鬼画符了。 洛昭棠自以为玄熙帝日理万机,这种小事不会细看,交上去糊弄过去就算了。 谁知道玄熙帝不仅看了,还发了好大的火! 旨意传下来的那天,他吓得腿都软了。 乾清宫总管太监曹谨亲自来传的话,虽然语气还算平和,但那眼神里的责备和警告,让他如芒在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委屈的十皇子(第2/2页) 紧接着,上书房的几位师傅也倒了霉,挨了训斥。这下好了,师傅们一肚子火没处发,全冲着他来了。 原本每日一个时辰的“刑期”,直接翻倍成了两个时辰!而且要求严苛到令人发指! “十殿下,这一横要平,要稳,如持枪而立,岂能歪斜如蛇?” “这一撇,要有力,如出枪疾刺,怎能软绵无力?” “结构!注意结构!笔画散乱,如同军阵不整,如何御敌?” 师傅们仿佛找到了新的教学方式,将书法与武艺强行联系起来,每指出一个错处,就要用武学道理训斥一遍。 洛昭棠听得头大如斗,偏偏还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武艺比书法好得多。 更痛苦的是,师傅们勒令他在书房重抄期间,必须每日将抄写的“成果”送到上书房检查!不合格,重写!态度不端,加罚! 于是,洛昭棠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白日里,在上书房硬着头皮听两个时辰的天书,忍受师傅们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和时不时冒出的、让他哭笑不得的“武学比喻”。 回到鹤鸣轩,一头扎进书房,对着那本《宗室条例》,一笔一划,如同临摹绝世武功秘籍一般,小心翼翼地誊写。 手腕酸了不敢停,腰背僵了不敢动,生怕写错一个字,笔画稍有瑕疵,又要被打回来重写。 “凡宗室子弟,当谨言慎行,恪守礼法,以为天下表率……” 洛昭棠嘴里念念有词,笔尖如同蜗牛爬行,力求每一个字都横平竖直,大小均匀。 写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对照着字帖,或者回想师傅的训导,检查半晌。一张纸写下来,往往要耗费大半个时辰,额头的汗能湿透巾帕。 “殿下,歇会儿吧,喝口参茶。”贴身太监福德端着茶盏,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他是从小跟着玄昭棠的,最知道主子的性子,这般枯坐抄书,简直比让他蹲一天马步还难受。 “不歇!”洛昭棠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倔劲儿,“早点抄完,早点解脱!这劳什子条例,比最重的石锁还压人!” 洛昭棠憋着一口气,既是跟这字较劲,也是跟自己较劲。他知道,这次若是再交不出一份像样的东西,恐怕就不止是加功课这么简单了。 玄熙帝的失望,师傅的责难,甚至可能影响到他日后习武的资源……他不敢想。 福德叹了口气,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一角,不敢再劝。他知道主子这次是真怕了,也急了。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 鹤鸣轩的书房里,灯火通明,少年皇子与笔墨纸砚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痛苦的搏斗。那专注而痛苦的神情,若是让洛昭珩看见,恐怕会摇头感叹——何苦来哉? 而此刻的听竹轩,洛昭珩刚结束晚间的内功修炼,正拿着一卷新得的《抱朴子》杂篇,看得津津有味。 手边的小碟里,还剩最后一块蜜橘,他拈起来,慢条斯理地剥着。 小顺子进来添炭,顺便低声道:“殿下,刚听前头人说,十殿下那边,书房灯亮到后半夜呢。说是抄书抄得手腕都肿了,用了活血化瘀的膏药。” “你看,我就说吧!写还不如不写,老十这个憨货,不光写了,竟然还敢往乾清宫送,简直是找死!”洛昭珩嘲讽道。 听了洛昭珩这话,一旁的小顺子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第20章 大家都是皇子,凭啥老十一不用上 第20章大家都是皇子,凭啥老十一不用上学? 上书房 十皇子洛昭棠坐在自己的书案后,耳边是李讲师那抑扬顿挫、却如同念经般令人昏昏欲睡的讲读声。 今日讲的是《礼记》中的《大学》篇,什么“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洛昭棠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觉得那些字句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偷偷抬眼,瞄向侧前方那个空着的座位——那原本是十一弟洛昭珩的位置。 可自从前年开始,洛昭珩就以各种理由,告假不来上书房。 起初只是隔三差五,后来干脆一连就不来了。偏偏无论是父皇,还是上书房的师傅们,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苛责。 凭什么?! 一股邪火腾地,窜上洛昭棠心头。凭什么自己就要在这里,忍受这份活罪?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顶着寒风赶到尚书房,枯坐两个时辰,听这些天书,写这些折磨人的字! 写不好还要被训斥,被加倍罚写!而老十一,那个神棍,就能舒舒服服练武,或者干脆待在暖和的听竹轩里,读他的闲书,摆弄他的龟壳铜钱,美其名曰“研读道经”、“修养身心”? 洛昭棠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自己虽不是太子,也不像老大、老三他们那么受玄熙帝重视,可他好歹也是正经皇子,弓马娴熟,骑射功夫、武艺在同年龄段,那都是拔尖的! 凭什么要被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文人,如此刁难?就为了几个破字?! “……是故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李讲师的声音还在继续,因为挨了玄熙帝的训,所以他们这帮讲师近来,格外关注十皇子的学业,目光时不时扫过来,见他走神,眉头便蹙得更紧。 “十殿下,”李讲师终于忍不住,停下讲读,用戒尺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方才老夫所讲‘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是何意?还请殿下释之。” 洛昭棠正神游天外,猛然被点名,吓了一跳,茫然抬头:“啊?什、什么?” 旁边的几位皇子,纷纷投来或嘲讽、或看好戏的目光。 李讲师脸一沉:“殿下既无心听讲,那便说说,昨日罚抄的《宗室条例》第十卷,可曾完成?” 洛昭棠脸上顿时涨红,支吾道:“还、还未……弟子昨日习武略晚……” “习武?”李讲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文人特有的尖刻,“殿下倒是勤于武事! 可圣人云:‘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殿下既为天潢贵胄,当以文治武功并重!岂能因武废文,荒疏学业? 况且,陛下有旨,命殿下静心思过,精进学业!殿下便是如此‘精进’的么?!” 这一顿训斥,夹枪带棒,又扯出玄熙帝旨意,直把洛昭棠说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更是让他羞愤交加。 李讲师尤嫌不足,继续道:“殿下且看看自己的字!歪斜无力,结构散乱,如同醉汉涂鸦! 如此笔迹,如何示人?如何承继祖宗基业?老夫每每批阅,实感痛心疾首!殿下若再不加紧用功,勤加练习,莫说陛下那里无法交代,便是老夫,也无颜再教导殿下了!” 这番话,说得极重。尤其最后一句,几乎是在指着鼻子骂洛昭棠,孺子不可教了。 洛昭棠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连日来的憋屈、焦虑、愤怒,在此刻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他看着李讲师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涨红、写满“恨铁不成钢”与“鄙夷”的脸,又瞥向那个刺眼的空座位,再环顾周围兄弟或明或暗的嘲讽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大家都是皇子,凭啥老十一不用上学?(第2/2页) “啪!” 洛昭棠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实木书案被他拍得一声巨响,笔墨纸砚都跳了一跳。 满堂皆惊!连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太子,也讶然抬起了头。 李讲师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半步,戒尺指着洛昭棠,气得胡须直抖:“你、你……十殿下!你欲何为?!此乃上书房,岂容你如此放肆!” 洛昭棠双目赤红,不管不顾,冲着李讲师就吼了出来:“放肆?我放肆?!李师傅!本皇子倒要问问你,同样是皇子,为何厚此薄彼?!” 洛昭棠声音洪亮,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和激动,在安静的尚书房里回荡: “老十一洛昭珩!他凭什么就可以不来尚书房?!告假?体弱?遵医嘱?他一个习武之人,哪来的那么脆弱,我看他就是偷懒耍滑! 凭什么他就能待在宫里优哉悠哉的习武,读他的闲书,算他的破卦,而本皇子就要天天来这里受这份罪?!还要被你们这般刁难训斥?!” 洛昭棠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李讲师的鼻尖:“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圣人教诲,天理公道! 本皇子看你们就是看人下菜碟!是不是老十一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还是你们觉得本皇子好欺负,不敢去父皇面前告状?!说!你们是不是收了他钱了?!” “哗——!” 这话一出,整个上书房瞬间炸了锅! 收钱?贿赂讲师?这可是诛心之论!更是对在座所有翰林出身的讲师、乃至整个士林清流最大的侮辱! 李讲师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指着洛昭棠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竖子!安敢如此污蔑老夫!污蔑上书房!污蔑圣人之地!!!” 他真是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想他李崇文,两榜进士,榜眼出身,翰林院清贵,满腹经纶,道德文章闻名士林,被陛下钦点来尚书房教导皇子,是何等荣耀,何等清贵! 平日里对这些皇子龙孙,他自问也是尽心竭力,虽偶有严苛,那也是恨铁不成钢,为皇子前程计! 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还是被一个学业稀烂、态度顽劣的皇子,指着鼻子骂他收受贿赂,处事不公! “十弟!慎言!”一旁跟洛昭棠关系不错的八皇子洛昭祀,赶忙起身上前开口劝阻道。但洛昭棠如此咆哮课堂,辱骂师长,已是大大失了体统,事情可大可小。 七皇子洛昭祐也是厚道之人,连忙道:“十弟,李师傅德高望重,岂会如你所说?快向李师傅赔罪!” 可此时的洛昭棠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梗着脖子,怒视李讲师:“赔罪?本皇子何罪之有?! 本皇子说的难道不是事实?老十一是不是没来?你们是不是对他不管不问,只盯着本皇子刁难?今日不把话说清楚,本皇子就不走了!” 李讲师气得浑身发颤,眼前发黑,指着玄昭棠,连说了几个“你、你、你……”,竟是一口气没上来,向后踉跄两步,被旁边吓呆了的伴读太监慌忙扶住。 “反了!反了!!”李讲师捶胸顿足,老泪纵横,“老夫一生清誉,竟遭此子如此污蔑!这尚书房,老夫是教不了了!教不了了! 老夫这就去面见陛下,辞了这差事!免得污了圣人之地,玷污了皇子清听!” 说罢,他一把推开搀扶的太监,颤颤巍巍就要往外走,一副受了奇耻大辱、要以死明志的架势。 第21章 你有老十一聪明嘛?你有老十一无 第21章你有老十一聪明嘛?你有老十一无为嘛? 这下,事儿大了,就连怒火中烧的洛昭棠,也被李讲师这“以死相逼”的架势震了一下,气势稍弱,但兀自嘴硬:“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凭什么只罚我一个……” 他……好像闯祸了,而且闯得不小。 污蔑讲师,咆哮课堂……这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 洛昭棠脸色白了白,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看着李崇文颤颤巍巍的走出了上书房。 老七和老八走到李崇文身边,本想劝解一番,可是李崇文心意已决,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去。 顿时,上书房里乱作一团。这讲师都被气走了,还怎么上课,众皇子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走是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那位被点名“偷懒耍滑”、“贿赂师傅”的十一皇子洛昭珩,此刻正浑然不知自己“躺着也中枪”。 听竹轩内,他刚结束一套舒缓的“松鹤延年拳”,神清气爽。秋月捧来温热的手巾,小顺子则小声禀报着,刚从前头打探来的、关于上书房那场风波的零星消息。 “……李讲师气得夺门而出,嚷着要面圣告状,七殿下和八殿下安抚了一会子,也没安抚好。”小顺子说得绘声绘色。 洛昭珩擦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这个十哥啊……真是,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 “知道了。”洛昭珩将手巾递给秋月,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地道:“这个莽夫,闯了那么大的祸,接下来,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咯!” “殿下,那李讲师要是真闹到陛下面前,会不会……牵连到您?”秋月有些担心。毕竟十皇子咆哮时,可是点名道姓扯上了自家殿下。 洛昭珩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笑意。 “牵连我?”洛昭珩声音不高,却清晰冰冷,“老十那个蠢货,自己脑子不清醒,在上书房捅了篓子,下不来台,还想拉我当垫背的?也不嫌害臊。 他以为我不用去上书房,是偷懒耍滑,是师傅们偏心?他也不动动他那练武练僵了的脑子想想,若没有老爷子点头默许,我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告假? 上书房是什么地方?是教导皇子的重地!规矩大过天!别说我一个无宠无势的皇子,就是之前太子、大皇子他们,没有正当理由,敢随便旷课试试?” 一旁的小顺子和秋月听了,不住地点头。 洛昭珩接着道:“老十倒好,自己屁股没擦干净,被师傅训斥几句,就跳脚骂街,还把我扯进去。 他说李师傅收了我的钱?呵,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浆糊? 李崇文那种翰林清流,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贿赂师长’这种脏水泼过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十这是自己作死不够,还要把李崇文和整个上书房的师傅都得罪死!等着瞧吧,这回老爷子饶不了他。 老十这蠢货,自己把路走窄了。经此一事,他在父皇心中那点‘憨直尚武’的印象,怕是全毁了。 剩下的,就只有‘顽劣不堪’、‘不敬师长’、‘污蔑兄弟’。”洛昭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感慨,“在这宫里,有时候,蠢比坏更致命。” 秋月默默听着,心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但见主子如此冷静剖析,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她也稍稍镇定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你有老十一聪明嘛?你有老十一无为嘛?(第2/2页) “那……殿下,咱们就真的什么都不做吗?万一陛下听信了些什么……” “做什么?”洛昭珩挑眉,“跑去父皇面前哭诉委屈?还是去鹤鸣轩跟老十大吵一架?”他摇摇头, “那才叫落了下乘,正好坐实了‘兄弟阋墙’、‘不安于室’。咱们啊,就按平常样子来。该干嘛干嘛。外头的风雪再大,只要咱们自己稳得住,这听竹轩里,就乱不了。” 洛昭珩这边可以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可是这次惹祸的正主十皇子洛昭棠,就惨了。 此刻的洛昭棠,穿着皇子常服,正跪在乾清宫门外,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 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抿得死白,早先那股在上书房拍案而起的莽撞与怒气,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和后怕取代。 他已经在殿外跪了快一个时辰。 曹谨进去通传后,就再没出来。殿内隐约能听到父皇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声音,还有茶杯重重顿在桌案上的闷响。 每一声,都像砸在他心尖上。 终于,那扇沉重的殿门“吱呀”一声开了。曹谨走出来,面色沉凝如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恭谨,只有冰冷的公事公办:“十殿下,陛下传您进去。” 洛昭棠浑身一激灵,想站起来,却发现膝盖早已跪得麻木,踉跄了一下,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大太监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扶地“请”进了乾清宫。 殿内暖意扑面,带着浓郁的龙涎香,却让洛昭棠感觉更加窒息。他不敢抬头,只看到御案后明黄色的衣角,和那双绣着金龙的皂靴。 “儿臣……儿臣给父皇请安。”洛昭棠声音干涩沙哑,伏下身去,额头触地。 没有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以及洛昭棠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良久,上方传来一声极轻、却冰冷刺骨的哼声。 “洛昭棠。”玄熙帝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洛昭棠的耳膜上,“朕的好儿子,真是出息了。” 洛昭棠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儿臣……儿臣知错……” “知错?”玄熙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你知道什么错?!咆哮课堂,目无尊长,是为不敬!污蔑讲师,诽谤兄弟,是为不仁! 学业荒疏,不思进取,是为不孝!朕让你抄书静心,你倒好,静到上书房掀桌子去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你还跟老十一比,你有老十一聪明嘛?你有老十一无为嘛?你有老十一省心嘛?”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鞭子般抽打在洛昭棠身上。他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儿臣不敢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是儿臣糊涂!儿臣口不择言!求父皇开恩!” “开恩?”玄熙帝站起身,绕过御案,一步步走到玄昭棠面前。 洛昭棠能感觉到,那明黄色衣袍带来的巨大压迫感,以及头顶父皇冰冷审视的目光。 第22章 探望老十 第22章探望老十 “朕就是平日里太纵容你们了!一个个,文不成武不就,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倒学会了拉帮结派,搬弄是非,顶撞师长!朕看你,就是欠打!欠狠狠地打!” “父皇!”洛昭棠惊恐地抬头,正对上玄熙帝那双盛怒而失望的眼睛。 “曹谨!”玄熙帝不再看他,厉声喝道。 “老奴在。” “取廷杖来!就在这儿,给朕打!狠狠地打!打到他记住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什么叫兄弟友恭,尊师重道!”玄熙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陛下!”曹谨似乎想劝,但看到玄熙帝铁青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躬身道,“……是。” 廷杖,非军棍,非板子。是宫中惩戒犯严重过错的内侍、有时也用于惩戒皇族宗室子弟的刑具。枣木所制,沉重坚硬,几杖下去,皮开肉绽。 洛昭棠彻底吓傻了,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两名健壮的太监上前,将他拖到殿中空地,按倒在地。另两名太监手持沉重的廷杖,面无表情地站定。 “打!”玄熙帝背过身去,声音冰冷。 “啪!” 第一杖落下,沉重的闷响伴随着洛昭棠凄厉的惨叫,在殿内炸开,皮肉与枣木接触的声音令人牙酸。 “啊——父皇!儿臣知错了!真的知错了!饶了儿臣吧!啊——!” “啪!啪!啪!” 廷杖接连落下,毫不留情。洛昭棠的惨叫声由高亢变得嘶哑,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呻吟。鲜红的血迹迅速浸透了破损的衣袍,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洇开刺目的红。 曹谨低着头,不忍再看。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玄熙帝始终背对着行刑的场景,负手而立,望着殿外惨白的阳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听着身后儿子的惨叫和皮肉受刑的声音,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帝王的冷酷与决绝。 他要让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记住,什么叫天威难测,什么叫规矩森严!更要让其他儿子看着,这就是不敬不孝、兄弟阋墙的下场! 二十廷杖。 行刑完毕时,洛昭棠已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水和血水浸透了衣衫,人已昏死过去,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臀股处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拖下去!传太医!”玄熙帝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冷酷,“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探视!” “是!”太监们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十皇子抬了下去,地上的血迹也迅速被擦洗干净,只留下淡淡的腥气,弥漫在殿内。 处理完这一切,玄熙帝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怒意未消,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疲惫。他坐回御案后,沉默良久。 “曹谨。”他忽然开口。 “老奴在。” “拟旨。”玄熙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帝王应有的冷静与威严,“十皇子洛昭棠,不敬师长,污蔑兄弟,言行狂悖,着即禁足鹤鸣轩,非诏不得出。 罚抄《宗室条例》、《礼记》各百遍,字迹工整,由上书房总师傅查验,罚没半年份例,年前不必入宫请安。” “是。”曹谨躬身应下,心中凛然。这道旨意,比昨日口谕更加正式严厉,等于是将十皇子暂时圈禁、冷落,短期内是别想翻身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十皇子府,又以更快的速度,向整个皇宫、乃至有心人的耳中飞去。 “听说了吗?十殿下被陛下用廷杖打了!二十杖!屁股都打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探望老十(第2/2页) “何止啊!陛下还下旨禁足、罚抄、革差事、罚俸禄……啧啧,这下十殿下可惨了。” “活该!谁让他那么嚣张,敢在上书房骂师傅!” “嘘……小声点……” “……” 各种议论,或明或暗,在宫墙内外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兔死狐悲,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暗自思量。 鹤鸣轩里,洛昭棠趴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太医刚刚上完药,那钻心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心里更是充满了委屈,特别是玄熙帝那句: 你有老十一聪明嘛?你有老十一无为嘛?你有老十一省心嘛? 这话说的,简直是在戳洛昭棠的心窝子,合着他老十一啥啥都好,他老十就活该倒霉?凭啥啊?他老十在宫里就是后娘养的? 正当十皇子洛昭棠趴在软榻上,在哪里不停咒骂洛昭珩的时候,主屋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在门缝后眨了眨,往里窥探。 随即,门被推开得大了些,一个脑袋探了进来——眉眼清俊,肤色白皙,正是十一皇子洛昭珩。 只见洛昭珩轻轻咳嗽了两声:“咳,咳。” 这咳嗽声,瞬间把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谁?!”洛昭棠下意识喝问,随即看清来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几乎是嘶吼出声,“老十一?!是你!你还敢进来?!” 洛昭棠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冷汗又冒了一层,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门口的不速之客,那眼神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福德和其他几个伺候的太监宫女也吓了一跳,连忙挡在榻前,神色警惕又尴尬。 洛昭珩却仿佛没看见洛昭棠那吃人的目光,也没在意屋内紧张的气氛。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就这么大模大样地、施施然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什么。 “十哥这话说的,”洛昭珩走到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弟弟探望受伤兄长的关切表情, “听说十哥受了伤,做弟弟的,怎么能不来看看?这不,我还特意带了点……慰问品。” 洛昭珩的声音不高不低,温温和和,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但在洛昭棠听来,却比任何讽刺都更刺耳。 “慰问品?呵!”洛昭棠从牙缝里挤出冷笑,死死盯着洛昭珩手里那个寒酸的小包裹,“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会这么好心?是来看本皇子笑话的吧!滚!给本皇子滚出去!” “十哥误会了。”洛昭珩丝毫不动怒,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无视福德等人阻拦,将包裹放在了榻边的矮几上,动作轻快得仿佛在自家院里晒太阳。 “弟弟我真是来慰问的。你看,我还特意挑了样……呃,最适合十哥现在状况的礼物。” 说着,他打开包裹。 没有想象中的珍贵药材,没有精美的点心,甚至没有一碗热汤。 食盒里,只有两个……鸡蛋。 不是普通的鸡蛋,而是煮熟的、染成了通红的红鸡蛋。 红艳艳的,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滑稽。 洛昭棠愣住了,屋内其他宫人也愣住了。 红鸡蛋?这算哪门子慰问品?这不是小孩满月或者过生日才用的吗?拿来给刚被打了板子、趴在床上养伤的皇子?这……这简直是…… 第23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洛昭珩报仇一 第23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洛昭珩报仇一天到晚! “洛!昭!珩!”洛昭棠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伤口又是一阵剧痛,脸都扭曲了,“你!你竟敢羞辱本皇子?!拿这种东西来……咳咳……”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十哥别激动,小心伤口。”洛昭珩“好心”地提醒,然后一本正经地拿起一个红鸡蛋,在手里掂了掂, “这可不是普通的鸡蛋。这可是‘消灾解难、否极泰来’的红蛋!民间习俗,遇到倒霉事、血光之灾,吃个红蛋,去去晦气,转转运道。 弟弟我特意让人煮的,还染了最正的大红色,寓意十哥从此‘鸿运当头’,‘红红火火’,再也不要……嗯,像今天这样‘见红’了。” 洛昭珩这话说得慢条斯理,语气诚恳,仿佛真的在介绍什么了不得的灵丹妙药。 可那内容,配上洛昭棠此刻血肉模糊的屁股,和这满屋子的血腥药味,简直是绝妙的讽刺! 鸿运当头?红红火火?不要再见红? 洛昭棠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都发黑了。羞辱!这是赤裸裸的、恶毒的羞辱!这病秧子是专程来看他笑话,来火上浇油的! “你……你……”他指着洛昭珩,手指颤抖,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哦,对了,”洛昭珩像是才想起来,又补充道,“这鸡蛋要趁热吃,活血化瘀,补充元气。虽然比不上太医开的药,但胜在寓意好,又容易消化。 十哥现在趴着不方便,可以让福德剥了喂你。”他还很好心地看向呆若木鸡的福德,“福德,还愣着干嘛?快伺候十哥用‘药’啊,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福德嘴角抽搐,看着自家主子那快要喷火的眼睛,和十一皇子手里那刺眼的红蛋,进退两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滚!给本皇子滚!!!”洛昭棠终于爆发出嘶哑的咆哮,抓起手边一个软枕就朝洛昭珩砸过去,牵动伤口,疼得他惨叫一声,又趴了回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因愤怒而泛红的眼睛。 软枕轻飘飘的,自然砸不到人。 洛昭珩侧身避开,脸上那点浮于表面的“关切”也收了起来,恢复了平日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十哥火气别这么大,伤身。弟弟我一片心意,十哥既然不领情,那就算了,真是狗心当成驴肝肺!什么人啊?” 洛昭珩说完,撇了撇嘴,不再停留,施施然地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留下满室死寂,和两个红得刺眼的鸡蛋。 洛昭棠趴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瞪着那两个红鸡蛋。 “啊——!”洛昭棠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抓起矮几上的茶盏,狠狠砸向那两个红鸡蛋! “砰!” 茶盏碎裂,两个红鸡蛋滚落在地,沾满了灰尘和水渍,更显得狼狈可笑。 福德等人吓得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洛昭棠喘着粗气,眼睛血红,死死盯着地上那两颗滚脏的红蛋,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洛昭珩,你个狗东西,我跟你势不两立!” 第二天下午,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鹤鸣轩院子里,特意支起了一张铺着厚厚狐皮褥子的软榻。 十皇子洛昭棠正趴在上面,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昨日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总算有了点人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洛昭珩报仇一天到晚!(第2/2页)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稍稍缓解了臀股处火烧火燎的疼痛,让他难得有了片刻的松弛,甚至……昏昏欲睡。 福德和两个小太监在一旁小心伺候着,端茶递水,生怕主子有半点不适。 就在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十哥,很惬意嘛。” 一道清越含笑的少年嗓音,毫无征兆地从墙头方向响起!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点懒洋洋的调笑意味,像根针,倏地刺破了院中静谧的空气。 洛昭棠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去! 只见鹤鸣轩西侧的墙头上,不知何时,竟然坐了个人! 那人一身素净的月白锦袍,墨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发被微风吹拂,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一条腿曲起踏在墙头瓦片上,另一条腿随意垂下,姿态闲适得仿佛坐在自家廊下晒太阳。 此刻正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面软榻上趴着的洛昭棠。 不是他那“好十一弟”洛昭珩,还能是谁?! 洛昭棠瞳孔骤缩,只觉得一股邪火“腾”地又窜了上来,烧得他伤口,都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昨天那两颗刺眼的红蛋,带来的羞辱感还未散去,今天这厮,竟然敢爬他鹤鸣轩的墙头?!简直是蹬鼻子上脸,欺人太甚! “老十一!你个狗日的!”洛昭棠顾不上伤口疼痛,猛地撑起上半身,嘶声怒骂,“你上我家墙头干什么?!给本皇子滚下来!谁让你上去的?!来人!把他给本皇子轰下去!” 洛昭棠气得语无伦次,脏话都蹦出来了。 旁边的福德等人也吓傻了,看着墙头上那位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的十一殿下,又看看自家气得快冒烟的主子,一时间手足无措。 轰?怎么轰?那是皇子!爬墙头是不合规矩,可……他们敢上去拽吗? 洛昭珩对洛昭棠的咆哮充耳不闻,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还顺手掸了掸衣服上可能沾到的灰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气急败坏的十哥,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语气无辜又带着点戏谑: “十哥别这么大火气嘛,小心伤口崩开。我这不是……想来再看看你嘛。” 洛昭珩顿了顿,目光在洛昭棠的下半身扫过,语气更加“真诚”,“看看你还活着吗?昨天那顿板子,听着可挺实在的。我这一晚上都没睡好,担心着呢。” 担心?骗鬼呢!洛昭棠看着洛昭珩那张写满了“我在看热闹”的脸,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的嘴! “滚!本皇子用不着你假惺惺!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洛昭棠咆哮,顺手抓起软榻边小几上的一个蜜橘就朝墙头砸去。 橘子软趴趴的,自然没什么力道,洛昭珩轻轻一偏头就躲开了。橘子砸在墙根,噗嗤一声,汁水四溅。 “啧,可惜了,好好的橘子。”洛昭珩惋惜地摇摇头,随即又笑道,“十哥看来精神不错,还能扔东西。那我就放心了,咱们会见!” “我见你个大头鬼!”洛昭棠气的将整个果盘都扔了出去,可是洛昭珩在那儿之前,就一个翻身离开了。 第24章 洛昭珩!你有完没完! 第24章洛昭珩!你有完没完! 这边还没等洛昭棠缓和一下,又见洛昭珩用手扒着墙头,探出脑袋,提醒道: “对了十哥,那红蛋……味道如何?要是没吃,记得趁早,放坏了可就浪费弟弟我一片心意了。 哦,还有,外头风大,十哥伤处忌风,还是早点回屋趴着吧。免得……伤上加伤。” 说完,洛昭珩不再理会洛昭棠,青白交加的脸色和几乎要喷火的眼神,身形轻轻一晃,如同灵巧的猫儿般,便从那近两人高的墙头跃下,消失在墙外,只留下墙头几片微微晃动的积雪。 院中一片死寂。 “殿、殿下……”福德小心翼翼地开口,想劝洛昭棠躺下。 “滚!都给我滚!”洛昭棠猛地爆发,将软榻边矮几上的茶壶什么的,统统扫落在地,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碎裂声。 但因为洛昭棠动静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口冷气,却依旧不管不顾地嘶吼:“愣着干什么?!还不扶本皇子回屋!回屋!!” 自那场墙头“探望”之后,鹤鸣轩与听竹轩之间,就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洛昭棠单方面对洛昭珩筑起了仇恨的高墙。 而洛昭珩,似乎觉得这堵墙……有点碍眼,时不时就想上去敲打两下。 翌日上午。 洛昭珩“路过”鹤鸣轩附近,恰好遇到福德正指挥两个小太监,将一堆用废的、写满歪扭字迹的宣纸搬出来,准备处理掉——那是洛昭棠被罚抄的“成果”,显然质量依旧堪忧,被打回来重写。 “哟,福德公公,忙着呢?”洛昭珩停下脚步,语气温和。 福德一见他,头就大了,连忙行礼:“十一殿下安好。奴才……奴才处理些废纸。” 洛昭珩踱步过去,随手从筐里抽出一张,展开看了看,眉头微挑:“十哥这字……嗯,比前几日似乎……更‘龙飞凤舞’了些?看来静思己过,思得不太‘静’啊。” 洛昭珩摇摇头,将纸放回去,还很好心地提醒,“这些废纸记得烧干净些,万一被哪个不懂事的捡了去,宣扬出去,说十哥的字‘独具一格’,怕是不太好看。” 福德:“……” 洛昭珩施施然走了。留下福德看着那筐废纸,欲哭无泪。这话要是传到主子耳朵里…… 果然,屋里养伤的洛昭棠,听到福德吞吞吐吐的转述,又气得砸了一个药碗。 “那王八蛋,是不是闲得慌?!专程跑来嘲笑本皇子的字?!给本皇子等着!等本皇子好了,定要把他那手破字按在砚台里摩擦!” 又一日。 洛昭珩提着一个食盒,又“顺路”到了鹤鸣轩门口。这次他没进去,也没爬墙,只是将食盒交给守门的太监,说是“听闻十哥抄书辛苦,特送些润喉清火的冰糖炖梨”。 食盒送进去,洛昭棠狐疑地打开——里面果然是一盅炖得晶莹剔透的冰糖雪梨,清香扑鼻。他受伤火气大,喉咙确实干痛,看到这,心里那点警惕和恨意刚松动一丝…… 就看见食盒底层,还压着一张叠好的小笺。 展开一看,上面是几行清隽飘逸的小楷,写的是:“《礼记》有云:‘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十哥抄书之余,品此雪梨,或可体会‘食而知味’之妙,免‘心不在焉’之弊。弟昭珩谨奉。” 这哪里是送甜品?这分明是拐着弯骂他抄书不用心,心不在焉!还拿《礼记》来堵他! “洛!昭!珩!”洛昭棠一把将那张小笺撕得粉碎,连带那盅冰糖雪梨,也狠狠扫落在地,瓷盅碎裂,汤汁四溅。“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天,闲来无事的玄熙帝特意设宴,召集宫里的皇子、公主一起小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洛昭珩!你有完没完!(第2/2页) 宴至中途,皇帝循例询问皇子们近日功课、生活。 问到洛昭珩时,他起身,恭敬答曰:“回父皇,儿臣近日读了些道经,略有所得。 闲暇时,见十哥因伤困于鹤鸣轩,心中挂念,便时常送些汤水小食,与十哥书信往来,切磋……学问,以解十哥禁足寂寥。” 洛昭珩语气诚恳,表情真挚,将一个关心兄长、友爱兄弟的好弟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玄熙帝闻言,面色稍霁,点了点头:“嗯,兄弟友爱,是好事。”并未深究那“切磋学问”的内容。 可这话传到鹤鸣轩,洛昭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挂念?汤水小食?书信往来?切磋学问?!放屁!那都是羞辱!是挑衅!是老十一这个阴险小人,两面三刀的表演! “好……好一个洛昭珩!当着父皇的面装好人!背地里捅刀子!本皇子与你势不两立!”洛昭棠趴在床上,拳头砸得床板砰砰响,对洛昭珩的恨意,已然深入骨髓。 洛昭棠被打的第五日,洛昭珩练武回听竹轩的路上,又“绕道”从鹤鸣轩门前经过。正巧遇见太医从里面出来。 “张太医,”洛昭珩叫住老太医,关切询问,“十哥的伤势如何了?可有好转?” 张太医连忙行礼:“回十一殿下,十殿下外伤已开始结痂,只是气血瘀滞,肝火旺盛,还需静养调理,切忌动怒。” 洛昭珩点头,叹了口气:“十哥性子急,这次吃了这么大苦头,心里定然不好受。还望太医多用些清心去火的方子。”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递过去,“这是我前日偶得的一小包‘雪顶含翠’,最是清心宁神,麻烦太医转交十哥,就说是……弟弟我的一点心意,愿他早日心平气和,伤愈康复。” 张太医不疑有他,接过锦囊,连声夸赞十一殿下仁厚友爱。 锦囊通过张太医的手,送到洛昭棠手里,他打开一看,果然是上好的茶叶,清香扑鼻。 若是往常,洛昭棠或许还会觉得这弟弟有点良心。可经历了之前红蛋、废纸、炖梨、宴席告状一系列事件后,他看着这茶叶,只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清心宁神?心平气和?”洛昭棠冷笑,将茶叶包狠狠摔在地上,“他是巴不得本皇子气死吧!假惺惺!滚!给本皇子扔出去!” 如此这般,接下来的几日,洛昭珩总能找到各种“合情合理”、“充满兄弟情谊”的理由或途径,隔三差五地在洛昭棠面前刷一下存在感,或“关心”伤势,或“慰问”心情,或“分享”点心茶叶,每一次都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错处,甚至能博得旁人的称赞。 可只有洛昭棠知道,这每一次“关心”背后,都藏着一根根无形的刺,扎得他坐立难安,怒火中烧。 洛昭珩就像一只优雅而耐心的猫,时不时用爪子撩拨一下被困在笼中、伤痕累累的老鼠,既不立刻弄死,也不让它安生。 洛昭棠自小习武,又有太医的精心调理,本来早就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可就是因为某人的缘故,导致洛昭棠经常发火,光鹤鸣轩的东西,都不知道打碎了多少,伤口更是裂开好几次。 “等着……洛昭珩,你给本皇子好好等着!”养伤的日子里,这句话成了洛昭棠每日的咒语,“等本皇子出了这鹤鸣轩,定要你百倍偿还!让你知道,得罪本皇子的下场!” 而听竹轩里,洛昭珩日子照旧。读书,习武,去静怡轩,偶尔“关心”一下十哥。仿佛那些撩拨与刺激,真的只是出于“兄弟友爱”。 只有最亲近的秋月和小顺子,偶尔能从自家殿下那平静无波的眼底,看到一丝得意…… 第25章 离京潜修 第25章离京潜修 玄康三十七年,深秋。 紫禁城的秋,总带着一股肃杀与高远。金黄的银杏与火红的枫叶,点缀在森严的宫墙殿宇之间,绚烂到极致,却也萧瑟到极致。 风一起,落叶便打着旋儿,簌簌地落满宫巷,宫人们扫了又落,仿佛永远也扫不尽这深宫的孤寂与轮回。 听竹轩院中的竹子依旧青翠,只是竹叶边缘也染上了些许焦黄。 洛昭珩负手立在廊下,看着落叶飘零。他今年实岁已十三,身量又拔高了一截,已有了少年人清瘦挺拔的雏形。 眉眼彻底长开,具有皇室嫡系血统的人,长相都不会差,洛昭珩也是如此,只是他那双眼睛,越发沉静幽深,仿佛两口古井,映着秋日高远的天空,也映着这深宫重重叠叠的屋檐。 距离那次墙头“探望”与后续一系列“刺激”,已过去近三年。 十皇子洛昭棠的伤早已痊愈,禁足也早已解除,但两人的梁子也算彻底结下了。 两人同在十皇子府,虽不至于公然斗殴,但明里暗里的较劲、下绊子、使脸色,已是家常便饭。 洛昭棠总想找机会报复,可洛昭珩滑不溜手,要么借故避而不见,要么“恰好”有父皇或太子的人在场,要么就轻描淡写地用几句“关心”或“提醒”堵,得洛昭棠有火发不出,反显得自己气量狭小,屡屡吃亏。 久而久之,洛昭棠更是将洛昭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而洛昭珩,对这位十哥的敌意,似乎浑不在意,依旧过着他每日习武、专研道经的日子。 只不过处在宫中,有很多事情不方便,而洛昭珩尚未成年,也不到封爵分府出宫的年纪。再加上,隔壁还有一个紧盯着自己的老十。 思虑再三之后,洛昭珩终于在这一日,换上了一身庄重的皇子常服,独自一人,前往乾清宫求见。 乾清宫里,刚批完奏折的玄熙帝,正半靠在御案后的龙椅上闭目养神。曹谨侍立一旁,见到洛昭珩独自求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低声通传。 “儿臣给父皇请安。”洛昭珩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清朗。 玄熙帝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定了定神,才落在下方少年身上,声音带着疲惫:“是老十一啊。起来吧。” “谢父皇。”洛昭珩起身,垂手恭立。 “老十一,你平常可是少见啊,今天怎么有空,跑到乾清宫里见朕了,难道是打算来给朕算一卦?”玄熙帝调笑道。 “父皇说笑了,您乃是万金之躯,代表的是我大许帝国,身负国运,岂是常人能算的,儿臣还想多活两年。”洛昭珩连忙拍马屁道。 “行了,行了,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儿,赶紧说吧?”玄熙帝笑着道。 “儿臣此来,是想恳求父皇恩准一事。”洛昭珩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说。” “儿臣想离京,前往蜀中青城山,潜修一段时日。”洛昭珩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殿内瞬间一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离京潜修(第2/2页) 曹谨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很少来乾清宫见驾的十一皇子。离京?潜修?这…… 玄熙帝也明显愣了一下,涣散的目光凝聚起来,锐利地盯在洛昭珩脸上,仿佛要将他看穿:“离京?去青城山?潜修?衍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儿臣知道。”洛昭珩迎上父皇的目光,不闪不避,“儿臣自幼深居宫中,十年前蒙青松道长不弃,收为弟子,教导儿臣习武,距今已经十年了,近来,儿臣觉得练功出了瓶颈。 想来是多年来一直修炼青城派武功,却一直呆在宫中,没有去过青城山,不了解其中的意境。 故萌生前往青城山,潜心修习武艺、道门典籍,一来强健体魄,二来……澄澈心性,专研道法。” 听了洛昭珩的说辞,玄熙帝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他盯着这个儿子,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些别的东西。 这个老十一,自幼丧母,自小就有主意,这么些年,除了习武之外,就是喜欢摆弄些算卦、修道的玩意儿。 如今竟然主动提出要离京,去千里之外的青城山? “青城山……路途遥远,蜀道艰难,你可考虑清楚了?”皇帝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审视。 “禀父皇,儿臣已考虑清楚,愿轻车简从,只求一静修之所,绝不多生事端。”洛昭珩态度恭顺,却透着坚持。 玄熙帝沉默了。他确实对这个儿子关注不多,印象里就是有点怪癖的孩子。 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主意。去青城山……跟随青松那个老道?这些年那老道倒也安分,除了偶尔给太后、给自己请个平安脉,便是教导这个儿子。 让老十一跟去青城山……似乎也无不可? 近来朝局纷乱,几个年长的儿子斗得乌烟瘴气,他看着就心烦。 这个小的既然自己想出去躲清静,学点本事,也好。总比留在京里,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卷进去,或者被哪个不省心的兄长当枪使。 只是……皇子离京,非同小可。尤其还是去一个江湖大派的地盘。 “青城派虽是名门正派,”玄熙帝缓缓开口,像是在斟酌,“但究其根本,与朝廷终究有别。你身为皇子,前去潜修,名分上……” “儿臣明白。”洛昭珩立刻接道,“儿臣此行,只为私谊,为学武,为求道。绝不以皇子身份自居,亦不干涉地方与门派事务。 只愿作一道门虔诚信众,青城门下求学士子。一切用度,儿臣愿以历年所赐私蓄支应,绝不劳烦地方与门派。 只求父皇赐一纸手谕,准儿臣离京赴蜀,并请青松道长代为看顾。” 洛昭珩考虑得很周全。撇开官方身份,以私人名义前往,费用自理,不扰地方,只求一个“准”字和道长的监护。 姿态放得极低,要求也合情合理。 玄熙帝看着他,良久,长长叹了口气。这个儿子,心思之细,考虑之周,倒是出乎他意料。看来,宫里这些年,也没白待。 第26章 怎么好事儿都是他的呀!我不服! 第26章怎么好事儿都是他的呀!我不服! “罢了。”玄熙帝最终摆摆手,脸上倦色更浓,“你既有此心,朕便准了你。你去青城山住些时日也好,好生将养,没事儿多读些书,莫要荒废了光阴。 至于用度……你那点钱,留着打赏下人吧!朕会从内帑拨一份,算是朕给你的盘缠。但切记,低调行事,莫坠了天家颜面,亦莫给青松道长和青城派添麻烦。” “儿臣叩谢父皇恩典!定当时刻谨记父皇教诲,不敢有违!”洛昭珩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跪拜谢恩。 “嗯,起来吧。”玄熙帝示意曹谨拟旨,“具体事宜,让曹谨和内务府去办。挑几个稳妥的人跟着。” “是,儿臣遵旨。” 走出乾清宫,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洛昭珩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肃穆的殿宇。 离开了。 终于,要暂时离开这座生活了十三年的囚笼。 前路未知,或许荆棘密布。 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深吸一口微凉的、带着自由气息的秋风,洛昭珩转身,步伐沉稳地走下台阶。 他的背影,在秋日寥廓的天空下,显得单薄,却异常坚定。 深宫十三载,潜龙终离渊。 此去青城,不知是福是祸,是机缘还是劫数。 但他知道,从踏出宫门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将翻开全新的一页。 而京城的风云,就留给那些渴望权力的人,去继续搅弄吧。 他,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道。 鹤鸣轩。 秋意已深,院中那几棵枫树红得似火,在午后的阳光下灼灼燃烧,却暖不化十皇子洛昭棠心头的冰寒与妒火。 他披着一件墨绿团花锦袍,负手立在廊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听竹轩的方向,仿佛要用目光将那堵墙烧穿。 就在刚才,洛昭棠安插在听竹轩附近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带来了一个让他几乎要原地爆炸的消息——十一皇子洛昭珩,奉旨离京,前往蜀中青城山潜修去了! 今日一早,已由内务府和乾清宫的人安排,轻车简从,悄然离开了十皇子府,出了皇宫,不日即将离京南下! “离京……潜修……青城山……”洛昭棠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几个词,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生疼,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洛昭珩就能这么轻轻松松、光明正大地离开这憋死人的皇宫,去那什么劳什子青城山“潜修”?还“奉旨”!还“由内务府和乾清宫安排”! 而他洛昭棠,明明比老十还大几个月!却至今连京城,哦!不,是准确的说是连皇宫都没怎么出去过! “潜修?呵!骗鬼呢!”洛昭棠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满腔的愤懑不平, “他洛昭珩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打小讨人厌,会点三脚猫功夫,摆弄龟壳铜钱的神棍! 他去潜修?修什么?修怎么把卦算得更准,好继续糊弄人吗?!” 洛昭棠越说越气,声音不由得拔高,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什么习武到了瓶颈,什么仰慕青城灵秀,随道长求学……我呸!全是放屁!找借口溜出去逍遥快活才是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怎么好事儿都是他的呀!我不服!(第2/2页) 谁不知道青城山风景好?谁不知道离开京城天高皇帝远?他倒好,找了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还‘奉旨’!父皇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还拨内帑,还让乾清宫的人安排!怎么好事儿全是他的呀!我就是后娘养的!” 想想自己,整日困在这方寸之地,除了练武、挨训、憋气,还能干什么?连出宫透口气都是奢望! 而洛昭珩呢?那个他恨之入骨、视为毕生死敌的混蛋,却可以拍拍屁股,潇洒走人,去名山大川“潜修”……这对比,怎能不让他妒火中烧,心如油煎? “他就是会装!在父皇面前装可怜,装好学,装与世无争!背地里阴险狡诈,一肚子坏水!” 洛昭棠咬牙切齿,对着听竹轩的方向,也不管那边的人听不听得见,破口大骂, “洛昭珩!你给本皇子等着!别以为跑出去就没事了!山高水远又如何?等你回来,看本王怎么收拾你!让你把占老子的便宜,全给吐出来!” 旁边的福德和几个小太监吓得噤若寒蝉,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主子这怒火,怕是三天都消不下去。 “还有父皇!”洛昭棠骂完了洛昭珩,又想起玄熙帝,心里更是堵得慌,又不敢真骂皇帝,只能憋屈地低吼, “偏心!就是偏心!对那个混蛋就百依百顺,对本皇子就非打即骂,严加管束!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洛昭棠想起自己挨的那二十廷杖,想起禁足时抄书抄到手腕肿胀,想起如今在府中依旧处处受制、动弹不得的处境…… 再对比洛昭珩此刻,可能已经坐在出城的马车上,享受着自由空气的惬意……强烈的落差感让他几乎要发狂。 “凭什么……好事全是他的……”洛昭棠颓然靠在廊柱上,望着听竹轩屋顶那在秋日晴空下,显得格外刺眼的琉璃瓦,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甘、怨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楚和无力。 是啊,凭什么? “殿下,您消消气,小心身子。”福德硬着头皮,端上一盏温茶,小声劝道, “十一殿下离京,或许是陛下另有考量。您……您眼下还需静心,将来……未必没有出京的机会。” “静心?怎么静?!”洛昭棠烦躁地挥手,差点打翻茶盏,“他一走,倒是清净了!可本皇子这口气,咽不下!” 他烦躁地在廊下踱步,像一头被困的暴躁野兽。 洛昭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和嫉妒解决不了问题。既然洛昭珩能出去,他洛昭棠,也绝不能永远困在这里。 “福德,”洛昭棠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去,给本皇子把前几日舅舅送来的那套《武经总要》找出来。 还有,打听一下,兵部最近有没有什么京营演武,或者边军轮换视察的差事,不拘大小,只要有可能出京的,都给本皇子留意着!” “是!奴才这就去办!”福德精神一振,连忙应下。主子这是……要奋发图强,另寻出路了? 洛昭棠不再看听竹轩,转身大步走回书房,其背影依旧带着几分怒气…… 第27章 这一路,怎么也没个劫道的? 第27章这一路,怎么也没个劫道的? 玄熙三十七年,十月中。 秋高气爽,正是赶路的好时节。官道两旁,林木黄绿斑驳,远处山峦层林尽染,天高云淡,一行五骑正不疾不徐地南下。 为首一骑,正是离京的十一皇子洛昭珩。他并未乘坐皇子规制的车驾,也未穿显眼的服饰,只着一身利落的靛青色箭袖骑装,外罩同色披风,墨发以一根乌木簪束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秀的眉眼。 连日赶路,风尘仆仆,但洛昭珩面色依旧白皙,不见多少疲态,只是那双沉静的眼眸,在望向沿途陌生景致时,偶尔会闪过一丝新奇的亮光。 洛昭珩身后,是四名作寻常护卫打扮的劲装汉子。四人年龄都在三四十岁之间,面容普通,气息内敛,但眼神锐利,身形沉稳,控马娴熟,行进间隐隐将洛昭珩护在中心。 这便是玄熙帝“钦点”、曹谨亲自挑选的四名大内侍卫,俱是身手不凡、经验老到之辈,明为护卫,暗中也负有“看顾”之责。 领头的是个面容冷峻、颌下微须的汉子,姓韩,其余三人分别姓赵、钱、孙。 五人五马,除了必要的行李和随身兵器,再无多余累赘,真的是轻车简从了。 这已经是五人离京的第七日。 起初两日,洛昭珩还觉得新奇,毕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古代远门,看什么都觉得有意思。 但几天下来,新鲜感退去,便只剩下长途跋涉的枯燥,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憋闷。 洛昭珩原本还隐隐期待着,能像前世看过的那些武侠小说、古装剧里演的那样,路上遇到个把不长眼的剪径毛贼、路霸豪强,正好让他试试,这近十年苦修,实战起来究竟如何。 甚至,洛昭珩还偷偷幻想过,会不会有什么“江湖仇杀”、“镖车被劫”、“美人遇险”之类的经典桥段让自己碰上,也好行侠仗义一番,提前体验一下“江湖”味道。 然而,现实是骨感的。 或许是玄熙帝和曹谨安排得当,选的路线都是官道大路,沿途州县密集,治安相对较好。 或许是这五人的组合,着实有些唬人——四个护卫虽衣着普通,但那精悍的气质、腰间佩刀、马鞍旁挂着的劲弓,以及偶尔扫向路人的、鹰隼般的警惕目光,无不昭示着“不好惹”。 而为首的少年,虽然年纪小,容貌俊秀,但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气度,以及胯下那匹神骏异常的乌云盖雪,也绝非寻常富家子弟可比。 总之,一连七天,别说劫道的土匪,就连上前搭讪、找茬的地痞流氓,都没遇到半个! 路上倒是遇到过几拨商队、旅人,但对方一看他们这架势,多半是远远就主动让道,或者点头致意后匆匆而过,绝不多看一眼,更别说上来挑衅了。 这让摩拳擦掌、准备“小试牛刀”的洛昭珩,颇有一种“锦衣夜行”、“宝剑藏匣”的郁闷。 “韩护卫,”这日晌午,一行人在路旁茶棚稍作歇息,洛昭珩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试探,“咱们这一路……倒是太平得很。” 姓韩的护卫头领正检查马匹蹄铁,闻言抬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公子,太平是福。”他称呼洛昭珩为“公子”,这是离京前就定下的,以掩人耳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这一路,怎么也没个劫道的?(第2/2页) “自然是福。”洛昭珩喝了口粗茶,目光扫过官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只是觉得……这官道之上,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安宁许多。” 另一旁的赵护卫接口,声音粗豪些:“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走的这条,是直通洛阳、开封的官道,沿途多有驿站、巡检司,又是秋粮入仓、商旅繁忙的时节,官府巡防也紧,等闲宵小不敢在这条路上生事。 若走些偏僻小道,或是再往南过了江,情况或许就不同了。” 洛昭珩听了,不置可否。他当然知道治安有好有坏,只是心里那点“江湖初体验”的期待落了空,有些不爽利罢了。 但他总不能为了“体验生活”,故意让护卫们带他去钻山沟、闯匪窝吧?那也太作了。 钱护卫是个细心人,见洛昭珩神色,猜到几分少年心性,便笑道:“公子可是觉得路上无趣?其实这般太平赶路最好。 真遇上麻烦,纵然不惧,却也耽搁行程,平添风险。公子是去青城山静修的,平安抵达才是首要。” 孙护卫也点头附和:“是啊公子,咱们脚程不慢,再有个十来日,便能入蜀。蜀道虽难,但青城山是道教名山,香火鼎盛,沿途更是无虞。” 洛昭珩知道他们说得在理,自己那点“找刺激”的心思,在真正的护卫和老江湖看来,恐怕有些幼稚。 洛昭珩按下心头那点跃跃欲试,笑了笑:“诸位说得是,平安最好。是我年轻,有些想当然了。” 打那之后,洛昭珩便不再纠结于此,转而将注意力放在观察沿途风土人情上。 官道两旁的田亩、村落,驿站里形形色色的旅人,茶棚老板带着口音的吆喝,甚至空气中飘散的、与京城截然不同的泥土与草木气息…… 这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全新的、生动的体验。他像一个巨大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关于这个真实世界的一切信息,与自己前世记忆、书中所得相互印证、补充。 休息完毕,一行人继续上路。马蹄嘚嘚,卷起淡淡烟尘。 洛昭珩骑在马上,感受着秋风拂面,体内鹤立九霄神功的内力自行缓缓流转,驱散疲惫,温养筋骨。 “公子,前面快到渭南了,今日是否就在城中歇宿?”韩护卫策马靠近,询问道。 洛昭珩收回思绪,点头:“好,寻个干净的客栈便是。” 就在一行人准备加速赶往渭南城时,前方官道转弯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伴随着呼喝和哭喊! “让开!快让开!” “我的货!我的货啊!” “拦住它!快!” 只见一辆满载货物的骡车,似乎受了惊,拉车的两匹骡子嘶鸣着,发狂般朝着洛昭珩他们这个方向冲来! 车把式在后面拼命拽着缰绳,却被拖得踉跄摔倒。车上捆扎的麻袋散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米粮,撒了一路。 更糟糕的是,骡车后方,还有几个骑着马、穿着绫罗、却一脸惊慌狼狈的年轻人,正大呼小叫地追赶,试图控制惊骡,却不得其法,反而让场面更乱。 惊骡直冲而来,眼看就要撞上洛昭珩一行! 第28章 终至青城 第28章终至青城 “公子小心!”韩护卫厉喝一声,反应极快,一夹马腹,便欲上前拦截。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只见靛青身影一闪,原本端坐马上的洛昭珩,不知何时已如一片轻羽般飘然离鞍,脚尖在马鞍上轻轻一点,人已如离弦之箭,迎着那狂奔的惊骡掠去! 姿态轻盈飘逸,竟带着几分“白鹤亮翅”、“仙鹤探路”的神韵! “公子不可!”韩护卫大惊失色,万没想到这位皇子殿下竟会亲自出手,而且身法如此之快!他再想阻拦已来不及。 电光石火间,洛昭珩已掠至惊骡侧前方。 他并未硬挡,而是身形一矮,如同灵猿,避开了骡子正面冲撞,右手探出,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外侧那匹惊骡的笼头革带,同时左掌在骡子脖颈侧面某处轻轻一拍——那里正是他熟记的动物经络穴位之一,有安神定惊之效。 “唏律律——!” 那匹被扣住笼头、又被拍中穴位的惊骡骤然吃痛,又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狂冲之势猛地一滞,发出痛苦而不安的嘶鸣。 旁边另一匹骡子被同伴带动,也稍稍慢了半步。 就这么一滞的功夫,韩、赵、钱、孙四名护卫已然赶到,两人一边,齐齐发力,或拽缰绳,或扳车辕,硬生生将惊骡和沉重的货车给逼停了下来! 拉车的套索绷得笔直,骡子口吐白沫,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总算不再前冲。 一场可能的冲撞事故,消弭于瞬息之间。 官道上,撒了一地的白米,惊慌未定的车把式和那几个骑马的年轻人,以及四名气息微喘却沉稳如山的护卫,还有……那个轻轻松手,飘然落回自己马鞍之上,仿佛只是随手拂了拂衣上灰尘的靛衣少年。 一时间,场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那几个骑马的年轻人,看着洛昭珩,又看看那四名明显是护卫的彪悍汉子,脸上惊魂未定,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们自然看出,刚才真正稳住局面的关键,是那个看似年纪最小的少年,那鬼魅般的身法和精准的一扣一拍!这身手……绝非寻常! “多、多谢诸位壮士!多谢小公子援手!”车把式连滚爬起,顾不得身上疼痛,连忙作揖道谢,声音发颤。 那几个骑马年轻人中,一个看起来像是为首、穿着宝蓝色绸衫的青年,也定了定神,下马拱手,语气客气中带着后怕: “在下渭南张明远,多谢几位义士出手,制住惊骡,免了一场祸事!不知几位高姓大名?张某定当重谢!” 洛昭珩端坐马上,神色已恢复平日的沉静,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与他无关。他摆摆手,语气平淡: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重谢更是不必。倒是几位,纵马官道,还需小心些,莫要再惊了牲畜,伤人伤己。” 他目光扫过那张明远几人,略显华贵却沾了尘土的衣衫,以及他们马鞍旁挂着的弓袋箭壶,心中了然,多半是城中富家子弟结伴出城游猎,不慎惊了路过的骡车。 张明远被这少年老气横秋,却切中要害的话说得脸一红,连忙道:“小公子教训得是,是在下等疏忽了。不知几位这是要往何处去? 眼看天色将晚,可是要进渭南城?若蒙不弃,张某在城中略有薄产,愿略备水酒,一尽地主之谊,以表谢忱。” “不必了。”洛昭珩干脆地拒绝,“我等赶路,寻个客栈歇息便是。老韩,我们走吧。”他对韩护卫示意。 韩护卫深深看了洛昭珩一眼,方才殿下那手身法和点穴功夫,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他压下心中惊疑,对张明远等人抱拳:“我家公子喜静,诸位好意心领。告辞。” 说罢,四名护卫护着洛昭珩,绕过那一片狼藉的现场和散落的米粮,继续向渭南城方向行去,再未回头看上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终至青城(第2/2页) 留下张明远等人面面相觑,看着那一行五人远去的背影,心中震撼难平。 “明远兄,这几人……什么来头?那少年,好俊的身手!”一个同伴低声道。 “不知。但绝非寻常人物。那四个护卫,煞气内敛,绝非普通家丁。那少年……气度不凡……”张明远沉吟着,看向那消失在暮色中的靛青背影,摇了摇头, “罢了,既然对方不愿深交,我等也不必探究。赶紧收拾一下,回城吧。今日真是……晦气又侥幸。” 官道上,洛昭珩骑在马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虽然没遇到期待的“劫道”,但刚才那一下,也算稍稍活动了筋骨。 感觉……还不错。 他内视丹田,那滴金色液滴缓缓旋转,方才调动内力、施展身法,并未有多少消耗,反而有种畅快之感。 江湖路远,这才刚开始。 他抬眼,望向暮色中渭南城模糊的轮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接下来,洛昭珩一行再无波澜,顺利进入蜀地。 十月底。 蜀地深秋,层林尽染,别有一番不同于北方的苍翠与斑斓。 官道至此,已化为蜿蜒的山径,空气湿润清冽,带着泥土、草木与淡淡云气的混合气息,沁人心脾。 洛昭珩勒马,驻足于一处高坡。眼前豁然开朗,但见群山环抱之中,一片巍峨苍翠的山峦拔地而起,主峰如黛,直插云霄,云雾缭绕于山腰,时聚时散,露出隐约的飞檐翘角、葱茏林木,恍若仙境。 山势虽不似北方名山那般险峻奇绝,却自有一股灵秀、幽深、沉静的气韵,仿佛一位历经沧桑、洞悉世事的得道高人,静默地俯视着尘寰。 这便是青城山了。 “公子,前面就是青城山了。今日天色尚早,我们是直接上山,还是先在山脚集镇歇息一晚?” 韩护卫策马上前,指着山脚下一片屋舍俨然、升起袅袅炊烟的镇子问道。一路行来,他对这位年轻的“公子”已不敢有丝毫小觑,态度愈发恭谨。 洛昭珩没有立刻回答。他仰望着那片被云雾半掩的仙山,体内自行缓缓运转的鹤立九霄神功内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流转的速度竟微微加快了一丝,丹田中那滴金色液滴也散发出更温润的光泽,与周遭那清新、盎然,又带着某种古老道韵的天地气息隐隐呼应。 一丝难以言喻的舒畅与明悟,自心底悄然升起。 洛昭珩忽然明白了,为何青松道长传他的鹤立九霄神功,总让他觉得其中某些意境,与他修炼时感受到的内力流转,有种微妙的契合,却又仿佛隔了一层薄纱,难以尽窥其妙。 此刻,身临这青城山下,感受着这方天地的独特气韵,那层薄纱似乎被揭开了一角。 鹤立九霄,取意仙鹤超然物外,振翅凌霄。而青城之幽,之静,之灵,不正是仙鹤栖息、感悟天地的绝佳之所么? 此功在此地修炼,恐怕才能真正体会到那份“独立守神,气贯周身,意在霄汉”的真意。 甚至,青城派的其他武学,恐怕也多是在这灵山秀水、道韵绵长之地感悟、创制而成,离开了这片山水,便失了三分神髓。 “此地……果然不凡。”洛昭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与欣喜。 这一趟,来对了。即便不为那虚无缥缈的“修仙”,仅为此地环境对修炼“鹤立九霄”的助益,便已值回票价。 “直接上山吧。”洛昭珩收回目光,对韩护卫道。 “是。”韩护卫应下,示意其他人跟上。 第29章 掌门亲传弟子! 第29章掌门亲传弟子! 一行人不再停留,沿着通往山门的青石板路,缓缓行去。路两旁古木参天,苔痕斑驳,鸟鸣幽幽,更显山径清寂。 偶有樵夫、香客擦肩而过,看到这五人五马气度不凡,尤其是那四名护卫隐隐散发的肃杀之气,都纷纷避让,投来敬畏好奇的目光。 越往上行,山势愈显清幽,道观建筑也渐渐多了起来,多依山就势,掩映在绿树丛中,飞檐斗拱,古朴庄严。 香火气息混着檀香,飘散在湿润的空气里。沿途可见不少青衣道士,或洒扫庭院,或静坐读经,或缓步而行,个个神情恬淡,颇有出尘之姿。 洛昭珩暗暗观察,发现这些道士大多步履轻盈,气息平稳,显然都有功夫在身,只是深浅不一。 青城派以剑法、内功、医术著称,看来并非虚言。 行至半山一处开阔平台,一座规模宏大的道观出现在眼前,朱门高耸,匾额上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松风观”。 这里便是青城派的核心所在。 早有知客道士迎了上来,显然已得到传讯。 见到洛昭珩,那年轻道士稽首行礼,态度不卑不亢:“可是洛师兄?掌门真人已在观内相候,请随贫道来。” 目光在洛昭珩身上微微一凝,又扫过他身后四名护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看样子,玄熙帝已经派人在洛昭珩来之前,跟青松道人打过招呼了,要不然,青松道人也不会提前知会知客道士。 至于,知客道士看着比洛昭珩还大几岁,却喊洛昭珩师兄,也很正常,先不说洛昭珩年纪虽幼,但已拜入青松道人门下十年,再加上,他还是青松道人的关门弟子。 而被门中安排当知客道士的,一般资质都不太好,且以外门弟子居多。 外门弟子,无论年龄大小,见到内门弟子都要称呼对方为师兄、师姐,更别说洛昭珩这个掌门亲传弟子了。 “有劳师弟。”洛昭珩对着道童客气的道,紧接着转头对韩护卫四人道,“老韩,你们随这位道长安顿一下,我去拜见道长。” “公子……”韩护卫有些不放心。 “无妨,此地是青城派,又是我师父青松道人居所,安全无虞。”洛昭珩摆手,示意他放心。 韩护卫只得点头,与赵钱孙三人,随着另一名道士前往客舍安顿。 洛昭珩则跟着那知客道士,穿过重重殿宇,绕过回廊,来到松风观深处一处更为清幽的院落。 院中数株古柏,一口石井,几丛修竹,简朴而宁静。正房门口,一身靛青道袍、长须飘飘的青松道人,正含笑而立,目光温润地看向他。 “弟子洛昭珩,拜见师尊。”洛昭珩快走几步,来到近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久别重逢的敬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离京大半个月,旅途所见所感,以及方才在山下的体悟,让他此刻见到这位亦师亦友的引路人,心中颇多感慨。 “起来吧,一路辛苦。”青松道人伸手虚扶,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嗯,气色不错,看来路上并未劳累。反而……修为似有精进?可是有所感悟?” 洛昭珩起身,点头道:“弟子方才在山下,仰望青城风貌,忽觉体内‘鹤立九霄神功自行流转加速,与山中气韵隐隐相合,对功法意境似有所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掌门亲传弟子!(第2/2页) 这才明白,师父所传功法,恐怕与这青城山水,渊源极深。” 青松道人闻言,眼中赞许之色更浓,捋须笑道:“你能有此感悟,可见灵性未泯,心思通明。 不错,鹤立九霄神功乃至本门诸多武功剑法,其神髓意境,皆源于这青城山水,源于历代先贤在此悟道修行所得。 离了此山,功法便如无根之木,终究难臻化境。你能一来便有所感,甚好,甚好。” 他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坐下说话。你我师徒,也有些时日未见了。” 师徒二人进到屋内,分宾主落座。有道童奉上清茶,茶汤碧绿,香气清幽,正是青城特产“洞天贡茶”。 “来的路上一切可顺利?”青松道人抿了口茶,似随意问道。 洛昭珩点了点头,简单的将一路的所见所闻说了下。 青松道人静静听着,末了点点头:“陛下既已允准,你便安心在此住下。你既对外称是‘静修’,那便需有静修的样子。 平日可居住在后山‘天师洞’附近的精舍,那里更为清静,适合读书练功。 门派中的早课、经坛,你可自行决定是否参加。藏书楼对你开放,但需遵守规矩。 若有武学上的疑问,可来寻我,或请教派中其他长老、师兄。只是切记,莫要轻易显露你的真实修为,须知,枪打出头鸟!” 最后一句,叮嘱得格外郑重。 洛昭珩肃然应下:“弟子明白,定当谨记师命,低调行事,潜心修习。” “嗯。”青松道人沉吟片刻,又道,“你既已感受到青城山,对你功法的助益,那便好好利用。每日清晨,可至后山‘朝阳洞’或‘上清宫’附近吐纳练功,那里是山中灵气……嗯,天地精气较为汇聚清灵之处。 “是。”洛昭珩心中一动。 “好了,你远来辛苦,今日先好生休息,让道童带你熟悉一下环境。明日开始,便按你自己的安排修行吧。”青松道人摆摆手,结束了这次谈话。 洛昭珩起身告退。在道童的引领下,他来到了后山一处掩映在竹林溪畔的独立精舍。屋舍不大,但干净雅致,推开窗便能看到苍翠山色,听到潺潺溪流,果然幽静无比。 韩护卫四人被安排在离此不远的一处客院,之后,洛昭珩打算让他们回京,或者下山。 安顿下来后,洛昭珩站在精舍外的回廊上,深深吸了一口青城山清冽甘甜的空气,只觉肺腑为之一清,连月来旅途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这里,将是他未来一段时间修行、学习、沉淀的所在。 夜色渐浓,山风微凉。 洛昭珩关上窗户,回到屋内。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开始运转鹤立九霄神功心法。 这一次,内力流转格外顺畅,意念也更容易沉静。丝丝缕缕清凉而醇和的天地气息,随着他的呼吸吐纳,自周身毛孔缓缓渗入,滋养着经脉,温润着丹田那滴金色液滴。 虽然依旧稀薄,但比起在京城、在路途之中,效果明显好了不止一筹! 他心中澄明,摒弃杂念。 青城山,我来了。 我的道,便从这里,重新开始。 第30章 虚玄 第30章虚玄 玄熙三十七年,十一月初一,松风观。 晨钟初歇,松涛依旧。山间雾气未散,如轻纱般萦绕在古松翠柏之间,将松风观衬得愈发清幽出尘,恍若云中仙阙。 洛昭珩一早便已起身,换上了一身青松道人昨日让人送来的、与他身形相合的月白色道童服饰,虽无纹饰,但用料讲究,裁剪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愈发清俊。 墨发以一根青玉簪规整束成道髻,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目沉静,倒也颇有几分小道童的澄澈模样,只是那双眼眸深处过于幽深的光芒,泄露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随引路道童来到松风观正殿——“三清殿”。殿宇并不宏伟,却古朴庄严,供奉着玉清、上清、太清三位道祖神像,香案上青烟袅袅,气息肃穆。殿内已有数人等候。 上首蒲团上,青松道人今日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紫色法衣,头戴莲花冠,手持拂尘,神色肃然,与昨日闲谈时的温和判若两人。 在他下首两侧,分坐着几位年长道人,皆身着青色或灰色道袍,有的鹤发童颜,有的面容清癯,有的不怒自威,但无一例外,气息沉凝,目光湛然,显然都是青城派中德高望重、修为精深的长老。 洛昭珩踏入殿内,顿觉数道或审视、或好奇、或平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蕴含着无形的压力。 他心知肚明,这既是入门仪轨,也是青城派对他这个“特殊弟子”的初次集体审视。他收敛心神,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地走到殿中,在青松道人面前停下,依道门规矩,行稽首大礼。 “弟子洛昭珩,拜见师父,拜见各位长老。”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青松道人微微颔首,拂尘轻摆,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耳中:“虚玄,你虽随贫道修习多年,然因身份之故,一直未行正式入门之礼,亦未拜见过派中尊长。 今日,便在此三清道祖座前,在各位长老见证之下,为你补全礼仪,正式录入我青城门墙。” “虚玄”二字,便是青松道人为他取的道号,取“虚静守中,玄妙自然”之意,既是勉励,也暗合他需隐藏身份、低调修行的要求。 “是,弟子谨遵师命。”洛昭珩再次行礼。 接下来,便是庄重而简约的入门仪式。 在青松道人的主持下,洛昭珩依次向三清道祖神像、青城派历代祖师牌位焚香叩拜,聆听青松道人宣读门规戒律,最后向在座的各位长老一一见礼。 整个过程,洛昭珩做得一丝不苟,态度恭谨。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随着仪式的进行,渐渐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可。 无论如何,他是掌门亲自引入门墙、甚至不惜破例,在京中教导多年的弟子,这份渊源本身,就足以让他在青城派中,拥有一个特殊的起点。 礼毕,青松道人示意洛昭珩站在自己身侧,这才对在座诸位长老缓声道:“虚玄虽身份特殊,然其向道之心甚坚,天赋悟性亦属上佳,更难得心性沉稳,不骄不躁。 这些年,贫道暗中考察,其品行根基,皆可堪造就。今日正式入门,望诸位师兄弟日后多加照拂,亦多加督教。” 一位坐在左首、面色红润、须发皆白的老道捋须笑道:“掌门师兄眼光,我等自是信得过。 虚玄师侄能得师兄青眼,收入门下,亦是他的造化。我青城派添此佳弟子,是好事。”此人乃是青城派传功长老,道号“青云”,在派中威望极高。 另一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剑的长老,则是打量了洛昭珩几眼,沉声道:“既是掌门师兄正式收录的弟子,自当一视同仁。 门规戒律,须得时刻谨记。青城武学,亦不可荒废。望你好自为之。” “弟子虚玄,谨记青云师伯、青石师伯教诲,定当勤修不辍,严守门规,不负师恩,不辱门派。”洛昭珩躬身应道,言辞恳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虚玄(第2/2页) 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颔首,或勉励几句,或简单询问一二。 气氛虽严肃,但总体还算融洽。显然,青松道人早已在派内做了铺垫,洛昭珩的“皇子”身份,并未引起太大波澜,或者说,长老们心照不宣,知道如何对待这位特殊弟子。 洛昭珩的出身决定了,哪怕他是掌门亲传弟子,也没有继承掌门的机会,所以,洛昭珩与众位长老并没有根本利益冲突。 入门仪式之后,青松道人将洛昭珩带至偏殿,又有几名与洛昭珩年龄相仿、或稍长几岁的年轻道士被唤了进来。他们是青城派这一代的核心弟子,算是洛昭珩的师兄。 “虚玄,这几位是你的师兄、师姐,虚明、虚静、虚真、虚素。”青松道人一一介绍。 为首的虚明约二十出头,气质沉稳;虚静年岁稍小,眼神灵动;虚真身形挺拔,有英武之气;虚素则是唯一的女冠,气质清冷。 四人修为皆是不弱,看向洛昭珩的目光带着好奇,也有一丝隐隐的较量之意。 “虚玄见过各位师兄、师姐。”洛昭珩行礼。他能感觉到,这几位师兄师姐身上不俗的内力波动,尤其玄明和玄真,气息沉凝,恐怕已是一流好手。青城派底蕴,果然深厚。 虚明作为大师兄,代表几人还礼,语气温和:“虚玄师弟不必多礼。师父常提起你,今日得见,果然不凡。日后同在山上修行,若有疑难,可随时来找我们。” 一番见礼寒暄后,青松道人屏退了众弟子,独留洛昭珩在偏殿。 “入门之礼已成,你便是我青城派正式弟子,道号虚玄。”青松道人看着他,语气转为严肃, “在山上,便以道号相称,莫要再提俗家姓名身份。平日言行,亦需谨慎,莫要让人瞧出破绽。” “弟子明白。”洛昭珩点头,对这个安排并无异议。虚玄,这个道号他很喜欢。 “还有一事,”青松道人沉吟道,“你那四名护卫,虽是奉皇命护卫于你,但终是朝廷之人,久留山上,于你清修不利,亦容易引人注目,多生事端。 今日午后,便让他们下山去吧。贫道会修书一封,说明情况,让他们回京复命。你之安全,在青城山上,自有保障。” 青松道人的想法,与洛昭珩不谋而合,那四个大内侍卫,说是保护他安全,但同样也是宫里的眼线,说不得,还不一定是一家的,有他们在,洛昭珩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是,全凭师父安排。”洛昭珩应下。 午后,松风观外。 韩护卫四人已收拾好行装,牵着马匹等候。得知要先行回京复命,四人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 “公子,我等奉旨护卫,岂能留公子一人在此?”韩护卫抱拳,眉头紧锁。 洛昭珩温言道:“韩护卫不必担忧。此地乃青城派掌门清修之地,安全无虞。师父已修书向父皇说明情况,言明我在此静修,需隔绝俗务,专心向道。 你们回京,正好将一路见闻与山上情形禀明父皇,也免他挂念。况且,你们离京日久,家中亦有牵挂。” “既如此,末将等便遵命回京。殿下……公子保重!在山上,务必一切小心。若有任何需要,可随时传信回京!”韩护卫四人见状,也只能答应下来。 “放心,我会的。一路顺风。”洛昭珩拱手还礼。 目送着韩护卫四人骑马下山,身影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洛昭珩心中并无多少离愁,反而感到一阵轻松。仿佛身上一道无形的枷锁,随着他们的离去,悄然松脱。 他转身,看向身后苍翠巍峨的青城山,看向松风观那古朴的匾额,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 从今日起,直到他返回京城为止,他不再是十一皇子洛昭珩。 只是青城派弟子——虚玄。 第31章 太清仙法 第31章太清仙法 玄熙三十七年冬,至三十八年春,青城山。 时光在山中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又格外静谧。 松风观后山的精舍,成了洛昭珩——如今的道号“虚玄”——在青城山的方寸天地。 日子如溪水般潺潺而过,规律而充实,与他过去十三年在深宫中那种表面闲散、内里紧绷的生活截然不同。 拜入青城派、成为“虚”字辈弟子之后,预想中“同门挑衅”、“上门打脸”的戏码并未上演。原因倒也简单: 派中地位高于他的,如各殿长老、乃至一些辈分更高的宿老,皆已知晓他“当朝十一皇子”的真实身份。 而辈分低于他、或与他同辈的普通弟子,虽然不明他皇子身份,却深知他是掌门破例在京中教导多年、回山后立刻正式收录、赐予“虚字辈道号的亲传弟子! “掌门亲传”四个字,本身就代表着超然的地位、深厚的背景,以及可能享有的资源倾斜。 寻常弟子即便心有好奇或微词,也绝不敢轻易上前“挑衅”或“试探”,更多的是持一种敬畏、好奇、甚至些许疏远观望的态度。 因此,洛昭珩在青城山的日子,过得异常平静。无人刻意结交,也无人无故打扰,正合他“静修”之意。 时光匆匆,两年时间转瞬即逝,却在一个少年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洛昭珩,如今已年满十五。两年山中潜修,他身量彻底长开,身形颀长挺拔,如后山经年不凋的翠竹。 常年山居清修,使他肤色呈现出一种温润健康的玉白,眉眼愈发俊朗,鼻梁挺直,唇线分明,只是那双眸子,依旧沉静如古井寒潭,只有在偶尔凝神思索或与人论道时,才会掠过一丝洞彻世情般的深邃光芒。 他常着一身半旧的靛青道袍,行走于山林道观之间,步履从容,气息沉凝,已隐隐有了几分青松道人年轻时的风范,只是少了几分出尘,多了几分内敛的锋锐。 这两年,洛昭珩过得极为充实,也极为低调。 修行,始终是洛昭珩生活的核心。 青城山得天独厚的环境,与洛昭珩所修的鹤立九霄神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每日在山上吐纳练功,内力增长之速,远非在京城时可比。他本就身怀先天之气,根基雄浑,在这山中潜心打磨两年,鹤立九霄神功已然大成,内力之精纯浩荡,生生不息,已稳稳踏入超一流宗师高手之境。 丹田中那滴金色液滴,已壮大如龙眼,凝实无比,缓缓旋转间,隐隐有风雷之势内蕴,对周身经脉穴窍的掌控,达到了入微之境。 松风剑法,本就是以青城山万千古松迎风之势为基所创,讲究“剑如松枝,劲如松针,意如松涛”。 洛昭珩在青城山修炼此剑法,简直是得天独厚。他常常于古松林中练剑,观松枝摇曳,听松涛起伏,体悟其中刚柔变幻、生生不息的意境。 两年苦修,松风剑法在他手中已臻化境,剑招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剑势展开,如漫山松涛席卷,看似柔和,实则蕴含无穷后劲与杀机,配合他雄浑的内力,威力惊人。 单以剑法论,洛昭珩在青城派上下,已罕逢敌手,就是他师父青松道人,也有所不及。 除了自身苦修,洛昭珩最大的收获,来自与青城山各道观,那些隐世不出的老道士们的交流。 青松道人似乎有意无意地为他铺了路,并未将他局限于松风观一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太清仙法(第2/2页) 洛昭珩便时常以请教道经、探讨养生、交流医术等名义,拜访山中其他道观那些年高德劭、学识渊博的老道长。 这些老道,多是“青”字辈甚至更早的前辈,有的精于医术炼丹,有的深研易理术数,有的皓首穷经于道藏,有的则于武学一道有独到见解却淡泊名利。 他们或许不知洛昭珩真实身份,但见他是掌门亲传,天资悟性极高,态度又恭敬诚恳,提出的问题往往切中要害,发人深省,便也乐于与他交流,并不藏私。 与这些老道论道,虚玄获益匪浅。他不仅弥补了在道家经典、医药、易理等方面的知识短板,更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智慧与淡泊。 除此之外,洛昭珩就是从一位道号长青子的青城修仙派遗孤那里,获得了一本真正的修仙功法——太清仙法。 洛昭珩与长青子相识一年多。 起初,长青子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掌门亲传,并不甚在意,但洛昭珩每次前来,既不提武学,也不问江湖事,只请教些艰深的古老道藏中,语焉不详的养生术、呼吸法的疑惑,态度恭谨,问的问题往往能挠到痒处,显示出极扎实的根基和过人的悟性。 久而久之,长青子便对这位沉静好学的后辈另眼相看,偶尔会多谈几句,甚至拿出些自己珍藏的古籍残页与洛昭珩探讨,甚至还教导了洛昭珩一篇引气诀。 洛昭珩当时问长青子那篇引气诀修行了有什么用,长青子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让他尝试一下。 那篇引气诀其实并不复杂,只是跟他修行的内功线路不一致,洛昭珩想了想,觉得长青子不会没事儿害他,也就尝试了一下。 可是一连数天,修炼下来都没啥感觉,就当洛昭珩打算放弃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道类似真气的东西,在其气海中生成,这顿时让洛昭珩大吃一惊。 接着,在运行引气诀,也感觉更加顺畅了许多。 洛昭珩对此有所猜测,但不太确定,连忙去找长青子。 长青子听了洛昭珩的表述之后,顿时沉默不语,后来直接抓起洛昭珩的胳膊,仔细检查了起来。 良久之后,长青子长长叹了口气:“这难道是天意?” 他说到此处,忽然停住,脸上露出追忆、怅惘、又似有无限遗憾的复杂神色,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与其让它蒙尘,断了传承,还不如传给有缘人。” 听了长青子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洛昭珩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强作镇定,试探道:“道长,我气海生成的,是修仙的灵力嘛?” 长青子沉默良久,久到洛昭珩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或者已经睡着了。山风吹过药圃,带来草木清香。 “你……”老道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更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你与旁人不同。老道活了这么久,见过的人多了。你身上……有一股自带的先天之气,这就是你的缘法,而你能在末法时代,七日内完成引气,则说明你绝对具有上等灵根……” 长青子颤巍巍地站起身,示意洛昭珩跟上,“那东西,留在我这里,也是跟着我这把老骨头一起烂掉。 你既与道有缘,又是青城弟子,更难得心性沉静,不骄不躁,再加上,老道大限将至……或许,给你,就是天意。” 第32章 来自京城的召唤 第32章来自京城的召唤 长青子给的,并不是秘籍,而是一枚毫不起眼的玉简。 然而,正是这样一枚看似平凡无奇的玉简,如果放在上古时代,那么恐怕会让各大势力争得头破血流! 这不是什么法宝,可他有时候,要比法宝重要的多得多,它是上古修仙门派,专门用来记录东西的。 与普通的纸张、竹简不同,这枚玉简采用了一种特殊的材质制成,可以更好地抵御岁月的侵蚀和磨损。 相比之下,那些容易受潮、腐烂或者被虫蛀的传统载体,显然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因此,这枚玉简能够保存更长的时间,而且所记录的信息,也更为详尽和完整。 听长青子详细解说后得知,原来这枚玉简里,记载的乃是上古修仙门派青城派的传世绝学——太清仙法! 这套修仙功法,曾经在上古时期也有着极大的名气,但如今已成为绝响。 而这枚玉简,也成了青城派昔日辉煌的唯一见证。其他有关青城派的一切,早已在漫长的时光长河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是放在上古时期,像洛昭珩这样的外人,想修习青城派镇派绝学太清仙法,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 即便是有幸拜入青城派门下,能否得到真传,还要取决于个人的天资悟性,以及是否通过严格的考核试炼,并为门派建立卓越功勋等诸多因素。 只有满足所有条件,方有一线之机获得传授。 但时过境迁,今非昔比。 眼下所处的这个时代,已然不再是上古那般,充满生机盎然的仙道盛世,而是进入了所谓的“末法时代”。 在此期间,天地间的灵气,变得异常稀薄,修仙者更是近乎销声匿迹。 就是白给你,你也得看看,你有没有修炼那个条件。 所以,相对上古来说,太清仙法这种修仙功法,自然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然而,身为上古青城派,仅存于世的独苗后裔——长青子,内心深处依然怀揣着那份执着和坚持。 若非洛昭珩天赋异禀、悟性超群,且与之相谈甚欢,恐怕即便大限将至,长青子恐怕宁愿选择,将那枚承载着门派精髓的传承玉简,一同深埋地下,也绝不肯轻易送人! 接下来,在长青子的悉心引导下,洛昭珩成功地,运用自身的神念之力,深入到玉简内部。 刹那间,无数关于修仙之道的珍贵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之中。 尽管长青子本人的天资,不如洛昭珩,但好在他也有灵根,历经岁月沧桑,在风烛残年之际,也艰难踏入了准修仙者的行列。 虽说长青子的那点修为,对于整体战斗实力,并无太大作用,但长青子一个隐居山林的道士,平常也没有跟人动手的机会。 真要是动手,松风观内,随便一个内门弟子,就可以轻松完虐长青子。 话虽如此,体内拥有微薄灵力的长青子,还是拥有一些修仙者,才能具备的能力。 怀揣对自家门派的敬畏与希冀,上古青城派的传承玉简,长青子自然也看过,作为一脉相承的遗孤,又活了这么多年,长青子也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暗语,之前也没少对玉简内的太清仙法,进行推敲。 故而当洛昭珩阅毕玉简内容之后,长青子便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多年来对太清仙法的领悟心得,逐一讲述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来自京城的召唤(第2/2页) 而洛昭珩则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每一句话,并从中汲取到无尽的智慧养分,可谓收获颇丰、获益匪浅啊!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洛昭珩便踏上了一边习武、一边修仙的双修之路。 然而,相比洛昭珩在练武上面的一日千里,在修仙之路上,却让洛昭珩深刻地领悟到了,为什么现今时代,修仙凋零、绝迹的原因。 即便是身处洛昭珩青城山,这样一座在上古时期,就声名远扬的巍峨名山之中,洛昭珩的修行进展,仍然显得如此缓慢,仿佛永远都望不到尽头。 要知道,以洛昭珩自身顶尖的修仙资质,以及体内蕴含着的先天之气,这世上,在修仙一途,能比他资质好的,屈指可数。 可事实却是残酷的,无论怎样努力,洛昭珩的进境依然慢的可以。 洛昭珩入门仅仅花了几天时间,可是从入门到进入炼气期,花费了快一年的时间,再加上体内先天之气的帮助,才勉强进入第一层。 至于,炼气第二层,则是遥遥无期,一眼看不到头。 不过,修仙亦有其独特之处,其中最大的益处,便是可以获得更多的寿命。 据长青子所言,一旦成功踏入炼气期,人的寿命,将会大幅增长至一百五十岁;而若是有幸晋升到筑基期,则可活到三百岁之久! 当然,前提条件是,在此期间,未曾遭受过重创或重伤。 这些关于修仙世界的常识,自然由长青子亲口告知于洛昭珩的。 这位老人虽已涉足修仙之道,但由于年事过高,且世间天地灵气日益稀薄,始终未能正式迈入炼气期,只是稍稍延长了些许寿命而已,大约也就是三五载罢了。 据长青子所言,他自知时日无多,大限恐怕就在一两年内,要不然他也不会轻易将上古青城派的不传之秘太清仙法,传给他这个当世武侠门派青城派的弟子洛昭珩了。 尽管如今的青城派与远古时期的青城派,皆以“青城”为名,但实际上两者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如果硬要扯上点关系的话,也就是两家都坐落在青城山之上,罢了! 就当洛昭珩边练武、边修仙的时候,一封来自京城的书信,彻底打断了他的平静生活。 “什么!让我回京?”洛昭珩满脸惊愕之色,失声叫道。 “没错,这是宫里来的书信,你看看吧!”一旁的青松道人,将手中握着的那封书信,递至洛昭珩面前,并轻声说道。 洛昭珩连忙接过书信,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大体意思,无非是,他离京两年,已经年满十五,到了封王分府的年纪,该回去了。 虽然信是以太子洛昭文的名义写的,但是洛昭珩知道,这肯定是玄熙帝的意思。要不然,按照太子的心意,恐怕洛昭珩就此终老青城山,更符合他的心意。 想到这里,洛昭珩不禁暗自感叹:“看来,这次真是老爷子,起了要召我回京的心思……” “殿下离京两载,陛下有所思念,也是应该的。”青松道人安慰道。 “可我这一走,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咱们青城山了。”洛昭珩不甘地道。 “圣命难违啊!”青松道人感慨道。 听到这话,洛昭珩沉默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第33章 途中遇故人 第33章途中遇故人 既然知道皇命难违,洛昭珩也没有借故搞个三请三辞之类的,徒惹人生厌。 传信的人也不容易,这青城山到京城,一来一回好几千里,洛昭珩也没必要因为自己的事儿,浪费人力物力。 再说了,三世为人,洛昭珩连个官都没当过,就更别说王爷了,所以洛昭珩心中多少还有点期待。 虽然这么说,但是洛昭珩还是抽出两天时间,跟青城山的一些有交情的故人一一道别,特别是长青子老道,他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而长青子大限将至,恐怕两人再无相见之日! 长青子对此倒是看得开,因为他孑然一身,能活到现在,也是高寿了。 第三天一早,洛昭珩在与师父青松道人拜别之后,正式启程回京。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山地太多,哪怕骑马,想快也快不了多少。 再加上,宫里虽然让洛昭珩回去,又没说必须什么时候到,所以洛昭珩又不急,因此刚刚离开青城山的洛昭珩,速度并不算快。 这一日,洛昭珩骑马路过一片林地,突然耳朵一动,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林间空地上,三名作江湖客打扮的汉子,正围攻两名身着年轻道士。 那两名道士一男一女,男道士约十七八岁,剑法使得颇为努力,但显然内力不济,招式也略显滞涩,已被逼得左支右绌。 那女道士年纪更小,约莫十五六岁,面容姣好,此刻花容失色,手中剑已被打落,正被一名持刀汉子狞笑着逼向山涧边缘,形势岌岌可危。 旁边地上还倒着一名道士,似是受了伤,挣扎难起。 围攻的三名汉子武功路数驳杂,出手狠辣,配合默契,显然不是寻常毛贼,更像是江湖上专干剪径绑票勾当的匪类。 看情形,是这几名不知哪个门派的年轻弟子,下山办事或游玩,在此遭遇了埋伏。 “灵风师兄!灵雨师姐!”那被逼到涧边的女道士带着哭音喊道。 “师妹快走!”那男道士急得大叫,却被另外两名汉子缠住,脱身不得。 持刀汉子淫笑一声,伸手就朝那女道士抓去:“小美人,跟爷走吧!”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掠过山林,悄无声息地插入战团与山涧之间。 持刀汉子只觉眼前一花,手腕骤然一麻,仿佛被松针轻轻刺了一下,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那势在必得的一抓顿时落空。 他大惊失色,定睛一看,只见一名身着靛青道袍、面容沉静的年轻道士,不知何时已挡在了那惊恐的女道士身前,正淡淡地看着他。 “你是何人?敢管大爷的闲事!”持刀汉子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他竟没看清对方是如何近身,如何出手的! 另外两名围攻灵风的汉子也察觉有变,暂时逼退灵风,与持刀汉子汇合,三人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洛昭珩。 他们能感觉到来人气息沉静,绝非刚才那几个小道士可比。 “虚……虚玄师叔!您是青城派的虚玄师叔。”绝处逢生的灵雨认出虚玄,顿时惊喜交加,带着哭腔喊道。 灵风和地上受伤的灵云,也露出希冀之色。 “哦哦,你认识我?”洛昭珩颇感意外地道。 “回师叔,弟子,乃是峨眉温雪尘座下弟子,之前有幸跟随家师前往青城,见过师叔一面。”灵雨连忙道。 之前灵雨还觉得,洛昭珩这个年龄跟自己差不多的青城派师叔,武功顶多跟自己半斤八两,可是刚刚洛昭珩稍一显露身手,那比自己强的可不是一丁半点。 现在自己师兄妹三人,可全靠这位突然出现的师叔了,这不得拼命的拉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途中遇故人(第2/2页) “原来是故人之后,也罢,先解决这几个毛贼,剩下的等会再说。”洛昭珩了然的点了点头。 老实说,洛昭珩在青城派的时候,很少见外人,那次纯粹是意外碰上了,经门人介绍,洛昭珩与对方简单打了个招呼,至于灵雨,他还真没注意。 洛昭珩目光扫过三名匪徒,冷声道:“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自断一臂,留下兵器,滚出蜀中地界。否则,便留下吧。” “狂妄!”持刀汉子虽觉对方不简单,但己方三人,对方不过是个年轻道士,焉能被一句话吓退? “弟兄们,点子扎手,并肩子上!先废了这多管闲事的小牛鼻子!” 三人发一声喊,刀剑并举,从三个方向恶狠狠扑向洛昭珩!招式狠辣,竟是要将他立毙当场! 洛昭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本不想在人前过多显露身手,但既然对方不识抬举……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 面对冲过来的三名匪徒,洛昭珩左脚不动,右脚猛地向前趟出半步,脚掌落地时无声,却仿佛整个地面微微一沉,一股无形的震荡之力,以他落足点为中心扩散开去,地上细小的砂石为之轻颤——震脚! 趟步震脚的同时,他身形已然如强弓硬弩射出的铁矢,瞬间撕裂了与那持刀匪徒之间不足一丈的距离! 不是轻功的飘逸,而是最纯粹直线突进的野蛮暴力!靛青道袍的后摆被空气扯得笔直,发出“嗤”的裂帛轻响。 那持刀匪徒只觉眼前一花,劲风扑面,甚至没看清来人动作,一只看似并不粗壮、却仿佛蕴含着山岳之重的拳头,已然填满了他整个视野!那不是刺,不是砸,而是“撑”! 八极拳·撑捶! 拳出如枪,直捣中宫。手臂似直非直,似曲非曲,拳锋未至,一股凝练如实质、沉重如铁锥的拳风已然压得他胸口窒息! 他想挥刀格挡,想后撤闪避,但念头刚起,那拳头已印在了他胸腹之间的膻中穴稍下处。 “噗!”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匪徒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与痛苦,眼珠暴凸。他仿佛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中,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平平飞起,后背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 “咔嚓”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松树剧烈摇晃,落叶簌簌,那匪徒后背与树干接触处,衣服瞬间炸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纹,他口中狂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体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一拳之下,胸骨尽碎,心脉震断,脏腑成糜!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另外两名匪徒,甚至没来得及为同伴的毙命感到惊骇,洛昭珩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折转。 击毙持刀匪徒的拳头,甚至没有收回,借着那一拳反震之力,洛昭珩沉肩坠肘,身形一矮一旋,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钻头,以肩背为锋,朝着左侧那名使剑的匪徒“靠”了过去——八极拳·贴山靠! 那持剑匪徒只见同伴被一拳打飞,肝胆俱裂,刚下意识挺剑疾刺,眼前一花,一个并不宽阔、却仿佛钢铁浇铸的肩头,已然“填”进了他怀中!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堵移动的铁墙拍中,紧接着,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自接触点爆炸开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再次响起。使剑匪徒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离地倒飞,口中鲜血狂喷,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重重摔在数丈外的乱石堆中,四肢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靠山之力,劲透脏腑,瞬间毙命! 第34章 来自灵雨师兄妹的震撼!师叔…… 第34章来自灵雨师兄妹的震撼!师叔……你……你在摸尸嘛? 右侧最后一名使短斧的匪徒,此刻终于从这兔起鹘落、同伴瞬间毙命的惊骇中反应过来,他怪叫一声,竟不是上前拼命,而是毫不犹豫地拧身后跃,想要逃入密林! 此人倒也狠辣果决,见势不妙,立刻逃命。 然而,他身形刚动,洛昭珩仿佛早已预料。 靠杀使剑匪徒之后,他脚下步伐未停,身形如游龙,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足尖点地,发力无声,人已如离弦之箭般飙射而出,后发先至,瞬间截住了匪徒去路! 八极拳·追风赶月之步! 匪徒亡魂大冒,求生欲驱使下,狂吼一声,手中短斧抡圆了,带着凄厉风声,全力劈向虚玄面门,已是搏命打法。 洛昭珩面色不变,不闪不避,在短斧即将及体的瞬间,右手闪电般自下而上“托”起——八极拳·霸王托鼎! 手掌精准无比地托在匪徒持斧的手腕下方,一股刚猛柔韧兼有的巧劲瞬间爆发。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 匪徒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折断,手中兵器脱手,打着旋儿飞上半空。剧痛让他惨嚎出声,身形一滞。 就在这身形一滞的瞬间,洛昭珩托举的右手顺势内合,五指如钩,已然叼住了匪徒折断手腕的小臂,向自己怀中猛地一“带”,同时左掌自肋下悄无声息地穿出,掌心微凹,印向匪徒毫无防备的右肋肝区——八极拳·掳手截掌! “噗!” 又是一声闷响。 匪徒的惨嚎戛然而止,双眼暴凸,口中溢出黑血,整个肝脏已被掌力震得稀烂。洛昭珩松手,匪徒烂泥般瘫软在地,顷刻毙命。 从震脚趟步暴起,到三匪毙命,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洛昭珩甚至未曾移动超过三丈范围,脚下步伐简练直接,拳、靠、托、带、掌,动作衔接如行云流水,却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美感,将八极拳“崩撼突击”、“硬开硬打”、“贴身短发”的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配合他如今超一流的雄浑内力,当真是擦着就伤,挨着就亡! 此刻,他静立当场,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绵密的气息,体内奔涌的气血与内力迅速平复。目光扫过三具尸体,无喜无悲。 “虚……虚玄师叔……”灵风的声音干涩无比,打破了死寂。他看着虚玄,如同看着一尊突然苏醒的太古凶兽,敬畏深入骨髓。 洛昭珩转身,目光落在三名惊魂未定的弟子身上,那眼中的锐利寒光已然隐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江湖险恶,除恶务尽。对这等取死有道之徒,无需留情。今日之事,也给你们提个醒。” “是!弟子明白!多谢虚玄师叔救命之恩!” 灵风、灵雨、灵云三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感激涕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洛昭珩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举手投足间就击毙了三名凶徒。 而且青城派什么时候,有这种短打功夫了,他们峨嵋派,作为青城派的老邻居,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灵风、灵雨、灵云三人,还在回在洛昭珩刚刚出手时的震撼中,那刚猛暴烈、完全不同于青城派飘逸风格的拳法,那瞬间毙敌、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力的时候。 洛昭珩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们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他们这位刚刚才展现了恐怖武力、形象在三人心中,瞬间拔高到“煞神”级别的虚玄师叔,在淡淡叮嘱他们“除恶务尽、回观依吩咐禀报”之后,并没有像话本里那些高来高去、事了拂衣去的高人般飘然远去。 他竟然……转身走向了那三具,以怪异姿态瘫在地上的匪徒尸体。 灵风三人:“???” 在三人茫然、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洛昭珩神色自若的走到那名被“撑捶”轰碎胸骨、毙于树下的持刀匪徒尸体旁,蹲下身,伸出他那双刚刚轻易夺走三条人命、此刻却稳定如磐石的手,开始在这匪徒身上摸索起来。 动作熟练,条理分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来自灵雨师兄妹的震撼!师叔……你……你在摸尸嘛?(第2/2页) 先探了探对方怀中,摸出一个小巧却沉甸甸的鹿皮钱袋,掂了掂,随手塞进自己道袍内袋。又翻开对方衣襟内侧,找到两片用油纸包着的、不知是金叶子还是银票的硬物,同样收起。 接着检查对方腰带、靴筒,甚至扳开对方紧握的拳头看了看,可惜除了些散碎铜钱和一把生锈的匕首,别无他物。 接着,洛昭珩面不改色,又走向第二名被“贴山靠”撞飞毙命的使剑匪徒。 如法炮制,摸索一番,从对方贴身内袋里摸出几锭成色不错的银子、一块疑似信物的铁牌、以及一个小瓷瓶。 他拔开瓷瓶塞子,凑到鼻端谨慎地闻了闻,微微蹙眉,随即塞好,连同银两铁牌一起收起。 至于那把质地普通的青钢剑,他瞥了一眼,似乎看不上,未加理会。 最后是那名被“掳手截掌”震碎肝脏的使短斧匪徒。此人身上东西最少,只摸出些散碎银两和几个火折子。 整个“摸尸”过程,洛昭珩做得从容不迫,一丝不苟,仿佛在完成一项既定程序。 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没有嫌恶,没有激动,更没有半点“杀人越货”后该有的不自然,倒像是在自家后院捡拾掉落的山果。 旁边的灵风、灵雨、灵云三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灵风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这……这还是刚刚那个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师叔嘛? 现在眼见对方那娴熟无比的“摸尸”行径,简直是颠覆性的第二次冲击! 灵雨小脸更白了,看着洛昭珩那平静摸尸的动作,再看看地上死状凄惨的匪徒,胃里一阵翻腾,连忙捂住嘴,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她心中对洛昭珩的敬畏,此刻又莫名混杂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感——这位师叔,好像……和想象中那些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前辈高人,不太一样? 最年轻的灵云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洛昭珩从匪徒怀里掏出银两、瓷瓶,又藏起兵刃,眼中除了震惊,竟然还隐隐流露出一丝……好奇? 甚至,他觉得师叔这干脆利落的举动,好像……还挺实用的?至少那些匪徒的银钱,不拿白不拿? 洛昭珩将最后一点散碎铜钱也收好,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站起身。他转头,正好对上三双写满了“震惊”、“茫然”、“三观崩坏”的眼睛。 洛昭珩:“……”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这三个小辈的心思。 毕竟,在名门正派、尤其是青城派这等道家清修之地长大的弟子眼中,杀人之后还摸尸取财,确实有些“有损形象”,甚至近乎“匪类”行径了。 “怎么?”洛昭珩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人是我杀的,他们身上的不义之财,留在此地也是无用,甚至可能被后来者拾去,继续为恶。” 他顿了顿,看着依旧有些发懵的三人,充道:“行走江湖,并非只有风花雪月、行侠仗义。 柴米油盐,银钱开销,情报线索,乃至敌人身上可能携带的毒药、暗器、信物,都需留意。 除恶是目的,但善后与利用战果,亦是应有之义。否则,空有武力,不通实务,不过是莽夫而已。”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冷静务实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透彻。 灵风三人听了,虽然心中那种“仙侠画风突变市侩画风”的违和感依然强烈,但仔细一想,似乎……又无法反驳?这位青城派师叔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除恶务尽,包括清除他们可能留下的隐患和资源? 只是,道理虽然懂了,但看着洛昭珩那副理所当然、手法娴熟的样子,三人还是觉得一阵恍惚。这位师叔的行事作风,未免也太……独特了些。 “弟子……受教了。”灵风干巴巴地应道,感觉自己的江湖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需要时间重塑。 第35章 抵达荆州 第35章抵达荆州 洛昭珩毕竟和灵风、灵雨几人又没有什么交情,双方也不是青城派的同门,所以洛昭珩当然没必要和灵风他们闲扯,这次能顺手救他们一命,就算是他洛昭珩仗义了,再多,他们就别想了。 洛昭珩简单给三人交代几句,就骑马上路了。 留下灵风、灵雨、灵云三人,带着一肚子复杂难言的心绪,以及身上或多或少的擦伤瘀青,朝着自家门派方向走去。 脱离了那三个小辈的视线,周围只剩下山林自然的声响,骑在马上的洛昭珩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一直保持着平静无波的心绪,终于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杀人了。 用八极拳,亲手结果了三条性命。 虽然那三人死有余辜,虽然出手时冷静果决,虽然事后摸尸时也表现得镇定自若……但此刻,当独自一人面对这寂静山林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恍惚”的感觉,还是悄然爬上了心头。 倒不是恐惧,也不是后悔,更谈不上恶心或害怕。 只是……“亲手终结生命”的感觉,终究是不同的。 那拳锋触及血肉骨骼时的反馈,那生命在瞬间戛然而止的凝滞,那鲜血与死亡的气息……这些直观的、原始的冲击,是任何算计与想象都无法完全替代的。 洛昭珩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又张开。手掌干净,指节匀称,皮肤下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就是这双手,刚才在瞬息之间,以最刚猛直接的方式,剥夺了三个人的生存权利。 “呵……”洛昭珩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在山风中几不可闻。笑声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悲悯,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了然。 原来,这就是力量带来的生杀予夺之感。 原来,杀人……也不过如此。 没有预想中的不适,没有道德上的剧烈挣扎。就像碾死了三只试图叮咬的毒虫,仅此而已。 甚至,在那种力量迸发、掌控生死的瞬间,内心深处似乎还有一种极细微的、连洛昭珩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 是对力量掌控的确认?还是某种被深压抑了太久的本能的释放? 洛昭珩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内心那点微不足道的“恍惚”,很快就过去了。 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与深邃。山风拂过,道袍微扬,方才那一丝极淡的恍惚与波澜,已然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洛昭珩不再停留,继续前进。 出得蜀中,便是一马平川的江汉平原。 夏日骄阳似火,官道两旁的稻田绿意盎然,远处水网密布,舟楫隐约,与蜀地山峦叠嶂的景致大不相同。 途中,洛昭珩换下了青城派的靛青道袍,穿着一身质地普通、便于行动的藏蓝色细布劲装,头发以一根乌木簪简单束起。 如果不是手中拿着佩剑,那么洛昭珩看上去,更像一个家境尚可、独自出门游历或办事的年轻士子或商贾子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抵达荆州(第2/2页) 只是洛昭珩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静气度,与略显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身姿,依旧有些引人注目。 此行回京,因为不急于赶路,所以洛昭珩一路不急不缓,白日行路,夜晚投宿,偶尔绕道看看风土人情,倒真有几分游历的意味。 荆州,乃天下重镇,九省通衢,水路枢纽。城池高大雄伟,护城河宽阔,往来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商旅云集,三教九流混杂,端的是繁华热闹,气象万千。 洛昭珩牵着马,随着人流缓缓自西门入城。 入目是宽阔平整的青石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旗幡招展,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说书声……各种声响混杂,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鲜活而喧嚣的市井气息,与青城山的清幽寂静恍如两个世界。 洛昭珩在城中略转了转,大致摸清了主要街道和码头方向,便寻了一处看起来门面整洁、客人不少但不算过于嘈杂的客栈——“悦来客栈”。 这类名字通俗、规模中等的客栈,往往是消息流通、又不至于太过引人瞩目的好地方。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机灵的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 “住店,也要用饭。马牵去好生喂养,用上等草料。”洛昭珩声音平和,随手抛过去一小块碎银。 小二接过银子,入手沉甸,顿时眉开眼笑,态度更殷勤了几分:“好嘞!客官您放心,保准把您的马,伺候得妥妥帖帖!您是先用饭还是先看房?” “先开间上房,清净些的。行李放上去,我再下来用饭。” “得嘞!天字三号房,清净敞亮,包您满意!客官您这边请!”小二高声招呼着,引着洛昭珩进了客栈,安排了房间。 房间果然还算整洁,推开窗能看到客栈后方,一个种着几丛修竹的小小天井,颇为雅致。 洛昭珩将随身佩剑和小包裹放在房中,便下了楼,来到客栈前堂兼营的酒楼。 此刻正是午时前后,酒楼里颇为热闹,大半座位都有了客人。 洛昭珩扫了一眼,径直走向二楼。 二楼相对清静些,视野也好。他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这里既能观察到楼梯口和大部分楼面,又能透过窗户看到楼下街道一部分景象。 “客官,您用点什么?小店有地道的荆州菜,江里新鲜的鱼虾,陈年的好酒……”另一个跑堂的伙计麻利地过来,搭着白毛巾,口齿伶俐地报着菜名。 洛昭珩随意点了三菜一汤:一份清蒸鲈鱼,一份腊味合蒸,一份清炒时蔬,一碗三鲜汤,外加一壶好茶。 等待上菜的间隙,洛昭珩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啜饮,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酒楼内的食客。 临窗一桌是几个行商模样的人,正低声谈论着今年的丝价和漕运关税,语气中带着焦虑。 中间一桌是几个劲装汉子,携刀带剑,嗓门颇大,一边饮酒,一边吹嘘着他们走南闯北的江湖经历…… 第36章 酒馆偶遇 第36章酒馆偶遇 这边,洛昭珩正不疾不徐地用着午膳,心思却有一半,放在周遭的动静与方才听到的那些零碎消息上。 清蒸鲈鱼的鲜嫩,腊味的咸香,时蔬的清爽,抚慰着旅途的劳顿。窗外街道的喧嚣与楼内的谈笑混作一片,构成这人间烟火的背景音。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轻盈而富有韵律,与寻常食客或伙计的步履截然不同,立刻引起了洛昭珩本能的警觉。他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瞥去。 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正缓缓走上楼来。衣裙质料上乘,式样简洁却不失雅致,剪裁得体,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她脸上覆着一层轻薄的白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清澈却带着几分疏离。 长发如云,仅用一根白玉簪简单绾起,几缕青丝垂在颊边,更添几分婉约。虽看不清全貌,但仅凭这身姿气度,便知绝非寻常女子。 洛昭珩只瞥了这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心中并无波澜。这女子步履轻盈,气息悠长,显然身负武功,且不弱。 但这与他何干?江湖儿女,独行女子,戴着面纱,无非是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或有隐秘在身。 洛昭珩此行归京,不欲多生事端,更无意招惹任何不必要的麻烦。美人也好,高手也罢,只要不碍着他的事,便与他无关。 他低头,夹起一块腊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仿佛全副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饭菜上。 那白衣女子上楼后,目光在二楼略一扫视。此刻二楼空位不多,靠窗的好位置更是只剩洛昭珩对面那一桌还空着。 她似乎微微迟疑了一下,但随即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在洛昭珩对面的空桌旁坐了下来,恰好与洛昭行隔着一张桌子,斜向相对。 店小二立刻殷勤地上前招呼。女子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带着几分清冷,点了几样清淡小菜和一壶清茶。 点完菜,女子看似随意地抬起眼眸,目光自然而然地掠过周围,也包括了斜对面正在安静用饭的洛昭珩。 这一看,女子的目光在洛昭珩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 虽然洛昭珩穿着一般,但有些东西,是衣着和易容难以完全掩盖的。 比如,那过于挺直的脊背,并非刻意,而是一种长年修炼、精气神饱满内蕴的自然姿态。 比如,他用饭时那不急不缓、条理分明的动作,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掌控感。 比如,他即便在独自用饭时,周身气息也沉静内敛,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却又并非全然隔绝,而是以一种超然的态度观察着、感知着。 更让女子心中微动的是,在她上楼、落座、乃至目光扫过时,对面这年轻男子都未曾表现出丝毫寻常男子见到独身女子时该有的好奇、打量、甚至轻浮。 他只是在她上楼时瞥了一眼,随即就收回了目光,专注用饭,那份视若无睹的平静,反而显得不同寻常。 要么,此人定力极佳,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动。 要么,他见识过更出色的女子,或心怀更重要的事,根本无暇他顾。 要么……他本身就不是简单人物,早已看出自己身负武功,故而刻意保持距离。 无论哪一种,都让白衣女子对这位看似普通的邻桌食客,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好奇与警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酒馆偶遇(第2/2页) 她行走江湖,深知人不可貌相,越是看起来平常无害的,有时反而越危险。 洛昭珩自然察觉到了对面女子,那短暂停留的目光,但他依旧恍若未觉,专心对付着碗里的米饭。 心中却暗暗皱眉,这女人,似乎注意到了自己?虽然只是一瞥,但那种打量与评估的意味,他并不陌生。麻烦,似乎还是沾上了一点边。只希望对方也只是好奇,莫要多事。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张桌子,各自用饭,再无交流。 女子小口吃着菜,动作优雅,偶尔抬眼望向窗外,似在欣赏街景。 洛昭珩则很快用完了饭,正慢悠悠地喝着最后的汤。 酒楼里依旧喧闹,临街的窗户开着,带着暑气的风吹进来,却吹不散某种微妙的静谧,在这小小的角落弥漫。 就在这时,楼梯口又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呼喝: “让开让开!都他娘的让开!” “掌柜的!好酒好菜赶紧给爷端上来!” “妈的,这鬼天气,热死老子了!” 只见四五个彪形大汉拥上楼来,一个个满脸横肉,敞胸露怀,身上带着汗味和一股彪悍的江湖气,腰间都挎着刀剑。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脸上一条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划到嘴角,更添几分凶恶。 几人一上来,就大大咧咧地,占据了楼梯口附近一张刚空出来的大桌子,拍着桌子大声叫嚷,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但见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又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 店小二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战战兢兢地上前伺候。 那独眼汉子坐下后,一双凶睛四处乱瞟,很快,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靠窗那桌的白衣女子身上。 虽然戴着面纱,但那窈窕的身段、清冷的气质,在这嘈杂的酒楼中犹如鹤立鸡群。 独眼汉子独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对旁边几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低笑道: “嘿,兄弟们,看那边,有个小娘们,身段真不赖,还戴着面纱,装纯情呢!” 几个同伴会意,也跟着嘿嘿淫笑起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衣女子身上扫来扫去。 “大哥,过去瞧瞧?说不定是个大美人呢!”一个瘦高个怂恿道。 独眼汉子摸了摸下巴,显然动了心思。他本就是这荆州地头上一霸,仗着几分武艺和人多势众,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今日见了这独身女子,岂能放过? “走,跟大哥过去,请那小娘子喝杯酒,认识认识!”独眼汉子站起身来,带着几个手下,摇摇晃晃地就朝着白衣女子那桌走去。 酒楼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其他食客纷纷低头,加快吃饭速度,有些人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赶忙往桌上扔下银两,就赶紧跑路,生怕待会儿被殃及池鱼。 掌柜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却不敢上前阻拦。 白衣女子仿佛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依旧安静地坐着,只是端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洛昭珩将最后一口汤喝完,拿起布巾擦了擦嘴,仿佛对即将发生的冲突毫无所觉。但他的目光,却微微低垂,落在了自己手中的茶杯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同时,洛昭珩略带同情的看着这几个大汉…… 第37章 踢到铁板,不踢到刀片了! 第37章踢到铁板,不踢到刀片了! 洛昭珩端起茶杯,凑到唇边,却没有立刻喝下。他目光平静地越过杯沿,投向对面那桌。 此刻,那四五个满脸横肉、敞胸露怀的彪形大汉,已经在独眼汉子的带领下,将白衣女子的桌子半围了起来,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目光如同粘腻的污渍,在那女子窈窕的身段上来回扫视。 “小娘子,面纱遮得这么严实,是不是长得太美,怕哥哥们看了把持不住啊?”独眼汉子嘿嘿笑着,伸出手,竟想用那粗黑的手指去挑女子的面纱。 旁边几个泼皮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摘下来给爷们瞧瞧!” “一个人多没意思,陪哥哥们喝几杯,保管让你快活!” “这身段,这皮肤……啧啧,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肯定是个极品!”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酒楼里的其他食客早已噤若寒蝉,有些胆小的已经悄悄往后缩,生怕被波及。 掌柜的躲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上前。店小二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躲得远远的。 洛昭珩轻轻吹了吹茶杯上并不存在的浮沫,眼神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玩味的同情。 只是这同情,并非给那被骚扰的白衣女子,而是给这几个不知死活、正往鬼门关里闯的江湖败类。 以洛昭珩如今超一流的眼力,只一眼便看出这几人的底细。 一个个膀大腰圆,看似凶悍,实则脚步虚浮,气息粗重浑浊,下盘不稳,内力更是浅薄得可怜,充其量是靠着几手粗浅外功和狠劲,在底层厮混的不入流货色。 打家劫舍,欺负欺负寻常百姓、敲诈些小商小贩或许还行,真遇上硬点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对面那位白衣女子…… 洛昭珩目光,在她看似平静无波的背影上停留一瞬。虽然她极力收敛,但那种长期修炼、精气内蕴形成的独特韵律,以及面对如此骚扰挑衅时,那份过于沉静的镇定,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她呼吸绵长细微,身形稳如磐石,周身隐隐有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气场,将那些污言秽语和令人作呕的视线隔绝在外。 至少也是二流高手,而且很可能是二流中的佼佼者,甚至一流高手也说不定。 洛昭行心中迅速做出判断。这女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恐怕出身也不简单,不是名门大派的核心弟子,就是另有奇遇。 这样一个女子,岂是几个只会欺软怕硬的三流泼皮,能招惹的? 他们现在笑得越嚣张,等会儿恐怕就死得越难看。 洛昭珩甚至有些好奇,这女子会如何应对?是直接雷霆出手,瞬间了结这几个烦人的苍蝇?还是另有顾忌,会选择更迂回的方式? 洛昭珩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流过喉咙,带着一丝回甘。 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窗更舒服些,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偶然在此歇脚、恰好看戏的普通旅人。 就在独眼汉子的手指,即将触及那轻薄面纱的刹那—— “拿开你的脏手。” 清冷如冰泉击石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独眼汉子的手指僵在半空,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女子,竟敢如此直接地呵斥他。 随即,他独眼中凶光更盛,感觉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道:“嘿!小娘皮还挺辣!老子今天就偏要摸,看你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踢到铁板,不踢到刀片了!(第2/2页) 因为那白衣女子,终于缓缓转过了头。 虽然依旧戴着面纱,但那双露出的秋水明眸,此刻已不再有丝毫疏离与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锐利,仿佛出鞘的寒刃,直直刺入独眼汉子的心神。 同时,一股隐而不发、却令人心悸的寒意,以她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独眼汉子被这目光一刺,心头莫名一寒,伸出的手下意识缩了缩。但他横行霸道惯了,又仗着人多,岂肯就此罢休? 色厉内荏地吼道:“看什么看!兄弟们,把这小娘们给我‘请’回去!老子今晚要好好教教她规矩!” 几个泼皮闻言,虽然也被那女子的眼神和气势所慑,但仗着酒意和人多,发一声喊,便齐齐扑上,伸手朝着女子抓去! 动作粗野,毫无章法,完全是街头斗殴的架势。 “找死。” 女子口中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下一秒,洛昭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只见那白衣女子并未起身,甚至放在桌上的手都未动。她只是坐在那里,左手依旧端着茶杯,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在身周划了几个玄奥的圆弧。 “嗤嗤嗤——!” 数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扑在最前面的两个泼皮,伸出的手臂骤然僵住,掌心、手腕处莫名出现了几个细小的血洞,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他们惨叫着捂住手臂,踉跄后退。 另外两人则感觉膝弯、脚踝处如同被冰针刺中,剧痛钻心,腿一软,“扑通”、“扑通”跪倒在地,抱着腿哀嚎不止。 唯有那独眼汉子,因为站的稍靠后,又见机得快,猛地向后一跃,险险避开了那无形的指风,但胸前的衣襟也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隔……隔空指力?!”独眼汉子脸色瞬间煞白,独眼中充满了惊骇,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虽只是三流货色,但混迹江湖多年,眼力还是有一些的。能凌空发出如此凝练指力,伤人于无形,这女子的内力修为,远非他能想象! 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刀山了! “滚。”白衣女子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依旧清冷。 “是是是!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有眼无珠!这就滚!这就滚!” 独眼汉子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丝毫邪念,点头哈腰,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也顾不上去扶那几个倒地哀嚎的手下,连滚爬地率先冲下楼梯,逃之夭夭。 只不过快下楼的时候,抬眼看了一眼白衣女子,露出一丝阴狠的冷笑! 剩下几个受伤的泼皮,也强忍着剧痛,连滚爬地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追了下去,楼梯上留下一串血迹和痛苦的呻吟。 转眼间,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几个恶徒,便已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板上几滩刺目的鲜血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 酒楼里一片死寂。所有食客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依旧安坐、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白衣女子,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后怕。 谁能想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蒙面女子,竟是如此厉害的高手? 掌柜的反应过来,连忙吩咐伙计打扫,又对着白衣女子连连作揖道谢,感激她出手解决了麻烦。 白衣女子对掌柜的感谢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她重新转回身,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斜对面。 第38章 不死心的独眼龙! 第38章不死心的独眼龙! 洛昭珩在她出手的瞬间,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好精妙的指法!看似随意划出,实则封死了那几个泼皮所有进攻路线,劲力凝练,收放自如,深得快、准、狠三味,而且显然未尽全力。 这女子的武功路数,似乎并非中原常见,而且,刚才那瞬间爆发的气息……果然,是准一流的水平。 这几个泼皮能捡回条命,纯粹是这女子手下留情,或者说不屑下杀手。 见对方目光扫来,洛昭珩不动声色,依旧慢悠悠地喝着茶,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只是饭间一场无关紧要的助兴表演。 白衣女子目光在洛昭珩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见他依旧那副平淡模样,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能在此等冲突面前面不改色,要么是心性过人,要么是同样身负绝艺,有恃无恐。此人,绝不简单。 但她同样没有交谈的意图。江湖偶遇,各有路途,何必深究。 两人依旧隔桌而坐,各自安静。酒楼里的喧闹渐渐重新响起,但气氛已与之前不同,不少人偷偷打量着那白衣女子,低声议论。 洛昭珩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放下杯子,就招呼小二结账回房了。 对于那白衣女子刚刚的出手,洛昭珩心底还是觉得轻了。 若换作是他,对付那种满嘴污言秽语、手脚不干净的下三滥,即便不取其性命,至少也要废了他们为非作歹的本钱,让他们这辈子都记住嚣张的代价。 不过,事不关己,对方既已处理,洛昭珩也懒得多想。 次日一早,吃完早饭,洛昭珩便起身结账。 在客栈大堂,洛昭珩向昨日那个机灵的店小二,详细打听了去往城东码头的路径,以及近日东下船只的信息。 店小二得了赏钱,自是知无不言,还特意提醒他码头上人员混杂,需看好行李财物。 洛昭珩谢过,牵着那马匹,不紧不慢地朝码头方向行去。 清晨的荆州城已然苏醒,街道上行人渐多,挑着担子的小贩,赶着驴车的农夫,行色匆匆的商旅,汇成一股生机勃勃的洪流。 空气中弥漫着早点摊的香气、牲畜的膻味,以及江边特有的湿润水汽。 他按照店小二的指引,穿街过巷,离那喧嚣的码头越来越近。 远远地,已能望见高耸的桅杆如林,听到船工号子与嘈杂的人声。江风带来的水汽也愈发浓重。 就在距离码头入口,还有百余步的一条相对僻静的岔路上,一阵激烈的金铁交击与呼喝叱骂声,夹杂着女子的清叱,突兀地传入洛昭珩耳中。 洛昭珩脚步未停,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江湖仇杀,码头械斗,在这等水陆要冲之地并不稀奇。他无意招惹是非,正打算牵着马从旁边另一条小巷绕过去,目光却随意地,朝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扫了一眼。 这一扫,让洛昭珩身形微微一顿。 只见前方岔路尽头,一片堆放杂物的空地上,十数名劲壮汉子正围成一圈,刀光剑影,呼喝连连,正在围攻中间一人。 而被围攻者,赫然便是昨日在客栈二楼,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白衣女子!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裙,只是裙摆和袖口,已沾染了灰尘与几点刺目的血迹。 脸上白纱犹在,但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寒光凛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细长剑,剑光如雪,在重重包围中左冲右突,招式精妙凌厉,剑势飘忽难测,每一剑刺出,必逼得一名围攻者后退或格挡,显示出极高的剑法造诣。 然而,围攻她的人实在太多,足有十五六人,而且其中明显有几人身手不弱,进退颇有章法,互相配合,将白衣女子的活动空间不断压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不死心的独眼龙!(第2/2页) 更让洛昭珩目光一凝的是,他在围攻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日在客栈,被他判定为“三流货色”、被白衣女子指风惊退的那个独眼龙! 此刻这独眼龙并未上前拼命,而是手持钢刀,躲在人群外围,独眼中闪烁着怨毒与得意的光芒,不时高声呼喝,指挥着手下围攻,显然这群人是他纠集来的。 看情形,是昨日吃了亏,心有不甘,今日特地纠集了更多人手,在此堵截报复。 “臭娘们!昨天让你嚣张!今天看老子不把你扒光了,扔进江里喂鱼!”独眼龙见己方人多势众,渐渐占了上风,不由得嚣张起来,污言秽语又冒了出来。 白衣女子一声不吭,剑势却越发凌厉迅疾,但对方人数占优,又是有备而来,将她所有去路封得死死的。 她剑法虽高,内力也深厚,但似乎有所顾忌,未尽全力,又或许是不愿久战,气息已略见急促,雪白的面纱下,隐约可见额角细密的汗珠。 洛昭珩牵着马,静静立在数十步外的巷口阴影中,冷眼旁观。 没想到独眼龙报复来得这么快,人手足,而且围攻的人里面,还有三个二流高手,五六个三流高手,还选了这么个靠近码头、相对僻静的地方,显然是想速战速决,将这女子拿下或除去。 这女子武功确实不俗,剑法精妙,已接近一流之境,但毕竟还没进入一流境界。但好在对方招式精妙,甚至于那白衣女子还能借助身法之利,应该师出名门。 眼看着己方一时之间伤亡不断,却又拿不下白衣女子。 那独眼龙眼珠一转,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猛地朝战团中一撒!一片淡黄色的粉末顿时弥漫开来! “闭气!小心迷药!”围攻者中有人大喝,纷纷掩住口鼻后退。 白衣女子显然也没料到对方如此下作,急忙屏息挥袖拂开粉末,剑势不免一缓。 就是这一缓的工夫,两名使钩镰枪的汉子趁机欺近,双枪一上一下,毒龙般钻向她下盘和腰肋!角度刁钻,配合默契,显然是练熟的合击之术! 白衣女子临危不乱,细剑划出数道寒芒,堪堪格开攻向上盘的枪头,身形急旋,避开下盘扫击,但左腿裙摆仍被枪尖划开一道口子,索幸没有受伤。 但她受此攻击,身形踉跄,剑势出现了一丝破绽,同时她刚刚也吸入了少量白色粉末,现在也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 “好机会!”独眼龙大喜,厉声喝道,“拿下她!要活的!” 周围数名汉子见状,精神大振,刀剑齐举,便要趁机一拥而上,将白衣女子彻底制服。 洛昭珩看着那在漫天淡黄粉末,与刀光剑影中略显狼狈、却依旧倔强挺剑的白色身影,又看了看那独眼龙脸上,令人作呕的淫邪与得意,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他讨厌麻烦。 但更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用下作手段的腌臜货色。 尤其,是这种已经在他面前蹦跶过两次、不知收敛的腌臜货色。 昨天放过你们,是那女子心善。 今天还来,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他松开了马缰,拿起随身佩剑,随手在马臀上轻轻一拍。马儿通灵,立刻小跑着躲到了旁边巷子深处。 而洛昭珩自己,则一步踏出阴影,朝着那片喊杀震天的战团,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脚步落地无声,气息尽数收敛,仿佛一个无意中路过的普通行人。 但那双微微低垂的眼眸中,冰寒的杀意,已悄然凝聚。 第39章 洛昭珩出手 第39章洛昭珩出手 就在那独眼龙以为奸计得逞,白衣女子力竭将擒,脸上淫笑与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之时—— 一道青影,如鬼魅,如轻烟,毫无征兆地,切入了战团与巷口之间那不足二十步的空间! 没有呼啸,没有怒喝,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声。只有一道模糊的残影掠过,下一瞬,已然出现在战团边缘,恰好挡在了那两名使钩镰枪、正欲对白衣女子,施以辣手的汉子与独眼龙等人之间。 是洛昭珩。 他不知何时已从剑鞘中,抽出了长剑。 剑并非名器,却是青城派为内门弟子配发的标准青钢剑,胜在坚韧趁手。 长剑在手,洛昭珩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变!方才那个牵着马、仿佛寻常旅人的沉静青年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练如松、飘逸如风、却又蕴含着刺骨寒意的剑意! 洛昭珩并未立刻攻击,只是持剑静立,目光平淡地,扫过眼前惊疑不定的十数名围攻者,最终落在独眼龙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脸上。 “你……是你?!”独眼龙认出了洛昭珩,正是昨日客栈中那个对白衣女子视若无睹、自顾用饭的年轻男子。 他心中先是一惊,随即涌起被轻视的暴怒,“妈的!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兄弟们,连他一起剁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洛昭珩动了。 没有繁复的起手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人已如融入风中,身影骤然变得模糊。手中那柄青钢剑,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铮鸣,如同深山古松迎风而啸! 松风剑法——风起青萍! 剑光乍起,并非一道,而是如同被狂风卷起的万千松针,细密、迅疾、无处不在,却又蕴含着柔韧绵长的后劲,朝着正面三名扑来的汉子席卷而去! 那三人只觉眼前一花,漫天皆是青蒙蒙的剑影,根本分不清虚实,慌忙举刀剑格挡。 “叮叮当当”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 “啊!”“我的手!”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三名汉子手中兵刃不是被巧妙荡开,就是被剑气震得脱手飞出。 而他们握兵器的手腕、手臂,乃至胸腹要害,已然多了数道深浅不一、却精准地切断了筋肉经络的剑伤,鲜血迸溅,瞬间丧失战斗力,惨叫着倒地翻滚。 洛昭珩脚步未停,身形如风中柔柳,顺着剑势自然一转,已切入左侧四名汉子的合围之中。 松风剑法——松涛阵阵! 长剑挥洒,剑势不再如针细密,而是化作了层层叠叠、汹涌澎湃的松涛!一剑既出,后劲绵延不绝,仿佛无穷无尽。 那四名汉子奋力抵挡,却觉得对方的剑上,传来一股股柔韧却难以抗拒的震荡之力,仿佛真的在与滔天松涛对抗,手臂酸麻,气血翻腾,招式顿时散乱。 剑光如浪,掠过。 又是四人闷哼着踉跄后退,或胸口中剑,或腿脚受创,鲜血染红衣襟,倒地不起。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洛昭珩拔剑踏入战团,到七名好手瞬间失去战力,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工夫! 快得让其余围攻者,包括那独眼龙和两名明显是头目的二流好手,都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独眼龙骇得魂飞魄散,嘶声尖叫,自己却下意识地,往人群后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洛昭珩出手(第2/2页) 那两名二流好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年轻剑客的剑法,简直闻所未闻,看似柔和,实则凌厉无比,更可怕的是那份举重若轻、信手拈来的掌控力,绝非他们能敌! 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两人厉喝一声,一使厚背砍山刀,一使分水刺,从左右两侧全力攻上,刀势沉猛,刺影刁钻,企图以硬碰硬,打断洛昭珩那流畅自如的剑势。 洛昭珩眼神淡漠,面对两人合击,不闪不避,手中长剑划出一个圆满无暇的圆弧。 松风剑法——古松盘根! 这一剑,不再灵动,不再迅疾,而是变得沉稳厚重,剑势如千年古松扎根磐石,不动不摇。 刀刺及体,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又似陷入了泥沼之中,力道被那圆满的剑圈尽数化去、吸纳。 两人脸色大变,想要抽身后退,却已不及。 圆弧剑光骤然一收,随即如紧绷的松枝猛然弹开! 松风剑法——松枝拂云! “噗!噗!”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使刀汉子脖颈间多了一道细长的血线,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轰然倒地。使刺汉子则被一剑洞穿心口,满脸难以置信地萎顿下去。 两名二流好手,瞬间毙命! 剩下的五六名汉子,包括那独眼龙,早已吓得心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发一声喊,转身就想四散逃命。 “现在想走?晚了。” 洛昭珩冰冷的声音,仿佛就在他们耳边响起。他身形一晃,如鬼似魅,已然追至一名逃得最快的汉子身后,剑尖轻点,后者背心溅血,扑地不起。 脚步一错,又拦在另一人面前,剑光闪过,那人捂喉倒地。 他并未特意去追那躲在最后、正连滚爬逃向巷口的独眼龙,只是手腕一振,长剑脱手飞出! 松风剑法——飞松逐电! 青钢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从独眼龙后心贯入,前胸透出,带着一溜血光,将其死死钉在了地上! 独眼龙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嚎,手脚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掷出长剑的同时,洛昭珩身形未停,并指如剑,松风指力凌空点出,嗤嗤几声,最后两名逃出数丈的汉子膝弯穴道被击中,惨叫着扑倒,被赶上来的洛昭珩随手补上一记摧心掌,彻底送他们归西。 从洛昭珩出手,到十多名围攻者非死即伤,彻底瓦解,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息。 场中,除了洛昭珩和那倚剑喘息、面纱剧烈起伏的白衣女子,已再无能站立之人。鲜血染红了空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洛昭珩缓缓走到独眼龙尸体旁,拔出自己的青钢剑,随手在对方衣物上擦去血迹,还剑入鞘。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只是拂去了剑上尘埃。 他这才转过身,看向那白衣女子。 女子似乎也刚从这突如其来的逆转,与血腥杀戮中回过神来,面纱上的双眸紧紧盯着洛昭珩,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有后怕,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戒备与探究。 “多……多谢阁下援手。”女子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比昨日更加略显虚弱,却依旧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对于这种江湖败类,下次记得,不要留手!”洛昭珩说完,就蹲下身在独眼龙胸前摸了起来。 第40章 不理我是吧?老娘跟你杠上了! 第40章不理我是吧?老娘跟你杠上了! 白衣女子听了洛昭珩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独眼龙。 对于洛昭珩杀人完之后摸尸的行为,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在她看来,地上躺着的这些,都是洛昭珩的战利品,只要他肯放下身段去捡,那都是他的自由。 就在洛昭珩摸尸的这段时间,白衣女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前吸入的少量迷药,也早就被她用内功化解。 白衣女子还是吃了经验少的亏,要不然,根本就不会给独眼龙他们机会。 经过一番摸尸,洛昭珩收获不少,特别是在独眼龙身上,就摸到了三百两银票,再加上,其他人身上的散碎银子,差不多有四百多两。 另外,洛昭珩还从其中一名死掉的二流高手身上,摸到了一本狂风刀法的秘籍,洛昭珩简单翻了几页,就跟银两用布包在了一起,然后斜挎着就打算离开。 “喂!你刚刚用的,似乎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白衣女子眼见洛昭珩要走,连忙上前说道。 只见白衣女子,一双露在面纱外的眸子,紧紧盯着洛昭珩,语气笃定的,接着道: “剑势如松涛连绵,劲力内蕴风骨,最后一剑脱手如‘飞松逐电’……除了青城派的松风剑法,我想不出别家,你是青城派弟子嘛?” 洛昭珩翻了翻白眼,根本懒得理白衣女子继续朝巷口走去,连个“嗯”、“啊”之类的敷衍音节都欠奉。 态度明确得不能再明确:拒绝交流,懒得搭理,你爱咋想咋想。 “……” 白衣女子被洛昭珩这毫不客气的白眼,和彻底无视的态度弄得一怔。 她心中那点因被救而产生的感激,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气闷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冲淡了些。 这边,洛昭珩找到自己的马,正准备牵着前往码头时,耳廓微微一动。 后方巷口,传来一阵极轻微、却未能完全掩盖的脚步声,正朝着他这个方向快速接近。 洛昭珩动作一顿,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这娘们……居然跟来了? 不过,洛昭珩也没在意,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洛昭珩牵着马在前边走着,而白衣女子在他身后,跟得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大约二三十步的距离。 没有试图靠近搭话,也没有隐藏行迹,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跟着。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喧嚣的荆州码头。 此刻码头上已是人声鼎沸,帆樯如林。 挑夫扛着货物喊着号子穿梭,船工在甲板上忙碌,商贾高声谈价,小贩兜售着吃食杂物,混杂着江水的气息、鱼腥味、汗味,构成一幅鲜活而混乱的市井画卷。 洛昭珩牵着马,在人群中穿行,目光冷静地,扫过停泊在岸边的各式船只。 很快,他看中了一艘客船,船体保养得不错,船老大看起来是个精干的中年汉子,正在船头与几名客人交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不理我是吧?老娘跟你杠上了!(第2/2页) 洛昭珩牵着马走上前,与船老大简短交谈了几句,询问了船资、行程、沿途停靠的码头,以及可否载马。 船老大见他人虽然年轻,但谈吐沉稳,衣着虽不华贵却也整洁,便与他简单的交谈起来,并言明半个时辰后开船。 谈妥了船资,付了定钱,又给了他一个木牌,那是他的船舱房号,洛昭珩不再耽搁,牵着马踏上了跳板,准备先将马匹,安置在船尾临时加设的简易马厩。 而就在这时,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也如影随形般,出现在了码头边,就站在洛昭珩刚离开的那处位置。 面纱下的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牢牢锁定了正踏上跳板的洛昭珩,以及他身旁那艘即将启航的客船。 她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到了那船老大面前。 船老大正乐呵呵地,数着刚到手的定钱,见又一位客人过来,连忙堆起笑容:“姑娘可是要乘船?我们这船往东,经……” “我和前面那位公子是一起的,给我一个相邻的房间。”白衣女子直接打断了船老大的介绍,声音清冷,不容置疑,“他去哪儿,我去哪儿。船资照付。” 说着,她也不等船老大反应,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足有五六两重,直接塞进船老大手里,然后从还有些懵逼的船家手上接过木牌,上了船。 “哎?姑娘,这……”船老大捏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看了看已走到船中的白衣女子,又看了看正回头望来的洛昭珩,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俩人……认识?可看那公子哥儿刚才的模样,不像有同伴啊? 洛昭珩此刻已安置好马匹,正站在船尾,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衣女子上船,径直走到他面前不远处站定,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面向船舷外的江水,仿佛只是找了个观景的好位置。 从始至终,没看他一眼,也没说一句话。 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跟定你了。 洛昭珩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甩不掉了是吧? 洛昭珩盯着白衣女子的背影片刻,最终,他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转过身,走进自己的船舱房间,闭目养神。 眼不见,心不烦。 既然甩不掉,那就看看她到底能跟到几时,到底有何目的。 “开船喽——” 粗犷的号子声中,客船缓缓离开嘈杂的码头,驶入宽阔浩渺的江心,顺流而下。 江水滔滔,白帆点点。 一艘普通的客船,两个各怀心思、互不搭理,却又诡异“同行”的年轻人,就这样一同踏上了东下的旅程。 麻烦,似乎并未因离开荆州而结束。 反而,以一种更加令人头疼的方式,黏了上来。 第41章 还来? 第41章还来? 柯船破开浑浊的江水,顺流而下,速度颇快。船舱内空气闷热潮湿,混杂着汗味、江水腥气和劣质烟草的气味。 洛昭珩待在自己的房间打坐练功,然而,他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此次荆州之行,救下那身份神秘、如今如影随形黏在船上的白衣女子只是插曲,真正让洛昭珩心思沉凝的,是自身修为的瓶颈。 鹤唳九霄神功,这门自他三岁起,便由青松道长亲授,陪伴他近十年苦修,助他一路突破至超一流高手之境的内功心法。 此刻,在洛昭珩的感知中,却仿佛触及了一层无形而坚韧的“天花板”。 这门功法确实神妙。它中正平和,根基扎实,尤其擅长养气、凝神、轻身,对筋骨的打熬、内力的纯化有着极佳的效果。 在青城山那灵气相对浓郁一点的环境中修炼,更是事半功倍,让他在短短两年内便将此功推至大成,内力之精纯浑厚,在同龄人中堪称骇人听闻。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洛昭珩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枚已壮大凝实、缓缓旋转、提供着磅礴内力的“气丹”,其增长的速度已变得极其缓慢,近乎停滞。 并非他不够勤勉,也非青城山环境不佳,而是鹤唳九霄神功,这门功法本身的上限,就在“超一流”这个门槛上。 遍观整个青城派,哪怕往上数百年,都没听说过谁,能通过修行鹤唳九霄神功,而进阶先天之境。 这门功法的立意是“仙鹤独立,超然物外,振翅凌霄”,注重的是“养”与“蓄”,是“意境”与“心性”的锤炼。 它能让修炼者在“后天”境界中,打下无比牢固的根基,内力精纯绵长,延年益寿,甚至能初步触摸到一丝“神”与“气”合的妙境。 然而,它缺乏那种破开后天桎梏、接引天地、返璞归真、打通生死玄关、成就先天之境的关键法门与磅礴冲击力。 超一流与先天,看似只差一线,实则有天壤之别。超一流高手,内力再雄厚,招式再精妙,终究是“人力”的极致,仍在后天打转。 据青松道人所言,一旦踏入先天,便是褪去凡胎,沟通天地,内力化为先天真气,可初步引动一丝天地之力,寿元大增,百病不侵,举手投足皆含莫大威能,是真正意义上“非人”的开始,也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宗师乃至更高境界的起点。 青松道长曾隐晦提过,当世灵气枯竭,想要成就先天,难如登天,许多前辈高人终其一生也卡在超一流巅峰,不得其门而入。 而鹤唳九霄神功,在创功之时或许有更进一步的设想,但在如今的天地环境下,其上限,似乎就被锁定在了“后天极致”。 这对洛昭珩而言,是一个必须正视的困境。 他身负《太清仙诀》这等直指元婴大道的上古修仙功法,眼界早已不同。 武道先天,或许在修仙体系中,只相当于“炼气期”的某个阶段,但在修仙艰难的当下,却是他目前能够切实触摸、并且必须跨越的台阶! 洛昭珩想要看看,在修仙进入炼气期延长寿命之后,进阶先天,还能不能再次延长寿命! 前路似乎清晰,又似乎迷雾重重。 现在对于洛昭珩而言,要么,改修其他能够直指先天、乃至更高境界的顶级内功。但此类功法,无一不是各门各派镇派之宝,绝不外传。 反正青城派这种顶尖门派是没有,不光青城派没有,就是老邻居峨嵋派,也没有。 就是有,只要不是一脉相承,冒然改修他功,也风险巨大,耗时日久,未必是良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还来?(第2/2页) 要么,便是以鹤唳九霄神功为基础,结合自身对武学的理解,以及自身特殊的先天之气,尝试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创出鹤唳九霄神功后续的心法! 可自创功法,谈何容易?古往今来,能开宗立派、自创神功者,无一不是惊才绝艳、历经磨难、对武学对天地有极深感悟的绝世人物。 他洛昭珩虽有前世见识、今生奇遇、过目不忘之能,但毕竟年轻,修为、见识、积淀都远远不够。 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毁、走火入魔的下场。 但……这似乎又是他目前能看到的,最有可能、也最契合自身的道路。 鹤唳九霄神功打下的根基无比扎实,与洛昭珩的体质、心性颇为契合。 他体内的先天之气,更是独一无二的“燃料”与“引子”,或许能弥补当世灵气不足的缺陷,为功法的突破提供一丝可能。 “需要时间……需要更顶级的心法进行推演、验证……还需要更多的实战磨砺,更多的见识,去体悟不同的武学道理,去感受天地自然的运转……”洛昭珩在心中默默思量。 江风从窗口涌入,带着水汽,稍稍驱散了舱内的闷热。 洛昭珩缓缓睁开眼,目光透过窗户,投向远方水天相接之处,眼神幽深。 前路已明,纵然荆棘密布,凶险万分。 他也必要,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 通天之途! 两日后,洞庭湖口,岳阳城外码头。 “各位客官,船到岳阳喽——!”船老大粗嘎的嗓音穿透水汽,在船舱内外回荡, “咱们这船要在此地停靠一日,补些给养,检修一下。明日一早,鸡鸣时分准时起航,继续往金陵去! 有想进城逛逛、访友办事、或是买点特产点心的,尽可下船!记得明日辰时前回来,过时不候啊!” 随着吆喝声,庞大的客船缓缓靠上一处喧闹的码头。 此处比荆州码头更加繁忙,大小船只鳞次栉比,帆影如云。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运货物的号子、商贩的叫卖、旅人的交谈混成一片。 远处,巍峨的岳阳城墙,在夏末的阳光下显出赭褐色,城楼高耸,俯瞰着烟波浩渺的洞庭湖。 船舱内昏昏欲睡的乘客们纷纷醒来,伸着懒腰,活动着坐得僵硬的筋骨。 有人迫不及待地提起行李涌向船头,准备下船透透气;也有人懒得动弹,继续窝在角落里打盹。 靠窗的角落,洛昭珩缓缓睁开眼。两日的水路行程,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梳理自身所学,推演鹤唳九霄神功的进阶功法。 此刻听说要在岳阳停泊一日,洛昭珩心中一动。岳阳乃历史名城,洞庭湖更是天下胜景,或许此地人文荟萃,能遇到些有趣的人或事,增长些见闻。 更重要的是,连续两日困坐舟中,虽可修炼,却也难免气闷。上岸走动,感受一下这“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的壮阔,或许对心境感悟亦有益处。 他不再犹豫,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久坐略显褶皱的藏蓝色劲装,将装有青钢剑的布囊重新背好,又将随身重要物品检查一遍,便随着人流,踏着跳板下了船。 脚踏实地,江风带着洞庭湖特有的湿润水汽,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码头上人潮涌动,喧嚣扑面。 洛昭珩略一辨识方向,便朝着岳阳城门走去。 然而,洛昭珩刚走出不到十丈,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那道熟悉的的脚步声,又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第42章 移花接玉?你是移花宫的? 第42章移花接玉?你是移花宫的? 洛昭珩脚步未停,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只是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这女人,还真是……执着得令人头疼。 他不再理会,径直穿过嘈杂的码头区,走向高耸的岳阳城门。守门兵丁只是懒洋洋地看了一眼,便挥手放行。 一进城门,喧嚣稍减,但街市依然繁华。青石板路宽阔,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 行人摩肩接踵,有操着各地口音的商旅,有本地闲逛的居民,也有挎刀佩剑的江湖客。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香气、胭脂水粉味,以及隐隐的湖鲜腥气。 洛昭珩信步而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景,实则将周遭环境、人物、乃至一些有趣的对话尽收耳中。 他走过热闹的市集,穿过售卖纸笔书籍的文昌街,又绕过香火鼎盛的岳阳楼下,最终拐进了一条相对清静、两侧多是小茶馆、古董店、裱画铺的街道。 他寻了街角一家看起来干净朴素的小茶馆,走了进去,在临窗一张空桌坐下,要了一壶本地的“君山银针”和两碟茶点。 茶水清碧,香气高长。洛昭珩慢慢啜饮,目光望向窗外街道。 果然,不多时,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茶馆对面的屋檐下。 白衣女子走进了这家茶馆,在离洛昭珩隔了两张桌子、同样靠窗的位置坐下,也要了一壶茶,然后便学着洛昭珩的样子,望着窗外,仿佛只是碰巧也选中了这里歇脚。 两人依旧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目光都未曾交汇。但那种无形的、微妙的气氛,却在这小小的茶馆里弥漫开来。 茶馆老板和伙计都感觉到了异样,偷偷打量着这对看起来不像同伴、却又似乎有着某种联系的年轻男女,但见两人气度不凡,也不敢多问。 洛昭珩喝了半壶茶,吃了块茶点,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便放下茶钱,起身离开。 他刚走出茶馆没几步,身后的脚步声便如影随形般再次响起。 洛昭珩不再在热闹的主街流连,转而朝着人迹相对稀少、靠近城墙根的僻静巷弄走去。巷子越来越深,越来越窄,行人寥寥。 终于,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洛昭珩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 几乎在他转身的同时,白衣女子也在巷口停下了脚步,两人相隔十余步,默然相对。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狭窄的巷子,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光影。远处市井的喧嚣隐约传来,更衬得此地寂静。 洛昭珩身形一晃,竟主动向着白衣女子走去,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瞬间将两人之间十余步的距离,拉近至面对面! 藏蓝色劲装带起的微风,拂动了白衣女子月白衣裙的裙摆。 紧接着,洛昭珩一掌向着白衣女子打去,对方显然没料到洛昭珩会突然出手! 但她的反应亦是极快,几乎在洛昭珩动的同时,她已下意识地沉肩坠肘,双掌一前一后,摆出了一个看似轻柔、实则门户严谨的守势。 洛昭珩右手一掌已然拍出,掌风并不刚猛暴烈,反而带着圆融绵长,掌心微凹,笼罩向白衣女子左肩。 白衣女子清叱一声,不敢硬接,脚下步伐如踩莲花,轻盈一旋,竟在方寸之间,将身形侧开半尺,同时左掌划弧,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水,轻轻搭向洛昭珩袭来的手腕,试图以柔劲引偏其掌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移花接玉?你是移花宫的?(第2/2页) 右掌则悄无声息地自肋下穿出,指尖并拢如剑,疾点洛昭珩肋下要穴,反击亦是迅捷狠辣! 洛昭珩“咦”了一声,似乎对这精妙的身法和反击略有意外。 他掌势不变,手腕却微微一抖,仿佛灵蛇摆尾,轻易脱开了白衣女子那柔韧的搭劲,化拍为按,依旧粘向她的左肩,同时左臂横栏,格开了她点向肋下的指剑。 “砰!” 一声闷响,两人手臂相交,内力微吐。白衣女子身形晃了晃,向后小退半步。 洛昭珩则稳立原地,但眼中讶色更浓——这白衣女子竟然已经突破了一流之境! 洛昭珩脚下步伐连踏,身形如松间灵鹤,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双掌翻飞,时而如松枝拂云,圆柔绵长;时而如鹤喙啄击,迅疾精准,招招指向白衣女子周身要害,却又留有余地,似乎更多是在逼迫、试探。 白衣女子压力陡增,月白身影在狭窄的巷中腾挪闪转,如同风中白蝶,虽然惊险,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接着,她不再单纯防守,指、掌、袖、带,诸般技法信手拈来,招式精妙繁复,带着一种独特的阴柔与灵动,每每以巧破力,以柔克刚,将洛昭珩雄浑的掌力卸开、引偏。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余招。巷中劲风四溢,吹得地面尘土微扬。 洛昭珩看准一个破绽,右掌虚晃,引得白衣女子抬臂格挡,左掌却悄无声息地自下方穿出,掌心内力暗吐,一股凝练如针的真气直透向她小腹气海! 这一下若是打实,足以瞬间制住她全身内力。 白衣女子此时招式已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难以完全避开这阴险一击。 白衣女子竟不闪不避,只是将全身残余内力骤然收敛,双手在胸前交叉,划出一个极其玄奥曼妙的圆弧,掌心相对,仿佛虚抱着一轮无形明月,一股奇异柔韧的力场瞬间在她身前布下。 洛昭珩那凝练如针的掌力触及这无形力场,竟感觉像是打入了一团层层叠叠、旋转不休的柔韧水波之中! 尖锐的穿透力被迅速分散、消解、导向一旁,十成力道竟有七八成被莫名其妙地“移”开了! 剩下的两三成虽仍击中她小腹,却只是让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背靠墙壁,并未如预料般被彻底制住。 “这是……?!” 洛昭珩霍然收掌,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住白衣女子。 方才那卸力、移劲的手法,玄妙莫测,那种将外力牵引、偏移、甚至“返还”的独特韵味,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不对,一道灵光,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移花接玉?!”洛昭珩失声低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是移花宫的人?!” 此言一出,巷中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白衣女子靠在墙上,急促喘息,听到“移花宫”三字,她露在面纱外的眸子骤然收缩,,但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 虽然白衣女子没有说话,但她的反应,以及那独特的卸力奇功,几乎已经证实了洛昭珩的猜测! 第43章 移花宫邀月 第43章移花宫邀月 洛昭珩一语道破“移花宫”,巷中气氛瞬间紧绷如弦。白衣女子面对洛昭珩锐利如刀的审视,心知身份暴露,已无可挽回。 就在她心中急转,思忖如何应对这危局之时,却见洛昭珩眼神几番变幻,猛地一转身,低喝一声: “跟我来!” 话音未落,洛昭珩已如一道青色轻烟,骤然拔地而起,足尖在巷墙几点,人已跃上附近低矮的屋脊,随即展开身法,朝着岳阳城外方向,头也不回地疾掠而去! 身法之快,宛如鹤翔云际,几个起落便已远去,只留下一道迅速淡去的残影。 白衣女子先是一怔,电光石火间,一咬牙,不再犹豫,也施展出移花宫的轻身功法——“花间游”。 只见她月白身影翩然而起,宛如月下飞仙,灵动飘逸更胜洛昭珩一筹,远远地吊在洛昭珩身后,朝着城外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模糊的影子,迅疾无比地掠过岳阳城连绵的屋舍、街巷,很快便从一处防守松懈的城墙段越出,投入城外莽莽苍苍的丘陵林地之中。 洛昭珩对路径似乎毫无犹豫,专挑人迹罕至、林木茂密之处疾行。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已来到一处远离官道、四面环山、中有清溪流淌的隐秘谷地。此处幽静异常,唯闻鸟鸣溪潺,显然极少有人踏足。 他身形骤然停在一株古松之下,负手而立,背对着来路,静等着白衣女子到来。 片刻之后,衣袂破风声轻响,白衣女子落在他身后数丈之处,警惕地看着洛昭珩挺拔的背影,默然不语。 洛昭珩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白衣女子身上,那审视的锐利感已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探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叫什么?”洛昭珩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白衣女子抿了抿唇,面纱下的眸光闪动,她略微平复呼吸,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坦然道: “邀月。” “邀月……”洛昭珩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古怪。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邀月那双清澈动人的眸子,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与……惊疑: “你叫邀月?那……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叫怜星?!” “轰——!”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猛然劈在邀月心头! 她娇躯剧震,霍然抬头,原本略显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与无比的警惕! 那目光,如同受惊的母鹿,又像被触及逆鳞的潜龙,死死盯住洛昭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你怎么知道?!”邀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更深沉的戒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怜星!是她唯一的妹妹,是她心底最柔软的牵挂,也是最不能触碰的逆鳞! 除了已故的师父和宫中极少数绝对可靠之人,这世上绝不该有外人知晓!尤其是,绝不该从一个看似毫无瓜葛的青城派弟子口中听到! 洛昭珩不仅认出了移花宫的“移花接玉”,竟然还知道她有个妹妹叫怜星?!这怎么可能?!难道他并非偶然救下自己,而是早有预谋? 难道青城派,或者他背后还有什么势力,一直在暗中打探移花宫的消息,甚至已经查到了如此深入的地步?! 一瞬间,无数可怕的猜测涌上邀月心头,让她浑身发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移花宫邀月(第2/2页)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双掌微提,摆出了全力防御的姿态,尽管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武功,绝非眼前这深不可测的男子的对手。 洛昭珩将邀月剧烈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邀月……怜星…… 竟然……真的是她们?! 前世记忆中,那部曾风靡一时的古老武侠巨著里,那对身世飘零、命运多舛、却各具风华的移花宫姐妹花!姐姐邀月?,妹妹怜星?…… 细节或许因年代久远记忆模糊而有出入,但这两个名字,以及她们与“移花接玉”这门奇功的关联,他绝不会记错! 原来,这个世界,并非仅仅是大许皇朝与青城派那么简单。 那些只存在于前世传说、话本、甚至游戏中的元素,竟然以某种方式,真实地嵌入了这个时空! 那么,眼前这白衣女子邀月,就是那部巨著中,那位惊才绝艳、却因宿命与偏执而走向悲剧的移花宫大宫主? 不对,年纪似乎对不上,眼前女子虽气质清冷,却并无那般积年的威严与偏执,更像是一块尚未经太多风雨雕琢的璞玉。 或许是时间线不同,或许是这个世界发生了某些变异…… 但无论如何,邀月和怜星这对姐妹的出现,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江湖”,远比他之前认知的更加广阔、更加神秘,也潜藏着更多未知的机缘与……风险! 洛昭珩心念旋转,瞬间理清了思绪。他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可能引起了邀月极大的误会和敌意。 当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表情和语气恢复平静。 “不用紧张,我与你们移花宫,与你们姐妹二人,又无任何仇怨,犯不着对你出手。再者说了,凭我的武功,如果真想对你做点什么,你也拦不住。” 洛昭珩的话直白而现实,甚至有些伤人,却也是不争的事实。邀月面对洛昭珩,确实毫无胜算。 “你怎么知道我妹妹的?”邀月冷声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洛昭珩,除了是青城派弟子之外,还是大许帝国的十一皇子,打小除了练武之外,我还喜欢跟人算卦!所以知道许多事情。” 洛昭珩说完,从怀里掏出他算卦用的龟壳和铜钱,接着道:“怎么样,邀月姑娘要不要试一试,算一卦?” 洛昭珩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往他的身份,和算卦上面引。 “你是鹰犬?还给人算卦?”邀月吐槽道。 “纠正一下,我不是鹰犬,我是皇子。至于算卦,那纯粹是个人爱好!”洛昭珩强调道。 “哼!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果然,邀月不再纠结于洛昭珩,如何知道她妹妹的事儿了。 “就是你口中不是什么好人的我,之前救了你一命!”洛昭珩提醒道。 “那是你自愿的,我又没逼你。”邀月反驳道。 “那你老跟着我干嘛?想要报恩?”洛昭珩无语地道。 “你管我,这地是你家的,想去哪儿,还要向你报备?”邀月有点恼羞成怒地道。 “哎,你还真说对了,这地就是我家的。”洛昭珩笑着道。 “你……”听了洛昭珩的话,邀月还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毕竟,洛昭珩是皇子,整个大许帝国名义上,还就真是人家家的,所以洛昭珩那么说,还真不错。 第44章 你以身相许吧? 第44章你以身相许吧? “怎么?没话说了吧?”洛昭珩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邀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白色长裙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她的神情十分认真,轻声说道: “我邀月有恩必还,有债必报,你之前不管怎么说,都帮过我一次,这个人情我记着了。” 听到邀月这番话,洛昭珩心中不禁一动,但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样子。他挑起眉毛,直截了当地追问道:“哦?既然如此,那么你打算怎样偿还这份人情?” 面对洛昭珩的质问,邀月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反问一句:“你想我怎么还?” 话音刚落,只见洛昭珩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要不……你以身相许吧!” 话一出口,洛昭珩就有点后悔了。 然而,让说完就有点后悔感到意外的是,邀月并未如他所料那般,当即表示拒绝或者做出任何激烈反应。 相反,她稍稍沉默片刻后,竟然开始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邀月缓缓开口道:“你能够保证这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人嘛?” 洛昭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恢复了往日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厚颜无耻地回答道: “抱歉,恐怕不能。我这人一向坚持自己的原则,喜欢包罗万象,绝不可能拜倒在一颗石榴裙之下” 邀月听了这话,忍不住冷笑一声,讥讽道:“哼,你能把花心说的如此清丽脱俗,也是个人才!” “我说邀月,我的身份你也晓得,我和你也只有几面之缘,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你叫什么,我现在对你说,我未来只爱你一个,只有你一个女人,这么说,你信吗?”洛昭珩直言道。 “你在为你的花心找借口嘛?”邀月问道。 “随你怎么说吧!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洛昭珩摊了摊手道。 “那你换一个条件吧?”邀月道。 洛昭珩看着对面的邀月,思索着,对方身上还有什么自己需要的,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练的是明玉功吧?” “是又怎么样?怎么,你想学?”对于洛昭珩敢打移花宫武学的事儿,邀月倒也没有什么太大反应。毕竟,刚刚两人连以身相许都谈到了。 面对邀月的反问,洛昭珩先是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洛昭珩的声音在幽谷中回荡,带着一种理性的审慎与清晰的自我认知。 邀月眉头微蹙,不解其意。 洛昭珩踱开两步,目光投向谷中潺潺的溪流,仿佛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片刻后,他转回身,看向邀月,眼神中已无之前的锐利试探,多了几分坦诚与……一丝属于求道者的困惑与坚定。 “《明玉功》对我而言,与其说是‘想学’,不如说,是极有价值的‘借鉴’。”洛昭珩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 “邀月姑娘应当知晓,武者修行,功法为基。我所修青城派鹤唳九霄神功,中正平和,根基扎实,于后天境界堪称顶尖。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你以身相许吧?(第2/2页) 他顿了顿,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与凝重。 “此功,我基本已修至尽头了,哪怕在修炼,也无非是增加些许功力罢了!” 此言一出,邀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虽知洛昭珩修为高深,恐怕已达超一流之境,但听他亲口承认,已将一门顶尖内功“修至尽头”,还是感到了震撼。 “鹤唳九霄神功立意高远,然其上限,似乎便止步于‘后天极致’。”洛昭珩继续道,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想要更进一步,窥探先天乃至更高境界,便不能再循规蹈矩,依循前人铺就的旧路。” 洛昭珩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看向邀月:“我需以鹤唳九霄神功为基,结合自身感悟、见识,乃至天地之理,创出独属于我的进阶功法。 此路艰难,凶险万分,无异于悬崖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毁、走火入魔之局。” 创功! 邀月心中再次震动。自创功法,这是何等雄心,又是何等疯狂!非大智慧、大毅力、大气运者不可为! 眼前这男子,年纪轻轻,竟已开始谋划如此惊世骇俗之事?他究竟是何等样人? “而《明玉功》,”洛昭珩将话题引回,“其追求‘无瑕无垢’、‘凝练渗透’的独特理念,其淬炼己身、纯化内力的法门,尤其是其中关于如何将内力锤炼得更加精纯、更具‘质’的改变的思路,对我完善自身构想,突破后天极限,有着极为重要的参考价值。 它像一面镜子,或许能照见我自身功法,未曾注意到的瑕疵,或提供一种全新的、锤炼内力的可能性。” 洛昭珩这番话说得坦诚而透彻。他不是贪图《明玉功》的强大威力,而是看重其内在的“道”与“理”,是将其视为一个珍贵的“他山之石”,用以攻玉。 洛昭珩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给出了选择,“我也愿意为此,付出一定代价,虽然我青城派的武功不能外传,但是我还有其它功法,可与邀月姑娘进行交换。 当然,如果你不愿,或者移花宫有什么不准外传的宫规,那就当我没说。”洛昭珩最后摊了摊手道。 “我就是这一代的移花宫宫主,移花宫的事儿,我说了算,就是有规定,也管不到我。”邀月说道。 “你的意思是,答应了?”洛昭珩期待地问道。 “没有!”邀月直言道。 “没……没有,你说那么多?”洛昭珩无语的道。 “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可以决定是不是把明玉功传给别人,但是我现在就是不想给你,怎么样!”邀月冷哼一声道。 “我……”洛昭珩要不是看邀月是个女的,非一巴掌呼过去不可。 洛昭珩深吸一口气,接着转身就走,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有跟邀月在这儿扯淡的功夫,他干点其它的不好吗? “喂!你怎么就走了,等等我啊!”邀月在后边喊道。 “我说大姐,咱俩刚才都谈崩了,现在不应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嘛?你还喊我干嘛?”洛昭珩停下,转过头,没好气地道。 第45章 峰回路转 第45章峰回路转 “等一下,你别慌走,我还有许多事儿没问清楚呢?你既然是当朝皇子,为何要离京千里,跑去青城山学艺? 皇宫大内,网罗的天下武学不少,你何必舍近求远?” “还有,”邀月不待洛昭珩回答,接着问道,“你好好的天潢贵胄,锦衣玉食的皇子不当,跑来闯荡江湖?你咋想的?你脑子是不是有啥毛病……” “你脑子才有毛病呢!死丫头,你会不会说话?”洛昭珩黑着脸打断道。 “没病,你不在京城待着,跑到这……”邀月本想再吐槽两句,倒是看着洛昭珩不善的目光,顿时停住了嘴。 现在的洛昭珩已经确定了,邀月这是还没被男人抛弃毒害过,所以才这么八卦,没有日后那么狠辣绝情! “我是皇子,但我更是一个人,是个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自己的喜好,我喜欢干什么,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好了,你还有什么事儿没有,没有,就再见,不是再也不见!”洛昭珩没好气地道。 “那明玉功你还想不想学了?”邀月眼见洛昭珩又要走,连忙出声道。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听了邀月的话,洛昭珩来了精神问道。 “嗯嗯,你想办法,把本宫主哄高兴了,本宫主兴许就答应你了呢?”邀月道。 “我……哄你!”洛昭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邀月,接着道:“你想屁吃呢?那秘籍你留着下崽吧!我走了。” “呸,登徒子,你回来。”邀月脸色一红,接着道。 “我说大小姐,你有完没完?我不喜欢打女人,但是不代表我不打女人,真逼急了,我真扇你!”洛昭珩满脸不善地道。 听了洛昭珩的话,邀月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是立马反应过来,挺了挺小胸脯道:“你当我是吓大的!有本事你打啊!” “我去!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洛昭珩说完,直接上前,却没有打人,而是一把抓住邀月的胳膊,把她拉了过来。 邀月没想到洛昭珩会这么干,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在了他怀里。 没等邀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洛昭珩直接用另一只手,拽下了邀月的面纱,露出她的绝美容颜。 接着,洛昭珩直接吻了过去。 “我的初吻!” 慢慢的,洛昭珩有点不满足于接吻,两个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突然,邀月一把推开洛昭珩,连续往后退了几步,不停的大喘气,同时,还用羞恼的目光,看着洛昭珩。 洛昭珩则是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你……你个登徒子,花心大萝卜,你……你……你竟然……竟然……这么对我……”回过神来的邀月,看着对面的洛昭珩,咬牙切齿地道。 “我怎么你了?”洛昭珩一脸不以为然地道。 “你……你……”邀月被洛昭珩的无耻样,气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别你你你了,这就是惹恼我的代价,再惹我,小心下次我把你就地正法,走了。”洛昭珩说完,就打算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峰回路转(第2/2页) 刚才,他是有些冲动了,还好邀月最后推开了自己,要不然,真把邀月拿下了,接下来,洛昭珩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不能走,你都把人家那样了,你想不负责任!”邀月连忙道。 “那你跟我回京城,我娶你当王妃?”洛昭珩提议道。 “不要,我才不要给你当王妃!”邀月否决道。 “呐!不是我不负责任,是你自己不愿意的。”洛昭珩确认道。 “你!”邀月快被洛昭珩气死了,真想上去呼他。 邀月连忙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喂!之前我救了你一命,要不刚才那事儿,就当抵消了?”洛昭珩眼见邀月半天不说话,就提议道。 “你做梦!那是我的初吻?”邀月狠狠地道。 “说的跟谁不是第一次是的,你又不吃亏,大不了我让你吻回来好了?”洛昭珩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邀月提高嗓门道。 “没什么,我这不等你说呢嘛?”洛昭珩看了邀月一眼道。 话说刚才,他怎么就忍不住,冲动了呢?这毕竟是武侠世界,不是现代社会,看样子,上一世对他荼毒有点深,有很多上一世的坏习惯,还没改过来。 就是因为之前的冲动,导致洛昭珩没有了早先的从容,从救命恩人,变成了登徒子,现在还不知道邀月会提什么要求,真是造孽啊! 就在洛昭珩在那儿想入非非的时候,邀月也经过了一连串的心理斗争,最后说道:“我可以传授你我移花宫的明玉功,但是你不会想我在这里传授你吧?” 洛昭珩听了邀月的话,顿时一愣?这是峰回路转了? “你这思路转变的有些快,这我有点猝不及防!不过,你要是真考虑清楚,打算传我明玉功,那我们不妨先在岳阳城内买个院子,暂时停留一段时间。”洛昭珩提议道。 “好”邀月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洛昭珩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跟邀月一起,前往码头,找到船家,说明情况,携带剩余的行李,牵着马就下了船。 至于剩下的那点船资,洛昭珩和邀月两人也没要。 当天,两人就来到岳阳城内,找了个牙行,花高价买了一处僻静点的两进院子,然后又雇了几个人,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增添了一些生活用品。 从这天开始,这处院子,就是洛昭珩和邀月两人的临时居所,两人这也算是变相同居了。 此刻,后院正房,门窗紧闭,帘幕低垂。 邀月已褪去面纱,换了一身素净青衣,墨发玉簪,容颜绝代,眉目清冷如画,在灯下更添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气。 她坐姿端庄挺拔,气息悠长平稳。 洛昭珩坐在对面蒲团上,藏蓝劲装,神色沉静。矮几上清茶已凉,无人动。 显然,两人都以做好了准备…… 第46章 明玉功 第46章明玉功 “明玉功第一层‘冰肌玉骨’,看似基础,实则重中之重。”邀月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与亲密之人讲解要事时的自然与耐心,“ 关键在于‘引地阴,润天阴’,足少阴与手太阴的初次交汇,需如春溪融雪,缓而不绝。 当年我初练时,师父便再三叮嘱,此处真气若过于急躁,易伤足三阴经,落下寒痹之根。你记此处时,需标注……” 邀月一边说,一边偶尔抬手,凌空虚点,模拟真气运行轨迹。阳光照在她纤细如玉的手指上,仿佛跳跃着光点。 洛昭珩凝神静听,将要点一一记下。听到关键处,他抬头,目光与邀月相接,问道:“你方才说,真气行至‘三阴交’时,需‘意守脐下三寸,引一丝温热下行调和’。 这‘温热’从何而来?是自身阳气,还是功法另有汲取后天阳和之气的法门?《明玉功》主阴,此处引入‘温热’,不怕破坏纯阴之体?”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且是基于对功法整体理念的深入思考。 邀月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赞赏,身子微微前倾,更靠近了些,耐心解释:“问得好。此‘温热’非后天阳气,亦非外求。 乃是修炼者自身一点先天元阳,藏于命门深处。明玉功虽主阴,却非绝阳。 ‘阴极阳生’,在淬炼至阴之体时,需以此微阳为引,如同寒夜星火,既能防止阴气过盛僵化经脉,又能刺激那一点先天元阳活性,为后续‘玉壶冰心’时孕育‘不昧灵光’埋下种子。 只是这一点元阳极其微弱,需意念高度集中,以特定心法缓缓导引,万不可躁进,否则星星之火,反成焚身之焰。” 邀月解释得极为详尽,甚至将自己当年如何感应、引导那一点元阳的细微体验,都描述出来,语气轻柔,仿佛在分享只有彼此能懂的私密经验。 洛昭珩听得连连点头,笔下不停,口中喃喃:“原来如此……以阴淬体,以阳为引,阴阳互根,方是正道。 青城派的《鹤唳九霄神功》讲究中正平和,阴阳自生,倒是与此暗合,只是法门迥异……”他陷入沉思,脑海全方位运转。 邀月也不催促,只是看着他凝神思索的侧脸。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上,褪去了平日冷硬,显出几分专注的俊朗。 她心中微微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淡淡喜悦悄然弥漫。 静默片刻,洛昭珩回过神来,抬眼看向邀月,正好撞上她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柔和目光。 两人视线一触,空气中似乎有细微的火花溅起。邀月耳根微不可察地一热,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第一层要点大致如此。我们接着说第二层‘寒泉潺潺’。此层重点在于真气运行的‘绵长’与‘渗透’……” 接下来,邀月开始系统讲解《明玉功》第二层至第九层的全部心法、行功路线、关隘要诀,以及每一层对应的功法特点、修炼侧重、可能出现的偏差、历代先贤的批注与争议、乃至她自身的感悟与困惑。 从“寒泉潺潺”的润物无声,到“玉壶初成”的凶险凝练;从“冰魄凝光”的锋芒初露,到“寒月当空”的清辉自生;再到“玉壶冰心”的澄澈空明,第六层圆满。 接着,便是邀月自己也未曾修炼,只从传承中得来的第七层“冰魄铸神”、第八层“太阴临凡”、以及传说中的第九层“明月仙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明玉功(第2/2页) 讲解后三层时,邀月神情更加专注,也带着更多的不确定与探讨意味。 时间,在两人一问一答、相互启发、偶尔争论又迅速和解的深入交流中飞速流逝。从午后到黄昏,从黄昏到夜深。 烛火昏黄光芒将两人身影投在墙上,时而靠近,时而分开,时而因激烈讨论而手势交错。 邀月讲到后来,嗓音已有些微哑,神情却愈发振奋。洛昭珩亦是目光湛然,毫无倦色。 终于,当邀月将第九层那玄之又玄的描述探讨完毕,长长舒了一口气,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自那日邀月将《明玉功》全篇九层心法、精义、乃至自身感悟困惑尽数相授,再加上,邀月和洛昭珩之前发生的暧昧,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在微妙中愈发紧密,隐隐滋生情愫的独特氛围,萦绕在这处僻静院落之中。 接下来的几日,洛昭珩并未立刻着手尝试融合功法或强行修炼《明玉功》。他深知贪多嚼不烂,尤其是《明玉功》这等绝世武学,理解偏差毫厘,便可能谬以千里。 他选择先沉下心来,专心揣摩、推演《明玉功》的全篇修行之法。 白日,洛昭珩多半独处一室,或在院中老槐树下静坐,沉浸在那玄奥的功法世界里。 他先从总纲与第一层“冰肌玉骨”重新细究。《明玉功》追求“明心见性,玉洁冰清”,以淬炼至阴之体、凝练纯阴真气为核心。 这与《鹤唳九霄神功》的“中正平和、养气蓄神、意在霄汉”有着根本理念上的不同。 《鹤唳九霄神功》作为道家衍生的武功心法,更重“养”与“蓄”,讲究根基浑厚,意境超然,如仙鹤独立,俯瞰众生; 而《明玉功》则更重“炼”与“透”,追求极致的纯净、凝练与渗透,如寒玉冰魄,无瑕而锐利。 “二者并非水火不容……”洛昭珩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脑海中两套功法的行气路线、心法要诀如同两幅巨大的星图,缓缓旋转、对比、印证,“《鹤唳九霄神功》的‘中正’可作为根基,提供沛然莫御的雄厚内力与稳定的心神状态; 而《明玉功》的‘凝练’、‘渗透’理念,则可作为‘刀刃’,将这股雄厚内力锤炼得更加精纯、更具破坏力与穿透性…… 甚至,其‘阴极阳生’、以微阳调和至阴的思路,或许能解决《鹤唳九霄神功》过于中正、缺乏极致属性变化的弊端,为其注入一丝‘极变’的契机……” 他思路渐明,开始尝试在脑海中,以《鹤唳九霄神功》的总体框架为“树干”,融入《明玉功》中关于真气凝练、阴寒渗透、以及那独特的“以微阳引动阴极生变”的精义,作为“枝叶”与“果实”,进行初步的、理论上的嫁接与推演。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对两门绝世武学,都有极深的理解,更需高屋建瓴的见识与大胆的想象力。 饶是洛昭珩身为超一流高手,悟性超绝,也时常感到艰深晦涩,进展缓慢,偶有阻滞。 期间,洛昭珩也会时不时的与邀月探讨下《明玉功》,洛昭珩毕竟是超一流高手,其武学境界摆在那儿,许多理解,甚至比邀月这个修炼《明玉功》多年的人,更加透彻,让邀月受益匪浅…… 第47章 终离别 第47章终离别 时光如檐下滴水,悄然而逝。 自那夜倾囊相授《明玉功》全篇,到后来日以继夜的参详、推演、探讨,洛昭珩与邀月在这方小小的院落中,不知不觉已同栖了半个多月。 这半个多月,仿佛被施了某种奇异的法术,与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院门一关,便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天地。 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无声中滋长、蔓延。他们都刻意不去触碰那个敏感的话题——离别。 仿佛不提,这偷来的时光,便能一直延续下去。 无论是探讨武学至深夜的灯火,还是清晨庭院中各自修炼的身影;无论是同桌而食的简单饭食,还是月下对坐的偶尔闲谈;一切都在一种近乎日常的平静与隐隐的悸动中流淌。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某些东西早已悄然变质,且以惊人的速度发酵、升温。 界限,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变得模糊而暧昧。 要不是现在破身,对洛昭珩和邀月两人都有影响,两人早就同房了。 平时拉手、拥抱、亲吻,更是闲暇时候,两人的相处日常。 邀月刚开始还有些抗拒,渐渐的,邀月的抗拒,如同春日的残雪,悄然消融。 从冷面以对,到无奈默许,再到……习惯,甚至,开始有了淡淡的、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期待。 期间,邀月除了《明玉功》之外,还将移花接玉传授给了洛昭珩。 洛昭珩见状,也有些不好意思,青城派的武功,他倒是都知道,但受门规所限,不能传授给邀月。 想了想,洛昭珩便将八极拳传给了邀月。 但八极拳讲究“崩撼突击”、“贴身短打”,发力爆烈,擅长近身搏杀中摧破敌手防御,最重实战。 洛昭珩在邀月跟前演练了几式,顶心肘如攻城巨锤,贴山靠似蛮牛冲撞,动作简朴却蕴含着恐怖的摧毁力,劲风激得地上落叶纷飞。 邀月抱着手臂,倚在廊柱上看着,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嫌弃。 待洛昭珩一套拳打完,邀月便当着他的面,把洛昭珩颇为自得的八极拳,贬得一文不值。 倒不是邀月故意找茬,而是在她所受的武学教育中,这种纯粹追求瞬间爆发、以伤换伤、不留余地的打法,确实与“高手风范”、“武道哲理”相去甚远,更像是最底层军卒或亡命徒的搏命技巧。 洛昭珩听了,倒也不恼,反而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八极拳确非‘雅’功,也谈不上多少高深哲理。它就是在最短时间内,用最有效的方式,摧毁对手的战斗能力。 是杀人技,非表演,非养生,更非求道。 而且八极拳如果是邀月这种武侠美女使用,确实也有失雅观,对此洛昭珩也没强求,但还是当着邀月的面,将八极拳的要点一一讲出。 邀月虽然有点看不上八极拳,但是碍于洛昭珩的面,还是跟着学了起来。 半月时光,如指间流沙。 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刻骨铭心。 没有不散的筵席,亦无永聚的鸳鸯。 洛昭珩身负皇命,要他回京。而邀月,离开移花宫的日子也不短了,宫里还有一个妹妹需要照顾。 离别,早在半月前便已注定,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去触碰。直到昨夜,对坐无言,唯有烛泪空垂,才知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此刻,长亭之内,两人相对而立。 洛昭珩已换回一身便于远行的深青色劲装,外罩墨色披风,身姿挺拔如枪,只是眉宇间那惯常的沉静,今日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凝色。 他身侧,马匹已备好鞍鞯,打着响鼻,不耐地刨着蹄子。 邀月依旧是一身素雅青衣,未戴面纱,绝美容颜在秋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难以掩饰的苍白与离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终离别(第2/2页) 她静静站着,裙袂在风中微微摆动,目光落在洛昭珩脸上,仿佛要将这张早已刻入心扉的面容,看得更深,更牢。 半月时光,耳鬓厮磨,倾心相授,早已在彼此生命中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次呼吸,便知对方心中所思所念,所忧所盼。 “此去京城,路远山高,风波险恶。”邀月终是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清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你……万事小心。” 洛昭珩深深看着她,点了点头:“我晓得。你独自南返,也要小心,等有机会,我就去移花宫看你。” 邀月闻言,唇角勉强弯了弯,眼中却无笑意,只有浓浓忧色:“嗯,我记得。” 沉默再次蔓延。离别的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或许,该说的,在这半月里,早已说尽;不该说的,此刻说了,也只是徒增牵绊与痛苦。 最终,洛昭珩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本秘籍,他走到邀月面前,递到她眼前。 “邀月,”洛昭珩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此物,赠你。” 邀月目光落在秘籍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轻轻翻开秘籍,秘籍不厚,纸张是上好的宣纸,边角整齐,墨迹犹新,显然是新近抄录。 封面无字,只以墨线简单勾勒了一轮明月,悬于青松之畔的图案,笔法简洁,却意境悠远。 “这是……?”邀月抬眸,看向洛昭珩。 洛昭珩的目光落在册子上,缓缓道:“这上面记载的是《引气诀》,还有《太清仙法》炼气篇的前三层。” “《引气诀》、《太清仙法》?”邀月疑惑地道。 “不错,《引气诀》是个引子,而《太清仙法》却是修仙法决。如果你哪天侥幸修炼成功,成为炼气期修士,那你就赚了!”洛昭珩笑着道。 “什么叫我练成就是赚了,你这是有多看不起我?”邀月不满意地道。 “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现在天地灵气稀薄,想要修成难于登天,我交给你,也是想在你习武之余,多个念想。”洛昭珩解释道。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邀月撇了撇嘴道。 洛昭珩笑了笑,接着伸出手,似乎想如往日般,轻抚她的发丝,或是将她拥入怀中。但手伸到一半,却僵在了空中。 最终,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无比的珍惜。 “保重。”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沉甸甸的两个字。 “你也是……”邀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却努力绽开一个笑容,虽带着泪,却美得惊心动魄,“珍重。他日……江湖再见。” “嗯,江湖再见。”洛昭珩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仿佛要将她的容颜,连同这离别的秋色,一同烙印在灵魂深处。 然后,洛昭珩不再犹豫,毅然转身,大步走向黄骠马,利落翻身而上。 “驾!” 一声轻叱,马蹄扬起尘土。藏青身影,如离弦之箭,向着北方官道,绝尘而去。没有回头。 邀月独立长亭,望着那渐渐缩小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天际。秋风卷起她的衣袂与长发,也吹干了颊边的泪痕。 她低头,再次看向怀中那本秘籍,指尖抚过封面上那轮明月与青松。 良久,她将册子小心地、无比珍重地贴身收好,仿佛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然后,她转身,朝着与洛昭珩相反的南方,迈开了步伐。步履坚定,再无彷徨。 长亭古道,一别两宽。 但有些东西,一旦种下,便再也无法割舍。 唯愿,他日重逢,你我皆安,初心未改。 第48章 抵京回宫 第48章抵京回宫 玄熙三十九年,初夏,京城。 夏日的阳光已颇具威力,炙烤着官道,蒸腾起氤氲的地气。 远处,那座天下中枢、巍峨雄浑的巨城轮廓,在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散发着威严而沉默的压迫感,如同匍匐的巨兽,吞吐着无尽的人烟与权谋。 一骑黄骠马,不疾不徐地踏着官道的尘土,自南方而来。马上的骑士,正是离京两载有余的大许帝国十一皇子——洛昭珩。 洛昭珩一身半旧的藏蓝细布单衣,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份久经锤炼的沉静气度与挺拔身姿。 眉眼轮廓较两年前更加清晰硬朗,只是那双眼睛,愈发幽深,仿佛将这两年的山高水长、血火历练、乃至与邀月那场短暂而深刻的邂逅离别,都沉淀在了眼底最深处。 自与邀月岳阳城一别,他便径自前往码头,登上了东下的客船。 船行数日,抵达金陵。在金陵未作停留,只在城中购置了些替换衣物,补充了干粮,便骑马,沿着宽阔平坦的官道,一路北上。 官道坦途,驿站连绵,又值春末,草木葱茏,并非最繁忙的时节,路上颇为太平。 洛昭珩白日赶路,夜晚投宿,除了赶路之外,其它大部分精力,都在梳理此番南行的收获,推演那融合《鹤唳九霄神功》与《明玉功》的进阶功法雏形。 又经过半个月的行程,从春末到初夏。 期间,没有遇到剪径的强人,没有卷入江湖的纷争,甚至连天气都算得上顺利。 看着前方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巨城。 高耸的城墙,巍峨的城楼,熟悉的“永定门”匾额,城门口川流不息、接受盘查的各色人等,守门兵丁那带着京腔的呼喝声,空气中特有的、混杂着尘土、汗水、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皇家草木熏香气味的复杂气息…… 这一切,都是他生长了十三年的地方。 可如今看来,却觉得隔了一层无形的膜。那城墙仿佛更高,更冷,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那喧嚣的人声车马,也显得格外嘈杂而疏离。 青城山的松涛、洞庭湖的烟波、岳阳小院的静谧…… “一别两年……我洛昭珩,又回来了。” 洛昭珩勒住马,抬眼望着“永定门”三个鎏金大字,心中感慨万千。 不过,这座城不会因他改变而改变。它依旧按照自己的规则运行着。 感慨只在刹那。洛昭珩眼神一凝,所有外露的情绪尽数收敛,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他轻夹马腹,随着人流,缓缓向城门行去。 轮到他的时候,守门的把总见他虽然衣着普通,但气度不凡,坐骑也算神骏,便照例盘问:“路引!姓甚名谁,从何处来,进城作甚?” 洛昭珩没有下马,只是微微低头,从怀中取出一面非金非铁、触手温润、雕刻着繁复云纹与一个小小的“玄”字的墨玉令牌,平静地递了过去。 那令牌不过巴掌大小,样式古朴,但在阳光下,那“玄”字隐隐有流光转动。 正有些不耐烦的把总目光触及令牌,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化为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兵丁,双手却已下意识地伸出,以一种近乎惶恐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牌,仔细辨认。 墨玉为质,云纹为边,“玄”字为核心……这是唯有皇家直系血脉,或是受到皇帝看重的皇族后裔,才能持有的“玄龙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抵京回宫(第2/2页) 在京城范围内,持此令者,身份之尊贵,绝非他一个小小把总能够想象! “这……这位……殿下……”把总声音发颤,腿肚子都有些转筋,双手捧着令牌,想要归还,又不敢贸然递上,额角瞬间冒出冷汗。 “本皇子要进城。”洛昭珩收回令牌,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可需查验行李?” “不……不敢!不敢!”把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侧身让开,同时对身后还有些发懵的兵丁厉声喝道,“都瞎了吗?快让开!让这位……贵人进城!” 兵丁们虽不明所以,但见顶头上司如此惶恐,哪里还敢阻拦,慌忙分开人群,清出一条通道。 洛昭珩不再多言,对那把总微微颔首,一抖缰绳,黄骠马迈着轻快的步子,踏着青石板路,穿过高大的门洞,正式进入了这座阔别两年的帝国京师。 马蹄声在门洞内回响,将身后的喧嚣与那把总犹自后怕的喘息声抛在脑后。 进城之后,洛昭珩也没想着在京城闲逛,而是辨明方向,牵着马,穿过依旧繁华但感觉已然陌生的街巷,径直朝着皇城的方向行去。 越靠近皇城,街面越发整洁肃静,行人渐稀,身着各色官服的官员、内侍、护卫的身影多了起来。 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属于权力中心的压抑感,也越发浓重。 最终,他在皇城西华门前停了下来。 西华门并非皇城正门,平日多为皇子、宗室、特许重臣及后宫部分人员出入之所,守卫比外城更加森严。 高大的朱红宫门紧闭,只开两侧角门,身着鲜明甲胄、手持长戟的禁军武士如同雕塑般肃立,目光如鹰隼,扫视着每一个接近的人。 洛昭珩下马,将缰绳拴在门外的系马石上,整了整衣袍,然后迈步朝着左侧角门走去。 “站住!皇城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一名队正模样的禁军上前,手按刀柄,厉声喝道。目光在洛昭珩普通甚至有些风尘的衣着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 洛昭珩停下脚步,再次取出那面墨玉“玄龙令”,平静地举到对方面前。 “我乃十一皇子洛昭珩,离京两载,今日回京。需即刻入宫,面见父皇复命。” 洛昭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肃静的宫门前回荡。 “十一皇子?”那队正先是一愣,随即看向那面流光隐隐的玄龙令,脸色也是大变。他不敢怠慢,连忙双手接过,仔细验看。 令牌质地、纹路、特别是那个“玄”字在光线下流转的独特微光,确是真品无疑!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洛昭珩,眼神已从警惕变为震惊与恭敬。十一皇子洛昭珩?那位两年前离京,前往青城山修道的十一殿下?回来了? “末将参见十一殿下!殿下千岁!”队正再无怀疑,连忙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奉还令牌, “不知殿下回京,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洛昭珩接过令牌收起,淡淡道:“无妨,现在我可以进宫了吧?” “殿下请!”队正连忙示意让路。 洛昭珩没有立即进宫,而是抬眼,望向那高耸的朱红宫墙,和宫墙后隐约可见的、在热浪中微微扭曲的巍峨殿宇飞檐。 皇宫,我回来了。 第49章 来自玄熙帝的调侃 第49章来自玄熙帝的调侃 玄熙三十九年,初夏,皇城,乾清宫。 洛昭珩踏入西华门,那熟悉的、带着皇家威严与森严等级气息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高耸的朱红宫墙,平整如镜的金砖地面,远处层层叠叠、在夏日阳光下闪耀着琉璃金光的殿宇飞檐,以及那些垂首疾行、屏息静气的宫女太监…… 一切与他两年前离开时,似乎并无不同,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疏离。 洛昭珩凭着记忆,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帝国权力的核心——乾清宫方向行去。 从西华门到乾清宫,需穿过数道宫门。每一道门前,都有盔明甲亮、目光锐利的禁军守卫。 他们与西华门的守卫不同,大多是常年值守内廷的老人,对宫中各位主子的容貌身形,即便不算熟悉,也多有印象。 当洛昭珩行至第一道宫门“隆宗门”时,守门的侍卫统领远远看到来人,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那挺拔的身姿,沉静的气质,虽然衣着普通,肤色较离京时深了不少,但轮廓眉眼……尤其是那双过于沉静幽深的眼睛…… 侍卫统领心中猛地一跳,连忙挥手示意手下不必上前盘查,自己则快步迎上数步,在距离洛昭珩一丈开外便单膝跪地,抱拳低声道:“末将参见十一殿下!殿下回京了?” 他没有查验腰牌。能在内廷值守到这个位置的,眼力和记性都是顶尖 两年前十一皇子离京时虽低调,但他们这些守卫要害门户的人,自然都曾见过,也记得这位皇子模样。 如今再见,虽有些许变化,但那份独属于天家皇子的气度,以及那份超越年龄的沉凝,是做不得假的。 洛昭珩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颔首:“起身吧。本皇子需往乾清宫面圣。” “是!殿下请!”侍卫统领连忙起身侧让,同时示意手下打开中门。 一路行去,过“景运门”,穿“乾清门”广场,每到一处宫禁,值守的侍卫、太监在仔细辨认后,无不色变,随即恭敬行礼放行。 这就是皇宫,等级森严,规矩大过天。 认得你,便是主子;不认得,或装作不认得,便有无数文章可做。 所幸,洛昭珩离京不过两年,容貌虽有变化,但底子未变,加之那份内敛却不容忽视的气场,让这些机灵的内廷守卫,迅速做出了正确判断。 终于,洛昭珩来到了乾清宫前。 巍峨的宫殿矗立在汉白玉基座之上,重檐庑殿顶,黄色琉璃瓦在夏日阳光下,闪烁着令人敬畏的光芒。 殿前丹陛空旷,唯有身着铁甲、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御前侍卫肃立两旁,气氛肃杀凝重。 洛昭珩在丹陛下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抬步踏上汉白玉台阶,来到紧闭的殿门前。 殿门外,御前大太监曹谨的干儿子、如今也算有些头脸的小太监福安,正垂手侍立。 见到洛昭珩,福安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掩饰下去,上前打了个千儿,低声道:“奴才给十一殿下请安。殿下回京了?万岁爷正在殿内批阅奏章,容奴婢先行通禀。” “有劳公公。”洛昭珩语气平淡。 福安转身,轻手轻脚地推开一道殿门缝隙,侧身进去,随即又将门轻轻掩上。 洛昭珩便静立在殿门外,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平视前方巍峨的宫殿,神色沉静无波。 夏日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他身上,带着灼人的热度,空气仿佛凝滞。远处传来隐约的蝉鸣,更衬得此地寂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炷香……两炷香…… 殿内毫无动静,福安进去后也未再出来。既无宣召,也无其他指示。 洛昭珩心下了然。这是玄熙帝在故意晾着他,借机敲打敲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来自玄熙帝的调侃(第2/2页) 终于,在将近三炷香的时候,那沉重的殿门,再次被从内推开。 福安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侧身让开,低声道:“十一殿下,万岁爷宣您进见。” “有劳。”洛昭珩对福安点了点头,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那座象征帝国最高权力的殿堂。 殿内光线比外面稍暗,却依旧明亮。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穹顶,地上铺着光亮可鉴的金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与墨香。 御案之后,一身明黄常服的玄熙帝,正埋首批阅着奏章,并未抬头。大太监曹谨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洛昭珩快步走到御案前约一丈处,拂衣跪倒,以头触地,声音清晰沉稳:“儿臣洛昭珩,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玄熙帝手中朱笔,划过奏章的轻微沙沙声。 良久,御案后传来一声听不出喜怒的轻笑。 “哟,”玄熙帝终于放下朱笔,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下方跪得笔直的儿子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却又透着深沉的审视, “我们的十一皇子,总算是舍得从青城山那仙家福地回来了?真是不易啊。 朕还以为,你被那青松老道的道经给迷住了,乐不思蜀,忘了京城,忘了朕这个父皇,也忘了你自己还是个皇子了。” 玄熙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两年未见的儿子,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怎么会……”洛昭珩借机就想站起来,继续回话,可是他这边刚打算起身,就被打断。 “嗯?” 御案之后,玄熙帝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威严的冷哼。他并未高声,但那声音却如同冰冷的鞭子,瞬间抽散了殿内本就凝重的空气。 洛昭珩动作僵住。 “谁让你起来的?”玄熙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目光如电,钉在洛昭珩的身形上,“朕,让你起来了吗?” 洛昭珩打哈哈道:“儿臣这不是想着,父皇可能忘了叫儿臣起身嘛?” 玄熙帝顿时被气笑了。 “呵!”玄熙帝短促地笑了一声,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龙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润的扶手,目光却更加深邃锐利,盯着下方跪着的儿子,道: “看样子,我们十一皇子离京日久,连宫里的规矩,都有些生疏,不放在心上了?” 玄熙帝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朕没有开口让你起身,那便说明,你应该、必须、只能给朕跪着回话! 这是规矩,是天家的体统,是君臣父子不可逾越的纲常!” “怎么?”玄熙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讥诮,“你还想让朕,或者让旁人,再来教教你,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你身为皇子,在朕面前该有的本分?” “不用,不用,儿臣打小就记性好,您知道的,被您一通训斥,恰如醍醐灌顶,所有的规矩都想起来了。”洛昭珩连忙道。 “哼!朕现在都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让你在上书房多读几年书,省的你一天到晚,不务正业,没事儿就给人算卦,当神棍!”玄熙帝冷哼一声道。 这话,洛昭珩没法接了,全当没听见。 玄熙帝盯着他看了良久,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行了,起来回话吧。” “谢父皇恩典!”洛昭珩这才利落地起身,垂手恭立。 “现在,”玄熙帝重新拿起一本奏章,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 “可以好好说说了。青城山两年,到底‘静修’出什么了?可别告诉朕,就只是读了几卷道经,吃了些青菜豆腐。” 第50章 扯淡! 第50章扯淡! 面对玄熙帝的询问,洛昭珩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虔诚”、“收获”与“稍显迂阔”的复杂神情,开始了他的“汇报”。 “回禀父皇,”洛昭珩声音平稳,语速适中,仿佛真的在回忆与总结,“儿臣这两年在青城山,蒙青松道长悉心指点,于道门经典,略窥门径。深感大道玄妙,包罗万象……” 他先从宏观入手,谈了一番对“道法自然”、“清静无为”、“修身养性”的粗浅感悟,用词尽量玄乎,夹杂着几个道经里的名词,听起来似模似样,实则空泛无比。 玄熙帝起初还耐着性子听,手指偶尔敲击一下扶手。侍立一旁的曹谨,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 “……譬如《道德经》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儿臣于青城山涧溪流旁静坐观水,乃悟此‘不争’之境,非是懦弱退避,实乃……” 洛昭珩开始引经据典,并结合“实际体验”进行阐发,越说越来劲,渐渐有些收不住。 他特意挑选了一些比较晦涩、各家注释不一、容易产生歧义的道家篇章,结合自己理解,故意说得云山雾罩的理解,再掺杂些许在青城山与那些老道士论道时听来的、真假难辨的“秘闻”与“感悟”,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什么“金丹玉液之辨”,什么“内景外景之别”,什么“守一存思之法”,什么“服气导引之要”…… 名词一个比一个玄,道理越讲越绕,时而涉及养生,时而扯到星象,偶尔还蹦出几个连青松道人都未必深究的、近乎上古炼气士传说中的术语。 洛昭珩语速不算快,但逻辑故意弄得有些跳跃,前后衔接生硬,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天资尚可、用功颇勤、却因无人系统指导、以致学得有些杂驳、理解出现偏差的“勤奋学子”,在向“高深莫测”的师长,汇报自己“刻苦钻研”却可能“误入歧途”的学习心得。 玄熙帝起初还能维持着倾听的姿态,眉头却渐渐蹙起。他是帝王,自幼熟读经史,对道家学说并非一无所知,甚至为了炼丹求长生,还暗中蓄养过方士。 但洛昭珩此刻讲的这些东西,太过零碎,太过玄虚,很多说法闻所未闻,彼此之间又缺乏清晰的逻辑关联,听起来就像是一锅用各种珍贵,却属性不明的药材乱炖出来的、味道古怪的汤。 玄熙帝想从中找出点切实的、关于这个儿子心性、能力、或真实动向的线索,却发现如同雾里看花,越听越糊涂。 一旁的曹谨,低垂的眼皮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位十一殿下……还真敢说啊。这些玩意儿,怕是宫里那些专门哄万岁爷开心的老道,都不敢这么混在一起胡扯。 洛昭珩却仿佛毫无所觉,继续他的“学术报告”:“……又如《南华经》中‘庖丁解牛’之喻,儿臣以为,非独解牛之道,修身治国,亦可类比。 譬如内力运行,需‘以无厚入有间’,寻经脉间隙之‘隙’,则……” 说到后边,洛昭珩开始强行将武道修炼的些微感悟,用极其牵强附会的方式,套入道家寓言进行阐释,听起来更加不伦不类,荒诞不经。 “够了!” 终于,在洛昭珩即将开始阐述他“结合《周易》卦象与青城山云气变化,新悟出的”一套“养生吐纳时辰对应法”时,玄熙帝忍无可忍,猛地一拍御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扯淡!(第2/2页) “砰”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洛昭珩适时地住口,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被打断的愕然与一丝“尚未尽兴”的遗憾,连忙躬身:“父皇息怒,可是儿臣所言有何不妥?” 玄熙帝胸膛微微起伏,看着下方这个一脸“懵懂诚挚”、满嘴“玄虚道理”的儿子,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起,却又不知该从何发起。 斥责他胡言乱语?可他引用的确实是道家典籍。说他不用心?看他这滔滔不绝、引经据典的样子,倒像是用了十二分的心,只是……用错了方向? 最终,玄熙帝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没好气地斥道: “行了行了!朕看你不是去青城山静修,是去学了一身神神叨叨、故弄玄虚的本事!满嘴的之乎者也,玄之又玄,听得朕头疼!” 他指着殿门,语气不容置疑:“出去!回你的听竹轩好好待着!把你这身山野气息,给朕收一收,把宫里规矩给朕重新捡起来! 在封王大典开始前,没朕的旨意,你少出来晃悠,更别再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烦朕!” “是,儿臣遵旨。儿臣告退。”洛昭珩立刻躬身应道,脸上那丝“遗憾”,迅速转化为“惶恐”与“恭敬”,倒退几步,转身,步履平稳而迅速地退出了乾清宫。 直到走出殿门,重新置身于夏日灼热的阳光下,洛昭珩才几不可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老爷子这边,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虽然过程有些“惨烈”,费了不少口舌,但结果似乎不错。 玄熙帝将洛昭珩这番“胡诌”定性为“神神叨叨”、“故弄玄虚”、“学歪了”,没有深究其他。 至于禁足,这对于一心习武的宅男洛昭珩来说,那还算是事儿嘛?他正好借此机会,专研鹤唳九霄神功的进阶功法。 想到这,洛昭珩不再停留,辨明方向,朝着内廷东北角,自己阔别两年的居所——听竹轩行去。 因为尚未封王开府,洛昭珩与其他未成年,以及未封王的皇子一样,依旧居住在宫里的十皇子府内。 穿过重重宫墙与门户,终于,洛昭珩看到了那处熟悉的院落。 粉墙黛瓦,院墙内外种满了翠竹,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倒真有几分“听竹”的意境。只是此刻院门紧闭,门口也无人值守,显得有些冷清。 洛昭珩上前,轻轻叩响门环。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带着警惕的稚嫩脸庞,是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太监。 自从十一皇子洛昭珩前往青城山精修之后,这座院子就少有人来。待小太监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小太监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成了圆形,半天没发出声音。 “殿……殿下?!”小太监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拉开门,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奴婢小安子给殿下请安!殿下您……您回来了?!” 看着这张依稀有些印象、却明显长大不少的脸庞,洛昭珩心中微叹。 这是当年他离京时,院里一个不起眼的粗使小太监,没想到两年过去,竟是他来应门。 第51章 京城时局 第51章京城时局 就在这时,庭院中,一个穿着浅碧色比甲、身形窈窕的少女正提着水壶走了出来,正好看到门口的洛昭珩。 四目相对。 少女手中的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清水洒了一地。她瞪大了眼睛,用手捂住了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殿……殿下?!”少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随即化为巨大的惊喜,眼眶瞬间就红了,“真的是您?!您回来了?!” 正是他离京时留下的贴身宫女之一——秋月。两年不见,她身量似乎高了些,容颜更显清丽,只是此刻激动之下,泪光盈盈,更添楚楚。 “秋月。”洛昭珩看着她,心中也是一暖,点了点头,“是我,回来了。” “殿下回来了!青萝姐!小顺子!快出来!殿下回来了!”秋月顾不上捡水壶,转身就朝着正房方向喊,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 青萝和小顺子听到动静,连忙出来,看到洛昭珩后,都激动万分,这几个人就是他的班底,与他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看着眼前这三个激动万分,一直忠心耿耿守在这听竹轩、未曾离开的旧仆,洛昭珩心里也很高兴。 “都起来吧。”洛昭珩声音温和了些,“我回来了。这两年,辛苦你们守着了。” “不辛苦!不辛苦!”青萝连忙擦干眼泪,捡起水壶,强作镇定,“殿下回来就好!奴婢们日日盼着呢! 秋月,快去把殿下寝房再收拾一遍,点上安神香!小顺子,快去小厨房,看看热水烧好没有,殿下一路风尘,定要沐浴更衣!再……再看看有什么新鲜食材,给殿下弄点吃的!” 青萝不愧是曾经跟随珍妃多年的掌事大宫女,迅速从激动中恢复,井井有条地安排起来。 秋月和小顺子也连忙应了,各自忙活开,只是眼角眉梢的喜色怎么都掩不住。 洛昭珩站在院中,看着忙碌而熟悉的几个身影,感慨万分。 沐浴更衣,洗去一身风尘。 洛昭珩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锦袍,腰间松松系了根玉带,墨发半干,只用一根青玉簪随意挽着,少了几分旅途劳顿的疲惫,多了几分居家的闲适与内敛的锋芒。 正房明间内,灯火通明。一张不大的花梨木圆桌上,已摆好了几样清淡却精致的菜式。洛昭珩在主位坐下,青萝布菜,秋月侍茶,小顺子守门。 “行了,都坐吧,这里没外人。”洛昭珩道。 三人都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听他这么说,在谢恩之后,便也坐了下来。 洛昭珩慢慢吃着,看似随意地问:“我离京这两年,宫里……可还太平?” 青萝性子活络,闻言立刻压低声音道:“回殿下,宫里表面看着平静,底下风声可紧。” 洛昭珩点点头,示意继续。 “主要是各位爷……”青萝声音更低,“直郡王和太子爷那边,斗得是越发厉害,简直是水火不容。前几个月为户部一个主事的缺,朝堂上差点吵起来。 听说直郡王在兵部越来越说得上话,京营里也安插了不少人。太子爷那边……好像有些被动,东宫属官有好几个被调开了。” 秋月轻声补充:“还有诚郡王,看着不声不响,可也没闲着。丽嫔娘娘如今在宫里很得脸,诚郡王自己在工部领了差事,很会做人,拉拢了不少中立的官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京城时局(第2/2页) 奴婢前些日子还听说,诚郡王似乎暗地里,跟江南的几个大盐商走得很近……” 洛昭珩心中了然。直郡王强势进逼;太子处境艰难;诚郡王暗中蓄力。局面清晰而凶险。 “其他殿下呢?”洛昭珩问。 “四皇子雍郡王、五皇子恒郡王也都领了差事,至于七皇子、八皇子都还年轻,刚领些闲散差事观摩学习,据说在礼部和鸿胪寺观政……”青萝和秋月轮流述说,小顺子时不时的插句嘴。 “咱们听竹轩这边……”青萝庆幸道,“还好殿下您离京前吩咐关起门过日子。这两年虽然冷清,份例有时被克扣,但没出大乱子。 也有别处想来打探或拉拢的,都被奴婢们挡回去了。就是……偶尔感觉有人暗地里盯着咱们这儿。” 洛昭珩颔首。 总的来说,这两年,无非是玄熙帝年纪渐大,有心思的皇子,开始争权夺利,想要荣登大位,宫里面也因此有些波涛汹涌,这些都在洛昭珩的意料之中。 至于听竹轩这边遇冷,被克扣份例,也属正常,主子十一皇子洛昭珩都走了,内务府那边凭啥给你面子? 这属实都是小事,既然洛昭珩已经回来了,那属于他的那份,内务府那边自然不敢再克扣。 一顿饭吃完,洛昭珩对离京两年朝局宫闱已有了了解。形势严峻,暗流汹涌。 “我知道了。”洛昭珩放下碗筷,“你们做得很好。以后听竹轩还是老规矩,关起门来,谨言慎行。外物入口近身务必仔细。有异动,立刻报我。” “是。” “另外,”洛昭珩看向秋月和小顺子,“我离京时,让青萝教导你们习武,你们两个学的怎么样?” 听了洛昭珩这话,青萝翻了翻白眼,秋月和小顺子则是如坐针毡。 洛昭珩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习武,肯定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从明日起,每日清晨,我亲自把关,督促你们习武。”洛昭珩淡淡道。 “是”秋月和小顺子虽然不愿,但还是应道。 “秋月和小顺子,你们先下去歇着吧,青萝留下。” 秋月和小顺子两人退下,带上门。 “殿下,秋月和小顺子年龄大了,已经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期,哪怕……”青萝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知道,我并没有想让他们成为绝顶高手,我让他们习武,不求他们克敌,只求危急时刻,他们能有几分自保或示警之力。”洛昭珩说道。 见洛昭珩如此说,青萝也没有再劝,又向其汇报了一些宫里的隐密,就退下了。 室内只剩洛昭珩一人。烛火跳跃。 他走到窗前,推开缝隙。夜风带着竹叶清香涌入。 宫墙内外,权谋厮杀无休。 可他又不想争夺皇位,这些与他何干,等封王分府之后,他就在自家王府内过自己的小日子,日后不管是谁登位,还能亏待他一个不争不抢的兄弟?脸不要了?名声不要了? 接下来的几天,洛昭珩一边监督秋月和小顺子练武,一边推演功法。 当然,他也没忘记修炼《太清仙法》,可是京城这边,灵气更加稀薄,想要进阶炼气期第二层,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完成…… 第52章 墙上墙下 第52章墙上墙下 这天,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影,在廊下洒下斑驳的光点,带来几分慵懒的暖意。 正房明间内,午膳已毕,秋月和小顺子两人,正轻手轻脚地收拾着碗碟。 洛昭珩靠坐在窗边的紫檀木圈椅里,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平安扣,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叶上,实则心思电转。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正在擦拭桌面的秋月和小顺子,语气平淡地问道:“我离开京城这两年,老十那边……没来找麻烦吧?” 洛昭珩问得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秋月擦拭桌面的手微微一顿。小顺子正端着托盘准备出去,闻言也停下了脚步。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眼神都有些闪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最后还是小顺子,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声音带着点不安:“回……回殿下的话,十爷他……他倒是没找奴婢们的麻烦。” “哦?”洛昭珩眉梢微挑,将手中的白玉平安扣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语气听不出喜怒,“没找你们麻烦……” 他顿了顿,仿佛早已料道:“那就是说,他想找的,是我的麻烦?” 小顺子被洛昭珩这直接了当的点破弄得一愣,连忙点头,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爷,您不知道,您去青城山静修之后没多久,十爷也向陛下请命,想外出前往军中历练,可陛下那边没同意。”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听说,十爷当着万岁爷的面,在乾清宫里面大吵大闹,说万岁爷偏心。” “后来呢?”洛昭珩声音依旧平静。 “后来……”小顺子缩了缩脖子,声音压低,带着点解气的意味,“万岁爷当场就发了大火!抓起御案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听说差点砸中十爷的脑袋,墨汁泼了十爷一脸一身!万岁爷还下令,把十爷拖到殿外,又结结实实打了二十廷杖! 是曹公公亲自监的刑,一点没留情面,十爷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算是伤上加伤了,养了半个多月才下地!” “然后呢?”洛昭珩追问。以他对洛昭棠的了解,这家伙睚眦必报,挨了这顿打,绝不会善罢甘休,不敢去找父皇,肯定把账算在自己头上。 小顺子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又像是气愤,又像是觉得可笑:“然后……然后十爷伤好得差不多了,能走动了,就……就开始隔三差五地,跑到咱们听竹轩门口来!” “哦?”洛昭珩这次真有些意外了,“跑到门口?做什么?闯进来?” “那倒没有。”秋月此时接口,道,“他就是……站在咱院子大门外头,也不指名道姓,就扯着嗓子,指桑骂槐地骂!” “骂?”洛昭珩饶有兴致。 “是!”小顺子用力点头,学着当时洛昭棠那阴阳怪气的腔调, “说什么‘有些人啊,没福没寿,偏要学人出家修道,也不怕折了阳寿’、‘山野村夫待的地方,也就配些没根没基的人去’、‘躲在乌龟壳里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出来见真章’…… 反正,什么难听捡什么说,颠来倒去就那些话。 一连骂了好几天,后来大概是觉得没意思,或者怕被人告到万岁爷那里再挨打,所以才结束。” 洛昭珩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就这?”他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幼稚无聊的事情,“挨了顿打,不敢去找正主,就只敢跑到人家门口骂街? 骂了还没人理?洛昭棠啊洛昭棠,两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墙上墙下(第2/2页)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外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个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身影。 “看来,我这位十哥,这些年也没学到什么真本事,倒把市井泼皮那套撒泼打滚的功夫,学了个十足十。”洛昭珩语气淡然地道。 “听说十爷在挨了两顿板子之后,就跑到宫里的藏功阁,求取了一本横练功法,爷以后要是跟十爷对上了,可得当心!”这时青萝走进来,说道。 “横练?”洛昭珩略一思索,接着道:“倒也符合他的秉性!” 既然洛昭珩知道了老十洛昭棠在他离开之后,在他家门口指桑骂槐的事儿,那本着报仇不隔夜的思想,与青萝几人交代几句。 接着,洛昭珩身形微晃,已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出窗外,足尖在廊柱上轻轻一点,人已借力拔起,轻飘飘地落在了听竹轩,不算太高的院墙之上,再一个小跨步,就轻松站到了隔壁鹤鸣轩的院墙上。 动作行云流水,未带起半点风声。 只见后院一块平整的空地上,洛昭棠果然正在练功。他赤着上身,只穿一条黑色绸裤,露出不算特别健壮,却也算精悍的肌肉线条。 此刻,他正演练着一套颇为刚猛的拳法,拳风霍霍,步伐沉重,显然走的是外家刚猛的路子,看其力道与速度,竟也有了二流的水准! 洛昭棠练得颇为投入,额头上汗珠滚落,他口中不时发出低沉的呼喝,似乎在为自己鼓劲,又像是在发泄某种情绪。 看他那咬牙切齿、拳拳用力的模样,仿佛将眼前的空气,当成了某个假想敌,正奋力击打。 洛昭珩在墙上静静看着,眼神平静无波。直到洛昭棠一套拳法打完,收势调息,走到旁边石桌前,拿起汗巾擦拭身体,又端起茶碗牛饮之时—— “啧。” 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咂嘴声,传入洛昭棠耳中。 “谁?!”洛昭棠浑身一僵,猛地转身,手中茶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目光如电,凌厉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自家院墙。 只见自家院墙上,不知何时,竟懒洋洋地坐着一个人,看那模样,不是洛昭珩,是谁? “老十一!谁让你扒我们家墙头的,你跟我滚出去!”洛昭棠对着洛昭珩咬牙切齿地道。 “老十,两年不见,你就是这么招呼你兄弟的,小心我赶明儿去老爷子那边,告你一状,让你再吃顿板子。”洛昭珩撇了撇嘴道。 “告状?要告也是我告,老爷子明明说了,让你闭门思过,你倒好,没事儿又扒我们家墙头,你竟敢抗旨不尊,反了你了?”洛昭棠面色不善地道。 “你懂什么,老爷子让我不出门,我出门了吗?没有吧?”洛昭珩狡辩道。 “你在我们家墙头,你还有理了你?”洛昭棠捏紧拳头,怒声道。 “分别两年,我来看看自家兄弟,就是老爷子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倒是你,一点不念我们的兄弟之情,哼!”洛昭珩装作悲伤地道。 洛昭棠拳头是紧了松,松了紧,脸色更是青一阵紫一阵。 “行了行了,既然十哥不欢迎我,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来看你!”洛昭珩说完,用手一撑,一个旋转翻身,直接回到了自家院子。 洛昭棠气的抓起桌上的茶杯,直接扔了出去,完了才反应过来:“我的壶……老十一,你个天杀的神棍……” 第53章 封王之议 第53章封王之议 洛昭珩与洛昭棠两兄弟之间的瓜葛,毕竟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最多也只是在十皇子府这边,掀起一些波澜,很快便沉入水底,被更宏大、更汹涌的暗流所掩盖。 洛昭珩也没必要追着洛昭棠,进行穷追猛打,再怎么说,老十洛昭棠还是有底线的,没有在洛昭珩离京期间,对秋月、青萝、小顺子他们下毒手。 至于那些堵门骂街的污言秽语,洛昭珩当日已连本带利地“还”了回去,将洛昭棠气得半死,也算扯平了。 另一边的十皇子洛昭棠,也不是第一次吃洛昭珩的亏了,本想打上门去,但是最后想想,还是打碎牙往肚里咽。 时光悄然流转,转眼间,又过去半个月。 朝廷上下,也随着另一件大事的临近,而达到了某种微妙的临界点——封王。 大许祖制,皇子年满十五岁,即算成年,可由皇帝酌情册封王爵,赐予府邸、俸禄,谓之“开府”。 这不仅是皇子们正式步入朝堂、拥有独立政治身份的标志,更是确立其在皇室中地位、划分势力范围的关键一步。 大许帝国,类似于清朝封爵制度,却又有些不同。 大许帝国的爵位,也分为铁帽子爵位,以及普通爵位。 从高到低,依次是亲王、郡王、国公、侯爵、伯爵,这些都是超品爵位,位列一品之上。 往下还有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轻车都尉、骑都尉、云骑尉、恩骑尉,对应一品到七品。 其中,铁帽子爵位最为尊贵,非立大功,不可封,除了国灭、造反之外,世袭罔替,后人继承不降爵,类似于清朝的十二铁帽子王。 剩下的,普通亲王保三代,郡王保两代,国公保一代,保护期过了之后,加上其它爵位,全部降一级袭爵,当然立功后,皇帝下旨免一代降爵的除外。 下不封顶,也就是,亲王的后人,最后也有可能变成普通百姓。 皇子,最低郡王起步。 亲王除世子之外,嫡子全部镇国将军,庶子全部是辅国将军。 郡王降一等,除世子之外的全部嫡子为辅国将军,庶子是奉国将军。 至于,郡王之下的国公、侯、伯之类的,对不起,只有世子可以继承爵位,剩下的全是民众。 而且,大许帝国的爵位,是没有封地的,亲王、郡王、国公、侯爵、伯爵,这些超等爵位的拥有者,全部都在京城,除了在皇帝那里领了差事,或者皇帝允许,不能轻易离京。 对众皇子而言,王爵高低、封号含义、乃至开府时间先后,无一不暗藏玄机,体现着皇帝的恩宠、制衡与对未来的期许。 皇帝的儿子,理论上十五岁就可以封王,虽然最低也是郡王,但是什么时候封,要不要封,全看皇帝心意。 按照之前的惯例,玄熙帝不喜欢单个、频繁册封,往往是攒上几个年纪相仿、表现尚可的皇子,择一吉日,集中册封,以示恩典,也便于集中安排、相互制衡。 这既是一种政治艺术,也能避免因单个封赏,引发的过度揣测和动荡。 洛昭珩被从青城山叫回京城,就是他年龄到了,正好摊上集体封王的时候,玄熙帝怕他错过了,特意把他叫了回来。 像比洛昭珩大几岁的八皇子、九皇子哥俩,现在都被玄熙帝安排具体差事了,还顶着个皇子的名头。 从这点看,洛昭珩还算是比较幸运的。 虽然洛昭珩知道近期会被封王,但是封王也需要相关议程,内务府那边还得兴建王府,这上上下下一耽误,就不是三两天的事儿。 “殿下,”这日午后,秋月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与慎重,压低声音对正在书房临帖的洛昭珩禀报, “奴婢从内务府相熟的公公那里听说,礼部和宗人府最近忙得很,似乎在拟定封爵的仪注和诸般用度清单。 曹公公那边,好像也过问了几次。看来,封王的事儿,真的快有眉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封王之议(第2/2页) “封王,这都是既定的事儿,无非是早晚的问题,有什么好着急的?”洛昭珩边说,边在那儿,画着什么。 “殿下,您这边才刚到年纪,又无欲无求的,倒是不急。可同住在这十皇子府里的几位爷,像八殿下和九殿下那边,怕是脖子都盼长了!”秋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压低声音道。 秋月顿了顿,朝书房外某个方向努了努嘴,继续道:“八殿下比您大好几岁,早就娶了正妃,听说侧妃都纳了两个了,如今连小皇孙都会满地跑了! 可还一家子挤在这十皇子府分配的院子里,虽说比咱们听竹轩大些,但也憋屈得紧。 前些日子,八殿下府里的管事嬷嬷,碰到咱们院的小顺子,还拉着抱怨,说小皇孙夜里啼哭,都不敢大声哄,怕扰了隔壁院子的贵人清静…… 话里话外,不就是嫌地方窄,盼着早点搬出去开府,好让皇孙有个宽敞地儿跑动么?” 洛昭珩神色未动,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还有九殿下,”秋月又道,“虽比您大不了多少,可也成亲一年多了。九皇子妃是兵部左侍郎家的嫡女,最是讲究排场面子。 嫁进来挤在这公用的皇子府里,连个独立的花园都没有,听说没少回娘家诉苦。 九殿下自己也是个好脸面的……心里能不着急?” 秋月叹了口气,总结道:“所以说啊,殿下,这封王开府的旨意一天不下来,八殿下、九殿下,就一天不得安生。他们都眼巴巴盼着这一天呢! 就等着封王、分府的旨意下来,好搬出去,堂堂正正当个王爷,也省得一家老小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不自在。” 秋月说这话,本意是想提醒洛昭珩,封王之事牵动甚广,连带着他们这些住在同一区域的“邻居”们都心思浮动,让殿下也多上点心,起码打探清楚风向,别真到时候措手不及,封赏上吃了亏。 谁知,洛昭珩听完,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直到画好一张完整的符箓,仔细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随手扔在一边,才继续说道: “他们急,他们挤,他们觉得不自在……那是他们的事。 这十皇子府的院子,是内务府按制分配的,他们嫌小,那是内务府没安排好,或者……是当初分院子的时候,他们自己没本事争到更大的。” 他抬眼,看向有些发懵的秋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略带嘲讽的弧度:“至于封王开府,那是父皇的恩典,朝廷的典制。 什么时候封,封什么爵,府邸赐在哪里,规制如何……那都是老爷子和朝廷诸公该操心的事。他们盼着,就能早点封了?他们着急,爵位就能高一级了?” 洛昭珩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道理:“真要找,他们该去找老爷子诉苦,去跟礼部、宗人府、内务府扯皮,去跟他们的母妃、外家想办法使力……” 秋月被他这番“理直气壮”、“事不关己”的言论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可是……”秋月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洛昭珩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平淡,“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路。 他们急他们的,我过我的。这听竹轩,我住着挺清净,暂时没觉得挤。至于封王……” 他目光掠过书案上,那些符箓和剩下的符纸,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该来的总会来,强求无用,焦虑更无用。有这功夫替别人着急,不如想想,晚上让小厨房做点什么好吃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秋月,重新拿起笔,蘸了蘸旁边砚台里尚未干涸的墨,竟又铺开一张新的符纸,打算继续他的“符箓大业”了。 秋月看着自家殿下那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画鬼画符”的模样,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第54章 修仙六艺 第54章修仙六艺 书房内,洛昭珩笔下不停,勾勒着玄奥的线条,心中却一片清明。 老八老九急,他理解。但那与他无关。 封王之事的主动权,从来不在他们这些皇子手中,全在老爷子的一念之间,在那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与朝局平衡之中。 他能做的,只有等。 笔尖落下,符纸上最后一笔完成,隐隐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意韵”在笔触间流转,虽微弱,却比之前任何一张都要清晰一丝。 洛昭珩放下笔,看着这张新鲜出炉的“符箓”,嘴角微微上扬。 急?有什么用。 不如,多画两张“符”。 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洛昭珩此刻所绘制的,正是《太清仙诀》炼气期篇中,寥寥几种炼气期一层修士勉强可以尝试绘制的初级符箓之一——《清心符》。 此符功效单一,仅能略微宁神静气,驱散少许杂念烦忧,对凡人或许有些微助眠安神之效,对稍有心志的武者或修士而言,作用几近于无,实属鸡肋。 在真正的修仙界,怕是连最底层的散修,都懒得花费宝贵的时间和材料去绘制。 但对洛昭珩而言,这却是目前他唯一有能力、且值得尝试的“修仙实践”。 《太清仙诀》炼气期记载的法术本就寥寥,且最低要求也是炼气期三层以上才能勉强施展。 以他如今炼气期一层那可怜巴巴、细若游丝的法力,莫说施展法术,就是维持一个最基础的“内视”状态稍久些,都会感到精神疲惫,法力见底。 若是强行尝试施展攻击或防御性法术,恐怕法术未成,自己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法力,就得先消耗一空,属实得不偿失。 因此,想要在修仙上面有所进步,选择专研修仙六艺,目前就成了洛昭珩的唯一选择。 所幸,《太清仙诀》不光记载了修仙功法,对炼丹、炼器、符箓、阵法都有所涉猎。 经过一番比较,符箓,则成了洛昭珩目前探索修仙之路,最现实的选择。 绘制符箓,固然也需要消耗法力与心神,但相较于施展法术那种瞬间的、爆发性的巨大消耗,绘制过程更像是细水长流的锤炼。 它要求绘制者心神高度集中,以自身法力为引,沟通冥冥中一丝天地规律,将特定的符文、图案、乃至一丝“法术真意”封印于特制的符纸之上。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法力掌控、心神凝聚、以及对符文道韵理解的绝佳锻炼。 更妙的是,符箓一旦绘制成功,便成了一件可以留存的“物品”。 这对洛昭珩而言,意义非凡。 毕竟,法力用一点少一点,需要打坐慢慢恢复;但符箓画好了,就是实实在在的“资产”,可以积累,可以在关键时刻使用。 至于修仙六艺中的炼丹与炼器,洛昭珩目前根本不敢奢望。那不仅需要相应的炼制手法、珍贵的灵草材料或矿物,更关键的是,需要灵火! 无论是丹火、地火、还是更为高阶的婴火、真火,都是洛昭珩现在连边都摸不到的。 皇宫里倒是有炭火、烛火,但那与灵火有着本质区别,无法提炼灵材精华,更无法完成丹成器合的步骤。 没有灵火,一切炼丹、炼器的想法都是空想。 御兽和灵植也是一样,连灵兽和灵草都没有,洛昭珩是典型的巧妇无米之炊。 所以,绘制符箓,成了洛昭珩当前唯一可行的“修仙技艺”入门途径。 这不仅仅是为了“练习画符”,更是为了熟悉修仙者的思维方式、能量运作模式,为日后真正踏上仙路积攒最原始、最宝贵的经验。 哪怕画的只是最垃圾的清心符,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修仙六艺”的启蒙。 可就是练习制作符箓,准备的材料,也是最低配。符纸用的是普通的黄纸,符笔是桃木的笔杆、狼毫,墨是朱砂墨。 这家伙挠子不给力,无形中,也让洛昭珩学习制作《清心符》的成功率,属实不高,唯有勤加练习,提高制符水平。 重新拿来一张新的空白黄纸,笔尖饱蘸“朱砂墨”,洛昭珩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将所有杂念摒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修仙六艺(第2/2页) 洛昭珩双眸微阖,心神沉入丹田,感应着体内那微薄的法力。 接着,他睁开眼,眸中一片澄澈空明。手腕悬停于符纸上方三寸,然后,稳稳落笔。 笔尖触及符纸的刹那,他分出一缕细不可察的法力,顺着笔尖,注入墨迹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太清仙诀》中,关于“清心符”的那段玄奥描述与符文图谱之中,意念观想着“宁静”、“涤尘”、“安神”的意境。 笔走龙蛇,却又缓慢而坚定。符文的结构并不复杂,只有寥寥数笔,但每一笔的转折、顿挫、轻重,都需与法力的输出、心神的观想完美同步。 快了,法力衔接不上,符文断裂;慢了,法力淤积,符纸承载不住;轻了,符文不显,效力全无;重了,可能直接毁掉符纸,甚至引起微弱反噬。 洛昭珩全神贯注,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绘制符箓对心神的消耗,比洛昭珩之前想的还要更大。 那不仅仅是对手腕的控制,更是对自身微弱法力的极致精细操控,以及对那种玄之又玄的“符意”的捕捉与留存。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当最后一笔稳稳提起,一个完整的、线条流畅中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淡墨符文,赫然出现在符纸中央! 就在符文完成的瞬间,洛昭珩感到注入符纸的那缕微薄法力,仿佛被符文“锁”住,与符纸本身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整张符纸似乎都“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清凉宁定的气息,虽然极其淡薄,几乎微不可察,但确确实实存在! 与洛昭珩之前那些徒具其形、毫无灵应的“练习品”截然不同! 成了! 洛昭珩心中一阵悸动,缓缓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精神一阵疲惫,丹田内的法力几乎消耗了三分之一!但他眼中,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光芒。 洛昭珩小心翼翼地,将这张新鲜出炉的《清心符》捏在指尖,凑到眼前仔细观察。 符文的墨迹在烛光下,隐隐有极淡的流光转动,并非错觉。他尝试着将一丝微不可察的神识探向符箓——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错觉般的震颤,顺着指尖传来。符箓中那股清凉宁定的气息似乎被引动,悄然散发开来,笼罩他周身尺许范围。 虽然极其淡薄,几乎微不可察,但确确实实让他因绘制符箓,而略显疲惫焦躁的心神,舒缓了一丝。 “真的……成了。”洛昭珩喃喃自语,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充满成就感的笑容。 虽然只是一张最低级、几乎没什么实际用处的清心符,但这是他凭借自身法力、依照仙家法门,成功制作出的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修仙物品”! 这标志着,洛昭珩不仅仅是在“修炼”《太清仙诀》,更是在实践修仙之道!意义非凡! 洛昭珩将这张珍贵的“处女作”清心符,小心地放在一旁特制的木匣中,里面已经躺了几张他之前绘制、但毫无灵应的“失败品”。 现在,终于有一张成功的了。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洛昭珩精神却异常亢奋。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太清仙诀》的基础行气法门,恢复消耗的法力与心神。 “一张清心符,消耗竟如此之大……看来以我现在的修为,一天最多也就能尝试绘制两三张,还必须是在状态最佳的时候。” “不过,总算入门了。清心符之后,还有‘驱尘符’、‘明目符’可以尝试……虽然都无用,但练手足矣。” “更重要的是,通过绘制符箓,我对法力的掌控,对《太清仙诀》符文的理解,似乎都深刻了一丝……这或许,才是最大的收获。” “制作符箓,这条路,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至于炼丹炼器……灵火……”洛昭珩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与渴望。 一个个念头在疲惫而兴奋的脑海中闪过,又迅速被他压下。 不急,一步步来。 符箓初成,已是意外之喜。 仙路漫漫,今夜,总算看到了一缕微光。 第55章 王命忽至,端郡王,是想让我端水 第55章王命忽至,端郡王,是想让我端水嘛? 玄熙三十九年,六月末。 盛夏的尾声,暑气未消,蝉鸣依旧聒噪,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被炙烤后的干烈气息。 听竹轩内,虽放了冰盆,依旧有些闷热。 洛昭珩只着一件月白色单绸袍,襟口微敞,斜靠在临窗的竹榻上,就着窗外透进的天光,正在琢磨鹤唳九霄神功的进阶功法。 平静被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小顺子刻意提高的、带着颤音的通报,在院门外响起: “殿下!曹……曹公公到!有旨意!” 曹公公?御前大太监曹谨?亲自来传旨? 洛昭珩眉梢微挑,坐直了身体。青萝和秋月也连忙从里间出来,脸上带着惊疑。曹谨亲自出马,这旨意非同小可。 “快请。”洛昭珩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走到明间正中。 门开,一股热风卷入,随即是曹谨那略显富态、却永远挂着标准笑容的身影。他穿着御前太监最高品级的蟒袍,身后跟着两名手捧黄绫卷轴和托盘的小太监。 “老奴给十一殿下请安。”曹谨笑眯眯地打了个千儿,态度恭敬,眼神深邃。 “曹公公快快请起,劳动公公亲自跑一趟。”洛昭珩虚扶一下。 “为万岁爷办差,是老奴的本分。”曹谨直起身,接过明黄圣旨,笑容收敛,显出庄重,“十一皇子洛昭珩接旨——” 洛昭珩撩袍跪倒。青萝、秋月、小顺子慌忙在后跪下。 曹谨展开圣旨,用清晰平稳的嗓音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十一子昭珩,敏而好学,静以修身,孝思不匮,其心可嘉,其行可勉。 今已及冠成年,器识渐宏,宜加封爵,以彰天眷,以固藩屏。兹特封尔为端郡王,赐号‘端’,食郡王俸。 着钦天监择选吉日,于七月初一日,于奉先殿前举行册封大典,一应礼仪典制,交由礼部、宗人府会同办理。尔其恪慎克孝,永绥福禄。钦此。” 圣旨不长,用词中规中矩。肯定了“静修祈福”,册封为端郡王,定下具体日期——七月初一,就在几天之后! “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洛昭珩叩首谢恩,声音平稳。心中念头飞转。 七月初一!如此仓促!从下旨到典礼,仅数日!老爷子这是要快刀斩乱麻,将这批皇子一次性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选在七月,年中之时,或许也有其考量。 曹谨将圣旨递给洛昭珩,示意小太监放下盛放郡王金印、宝册的托盘,重新挂上笑容: “老奴恭喜端郡王了!七月初一的册封大典,虽有些仓促,但万岁爷交代了,礼数不可缺,规制不可减。礼部和宗人府的人,稍后便会过来与殿下接洽。” “有劳曹公公,请公公代我谢过父皇恩典。”洛昭珩接过圣旨,对青萝使眼色。青萝会意,用一个备好的精致荷包装了金瓜子,悄悄递给曹谨。 曹谨笑眯眯接过:“殿下客气。老奴定当转达。这几日殿下要忙,老奴告退。” “公公慢走。” 送走曹谨,关上院门,听竹轩内瞬间沸腾! “殿下!不,王爷!王爷!您封王了!是郡王啊!”小顺子激动得满脸通红,“七月初一!就这几天!咱们得赶紧准备!朝服、吉服……” 秋月眼圈泛红,拉着青萝哽咽:“太好了……王爷总算是否极泰来!虽然仓促,总是天大喜事!青萝姐姐,咱们得赶紧看王爷的礼服合不合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王命忽至,端郡王,是想让我端水嘛?(第2/2页) 青萝眼中也满是激动泪光,强自镇定:“王爷,这是大喜事!奴婢们这就去准备。只是时间太紧,千头万绪,您看……” 相比于下人们的激动,洛昭珩最为平静。他握着圣旨,目光扫过郡王金印,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封王了。 端郡王。 虽有预料,但旨意真下,尤其是这封号和仓促时间,让他心中泛起复杂涟漪。 有淡淡喜悦,身份擢升,资源更多,地位更独立;有尘埃落定的轻松。 另外,还有一丝不满,为什么是端郡王,我辈修士以长生为己任,应该封个更有深意的封号,而端郡王,有什么深意,端正?还是端水嘛? 压下思绪,洛昭珩看向激动不已的三个忠仆,露出温和笑意:“好了,都静一静。封王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王爷!”秋月嗔道,“这怎么能是‘而已’!天大的事!” “是是是,天大的事。”洛昭珩无所谓地道。 洛昭珩独自走回书房,坐于书案后的,那卷封王的明黄圣旨,被随手搁在一边。 他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紫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目光却落在窗外被烈日炙烤得微微扭曲的宫墙剪影上。 “端郡王……”洛昭珩低声咀嚼,越想越觉得这个端郡王不咋地,想他洛昭珩心向大道,志在长生,这端郡王,属实与他身份不符,封个羽化郡王,还差不多。 想到这,洛昭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决断。伸手,自抽屉中取出一本空白的奏事折子,那云纹底衬在灯下泛着柔光。 取笔,蘸墨,略一沉吟,便笔走龙蛇,挥毫泼墨。 开篇,洛昭珩竟也先依着规矩,写了谢恩的套话: “儿臣洛昭珩,诚惶诚恐,稽首顿首,恭谢父皇天恩,封赐郡王爵位,隆恩浩荡,没齿难忘。” 铺垫之后,笔锋陡然一转: “然,儿臣跪接圣谕,捧读‘端’字赐号,中心惕然,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竟生惶恐。” “今蒙圣恩,封赐王爵。‘端’者,正也,直也,表也。此字寓意深长,责任重大。 儿臣自忖,性情疏懒,不慕荣利,于庙堂机务、人情往来,实乃愚钝。 既无经天纬地之才,亦乏周旋斡旋之能。若忝居‘端’位,恐有负父皇期许,玷污王号清誉,更惧因儿臣之拙,而致父皇烦忧,兄弟侧目。” 随即,图穷匕见: “儿臣每于青城山月夜独坐,仰望星河,常思人生如寄,白驹过隙。 帝王将相,终归黄土;富贵荣华,不过云烟。唯大道长生,逍遥物外,乃儿臣心之所向,魂之所系。 此志,非一时兴起,乃两年静修,感天地之浩瀚,悟性命之卑微所致。” “故,儿臣斗胆,泣血上陈,伏乞父皇垂怜,体察儿臣愚诚。‘端’字王爵,非儿所愿,亦恐难胜任。 儿臣别无所求,唯慕仙道飘渺。若父皇念及儿臣一点向道诚心,肯施恩泽……” 他笔锋在此用力一顿,墨迹深透纸背,然后,清晰地写下: “……伏请改封儿臣为——‘羽化郡王’。” 第56章 暴跳如雷的玄熙帝 第56章暴跳如雷的玄熙帝 “羽化”二字,跃然纸上!在道家典籍中,此乃“飞升成仙”之谓!用此为封号,其意不言自明——我只想修仙,不想当你们这劳什子“端水”郡王! “赐号‘羽化’,既全儿臣慕道之心,亦显父皇体恤之情。儿臣必当于此封号之下,更加潜心静修,研读道藏,修养性命,为父皇、为太后祈福祝祷,祈愿父皇圣体康泰,国祚绵长。” 通篇奏折,情真意切。 洛昭珩写完,吹干墨迹,装入封套,火漆严密封好。 “小顺子!” 小顺子应声而入,脸上还带着自家主子封王的喜气:“王爷,您吩咐?” 洛昭珩将奏折递出,语气平淡如常:“把这个折子,递到乾清宫去。” 小顺子不疑有他,双手接过,只觉得折子比想象中厚实些,但以为是王爷谢恩写得诚恳,连忙躬身: “是,王爷!奴婢这就送去!”说完,小顺子捧着这封可能引发雷霆的奏折,一溜小跑,奔向乾清宫。 乾清宫的门禁、传递太监,见是新鲜出炉的端郡王心腹送来“谢恩折子”,流程娴熟,查验火漆无误,便一层层迅速递入,最终放在了玄熙帝午后惯常批阅奏章的,那一叠最上方。 稍晚时分,玄熙帝处理完几件紧急政务,略带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目光落在“十一皇子洛昭珩”的奏折上。 想起上午的封王旨意,他随手拿起,揭开火漆,展开折子,准备看看这个儿子能写出怎样的谢恩词句。 目光扫过开篇的谢恩套话,并无异常。然而,当看到“然,儿臣跪接圣谕,捧读‘端’字赐号,中心惕然,夜不能寐……”时,他眉头微微蹙起。 继续下看。 “……唯大道长生,逍遥物外,乃儿臣心之所向……” 玄熙帝的眉头越皱越紧,捏着奏折的手指微微用力。当他看到那句墨迹深透的—— “伏请改封儿臣为——‘羽化郡王’。” 瞬间! 玄熙帝瞳孔骤然收缩,捏着奏折的手猛地一抖,脸上的疲惫之色瞬间被极致的错愕、难以置信,以及随后涌起的汹涌怒意所取代! 玄熙帝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看错,又定睛看了两遍。 “羽化郡王”?! “羽化”?!他想当“羽化郡王”?! 朕刚封你为“端郡王”,寓意持重守正,襄赞平衡,你非但不感恩,竟上折子要求改封为“羽化郡王”?“羽化登仙”? “混账!!!混账至极!”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饱含暴怒的厉吼,猛地从玄熙帝喉中迸发!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将手中奏折,连同身下御案上的茶盏、笔架,一股脑狠狠横扫出去! “哗啦——砰——!” 奏折飞散,茶盏粉碎,墨汁四溅,笔架滚落!偌大的乾清宫瞬间一片狼藉! 侍立在旁的曹谨和几个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扑通跪倒,以头抢地,浑身抖如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多久没见过万岁爷如此震怒了!那奏折里到底写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玄熙帝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毁!他被气笑了,那笑声却冰冷刺骨,充满了被羞辱、被挑衅的暴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暴跳如雷的玄熙帝(第2/2页) “好……好一个洛昭珩!好一个‘羽化郡王’!” “朕封你王爵,你竟敢……竟敢如此消遣于朕!‘羽化’?你想‘羽化登仙’?你是不是还要朕给你建个道观,拨给你童男童女,助你炼丹不成?!” 玄熙帝猛地一脚踢翻脚边一个倾倒的绣墩,指着地上散落的奏折碎片,对曹谨厉声咆哮: “去!立刻去!把那个逆子给朕押过来!朕倒要当面问问,他这‘羽化’的梦,到底做得有多美!问问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大许的列祖列宗!” 曹谨魂不附体,连滚爬地磕头:“奴……奴婢遵旨!遵旨!”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也顾不得仪态,连滚爬地冲出乾清宫,朝着听竹轩方向狂奔而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十一殿下这回是把天捅破了!“羽化郡王”?这……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等一下!”玄熙帝突然喊住曹谨,接着道,“去,派人把其它皇子都一并叫过来,让他们也来观摩一下他们的好兄弟,是怎么大逆不道的!” “奴……奴才遵旨!”曹谨连忙应道。 乾清宫内,只剩下玄熙帝粗重骇人的喘息声,以及满地狼藉,映衬着他那因极致愤怒而扭曲铁青的面容。 “羽化郡王”……好,真好。 朕的这个好大儿子,从青城山静修回来之后,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是给了朕一个好大的“惊喜”! 皇帝的急召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午后皇宫的沉闷。无论正在各衙门的、在母妃宫中请安的、在自己院中歇晌的,甚至是正在校场习武的皇子们,闻讯无不骇然变色,扔下手中一切,慌忙整理仪容,以最快速度,朝着乾清宫方向赶去。 皇权之下,父命如天,无人敢有丝毫延误。 不多时,乾清宫殿内,众皇子都已到来。 从太子,到直郡王、诚郡王、雍郡王、恒郡王、淳郡王等,到刚刚成年、尚未封爵的八、九、十、十一皇子,再到年纪尚幼、甚至还需要乳母,或年长哥哥牵着的其他皇子……济济一堂,却鸦雀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不安。所有人都低着头,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御阶之上,又迅速收回,心中俱是惊疑不定:父皇为何突然急召所有皇子?看这架势,不是啥好事儿。 洛昭珩也在人群中,位置不前不后。他神色平静,低眉顺目,与周遭那些或惶恐、或猜测、或强作镇定的兄弟们并无二致,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所觉。 玄熙帝高踞御座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这些儿子,看着他们或成熟、或青涩、或稚嫩的面容,有的已能独当一面,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有的还懵懂无知,需要人牵着手。 这本该是子嗣繁茂、开枝散叶的皇家盛景,此刻落在他眼中,却只觉得心头那股邪火愈烧愈旺,尤其是看到那个跪在中间、看似恭顺的十一子时。 “啪——!” 第57章 要打板子嘛?我来! 第57章要打板子嘛?我来! 一声巨响,玄熙帝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紫檀御案上!震得案上笔架乱颤,也震得下方所有皇子心头一跳,将头垂得更低。 “啪嗒”一声,十皇子洛昭棠应声跪下,耷拉着脑袋道:“儿臣知罪!” 这事儿,这气氛,他洛昭棠熟啊,还想着最近又干啥惹玄熙帝生气的事儿了,要被拉着全部皇子一起,接受批判?可这一次,洛昭棠还真想错了! 十皇子这一跪,把玄熙帝都整愣了,下意识的问道:“老十,你有何罪?” 洛昭棠听了这话,头低的更狠了,结结巴巴地道:“儿……儿臣……不知,要不父皇,您提个醒?” “我……”玄熙帝快要被这个儿子给气笑了,刚刚洛昭棠那一跪,他还以为这个老十又干啥坏事了呢,感情是被他吓着了,顿时没好气地道:“你给我滚蛋,今天没你啥事儿!” 十皇子洛昭棠松了口气,原本有些蔫巴的身形,立马挺拔了起来。 “父皇,您早说啊!吓了儿臣一跳,以为又要挨板子呢?”洛昭棠站起身,抱怨道。 “呵!老十,你现在都学会倒打一耙了,我刚才可啥都没说呢,你‘啪嗒’一声,就那么干脆的跪了,我没治你个殿前失宜,你就偷着乐吧!”玄熙帝笑骂道。 “老十,你刚刚也太怂了,真是丢我们习武之人的脸,我真是羞与你为伍!”大皇子直郡王道。 “就是,老十,真是丢兄弟的脸?”三皇子诚郡王也调侃道。 老四人狠话不多,虽然没说话,但是那鄙视的眼神,洛昭棠看了个真切。 再看看其他皇子,也大都一个样,就连一向老好人样的八皇子洛昭祀,也忍不住吐槽道:“十弟,你刚才……也太没骨气了。” 洛昭棠听了众人的话,再看看,众人那鄙视的眼神,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那么大的人生污点,他的名誉全毁了,以后别人提到他十皇子洛昭棠,第一个想到的,恐怕就是软脚虾…… 就在洛昭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在想着怎么挽回自己的光辉形象的时候,玄熙帝再次开口了。 “洛昭珩!”玄熙帝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炸响。 “儿臣在。”洛昭珩应声而出,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御阶正前方,跪下,以头触地。 “听说……你嫌弃朕封的‘端郡王’不好,要改封……‘羽化郡王’?”最后四个字,玄熙帝咬得极重。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合着,今天叫大伙来,原来是为了老十一! 什么?!老十一/十一哥/十一弟竟然上折子,嫌弃父皇封的“端郡王”,要求改封“羽化郡王”?“羽化”?那不是道家里成仙飞升的意思吗?! 他疯了不成?!这是公然忤逆圣意,更是打父皇的脸!难怪父皇如此震怒! 直郡王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蠢货,自寻死路。诚郡王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十皇子洛昭棠则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洛昭珩竟敢如此作死,喜的是今天挨训的是他的死对头老十一。这次怕是不用自己动手,父皇就能收拾他了! 其他皇子也是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认为洛昭珩此次在劫难逃。 本来也应当如此,可是因为老十的插科打诨,玄熙帝的怒火,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大,再加上,洛昭珩毕竟是他儿子,所以说老十,这是便向的救了他的死对头洛昭珩一命。 “洛昭珩,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是谁给你的狗胆,敢这么干?!啊?!”尽管如此,可是一想到洛昭珩的所作所为,玄熙帝依然火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要打板子嘛?我来!(第2/2页) 所有皇子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洛昭珩的反应,或者说,等待着雷霆之怒的降临。 洛昭珩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势,声音从下方传来,平静得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字字清晰: “回父皇,儿臣岂敢嫌弃父皇恩典,更无丝毫狗胆。” 他顿了顿,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恳切”: “儿臣只是……只是觉得,‘端’字太过贵重,责任太大。儿臣自青城山归来,深知己身愚钝,于朝政机务一窍不通,性情又疏懒,恐难当‘端’字所含之‘正’、‘直’、‘表率’重任。 若因儿臣无能,玷污了‘端’字清誉,或处事不当,引得兄弟不睦,朝臣非议,岂非辜负父皇期许,更为父皇添忧?” “至于‘羽化’……”洛昭珩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此二字,乃儿臣于青城山静修时,阅览道藏所得。 道经有云:‘羽化登仙,逍遥物外’。儿臣体弱,蒙父皇恩准离京调养,于山野之间,方知天地之广,性命之微。 每每思及人生短暂,便生向道慕仙之心。此心拳拳,绝无虚妄。” 殿内一片死寂。皇子们心思各异,但不少人也暗自嘀咕:这老十一,说得倒像是真心话?难道在青城山待了两年,真待傻了?修仙?脑子坏了吧? “你是我大许的皇子,朕亲封的郡王!你没有履行皇子的职责,就想着‘羽化登仙’?你的本分,就是躲起来读道经,不管朝廷,不顾社稷?!” “就是,老十一,我看你是修道修傻了吧?竟敢忤逆父皇,你该当何罪啊你?”十皇子在玄熙帝说完之后,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连忙向自己的死对头洛昭珩开火道。 “老十,你的腿又不软了是吧?”洛昭珩反驳道。 “你……我这个暴脾气!”十皇子捏紧了拳头,往前走了两步。 “老十,你想干嘛,你还想在父皇面前打人?”洛昭珩直起身子不屑地道。 “我……”十皇子被洛昭珩这么一说,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冰冷的玄熙帝,顿时拉了个哆嗦,悻悻地又退了回去。 “老十一,十弟刚才不是要动手,只是想维护父皇的威严。”老八突然开口,替老十解围道。 这话一出,老十顿时向老八投去感激的目光。 洛昭珩见状只是撇了撇嘴,也没有对老十穷追猛打。 接下来,从老大开始,轮流声讨洛昭珩,好像洛昭珩想要换个封号,是多么多么大的罪过似的。 既然老爷子没开口,洛昭珩自然不怂这些兄弟,开始跟他们据理力争,整个乾清宫内,一片吵闹声。 “都吵够了没有!”玄熙帝大声呵斥道。 玄熙帝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实在是玄熙帝积威慎重! “老十一……”玄熙帝刚开口,就被打断。 “要打板子呗?我来!”老十卷起袖子,就要上前。 玄熙帝鼻子差点没被气歪,指着老十的鼻子道:“你个狗东西,这有你插嘴的地方吗?再多嘴,朕连你一并办了!” 老十其实刚一开口,就有点后悔,这在被玄熙帝一训斥,更加害怕了,连忙往后躲。 被老十一打岔,这本来打算整治一下洛昭珩的玄熙帝,顿时也没了心情,不耐烦的摆摆手,对着众人道:”都给我滚,让朕清静清静!“ 第58章 乾清宫门口大乱斗! 第58章乾清宫门口大乱斗! 烈日灼灼,热浪扭曲了视线。众皇子带着满腹疑窦与未散的惊悸,鱼贯退出乾清宫那沉重的朱漆大门。 方才殿内那场因“羽化郡王”而起的荒诞风波,最终竟在玄熙帝盛怒,却又诡异地悬而不决中戛然而止——没有惩处,也未应允那荒唐的改封请求,甚至连“端郡王”的封赏,都似乎被父皇的怒火暂时“遗忘”或搁置了。 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让所有人心里都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更对那个引发一切的老十一洛昭珩,投去了愈发复杂难明的目光。 洛昭珩神色平淡,走在人群稍后,仿佛方才御前那番惊涛骇浪与他无关。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老十一!”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在身侧响起,十皇子洛昭棠几步抢上,挡在洛昭珩面前,脸上涨红,眼中喷火。 他自觉在殿内受了老大委屈,又见洛昭珩这番“惹祸”后,竟似全身而退,心头那股邪火夹杂着嫉恨再也按捺不住。 “你看看你把父皇气成什么样了!”洛昭棠伸手虚点着洛昭珩,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方脸上, “什么狗屁‘羽化郡王’,我看你是想升天想疯了!今天也就是在父皇跟前,爷给你留点面子,要不然,我非得……” 他挥舞着拳头,作势欲打,语气凶横,试图在众兄弟面前找回场子。 洛昭珩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几位皇子听清: “十哥,你印堂发黑,煞气缠身。今日,怕是有血光之灾,还是小心为妙的好。” “放屁!”洛昭棠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前面几位年长皇子也回头望来, “洛昭珩!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咒爷!爷好得很!有血光之灾那也是你!等父皇回过味来,想起你这大逆不道的行径,要打你板子,爷肯定头一个请缨,亲自动手! 不把你屁股打开花,爷誓不罢休!” 老十骂得兴起,又往前逼了一步,几乎与洛昭珩脸贴脸,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周围皇子,如八皇子、九皇子等,都皱起眉头,觉得老十粗鄙失态,但无人出声。直郡王和诚郡王站在不远处廊下阴影中,冷眼旁观。 洛昭珩面对近在咫尺的狰狞面孔,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只是微微摇头,仿佛惋惜不听劝的愚人: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十哥既然不信,那便罢了。只是这宫里的路,今日格外湿滑,你可走稳了。” 说罢,他侧身,准备绕过洛昭棠离开。 “想走?!”洛昭棠正在气头上,哪容他如此“轻慢”,下意识伸手就去抓洛昭珩的胳膊,想把他拽回来,“爷话还没说完……” “我说老十,你还有没有完啦?”洛昭珩不耐烦地道。 “我辈习武之人,向来直来直去,能动手绝对不吵吵!这也就是在乾清宫门口,要不然我非让你知道知道我老十拳头的厉害!” 老十示威般地朝着空气挥了挥拳头,目光不善地盯着洛昭珩道。 他这话声音不小,带着武人的直愣和鲁莽,立刻引来了更多目光。 一直冷眼旁观的太子,本就因今日朝会上被直郡王一派攻讦而心情郁结,此刻见这粗鄙武夫还在宫门前大放厥词,搅得一片乌烟瘴气,顿时心头火起,加之他向来以储君身份自矜,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最厌烦这等蛮横作风,当下便忍不住皱眉,冷冷斥道: “粗鄙的武夫!宫闱重地,父皇寝宫之外,岂容尔等放肆喧哗,逞凶斗狠之念?成何体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乾清宫门口大乱斗!(第2/2页) 然而,这话听在另一个人耳中,却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太子殿下!”一直站在廊下阴影中、面色阴沉的直郡王猛然踏前一步,声若洪钟,目光如电,直刺太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武夫吗?!” 大皇子本就是军中骁将,向来以“武”立身,与崇尚文治、讲究礼法的太子一系,素来水火不容。 太子这句“粗鄙的武夫”,在他听来,不仅是在骂老十,更是在指桑骂槐,羞辱他! 太子正在气头上,又被直郡王如此当众质问,哪里肯示弱,况且他自认储君,当下便梗着脖子,迎着直郡王逼人的目光,毫不退让地回怼道: “孤并非看不起武夫!孤是看不起你!仗着有几分蛮力,便在朝中横行,目无君上,结党营私!今日宫前失仪,你也有管教不严之责!怎么滴吧?” 太子也是急了,直接将矛头对准了直郡王本人,几乎算是撕破了脸。 “你——!”直郡王勃然暴怒,额头青筋暴起,眼中瞬间充血。 他本就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积怨已久,此刻被太子当众如此辱骂指责,哪里还按捺得住?尤其是那句“看不起你”,彻底点燃了他胸中熊熊怒火与戾气。 “好!好一个‘看不起’!本王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蛮力’!” 话音未落,直郡王竟是不管不顾,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乾清宫门前,怒吼一声,挥起醋钵大的拳头,带起一股刚猛暴烈的劲风,朝着几步之外的太子面门,狠狠一拳砸去! 竟是真的要动手殴打当朝太子!万幸他还知道太子的身份,并没有使用内功,还收着劲,但这在其他皇子看来,也不得了。 “大哥不可!” “直郡王住手!” “保护太子!” 数声惊呼同时响起!诚郡王、雍郡王等人骇然色变,谁也没想到直郡王,竟然狂妄凶悍至此,敢在宫门前对太子动手! 太子本人虽然吓了一跳,没想到老大真的敢动手,但他也不甘示弱,直接一拳打了回去。 直郡王和太子,就这么在乾清宫门口,左一拳,右一拳,就跟破皮打架一般,显然两人都知道轻重,不敢下死手。 可直郡王毕竟打小习武,又从军多年,那抗打击能力,自然不是养尊处优的太子能比的。 其他皇子自然也看出太子的不妙,跟太子关系不错的老四见状,就想上去帮忙,但是被老三直接拦住。 “老四,就让三哥看看,你近来有没有什么长进?”老三说完,就一拳向着老四打了过去。 老四见状,也只能和老三厮打了起来。 老十,一看机会来了,连忙对着洛昭珩大声道:“老十一,看拳!” 洛昭珩早就防着老十呢,一看他一拳打来,一个闪身,侧开了身子,可这一拳老十含打来,根本受不住手,最后一拳生生打到了看热闹的老七脸上。 把老七打的一愣,随即哇哇的就朝老十打了回去。 “七哥、七哥,刚才都是误会!”老十边抱头躲闪,一边解释道。 可老七气急之下,根本不管不顾。 而且慢慢的,一旁看热闹的老五、老八、老九、洛昭珩、老十二都动起了手,现场一片混乱,俨然一个大乱斗。 成年的皇子,除了身体不好早早离去的老六之外,剩下的都参与了进去。 年龄较小的那几个皇子,哪见过这场景,顿时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第59章 玄熙帝的怒火!!! 第59章玄熙帝的怒火!!! 乾清宫内。 将一众皇子轰出去之后,玄熙帝胸口那股郁结的闷气,才算稍稍吐出了一点。他靠在宽大的龙椅上,疲惫地揉了揉刺痛的额角。 虽然玄熙帝也习武,而且也是一流层次,但是因为年纪渐长,再加上经常处理政务,后宫还有三千佳丽等着他宠幸,导致精力越发不济,被这不省心的儿子一气,更是觉得头晕目眩。 “这帮混账东西……”玄熙帝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在骂洛昭珩的“荒唐”,还是在骂其他儿子们的“不省心”。 殿内焚着宁神的龙涎香,但似乎也压不下他心头的烦躁。 曹谨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温度刚好的参茶,低声劝慰:“万岁爷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玄熙帝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挥了挥手。 他勉强定下心神,拿起朱笔,准备批阅那永远也批不完的奏章。刚翻开一本关于江南漕运的折子,还没看两行—— 一阵隐约的、却绝不该出现在乾清宫门前的嘈杂喧闹声,夹杂着惊呼、怒吼、甚至……似乎有重物撞击和惨叫的声音,隐隐约约透过厚重的宫门传了进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玄熙帝握笔的手一顿,眉头死死拧起。今日这是怎么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打发走那群不省心的,门外又闹什么?! “曹谨!”玄熙帝不悦地喝道,“出去看看!乾清宫外,何人敢如此放肆喧哗?!” “是!奴婢这就去!”曹谨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心头一跳,暗道不好,连忙躬身,快步走向殿门。 他轻轻推开一道门缝,侧身闪出,正要呵斥守门侍卫,然而,眼前看到的一幕,却让他瞬间僵立当场,如遭雷击,一张老脸瞬间血色褪尽,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只见乾清宫前宽阔的汉白玉广场上,已然是一片狼藉混乱!皇子之间战到了一团,这让他一个太监怎么管?连忙调头回去,向玄熙帝汇报。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曹谨人还没到,就对着玄熙帝喊了起来。 玄熙帝见状,脸更黑了起来,手掌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 吓得曹谨,还有在场的宫女、太监,一窝蜂的都跪了下来。 “喊什么喊,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曹谨,你身为乾清宫大总管,该有的稳重呢?”玄熙帝训斥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曹谨赶忙叩头请罪。 “行了,行了,宫门外,到底什么情况?”玄熙帝边说边端起旁边的茶杯刚想喝一口。 “陛下!”曹谨大声道。 “噗!咳咳咳……你那么大声干嘛?”玄熙帝怒声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实在是……是……”曹谨吓了一跳,说话也开始犹犹豫豫起来。 “是什么是?曹谨,你今天要不说个所以然来,看我不扒了你身皮!”玄熙帝恐吓道。 曹谨听了玄熙帝的话,连忙道:“回……回陛下,各位皇子,在乾清宫门前打……打起来了。” “打就打呗,有……你说什么?谁在殿门口打起来了?是谁?”玄熙帝刚开始差点没反应过来,连忙确认道。 “是各位皇子,一片混战,奴才……”曹谨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玄熙帝将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逆子,这帮逆子,简直反了天了!曹谨,这么重要的事儿,你刚刚怎么不早说?”玄熙帝暴怒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玄熙帝的怒火!!!(第2/2页) 曹谨吓得连忙磕头谢罪! 玄熙帝也顾不上搭理曹谨,连忙向殿门外走去,曹谨见状连忙起身在后边跟着。 另一边,乾清宫门口,众位皇子已经打红了眼,根本停不下来。 老十洛昭棠原本一直追着洛昭珩打,可是洛昭珩太滑溜,知道在这乾清宫门口,大打出手已经犯了玄熙帝的忌讳,要是敢下死手,玄熙帝还不剥了他的皮。 而不下死手,就这么你一拳我一拳的,老十洛昭棠这种练过横练功夫的,肯定占便宜。 所以两人一交上手,洛昭珩就往人堆里跑,生生把老八、老九他们也拽入了战团,他则是趁着空隙,时不时的给老十来一下。 虽然洛昭珩不知道老十练习的哪门横练功法,但是横练功法的罩门就那么几个,洛昭珩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两人毕竟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就那点子破事,还不到大声打死的地步。 可是哪怕不攻击老十的罩门,一般的功夫很难给老十带来伤害,但是恰巧洛昭珩会内家拳,还已经突破到了化劲的程度。 打斗过程中,洛昭珩时不时的瞅准机会使用明劲,暗中给老十来上这么一下子,每次都让老十一疼的一哆嗦。 打着打着,不知道是谁,有意无意的绊了一下老十。 老十洛昭棠一个站立不稳,顿时彻底失去了平衡! “哎哟我操——!” 洛昭棠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彻底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如同被砍倒的木头桩子,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的金砖地面上! “十弟!” “十哥!” 旁边几个正扭打在一起、或推搡叫骂的皇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老十突然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手或闪避。 混乱之中,不知是谁的脚“不小心”踩到了洛昭棠胡乱挥舞的胳膊,又不知是谁躲避时“无意间”在他腰侧踢了一脚…… “啊——!我的胳膊!谁他妈踢我!滚开!啊——!”洛昭棠躺在地上,凄惨狼狈到了极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有人绊洛昭珩,到洛昭珩“险些”摔倒,再到洛昭棠莫名其妙突然摔倒并被“误伤”,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怒骂声、惨叫声混作一团的时刻—— “都给我住手!!!” 乾清宫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门口,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在曹谨及数名御前侍卫簇拥下,出现在宫门之下。 正是闻讯赶来的玄熙帝! 皇帝亲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正在挥拳的、踢脚的、推搡的、叫骂的、躲闪的、拉架的……全部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动作僵在半空,表情凝固在脸上。 阳光刺眼,照在满地狼藉——歪斜的冠冕、扯坏的袍服、散落的玉佩,也照在每一个皇子或青紫、或涨红、或惨白、或惊慌失措的脸上。 玄熙帝的目光如同刮骨的冰刀,缓缓扫过这片狼藉,扫过每一个儿子的脸,皇帝的脸色,已然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胸膛微微起伏,握着玉扳指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周身散发出的、属于帝王的恐怖威压与怒火,让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冰,令人窒息。 第60章 老十一,你踹我黑脚,我都看见了 第60章老十一,你踹我黑脚,我都看见了!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还躺在地上的老十洛昭棠,还没发现玄熙帝来了,连忙大喊道。 老十一!你个狗日的,你刚刚踹我黑脚!我都看见了!咱俩今天没完!” 老十这一嗓子,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打破了死寂。 而老十趁着这会儿功夫,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还有一丝血迹,刚想上去给一旁的老十一洛昭珩来下狠的,突然感觉到正前方有股冷气,转头一看,顿时心里哇凉哇凉的,”砰“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洛、昭、棠!!!”玄熙帝猛地又发出一声暴喝,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吓得各位皇子连忙跪下。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包括曹谨、御前侍卫、以及所有皇子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玄熙帝竟亲自从御阶之上,疾步冲了下来! 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带起凌厉的风声,这位年近半百、近年愈发深居简出的皇帝,此刻竟显露出惊人的速度与爆发力,几步便跨到了洛昭棠面前!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丝顾忌。 玄熙帝抬起穿着厚底龙纹朝靴的右脚,狠狠地一脚踹在了洛昭棠的肩窝处! “砰——!” “啊——!”洛昭棠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倒。 然而,玄熙帝似乎犹不解气,胸中那口恶气憋得他双目赤红,眼前发黑。他大步上前,对着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洛昭棠,又是接连几脚,狠狠踹在他的背上、腿上! “砰!砰!砰!” 每一脚都结结实实,毫不留情,在寂静的广场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洛昭棠如同一条死狗,被踢得毫无反抗之力。 “逆子!孽障!”玄熙帝一边踢,一边从牙缝里迸出怒骂,声音因暴怒和剧烈动作而有些嘶哑, “朕怎么就生了你们这帮丢人现眼的东西!在朕的宫门前,众目睽睽之下,聚众斗殴,惹是生非!皇家体面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这几脚,不仅踢在洛昭棠身上,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跪伏在地的皇子心头! 他们何曾见过父皇如此失态,如此暴怒,甚至亲自动手殴打皇子?! 即便是当年处置犯下大错的臣子,也极少见皇帝如此!这已不是简单的惩戒,而是近乎失控的宣泄与……一种深沉的、被触犯逆鳞的暴怒! 太子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他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今日这场闹剧,触动的不仅是兄弟纷争的底线,更是父皇身为帝王的绝对权威和皇家的脸面! 在乾清宫前斗殴,简直是把皇家的遮羞布撕得粉碎,赤裸裸地告诉天下人,皇室内部纷争不断,已经到了拳脚相加的境地! 这比任何政见不合、党派倾轧,都更让父皇无法容忍! 直郡王同样跪得笔直,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抽搐的眼角,显示他内心同样震动,他是老大,又是第一个动手的皇子,责任肯定跑不了。 万幸的是,有着老十在前边吸引玄熙帝的火力,这个兄弟真是好人啊!能处! 玄熙帝喘着粗气,停下了脚,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因暴怒和用力而涨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老十一,你踹我黑脚,我都看见了!(第2/2页) 他不再看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洛昭棠,猛地转过身,冰冷、暴戾、又带着无尽失望与痛心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扫过地上黑压压跪了一片的儿子们。 “你们……你们……你们这帮逆子!”玄熙帝伸手指着他们,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却不再高亢,而是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与疲惫,“竟敢在朕的乾清宫门前厮打!”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一点当朝皇子的觉悟和体统?!” “看看你们!一个个披着蟒袍,戴着金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市井泼皮不如!兄弟阋墙,手足相残,就在这象征着朕、象征着大许皇权的地方!” 玄熙帝猛地一挥袖,指向宫外隐约可见的连绵殿宇和更远处的京城轮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背叛、被羞辱的尖锐: “这让天下人怎么看待朕?!怎么看待你们这群‘天潢贵胄’?!嗯?!告诉他们,朕的儿子们,都是一群在宫门前为了几句口角,就能打得头破血流、毫无尊卑廉耻的废物?! 告诉他们,朕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如何治理这万里江山?!” “今日之事,若传扬出去,朕颜面何存?!皇室威严何在?!大许的体统何在?!” 每一句质问,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众皇子心头,让他们冷汗涔涔,羞愧得无地自容,更深感大祸临头。 “父皇息怒!儿臣知罪!”太子率先反应过来,以头抢地,声音带着惊惶与悔恨, “儿臣身为储君,未能约束兄弟,平息事端,反而身陷其中,险些酿成大祸,儿臣罪该万死!请父皇重重责罚!” “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直郡王也连忙叩首,他虽桀骜,但也知此时绝不能硬顶,态度必须摆得极低。 “儿臣知罪!”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 其余皇子,无论是否直接参与动手,此刻也都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跟着叩首请罪,声音杂乱,带着哭腔。 整个乾清宫前,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请罪声和皇帝粗重的喘息。 玄熙帝看着脚下这群惶恐请罪的儿子,眼中的怒火,稍稍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与悲哀所取代,但冷意不减。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帝王的冰冷与决断。 “曹谨。” “奴……奴才在!”曹谨连忙应道,声音也带着颤。 “你觉得今天朕该怎么处理这帮逆子?”玄熙帝突然问道。 这可把曹谨吓得半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这是他能随便说的吗?可玄熙帝问了,他不回还不行,稍微组织了下语言,道: “回……回陛下,众位……众位皇子,虽然殿前失宜,但出手都……都有分寸,并无大碍……”曹谨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小太监,快步走了过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六皇子殿下在自个儿院里,突然……突然晕过去了?” 曹谨…… 玄熙帝…… 众位皇子…… 第61章 老六晕倒 第61章老六晕倒 此刻的曹谨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更恨不得呼对面那个报信的小太监,你说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刚说完那话时候来,这不是明摆着给他上眼药嘛? 玄熙帝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铁青的怒色,转为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了惊愕、震怒、荒谬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的复杂神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 他刚刚还在痛斥这群儿子不省心、丢尽皇家脸面,转眼间,又一个儿子“出事”了?!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以“晕倒”这种方式! 底下跪着的众皇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头垂得更低,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金砖地里去。 死寂,比刚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玄熙帝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死死盯着那个报信的小太监,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嘶哑的急迫:“你说什么?六皇子怎么了?!” 小太监被皇帝那骇人的目光一盯,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回、回陛下……六、六殿下……在、在自己院里……不知怎的,突然就……就晕倒了! 脸色煞白,怎么叫都不醒……伺候的宫女吓得、吓得赶紧让奴才来报信……” “自己院里……晕倒了……”玄熙帝喃喃重复,目光骤然转向地上那一群“罪魁祸首”,刚刚稍歇的怒火如同被泼了油的野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加炽烈、更加“有理有据”! “你看看你们!看看你们干的好事!”玄熙帝猛地伸手指着地上黑压压一片的儿子们,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后怕而剧烈颤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痛心疾首和滔天罪责的指控: “就是因为你们!就是你们这帮逆子,在朕的乾清宫前,不顾体统,厮打斗殴,喧嚣震天! 吓坏了老六!定是你们这无法无天的混账行径,惊扰了他,才把他生生吓晕了过去!” 玄熙帝将六皇子晕倒的原因,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扣在了刚刚参与斗殴的众皇子头上! 太子、直郡王等人闻言,张了张嘴,他们在震怒的玄熙帝跟前,真的是百口莫辩了,老六晕倒的黑锅,就这么扣在了他们头上。 他们能说什么?说老六是自己晕倒的?跟他们无关?在盛怒的玄熙帝面前,任何辩解都只会被认为是推诿和罪加一等! 玄熙帝说完,再不理会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谢罪的众皇子,转身,对着那报信的小太监和曹谨厉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传太医!所有当值的太医,都给朕立刻赶到六皇子处!” “快!摆驾!去六皇子处!” 玄熙帝此刻心乱如麻,一方面是担心六皇子的安危,另一方面,更是被这群不省心的儿子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曹谨连忙应下,一边高声传旨,一边小跑着安排御辇。玄熙帝着急忙慌的,根本顾不上做御辇,就在一众太监侍卫的簇拥下,心急如焚地朝着六皇子所居的宫殿方向赶去。 乾清宫前,再次留下了一地狼藉,和一群瘫软在地、如丧考妣的皇子。 皇宫东北隅,撷芳院。 相较于十皇子府,撷芳院位置更为僻静,靠近太医院和御药房,院中遍植花木,尤以清心安神的兰花、百合为多,环境清幽,少了些皇家富丽,多了几分养病的静谧。 这里,便是六皇子洛昭华的居所。 六皇子洛昭华,年过二十,早已成年,在众皇子中排序靠前,论理早该到了封王开府、出宫建牙的年纪。 莫说与比他年纪大的老三、老四、老五他们,就连比他小上一些的老七,都被玄熙帝封了淳郡王,迁出宫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老六晕倒(第2/2页) 唯有他,至今仍以“六皇子”之名,居住在这深宫一隅的僻静院落。 缘由无他,只因这六皇子虽然是先皇后所出,但自幼体弱多病,乃是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 自落地起便汤药不断,一年里倒有半年是病着的,风吹不得,雨淋不得,夏日畏热,冬日惧寒,是宫里出了名的“药罐子”。 玄熙帝怜其孱弱,恐其出宫后无人精心照看,延误诊治,更怕开府建牙的庶务拖垮了他本就脆弱的身子骨,故而一直未予封王,特许他留在宫中,并特意选了这靠近太医院、环境清雅的撷芳院,以便太医随时诊视,宫内珍贵药材也能及时供应。 这份殊待,在众皇子中算是独一份。 此刻,撷芳院内却是一片忙乱甫定后的压抑。得知爱子突然晕倒,玄熙帝心急如焚,撇下那群惹祸的逆子,急匆匆便赶了过来。 寝殿内,药香浓郁,窗户紧闭,只留一丝缝隙透气。 六皇子洛昭华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双目紧闭,躺在锦被之中,气息微弱,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他身形瘦削,露在寝衣外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面容虽依稀能看出俊秀轮廓,却被长年病气侵蚀得黯淡无光。 此刻昏迷不醒,更显得脆弱如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几名太医正围在床边,低声交流,神色凝重。为首的太医院院判孙太医,见皇帝进来,连忙领着众人跪倒请安。 “都起来!六皇子怎么样了?!”玄熙帝挥挥手,快步走到床前,看着儿子了无生气的模样,眉头紧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忧虑。 孙太医躬身回禀,语气谨慎:“回陛下,六殿下脉象浮滑而急,乃是心胆气虚,肝风内动之兆。 幸得发现及时,老臣等已施以金针渡穴,又灌服了安宫牛黄丸,眼下痰浊稍开,脉象略平,性命……暂时应无碍了。” 他顿了顿,偷眼觑了下皇帝脸色,继续道:“只是……六殿下先天不足,心脉本弱……日后身体,恐会愈发虚弱,需得好生将养。” 孙太医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人是暂时救回来了,但底子更差了,能躲多久全看天意。 玄熙帝听罢,脸色更加难看。 曹谨在一旁低声劝道,“六殿下吉人天相,有太医们精心照料,定能逢凶化吉。当务之急,是让六殿下好生静养。” 玄熙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沉声对孙太医吩咐: “用最好的药,最精心的调理,务必让六皇子尽快好转。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内库支取。从今日起,太医院派专人轮值守在撷芳院,不得有误!” “是,微臣遵旨!”孙太医连忙应下。 玄熙帝又看向床边侍立、吓得脸色发白的六皇子贴身宫女太监,厉声道: “好生伺候你们主子!若再有什么差池,仔细你们的脑袋!撷芳院即日起,闭门静养,无关人等,一律不得打扰!若有人敢来探视或滋扰,直接给朕打出去!” “奴才遵旨!”、“奴婢遵旨!”宫人们慌忙跪倒应命。 吩咐完毕,玄熙帝又在床边站了许久,看着洛昭华微弱起伏的胸口,眼神复杂。 这个儿子,因为病弱,他更多的是纯粹的怜惜。 最终,玄熙帝长叹一声,对曹谨道:“回宫。” 转身离去前,他又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儿子。 经此一事,老六的封王之事,恐怕更是遥遥无期,甚至……这辈子,都只能困在这深宫一隅,与药石为伴了。 走出撷芳院,夏日的阳光依旧刺眼,但玄熙帝却觉得周身泛冷。 第62章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第62章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曹谨。” “奴婢在。” “传朕口谕,”玄熙帝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今日乾清宫前之事,严禁外传。若有只言片语泄露,所有相关之人,无论身份,立斩不赦。” 另一边,乾清宫殿门口,玄熙帝虽已离去,但离去前那雷霆震怒的面容和“你们这帮逆子”的怒斥犹在耳边,加之六皇子突然晕厥、生死未卜的消息带来的沉重压力,让这群刚刚经历狂风暴雨的皇子们,无一人敢擅自离去,纷纷跪在乾清宫门前,等候玄熙帝处置。 太子脸色惨白,眼神晦暗不定。直郡王脸色阴沉,拳头紧握,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其余皇子,无论是诚郡王、雍郡王、恒郡王、淳郡王,还是八、九等皇子,皆如同惊弓之鸟,大多脸色灰败,惊魂未定,更无人有心思交谈。 就连那几个年纪尚幼,没有参与打架的皇子,也跪在那里,不敢轻易离开。 整个乾清宫前,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只有远处侍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个平静得甚至有些“突兀”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附近几位皇子的耳中。 “十哥,”洛昭珩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你现在,可相信了?” 洛昭棠正跪在那里心烦意乱,闻言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他,嘶声道:“相信什么?!洛昭珩,你少在这儿故弄玄虚!” 洛昭珩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对方血迹斑斑的脸颊,慢条斯理地道: “刚才我就说了,你印堂晦暗,隐有血气缭绕,提醒你今日恐有血光之灾,行事当慎之又慎。你偏不以为意。” 洛昭珩顿了顿,目光在太子、直郡王等人身上若有若无地掠过,最后又落回洛昭棠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你看看,就是因为你,连累了这么多兄弟,你说怎么办吧?” “你放屁!” 洛昭棠本就又痛又怒又怕,闻听此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浑身发抖,嘶声吼道: “洛昭珩!你少他妈在这儿血口喷人,颠倒黑白!这跟我有何干系?!” 他激动地挥舞着一只手手,指向太子和直郡王的方向,因为愤怒和疼痛,声音都变了调: “明明是老大和老二争执在先,率先动的手!我不过是恰逢其会,参与其中罢了……” 此言一出,太子和直郡王的脸都绿了。 “洛昭棠!你个狗日的!” 大皇子猛地抬起头,也顾不得御前失仪了,额角青筋暴跳,双目赤红,死死瞪着洛昭棠,那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伸手指着洛昭棠,因为极致的愤怒,手指都在颤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 “你还有脸说?!老子刚才跟老二起冲突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个狗东西! 你他娘的不感激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倒打一耙,把屎盆子全扣在老子和太子头上?!” 大皇子本就是军中悍将,性子暴烈,此刻盛怒之下,什么皇子威仪、兄长风度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市井粗口都爆了出来,可见其怒极: “洛昭棠!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要不是现在跪在这儿,老子非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长兄如父!什么叫规矩!” 洛昭棠也被突然发怒的大皇子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但随即又色厉内荏地嘟囔:“我……我说的也是事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第2/2页) “事实个屁!”旁边的太子也忍不住了,他本就被今日一连串变故弄得灰头土脸,储君威严扫地,此刻见这始作俑者之一竟然还敢攀咬自己,更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强撑着跪直的姿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冷地睥睨着洛昭棠,声音虽不如大皇子洪亮,却带着储君特有的冰冷和压迫感: “洛昭棠,‘老大、老二’也是你能随口叫的?若不是此刻御前,本宫定要让你清楚,什么叫储君的威严,什么叫尊卑上下! 依我看,刚刚父皇打你还是打轻了,要是我,非打断你的狗腿!” “老十,你看看你把大皇兄、太子气的,我要是你,待会儿父皇来了,就主动扛起责任,承认错误,省的各位兄弟一起陪你遭殃!”旁边的三皇子怂恿道。 “三哥言辞有理!”四皇子言简意赅地道。 “有道理个屁!这么大的事儿,凭啥让我扛?我扛不动。”老十连忙反驳道,这坑要是扛了,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老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是兄弟,你该帮忙就得帮忙,是不?你要是真扛下这事儿,兄弟们,还不都得念你的好?”三皇子劝说道。 “是啊,老十,这事儿,还得看你啊!”老五附和道。 “老十,哥哥提前谢谢你了。”老七也跟着道。 “不是,我是老十,我就该死啊?凭什么这么大的事儿,让我一人扛,这得打多少板子?”老十一想到扛起这事儿的后果,在摸摸自己的屁股,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要不说老十你仗义呢?早早就想着修炼横练功夫,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嘛?今天,就给你个检验你横练功夫练习的到不到家的机会?”三皇子赞扬道。 “合着,我这几年辛苦的练习横练功夫,就是为了替你们挨板子?老三,你良心大大的坏了!”老十咬牙切齿地道。 “话不能这么说,老十,让你扛雷,这不光是我的意思,这是在场的大伙的心声,不信,你问问大伙?”三皇子这是想把所有人拉下水,一起威逼老十。 “没错,老十,你要是把这事扛了,我和大皇兄,就不计较你刚才对我们俩的冒犯,你看怎么样,大皇兄?”太子率先说道。 大皇子点了点头,附和道:“太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同意” “同意” “同意” …… “不是,你们这过分了啊?过分了!”老十气呼呼地道。 “老八、老九,你们俩什么意见?”三皇子突然问道。 老十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八皇子和九皇子,这两个在宫里,跟他关系一直不错,只要他俩愿意站他这一边,那他就能顶住压力。 可八皇子和九皇子相视一眼,最后九皇子率先开口道:“我同意三皇兄的意见。” 八皇子见状,张了张嘴,最后无奈的说道:“老十,你……你……你不行,就认了吧!” 连和老十关系最好的八皇子和九皇子都同意了,剩下的皇子自然纷纷点头,就连几个刚断奶没多久的,都举起了手。 这把老十看的牙花子疼,被他寄予厚望的老八、老九,竟然背叛了自己,现在他彻底是孤家寡人了! 在这一刻,老十才知道,什么亲情、友情,都是狗屁…… 第63章 老十一,如愿以偿! 第63章老十一,如愿以偿! 就在众皇子在那里疯狂向老十甩锅,让他顶包的时候,玄熙帝也带人从六皇子那里回来了。 “陛下回銮——!” 那声尖利的通报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所有皇子心思冻结,霎时间乾清宫殿前重归死寂,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和远处侍卫甲胄摩擦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无论之前神情如何,此刻都迅速收敛,重新垂下头颅,做出最恭顺的姿态。 御辇在宫门前停下,玄熙帝脸色比离去时更加阴沉晦暗,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与愠怒,仿佛暴风雨前夕压城的乌云。 他并未立刻下辇,而是透过轻纱,冷冷地扫视着广场上那一片狼藉,以及跪伏在地、姿态各异的儿子们。 当玄熙帝看到太子与大皇子的时候,眼神骤然一寒,但看到最边上跪着的那几个幼子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玄熙帝下了御辇,步履沉重地走到众皇子面前。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冰冷、疲惫、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玄熙帝侧首,对一直屏息静气跟在身后的曹谨,沉声道: “曹谨,去,把那几个没掺和打架、年纪小的皇子都送回去,让让门跟这群逆子一起跪着,成什么样子?” 玄熙帝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让人把他们各自送回宫去,好生待着,再让太医好好瞧瞧,别受了惊吓,染了病。顺道让人让人送点绿豆汤过去,免得天热中了暑。” “是,奴才遵旨。”曹谨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下。 曹谨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几步,来到跪着的众皇子边上,对那几个吓得魂不附体的小皇子道: “几位小殿下,万岁爷有旨,让你们先起身,回各自宫里歇着,今日受惊了,太医稍后就到。” 几个没动手,年龄又小的十三皇子、十四皇子、十五皇子等人连忙起身,有几个年纪小,跪了太长时间,站不稳的,也由自家宫女、嬷嬷上前架着回去了。 “老十二,你不走,还跪在那儿干嘛?怎么,打算陪你这几个混账皇兄,一起受罚?” 玄熙帝看着幼子们相继离开,本打算接着处置剩下的皇子,可是突然一转头,看到老十二还在那儿跪着,顿时眉头一皱,没好气地道。 跪在地上的十二皇子洛昭睿听到父皇点名,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尚带稚气、却绷得紧紧的脸庞,嘴唇抿着,眼神里透着一种与他平日憨直性子不符的紧张与……纠结。 他先是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侍立的侍卫、太监,然后垂下眼帘,盯着眼前冰凉的金砖地面,小声地、几乎是用气音嘟囔道: “回……回父皇……”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明显的惶恐和迟疑,“刚刚……刚刚打架……儿臣……儿臣也动手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但在寂静的广场上,却清晰地钻入了玄熙帝和剩下的皇子耳中。 玄熙帝:“……” 众成年皇子:“……” 饶是玄熙帝历经风雨、心思深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首”弄得愣了一下。他光想着怎么处置太子、大皇子这些成年皇子,还真没特意去细究哪个皇子具体动了手、动了多少手。 在他看来,这群逆子有一个算一个,在场就没干净的,一并处罚便是。 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个“实诚”儿子,在所有人都恨不得撇清关系、赶紧溜走的时候,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也参与了斗殴?! 玄熙帝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他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十二儿子,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这股子憨直到近乎愚蠢的“诚实”,在这种时候,简直显得格外……刺眼,又莫名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你……”玄熙帝指着洛昭睿,手指点了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说他蠢?可他确实是老实交代了。说他懂事?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老十一,如愿以偿!(第2/2页) “好啊……好啊!”玄熙帝怒极反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咬牙切齿, “朕还真没看出来,平日里闷不吭声的老十二,居然也有这般‘胆色’!” 洛昭睿把头垂得更低了,脖子都红了,但跪着的姿势却没变。 玄熙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那股邪火莫名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感和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比起那些心思深沉、互相攀咬,打算推诿责任的儿子,眼前这个憨直得有点傻的儿子,反倒显得……没那么讨厌?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轻易放过。天子旨意,岂容儿戏?既然他自己认了,那就得有认了的“待遇”。 “行!你既然自己认了,朕便成全你!这样吧,”玄熙帝沉声道,“你回去把《论语》抄二十遍。” 洛昭睿闻言,反而松了口气,连忙叩首:“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儿臣一定认真抄写,绝不敢怠慢!” 玄熙帝看着洛昭睿的反应,更觉无语,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滚滚滚!赶紧给朕滚回你自己院子去!看着你就来气!” “是!儿臣告退!”洛昭睿又磕了个头,这才笨拙地爬起来,因为跪得久了,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旁边的太监想去扶,被他摆手拒绝。 他揉了揉膝盖,对着玄熙帝又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才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住所的方向慢慢走去。 那背影,在渐浓的暮色中,竟透着一股子与这深宫格格不入的执拗和……坦荡? 玄熙帝望着十二儿子离去的背影,久久未语。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他才收回目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接着,玄熙帝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地上那十个儿子。 “哼。”一声冰冷的嗤笑,打破了死寂。 玄熙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居高临下的冷漠: “碍事的人,现在都‘走’了。现在就剩下你们十个了……说吧,”玄熙帝向前踱了一步,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寒意,“你们说,朕……该怎么处置你们?嗯?”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无人敢应声。连平日里最是圆滑机变的三皇子,此刻也噤若寒蝉,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谁都知道,此刻开口,无论说什么,都可能引来雷霆之怒,成为那只“杀鸡儆猴”的鸡。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 终于,玄熙帝似乎厌倦了这种沉默的施压。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箭矢,越过前面几人,径直钉在了跪在稍后位置的、十一皇子洛昭珩的身上。 “洛昭珩。”皇帝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被点名的洛昭珩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以头触地:“儿臣在。” “你之前,不是嫌弃朕封的‘端郡王’不好,心心念念,要改封什么……‘羽化郡王’?” 他将“羽化郡王”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语气中的荒谬与冷意毫不掩饰。 洛昭珩伏地不语,似乎默认。 玄熙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羽化登仙?逍遥物外?嗯,志向倒是‘高远’。”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曹谨!” “奴婢在!”刚刚回来的曹谨,连忙应道。 “传朕旨意!”玄熙帝目光如电,直射洛昭珩,“着即改封十一皇子洛昭珩为——羽郡王!” 第64章 御前“滚”蛋,帝怒驱子 第64章御前“滚”蛋,帝怒驱子 羽郡王! 不是“羽化郡王”,而是“羽”郡王!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羽”字,可作“羽毛”、“羽翼”解,亦可引申为“辅佐”、“飞扬”,甚至暗合“羽化”之“羽”,但单独一个“羽”字,比起“端”、“诚”、“雍”等有明确寓意、或体现帝王期许的封号,显得极其古怪、单薄,甚至有些轻浮、不知所云! 更像是一种敷衍,乃至……讽刺!讽刺他之前那“羽化登仙”的荒诞请求!你不是想要“羽”吗?朕给你“羽”!但“化”字,你想都别想!仙?更是不知所谓! 洛昭珩想了一下,羽郡王,虽然比他想要的羽化郡王差了点,但似乎也能接受。 “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洛昭珩应道。 “先别忙着谢恩。”玄熙帝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也打断了洛昭珩似乎准备起身的动作,“朕的话,还没说完。” 洛昭珩保持着半躬身的姿态,动作僵住,重新垂首:“是,儿臣聆听圣谕。” “十一皇子洛昭珩,公然在乾清宫殿前,与兄长厮打斗殴,搅乱宫闱,影响极其恶劣!此若不严加惩治,如何警示后人?如何整肃宫纪?!” 他目光如电,看向曹谨:“曹谨,记下!” “奴婢在!”曹谨心头发紧,连忙躬身。 “羽郡王洛昭珩,罚俸三年!朕看你精力旺盛,无处发泄,那就给朕将《孝经》抄写一百遍!好好想想,什么叫孝,什么叫悌,什么叫为人子、为人弟的本分!” 洛昭珩身形依旧未动,只是以头触地:“儿臣领罚。定当深刻反省,铭记父皇教诲。” 玄熙帝对他这看似恭顺的回应不置可否,继续道:“至于你的王府……” 他故意顿了顿,似乎在思索,但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 “曹谨,朕方才想起,内务府似乎在外城,新建了一座王府吧?”玄熙帝看向曹谨,语气“平淡”地询问,但“外城”二字,咬得略重。 “回陛下,内务府前两年确实在外城修建了一处王府,因为地大,规制还是按照亲王府的规模建造的。”对于此事,曹谨记得还是蛮清楚的。 毕竟,内务府,就在外城建了那么一座王府,可是自打王府建成之后,就没人愿意前往,都想着留在内城,哪怕需要等着,也不愿意去,故那座王府一直空着。 “嗯,那处王府既然空着,赐给羽郡王,倒也合适,至于王府大点就大点,算是让老十一占点便宜。” 玄熙帝重新看向洛昭珩,道:“以后,没事儿,老十一,你就好好在你的王府待着,好好修仙问道。”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冰,盯视着洛昭珩: “没事……不要进宫,朕特准免去你逢年过节给朕和太后请安。” “儿臣遵旨,谢恩!”洛昭珩回应道。 “行了,没事儿,你就跪安吧?”玄熙帝摆了摆手道。 “有事儿,有事儿,父皇,你罚了儿臣三年俸禄,总要给些赏钱,要不儿臣吃什么?”洛昭珩赶紧道。 玄熙帝本来想接着处置剩下的皇子,但是听到洛昭珩这么说,顿时又转过身来,没好气地道:“没有,朕一个大子都没有,赶紧给我滚蛋!” 一直伏地未动的洛昭珩,忽然“哦”了一声。 紧接着,更让玄熙帝和其他皇子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洛昭珩保持着跪伏的姿势,没有如众人预想般起身,反而……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认真,甚至带着点“标准动作”意味的方式,调整自己的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御前“滚”蛋,帝怒驱子(第2/2页)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原本弯曲垫在身下的双臂,慢慢地、一寸寸地向前伸直,手掌平摊在冰凉的金砖上。 然后,他的头颅,开始以一种近乎“虔诚”的缓慢速度,朝着地面一点一点地低下去,最后,额头轻轻触地。 这姿势,不像叩首,倒像是……准备用头顶着地,向前翻滚?! 他在干什么?!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包括玄熙帝,脑子里都嗡了一声,一时没反应过来。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是玄熙帝带着难以置信和压不住怒火的质问,声音都有些变调: “洛昭珩!你在干什么?!” 皇帝这一声喝问,终于让洛昭珩停下了他那“诡异”的准备动作。 他依旧额头触地,没有抬头,只是保持着这个古怪的姿势,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无辜和困惑的语气,闷声回答道: “回父皇……您方才不是下旨,让儿臣……‘滚’出去吗?”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圣旨的每一个字,然后继续用那平板的语调解释: “儿臣……正在准备滚。” “滚”出去?! “滚”?! 众皇子:“……” 曹谨及众太监侍卫:“……” 玄熙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洛昭珩这番“朴实无华”却又“惊世骇俗”的理解和行动,震得魂飞天外,大脑一片空白。 玄熙帝先是愕然,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荒谬感涌上心头,他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发黑,指着地上那个撅着屁股、头顶着地、摆出“起滚式”的儿子,手指抖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你给我……”玄熙帝深吸了不知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口几乎要喷出来的老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烦躁和急迫, “站起来!走出去!用脚走!赶紧给朕走!立刻!马上!消失!” “哦。”洛昭珩又“哦”了一声。 “走快点,别在那儿磨磨蹭蹭的,没钱,找你母妃身边的那个宫女要!”玄熙帝不耐烦地道。 洛昭珩本来都打算过三年的苦日子了,可是听玄熙帝这么说,难道他母妃临终前,还给他留了一笔遗产? 想到这,洛昭珩赶忙加快了脚步。 玄熙帝看着走远的老十一,顿时心中感慨,这还是那个让他省心的好大儿嘛?脑子修仙修秀逗了吧? 洛昭珩走后,玄熙帝又把目光对准了剩下的皇子,左右扫了扫,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老十身上,吓得老十身体一哆嗦。 “老十啊,老十,朕这么多儿子当中,就你最不让朕省心,朕之前也没少打你板子,罚你抄写《孝敬》、《宗室条例》,可你是屡教不改啊! 现在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乾清宫门口,与兄弟厮打斗殴了,你说说,是谁给你的狗胆?嗯嗯?”玄熙帝恨铁不成钢地道。 “父皇!父皇,此事不怪儿臣啊!”老十仿佛急于洗刷冤屈,抬手指向太子和大皇子的方向,语速加快: “都是大皇兄和太子殿下!是他们两个先动的手!” 此话一出,太子和大皇子都直起身子,对老十怒目而视。 第65章 有错就要认,有过就要罚! 第65章有错就要认,有过就要罚! “老十,朕……听说,你为了应付朕的板子,特地,选修了一门横练功法?” 玄熙帝特意将“听说”、“特地”、“选修”、“横练功法”几个词咬得极重,语气中的讥诮与寒意毫不掩饰。 老十眉头微蹙,抬头欲辩:“父皇,此事……” “曹谨!”玄熙帝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猛地提高声音。 “奴……奴才在!”曹谨吓得魂飞魄散,刚刚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去!”玄熙帝手指宫门内,厉声道,“把廷杖给朕拿来!现在就去!” “陛……陛下……”曹谨腿都软了,万岁爷这是铁了心要动手啊!还是在宫门前,当着这么多皇子和宫人的面! “快去!”玄熙帝厉喝,眼中凶光毕露。 曹谨再不敢犹豫,连滚爬地冲进宫内,不过片刻功夫,便双手捧着一根漆黑油亮、碗口粗细、一看就沉重无比的枣木廷杖,小跑着出来,递到皇帝面前。 那廷杖乃是宫中行刑专用,木质坚硬沉重,专打人脊背、臀腿,寻常壮汉二十杖下去便要皮开肉绽,三十杖可能致残,五十杖以上便有性命之危。 此刻被皇帝亲自执掌,其威慑力与代表的皇权威严,更是恐怖。 玄熙帝看也不看曹谨,伸手,一把将那沉重的廷杖握在手中! 他虽年近半百,但毕竟是一流高手,稳稳握住廷杖,杖尾重重顿在青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今天,就让朕亲自来检验检验,你这‘特地’练的横练功夫,到底有多硬!”玄熙帝向前踏出一步,廷杖的杖尖指向老十,声音冰冷地道 “父皇明鉴!父皇明鉴啊!儿臣学习横练功法,乃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上阵杀敌,精忠报国,为我大许开疆拓土,护佑黎民! 绝非是为了……为了挨父皇的板子啊!父皇您千万别误会!别误会啊!”老十连忙解释道。 老十怎么也没想到,他不就是学了一门横练功法嘛?怎么就这么遭人恨啊? “误会?”玄熙帝冷笑,握着廷杖的手又紧了几分,“误不误会,先不管!” 他眼中厉色一闪,语气斩钉截铁: “先让朕试试,你的横练功夫,练的到不到家,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硬’!” 话音未落,玄熙帝竟不再多言,双手紧握那沉重的枣木廷杖,高高举起!然后,对着跪在地上的老十后背,用尽全力,狠狠一杖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寂静的宫门前炸开! 廷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老十的后背上! “啊——!!!父皇饶命啊!!!” 老十虽然练了横练功夫,但一来火候尚浅,远未到刀枪不入的境界;二来玄熙帝此刻含怒出手! 一通板子下来,老十被玄熙帝打的哀嚎不已,直到玄熙帝打累了,出气了,才把廷杖递给曹谨。 玄熙帝看着老十趴在地上的凄惨样,心情好了很多,对曹谨吩咐道: “抬下去,让太医诊治。伤好之后,让他赶紧滚回他的王府。” “是……”曹谨连忙应道,然后向后挥了挥手,立马有几个小太监,将老十给抬了下去。 玄熙帝站在宫阶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地上依旧匍匐的八位皇子——大皇子(直郡王)、太子、三皇子(诚郡王)、四皇子(雍郡王)、五皇子(恒郡王)、七皇子(淳郡王)、八皇子、九皇子。 最后,又瞥了一眼洛昭棠被抬走的方向。 “今日之事,朕本欲严惩,以正视听。”玄熙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然,念在尔等终究是朕的儿子,是皇子,且此事……各有因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有错就要认,有过就要罚!(第2/2页) “但是,”玄熙帝话锋一转,声音转厉,“错就是过错!有错就要认,有过就要罚!尤其是尔等身为兄长,身为国之储贰、朝廷重臣,更应为诸弟表率,为臣子楷模!” 玄熙帝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首先钉在了大皇子和太子身上。 “大皇子,太子!”皇帝厉声点名。 “儿臣在!”两人心头一凛,连忙应道。 “你二人,身为诸皇子之长,国之栋梁,非但未能以身作则,平息纷争,反而身陷其中,争执不休,险些酿成大祸! 你们,就是这样给皇弟们做表率的?!就是这样为朕分忧的?!” 玄熙帝的斥责毫不留情,将“表率不力”、“身陷纷争”的罪名重重扣下。这比单纯的“动手”更严重,直指其德行与责任。 “儿臣知罪!儿臣有负父皇期许!”太子和直郡王连忙叩首,声音惶恐。 “知罪?光是知罪有何用?!”玄熙帝冷声道,“现革去你二人身上一切差事! 都给朕滚回府中,好好反思三月!这三个月,给朕闭门读书,静思己过,想想什么叫兄友弟恭,什么叫储君之德,什么叫亲王之责!” 革去一切差事!禁足反思三月! 这对太子和大皇子而言,无疑是沉重打击! “另罚俸三年!以儆效尤!”玄熙帝补充道。 “儿臣领旨!谢父皇开恩!”太子和大皇子再次叩首,心中五味杂陈。革差、禁足、罚俸,权势大损,颜面扫地,但……这已然是“从轻发落”。 两人竟隐隐生出一丝“庆幸”之感。 处置完太子和直郡王,玄熙帝的目光扫向三皇子诚郡王、四皇子雍郡王、五皇子恒郡王、七皇子淳郡王、八皇子、九皇子。 “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皇帝的声音平淡下来,但威压不减,“你等或煽风点火,或推波助澜,或冷眼旁观,或身陷其中,皆难辞其咎!” “儿臣等知罪!”六人连忙伏地。 “一律革去身上所有差事,罚俸三年!回府禁足一月,抄写《祖训》、《庭训格言》各五十遍!”玄熙帝宣布了对他们的惩罚。 “儿臣等领旨谢恩!”六人连忙应下。 最后,玄熙帝的目光,投向了洛昭棠被抬走的方向,沉吟片刻,补充道: “十皇子洛昭棠,罚俸五年!让他伤愈之后,把《孝经》和《宗室条例》,给朕抄五十……不,一百遍!好好学学,什么叫孝,什么叫规矩!” “儿臣等领旨!谢父皇隆恩!”众皇子齐声叩首,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这一次的“谢恩”,比起之前的惶恐,多了几分如释重负。革差、罚俸、禁足、抄书……今日之后,朝局必将因这群皇子的集体短暂“退场”而发生巨变。 “都滚吧。”玄熙帝最后疲惫地挥了挥手,仿佛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群儿子,转身,在曹谨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消失在乾清宫门内。那背影,萧索而苍凉。 太子、大皇子率先起身,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复杂,有同病相怜,也有未消的敌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骤失权柄的落寞与警惕。他们各自在属官的簇拥下,沉默地离去。 其他皇子也陆续起身,互相之间并无多言,只是匆匆拱手,便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乾清宫门前,终于重归寂静。 一场震动朝野的宫门皇子斗殴事件,就此落下了帷幕。 第66章 羽王爷的家底 第66章羽王爷的家底 虽然玄熙帝下了旨意,严禁外传,但是现场那么多人在场,又整了那么大动静,乾清宫门前那场皇子间的打乱斗的余波,还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了宫廷的每一个角落,并且还通过各种隐晦渠道,传递到了宫外…… 即便是僻静如听竹轩,也未能隔绝那些骇人听闻的消息——皇子群殴、皇帝震怒……每一个字眼都足以让青萝、秋月和小顺子心惊肉跳,坐立不安。 他们守在院门口,望眼欲穿,既盼着自家殿下平安归来,又害怕带回来的是无法承受的坏消息。 直到那道熟悉的、挺拔的藏蓝色身影,踏着浓重的夜色,步履沉稳地走进院门,三颗高悬的心才猛地落回实处一半。 “殿下!” “殿下!您可回来了!” “您没事吧?宫里……” 三人如同乳燕投林般围了上去,急切地上下打量着洛昭珩。见他除了衣袍下摆沾了些尘土外,浑身上下并无伤痕,气息也平稳,三人悬着的另一半心才算彻底放下。 洛昭珩对三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进去说。” 四人快步进了正房,小顺子机灵地关好院门,又守在正房门外。秋月连忙去沏热茶,青萝则手脚麻利地,拧了热布巾递上。 洛昭珩接过布巾擦了擦脸和手,在椅子上坐下,接过秋月递来的热茶,缓缓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入喉,似乎驱散了些许夜寒和疲惫。 “殿下爷,宫里……宫里到底怎么样了?外头传得沸沸扬扬,吓死人了!”秋月性子急,忍不住先开口,声音还带着后怕的颤音。 青萝也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洛昭珩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两个忠心耿耿的侍女,语气平静地,将宫门前后来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包括玄熙帝对他的处罚。 至于其他皇子?因为洛昭珩走得早,倒是不清楚。 青萝和秋月听完,不禁松了口气。 在她们看来,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只要洛昭珩的爵位没丢,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罚俸、抄书,那都是小事。 至于王府在外城,洛昭珩不用进宫请安,虽然听着严苛,但洛昭珩本就喜静,不想争夺大位,所以在外城远离是非中心,或许正合他意。 突然,洛昭珩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青萝,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青萝,我母妃……去得早。我那时年幼,母妃临终前,并没有多少交代。你是母妃生前最信任的人,你可知,母妃临终前,可曾给我留下些什么? 毕竟,我虽然被封了郡王,可是还没来得及领郡王俸禄,就被罚俸三年,这要是没点积蓄,我们几个去了新王府,都得喝西北风。” 洛昭珩问得直接,目光清澈却带着不容错辩的探询。在搬家之前,他必须弄清楚,自己手头到底有多少可以动用的“本钱”。 青萝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她是洛昭珩生母珍妃的大宫女,珍妃去世时,洛昭珩才五岁,许多后事和私产安排,青萝比洛昭珩更清楚。 “回殿下,”青萝压低声音,语气郑重,“珍妃娘娘去得突然,但她心思细腻,确实给您留了些东西。” 洛昭珩坐直了身体:“仔细说说。” “娘娘的嫁妆,当年入宫时便登记在册,大部分是些头面首饰、绫罗绸缎、摆设玩物,娘娘薨逝后,按宫规,一部分随葬,一部分收归内库,还有一部分……被当时宫里其他有头脸的娘娘,‘借’去观赏,后来也就没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羽王爷的家底(第2/2页) 青萝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愤懑,但很快压下,“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如今怕是所剩无几,也难以追索了。” 洛昭珩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后宫倾轧,人走茶凉,母亲的东西能保住多少,本就难说。 “但是,”青萝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娘娘私下里,还留了一笔体己。一方面,是陛下多年的赏赐,还有积攒的俸禄; 另一方面,娘娘她出身将门秦家,秦老将军早年间跟随先帝,立下了不少功勋,被先帝封为安远伯,特旨恩封一代,虽不算顶级勋贵,但也有些底蕴。 娘娘是秦老将军的孙女,秦老将军去世之后,由娘娘的父亲袭了安远伯之位,可安远伯一生无子,安远伯夫妇还在的时候,时常托人悄悄送些金银、田庄地契进来,给娘娘贴补用度,也让她手头宽裕,在宫中好些立足。 可安远伯夫妇相继病逝之后,由秦家另一支袭了爵位,按例降一等,继承了镇国将军的爵位。 打那起,娘娘和秦家那边就基本断了来往,秦家那边,再也没给娘娘送过东西。” “秦家?”洛昭珩嘀咕了一句。 “奴婢也听说过秦家,据说秦家现任家主秦昭远,乃是一个守成之辈,袭爵之后,不思进取,但也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靠着老伯爷留下的人脉,日子勉强也过得去。”秋月插嘴道。 “秋月说的大差不差,娘娘跟秦昭远是远一层的堂兄妹,娘娘进宫前,都没见过此人。”青萝补充道。 “也就是说,我母妃娘家那边是一点指望不上了呗?”洛昭珩无语地道。 青萝和秋月虽然没回话,但是那表情洛昭珩看的明白,这娘舅家是甭指望了。 “秦家的事儿不谈了,青萝,你继续说。”洛昭珩道。 “是,殿下。娘娘生前积攒了不少积蓄。 一些容易变现的金银、珠宝,装在一个紫檀木盒里,当时,娘娘把它交给了一位信任的掌事嬷嬷保管,嘱咐待您成年后交予您。 可惜,那嬷嬷在娘娘去后第二年,就‘病逝’了,那盒子……也不知所踪。”青萝叹了口气,显然对此耿耿于怀。 洛昭珩神色不变,后宫吞没孤儿财产,再平常不过。他示意青萝继续。 “除了那些之外,奴婢这里,银票加上一些碎银,差不多有个一万一千两。 此外,就是一些京郊的田庄地契,约莫八百来亩,都是上好的水田。还有西城一间绸缎铺,东市一间酒楼的地皮。 收益么……娘娘在时,每年账目,都是老伯爷的心腹经手,奴婢只隐约知道有些进项,具体数目不详。 娘娘去后,殿下年幼,我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这些年,一直没和对方联系,也不知道老伯爷当年留下的人可不可靠。不过,房契和地契都还在咱手里。”青萝正色道。 洛昭珩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外公留下的人,还认不认他这个主人,但既然地契房契在手,那后边的,就都是小问题。 八百亩良田,两处铺面,好好经营,每年也能有不少收益,在扣除三年俸禄的情况下,也勉强够支撑一个王府的用度。 第67章 搬家 第67章搬家 洛昭珩思索了片刻,说道:“眼下,有几件事要你们立刻去办。” “殿下请吩咐。” “第一,收拾行装,准备搬家,别拉了东西,这点以青萝你为主。”洛昭珩郑重地道。 “是!” “第二,小顺子,你明日一早,想办法悄悄出宫一趟,不,想办法递个信出去也行。”洛昭珩看向小顺子, “去京郊打听一下那两处田庄和两间铺面的现状,看看如今是谁在管,收益如何,有没有被人强占。不要暴露身份,只需打听清楚情况即可。” “奴才明白!”小顺子用力点头。 “第三,秋月,你去内务府那边问下,本殿下分府之后,除了俸禄之外,内务府还能给点什么?”洛昭珩吩咐道。 “是,奴婢知道了。” 吩咐完毕,洛昭珩挥挥手,让三人下去准备。 虽然天气尚带着几分燥热,但听竹轩内却笼罩在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氛围中。 青萝和秋月正指挥着小顺子及几个粗使太监,将洛昭珩的书籍、手稿、常用器物、以及一些不便假手他人的私密物品,分门别类地打包、装箱。 “王爷,这些道经和您那些……画符的纸笔,要单独装一箱吗?”秋月捧着一摞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书籍和符纸,请示道。 “嗯,单独装,仔细些。”洛昭珩站在窗边,负手看着院中摇曳的竹影,闻言点了点头。那些是他推演功法、尝试符箓的积累,不容有失。 “青萝姐姐,这床旧锦被……要带上吗?”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床略显陈旧、但保存完好的湖蓝色锦被,问道。 ”不要了,到了新王府,全部换新的。“青萝连忙道 ……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顺子刻意提高的通报声:“殿下!乾清宫有旨意到!” 洛昭珩眼神微凝,转身走向明间。青萝、秋月也连忙整理仪容,跟了出去。 来的是个面生的小太监,看服色品级不高,他手中捧着一卷黄绫,见洛昭珩出来,便展开,尖声道: “十一皇子洛昭珩接旨——” 洛昭珩率院中众人跪倒。 “圣上旨意,着十一皇子洛昭珩,及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封王大典取消。 尔等四人,着即收拾行装,三日内离宫,前往各自新赐王府居住。一应所需,着内府从速办理,不得延误。钦此。” 旨意简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迫。封王大典取消了,直接赶人出宫,而且只给三天时间! “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洛昭珩叩首领旨,心中了然。父皇这是眼不见为净,趁着这次风波,将几个成年又“碍眼”的儿子一股脑赶出宫去,也省了举办典礼的麻烦和可能再生的事端。 小太监宣完旨,将黄绫收起,对洛昭珩敷衍地躬了躬身:“羽郡王,陛下催得急,您可抓紧着些。奴才还要去八殿下、九殿下处传旨,告退了。”说完,便匆匆离去。 旨意一下,听竹轩内的气氛更加紧迫了几分。 “殿下,这……三日也太赶了!许多东西还没清点完,出宫的手续,王府那边的交接……”秋月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搬家(第2/2页) “无妨。”洛昭珩神色不变,“按昨日安排的,加紧收拾便是。内务府那边,既然父皇发了话,他们不敢怠慢。” 果然,旨意下达后不到一个时辰,内务府便派了一名管事太监带着几名书吏,来到了听竹轩。态度比起往日,恭敬客气了不止一筹。 “给羽王爷请安。”管事太监满脸堆笑,“陛下有旨,着内务府全力协助几位殿下迁府。您这边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们定当尽快办妥。” 洛昭珩坐在主位,淡淡道:“有劳公公。不知本王分府,一应仪仗、用度、护卫,内务府如何安排?” 管事太监连忙从身后书吏手中接过一份清单,双手奉上:“王爷请看,这是按郡王规制,为您拟定的单子。 护卫方面,按制,郡王可配王府护卫二十人,内务府那边以协调好,这些护卫可随王爷一同前往王府。 当然,这二十名护卫的军饷,也由内务府这边负责。” “至于其它的,因为时间太紧,来不及准备,故全部进行折现,由内务府给每位王爷,准备白银五千两,当作搬迁支出。” 管事太监一条条说得清清楚楚,待遇完全符合郡王规制,甚至因为皇帝催促,许多流程都简化、加快了。 显然,内务府这次是得了严令,不敢在明面上克扣或拖延。 毕竟,这次是皇帝的四个亲生儿子同时迁府,谁知道将来哪位爷能翻身?此时结个善缘,总比留下恶感强。 洛昭珩仔细看了看清单,又问了几个细节,确认无误,便点了点头:“有劳公公费心,就按此办理。” “是,奴婢记下了。这便去办理一应文书、勘合。五千两银子,稍后便让人送到。”管事太监恭敬应下,带着人退了出去。 有了皇帝的旨意和内务府的高效配合,接下来的两日,听竹轩的搬迁准备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银子送到了,出宫的手续办妥了,随行人员的身份文牒拿到了。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听竹轩门前已停了几辆马车。行李不多,除了洛昭珩的书籍、手稿、衣物和必要的用品,便是青萝三人的随身物品。 洛昭珩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十年的院落。青竹依旧,只是物是人非。这里承载了他幼年的孤独、隐忍。 如今,终于要离开了。 “走吧。”洛昭珩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转身登上了最前面的马车。 青萝、秋月、小顺子等人也连忙上了后面的车。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听竹轩,驶过熟悉的宫道,驶向那扇象征着离开宫廷、步入更广阔天地的——神武门。 在宫门处,守卫验看了内务府发放的出宫勘合和洛昭珩的郡王金印,恭敬放行。 当马车驶出高大的宫门,将那座巍峨、压抑、又充满无数故事的紫禁城抛在身后时,车内的洛昭珩,缓缓吐出了一口绵长的气息。 离开了。 车窗外,是清晨的京城街道,已有早起的行人,空气中弥漫着炊烟与生活的气息。与宫内那种精致到虚假、又充满肃杀的感觉截然不同。 第68章 新人新王府新气象! 第68章新人新王府新气象! 玄熙三十九年,七月初一,这原本是几位皇子封王大典的日子,可是因为乾清宫殿前众皇子厮打,引发了玄熙帝的震怒。 最后,封王大典取消,几位皇子于今日正式搬出十皇子府,从此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小天地,自由度也更高了,不用像之前那样,困于皇宫之内,想出个宫,都要提前报备。 京城外城。 大许京城,格局分明。内城,皇城居北,宫阙巍峨,王公府邸、各部衙署、勋贵宅院环绕,街道宽阔,守卫森严,空气中都弥漫着权力与森严等级的气息。 故而,内城房价更高,住在内城的人非富即贵,最起码也是有些家底的人家。 而外城,则如同另一番天地。这里街道纵横交错,商铺鳞次栉比,客栈、酒肆、茶馆、车马行、各类作坊混杂其中,三教九流汇聚,市井气息浓郁,虽显杂乱,却充满勃勃生机。 洛昭珩的新赐王府,便坐落在外城东南隅,靠近城墙,占地颇广。与内城那些被严格规制限制、往往显得局促拥挤的王府不同,外城地价相对低廉,空间也宽敞许多。 因此,当洛昭珩的马车抵达王府正门前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象颇为不凡的府邸。 朱漆大门虽因久未有人气而略显暗淡,但规制宏大,门前矗立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高大的门楣上,“敕造羽郡王府”六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围墙绵延,一眼望不到头,显然府内园囿颇广。 “王爷,到了。”护卫小旗官在车外禀报。 洛昭珩下了马车,青萝、秋月、小顺子等人也紧随其后。众人仰望着这座即将成为他们新家的府邸,心情各异。 青萝和秋月眼中是惊喜与期待,毕竟这府邸的规模远超她们想象,比听竹轩气派了不知多少。 小顺子则有些紧张地,打量着四周环境。 早已接到通知、在此等候的内务府属官和王府临时管事连忙迎了上来,行礼问安,态度恭谨。 洛昭珩微微颔首,在众人的簇拥下,迈步走进了王府大门。 入门便是宽敞的仪门庭院,青砖铺地,两侧是抄手游廊。穿过仪门,是更为开阔的正院,正面是五开间的王府正殿,虽暂时空置,但梁柱粗壮,飞檐斗拱,气势沉稳。 正殿后是二门,内里便是王府的内宅区域,包括王爷起居的寝殿、书房、花园、以及众多厢房院落。 府内建筑虽因空置稍显清冷,但整体保存完好,没有出现洛昭珩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年久失修、破败不堪”的幺蛾子。 内务府显然在接到旨意后,派人紧急打扫整理过,各处虽谈不上焕然一新,但也窗明几净,基本的家具陈设都已摆放妥当,可以直接入住。 “王爷,这是府邸的图纸,各处院落、库房、马厩、花园的位置都已标明。 一应器用,内务府已按郡王规制配齐,若有短缺,可随时告知,下官即刻补上。家丁、丫鬟,也已调配了一些,如果王爷用的顺手就留下,用不顺手,就辞退。”临时管事恭敬地递上图纸和清单。 洛昭珩接过,略一翻看,心中已有数。这座王府的规制,确实超出了郡王的标准,甚至比内城一般的亲王府,还要大上不少, 面积广阔,亭台楼阁,花园水榭,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演武场。这对他而言,倒是意外之喜。空间大,意味着私密性更好,能做更多事情。 “有劳。”洛昭珩将图纸交给青萝收好,“护卫可都到了?” “回王爷,内务府协调过来的二十名护卫,昨日便已入驻,负责王府外围警戒及王爷出行的护卫。领队的是王百户,已在偏厅候见。”管事回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新人新王府新气象!(第2/2页) “让他过来。” 不多时,一名年约三旬、身材精悍、面容黝黑、穿着王府护卫服饰的汉子大步走来,在洛昭珩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卑职王振,参见羽郡王!” 洛昭珩打量着他,此人眼神沉稳,气息绵长,行动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显然是个好手,而且看其行礼姿态和自称“卑职”,不似普通护卫,倒像是有军职在身。 “王百户请起。你原在何处任职?”洛昭珩问道。 “回王爷,卑职原在京营骁骑卫任百户。奉兵部调令,暂调至王爷府中听用。”王振起身,站得笔直,回答干脆。 京营骁骑卫的百户,调到王府当护卫队长,这算是平调甚至略带贬谪,但王振脸上并无怨色,眼神清澈,只有公事公办的恭敬。 “嗯。”洛昭珩点点头,“王府初立,诸事草创,安全护卫乃是首要。有劳王百户和诸位兄弟了。 一应规矩,按制办理即可。本王平日若无要事,不会过多干涉。但有一点,”他语气微沉,“既入我羽郡王府,便需恪尽职守,忠心不二。可能做到?” 王振神色一肃,再次抱拳:“王爷放心!卑职等既奉调前来,自当尽心竭力,护卫王府周全,听从王爷号令,绝无二心!” 他身后的两名护卫小旗也齐声应和,声音整齐,显得训练有素。 洛昭珩观其言行,心中稍定。这二十名护卫,看起来并非敷衍了事的乌合之众,而是正经的京营官兵,素质不差,态度也规矩。 这恐怕也是内务府和兵部,看在“皇帝亲自催促”的份上,没有搞什么小动作,派了些实在人手。 当然,其中是否有其他人的眼线,就未可知了,需要日后观察。 “好。王府内外警戒,就交由王百户安排。一应用度,找青萝姑娘支取。”洛昭珩吩咐道。 “是!谢王爷信任!”王振领命,带着手下退下去安排防务了。 接下来,洛昭珩在青萝、秋月的陪同下,大致巡视了一遍王府。正殿、寝殿、书房、花园、库房……各处都看了一遍。 府邸确实宽敞,许多院落都空着,正好方便洛昭珩日后安排。 他特意留意了王府的后院墙,靠近城墙根,相对僻静,且有一处独立的小院,院中还有一口井,环境清幽,他心中已决定将那里,作为自己日后静修和进行一些“隐秘”尝试的场所。 搬家过程异常顺利。行李不算太多,人一多,很快便安置妥当。青萝和秋月指挥着仆役们归置物品,打扫房间,王府渐渐有了人气。 傍晚时分,洛昭珩独自坐在新书房中。书房位于寝殿东侧,宽敞明亮,书架上还空荡荡的,等待着他将自己的藏书填入。 窗外,是王府花园的一角,暮色中可见假山亭台轮廓。 “王爷。”书房外传来小顺子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和激动。 “何事?”洛昭珩收起地图,抬头问道。 “府外来了一人,自称是……是已故老伯爷的人,特来求见。”小顺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已故老伯爷?那是指他的外祖父,珍妃的父亲! “让他进来。”洛昭珩沉吟片刻,沉声道。无论真假,是福是祸,人都到门口了,没有不见的道理。 “是!”小顺子连忙应声出去。 第69章 秦家旧仆来投 第69章秦家旧仆来投 不多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小顺子引着一人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年约五旬的老者,身形瘦削,但背脊挺得笔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布袍,脚下是普通的黑布鞋,打扮如同一个寻常的账房先生或落魄文人。 但他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行走间步伐沉稳,隐隐带着一股久经行伍的剽悍气息,只是被他刻意收敛了。 老者进得书房,目光迅速而恭敬地,扫过端坐书案后的洛昭珩,随即垂下眼帘,快步上前数步,然后毫不犹豫地推金山倒玉柱,双膝跪地,以头触地,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激动: “老奴秦忠,叩见羽王殿下!” 他没有自称“小人”或“草民”,而是自称“老奴”,并直接道出姓氏“秦”,已然表明了身份——秦家旧仆。 “秦忠?”洛昭珩没有立刻叫他起身,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如电,审视着跪在地上的老者,“你说,你是安远伯府的旧人?” “正是!”秦忠抬起头,眼中已隐含泪光,但神情恭敬无比,“老奴原是老伯爷麾下一名亲兵,后因伤退役,蒙老伯爷不弃,留在身边做个管事。 伯爷临终前,曾将老奴唤至床前,再三嘱托……”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稳住,继续道:“伯爷说,小姐在宫中不易。他虽去,但秦家还有些许薄产,是留给小姐和殿下的退路。 他让老奴暗中看管,非到殿下成年开府、足以自立之时,绝不可轻易示人,以免惹来祸端,反害了小姐和殿下。” 秦忠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带着无比的郑重: “此乃伯爷留给小姐,实则是留给王爷您的家产清单、地契、房契! 老奴守了整整十年,不敢有一日懈怠!如今王爷终于封王开府,老奴……老奴总算可以完成伯爷的嘱托了!” 十年了!从珍妃去世算起,正好是十年!时间完全对得上! 洛昭珩心中波澜起伏,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对小顺子使了个眼色。 小顺子会意,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油布包,检查了一下并无异常,这才双手捧到洛昭珩面前的书案上。 洛昭珩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秦忠,缓缓问道:“你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又如何得知本王今日迁府至此?” 秦忠似乎早有准备,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色泽暗沉、边缘有磕碰痕迹的铜制虎符,以及一串手串、一封信笺。 “此乃老伯爷当年调兵所用半面虎符,后来传到了伯爷手里,伯爷又交给了老奴,由老奴一直贴身收藏。王爷可验看。这封信和手串……”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伤感, “是小姐……珍妃娘娘在时,最后一次托人带出宫给老奴的,信上面有娘娘的私印和笔迹,嘱咐老奴,若小皇孙有难,或有机会,可凭此信相认。” 小顺子又将虎符和信笺、手串接过。 秦忠说的老伯爷,应该是秦老将军,伯爷,就是洛昭珩的外公。 洛昭珩先拿起那半面虎符,入手沉甸甸,铜锈斑驳,但形制古朴,虎形狰狞,确系前朝军中旧物,与秦老将军身份相符。 他又展开那封信笺,纸张已泛黄,但保存完好。信上字迹清秀婉约,确是女子手笔,内容简单,只是问候秦忠,叮嘱他保重身体,并说“珩儿乖巧,吾心稍安”,落款是一个小小的、朱红色的“珍”字印。 这笔迹,洛昭珩在母亲遗留的少量手书中见过,印鉴也依稀有些印象。 至于那个手串,也是珍妃一直戴在手上的,洛昭珩见过不少次。 这时,青萝端着茶水、糕点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了洛昭珩面前,期间他时不时的看向对面的秦忠,半晌,才对着洛昭珩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秦家旧仆来投(第2/2页) 洛昭珩起身,绕过书案,走到秦忠面前,亲手将他搀扶起来。 “秦老请起。”洛昭珩的声音温和了许多,“这些年,辛苦你了。也难为外祖父和母亲,为我筹谋至此。” 秦忠被洛昭珩亲手扶起,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道:“不敢当王爷如此!老奴能完成老伯爷和小姐的嘱托,便是死也瞑目了!王爷,老伯爷留下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 洛昭珩点点头,回到书案后,小心地解开了油布包。 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书。最上面是一份清单,用端正的楷书写就: “秦氏暗产录” 下面详细列明: 一、田庄:京畿三处,共计良田八百亩;天津卫两处,共计五百亩。总计一千三百亩。 二、店铺:京城内城绸缎庄一间,酒楼一间;天津卫码头货栈两间。 三、现银、金银器皿、古玩字画:分藏于三处隐秘地窖,合计约值白银五万两。 四、人马:可信旧部、庄丁、护院,约五十人,分散于各处产业,皆由秦忠暗中联络掌控,名单附后。 洛昭珩一页页翻看下去,越看心越是惊讶。他没想到,他的外祖父和娘亲,给他留了这么多东西。 洛昭珩合上清单,闭目沉默良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的清明与决断。 “秦老,”他看向肃立一旁的秦忠,语气郑重,“这些产业,这些旧部,如今情况如何?” 秦忠连忙躬身答道:“回王爷,各处田庄店铺,老奴一直暗中派人巡查、打理,虽然不敢大张旗鼓,但基本维持运转,未有荒废。 现银和物件,地窖隐秘,保存完好。至于那些旧部庄丁,都是当年跟随老伯爷或受过秦家大恩的忠厚之人及其子弟,老奴每年以各种名义接济、联络,人心未散,皆可一用。 只等王爷一声令下!” “好!”洛昭珩拊掌轻赞,“秦老,你之功,本王铭记于心。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羽郡王府的总管,一应外务、产业,暂由你统筹负责。青萝管内,你管外。” “老奴……老奴谢王爷信任!定当肝脑涂地,以报王爷、老伯爷、小姐大恩!”秦忠激动地再次跪下。 “起来吧。”洛昭珩示意他起身,然后道,“眼下有几件要紧事需立刻去办。” “王爷请吩咐。” “第一,联络名单上那些可靠的旧部、庄丁,现在王府缺可靠之人,他们之中,愿意来王府的,就让他们进王府,以后,但凡有本王一口吃的,就不会饿到他们。” “老奴明白!定会妥善安排!” “第二,京中和天津卫那边的产业,暂时维持现状,由你继续暗中掌管。账目要清,但不必过于张扬。需要动用银钱时,我会让青萝找你。” “是!” “第三,”洛昭珩目光锐利地看着秦忠,“你既为王府总管,当知王府规矩。一应事务,需向我禀报。对外,需谨言慎行。可能做到?” 秦忠神色一肃,斩钉截铁:“王爷放心!老奴晓得厉害!必当守口如瓶,尽心办事!” “嗯。”洛昭珩点点头,神色缓和下来,“你先下去安顿吧。让青萝给你安排住处。明日再来详细商议。” “是!老奴告退!”秦忠躬身行礼,退了出去。脚步虽稳,但背影透着一股终于卸下千斤重担、又充满新希望的轻快。 书房内,重归安静。只有灯火跳跃,映着洛昭珩沉静而明亮的面容。 他看着书案上那叠厚厚的文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这下,不用为没钱发愁了…… 第70章 羽王府初定,潜心潜修 第70章羽王府初定,潜心潜修 玄康三十九年,盛夏,京城外城,羽王府。 随着秦忠的全力运作与洛昭珩的明确指令,来自安远伯府的旧人资源,被迅速而有序地整合进羽郡王府的体系。 最终,除了必须留在各地产业中,维持运转的核心管事、账房、以及部分拖家带口、确实无法离乡的旧部,有十三人被精挑细选,以各种合理名义,分批、隐秘地进入了羽郡王府。 这十七人,有七人曾是秦老将军身边的亲卫,身手矫健,经验丰富,直接编入王府护卫队,由王振百户直接统领,既加强了王府的保卫力量,也暗中平衡了纯由内务府调配人手的护卫结构。 有两人是经营好手,通晓账目,一人被秦忠任命为王府外院管事,协助处理庶务及与各处产业对接; 另一人则被派去暗中监管那间内城酒楼,确保消息渠道的畅通与隐蔽。 还有三人是老实本分的庄户子弟,手脚麻利,被安排进王府做了园丁、马夫等粗使仆役,既能干活,也能在需要时充作眼线。 剩下五人,则是秦忠早年培养的、擅长追踪、盯梢、打探消息的“耳目”,被秦忠直接掌握,成为王府最隐秘的一支力量,平日里或混迹市井,或潜伏于王府外围,负责收集情报,监控可疑动静。 加上原本的班底——青萝、秋月、小顺子,以及内务府协调过来的二十名护卫,整个羽郡王府的核心架构已然清晰,人手虽不算多,但贵在精干、可靠、各司其职。 王府的日常运转、安全警戒、内外庶务、乃至暗中的情报收集和产业经营,都已能顺畅进行,不再需要洛昭珩事事过问、亲力亲为。 王府的一切,开始如同上好了发条的精密器械,在低调平静的外表下,有序而高效地运转着。 前院有护卫巡逻,门房有仆役值守,内院有丫鬟打扫,厨房按时备膳,账目日清月结。 秦忠将外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与内务府的对接、与各处产业的联络、乃至与市井中某些特定人物的“交往”,都掌握着分寸,既不让王府显得过于封闭惹人猜疑,也绝不张扬惹事。 青萝则将内宅管理得滴水不漏,仆役规矩,用度节俭,库房井然,将洛昭珩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同时也牢牢守住了通往那处僻静小院的通道。 王府内外,一片“安分守己”的祥和景象。与内城那些终日门庭若市、忙于交际应酬的王府相比,羽郡王府冷清得近乎异类。 但这正是洛昭珩想要的效果——低调、不起眼、不惹麻烦,这些暂时就够了。 当王府的一切步入正轨,不再需要他耗费大量心神处理庶务后,洛昭珩便将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上——自身的修炼与突破。 他彻底“闭关”于后园那处僻静小院。除了每日固定的饮食由秋月或小顺子送来,以及每隔几日听取秦忠和青萝的简短汇报,处理必须由他决断的事务外,他几乎足不出户。 静室内,香烟袅袅。洛昭珩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 《太清仙诀》的炼气期功法在他体内缓缓运转,那一缕淡金色的、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的法力,沿着特定的经脉路径,做着周天循环。 每一次循环,都从外界吸纳着微乎其微、几乎难以感知的稀薄“灵气”,炼化为自身法力的一部分。 进展缓慢得令人发指,但洛昭珩心志坚定,毫不气馁。 他知道,在此方天地灵气枯竭的大环境下,能踏上仙路已是侥天之幸,每一点进步都需水滴石穿的功夫。 他每日坚持不懈,除了壮大那缕法力,更注重对其精纯度的锤炼与控制,力求将每一分力量都运用到极致。 在修炼《太清仙诀》之余,他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了对自创进阶功法的推演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羽王府初定,潜心潜修(第2/2页) 《鹤唳九霄神功》功法,讲究身法飘逸,招式凌厉,内力中正平和,后劲绵长,是极为上乘的武学,练至大成,足以跻身当世超一流高手之列。 而《明玉功》则走的是至阴至寒、凝练如玉的路子,威力奇大,但对修炼者心性、体质要求极高,且容易留下隐患。 洛昭珩身兼两门神功,更在青城山与《太清仙诀》的熏陶下,眼界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武道范畴。 他一直在思索,能否将《鹤唳九霄神功》的“正”与“绵”,与《明玉功》的“阴”与“凝”,乃至《太清仙诀》中那一丝对“气”的本质理解和运用法门,有机地融合起来,创出一门兼具飘逸、凌厉、坚韧、凝练,甚至能隐隐引动一丝天地之气的全新内功心法。 面前的书案上,摊满了写满字迹、画满行气路线的纸张。 有些地方墨迹犹新,有些则已被反复涂改。洛昭珩时而闭目冥思,以自身对两门功法的深刻理解和《太清仙诀》带来的高屋建瓴视角,在脑海中模拟内力运转、融合的可能路径; 时而提笔疾书,记录下瞬间的灵感,或推演出的某个关键节点;时而又会起身,在静室中缓缓演练几个招式,体会不同内力运行方式对身体和招式威力的细微影响。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精微且充满风险的过程。内力运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融合两门高阶功法,更是前所未有之举,稍有不慎,就可能内力冲突,经脉受损,甚至走火入魔。 但洛昭珩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心、毅力,以及《太清仙诀》带来的、对自身气息和内力入微级别的掌控力。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反复验证。 “鹤唳九霄,其声清越,其势凌云……明玉无瑕,冰心剔透,寒意内蕴……如何能将‘清越凌云’之势,与‘冰心寒意’之质结合?而非简单叠加?” 洛昭珩凝视着,纸上一处复杂的经脉交汇图,低声自语。 “或许……不应强求‘融合’,而应寻求‘相生’?以《鹤唳九霄神功》的浩然中正为基,为‘体’; 以《明玉功》的至阴凝练为用,为‘锋’?平时内力运转,以《鹤唳九霄神功》 为主,温养经脉,夯实根基;对敌或需爆发时,可瞬间转换或引动《明玉功》的阴寒内力,附于招式之上,形成奇效?” “但两股内力属性迥异,如何顺畅转换而不滞涩冲突?《太清仙诀》中,有‘阴阳相济,抱元守一’之说,虽是指更高层次的灵气运用,但其理念…… 或许可以借鉴?在丹田或特定窍穴,构建一个临时的、微妙的平衡点或转换枢纽?” 一个个想法,一次次推演,在失败与修正中缓慢前进。这个过程枯燥而艰深,但洛昭珩甘之如饴。 他能感觉到,每解决一个细微的问题,自己对内力的理解就更深一层,对两门功法的掌控也越发精熟。 即便最终未能完美融合,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他武道修为的巨大锤炼。 除了内功推演,符箓的绘制也未曾间断。以他炼气期一层的发力,绘制符箓依旧艰难,成功率低得可怜,但他乐此不疲。 偶尔成功一张,虽然效果微弱,但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开始。 他甚至还尝试以自身内力混合朱砂,在特制的皮纸上,绘制一些具有微弱“警示”或“扰乱”效果的简单符文,布置在小院周围,作为最基础的预警或迷惑手段。 时光,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修炼、推演、绘符中,悄然流逝。 夏去秋来,羽郡王府门前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外界的风云变幻,似乎与这座僻静的外城王府无关。 第71章 什么,没钱了?我那么多钱哪去了 第71章什么,没钱了?我那么多钱哪去了? 玄熙四十一年,深秋,羽郡王府,静室。 自从洛昭珩从十皇子府搬到新王府,一晃两年时间过去了,在这两年时间里,因为有着玄熙帝的旨意,所以洛昭珩很少进宫,大多数时间都待在王府修炼。 窗外秋雨敲檐,室内檀香袅袅。 洛昭珩正沉浸在,对一张新成“敛息符”的细微符文韵律的感悟中,这种规律、平静、专注于自身提升的状态,让他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笃、笃、笃。” 规律的叩门声打破了静室的安宁,也打破了这份错觉。洛昭珩听出是青萝的节奏,但比平日送膳或简单禀报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进。”洛昭珩拂袖收起符纸笔墨。 青萝推门而入,反手合上门,步履匆匆却依旧稳重。她手中捧着的不是食盒,而是本厚厚的账本。 灯光下,她清秀的脸上眉头微蹙,眸子里带着罕见的焦虑。 “王爷。”她屈膝行礼,声音刻意压低。 洛昭珩目光落在青萝身上,心往下微微一沉。“何事?” “王爷。”青萝深吸一口气,将账册捧到书案上翻开,指尖点着墨迹最新的一页汇总,“请您过目,这是王府的用度记录。” “这些事儿,一直不都是你和老秦在管嘛?你没事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洛昭珩没有看账本,反而疑惑地道。 青萝等人都知道,他们家王爷,一心扑在修炼上,平常的事儿,他都懒得管,可是现在遇到难处了,他们也没办法,最后,青萝只能前来汇报。 “什么?不会吧?王府没钱了?怎么花这么快?虽然本王被罚了三年俸禄,可是我记得不错的话,咱刚搬过来的时候,府里还有一万多两现银,宫里逢年过节的还赏点,再加上田产和店铺的收益,这才多久,就用完了。”洛昭珩有些惊讶地道。 “王府的人是不少,刚搬家过来也需要添置不少东西,可那一万多两也太不禁花了吧?”洛昭珩吐槽道。 青萝在一旁,听着洛昭珩这么说,几次欲言又止。 “这样,青萝,你让老秦把我外公、母妃留在地窖里的钱,全部取出来,应应急。”洛昭珩安排道。 “王爷,老伯爷和娘娘留下的钱,早就取回来了,现在都用完了,要不然,奴婢也不敢过来打扰王爷。”青萝迟疑了一下,说道。 “什么,那也用完了?我们搬家过来带的一万多两,加上内务府补贴的五千两,再加上,我外公和母妃留下的五万两,这些加起来,就快七万两了,这还没算地租和各铺子的收入,这前前后后八九万两,这才两年吧?就这么花完了? 不会是有人黑了本王的钱了吧?本王这找他去!”洛昭珩咬牙切齿地道。 “没……没有!王爷!”青萝连忙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和秋月,还有秦总管,带着几个可靠的账房,连续核算、对了三四遍账! 每一笔进出,库房实银,都与账面对得上,不能说分毫不差吧!但绝无大漏!” 听到青萝如此肯定的回答,洛昭珩心下稍松,但疑惑更甚。账没错,钱也没被贪,那钱去哪儿了? “那怎么会没钱了?”洛昭珩追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王府才多少人?每月用度都有定例,就算加上一些额外开销,也不该消耗如此之巨吧?” “王爷,固定开销确实不算离谱。仆役月例,伙食采买,日常器物,加上王府一些必要的修缮、车马用度,这些都还好。 王府有不少进项,应付这些可以说是绰绰有余,甚至还有不少盈余,但是……”青萝说到这时,停顿了下。 “但是什么?”洛昭珩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什么,没钱了?我那么多钱哪去了?(第2/2页) 在洛昭珩追问“但是什么”时,青萝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似是无奈,还带着点难以启齿,偷偷瞥了洛昭珩一眼,这才低声继续: “但是……您整日画符需要的那些符纸、符笔、还有特制的墨粉,要求太高。” “嗯?”洛昭珩一愣,没反应过来这跟他“画符”有什么关系。符纸朱砂能值几个钱? 青萝见洛昭珩似乎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咬了咬牙,从账册最后翻出单独夹着的一页明细,推到洛昭珩面前,声音更低了,几乎带着点“控诉”的意味: “普通的黄纸当然不值钱,可是王爷,您当时说那些是‘粗浅材料’,让我们‘尽量寻好些的’。 那些东西可不好买,也不便宜,用的人也少,很多都需要专门订制,秦总管按您的吩咐,动用了不少人脉,京里寻不到,就派人前往外地寻摸。您看看这价钱……” 洛昭珩低头看去,只见那页纸上清楚地记着: “特制百年桃木芯阴干符纸一刀,纹银八百两。” “辰州极品朱砂一斤,纹银五百两。” “各类辅助药材,合计纹银六千两。” “特制狼毫、紫毫符笔五支,纹银四千两。” “秦总管言,此类物料耗用极快,尤以符纸、朱砂为最,需持续补充。”青萝一句句地说道。 洛昭珩看着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饶是他心志坚定,也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八百两一刀的符纸?五百两一斤的朱砂…… 洛昭珩知道自己要求高,因为寻常符纸、朱砂,很难承载他那一丝微弱的法力和绘制符文时的“意”,绘制成功率低不说,就算勉强成符,效果也大打折扣。 所以他让秦忠尽量寻找“好材料”,本以为顶多是比市价贵上几成,却没想到……竟然贵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一刀符纸八百两,洛昭珩这两个月练习制符,画废的符纸就不下三刀! 那就是两千四百两!朱砂用掉了将近两斤,又是一千两!加上其他零零总总…… 光是画符的材料钱,两个月就烧掉了一万多两银子! 这还只是他练习和尝试的消耗!如果他开始正式绘制更多、更复杂的符箓,或者尝试其他“修仙百艺”的入门,这开销…… 洛昭珩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青萝会是那副表情了。也明白了,为什么王府的现银消耗得如此之快。 “修仙”,真是个烧钱的玩意!尤其是在这资源匮乏、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 这画符炼道的材料消耗,简直是拿着真金白银在烧! 难怪传说中修仙者都要占据洞天福地,都要有宗门依靠,或者四处寻找天材地宝。没有资源,寸步难行!他现在连最低阶的符箓练习,都快负担不起了! 看着洛昭珩变幻的脸色,青萝小声道:“王爷,秦总管说,这些物件确实难寻,价钱下不来。若按这个用度……咱们那点家底,确实快支撑不住了…… 您在不节俭一点,下个月,庄丁、丫鬟的月钱,都要发不出来了。” 洛昭珩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点因“烧钱”而生的窘迫和震惊强行压下。 洛昭珩闭着眼都没想到,上一世,作为富二代起家,除了刚开始之外,从来都没为钱发愁过。 而这一世,作为当朝十一皇子,郡王爷,他竟然缺钱了? 你说说,这让他找谁说理去? “画符材料……暂……缓采购,其它的,我再想想。”洛昭珩有些不甘地道。 “是,奴婢告退。”青萝应了一声,然后退下了。 第72章 前世今生,没钱了,怎么办?找爹 第72章前世今生,没钱了,怎么办?找爹要! 青萝虽然关门离去,但是青萝带来的“王府财政暴雷”和“画符败家”的震撼消息,彻底打破了洛昭珩潜心修炼的宁静。 洛昭珩在静室中枯坐了片刻,脑海中飞快掠过各种破局之策。 节流?理论上,他只要放弃制符修仙,王府的财政危机就算解除了,可这又不是洛昭珩想要的。 至于开源?谈何容易。现有的田产铺面,虽然收益稳定,但就那点田产,几间铺面,收益有限。 开辟新财路?洛昭珩苦思冥想,前世记忆中的“穿越者致富法宝”——玻璃、肥皂、香水、高度酒…… 玻璃?他没那手艺;肥皂,深恨前世化学没学好;香水,他好像也弄不来;至于高度酒,这个需要过滤吧?过滤用什么?似乎需要用玻璃器具、漏斗之类的…… 洛昭珩想了半天,挠破了头皮,也没想出个能行的所以然来。 最终,洛昭珩打消了想要自己做买卖,钱生钱,赚大钱的心思。 虽然洛昭珩是郡王,但是玄熙帝并没有安排他什么差事,在京城,也没啥有钱的朋友,除了那帮皇兄之外,洛昭珩连个认识,能借钱的人都没有。 洛昭珩不是没想过,找他那几个皇兄借钱,可是借了就得还,他修仙现在看来又是一个无底洞,真要借钱修仙,他将来肯定还不起,早晚还得暴雷。 至于洛昭珩通过他王爷的身份,巧取豪夺,似乎又有些跌份,而且,外边的人,未必会给他一个不受宠的王爷面子…… 来钱的路子,被洛昭珩一条一条否决,最后,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想到这,洛昭珩回到自己的卧房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对着门口喊道:“小顺子,给本王备车,爷要进宫面圣!” 不多时,一辆没有任何郡王标识、看起来甚至有些普通的青篷马车,从羽郡王府侧门悄无声息地驶出,碾过湿漉漉的街道,朝着内城、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洛昭珩闭目养神,心中默默梳理着,待会儿面圣时要说的话,该如何“诉苦”,如何“要钱”,语气、神态、甚至眼眶该什么时候红,都在心中预演了数遍。 羽郡王府的马车,穿过外城嘈杂的街市,驶过守卫森严的内城城门,最终,停在了巍峨的午门之外。 “王爷,午门到了。”小顺子在外低声禀报。 洛昭珩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走下马车。午门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威压。他抬头,望了一眼那高耸的宫墙和紧闭的宫门,眼神平静无波。 然后,他整了整身上的常服,迈步,朝着那扇通往帝国最高权力中心、也通往他那位“父亲”的大门,沉稳地走去。 “劳烦通传,羽郡王洛昭珩,有要事,求见父皇。” 乾清宫。 御案后,玄熙帝正批阅着一份关于北疆狄人异动的紧急军报,眉头深锁。年迈的身体和连绵的秋雨让他的关节隐隐作痛,心情也愈发烦闷。 朝中看似平静,但暗地里的涌动他岂能不知?只是精力不济,许多事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陛下。”曹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低语,“羽郡王在宫外求见,说……有要事禀奏。” “羽郡王?”玄熙帝执笔的手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这个十一儿子,自从上次宫前闹剧,被他改封“羽”字、罚俸、明令“无事不得进宫”后,就再未主动踏足宫门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前世今生,没钱了,怎么办?找爹要!(第2/2页) 听说在外城王府“静修”,低调得几乎让人忘了还有这么个儿子。今日突然求见,还是“有要事”? 他能有什么要事?玄熙帝本能地生出几分不耐和猜疑。难道是觉得在王府待得憋屈,又想搞什么“羽化登仙”的名堂? 但转念一想,到底是自己儿子。上次虽然闹得不像话,但这小子后来也算“安分”,没再惹出什么乱子。 而且,他那“羽”字封号和“无事不得进宫”的旨意,本身也是一种变相的放逐和冷落。于情于理,既然主动求见,拒之门外似乎也有些不近人情。 “让他进来吧。”玄熙帝放下朱笔,揉了揉额角,语气平淡。 “是。”曹谨退下传旨。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曹谨引着一人步入殿中。 玄熙帝抬眼看去,只见进来的洛昭珩,并未穿着郡王朝服,而是一身半旧不新、颜色沉暗的靛青常服,头发简单束着。 玄熙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这小子,穿成这样就来了?是故意做给自己看,以示“清贫”?还是真的……在王府过得不好? “儿臣洛昭珩,叩见父皇,父皇万岁。”洛昭珩走到御案前数步,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声音平稳,但细听之下,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平身吧。”玄熙帝淡淡道,“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洛昭珩起身,垂手侍立,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微微抬头,快速看了皇帝一眼,那眼神中似乎有关切,又迅速低下头,低声道: “秋雨连绵,天气转寒,儿臣见父皇气色……似乎有些疲倦,还请父皇务必保重龙体。” 这句简单的问候,带着儿子对父亲最本能的关心,让玄熙帝心中那点因他衣着和突然到访而产生的不悦,稍稍淡去了一丝。 玄熙帝“嗯”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朕无妨。倒是你,在王府……可还习惯?” “谢父皇关心。”洛昭珩语气似乎轻松了一点点,但随即又染上愁色,“王府……一切都好。有底下人操持着,倒也井然有序。” 他顿了顿,仿佛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语气更加低沉:“只是……儿臣今日前来,确是有一事,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禀明父皇,恳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哦?”玄熙帝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何事难以启齿?说来听听。”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洛昭珩似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抬头看向皇帝,眼神坦荡中带着委屈,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恭敬: “父皇,儿臣……儿臣的王府,用度超额,没有钱了,请您赏点钱花花。” “噗——!”玄熙帝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呛得咳嗽了两声,旁边的曹谨连忙上前递上帕子。 玄熙帝一边擦嘴,一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瞪着洛昭珩。 他听到了什么?这青天白日的,他的儿子,一个堂堂大许帝国的郡王,竟然跑到乾清宫,用这么直白的话告诉他——我没钱了,你给我点钱花花吧?这是脸都不要了? “你……你说什么?”玄熙帝放下帕子,声音都变了调。 第73章 什么?赐婚?我还未成年…… 第73章什么?赐婚?我还未成年…… “王府用度超额?没有钱了?你就省点花。你居然还好意思张嘴向朕讨要,洛昭珩,你当朕的国库是你家钱庄吗?还是你以为,朕封你为郡王,是让你来向朕讨零花钱的?!” “父皇,您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王府上上下下养了这么多人,都要吃饭,另外,儿臣修仙也着实费钱了那么一丢丢……”洛昭珩解释道。 “穷人就会给自己找理由!”玄熙帝不屑地道。 “父皇,你讲这话要讲良心啊?”洛昭珩喊道。 “放肆!你就是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反了你了?”玄熙帝一拍桌子,怒声道。 “父皇,说话就说话,您别突然发飙啊?咱有话好好说嘛?我这不是跟您分析原因嘛?要不是您罚了儿臣三年俸禄,儿臣过的能有这么惨嘛?”洛昭珩赶忙道。 “呵!这事儿,你还好意思跟朕说,在朕眼皮子底下打架斗殴,罚你三年俸禄,算便宜你了,朕没追究你更改封号的罪责,你就偷着乐吧?这还得感谢你的好十哥。”玄熙帝没好气地道。 “老十那是皮糙肉厚,这也就是您仁慈,换了我,就把他留在宫里,有事儿没事抽他两下,让他长长记性!”洛昭珩说完,还比划了下抽人的手势。 “老十一,你对你这个十哥是真狠啊?你也不想想,人家为你背了多少黑锅?”玄熙帝讽刺道。 “呵呵……我就说说,说说……”洛昭珩讪笑两声道。 “哼!行了行了,朕天天日理万机,没工夫在这跟你瞎扯淡。朕现在明确告诉你,要钱没有,没钱就自己想办法?”玄熙帝冷哼一声道。 “什么办法都行吗?”洛昭珩确认道。 这话一出,玄熙帝立马警觉了起来,“你想干嘛?别是想着在哪拦路收税吧?” “怎么会……”洛昭珩尴尬的笑了笑,这事儿,他刚才还真想了。 玄熙帝看着洛昭珩心虚的模样,就知道洛昭珩没憋好屁。 “朕告诉你,违法乱纪的事儿,你要是敢干,让朕知道了,看朕不打断你的狗腿!”玄熙帝警告道。 “那父皇,您总不能看着您儿子饿死吧?”洛昭珩卖惨道。 “饿死?你那郡王府,少买点那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钱就省出来了,还用得着跟朕在这卖惨?”玄熙帝作为洛昭珩的老子,自然不可能对自家儿子的事儿,一无所知。 主要是羽王府购买那些东西,也没想着避着他人,又花了七八万两银子,自然有有心人,向玄熙帝汇报。 “儿臣心之所向……”洛昭珩刚想表达下他的决心,就被玄熙帝打断。 “打住打住,别给朕在这瞎扯了,你不是想要钱吗?朕给你出个主意。” “父皇您说,儿臣听着呢?”洛昭珩连忙道。 玄熙帝用那双阅尽沧桑、深不可测的帝王之眼,久久地、仔细地打量着跪在下面的十一儿子。 那目光,是一种若有所思、甚至带着点难以捉摸的考量,仿佛在重新评估一件许久未曾仔细端详、却突然发现其“别有价值”的物品。 洛昭珩被这目光看得极不自在,仿佛有冰冷的羽毛,轻轻刮过后颈。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跪姿,垂下眼帘,避开皇帝的直视,心中却警铃微作。 父皇这眼神……不对劲。不是要发怒,也不是要安抚,倒像是……在算计什么? 果然,片刻的沉默后,玄熙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仿佛“推心置腹”般的语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什么?赐婚?我还未成年……(第2/2页) “老十一啊……” 洛昭珩心头一跳,这称呼……透着不寻常的“亲切”。 “你今年,也十七了吧?”玄熙帝仿佛在拉家常。 “回父皇,是。”洛昭珩谨慎应答。 “嗯,年纪是不小了。”玄熙帝点点头,手指轻轻敲着御案,“寻常人家的子弟,这个年纪,早就成家立业,开枝散叶了。 你是朕的儿子,是郡王,这婚事……朕之前倒是疏忽了。” 婚事?!洛昭珩脑中“嗡”的一声,猛地抬头看向皇帝,眼中满是错愕与警惕。这都哪跟哪?不是在说钱的事儿吗?怎么突然跳到婚事上去了?! 玄熙帝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惊疑,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为你着想”的温和: “朕思索了片刻,又仔细瞅了瞅你……”他目光在洛昭珩脸上身上再次扫过,那眼神让洛昭珩感觉自己像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嗯,模样周正,又是郡王之尊。是该给你说门好亲事了。” “父皇!”洛昭珩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干,“儿臣今日进宫,是……” “朕知道,你是为钱发愁。”玄熙帝摆摆手,打断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近乎“慈祥”的笑容,“所以,朕这不正帮你想法子吗?” 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洛昭珩,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好事: “朕给你相看了一门亲事。女方嘛……出身不低,是安国公府的嫡女。安国公,你是知道的,三朝元老,虽无实权,但门生故旧遍及朝野,清誉极佳。 这位小姐,人品端方,性情……淑婉,样貌更是百里挑一,在京中贵女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安国公府?!洛昭珩心头一震,他虽然不怎么关心朝政,但也知道,安国公,是开国元勋之后,将门出身,世袭罔替的国公,虽不掌实权,但影响力不容小觑。 但是……父皇会这么好心?把这样一门好亲事,给他这个“失宠”、“荒唐”、“羽郡王”?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果然,玄熙帝话锋一转,说出了真正的“重点”,语气带着一种“你赚大了”的暗示: “最重要的是……”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洛昭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安国公府,有钱。非常,非常,有钱。” “安国公府数代积累,家资豪富,田庄、店铺、矿山,不知凡几。但安国公一脉,子嗣不旺,一脉单传,到这一代,就剩下这位嫡女,可以说是安国公和老夫人的心头肉,掌上明珠。 她若出嫁,嫁妆必定极其丰厚。朕听说,光是现银压箱,恐怕就不下十万两!更遑论那些田产地契、珠宝古玩、商铺股份……” 玄熙帝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力:“老十一,你不是缺钱吗?家里不是快揭不开锅了吗? 只要娶了这位安国公府的小姐,所有问题,迎刃而解!她那笔嫁妆,别说填补你王府的亏空,就是再养几个王府也绰绰有余! 日后你想静修也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跑到朕这里来哭穷了。” 他微笑着,仿佛给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解决方案:“怎么样?朕对你,不错吧?既给你找了个贤内助,又帮你解决了燃眉之急,还给你找了个强有力的岳家撑腰。一举数得啊。 这种好事儿,你打着灯笼也找不着,老十一,你还不赶紧谢恩?” “父……父皇,儿臣还未成年……” 第74章 我娶她,还要她先同意? 第74章我娶她,还要她先同意? “哼,”玄熙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打断了洛昭珩,“屁!” 这声粗鄙的斥责,在庄严肃穆的乾清宫中显得格外刺耳,也让垂手肃立的曹谨,及殿内侍立的太监们将头垂得更低。 玄熙帝盯着洛昭珩,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几分讥诮:“你今年都十七了,还没成年?寻常百姓家,十五岁便娶妻生子、顶门立户的大有人在! 便是宗室子弟,十五六岁成婚的也是寻常!你这年纪,已经算是晚婚了!晚婚了!” 洛昭珩低着头,心中暗叹。他知道古代婚龄普遍偏早,尤其是皇室和贵族,婚姻更是政治与利益的结合,往往不待成年便已定下。 他拿“年纪”说事,本就有些牵强,此刻被玄熙帝直接点破,也在意料之中。 他嘴唇微动,还欲再言:“父皇,儿臣……” “够了!”玄熙帝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厉声打断,脸色沉了下来,帝王威压尽显, “老十一,你说没钱,朕给你想办法,也给你‘解决’了,你不要不识好歹!”他将“解决”二字咬得极重。 眼见威逼之下,洛昭珩依旧沉默,玄熙帝眼神闪了闪,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开始了利诱: “这样吧,”玄熙帝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种“退让”和“为你着想”的姿态, “朕再做个主。你之前被罚俸三年,已经过去两年了,朕也知道你手头紧。朕做主,把你今年该有的俸禄,给你补上。你看怎么样?” 补上今年俸禄!这无疑是实实在在的实惠!郡王的年俸加上各种补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以让羽郡王府撑过眼前危机。 这显然是皇帝在婚姻交易之外,额外抛出的诱饵,意图用真金白银,软化洛昭珩的抗拒,让他觉得“听话”是有好处的。 威逼与利诱双管齐下,玄熙帝的意图昭然若揭——要么接受婚事,朕给你补俸禄,大家皆大欢喜; 要么继续顽抗,婚事暂且不论,补俸禄也别想,还得承受抗旨不遵的后果。 压力,再次转移到洛昭珩身上。 “父皇,您……您这是想让我吃绝户啊?”洛昭珩咬牙切齿地道。 “别人想吃还捞不着呢?”说到这,玄熙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低下身子道: “安国公没有儿子,朕也曾问过他,他对于招上门女婿,也不是太热衷,只要他闺女过得好就行。 安国公的爵位乃是世袭,只要不造反,可谓是与国同休,但是安国公一脉自己没有继承人,就怨不得别人了,所以安国公府的那些家产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你。” 洛昭珩跪在那儿,想了一会儿,心绪翻腾如海。历经三世的他,前两世,都讲究自由婚姻。 没想到这一世贵为皇子、郡王,反而要面对父母的“包办婚姻”,对象还是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想要捍卫那点来自遥远记忆的、关于婚姻自主的微弱坚持。 可是……这是古代。 是皇权至高无上、父命如山的古代。 他,洛昭珩,大许朝的羽郡王,玄熙帝的第十一子,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资本,去挑战这个时代根深蒂固的规则? “想想……这一世唯一有点好感的,就是邀月,可邀月不愿一辈子困在王府里,所以注定了邀月不可能成为羽王妃。其它的,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喜欢的人。”洛昭珩心中苦笑。 心思辗转间,洛昭珩已经有了决断。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玄熙帝,嘴唇翕动了几下,说道: “儿臣……遵旨。”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好说。”玄熙帝面色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和蔼”的微笑,仿佛刚才的威压与不悦从未存在。 他语气轻松地道:“改天,朕让曹谨去趟安国公府,询问一下安国公父女二人的意见。若他们也同意,那你们便择个吉日,把婚事办了吧。” 这番话,说得如同寻常人家商议亲事,甚至还带上了“询问意见”的客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我娶她,还要她先同意?(第2/2页) 询问安国公父女的意见?! 洛昭珩猛地抬起头,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恭顺”与“平静”瞬间破裂,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错愕,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父皇?”洛昭珩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您说什么?询问……安国公父女的意见?” 他忍不住上前半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语气中充满了荒诞感: “我堂堂一个皇子,郡王!要娶她一个国公之女为妻,还要经过她的同意?!父皇,您有没有搞错啊?!” 他指着自己,又指向虚空,仿佛在强调这身份的天壤之别:“您不是‘赐婚’吗?!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的‘赐婚’!什么时候‘赐婚’还需要去问女方家同不同意了?那还叫‘赐’吗?那不成‘求娶’了?!” 玄熙帝回到自己上方的龙椅处坐下,看着下方儿子那一脸“你在逗我”的憋屈表情,郑重地道: “安国公嫡女非同一般,至于具体缘由,不便与你细说,你回去等回话吧?” 玄熙帝连个理由,都没给洛昭珩,就把他给打发了。 离开乾清宫的洛昭珩走在出宫的青石板路上,秋日午后的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包办婚姻?”洛昭珩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不,包办婚姻的前提是女方同意,要不然连被包办的资格都没有……我这郡王当的,可真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与憋闷萦绕心头。 洛昭珩立于转角僻静处,心中因赐婚波折而起的波澜,最终被自身实力带来的笃定所抚平。他不再为那桩充满算计、结果未知的婚事烦恼,心神沉静,内观自身。 想到自己这两年来,在看似“静修”、“低调”的外表下,于武道、仙道一途付出的心血与取得的突破,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五指舒展,掌心向上。 下一刻,一股沛然雄浑的内力,自四肢百骸、周身要穴之中,如同百川汇流,奔腾而至,汇聚于他左手掌心之上。 这并非简单的《鹤唳九霄神功》内力,而是他历时两载,耗尽心力,融《鹤唳九霄神功》与《明玉功》两家之长,再加上,宫里的各种武学秘籍,去芜存菁,在无数次失败、体悟、推演中,最终成功创出的、独属于他的武道新篇! 《鹤唳九霄神功》的进阶功法,洛昭珩觉得“鹤唳”二字,尚不足以完全表达他心中那份欲挣脱一切束缚、啸傲九天云外的超脱与雄心。他更愿称之为——《鹤啸九天》! 鹤唳清越,传于九霄;鹤啸凌天,声震寰宇!他求的,不是那清越之音,而是那一啸之下,风云变色,九天皆闻的无上威势与自在逍遥! 只见他左手掌心上方寸许之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扭曲,隐隐发出低沉的气流嗡鸣。一缕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其形、却能让近处之人感到皮肤微微刺痛的淡青色气旋,凭空凝聚! 这气旋初时不过发丝粗细,却凝实无比,核心处一点冰晶般剔透、散发着凛冽寒意的白芒闪烁不定,正是完美融入了《明玉功》至阴至寒、凝练如钢的精髓! 青白二色并非生硬结合,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相互缠绕、追逐、共鸣,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某种至理。 气旋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其散发出的威压便凝实一分,周遭的秋日凉意似乎都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到极致、仿佛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寒意与锋锐。 “嗤——!” 气劲凝实到一定程度,竟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连空气都被其割裂!这缕气劲虽小,但其中蕴含的破坏力与玄妙,足以让任何见识过的一流高手骇然变色。 洛昭珩凝视着掌心,这缕代表着他两年呕心沥血成果的“鹤啸”气劲,眼神平静,无喜无悲,只有一种深沉的掌控感。 第75章 《鹤啸九天》 第75章《鹤啸九天》 此《鹤啸九天》与武侠剧中的那部可不一样,这一部功法,乃是洛昭珩心血结晶,乃是以《鹤唳九霄神功》与《明玉功》为主体,再加上其它武学为旁支,创出来的,该功法,共分九层境界。 每提升一层,内力品质、运转效率、招式威力,以及对“气”的理解与运用,都会有质的飞跃。 此功法兼具《鹤唳九霄神功》的浩然中正、后劲绵长,与《明玉功》的至阴凝练、锋锐无匹,攻防一体,刚柔并济,潜力无穷。 他缓缓收拢五指,那缕令人心悸的“鹤啸”气劲并未逸散,而是如同最驯服的精灵,顺着特定的经脉路径,温顺而迅速地流回体内,重新散入四肢百骸,滋养肉身,壮大本源,没有引起半分不适。 这份举重若轻、收放自若的掌控力,正是功法趋于大成、自身修为已至化境的体现。 “超一流高手巅峰……”洛昭珩感受着体内那奔流不息、磅礴浩荡却又如臂使指的雄浑内力,低声自语。 是的,凭借这自创的《鹤啸九天》功法,以及两年来的苦修不辍,他如今的真实武道修为,已然稳稳站在了当世超一流高手的巅峰! 甚至,洛昭珩感觉那层通往更高、更玄妙先天境界的屏障,已经隐隐松动,眼看着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尝试冲击、窥见一番新的天地! 那将是超越世俗武学范畴,真正触摸到“以武入道”边缘的境界!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先天之境! 实力,便是洛昭珩最大的底气,也是他应对一切变局、打破所有枷锁的根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清风拂山岗,终究要看这“山岗”自身是否足够巍峨坚固! 洛昭珩彻底平静下来,眼中最后一丝因外界纷扰而产生的波动,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静与冰雪般的清醒。 他最后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墙深处,那里是乾清宫的方向,也是无数权力与算计的源头。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朝着宫外,朝着他那座位于外城、看似僻静却已悄然成为他根基的羽郡王府走去。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潜龙在渊,鹤啸初鸣。 风云将起,且看他如何,啸傲九天! 洛昭珩自宫中返回王府后,心境已截然不同。乾清宫前那番关于“鹤啸九天”的自省与实力确认,如同定海神针,让他彻底摆脱了因“被安排婚事”而产生的被动与憋闷感。 无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他自身实力的稳步提升,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洛昭珩回府后没过多久,内务府便派了管事太监,将他今年全额的郡王岁俸,及各项用度补贴,一分不少、甚至比往常更显麻利地送到了王府。 沉甸甸的银箱抬入库房,账面上骤然宽裕的数字,让一直为此忧心的青萝、秋月和秦忠都松了口气。 接到禀报时,洛昭珩正在后园小院的静室内,对着一张新绘的、符文线条似乎比以往都更流畅几分的“敛息符”凝神观察。 闻言,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头也未抬,仿佛那笔足以解决王府燃眉之急的巨款,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爷,内务府的人说,是陛下特意吩咐,要尽快、足额拨付的。”秦忠在一旁补充道,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有一丝疑惑。皇帝对自家王爷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 “知道了。”洛昭珩放下符笔,语气平静地吩咐。他心中了然,这笔钱,是父皇“兑现”的“利诱”,也是那桩婚事“达成”前支付的“定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鹤啸九天》(第2/2页) 不管安国公府那边最终如何,这“利”他是先拿到手了。这局棋,至少这一步,他不亏。 自打从乾清宫出来之后,想明白的洛昭珩心境更上一层楼,他距离下一境界先天之境,也更进了一步,故返回王府之后,便将大部分时间投入到修炼之中,暂缓了对制符的研究,以及修炼《太清仙诀》。 这样一来,羽王府等同于变相的实现了开源和节流…… 随着心境的提升,洛昭珩《鹤啸九天》的运转愈发圆融自如,对内力的掌控精微入化。 就在王府上下逐渐适应这种“有钱有闲”的平静日子时,一个既在意料之外的消息,由秦忠和青萝亲自带到了静室。 “王爷,安国公府那边……有回音了。”秦忠的脸色有些古怪,似乎消息本身并不让他意外,但某些细节让他觉得蹊跷。 “说。”洛昭珩从打坐中睁开眼。 “曹谨公公亲自去了一趟安国公府,传达了陛下的意思。安国公府……”秦忠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勉强。安国公本人接的旨,态度恭谨,只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赐婚,乃安国公府满门荣耀,岂有不愿之理?” “哦?”洛昭珩眉梢微挑。 “可打听到那位安国公府嫡女是何反应?府中其他人呢?”洛昭珩追问。 秦忠摇头:“曹公公只在正厅见了安国公,并未见到女眷。安国公府上下口风很紧,我们的人,暂时探听不到内宅消息。 不过,从安国公接旨后,府中一切如常,并无异常动静来看,至少明面上,他们是接受了。” 接受了。 洛昭珩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扶手。 “陛下那边呢?”洛昭珩问。 “曹公公回宫复命后,陛下似乎很是满意。”秦忠低声道,“随即就吩咐下去,让钦天监开始择选吉日,并让内务府、宗人府着手准备一应大婚典礼事宜。 看这架势……是打算尽快操办。” 洛昭珩沉默片刻,缓缓道:“既然陛下和安国公府都已‘你情我愿’,我们便按规矩准备便是。 该走的礼数,一样不少,但也不必过分张扬。” “是,老奴明白!”秦忠和一旁的青萝齐声应道。 “下去准备吧。”洛昭珩挥挥手。 两人退下后,静室内重归寂静。洛昭珩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开始凋零的草木,眼神深邃。 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顺利”。 安国公府那位嫡女,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她对这桩婚事,是真的心甘情愿,还是另有隐情? 一个个疑问在心头盘旋,但洛昭珩并无太多烦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今洛昭珩手握《鹤啸九天》的强横实力,底气已非昔日可比。 “成婚便成婚吧。”洛昭珩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眼下,且让这婚事按他们的意思去办。而我……” 洛昭珩转身,重新走向静室中央的蒲团。 “……该继续冲击那层屏障了。” “鹤啸九天,其势将成……” 窗外,北风渐起,卷起几片枯叶。寒冬将至,但蛰伏的潜龙,其体内奔腾的热血与磅礴的力量,却仿佛能驱散一切严寒。 羽郡王府的平静,即将被一场盛大的皇家婚礼打破…… 第76章 大婚 第76章大婚 钦天监选定的吉日,很快被呈报御前,玄熙帝朱笔一挥,赐婚的明旨便正式下达。 旨意中,皇帝盛赞安国公府“世代忠良,家风清正”,其嫡女“德容兼备,宜室宜家”,特赐婚于十一皇子、羽郡王洛昭珩为正妃。 着内务府、宗人府会同礼部,按郡王娶正妃的礼仪,择吉日完婚。 旨意一出,这桩原本只在特定圈子内流传的婚事,正式昭告天下,在京城范围内引发了不小的议论。 “十一皇子?是那位前两年去青城山静修,回来封了‘羽郡王’的十一殿下?” “正是,听说他性子……嗯,颇为独特。”有人想起“羽化郡王”的轶闻,语带暧昧。 “安国公府的嫡女?倒是门当户对。安国公府可是老牌勋贵了。” “门第是匹配,可安国公近年来深居简出,身体很是不好,早就不问朝政了,身上也没什么实职。 这国公府,如今也就是个清贵空架子罢了。” “十一皇子自己……咳,羽郡王,不也住在外城,听说颇为低调么?这两人凑一块,倒也算……相配?”有人语带调侃。 总的来说,京城各方对于这桩婚事的反应,可以用“关注,但并非极度重视”来形容。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不过是一桩符合惯例的皇家联姻。一位不算特别受宠、封号还带点“玩笑”意味的郡王,娶了一位家世清贵但已无实权、家主病弱的老牌国公之女。 政治意味有,但似乎不够浓烈;利益结合有,但看起来双方能提供的筹码都有限。 比起太子妃、直郡王妃、乃至诚郡王妃家世的显赫与实权,这桩婚事显得“平淡”了许多。 因此,朝中各方势力,包括几位有实力的成年皇子,及其背后支持者,虽然都收到了消息,也派人送了贺礼,但真正将其视为需要重点应对或警惕的变数的,并不多。 大多将其看作是皇帝,对安国公府这个老牌勋贵的一种“安抚”或“恩典”,顺便解决了十一皇子的婚姻大事,属于皇家内部一次常规操作。 只有极少数人,因为了解一些更深层的内情,对这桩婚事抱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大皇子直郡王府邸。 得知赐婚旨意和婚期已定,直郡王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中负手踱步。 “安国公嫡女……嫁给老十一?”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疑虑与算计的光芒,“真是屈才了?” 东宫。 太子得知此事,嘟囔了一句“便宜老十一了”。 三皇子诚郡王府中。 诚郡王摇着折扇,听着幕僚的汇报,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但眼中却无甚笑意。 “安国公嫡女……十一弟好福气。”他语气温和,仿佛真心祝福,“安国公府清贵,与十一弟的……嗯,‘静修’性子,或许相得益彰。” 羽郡王府。 对于外界的热议、猜测、乃至某些人暗中的警惕,洛昭珩一概不理,一心练功,打算突破。 至于成亲的各项事宜,全部都由秦忠、青萝等人按部就班地准备。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道道繁琐的皇家婚礼程序,在内务府和宗人府的操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洛昭珩只需要在需要他出面的时候,穿着郡王朝服,按照礼仪官的指引,完成一系列固定的动作和说辞即可。 其余时间,他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 《鹤啸九天》的运转越发得心应手,他甚至开始尝试将“鹤啸”内力的一些特性,融入到简单的招式之中,威力惊人。对那层境界屏障的感应,也日益清晰。 大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 王府内外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处处透着喜庆。 来自皇室、各王府、勋贵、朝臣的贺礼络绎不绝,堆积如山。秦忠忙得脚不沾地,青萝也带着人将内宅重新布置,预备迎接新的女主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大婚(第2/2页) 整个羽郡王府,似乎都沉浸在一片忙碌,而喜庆的氛围中。 唯有后园那处僻静小院,依旧如常。洛昭珩盘坐于静室蒲团之上,周身气息沉凝,隐隐有风雷之声在体内经脉中流转轰鸣。 鹤啸九天,其势将发。 这场被无数人关注、又被更多人轻视的婚礼,对洛昭珩而言,究竟是枷锁的收紧,还是……风云聚会的开端? 答案,或许就在那红绸掩盖之下,暗流汹涌的深处。 玄康四十一年,十一月初七,羽郡王府。 钦天监选定的黄道吉日,羽郡王府的大婚典礼,如期举行。 从清晨起,王府内外便人声鼎沸。 内务府、宗人府、礼部的官员往来穿梭,指挥若定。护卫披红,仆役着新,处处悬灯结彩,红绸遍布。 前来道贺的皇室宗亲、勋贵大臣、文武官员的车马,从王府正门一直排到了外城主街,引得无数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婚礼完全按照郡王娶正妃的最高规格进行。亲迎、拜堂、合卺、祭祖……一道道繁复庄重的礼仪,在赞礼官的高声唱和中,有条不紊。 洛昭珩身着大红织金郡王蟒袍,头戴七旒冠冕,面容平静,无喜无悲,在无数目光注视下,完成每一个规定动作。 他身姿挺拔,举止合度,那份属于皇子的矜贵与郡王的威仪,依旧令人不敢小觑。 新娘安国公府嫡女,凤冠霞帔,盖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在一众命妇女官的簇拥下,完成各项礼仪。 行动间,仪态端庄,步履沉稳,虽看不见容貌,但那通身的气度,倒也符合国公府千金、未来郡王妃的身份。 喧嚣整整持续了一日。直到夜幕降临,宾客渐散,王府内院的喧嚣才渐渐平息。红烛高烧的新房内,只剩下身着大红喜服的洛昭珩,与端坐床沿、依旧盖着盖头的新娘。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本是人生至乐。 然而,洛昭珩站在新房中央,看着那一片刺目的红,闻着空气中浓郁的甜香,心中却没多少旖旎。 倒不是说洛昭珩,就想过苦行僧的生活,而是他现在破身的话,将会影响他突破先天,图一时之快,反而有些得不偿失! 缓步走到床前,洛昭珩拿起一旁的玉如意,没有犹豫,轻轻挑开了那方绣着精美鸳鸯戏水图案的红盖头。 盖头滑落,烛光映照出一张年轻女子的容颜。 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生得端庄清丽,眉目如画。肌肤白皙,在红衣映衬下更显光洁。 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清澈沉静,并无寻常新嫁娘的羞怯或娇媚,反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淡然。 她微微抬眸,看了洛昭珩一眼,目光平静无波,既无惊艳,也无失望,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下眼前人的身份,便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唇色是自然的淡粉,未点朱红,显得素净。 单论容貌,确是上佳,且这份沉静的气质,在满室喧闹过后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出,甚至有些……疏离。 洛昭珩心中微动。这位安国公府的嫡女,似乎与他预想中那些或娇纵、或柔弱、或满怀憧憬的深闺贵女,有些不同。 “今日礼成,你已是这羽郡王府的王妃。”洛昭珩直视着她, “王府内外,自有规矩。王府诸事,你可与青萝商……算了,你即是王妃,我回头跟下边的人说一声,今后整个羽王府上上下下,全部交给王妃负责。 只有一条,不要对府里的老人太过苛刻!” 洛昭珩顿了顿,接着道: “本王如今练功进入到了关键阶段,为求尽快突破瓶颈,暂时不能与王妃行房。” 他目光扫过室内铺设整齐的鸳鸯锦被和合欢枕,语气毫无波澜: “故,今夜起,本王将居于后园静室,以便专心潜修。此处正院,便由王妃居住。若无要事,不必相寻。” 第77章 洞房花烛夜闭关! 第77章洞房花烛夜闭关! 羽王妃听完洛昭珩的话,脸上竟无丝毫惊愕、羞愤或难过之色,那双沉静的眸子依旧波澜不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平静: “妾身明白了。殿下功法要紧,自当以修行为重。妾身会安分守己,打理内宅,不扰殿下清修。”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修炼何时可成”或“日后如何”,仿佛洛昭珩说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事安排。 “如此便好。”洛昭珩不再多言,微微颔首,“夜已深,王妃早些歇息。” 说罢,他不再看那满室刺目的红与端坐床沿的新娘,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新房。大红喜袍的衣袂拂过门槛,消失在门外长廊的阴影中。 新房内,红烛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声灯花。 羽王妃独自坐在铺着大红锦缎的拔步床边,身上华丽的嫁衣,在烛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洛昭珩离开的方向,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极其复杂的涟漪,但转瞬即逝,重归深潭般的平静。 她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盛装却清冷的面容,伸手,开始一一取下头上沉重的凤冠与珠钗。 动作不疾不徐,姿态娴雅。 仿佛刚刚那个被告知新婚之夜起,便独守空房的人,并不是她。 而洛昭珩,出了新房,并未停留,径直穿过依旧点缀着红绸的回廊,走向王府深处那处僻静的院落。 夜风带着寒意,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熏香。 他推开静室的门,熟悉的清冷气息与淡淡檀香味扑面而来。这里没有刺目的红,没有甜腻的香,只有属于他的寂静与……通往更高处的道路。 脱下繁复的喜袍,换上常穿的藏青色练功服。洛昭珩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缓缓闭上双眼。 脑海中,新婚妻子那过于平静沉着的面容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摒除。 眼下,没有什么比冲击那层境界屏障更重要。 鹤啸九天,其势将发。 这婚姻,这王府,这京城……都不过是修行路上的风景与试炼。 心念既定,气息渐沉。《鹤啸九天》功法缓缓运转,内力如江河奔流,向着那隐约可见的壁垒,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新婚之夜,红烛空燃,静室独明。 羽郡王府的两位主人,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开启了他们“相敬如宾”、“各安其所”的婚姻生活。 自十一月大婚之夜宣布闭关,已过去月余。 这日清晨,洛昭珩于静室中缓缓收功,周身氤氲的青白气旋逐渐消散,融入体内。他睁开双眼,眸中神光依旧湛然,却难掩一丝深藏的疲惫与困惑。 “还是不行……”洛昭珩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静室中带着回响。 这一个月,他心无旁骛,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冲击先天之境上。凭借自创的《鹤啸九天》神功,内力运转早已圆融如意,雄浑磅礴,远超寻常超一流巅峰。 洛昭珩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通往更高境界的屏障,仿佛一层极薄、却坚韧无比的膜,横亘在眼前。 每一次运功冲击,那层屏障都剧烈震颤,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碎,可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差了那最后一丝、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力量”或“契机”,功亏一篑。 “总觉得前面有一道屏障,触之即过,但始终突破不了。”洛昭珩眉头微锁,起身在静室中缓缓踱步。 这感觉异常煎熬,仿佛唾手可得的宝藏被一层透明琉璃罩着,看得见,却怎么也打不破。 这一个月,他尝试了各种方法。将内力运转到极致,以点破面,集中冲击;放缓节奏,温养积蓄,待其自然满溢; 甚至尝试引动那一丝《太清仙诀》的法力,希望以其更高层次的本质带动内力质变……然而,全都失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洞房花烛夜闭关!(第2/2页) “问题出在哪里?”洛昭珩陷入沉思。是内力积累还不够浑厚?不,他感觉已到顶点,进无可进。 是功法有缺?《鹤啸九天》是他心血所创,反复推演,自认已臻完善。是对“先天”的理解有误? “莫非……是心境,或者契机?”洛昭珩想到另一种可能。武道突破,尤其是大境界的跨越,有时并非单纯力量积累,更需要心境的契合,或某种外部的刺激、顿悟。 他这一个月闭门苦修,心神紧绷,或许反而落了下乘? “又或者……是此方天地灵气太过稀薄?”他想到最根本的问题。《鹤啸九天》虽强,但突破先天需要引动、炼化天地灵气入体,完成生命本质的初步蜕变。 而这个世界灵气匮乏,或许正是导致那“最后一丝”始终无法补全的关键?就像一个需要高压才能反应的化学过程,却始终无法提供足够的气压。 想到这里,洛昭珩知道,再继续枯坐静室苦修,恐怕难有进展。他需要换个环境,换个心境。 “闭关月余,也该出去看看了。”洛昭珩走到静室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冬日清晨凛冽而清新的空气涌入,带着院中松柏的寒意,让他精神一振。 他想起闭关前交代的事。不知那位新婚王妃,将这王府打理得如何了?青萝、秋月、秦忠他们,是否适应? “也好,趁此机会,了解一下府中近况,也看看那位羽王妃的手段。”洛昭珩心中定计。他需要一段时间调整状态,处理琐事,同时也暗中探查,何处可能有助他突破的机缘。 至于突破先天……急不得。既然常规方法暂时无效,那就另寻他路。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未入先天,在这京城之中,也已罕逢敌手。 “出关。” 洛昭珩整了整身上,因打坐而略显褶皱的练功服,推开静室的门,迈步走了出去。 冬日阳光清冷,映照着小院中覆着薄霜的草木。闭关月余,首次踏出静室,洛昭珩只觉外界气息虽寒,却别有一种鲜活生动。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是信步朝着王府前院走去。 一路上,仆役护卫见到他,皆是面露惊讶,随即慌忙行礼,口称“王爷”。王府似乎与他闭关前并无太大不同,但细微处,能感受到一种更井然有序、更沉静内敛的氛围。 当洛昭珩走到前院正厅附近时,恰好看到羽王妃正与秦忠站在廊下,低声说着什么。 羽王妃依旧是一身素净淡雅的衣裙,外罩一件浅青色绣银线缠枝莲的斗篷,发髻简单,只簪一支白玉簪。 她侧对着洛昭珩,神色沉静专注,听着秦忠的汇报,偶尔低声询问或吩咐几句。对方则微微躬身,态度恭谨。 洛昭珩停下脚步,远远看着。 这位名义上的妻子,接手王府不过月余,竟已能如此自然地与总管商议事务,且看秦忠神态,并无敷衍或不忿,反而颇为信服。这羽王妃,确有过人之处。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羽王妃与秦忠同时转头看来。见到洛昭珩,秦忠明显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王爷!您出关了?” 羽王妃也转过身,看向洛昭珩。她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那双沉静的眸子在洛昭珩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平和:“王爷。” 洛昭珩对秦忠点了点头,示意他免礼,然后目光落在羽王妃身上,语气平淡:“王妃近日可好?府中诸事,辛苦你了。” 交代了几句,洛昭珩不再多留,转身朝着自己的书房方向走去。虽然洛昭珩和羽王妃是两口子,但是两人从认识到现在,一共也就见过两回,有一回还是洞房花烛夜…… 第78章 破镜难! 第78章破镜难! 玄熙四十一年,冬,十二月中旬,羽郡王府。 出关后的洛昭珩,将府中事务依旧交由王妃安氏打理,自身则一心扑在了如何突破先天瓶颈之上。 枯坐无益,他需另辟蹊径。 至于“洞房”之事,更是从未在洛昭珩考量之中。理由也是现成——“本王尚未突破关键瓶颈,需守身如玉,固本培元,岂可沉迷闺阁之乐?” 这理由冠冕堂皇,且符合他“苦修突破”的人设,旁人即便觉得古怪,也难置喙。 想了半天,洛昭珩将目光投向了皇宫大内。要说这世上,那个地方武功秘籍最多,不是少林、武当,这种正道的泰山北斗,也不是魔教,而是紫禁城。 大许以武立国,早年间,靠着强大武力,不知搜刮了多少武林秘籍、珍贵典籍,现在都放在皇宫的藏书阁内。 洛昭珩因为早早就拜入青城派门下,学的一直都是青城派武学,所以藏书阁他来的真不多。 之前,也就是创功的时候,来过几趟,找找灵感。 这次为了突破先天,洛昭珩打算前往皇宫藏书阁,挑选几门武功,看看能不能触类旁通。 藏书阁位于皇宫东南隅,楼高数层,飞檐斗拱,庄严肃穆。阁中藏书包罗万象,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医卜星相、武学杂艺,无所不有。 寻常宗室子弟、官员入内,皆有规矩限制,区域、书目不可逾越。 但洛昭珩乃是当朝十一皇子,还是郡王之身,管理藏书阁的老太监,倒也未曾过多为难,允他在特定的武学区翻阅。 洛昭珩在浩如烟海的武学区中沉浸数日。他目标明确,不贪多,不求高深,专挑那些看似基础、但理念独特,或是年代久远、可能蕴含不同武道思路的典籍翻阅。 这会儿,就显出洛昭珩过目不忘的好处了,只要他想,可以把整个武学区的武学全部记下。 但洛昭珩可没那闲工夫,最后,经过一番筛选,选了两本秘籍打算加以习练。 一本是《武当绵掌》。此掌法并非武当核心绝学,流传较广,但其理念讲究“以柔克刚”、“劲力绵长”、“后发制人”,注重内劲的运用与转换,与他《鹤啸九天》中融汇“鹤”之灵动与“玉”之凝练的思路,或有相通互补之处。 尤其是其中对“柔劲”、“化劲”、“缠劲”的精细阐述,或许能帮助他更细腻地,掌控体内已至巅峰的内力,找到那突破的“巧劲”。 另一本是一部无名枪法残卷。这本册子纸张泛黄,边角残缺,无头无尾,连名字都佚失了。但洛昭珩翻阅时,却被其中记载的几式枪招所吸引。 招式简朴古拙,却隐含一股一往无前、撕裂一切的凌厉杀伐之气,与当世流行的诸多精妙繁复枪法大相径庭。 更关键的是,其中对“力”的运用,强调“聚力于一点,爆发于刹那”,追求极致的穿透与破坏,隐隐触及“以点破面”的至高武理。 这与他冲击先天屏障时,需要凝聚全部力量于一点进行突破的状态,颇有神似。或许,参悟此枪法中的“聚力”与“爆发”之意,能对他有所启发。 回到王府,洛昭珩再次进入半闭关状态。他将绝大多数时间,投入到了对这两门武学的研习与苦练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破镜难!(第2/2页) 后园空地,成了他的演武场。 《武当绵掌》被他反复拆解、演练。起初,动作略显生涩,但他悟性极高,又有《鹤啸九天》的深厚内力打底,很快便掌握了其中三昧。 只见他双掌翻飞,动作看似舒缓柔和,如行云流水,但掌势过处,空气隐隐波动,柔韧的掌力可刚可柔,时而如春风拂柳,化解无形; 时而又能在瞬间转为凝实暗劲,拍在厚重的青石墩上,留下深深的掌印却不使其碎裂,显示出入微的掌控力。 他着重体会掌法中“绵”、“长”、“柔”、“化”的劲力变化,试图将其精髓融入自身内力运转体系,寻找内力更精微、更灵活的运用方式,以期能更有效地“撼动”那先天屏障。 练罢绵掌,他便提起一杆寻常的铁枪,开始研习那无名枪法。 枪法仅剩五式,且残缺不全,招式连接生硬。 其实,八极拳当中也有配套的枪法,所以洛昭珩对枪法并不陌生,早年间也曾练过。 此时,再练枪法,洛昭珩并不拘泥于招式表象,而是用心体会其中蕴含的那股“决绝”、“凌厉”、“一枪破万法”的意境。 他反复刺、扎、挑、崩,动作简单直接,却将全身力量,尤其是那股磅礴的“鹤啸”内力,极力压缩、凝聚于枪尖一点! 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枪尖寒芒吞吐,仿佛能刺穿眼前的一切阻碍。 他在练习中,不断调整内力凝聚的方式、爆发的时机,寻找那种将全身力量瞬间集中于一点、爆发出最强穿刺力的感觉。 这正是在模拟冲击先天屏障时,需要的那种“聚力一点,瞬间爆发”的状态! 康!康!康! 铁枪刺破空气的锐响,掌力拍击的闷响,在后园中回荡不绝。洛昭珩心无旁骛,沉浸在武学的世界里,汗水浸湿衣袍,旋即又被内力蒸干。 白日练枪练掌,夜晚则打坐调息,反思日间所得,尝试将新的感悟融入《鹤啸九天》的运转之中。 如此苦练半月,废寝忘食。 《武当绵掌》已被他练得炉火纯青,其中的柔劲、化劲理念,让他对内力的操控确实更上一层楼,运转之间如臂使指,圆融无碍。 那无名枪法的“聚力爆发”之意,也让他对力量的凝聚与运用有了新的理解,出招之时,威势更添三分凌厉。 然而……先天屏障,依旧难破。 那层膜,似乎变得更加“柔韧”了。当他以新领悟的柔劲、缠劲去“化解”、“侵蚀”时,它随之变形,却难以击穿; 当他凝聚全部力量,模拟枪法意境,发动最凌厉的“一点突破”时,它剧烈震荡,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可最终还是差那最后一口气,反弹回来。 “还是不行……”这一日,洛昭珩收枪而立,望着枪尖微微的震颤,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自己变强了,对力量的理解和控制更深了,但那道门槛,依然迈不过去。 “看来,仅靠修炼新的武技,汲取其中理念,仍不足以打破这最后的桎梏。”洛昭珩心中明了。 第79章 老十,你忒不是东西! 第79章老十,你忒不是东西! 就在这时,洛昭珩双耳一动,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后园入口处。 “王爷,老奴秦忠求见。”来人正是秦忠 洛昭珩心中微动,扬声道:“进来。” 秦忠快步走入,手中稍显吃力地捧着一个长约四尺、宽一尺的紫檀木长盒,盒身古朴,无过多雕饰。他走到洛昭珩面前,将木盒小心放下,脸上带着几分期待,躬身道: “王爷,您之前吩咐打造的枪,王妃已经命人打造好了,工匠第一时间送来。老奴不敢耽搁,特来呈上。” “哦?打造好了?”洛昭珩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一丝期待。这杆枪,是他半月前开始苦练那无名枪法残谱时,特意命秦忠找人打造的。 只不过,洛昭珩不知道的是,羽王妃意外得知此事,便让人寻京城最好的铁匠,用了不少玄铁、寒铜等稀有金属进行打造。 他上前一步,亲手掀开紫檀木盒的盒盖。 盒内以黑色绒布衬底,静静地躺着两截乌沉中泛着冷冽银光的枪杆。 枪杆并非一体,而是分为前后两截,接口处是精密的内嵌螺纹。 杆身并非光滑圆柱,而是有着细密的螺旋状暗纹,既防滑,又能在挥舞中减少空气阻力,隐隐有风雷纹路的感觉。 整体色泽并非寻常铁枪的黝黑,而是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暗银色,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冰冷的光泽,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洛昭珩伸手,将两截枪杆取出。入手微沉,却恰到好处,重心均衡。他熟练地将两截枪杆的螺纹接口对准,缓缓旋紧。 “咔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一杆长约七尺二寸、通体暗银、只在枪尖处寒芒吞吐的亮银长枪,便完整地呈现在他手中! 枪成刹那,洛昭珩只觉手中一沉,并非重量增加,而是这杆枪仿佛与他苦练半月的那股“聚力一点、撕裂一切”的枪意隐隐产生了共鸣! 枪身那冰冷的触感,螺旋暗纹带来的踏实握感,以及枪尖传来的、令人皮肤微微刺痛的锋锐之意,都让他精神一振。 “好枪!”洛昭珩忍不住赞了一声。他单手持枪尾,轻轻一抖。 “嗡——!” 枪身发出低沉而清越的颤鸣,仿佛龙吟浅唱,经久不息。暗银色的枪杆在颤动中,竟似有流光隐约沿着螺旋暗纹游走! 他信手向前一刺! 没有动用内力,仅凭臂力与枪身本身的弹性。 “咻——!” 一道凄厉的破空尖啸骤然响起!比之前他用普通铁枪练习时,锐利了何止数倍! 枪尖寒芒化作一点流星,瞬间刺破数丈外的空气,将一株老梅树上悬垂的一截细小冰凌,精准地击得粉碎,化为齑粉,甚至未曾触及梅枝分毫! “好!”洛昭珩眼中喜色更浓。这杆枪,无论是材质、工艺、还是与他自身枪意的契合度,都远超预期! 有了此枪,他演练那无名枪法时,必能更好地体悟其中“聚力爆发”的真意,对冲击瓶颈或许真有助益。 他爱不释手地又试了几个简单的拦、拿、扎动作,枪随身走,人随枪动,虽未发力,但一股凌厉无匹、欲刺破苍穹的气势已隐隐透出,让一旁的秦忠看得暗暗心惊。 秦忠知道自家王爷追仙逐道,早年间,还拜师青城掌门青松道人为师,学的一身好武艺,可他从没想过,洛昭珩的武功会高到这个程度。 秦忠本身也是一流高手,只不过年纪大了,加之早年受过伤,导致境界滑落到了二流境界,可是他的眼力犹在,就洛昭珩简单挥舞银枪的那几手,绝不是一流境界能做到的。 为此,秦忠由衷的为洛昭珩感到暗自欣慰的时候,就见小顺子着急忙慌地疾步闯入后园,甚至顾不得礼节,老远便扯着嗓子喊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老十,你忒不是东西!(第2/2页) “王爷!王爷!宫里来人了!是曹谨曹公公亲自来的!说……说皇上有旨,请您即刻前去前院接旨!” 秦忠心中咯噔一下,喜悦之情瞬间消散。曹谨亲自来传旨?这绝非寻常!他下意识看向洛昭珩。 洛昭珩闻声,手中舞动的银枪也是一顿,凌厉的枪意缓缓收敛。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玄熙帝有旨?还让曹谨亲自来传?这又唱的是哪一出?难道是为了他冷落了羽王妃出头?不至于吧? 心思辗转间,洛昭珩面上已恢复平静。手腕一抖,暗银长枪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锵”一声轻响,一分为二后,精准地归入一旁尚未合拢的紫檀木长盒中。 “秦忠,将这银枪收好,放屋里。”洛昭珩将盒盖合上,语气沉着。 “是,王爷!”秦忠连忙应下。 “小顺子,前头带路。”洛昭珩不再多言,转身便步履从容的朝前院走去。 他并未返回寝殿更换正式的郡王朝服,只让候在园外的青萝,取来一件略厚实的藏青色锦缎常服换上,束发戴冠,稍作整理,便来到了前院接旨的正厅。 厅内,果然见曹谨身着御前总管服色,手持拂尘,肃然而立。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小太监。 “臣,洛昭珩,接旨。”洛昭珩上前,按礼躬身。 曹谨微微颔首,也未展开圣旨,显然带来的是口谕。他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声音在厅中清晰响起: “陛下口谕:着羽郡王洛昭珩,于三日后辰时,于神武门外候驾。护卫太后凤驾,前往京西龙泉山‘慈恩寺’进香祈福。 一应仪程、安全,皆由羽郡王统筹负责,务必周全,不得有失。钦此。” 护卫太后进香? 洛昭珩闻言,心中疑惑不解。太后乃皇帝生母,也是洛昭珩奶奶,地位尊崇,每年例行前往京郊名寺进香祈福并不稀奇,通常由内务府、侍卫处、乃至京营抽调精锐负责安保,何曾需要一位郡王亲自统领护卫? 这差事听起来像是恩典,实则是责任重大、容易出错的苦差!太后凤驾若有丝毫闪失,护卫首领首当其冲,万死难辞其咎! 玄熙帝把这差事派给他,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他“闭关”太久,该出来活动活动? 亦或是,这趟进香本身,就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儿臣领旨,谢父皇信任。定当竭尽全力,护卫太后周全。”洛昭珩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恭敬领命,无半分迟疑。 曹谨见他应下,脸上露出惯常的、看不出深浅的笑容,尖声道:“王爷明白就好。太后凤体尊贵,此番进香又恰逢年节将近,寓意非凡,陛下十分重视。” “昭珩定当谨慎行事。”洛昭珩起身后不卑不亢地道。 “既如此,咱家便回宫复命了。三日后辰时,神武门外,王爷莫要误了时辰。”曹谨说完,便要带着小太监转身离去。 “曹公公且慢!”洛昭珩喊了一声,然后从青萝手中接过一个钱袋,递到了曹谨袖中。 曹谨很显然是个中好手,收钱收得自然而然。 “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曹谨笑着道。 “敢问公公,不知父皇怎么想起,让本王去护卫太后进香?”洛昭珩直接问道。 “王爷能捞到这门差事,说白了,全靠敦王爷大力举荐!”曹谨说完,就带人离开了。 “敦王?”洛昭珩嘀咕一句,紧接着反应过来,这个所谓的“敦王”是谁,“老十,你个狗东西,你这是害爷之心不死啊! 看样子,老爷子当初打你还是打轻了,真不是个东西…… 第80章 老十:儿臣举荐羽王! 第80章老十:儿臣举荐羽王! 时间回到三个时辰之前,皇城,太和殿。 天色未明,太和殿内却已灯火通明,庄严肃穆。今日是大朝会,在京四品以上文武官员,以及几位被派了差事、有资格参与朝政的成年皇子,皆按品阶班次肃立。 空气中弥漫着沉凝的气息,偶尔有轻微的咳嗽或袍服摩擦声响起。 龙椅之上,玄熙帝端坐,冕旒垂面,看不清具体神色,但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他年事渐高,近来龙体时感违和,但此刻端坐御座,目光扫过殿中群臣,依旧令人不敢直视。 御前大总管曹谨,手持拂尘,立于御阶之侧,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泥塑木雕。 朝会依例进行,各部依次奏事。当轮到户部奏报时,户部左侍郎手持笏板,出列躬身,声音带着沉痛: “启奏陛下!六百里加急!因近来天气奇寒,北地气温骤降,京杭大运河北段河道大面积冰封淤塞,冰层厚达数尺! 漕船寸步难行,数百艘漕船、数万石南粮北运的漕粮被困于德州、临清等沿河码头,无法如期抵京!” 此言如石头静水,瞬间在朝堂上引起一阵压抑的骚动!京杭大运河乃南北漕运命脉,朝廷税粮、南北物资流通,大半依赖于此。 尤其年关将近,京城百官俸禄、宗室供应、边军粮饷乃至来年春耕种子,都指望这批漕粮。 一旦漕运长时间中断,后果不堪设想!轻则京城粮价飞涨,人心浮动;重则边军不稳,国本动摇! 那大臣继续奏道,声音带着哭腔:“更兼冰层阻塞,上游来水不畅,已有数处河堤出现险情,恐有溃堤之虞! 且天寒地冻,数万漕工、纤夫被困沿河,饥寒交迫,若处置不当,恐生民变! 漕督已紧急征调民夫破冰,然冰坚且厚,收效甚微,恳请朝廷速派能员干吏,携带破冰器具、钱粮,前往督率,疏通漕道,安抚漕工,并加固险工,以防不测!” “漕运阻塞……粮船困顿……河堤险情……民变频危……”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敲在朝臣心头。这已不是简单的天灾,而是涉及国计民生、社稷稳定的头等大事! 玄熙帝在御座上沉默了片刻,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殿中几乎喘不过气。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透过冕旒,带着山雨欲来的冷肃: “漕运乃国脉,断不可久滞。天寒冰塞,固是天灾,然人事不修,亦难辞其咎。众卿以为,当遣何人,前往总理疏浚、安民、防险诸事?” 皇帝这话,已将此事定性为紧急且复杂的综合危机,需派一位能统筹全局、身份够高、手段够硬的重臣前往。 短暂的寂静后,文官班列中,几位素有干才之名的侍郎、尚书正欲出列举荐合适人选,一个略显急切、甚至带着几分刻意表现的声音,却抢在了所有人前面响起: “父皇!儿臣举荐一人!” 众人侧目,只见站在皇子班列靠后位置、身穿郡王服饰的十皇子敦郡王洛昭棠,已跨步出列,脸上带着一种“为国分忧”的激动神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老十:儿臣举荐羽王!(第2/2页) 他不久前,刚被皇帝派往宗人府观政,正急于表现。 洛昭棠声音洪亮,似乎想压下所有可能出现的竞争者:“父皇!漕运阻塞,涉及河工、民政、军务、钱粮,非身份贵重、能震慑地方的宗室重臣,不足以统揽全局,协调各方! 儿臣以为,十一弟昭珩,身为郡王,天潢贵胄,身份足够尊隆!且……且十一弟为人沉静稳重,定能临危不乱,妥善处置!” 举荐十一皇子洛昭珩?! 殿中许多皇子、大臣,包括一些老谋深算的,闻言都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甚至有几人嘴角抽搐,差点冷笑出声。 派那位“羽郡王”去督理漕运、破冰通渠、安抚数万漕工、防御河堤险情?开什么玩笑! 谁不知道那位爷的“丰功伟绩”?早年间“神棍”之名响彻京城,“喜好静修”、“羽化登仙”更是朝野笑谈。 大婚后直接“闭关”,连王府门都不怎么出。让他去对付运河上数尺厚的坚冰、安抚可能哗变的饥寒漕工、处置随时可能溃决的河堤险工? 这不是去解决问题,这是去添乱,甚至可能是去送死!敦郡王这举荐,用心何其险恶!简直是把亲弟弟往火坑里推。 “敦郡王殿下,漕运之事,千头万绪,非比寻常,更兼天寒地冻,沿途艰苦。羽郡王殿下,恐不堪如此奔波劳顿,与风霜严寒之苦。” “是啊!羽郡王……” 朝堂一片反对声轮流响起。 “漕运疏通、安民防险,需一熟悉河工漕务、通晓民政、且能任事之臣前往。老十一……不合适!” 玄熙帝金口玉言,直接否决了敦郡王的举荐,也表达了对这种明显不怀好意的“举荐”的不悦。 洛昭棠悻悻然退回班列。 最后,经朝臣举荐,玄熙帝选了一位有着河务处理经验的工部侍郎前往。 漕运阻塞的危机,暂时找到了合适的处理人选。 可是接下来,敦郡王没有就此作罢,只要是能外派的苦差事,他都站出来,力荐洛昭珩。 殿中不少官员都已面露不耐,甚至有人低声议论,看向敦郡王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这位敦郡王,心思也太直白浅薄了些,简直是把“想给老十一找麻烦、把他推出去顶缸”写在脸上了。 一直端坐御座、大部分时间只是静听的玄熙帝,此刻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 “啪!” 一声不算重、却清晰可闻的拍击扶手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让整个太和殿瞬间针落可闻。 玄熙帝微微抬起手,冕旒珠串晃动,其下那双饱含威严、此刻更带着明显不悦的目光,如电般射向还站在殿中,正为自己的“机敏”和“为兄弟着想”而暗自得意的敦郡王。 第81章 老十阴谋得逞! 第81章老十阴谋得逞! “老十,”玄熙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压力,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朕让你来上朝听政,是让你熟悉政务,学习为君为臣之道,不是让你来给朕捣乱的!” “父、父皇……”敦郡王洛昭棠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弄得一愣,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有些手足无措。 “你有事没事,就举荐老十一,”玄熙帝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不耐, “从漕运疏通,到京营协理,再到方才的什么……你说说,你到底想干嘛?” 面对帝王突如其来的怒火,洛昭棠心头一慌,但仗着自己是皇子,又觉得自己的理由“冠冕堂皇”,连忙躬身,语气“诚恳”地辩解道: “回父皇!儿臣……儿臣是以为,十一弟他……他常年居于府中,潜心……呃,修仙问道,有些……有些不问世事了。 身为皇子,理应为国分忧,为君父解劳,应当有自己的担当!儿臣……儿臣也是一片好心,想为十一弟谋一份实在的差事,让他能为朝廷、为父皇效力,也免得……免得外人闲话。” 他这番话说完,自以为滴水不漏,既体现了兄弟友爱,又站在了为国为君的大义名分上。 然而,玄熙帝听了,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像是被气笑了,冕旒后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极轻、却让洛昭棠如坠冰窖的冷哼。 “哼,”玄熙帝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直直地盯着洛昭棠,“老十,你肚子里那点小心思,还要朕给你点出来吗?” 洛昭棠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父、父皇明鉴,儿臣……儿臣绝无他意,只是……” “只是什么?”玄熙帝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只是你和他有过节,打小就不对付? 还是觉得老十一担不得实差,正好可以推出去,办好了你没损失,办砸了正合你意,还能显得你‘顾全大局’、‘举贤不避亲’?” 玄熙帝这番话,可谓是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还有事吗?没事就退朝吧。”玄熙帝的声音从冕旒后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与不耐,显然被敦郡王这一番蠢笨的表演,搅得有些心烦。 敦郡王洛昭棠被皇帝当众斥责,揭穿心思,多少有些灰头土脸,听得此言,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退回自己的班列,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殿中诸臣也巴不得早点结束这气氛凝滞的朝会,闻言纷纷屏息,等待那声“退朝”。 就在这短暂的静默间隙,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御阶旁、几乎让人忽略其存在的大太监曹谨,却微微向前挪了半步,用他那特有的、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御座和前排重臣听清的声音,平稳地提醒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老十阴谋得逞!(第2/2页) “回陛下,太后老佛爷昨儿个还惦记着,说是年节将近,想去京西龙泉山上的‘慈恩寺’进香祈福,保佑我大许来年风调雨顺,也为您和诸位皇子、公主们祈福安康。 您看,接下来是什么章程?奴才们也好早些预备着。” 玄熙帝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恍然道:“哦!瞧朕这记性,连日事多,差点把母后这事儿给忘了。”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快速思量,随即开口道:“太后礼佛之心虔诚,年节进香也是惯例。着内务府即刻准备一应仪仗、供奉、赏赐之物,务必周全,不得轻慢。 侍卫处选派得力干将,调拨大内精锐侍卫,沿途警跸,确保万无一失。” 这些都是题中应有之义,内务府大臣和侍卫处统领连忙出列躬身领命。 玄熙帝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皇子班列,继续道:“另外,太后凤驾出宫,需有一位皇子随行侍奉,以表孝心,也可代为处理一些琐碎事宜……” 他话音未落,刚刚退回班列、脸色还没恢复过来的敦郡王洛昭棠,或许是急于挽回一点印象分,或许是某种阴暗心思不死,竟又脑子一热,猛地再次跨出半步,抢在所有人之前高声道: “父皇!儿臣举荐十一皇弟!十一弟他……” “你给朕闭嘴!你再说话,小心你的皮?” 一声比刚才更加冷厉、甚至带着怒意的低喝,打断了敦郡王的话。 玄熙帝猛地转头,冕旒珠串剧烈晃动,其下射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在洛昭棠脸上,让他剩下的半句话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玄熙帝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显然被这个不长进儿子的再次“犯蠢”气得不轻。 他看都懒得再看敦郡王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不过略一沉思,还是对身旁的曹谨吩咐道,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朕口谕,就让羽郡王昭珩随行护驾吧。一应事宜,以太后凤体安康为要,让他仔细着办。” “是,奴婢遵旨。”曹谨躬身应下,表情无波无澜,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 玄熙帝这才挥了挥手,意兴阑珊:“行了,就按此办理。退朝。” “退朝——”曹谨高声唱喏。 “臣等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连忙行礼。 众人心思各异地退出太和殿。 一个时辰后,这道口谕便由曹谨亲自带出宫,送达了正在王府后园试枪的羽郡王洛昭珩手中,这才有了后边的事儿。 只能说老十洛昭棠的一番心血,没有白费,好歹,给洛昭珩整了点事,为此,还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第82章 你怎么在这? 第82章你怎么在这? 玄熙帝的旨意虽明言“一应仪程、安全,皆由羽郡王统筹负责,务必周全”,但无论是下达旨意的皇帝本人,还是接旨的洛昭珩,亦或是朝中明眼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场面话,是赋予此项任务“钦差”性质的必要程序。 太后凤驾出巡,兹事体大,涉及皇室体统、凤体安危,绝非一位刚刚出关、此前从未经手过此类事务的郡王,所能真正“统筹负责”的。 实际上,所有的具体事务——从仪仗卤簿的规格、沿途行宫的预备、供奉物品的采办,到护卫人马的调配、行进路线的勘定、沿途警戒的布防——早已由内务府和侍卫处这两大皇家专职机构,按照既定章程和更高规格紧锣密鼓地操办起来。 他们经验丰富,体系完备,才是确保此次进香顺利的实质操盘手。 沿途还有锦衣卫进行保护,扫除外围的不稳定因素。 至于洛昭珩,他被赋予的角色,更像是一个尊贵的象征和名义上的总负责人。 他是皇子,是郡王,身份足够贵重,由他代表皇室子弟随行护驾,既能彰显对太后的孝心与尊重,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皇帝,显示朝廷对此次进香的重视。 他不需要,也不可能去插手内务府和侍卫处的具体专业事务。 皇帝真正的意图,或许只是让他“在场”,履行一个皇室成员,在重要仪式中的义务,同时,也藉此将他从王府的“静修”状态中暂时拉出来,放到一个相对公开但又可控的场合。 当然,安全毕竟是头等大事。为防万一,侍卫处特意指派了一名经验丰富、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副总管,带着大内高手随行,名义上是“协同协助”洛昭珩,实际上则是具体安全事务的实际负责人。 洛昭珩更多是作为一面“旗帜”和最终的责任承担者的存在。 因此,洛昭珩接旨后的三日,并未过多干涉内务府和侍卫处的筹备工作,只是继续揣摩那无名枪法残谱与新得的亮银枪,试图从中捕捉那一丝突破的灵光。 转眼,三日之期已至。 清晨,天色未明,寒气刺骨。 洛昭珩换上了一身,便于骑乘又不失郡王威仪的银灰色箭袖锦袍,外罩玄色貂裘大氅,头戴紫金冠。 他面容沉静,眼神深邃,在秦忠、青萝等人的服侍下用了些早点,便带着几名盔甲鲜明、精神抖擞的王府亲卫,骑马出了羽郡王府。 马蹄嘚嘚,踏碎了清晨京城街道的寂静。一行人穿街过巷,在微微泛白的晨光中,来到了皇宫的神武门外。 此时,神武门前已是旌旗招展,甲胄林立。内务府的太监、宫女们肃然排列,各种仪仗、车驾、供奉物品的箱笼已然就位。 大批身着明黄服饰、气息精悍的大内侍卫,已将宫门附近区域清场戒严,更有数队骑兵在外围游弋警戒,气氛庄严肃穆,又隐隐透着一股肃杀。 洛昭珩勒住马缰,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宏大的场面。 一名身着四品武官服饰、面容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汉子,快步迎了上来,对着马上的洛昭珩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末将大内侍卫副总管,周震,参见羽郡王!奉旨协同王爷,护卫太后凤驾!” 洛昭珩微微颔首,目光在周震身上停留一瞬。此人气息沉稳绵长,目光锐利如鹰,步履间隐含章法,显然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 “周副总管不必多礼。此番护卫太后,事关重大,还需周副总管与侍卫处诸位兄弟多多费心,本王自当竭力配合。”洛昭珩倒也没有难为对方,而是语气平和地道。 周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本以为这位传闻中的郡王,会是个难伺候或者不通实务的富贵王爷,没想到如此通情达理,心中稍定,连忙道: 王爷言重了,此乃末将分内之责!一切布置皆已就绪,只等太后凤驾出宫。” 两人正说话间,宫门内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隐约的环佩叮当之声。随即,宫门缓缓洞开。 先是一队手持拂尘、提炉、宫扇的太监宫女鱼贯而出,分列两旁。 紧接着,是更多精锐的大内侍卫,簇拥着一辆极为宽大、装饰华丽却又不失庄重的明黄色凤辇缓缓驶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你怎么在这?(第2/2页) 凤辇由八匹毫无杂色的白马牵引,四周垂着明黄绣凤的锦缎帷幔,隐约可见其中端坐的身影。 太后凤驾,出宫了。 洛昭珩神色一肃,与周震对视一眼,同时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在凤辇前数丈外,带领各自部属,躬身行礼: “孙儿洛昭珩(末将周震),恭迎太后凤驾!请太后启程!” 凤辇中传来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老妇人声音,透过帷幔传出:“都起来吧。皇帝有心了,老十一也来了。这天寒地冻的,难为你们。起驾吧。” “谢皇祖母”、“谢太后!” 洛昭珩与周震起身。洛昭珩翻身上马,周震也迅速回归侍卫指挥位置。 随着司礼太监一声悠长的“起——驾——”,庞大的队伍开始缓缓移动。 前有侍卫开道,后有禁军扈从,左右是太监宫女,洛昭珩带领手下王府亲卫护在凤辇侧后方。 明黄色的皇家仪仗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队伍浩浩荡荡,出了皇城,沿着清扫一净的御道,向着京城西面的龙泉山方向迤逦行去。 洛昭珩端坐马上,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前方道路和两侧的街景、人群。 清晨启程,虽然太后凤驾仪仗浩大,行进速度不快,但好在出发得早,冬日天短,倒也赶在午前,抵达了京西龙泉山脚下。 龙泉山并不算高耸险峻,但山道蜿蜒,以青石铺就,虽经整饬,对于太后所乘的那辆宽大华丽、由八匹骏马牵引的明黄凤辇而言,仍是过于狭窄和陡峭了。 凤辇只能停在山脚下一处早已平整好的空地上,四周由大内侍卫严密把守。 接下来,太后需换乘一顶更为轻便、由八名健壮太监抬着的暖轿上山。 内务府的太监宫女们早已准备妥当,铺设好了从凤辇到暖轿的锦毯,各种手炉、暖炉、护膝等御寒之物一应俱全。 洛昭珩与侍卫副总管周震并辔立于不远处,看着内侍们忙碌。周震正低声与几名侍卫头领交代上山后的布防要点,洛昭珩则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四周环境。 龙泉山虽在京郊,但山林茂密,地形不算复杂却也并非一马平川,是个容易设伏却也容易警戒的地方。 侍卫处的布置看起来颇为周密,明岗暗哨,层层设防。 不多时,凤辇的帷幔被两名宫女轻轻掀开,一名身着品级较高的老嬷嬷先探出身,然后小心搀扶着一位身穿绛紫色绣金凤纹常服、外罩貂裘斗篷、头戴抹额的老妇人,缓缓走下凤辇。 正是当今太后,玄熙帝的生母。 太后年过六旬,鬓发已见霜色,但面容慈和,眼神清亮,精神矍铄,在嬷嬷的搀扶下步履稳当。 她一下车,周围所有人,包括侍卫,都立刻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 洛昭珩与周震也连忙下马,快步上前,在距离太后数步外停下,躬身行礼:“孙儿洛昭珩(末将周震),恭请太后圣安。” “都起来吧,一路辛苦。”太后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的慈祥,目光在洛昭珩身上停留了一下,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从太后身后,那辆庞大的凤辇中,又钻出一个人来。 此人同样披着一件厚实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跟在搀扶太后的老嬷嬷身后,动作轻巧地下了车。 洛昭珩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太后身边哪位得宠的女官或嬷嬷。然而,当此人下车站定,似乎因为山风微寒,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斗篷的帽子边缘,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和抿着的嘴唇时…… 洛昭珩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瞬间,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那人也微微侧头,朝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兜帽阴影下,一双清澈中带着些许灵动的眸子,与洛昭珩的视线在空中有一刹那的交汇。 “是你?你怎么在这?”洛昭珩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第83章 安国公府嫡女,不姓安…… 第83章安国公府嫡女,不姓安…… “为什么不能是我?”对方翻了翻白眼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一直在王府待着吗?什么时候和太后……搅合到一起了?洛昭珩道。 和洛昭珩照面的,正是羽王妃。 “什么叫搅合到一起,十一皇兄!你这是典型的用词不当,小心皇奶奶打你板子。”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带着几分娇憨的女声响起。 只见从太后凤驾队伍的后方,一辆稍小的宫车中,跳下来一位身着鹅黄色宫装、容貌明丽的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快步走了过来说道。 这少女正是玄熙帝的女儿,比洛昭珩小个几岁,在众女里排行十三,封号“柔嘉”,颇得太后喜爱。 “口误,口误,突然见到王妃在此,多少有些惊讶?”洛昭珩连忙道。 没等其她人开口,暖轿那边,太后的声音已经传来,带着一丝不悦的意味:“是哀家让羽王妃进宫陪自己说说话,一同来进香的。怎么,羽王爷,你有意见?” 洛昭珩心头一凛,连忙转身面向太后暖轿方向,躬身道:“孙儿不敢!”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尴尬,声音也低了些,“没想到安……安氏……” 他卡壳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道这位正妃的闺名!只能说太尴尬了! 大婚至今,洛昭珩甚至没正儿八经地叫过羽王妃,更别提询问名字了。之前只知道是安国公府嫡女,册封诏书上似乎提过闺名,但他根本没留意。 场面一时有些凝滞。柔嘉公主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羽王妃兜帽下的脸似乎也僵了一下。就连太后那边,也似乎安静了一瞬。 “妾身虽然是安国公府嫡女,但是妾身不姓安,而姓白,就像王爷姓洛,不姓许一样,妾身闺名白瑾瑜。” 安氏——不,此刻应称白瑾瑜,声音依旧平稳清澈,如同山间冷泉,却字字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也像一记无形的巴掌,轻轻扇在了洛昭珩脸上。 此刻,洛昭珩只觉得“轰”的一下,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耳根。 这已不仅仅是“记不清名字”,这是连对方的姓氏都搞错了!在太后、公主,乃至众多宫人侍卫面前,这简直是丢人丢到了极致! 强烈的难堪和窘迫感,如同潮水般将洛昭珩淹没。 “十一皇兄!”柔嘉公主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洛昭珩,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替嫂子抱不平的愤然, “你和十一皇嫂成亲都这么长时间了,居然……居然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你……你也太过分了!” 公主清脆的声音,在山脚下回荡,更添了几分尴尬。 暖轿中,太后的呼吸声明显重了。紧接着,帘幕微动,太后的声音传了出来,不再是之前的温和或略带不悦,而是带着明显的怒意和失望: “老十一!你……你!”太后显然气得不轻,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眼里还有没有半点为人夫君的责任?!白家的丫头,是皇帝亲自下旨,指给你的正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安国公府嫡女,不姓安……(第2/2页) 你倒好,大婚之后不管不问,自己跑去闭关!如今连自己媳妇儿姓什么、叫什么都不清楚!你这郡王,你这夫君,是怎么当的?!” 一连串的斥责,如同疾风骤雨,劈头盖脸地砸向洛昭珩。太后身份尊崇,平日里慈和,此刻盛怒之下,威严尽显,令人心悸。 洛昭珩连忙躬身,深深低下头:“皇祖母息怒!孙儿……孙儿知错!”他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只能认错。 “知错?你知道什么错?!”太后余怒未消,“你眼里只有你的那些武功、你的修炼! 你可曾想过,瑾瑜她一个女孩儿家,嫁到你的王府,人生地不熟,夫君又是这么个……这么个样子! 你让她在王府如何自处?让她在京城的女眷圈子里,如何抬得起头?!” 太后的话,句句诛心。一个被夫君如此忽视、连姓氏都能搞错的正妃,在注重礼法和颜面的皇室与贵族圈中,处境可想而知。 “皇祖母教训的是,是孙儿疏忽失察,太过不该。”洛昭珩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诚恳,“孙儿定当……定当反省,谨记教训。” “哼!”太后冷哼一声,似乎怒气稍平,但失望之色犹在,“反省?光说有什么用?哀家告诉你,瑾瑜丫头是哀家看着喜欢的,性子好,模样也好,配你是绰绰有余! 你要是再敢怠慢她,让她受了委屈,哀家第一个不饶你!” “是,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洛昭珩连忙应道。 “行了,哀家不想再为这事生气,扰了礼佛的清净。”太后疲惫地摆摆手,“上山吧。瑾瑜,到哀家身边来。” “是,皇祖母。”白瑾瑜低声应道,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她轻轻迈步,更靠近了暖轿,从头至尾,没有再看向洛昭珩一眼。 柔嘉公主也朝洛昭珩皱了皱鼻子,挽住了白瑾瑜的另一只胳膊,以示支持。 队伍再次开始向山上移动。气氛却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望着前方暖轿旁那个沉默纤细、却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的背影,洛昭珩第一次真正开始正视自己这位“王妃”。 她似乎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太后的回护,公主的亲近,还有那份超乎年龄的沉静……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会武功,而且武功应该还不弱。 这点,之前洛昭珩一心闭关,虽然生活在一个王府里,但是两人的见面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自然没注意这一点。 可是刚才白瑾瑜想来是被洛昭珩气狠了,情绪波动有点大,被他感知到了。 对此,洛昭珩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当多大的事儿。毕竟,相对于洛昭珩而言,白瑾瑜的武功,再高能高到哪去? 因为担负着此次太后上山进香总负责人的身份,洛昭珩也将他的银枪一并拿了过来,分成两截,装在袋中,随手拿着。 一行人,就这么向着山上走去…… 第84章 山寺惊变,杀机骤临! 第84章山寺惊变,杀机骤临! 京西龙泉山虽然名为山,实则山势平缓,并不甚高。 太后凤驾换乘暖轿后,由八名健壮太监稳稳抬着,沿着修缮平整的青石阶迤逦而上。 随行的侍卫、宫女、太监以及洛昭珩率领的王府亲卫,簇拥着暖轿,队伍虽长,行进速度却不慢。 约莫半个时辰后,慈恩寺那古朴恢宏的山门已然在望。 寺庙显然早已接到通知,山门前早已洒扫洁净,数十名僧侣身着整洁僧袍,在几位身披红色或黄色袈裟、宝相庄严的老和尚带领下,分列两旁,静候凤驾。 为首几位老和尚,看其袈裟制式和气度,应是寺中方丈、监院、首座等高僧。 梵呗声声,檀香隐隐,气氛庄严肃穆。 洛昭珩跟在暖轿侧后方,目光沉静地远远扫过前方迎接的僧众。他第一次来龙泉山慈恩寺,对这些高僧并无印象,只是按照礼仪,微微颔首示意。 大内侍卫副总管周震,则已提前派人与寺中沟通,此刻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 就在洛昭珩即将踏上寺门前最后一级宽阔的石阶,几位高僧也准备上前迎驾的刹那—— 神色一动! 一股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杀气,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正从四面八方隐隐散发出来,并且随着他们靠近山门,这股杀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正在愈演愈烈,迅速变得清晰、凝聚! 不对!危险! 洛昭珩在感知到杀气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他动了! 脚尖在青石阶上轻轻一点,内力微吐,身形便如一只轻盈却迅猛的鹤,飞身而起,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太后暖轿正前方,距离轿帘不过数尺。 他面色沉凝,倏然抬起一只手臂,做出了一个清晰而有力的止步手势,硬生生阻住了整个队伍前行的脚步。 这突兀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是一愣。抬轿的太监下意识停步,周围的内侍宫女面露茫然,就连侍卫副总管周震也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询问。 迎接的僧众中,为首的老方丈更是目露诧异。 然而,洛昭珩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探向腰间——那里并非悬挂佩剑的位置,而是一个特制的、以坚韧牛皮和软钢打造的狭长皮囊,正是他盛装那杆亮银枪的枪袋! 手腕一抖,皮囊的锁扣应声弹开!他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听得“咔”、“嚓”两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与啮合之声,双手一拧一合—— 一杆长约七尺二寸、通体暗银、枪尖寒芒吞吐的亮银长枪,已然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枪身那独特的螺旋暗纹,在冬日的阳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枪纂点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沉稳有力。 “盾牌手上前!护驾!” 洛昭珩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山门前!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山门两侧的钟鼓楼、殿宇飞檐以及旁边的古柏树冠——那里,正是杀气最浓烈之处! 大内侍卫副总管周震闻听此令,再看到洛昭珩瞬间组枪、如临大敌的姿态,心头猛地一沉! 他是经历过风浪的老手,立刻意识到情况有异,而且是极大的凶险!虽然不明白羽郡王如何提前察觉,但此刻宁可信其有! “快!盾牌手!上前!护住太后!”周震几乎是嘶吼着下令,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变调,同时自己一个箭步,也抢到了暖轿侧前方,锵啷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山寺惊变,杀机骤临!(第2/2页) 训练有素的大内侍卫反应极快,队伍中专门负责大型护卫的盾牌手闻令,虽然不明所以,但军令如山,立刻从队伍两侧和后方迅速前插! 数十面沉重的包铁木盾“哐哐”作响,瞬间在太后暖轿前后左右,组合成了一面坚固的盾墙,将暖轿、以及轿旁的羽王妃白瑾瑜、柔嘉公主、老嬷嬷等人严密地保护在中央。 “外面……发生了何事?”暖轿内,太后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和动静惊动,略带惊疑的声音传出,同时,一只略显苍老的手,忍不住掀开了轿帘一角,想要看看外面情况。 就在太后掀开轿帘的同一刹那—— “嗖嗖嗖——!!!” “杀——!!!” 厉啸声与喊杀声几乎同时爆发! 从洛昭珩目光锁定的那些地方——钟鼓楼檐角、殿宇之后、古柏树冠中,如同鬼魅般骤然跃出数十道黑影! 这些人全身裹在黑色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嗜杀的眼睛,手中刀剑寒光闪闪!更可怕的是,在跃出的同时,他们手中端持的手弩已然激发! 密集如雨的淬毒弩箭,伴随着破空尖啸,从多个刁钻角度,朝着太后暖轿的方向暴射而来!目标明确,就是要趁着队伍停驻、太后可能露面的瞬间,施行致命一击! “果然有埋伏!”周震目眦欲裂,狂吼道,“举盾!挡住!!” “笃笃笃——!” 弩箭绝大部分狠狠地,钉在了刚刚组成的盾墙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力道之大,让持盾的侍卫手臂发麻,盾牌震颤!更有几支角度刁钻的弩箭,射向了盾墙的缝隙和上方空档! “保护太后!”洛昭珩眼神冰冷,在那漫天箭雨袭来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手中亮银长枪嗡然震颤,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与战意! 面对射向暖轿窗口和上方空档的几支毒箭,洛昭珩手腕一抖,枪出如龙! “点字诀——星落如雨!” 这是他参悟那无名枪法残谱后,结合自身枪意自创的一式,专破群攻暗器!只见枪尖瞬间爆开数点寒星,每一星都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一支弩箭的箭镞或箭杆之上! “叮叮叮叮!” 清脆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几乎连成一片!那几支威胁最大的毒箭,或被点飞斜射入地,或被枪尖蕴含的螺旋劲力绞得粉碎! 与此同时,那些扑杀过来的黑衣刺客,已然与外围的大内侍卫,以及锦衣卫短兵相接!刀光剑影,怒吼惨嚎,瞬间打破了山门的宁静,血腥气开始弥漫! “有刺客!护驾!杀敌!”周震挥刀劈翻一名冲近的刺客,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场面瞬间陷入混乱,但好在洛昭珩提前预警,盾牌手及时上前,核心的太后凤驾暂时无虞。 洛昭珩一枪点落毒箭,身形不退反进,挺枪立于盾墙之前,银枪斜指地面,枪尖血迹未染,却已寒气森然。 他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局,尤其是那些从僧侣队伍中突然暴起、撕去僧袍露出劲装、悍然杀向侍卫的“内应”,眼神更冷。 洛昭珩深吸一口气,体内《鹤啸九天》内力奔腾流转,与手中这杆新成的亮银枪产生着玄妙的共鸣。 山门前的石阶空地,在双方的一阵厮杀当中,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第85章 洛昭珩VS黑衣人 第85章洛昭珩vs黑衣人 洛昭珩左手持枪,逼退一名企图绕过盾墙、从侧面偷袭的黑衣刺客,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摸出一枚特制的冲天响箭。 此箭以精钢为筒,内藏机关与特殊染料,拉响引线后能冲天而起,在高空爆开醒目烟火,声传数里。 没有丝毫犹豫,洛昭珩拇指一扣,“嗤啦”一声拉断了响箭尾部的引线,随即手臂向斜上方猛地一甩! “咻——!” 响箭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拖着一条细小的白烟,疾速射向高空!只要升到足够高度爆开,山下的大队人马看到信号,便会立刻全速上山增援! 然而,就在响箭刚刚离手、升至离地不过三四丈,尚未达到爆开高度的刹那——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山门侧翼一株极高古柏的顶端骤然扑下! 此人显然潜伏已久,轻功极高,且目标明确,正是那枚刚刚升空的响箭! 他身形如鹰隼搏兔,速度快得惊人,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抓向响箭的箭杆!显然是想在信号彻底发出之前,将其凌空拦截、击落或夺走! “哼!想拦信号?晚了!”洛昭珩眼神一厉,他早有防备可能会有人阻挠求援!几乎在那黑影扑出的同时,他空着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抖—— “嗤!嗤!嗤!” 三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几乎不分先后响起!只见三枚泛着淡淡青芒、不过寸许长短、形如柳叶的薄刃,呈品字形,以比那黑影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划破空气,精准无比地射向黑影抓向响箭的手腕、面门以及前胸要穴! 这正是洛昭珩源自青城派的一种独特暗器手法——青字九打! 此手法并非特指某一种暗器,而是一种运用腕力、指力、巧劲,将多种小型暗器,以不同手法、不同角度、不同力道,同时或接连发出的高深技巧,变幻莫测,防不胜防! 洛昭珩虽未刻意精修,但以其武学见识和内力修为,威力亦不容小觑! “嗤嗤嗤——!”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洛昭珩反应如此之快,更没料到这位一心求道的羽郡王,竟有如此精妙凌厉的暗器手法! 面对洛昭珩以“青字九打”手法射出的数点凌厉乌光,那从古柏顶端扑下的黑衣人头领,虽惊不乱,显然也是身经百战之辈! 他虽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应变能力与精湛武艺。 只见他腰间一抹寒光乍现,一柄细长狭刃的弯刀已然出鞘!刀光如练,在他身前瞬间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 “叮叮当当!啪啪啪——!” 一阵密集如炒豆般的清脆撞击声响起!那数点灌注了内力的碎石,竟被这迅疾精准的刀光尽数劈飞、格挡开去!火星四溅,碎石崩裂! 这黑衣人首领的刀法,快、准、狠,且擅长小巧腾挪的功夫,即使在半空失衡的状态下,也能将自身护得周全,并将暗器全部击落,这份修为,绝不是一般人! 然而,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只在刹那。他虽然成功挡住了洛昭珩的暗器袭扰,但拦截响箭的行动,却也因此被彻底耽误了! 就在他挥刀格挡碎石、身形因此又微微一顿的这眨眼之间,那枚冲天响箭已然挣脱了所有可能的阻碍,拖着白烟,以更快的速度继续向上攀升! 黑衣人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不甘,他猛地提气,想要再次施展身法追击,但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加之身在半空无处接力,再想追上那已经加速上升的响箭,已是绝无可能!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砰——!!!” 一声爆鸣响彻云霄!那枚响箭在龙泉山上空数十丈处轰然炸开,化作一团刺目耀眼的红色烟云!即便是在冬日的青天白日之下,这团红烟也异常醒目,方圆十数里清晰可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洛昭珩vs黑衣人(第2/2页) 红色信号!最高紧急求援! “信号发了!”“援军马上到!”正在奋力抵挡刺客的大内侍卫与锦衣卫们,瞥见空中红烟,士气大振,纷纷呼喝,抵抗得更加顽强。 而刺客一方,包括那些正在厮杀的黑衣人,动作都出现了瞬间的迟滞,显然信号的成功发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混账!黄口小儿,竟敢坏我大事儿,拿命来!”黑衣人首领落回地面,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他面罩之上的双眼,死死盯住了持枪傲立、挡在太后暖轿之前的洛昭珩,充满了怨毒与惊怒,说完,就提刀向着洛昭珩杀去。 黑衣头领原以为此次行动周密,里应外合,又有自己亲自坐镇,足以在援军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任务。 万万没想到,竟然出了那么大的岔子! 周震挥刀逼退两名刺客,朝着洛昭珩方向大喊:“王爷!援军信号已发!山下人马最多一刻钟便能赶到!我们只需坚守片刻!” 洛昭珩微微颔首,银枪斜指地面,枪尖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他目光锁定正冲过来的黑衣人首领,冷声道:“周震,保护好太后!” 话音未落,洛昭珩已提枪踏步,身形如离弦之箭,主动迎向了疾冲而来的黑衣人首领! 两人距离本就不远,刹那间便已短兵相接! “锵——!!!” 银枪与狭刃弯刀第一次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劲气狂飙! 一触即分,两人身形交错,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战在一处! 黑衣蒙面人首领的刀法,果然凌厉无匹!此人刀走偏锋,奇诡迅疾,每一刀都如同毒蛇吐信,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专攻咽喉、心口、关节等要害,快、狠、准三字诀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更兼其内力精纯浑厚,刀锋之上附着的罡气锐利无匹,切割空气发出嗤嗤厉啸,显然浸淫刀道数十载,已达炉火纯青之境! 仅交手数合,洛昭珩心中便已凛然。此人武功,绝非寻常江湖一流高手可比,绝对是超一流境界中的佼佼者! 其刀法之精妙,内力之深厚,实战经验之丰富,都是他穿越以来遇到的最强之敌! “好刀法!”洛昭珩心中暗赞,但手中银枪却丝毫不慢。 “既然如此,便拿你试枪,印证我闭关所得!”洛昭珩眼中战意升腾,将一切杂念抛开,使出了浑身解数! “鹤舞九天——惊鸿式!” 他低喝一声,枪法陡然一变!不再是被动防御或试探,而是主动抢攻!手中亮银长枪仿佛活了过来,枪影重重,如白鹤亮翅,舒展灵动,又如惊鸿乍现,迅疾无伦! 枪尖寒星点点,笼罩黑衣人周身大穴,枪势看似飘逸,实则力透千钧,且暗藏无数后招变化! “叮叮当当!锵锵锵——!” 银枪与弯刀以快打快,瞬间碰撞了数十次!刺耳的金铁交鸣声连绵不绝,劲气四射,将两人周围的地,面青砖都震得碎裂开来,尘土飞扬! 黑衣人首领越打越是心惊!他原本以为这年轻的郡王,不过是仗着几分机敏和暗器功夫,真实武功未必有多高,甚至可能外强中干,全靠嗑药提升的境界。 可这一交手才发现,对方内力之雄浑,竟还隐隐压过自己一线! “此人年纪轻轻,武功竟已至斯?!”黑衣人首领心中骇然,手上刀法却更加狠辣,将毕生功力催至极限,狭刃弯刀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银色刀网,时而如瀑布倒悬,汹涌澎湃; 时而如毒蛇潜行,诡异刁钻,试图以丰富的经验和诡变的招式,压制洛昭珩。 第86章 黑衣人重伤败退! 第86章黑衣人重伤败退! 两人从山门前空地战至台阶,又从台阶杀回空地,所过之处,砖石崩裂,气劲纵横,寻常侍卫和刺客根本不敢靠近,自动让出了一片空旷的战场。 周震一边指挥侍卫加固防御,护住太后暖轿,一边紧张地关注着这场巅峰对决,手心全是冷汗。 他自问武功不弱,但若让他对上这黑衣人首领,恐怕支撑不过多少招。而羽郡王竟能与对方战得旗鼓相当,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羽王……竟有如此武功?!”周震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对这位一直以“神棍”闻名的郡王,彻底改观。 暖轿旁,白瑾瑜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那道手持银枪、纵横捭阖的挺拔身影,沉静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光芒,有惊讶,有凝重,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而轿中的太后,虽未亲眼目睹,但听着外面激烈的打斗声、金铁交鸣声,以及侍卫们压抑的惊呼,也明白外面正进行着一场生死搏杀,忍不住低声诵念佛号,为众人祈祷。 场中,洛昭珩越战越勇,手中银枪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将闭关所得一一印证施展。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先天瓶颈,在这生死搏杀的压力下,似乎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痛快!”洛昭珩长啸一声,枪法再变,由灵动机巧转为大开大合,气势磅礴,一枪刺出,隐隐有风雷之声! 黑衣人首领压力倍增,知道久战不下,己方劣势将越来越大。他眼中厉色一闪,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刀法陡然变得更加疯狂,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企图逼退洛昭珩,寻机脱身或发出某种指令。 然而,洛昭珩岂会给他机会?枪势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将其死死缠住!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难解难分之际—— “哒哒哒——!!!” 山下传来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 “援军到了!”有眼尖的侍卫高声喊道。 黑衣人首领闻声,脸色剧变,知道大势已去。他猛地虚晃一刀,逼开洛昭珩半步,随即身形急退,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听到啸声,仍在与侍卫缠斗的残余黑衣刺客,如同收到指令,纷纷甩开对手,朝着山林深处亡命奔逃! “贼首休走!”洛昭珩岂肯放过,银枪一振,如影随形般追了上去!今日,定要留下这贼首,挖出幕后主使! 眼见黑衣人首领等人要走,洛昭珩眼中寒光一闪,岂能让他轻易逃脱? 方才激战,他已大致摸清对方路数,虽是超一流高手,但论内力之绵长雄浑、招式之精妙博杂,自己犹胜半筹,只是对方经验老辣、悍不畏死,才一时难分高下。 如今对方心生动摇,急于脱身,正是破敌擒拿的良机! 洛昭珩提枪再次向黑衣首领杀去,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这种空旷的场地,面对黑衣人首领的弯刀,无疑更占优势! 黑衣人首领没有办法,只能再次与洛昭珩拼杀在了一起,可是眼看着朝廷的援兵越来越多,他顿时心急如焚。 最后,黑衣人首领咬了咬牙,交战过程中,刀势一收,竟欲不顾身后空门大露,强行飞身遁走,洛昭珩哪肯放过这千载良机? 对方此举看似果断,实则已是穷途末路、兵行险招,将后背完全暴露给了自己! “想走?留下!” 洛昭珩一枪向黑衣人首领后背捅去,这一下要是捅实了,非给黑衣人首领捅个窟窿不可。 黑衣人首领没办法,只能回身一刀勉强隔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黑衣人重伤败退!(第2/2页) 此时的洛昭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若等枪势回转,对方早已借力远扬。 电光石火之间,洛昭珩左手已如鬼魅般自肋下穿出,五指微曲,掌心隐泛淡青光泽,一股阴柔却凌厉无匹的掌劲已然凝聚! 正是青城派的摧心掌!此掌专攻内腑,劲力透体,中者外表或无异状,心脉却已遭重创!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打败革! 洛昭珩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黑衣人首领的后心要害! “噗——!” 黑衣人首领浑身剧震,向前飞扑的身形猛地一僵,随即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血雾在空中弥散! 他面罩之下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痛苦之色,显然这一掌让他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内伤,甚至可能心脉已损! 然而,此人意志之坚韧、对自己之狠辣,远超洛昭珩预料! 在中掌重伤、五脏如焚的剧痛之下,他竟然强提最后一口真气,非但没有被这一掌击垮或停滞,反而借着洛昭珩这雄浑掌力推送之势,以及自己前扑的惯性,将轻功催至极限! 同时,黑衣人首领还不忘在他身形,即将没入前方山林阴影的刹那,他强忍剧痛,反手自腰间一抹,向后猛地甩出! “咻咻咻——!” 数枚黑乎乎的圆球破空袭来,正是歹毒霸道的霹雳弹! “小心暗器!”洛昭珩瞳孔一缩,厉声提醒周震及周围侍卫。他自己则瞬间将天罗步催动到极致,向后疾退数步,同时手中亮银长枪舞动如轮,护住周身要害。 “轰轰轰——!!!” 爆炸声在洛昭珩前方数丈处接连响起,火光迸射,气浪翻腾! 更麻烦的是,爆炸的同时,大量浓密呛人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完全遮蔽了黑衣人首领遁走的方向和身影! 电光石火之间,洛昭珩左手闪电般在腰间一抹,指间已扣住数枚金钱镖,猛地射出。 “嗤嗤嗤——!” 数点金光撕裂烟雾,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以“青字九打”的手法,分取记忆中黑衣人遁走方向可能的上、中、下三路以及左右闪避空间!暗器出手,洛昭珩凝神静听。 “噗!呃……” 烟雾深处,隐约传来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紧接着是一声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的短促闷哼! 命中了一枚! 洛昭珩心中一震。听声音,应是击中了对方躯干或腿部。虽未必致命,但足以让黑衣人首领伤上加伤,哪怕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洛昭珩将银枪往地上一插,紧接着双掌运起内力,直接向着前方打去,顿时震散了浓烟。 洛昭珩运足目力望去,只见前方山林边缘,怪石嶙峋,枯草灌木丛生,哪里还有黑衣人的踪影? 只有地上隐约可见几点新鲜的血迹,蜿蜒向山林深处,但很快便消失在落叶和乱石之中。 显然,那黑衣人中镖之后,仍凭借顽强的意志和可能预先规划的路线,强撑着遁入了地形复杂的山林,并且刻意掩盖或中断了血迹。 洛昭珩止住脚步,眉头紧锁。穷寇莫追,尤其对方已是重伤垂死之兽,又熟悉地形,冒然深入追捕,风险太大。 况且不光太后凤驾在此,他名义上的媳妇,还有妹妹都在这,洛昭珩身为护卫名义上的最高负责人,绝不能轻易远离。 要不然,真出了事儿,后果不堪设想! 第87章 圣颜震怒 第87章圣颜震怒 “传令!立刻封锁龙泉山所有下山通道,严加盘查!派出精锐小队,沿着血迹和可疑痕迹搜索,但不得过于深入,以防埋伏! 发现踪迹,立刻发信号,不可单独行动!”洛昭珩迅速对刚刚赶到、气喘吁吁的援军将领下令。 “是!末将遵命!”援军将领抱拳领命,立刻分派人手。 洛昭珩又转向周震:“周副总管,立刻清理战场,救治我方伤员,妥善安置殉职弟兄。 仔细检查所有黑衣刺客尸身,任何细微线索都不要放过!再派人进寺庙看看,里面的情况!” “末将遵命!”周震连忙应道。 安排完这些,洛昭珩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太后暖轿。 轿帘已完全掀开,太后在嬷嬷和白瑾瑜的搀扶下,已下了轿,脸色犹带惊惶,但眼神已恢复了些许镇定。 柔嘉公主紧紧依偎在太后身边,小脸煞白。 “皇祖母,贼人已退,援军已至,此地已加强戒备。只是那贼首重伤遁入山林,孙儿已派人封锁搜捕。”洛昭珩躬身禀报,“让皇祖母受此惊吓,是孙儿之过。” 太后看着洛昭珩身上,沾染的尘土和几点溅上的血渍,一阵后怕,拉过他的手,连声道: “十一快起,今日若非有你,哀家……哀家恐已遭不测。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只是,究竟是何方贼子,竟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哀家?”说到最后,太后的声音带着惊怒。 “此刻,相信父皇那边已经得到消息,接下来,定会派人,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洛昭珩沉声道。 接着,洛昭珩又安慰了太后几句,就开始着手处理剩下的烂摊子。 过了一会儿,大内侍卫副总管周震,步履沉重地走到洛昭珩面前,深吸一口气,强压着胸中的怒火与沉痛,向洛昭珩禀报初步清点结果,声音嘶哑: “启禀王爷,伤亡……已初步清点完毕。”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带着血腥味,“我方……损失惨重。” “大内侍卫,阵亡……二十九人,轻重伤合计四十五人。”周震的声音低沉下去,那些死伤者中,不少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弟兄。 洛昭珩握枪的手微微收紧,没有说什么。 周震继续道:“锦衣卫,阵亡二十八人,伤三十六人。阵亡者中……”他看了一眼洛昭珩,补充道,“包括一名副千户,两名百户和数名总旗、小旗。” 大许帝国,也有锦衣卫和六扇门,其职能和明朝的,也极为类似,只不过没有守卫皇宫的大汉将军。 此次,还好太后和公主没事儿,再加上,锦衣卫也死伤惨重,要不然锦衣卫高层恐怕要大地震了。 就这,锦衣卫上下,也得戴罪立功,要是查到幕后黑手,也就罢了,否则,锦衣卫指挥使,恐怕就要换人了。 “至于黑衣刺客方面,”周震语气转为森冷,“现场清点,共毙敌六十九人。另……另有九人重伤被俘,但不等审问,便皆已咬碎口中暗藏的毒囊,顷刻毙命,无一例外。” “毒囊?死士?”洛昭珩眼神一凝。果然是精心培养、悍不畏死的死士!这等手段,绝非寻常势力能够拥有。 周震重重点头,脸上肌肉抽动:“正是!皆是死士!而且……”他声音更沉,“末将已命人彻底搜查寺院,在后院一间偏僻的柴房和几间僧舍内,发现了……发现了大量僧人的尸体!” 洛昭珩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僧人尸体?” “回王爷,”旁边一名负责搜查的锦衣卫小旗官,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经粗略清点,发现的僧人尸体,已有一百一十三具!皆是被利刃割喉或心口刺穿,一刀毙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圣颜震怒(第2/2页) 看尸身僵硬程度和血迹,遇害时间应在一两个时辰之前,远早于我们抵达之时!” 一百一十三名僧人遇害!而且是在他们抵达前一两个时辰,也就是太后凤驾预计到达的时间前后!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刺客不仅提前埋伏,而且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不走漏任何风声,特意挑选锦衣卫那边最放松的时候,丧心病狂地将全寺僧侣屠杀殆尽!” 好狠辣的手段!好周密的计划!好大的胆子! 龙泉山慈恩寺的惊天刺杀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呈报至了紫禁城。 “混账!大胆!反了!反了天了!!!” 震怒的咆哮如同惊雷,从西暖阁内猛然炸响,连殿外侍立的太监宫女们,都吓得浑身一抖,慌忙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御案后,玄熙帝须发戟张,脸色铁青,那双平日里深邃威严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焚毁!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紫檀木脚踏。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京畿重地!龙泉山!慈恩寺!太后凤驾面前!”玄熙帝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颤抖,他指着地上散落的奏报, “数十死士!屠戮僧众!刺杀太后!还打死打伤上百名大内侍卫和锦衣卫!好!好得很!这是把朕的天下,当成了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江湖草莽之地了吗?!”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曹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他能理解皇帝的震怒,太后遇刺,这已不仅仅是刺杀案,更是对皇权的极致挑衅和羞辱!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玄熙帝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如刀,扫向殿外,“去!给朕把锦衣卫指挥使严墨叫过来!立刻!马上!” “是!是!奴婢遵旨!”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锦衣卫指挥使严墨便脚步匆匆、面色苍白地,赶到乾清宫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才硬着头皮踏入西暖阁。 一进门,便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滔天怒意,他心头一沉,连忙撩袍跪倒: “罪臣,锦衣卫指挥使严墨,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万岁?朕看有些人巴不得朕和太后现在就死!”玄熙帝根本不让他说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斥, “严墨!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是怎么当的?!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竟然藏着如此多的亡命死士! 还能提前埋伏在龙泉山,屠戮僧众,刺杀太后!你们锦衣卫的耳目呢?你们的侦缉呢?都瞎了?聋了?!还是说,你们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跟那些逆贼是一伙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严墨心头。他汗如雨下,伏在地上,连连叩首:“臣……臣万死!臣失职!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治罪?治你的罪,能让太后受的惊吓回来?能让死去的侍卫和锦衣卫复活?!” 玄熙帝怒极,抓起手边的一本奏折就砸了过去,奏折擦着严墨的官帽飞过,落在地上, “朕把锦衣卫交给你,是让你替朕监察天下,肃清奸佞!不是让你当个睁眼瞎!太后若是真有半点差池,你严墨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严墨浑身颤抖,头埋得更低,不敢有丝毫辩解。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 太后遇刺,还是在锦衣卫号称“无孔不入”的京畿地区,他这个指挥使,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失察、渎职甚至更严重的干系。 第88章 锦衣卫倾巢而出! 第88章锦衣卫倾巢而出! 玄熙帝发泄了一通怒火,胸膛依旧起伏不定,但眼神中的狂暴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走下御阶,来到匍匐在地的严墨面前,声音低沉,却蕴含着更加可怕的压力: “严墨,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严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希冀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玄熙帝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入严墨的耳中,“三天!朕只给你三天时间!” “第一,给朕查清楚,那些死士是什么来历?受谁指使?所有线索,一追到底!” “第二,那个受伤逃走的贼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朕的母后!” “第三,给朕把京城,把京畿,给朕彻彻底底地梳一遍!任何可疑之人、可疑之处,宁可错抓,不可放过!朕要看到你们的本事,看到锦衣卫还没烂到根子里!” “三天之后,”玄熙帝俯下身,盯着严墨的眼睛,声音冰冷彻骨, “若是没有让朕满意的结果,你这指挥使的乌纱帽,还有你项上的人头,就自己摘下来,给朕一个交代!听明白了吗?!” “臣……臣明白!臣叩谢陛下天恩!臣定当竭尽全力,粉身碎骨,也要将逆贼缉拿归案,查清幕后主使!若三日之内无所获,臣……臣愿提头来见!” 严墨以头抢地,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生路。 “滚!立刻去办!”玄熙帝一挥袍袖。 “臣告退!臣告退!”严墨几乎是爬着退出了西暖阁,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透。 一出皇宫,严墨也顾不得仪态,立刻对等候在外的心腹千户低吼道:“快!传令南北镇抚司所有能喘气的,都给老子动起来! 封锁九门,严查进出!调集所有档头、番子,给老子把京城翻个底朝天!龙泉山方圆五十里,掘地三尺,也要把线索和那个受伤的贼首给我挖出来!快去!!” 锦衣卫这部庞大的机器,在皇帝的滔天怒火和指挥使的生死压力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残酷,高速运转起来。京城内外,顿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而与此同时,洛昭珩与周震等人,正率领着大批精锐侍卫,严密护卫着太后的车驾,踏上了返回京城的道路。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身后那座弥漫着血腥与悲恸的龙泉山,渐行渐远。 一场席卷朝野的巨浪,已因龙泉山的血案,而轰然掀起。 玄熙帝的怒火,锦衣卫的疯狂搜捕,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暗流与风暴,还在更深的水面之下,汹涌酝酿。 国家机器平日蛰伏时,仿佛只是庞大而沉默的影子。可当其被彻底触怒,展现出狰狞全貌时,那份恐怖的力量与效率,足以让任何胆敢挑衅者战栗。 龙泉山惨案,太后凤驾遇袭,僧侣惨遭屠戮,上百名名大内侍卫与锦衣卫血染山门…… 这已不是简单的刺杀,而是对皇权赤裸裸的挑衅与宣战。 玄熙帝的震怒,如同九天雷霆,而雷霆之下,帝国最锋利、最隐秘的爪牙——锦衣卫,终于露出了它森冷的獠牙。 在帝国暴力机关不计成本、不惜手段的全力发动下,平时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理清的线索,开始被以惊人的速度拼接起来。 首先被确认的,是那些死士的身份。 尽管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直接的标识,但通过其骨骼特征、常年训练形成的特定肌肉记忆,以及极少数刺客身上,极其隐秘的旧伤疤痕对比,锦衣卫的刑名高手与档案专家,将其与多年前几桩悬案、以及某些覆灭的江湖杀手组织、乃至边军逃卒的记录,隐隐对上了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锦衣卫倾巢而出!(第2/2页) 这些线索,指向了一个庞大、古老且隐秘的地下网络,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建成。 而最大的突破,来自于对那名逃脱的黑衣人首领的追查。 超一流的武功,手持弯刀,擅长奇诡快刀。最后,硬接洛昭珩一记摧心掌,且身中金钱镖暗器。 锦衣卫根据这些特征,结合现场目击者对其身法、招式的回忆,开始在浩如烟海的江湖档案和秘密线报中筛选比对。 终于,在限期第二天的深夜,一份加急密报,送到了严墨的案头。 “影刃,薛无命。”严墨看着密报上的名字和寥寥数行的描述,眼中寒光闪烁。 此人在黑道上名气极大,却又极其神秘。公认的宗师级杀手,刀法如鬼似魅,出手从未失手,要价极高,行踪飘忽,几乎无人知其真面目。 朝廷曾有海捕文书,但因其太过神秘,始终未能归案。档案中只有寥寥几次,疑似其出手的记载,特征与此次的黑衣首领高度吻合。 但这份密报的后半部分,才真正让严墨脊背发凉,也让随后被紧急召见的玄熙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根据一份尘封已久、来自前朝皇室秘档的碎片记载,结合某些被拷问至死的黑道老人口供,以及部分查获的、带有特殊纹饰的器物推断——这位黑道巨枭“影刃”薛无命,很可能还有另一重身份:前朝遗留下来的核心余孽! 甚至可能是该余孽组织中的高级头目或重要战力! 他们并非简单的复国势力,而是一个潜伏极深、结构严密、拥有强大武力和财力,一直致力于颠覆大胤的秘密组织。 此次刺杀太后,绝非简单的江湖买凶或政治暗杀,其根本目的,很可能意在制造皇室动荡、朝廷混乱,甚至挑拨离间,引发更大的政治危机,从而为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创造机会! “前朝余孽……‘影刃’薛无命……好,好的很!”玄熙帝将密报重重拍在御案上,怒极反笑, “朕就说,寻常江湖势力,哪来如此大的手笔,如此多的死士!原来是些阴魂不散的孤臣孽子!” 他看向下方面色苍白,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严墨,冷声道:“此事,你办得还算及时。但这只是个开始! 给朕继续挖!这个组织叫什么?还有哪些人?老巢在哪里?他们除了刺杀,还有什么阴谋? 尤其是那个薛无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他受了重伤,跑不远!那就给朕顺着这条线,把他们连根拔起!”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严墨连忙叩首领命,心中暗松一口气,至少三日期限的头,算是暂时保住了。 但更大的压力随之而来——要剿灭这样一个潜伏多年的前朝余孽组织,谈何容易。 玄熙帝沉吟片刻,又道:“羽郡王此次护驾有功,临危不乱,勇武果决,朕心甚慰。 传旨,嘉奖羽郡王府上下,洛昭珩……赐郡王双俸。”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洛昭珩每年可以领两份薪水。 这要搁在以前,洛昭珩恐怕不会在意,可是自从知道修仙很费钱之后,他的心态就变了。 郡王双俸,等同于亲王的待遇了,而洛昭珩又不要权,又不想夺皇位,玄熙帝给他长俸禄,正和他意…… 第89章 余波震荡,各方瞩目! 第89章余波震荡,各方瞩目! 锦衣卫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在京畿乃至周边,掀起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搜捕与清洗。 缇骑四出,诏狱人满为患,无数暗桩、眼线、江湖客乃至些许被牵连的倒霉蛋,都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 如此大的动静,加之龙泉山慈恩寺那场惨烈厮杀,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根本瞒不过有心人的耳目。 关于太后龙泉山进香遇刺、羽郡王洛昭珩临危护驾、与神秘超一流刺客首领激战,,并将其重创,刺客疑似死士,且可能与某个隐秘组织有关…… 种种或详实、或夸张、或掺杂了臆测的消息,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快地传遍了京城各大豪门府邸、勋贵将门、朝廷重臣的案头,也流向了某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势力。 一时间,朝野内外,暗流汹涌。 人们震惊于刺客的大胆与狠毒,竟敢在京畿重地、佛门净土,对太后下手,更惊骇于其动用的力量——数十名悍不畏死的死士,能重创大内侍卫和锦衣卫的武力,以及那近乎屠寺的残忍手段。 这背后代表的能量和意图,让无数人脊背发凉,暗自揣测。 而在这惊涛骇浪般的消息中,有一个名字及其关联的事迹,格外引人注目,甚至在某些圈子中,引发了不亚于刺杀案本身的震动——羽郡王,洛昭珩。 玄熙帝的赏赐很快明发天下:赐金帛,增俸禄,嘉奖其“忠勇护驾,临危不惧”。 这些固然是荣耀,但对于那些真正掌握权柄、关注时局动向的势力而言,皇帝的嘉奖不过是情理之中的表面文章。 真正让他们心头剧震、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位十一皇子的,是那场厮杀中透露出的恐怖武力值。 根据流传出来的、经过多方拼凑和“加工”的细节:羽郡王于乱军之中,敏锐察觉杀机,率先示警; 以精妙暗器手法阻敌拦截求援信号;更是在贼首突袭之际,挺身而出,以一杆银枪,正面硬撼,并重创了一位疑似“超一流”宗师境界的刺客首领! 甚至据说,那贼首赖以成名的奇诡快刀,在羽郡王面前也未能讨得便宜,最终身负重伤遁逃。 “超一流宗师级高手”是什么概念?那是足以开宗立派、称雄一方的绝顶高手! 整个大许帝国,明面上能达到此境界的,屈指可数,无一不是江湖中名动天下的人物,或是底蕴深厚的势力之定海神针。 而洛昭珩,一个年仅弱冠、之前默默无闻,喜欢“修道”的年轻郡王,竟然拥有如此骇人的实力? 这颠覆了太多人的认知。 一时间,洛昭珩这个名字,成为了京城各大势力情报分析中的最高优先级。 他的武力,他在这场刺杀中的表现,都让他从一个近乎透明的边缘皇子,一跃成为了棋盘上谁也无法忽视的、充满变数的“强力棋子”。 有人忌惮,有人拉拢,有人审视,有人杀机暗藏。 洛昭珩的那帮兄弟,心思各异,除了老十之外,剩下的都想着该怎么拉拢那位皇弟,好把洛昭珩拉上他们的战车。 最起码,也要洛昭珩保持中立。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洛昭珩本人,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早前,那是他实力不济;后边低调,那纯粹是他一心修炼! 自龙泉山归来之后,洛昭珩便一个猛子,扎进了练功房,除每日定时送些清淡饮食的秋月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闭关。 龙泉山一战,对洛昭珩而言,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淬炼与印证。 与“影刃”薛无命这等超一流高手的搏杀,让洛昭珩心神高度凝聚、每一分力量,都运用至毫巅的感觉,是任何独自修炼都无法比拟的。 更重要的是,薛无命那奇诡狠辣的刀法,其蕴含的武道意境与劲力运用,虽与洛昭珩的路数不同,却如同最坚硬的磨刀石,碰撞之间,将他自身武学中一些模糊之处砥砺得清晰无比,也让他看到了别样的风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余波震荡,各方瞩目!(第2/2页) 战后,洛昭珩体内内力奔流不息,并非简单的损耗恢复,而是一种质变的萌动。 那层困扰洛昭珩许久的、通往先天之境的无形屏障,在经历这次搏杀的压榨与精神升华后,已然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纹,变得前所未有的薄弱。 他能感觉到,天地间某种玄之又玄的“气”,与自己体内精纯的内力,产生了更强烈的共鸣。 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便能内外交感,真气自生,踏入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领域! “就是此刻!” 静室之中,洛昭珩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气息悠长深缓。他没有急于冲击,而是先将龙泉山一战的过程,在脑海中细细回溯、品味。 每一招的得失,每一次内力运转的微妙变化,薛无命刀意中那一点“奇、险、绝”的灵光, 甚至最后那记摧心掌印在对方后心时,劲力透体、感知对方生机与真气反应的刹那感悟…… 种种心得,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心湖。 另一边,被洛昭珩重创的“影刃”薛无命,境遇则凄惨狼狈得多,可谓是从鬼门关前,硬生生爬了回来。 洛昭珩那记结结实实的摧心掌,掌力阴狠歹毒,专攻心脉肺腑,中者若无深厚功力护体或特殊际遇,几乎必死无疑。 薛无命能活下来,实属万幸中的万幸——他天生心脏异位,长在右侧,与常人不同。这原本是极大的生理缺陷,在此刻却成了他保命的唯一稻草。 掌力透体而入,虽未直接震碎位于左侧的“常规”心脏,但狂暴阴柔的劲力依旧狠狠冲击了他的心脉区域,并重创了左侧的肺叶与附近经脉。 更别提那记金钱镖,虽未淬毒,但深深嵌入肩胛骨,让他左臂几乎废掉,失血加剧。 “哇——!”逃离龙泉山范围,确认暂时甩开追兵后,薛无命终于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里面甚至夹杂着细小的内脏碎片。 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微弱,全靠一股狠劲和对死亡的恐惧强撑着。 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涧,用还能动的右手,咬牙握住镖尾,猛地发力! “噗嗤!”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响和剧痛,带血的金钱镖被硬生生拔出,伤口鲜血汩汩涌出。 他迅速撕下衣襟,胡乱包扎止血,又掏出随身携带的、效果极猛但也副作用极大的秘制伤药,一股脑吞下几颗,并碾碎一些敷在伤口上。 药力化开,暂时压下了部分剧痛和恶化,却也让他本就受损的经脉如同火烧。 薛无命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心脉受损,肺腑重创,失血过多,外加洛昭珩掌力中残留的异种真气,仍在不断侵蚀他的经脉。 别说动用武功,就连寻常行动都艰难万分,必须立刻找到安全的地方,闭关疗伤。 然而,锦衣卫的反应速度和追捕力度,远超他的预料。 薛无命刚刚处理完伤口,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密集犬吠声和隐约的呼喝!锦衣卫的缇骑和番犬,竟然这么快就循着血迹和气味追了上来! “该死!”薛无命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狠厉。 若是全盛时期,他自然不惧这些鹰犬,甚至能反杀不少。但此刻,他已是强弩之末,十成武功剩下不到两成,根本无力正面抗衡。 他只能凭借对山林地形的熟悉和多年杀手生涯练就的隐匿本能,拖着残躯,在崎岖的山林间亡命奔逃。 如同受伤的孤狼,躲避着身后紧追不舍的猎人与猎犬。 第90章 仙武同进,寿元暴涨! 第90章仙武同进,寿元暴涨! 一路上,薛无命数次与搜捕的锦衣卫小队擦肩而过,甚至差点被猎犬发现藏身之处。 他不得不多次变换方向,舍弃相对好走的路径,专挑悬崖峭壁、荆棘密布、毒虫出没的险恶之地,以摆脱追兵,也加重了自己的伤势。 渴了,喝几口山涧冰水,甚至自己的血;饿了,嚼几口苦涩的草根,或生吞偶尔抓到的虫蛇。 堂堂黑道巨枭、超一流宗师级高手,何曾落到如此凄惨田地?而这一切,都拜那个年轻的羽郡王洛昭珩所赐! “洛昭珩……羽王……咳咳……”每念及这个名字,薛无命就感到心脉处传来阵阵绞痛,眼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他从未吃过如此大亏,更是几乎丧命。这个仇,他记下了! 但薛无命更清楚,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组织那边……这次任务失败,还暴露了“影刃”的身份和部分底细,甚至可能牵扯出组织,上头恐怕已是震怒。 自己现在重伤濒死,回去会不会被“处理”掉都难说。那些大人物,最是无情。 他想起自己在京城附近,似乎还有一个极其隐秘的、连组织都未必清楚的备用藏身点,是多年前无意中,发现的某个废弃的猎户小屋,深入山林,人迹罕至。 “必须……必须撑到那里……”薛无命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求生意志和药力支撑,在锦衣卫铺天盖地的搜捕网中,如同滑溜的泥鳅,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向着记忆中那个废弃小屋的方向,艰难挪动。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的刺痛,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势。 他身上的黑衣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泥泞,形容枯槁,与街边垂死的乞丐无异,哪里还有半分“影刃”的威风? 他不知道的是,锦衣卫指挥使严墨,在皇帝的三日期限压力下,已经动用了几乎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甚至请动了某些擅长追踪的江湖异人协助。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以龙泉山为中心,越收越紧。 而他薛无命,就是网中那条受了重伤、却仍在挣扎的大鱼。他能躲过这几乎覆盖天罗地网的追捕,撑到那个废弃的猎户小屋吗? 即便到了那里,重伤之躯,缺医少药,他又能支撑多久?而那个神秘的组织,在得知他任务失败、身受重伤后,又会如何对待他? 寒风呼啸,山林萧瑟。薛无命的逃亡之路,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而他的命运,也如同风中之烛,飘摇不定。 三日之后,羽王府后院练功房内。 只见洛昭珩,动作缓慢舒展,如白鹤晾翅,又如古松临渊,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暗合呼吸与内息的流转。 渐渐地,他周身升腾起淡淡的、几乎肉眼可见的氤氲白气,室内无风,他的衣袍却微微鼓荡。 雄浑的内力,在经脉中奔流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凝练,渐渐发出如同鹤鸣九天般的清越长吟,却又被他极力约束在周身三尺之内,往复循环。 “轰——!”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中仿佛响起一声,只有洛昭珩自己才能“听”到的无声惊雷!他身体微微一震,周身氤氲之气骤然向内一收,随即以更磅礴的姿态轰然外放! 一股清新、灵动、仿佛带着山林晨露与九天清气意味的独特气息,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静室中积落的微尘,被无形气劲推开,空气都似乎变得更为“干净”和“活跃”。 在这一刻,洛昭珩感觉自己的感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无需刻意运功,静室之外数丈内蚂蚁爬动、树叶飘落的细微声响清晰可辨;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更远处小顺子略带担忧的徘徊气息。 体内,原本需要刻意引导方能运转周天的内力,此刻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沿着玄奥的轨迹自行流转,生生不息,每流转一周,便精纯凝练一分,并与外界的天地元气,产生着细微而持续的交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仙武同进,寿元暴涨!(第2/2页) 后天内力,炼精化气,终究是自身积累。而此刻,他体内的力量,已然带上了一丝天地自然的灵韵,开始炼气化神的蜕变。这便是先天真气的雏形! 屏障,破了。 水到渠成,没有丝毫勉强。 洛昭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清澈深邃,却又似乎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灵动。 他轻轻握拳,感受到体内那澎湃却又无比驯服、质量远胜从前的全新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知道,自己终于踏入了武道的另一个崭新天地——先天之境。 虽然只是初入此境,尚需稳固修为,探索先天之妙,但这一步的跨越,意义非凡。 静室门开,阳光洒落。 洛昭珩立于阶前,感受着体内与外界天地,那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心中一片澄澈明净。 突破先天之境,带来的不仅仅是实力的飞跃,更是一种生命本质的进化与升华。 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变得前所未有的旺盛与绵长。 气血如汞,流动间带着沉浑有力的韵律;五脏六腑的机能被大幅度强化,吐纳之间,仿佛能涤净体内最后一丝后天浊气;连五感六识都敏锐了数倍,能捕捉到风中更细微的气息,看到更远处叶片的纹理。 “先天之境,寿元一百五十载……”洛昭珩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在一些古老武道典籍中看到的记载。 当时只觉是传说或夸大,如今亲身踏入此境,方知此言非虚。这种生命层次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他能“感觉”到自己寿命的极限,再次被延后了。 而这,还仅仅是武道先天带来的增益。 洛昭珩粗略一算: 武道先天,寿至一百五十载。 仙道炼气期,寿又一百五十载。 两者相加,便是三百年的寿元!哪怕两者之间,寿元增加有点冲突,洛昭珩感觉自己也能活个两百多岁。 “两三百载寿元……”饶是洛昭珩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禁心潮微澜。这意味着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探索仙武之道…… 更重要的是,仙道修为即将突破! 洛昭珩能感觉到,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正以比以往快上数倍的速度,自发地向他周身汇聚,透过周身毛孔,融入经脉,被《太清仙法》的运转路线炼化,转化为更加精纯的淡青色灵力。 炼气期二层的屏障,在那愈发雄浑的灵力冲击和武道突破带来的生命升华共振下,已然薄如蝉翼。 “看来,无需刻意冲击,只需再稳固一二日当前境界,水到渠成,便可自然跨入炼气二层。” 洛昭珩心中明悟。仙道修行,讲究感悟与积累,他此次生死搏杀后的闭关,心有所得,境界提升,连带仙法瓶颈也一并松动,正是厚积薄发之象。 想到这,洛昭珩转身,再度回到静室之中。 这一次,他并非冲击瓶颈,而是以新生之先天真气,缓缓温养经脉,巩固境界; 同时,引导着不断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按照《太清仙法》的路线徐徐运转,如同春水消融残冰,自然而然地去消磨那最后一层隔膜。 洛昭珩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那玄妙的变化之中。 丹田之中,淡紫色的灵力雾气越发浓郁,隐隐有液化凝聚之势。而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在先天真气与灵力的共同浸润下,也仿佛更加“明亮”与“通畅”。 寿元暴涨,仙武同进。此刻的洛昭珩,已然踏上了一条与此世武者,截然不同的超凡之路。 前路或许更加艰险莫测,但拥有的资本与时间,也远非昔日可比…… 第91章 出关! 第91章出关! 洛昭珩短暂的出关与再度闭关,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王府上下,一直都以为他们家王爷还在闭关当中。 只不过,自从龙泉山一战,洛昭珩显示出宗师级高手的战力之后,王府众人对自家王爷的观念都有所改观。 众家丁、侍女、护卫,偶尔路过附近的时候,总会露出敬畏的目光。 毕竟,强者在哪里,都会迎来众人的尊重! 七日光阴,弹指而过。 这一日,静室之内,盘膝而坐的洛昭珩周身气息忽地一敛,随即,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新、灵动、仿佛蕴含着草木生发之意的气息悄然弥漫。 他体内,下丹田中那原本呈雾状的淡青色灵力,此刻已明显浓郁凝实了许多,核心处甚至隐隐有液态灵力的雏形生成,流转之间,滋养经脉、温养神魂的效果远超炼气一层之时。 炼气期二层,水到渠成,悄然突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能量本质的又一次细微而坚实的跃迁。 洛昭珩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蕴,清澈至极,仿佛能洞彻虚妄。 不仅体内灵力倍增,运转更为如意,连带着心神也仿佛被涤荡过一般,更加通透澄明,思考问题时少了些许杂念,多了几分清明与直觉。 “炼气二层……果然不同。”洛昭珩细细体会着身体的变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和吸纳效率明显提升,身体在灵力的长期滋养下越发趋向“无垢”,五感六识也再次得到强化。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速度和悟性,似乎也有了些许提升。 仙道修为,果然妙用无穷,不仅关乎力量与寿命,更涉及生命本质的全面进化。 “武道先天已固,仙道亦再进一步。短期之内,再闭关苦修,意义已然不大。修行之道,一张一弛,更需入世历练,体悟红尘,方能根基扎实,明心见性。”洛昭珩心中了然。 心意已决,他长身而起,推开静室之门。 冬日阳光正好,带着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却让他感觉格外舒爽,仿佛能吸收阳光中的一丝暖意化为己用。 他信步走出后院,路上遇到洒扫的丫鬟、修剪花木的家丁。 下人们见到王爷出关,且气色红润、目光湛然,远非前些日子“静养”时的沉静可比,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行礼:“王爷金安。” “嗯。”洛昭珩微微颔首。 迎面跟洛昭珩碰面的侍女、家丁们,都能感觉出,他们家王爷出关后,心情不错,想来是武学又有所精进,顿时对洛昭珩更加敬畏。 得知洛昭珩出关的消息,一直在前院忙碌的几个亲近仆从——青萝、秋月、小顺子以及总管秦忠,连忙放下手中事务,快步迎了过来。 “王爷,您出关了?”为首的青萝,关切地问道。她是洛昭珩生母留下的旧人,心腹中的心腹,对洛昭珩也算是忠心不二。 “嗯。”洛昭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几人。 “最近府里没出什么事吧?”洛昭珩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 “回王爷,府里一切安好。”青萝连忙应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王妃娘娘将王府内外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下人们也都各司其职,没出什么岔子。” “没出问题就好。”洛昭珩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秦忠, “秦总管,之前因为王府财政紧张,暂时搁置的那些材料采购,可以重新启动了。你按原计划,让信得过的人去办,务必低调、稳妥。” 他所说的“材料”,自然不是普通的王府用度,而是他制作符箓专用的符纸之类的特殊物品,这些采购一直由秦忠亲自经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出关!(第2/2页) 先前因为王府没钱,洛昭珩下令暂停了这些敏感采购。如今他已顺利突破先天和炼气二层,实力大涨,心态也更为从容。 武功修炼到先天之后,再有所精进就难了,所以洛昭珩打算未来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修仙当中。 可秦忠一听自家王爷轻描淡写地,吩咐要继续购买那些材料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腰似乎也更弯了些。 之前,羽王府就是因为购买那些特殊的符纸、符笔、墨粉之类的,在秦忠眼中就是些”破玩意“的东西,差点把王府给掏空了。 如今好不容易,王妃进门,手腕了得,将王府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账面上总算有了起色,看着也像个正经郡王府的样子了。 秦忠这心里刚踏实没几天,可王爷这闭关一出来,又要重启那“烧钱”的采购!这……这让他如何不心惊肉跳? 秦忠心里苦啊,忍不住暗暗怀念起洛昭珩,“只”是闭关练功的日子! 最起码,省钱啊! 秦忠脸上堆起笑容,试图委婉提醒:“王爷,老奴……老奴听闻您在龙泉山护驾,大展神威,力挫强敌,可见,王爷您习武天赋之高。 现在王爷将精力放在修仙之上,岂不是浪费您习武的天赋?” 洛昭珩瞥了一眼秦忠,又看了看,有些躲闪的青萝、秋月和小顺子,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 不就是劝他放弃修仙,专心习武,好为王府节省开支嘛? 如果之前,秦忠这么说还好,可他洛昭珩都修炼到先天大宗师之境了,你还让他习武? “本王心意已决!执行命令吧!”洛昭珩没有过多解释,反而直接命令道。 “这……王爷,您是不是跟王妃商量一下?”秦忠犹豫了一下说道。 “嗯?啥意思?这个王府,本王当不了家了?”洛昭珩有些不满地道。 “王爷,这不能怪秦总管,您大婚之后,不就交代我们,以后王府的大小事务,都由王妃负责,让我们一切都听王妃的嘛,所以……”青萝插嘴道。 “呵”洛昭珩冷笑一声,接着道:“本王是说过,可不代表本王在这羽王府说话就不管用了吧?” “王爷,您花自己的银子,自然没人有意见,可是咱王府的财政啥情况,您心里没点数嘛?”秋月幽怨地说道。 秋月这话一出,洛昭珩被噎了一下,但立马反驳道:“秋月,你这话说的?本王前些日子不才救驾立功,被老爷子赏赐郡王双俸吗? 再说了,本王大婚之时,内务府不是也按例拨了款银、赐了器物田庄?怎么就没钱了呢?” “王爷,圣上赏赐的‘郡王双俸’,荣耀是实打实的,可那俸禄是按月发放的,本月的俸银还未到账。 即便到了,郡王双俸听着是翻倍,可咱们王府上上下下多少口人?月例、嚼用、人情往来……哪一项不要钱?”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大婚时内务府拨的款和赏赐……大婚的排场、宴席、各处打赏、王妃的聘礼嫁妆交割,哪样不是钱如流水般花出去? 内务府拨的款,是定额的,根本不够,许多还是从王妃的陪嫁和咱们王府原有的体己里贴补的。 赏赐的田庄器物倒是实打实,可田庄要打理,有出产也得等到明年秋后;那些器物多是御赐的,不能变卖,还得好好供着。” “所以说……不算那些固定资产,本王就是个穷光蛋?”洛昭珩有些无语地道。 第92章 软饭男? 第92章软饭男? 秋月他们的意思,洛昭珩听明白了,合着就是,当初他为了钱,答应玄熙帝与安国公府嫡女白瑾瑜联姻。 结果成亲之后才发现,王府是有钱了,但是那钱不是他的。王妃白瑾瑜带来的财富,全是她的嫁妆,是她的私产! 在这个时代,女子嫁妆是其个人财产,受到律法和习俗的保护,理论上夫君无权随意动用,除非得到妻子同意。 换句话说,王府现在的“宽裕”,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白瑾瑜这位王妃的“财力支持”和“理家手腕”之上的。 公中的钱,或许因为白瑾瑜的精明运作和嫁妆产业的收益注入而宽裕了,但那钱,名义上是王府的,实际很大程度上受白瑾瑜影响甚至掌控。 而他洛昭珩,这个名义上的王府男主人、羽郡王,如果想动用自己的私产之外的大笔钱财,特别是去购买那些在旁人看来“莫名其妙”、“毫无用处”的“修仙材料”…… 理论上,他还真得跟自己的王妃白瑾瑜“商量”,或者说得更直白点——伸手要钱! 至于白瑾瑜给不给,给多少,什么时候给……那还真得看对方的心情了。 “这算什么?”洛昭珩想到这里,脸色顿时有些古怪,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本王堂堂七尺男儿,穿越而来,身负仙缘,如今更是武道突破先天,仙道步入炼气二层,寿元数百载…… 结果,居然要面临‘缺钱修仙’的窘境?而且还可能得靠……靠白瑾瑜的嫁妆接济?” “这岂不是……吃软饭?!”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洛昭珩自己都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前世种种就不说了,今生贵为郡王,原以为至少衣食无忧,可以安心追求大道,没想到在“财”这一关上,还是受制于人。 难怪秦忠之前支支吾吾,难怪秋月要特意点明。他们不是反对自己“买材料”,是知道这钱的来路尴尬,怕引起王爷王妃夫妻之间的龃龉,也怕伤了自家王爷的颜面。 “这软饭……”洛昭珩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还真有点不好下咽啊。” 倒不是他大男子主义,觉得用妻子的钱丢人。 若是正常夫妻,同心同德,妻子的自然也是丈夫的,共享资源天经地义。 可问题在于,洛昭珩办事不地道,成亲当天,洞房花烛夜当晚,就以闭关突破为由闭关,一直到现在,个把月过去了,两人都没同房过。 人家白瑾瑜,好歹也是国公府出来的嫡女,你这么干,这让人家白瑾瑜的脸往哪放?安国公府的脸往哪放? 这往小了说,你那是对王妃白瑾瑜不满意,往大了说,你那就是对安国公府有意见,对玄熙帝赐婚不满意…… 这要是换一个脾气不好的主,早闹起来了,甚至鼓动自家娘家,向玄熙帝那边哭诉都有可能。 可白瑾瑜在这方面显得异常大度,没吵没闹,还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你要说她对洛昭珩的做派没意见,傻子都不相信! 平常你要是用不着人家就算了,洛昭珩大部分时间一直在闭关,两人很少照面,可现在你想让白瑾瑜出钱,供他肆意“挥霍”,还是无底洞的那种? 洛昭珩但凡想想都挠头! 洛昭珩被现实逼得,脑海中闪过了“变卖家产”这个堪称昏招的念头。他试探性地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软饭男?(第2/2页) “我记得……府里似乎还有些田产?母妃留下的,还有本王名下的皇庄……不如,先卖一些?” “王爷!您想啥呢?!” 话音未落,旁边侍立的青萝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急声打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哭笑不得。 这位素来伶俐沉稳的大丫鬟,此刻也顾不上太多礼节,语速飞快地分析道: “王爷,您清醒一点!咱们王府那点田产,拢共能有多少进项,您又不是不知道!全卖了,怕是也凑不够您日后采购那些……那些物事的几次开销!” 她喘了口气,语气更加急促,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再说了,田产是死的,卖了就没了,可人是活的,要吃饭啊! 王府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月例、嚼用、人情、修缮……哪一样不是钱?全指着田庄铺面那点产出和俸禄,您要是把田产卖了,咱们这些人吃什么?喝西北风去啊?” 她最后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道:“您不会打算日后全指着王妃娘娘的嫁妆过日子吧? 王爷,这话说出去,您这郡王的脸面还要不要了?王妃娘娘和安国公府那边,又会怎么看咱们?” 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话语,砸得洛昭珩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彻底打消了变卖家产的念头。 青萝说得对,这确实是下下之策,甚至是自毁根基的蠢办法。田产是这个时代贵族最稳定、最重要的资产,是维持体面和基本生活的保障。 卖田,等于是在挥霍祖产,是败家子的行径,传出去名声就彻底坏了。 而且正如青萝所说,卖了也未必够他用,还断了王府长期的收入来源,以后真就要完全依赖王妃的嫁妆,就真的半点底气都没了。 “咳……不能够,不能够,本王也就是说说。”洛昭珩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此事作罢,休要再提。” “是。”青萝见王爷听进去了,也松了口气,重新恢复了恭顺的姿态,但眼神里还是残留着一丝担忧。 她是真的怕自家王爷一时头脑发热,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洛昭珩心里也是无奈。修仙耗财,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现实如此骨感。 “王爷,”见洛昭珩沉默不语,青萝轻声唤道,“您也莫要太过忧心。府中用度,有王妃娘娘操持,一时并无大碍。 您的……那些用度……” “行了,这事儿,你们别管了,本王自己想想办法吧?没事的话,你们就先下去吧,本王自己在王府里逛逛。”洛昭珩有些郁闷地道。 青萝、秋月等人见状,连忙退下了,不退不行啊,实在是自家王爷的想法太跳脱,也太费钱,她们真是有心无力啊! 独自一人走着,洛昭珩感触颇多,修仙是长远之事,财力积累也需要时间和机遇。好在他现在寿元漫长,有足够的时间去谋划和等待。 只是这开局,着实有些窘迫,竟被“钱”这个俗物给难住了。 “看来,这软饭……呸,这自力更生的苦日子,还得过一阵子。”洛昭珩自嘲地笑了笑,目光却更加坚定。 无论如何,修仙之路,他绝不会因为钱财这种小事,而停滞不前。 办法,总会有的…… 第93章 不期而遇! 第93章不期而遇! 洛昭珩一边在脑海中,琢磨着从哪搞钱,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在王府内踱步。 偌大的郡王府,他是唯一的主子,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无人敢管,也无人能管——当然,银钱除外,这点现实的窘迫感,让洛昭珩有些无奈。 洛昭珩算是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还好洛昭珩寿元还长,有的是时间。 沿途遇到的侍女、家丁、护卫,见到洛昭珩,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王爷金安。” 洛昭珩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心思显然不在此处。 不知不觉间,他信步走到了王府的后花园。此处景致清幽,假山流水,亭台楼阁,虽已是冬日,但松柏常青,腊梅初绽,别有一番韵味。 洛昭珩本意是随意走走,散散心,理理思绪。 刚绕过一座嶙峋的假山,前方视野豁然开朗,是一片临水的观景平台。平台之上,赫然站着两人,正是他的王妃白瑾瑜,以及一名侍立在她身侧的侍女。 洛昭珩脚步微顿,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白瑾瑜。自龙泉山回来后,两人虽同处一府,但因他闭关和各自事务,几乎未曾碰面。 白瑾瑜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绣银线缠枝莲的锦缎冬装,外罩一件银狐皮镶边的斗篷,衬得她肌肤胜雪,面容清冷。她似乎正在低声吩咐着什么,神色专注。 而她身旁的那名侍女,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量比寻常女子高挑,容貌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同于寻常丫鬟的英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装束——并非王府侍女常见的襦裙或比甲,而是一身利落的暗青色劲装,腰间束着皮质腰带,脚下踏着便于行动的短靴。 更为显眼的是,她腰间赫然悬着一柄连鞘长剑,剑柄样式古朴,显然并非装饰品。 戎装,佩剑,还是个女的。 洛昭珩眼神微凝。王府侍女中,有会武功的不奇怪,他自己身边青萝、秋月,都会武功。 但如此明目张胆穿着劲装、随身佩剑,且看起来与王妃白瑾瑜,关系颇为亲近的侍女,可就耐人寻味了。 这绝非常规的陪嫁丫鬟或普通侍女,更像是贴身护卫,而且是训练有素、身份可能不低的那种。 白瑾瑜也注意到了洛昭珩的到来,停下了话语,转过身来。她清冷的目光,在洛昭珩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平静无波:“妾身见过王爷。” 那戎装侍女敷衍的,跟着白瑾瑜向洛昭珩行了一礼。 “王妃不必多礼。”洛昭珩走上前几步,目光从白瑾瑜身上,自然而然地转向那名戎装侍女,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这位是……本王似乎未曾见过?好生英气。” 白瑾瑜神色不变,淡然介绍道:“回王爷,这是妾身从娘家带来的侍女,名唤惊蛰。自幼习武,粗通些拳脚,性子也野惯了,不惯寻常装扮,让王爷见笑了。” 她的话语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装扮异常,又点明了是“娘家带来的”,属于她的“私属”,并非王府编制。 “哦,惊蛰,为啥不叫海蜇?”洛昭珩吐槽道,安国公府那边给下人,都起的啥名字? 洛昭珩话一出口,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他自己本是随口一句,带着点穿越者,对这种“节气命名法”的轻微调侃,倒没什么恶意,纯粹是思维发散了一下。 然而,听在对方耳中,尤其是那位名叫惊蛰的戎装侍女耳中,这却像是一种轻慢的调侃,甚至是对她和主家取名品味的质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不期而遇!(第2/2页) “惊蛰是二十四节气之一,自有其深意。”惊蛰的声音依旧清亮,但语气明显硬邦邦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和反驳, “至于海蜇……奴婢并非海中出生,叫那名字作甚?王爷说笑了。” 她这话回得其实已经带上了点小情绪,虽然依旧守着奴婢的本分,但那股“你才海蜇,你全家都海蜇头”的潜台词,几乎要溢出来了。 洛昭珩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随口一句玩笑,似乎被对方当真了,而且还有点不高兴。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旁观的王妃白瑾瑜开口了。 “惊蛰。”她的声音不高,依旧平静清冷,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淡威严,“王爷面前,不得无礼。” 这话明着是呵斥惊蛰,提醒她注意身份,不可对王爷言语顶撞。但洛昭珩何等敏锐,立刻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白瑾瑜这看似责备侍女的话,实则是在为惊蛰解围!她是在担心,担心自己会因为惊蛰这略带硬气的回话而不悦,甚至……出手教训。 白瑾瑜可是在龙泉山,亲眼见过洛昭珩,是如何以雷霆手段击退刺客,更与“影刃”薛无命那样的超一流高手,正面硬撼并将其重创的! 她很清楚自己这个“夫君”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惊蛰或许武功不错,但在白瑾瑜看来,就算加上她白瑾瑜自己,两人联手,也打不过对方。所以,她才要立刻出声制止,将可能的小摩擦,消弭于无形。 惊蛰虽然听说过洛昭珩武功很高,但是毕竟没有见过,再加上,她自幼就待在白瑾瑜身边。 这次,白瑾瑜嫁入羽王府,惊蛰也以侍女的名义跟了过来,只不过前段时间,白瑾瑜对她有安排,让她出去办事,洛昭珩又一直闭关,期间有限的几次,与白瑾瑜照面,恰好,惊蛰都不在,所以洛昭珩并没见过惊蛰。 惊蛰之所以对洛昭珩态度不好,全是因为自家这位姑爷,自打与她们家小姐成亲,就打着闭关的晃着,一直没有与她们家小姐白瑾瑜圆房,搞得白瑾瑜嫁到王府快俩月了,还是处子之身。 这也让跟着白瑾瑜一起陪嫁到王府的惊蛰,私下里,没少为白瑾瑜打抱不平! 洛昭珩看着惊蛰一脸不忿的表情,他自然知道个中缘由,可这也不是你一个侍女,给他一个郡王甩脸子的理由吧? 这要不是洛昭珩觉得,在白瑾瑜的事儿上确实有点理亏,他好歹得让惊蛰知道知道,这个王府谁当家? “算了,你们继续在这逛吧,本王先走了。”洛昭珩说完,就打算离开。 刚走了没几步,洛昭珩又转过身,沉思片刻,觉得放着白瑾瑜,这个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的王妃不用,多少说不过去。 知道的人,说他清心寡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不行呢?再说了,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小伙,火力旺着呢。 之前要不是为了突破更高境界,他也不用守身如玉到现在。 再说了,老是和白瑾瑜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儿。 “那个……王妃,有件事儿本王忘了跟你说了。之前本王突破在即,洞房花烛夜都没顾得上与王妃圆房,最后让王妃洞房花烛夜独守空房,确实有点对不住王妃。 眼下本王武功小有突破,已经不妨碍与王妃圆房了……” 第94章 试婚之议,惊蛰傻眼? 第94章试婚之议,惊蛰傻眼? “恭喜王爷武功再上一层楼!至于圆房的早晚,王爷不必在意,妾身随时候着。 只不过,这两日妾身月事来了,不太方便,等妾身月事过去,随时可以给王爷侍寝。”白瑾瑜平静地道。 “那还真是巧了,没事儿,也不差这几天。”洛昭珩虽然有些意外,但也能理解。 “要说,还是王爷您架子大!您说闭关就闭关,一闭就是近两月,将小姐……将王妃置于何地? 如今您出关了,武功突破了,觉得‘不妨碍’了,便要圆房?合着这圆房之事,全凭您心意,想何时便何时?” 惊蛰越说越激动,似乎要将这段时间替小姐憋的委屈,都倒出来:“您是王爷,是主子,奴婢本不该多言。 可奴婢就是看不过去!王妃娘娘自入府以来,打理内外,井井有条,对您也是恭敬有加,从无错处。 您呢?大婚之夜便闭关,将娘娘独守空房,外面那些闲言碎语,您可曾想过娘娘听了是何感受? 如今您一句‘可以了’,便要娘娘……便要娘娘……”她似乎也觉得后面的话过于直白,卡了一下,但梗着脖子,倔强地瞪着洛昭珩,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住口!惊蛰,还不退下!”白瑾瑜呵斥道。 洛昭珩也被惊蛰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说愣了。 现在陪嫁的丫鬟、侍女,都这么勇了嘛?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跟一个郡王这么说话?梁静茹嘛? 这种歪风一定要制,要不然王府里,是个丫鬟、侍女,都敢给他拍桌子,那还不翻了天? “妾身疏于管教,还望王爷恕罪!”白瑾瑜向着洛昭珩道。 “王妃放心,本王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为了这点事儿,就制惊蛰的罪。”洛昭珩道。 “妾身替惊蛰谢过王爷了。”白瑾瑜再次道。 “没什么,对了,王妃,本王听说,皇宫贵族之女嫁人前,都会安排陪嫁丫鬟,给新姑爷试婚,不知可有此事?” 洛昭珩这话题转得极其突兀,却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侃,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然而,内容却如同惊雷,瞬间将刚刚稍显缓和的气氛,再次推向一个更加诡异的方向。 “皇宫贵族之女下嫁之前,让陪嫁侍女对姑爷进行试婚”——这确实是某些高门大族、尤其是皇室或顶尖勋贵之家,一个不成文、但彼此心照不宣的隐秘规矩。 其目的,名义上是让侍女,提前熟悉未来姑爷的习性、身体情况,甚至教导一些闺阁之事,以保证小姐出嫁后能更快适应,减少摩擦。 更深层的,也是一种对女婿的考察。 这种事,极为私密,通常只在最核心的亲人或心腹间提及,绝不会拿到明面上,尤其是当着当事人和“试婚对象”的面来讨论。 因此,当洛昭珩笑着问出这句话时,惊蛰整个人都傻了。她那双总是带着英气和倔强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几个字在疯狂刷屏: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洛昭珩他……他什么意思?!难道他想……?!”惊蛰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又触电般松开,手足无措,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利落劲儿,只剩下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听什么?”的茫然和惊恐。 白瑾瑜也被洛昭珩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怔。她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转化为一种深沉的审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试婚之议,惊蛰傻眼?(第2/2页) 她先是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变成木头桩子、满脸写着“抗拒”和“懵圈”的惊蛰,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丫头,刚才还横冲直撞,现在知道怕了? 然后,她重新看向洛昭珩,试图从他带着笑意的脸上,分辨出真实意图。是认真的?还是纯粹为了报复惊蛰刚才的顶撞,故意戏弄?或者……别有深意? 白瑾瑜略一沉吟,保持着表面的平静,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回王爷,确实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紧接着,她话锋微微一转,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洛昭珩,反问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怎么?王爷……也想试婚?” 她将问题抛了回去,想看看洛昭珩如何接招。 洛昭珩似乎就在等她这一问,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但眼神却显得格外“坦诚”,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赧然”和“为难”,他摸了摸鼻子,语气“诚恳”地说道: “这个……王妃有所不知。本王醉心武学,此前心无旁骛,于这男女之事上,确实……未曾经历,多有不解。”臭不要脸的洛昭珩,刻意在“未曾经历”和“多有不解”上加重了语气。 “本王是怕……”他看向白瑾瑜,眼神“真挚”,“届时与王妃圆房时,若因生疏笨拙,唐突了王妃,或惹得王妃不悦,那便是本王的罪过了。 故而想着,若真有此规矩,或可……先行熟悉一二?” 洛昭珩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合情合理,甚至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为妻子着想”、“怕表现不好”的“体贴”位置上。 配合他那张俊朗又带着“纯良”表情的脸,几乎让人无法指责。 然而,听在惊蛰耳中,不啻于晴天霹雳! “熟悉一二?!怎么熟悉?!跟谁熟悉?!难道真是要跟我……?!” 惊蛰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脸烫得能煎鸡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恨不得立刻施展轻功逃离现场,或者干脆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求助般地看向自家小姐,眼神里写满了“小姐救命!我不要!” “既然王爷有需要,那么就先让惊蛰侍寝,代为试婚吧。” 白瑾瑜语气之自然,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而非关乎贴身侍女清白的终身大事。 然后,她转向已经完全石化、大脑空白的惊蛰,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 “惊蛰,王爷既有此意,你定要好好侍奉王爷,不得有丝毫怠慢。” “轰——!” 惊蛰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口铜钟同时敲响,震得她魂飞魄散,耳中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小姐……小姐说什么?让她……侍寝?试婚?好好侍奉王爷? “小、小小姐!试婚这种事……不、不应该让夏荷这个通房丫鬟来做吗?我不合适吧?” 惊蛰在慌乱中,也顾不上其它了,赶忙把白瑾瑜的另一个侍女给卖了出来。 白瑾瑜静静地听惊蛰说完,清冷的脸上并无波澜,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惊蛰瞬间觉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夏荷被我派去城外庄子查账了,一时半刻回不来。”白景瑜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眼下府中,合适的只有你。只能辛苦你了。” 第95章 你没事干嘛抢我通房丫鬟的活? 第95章你没事干嘛抢我通房丫鬟的活? 惊蛰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她看着自家小姐,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好整以暇、似乎还带着一丝玩味,看着她的洛昭珩,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发黑。 小姐这是铁了心,要把她推出去吗?就为了遂了洛昭珩的意?还是……小姐另有打算? 可无论是什么打算,此刻的惊蛰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毫无反抗之力。 最后,惊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洛昭珩回的房,又是怎么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对方,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三个时辰,只感觉身心俱疲,一阵疼痛…… 慢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昏黄的光影,提醒着她时间的流逝。 惊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从床上挪下来。双脚落地时,酸软得几乎站立不稳,她扶住床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地上散落着她被褪下的衣物。她弯腰去捡,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身上的不适,让她眉头紧蹙。 她颤抖着手,以最快的速度、却因为身体的僵硬和疼痛,而显得笨拙无比地,将衣物胡乱套回身上。 腰带系了几次才勉强系好,衣襟也扣得歪歪扭扭,但她已顾不得这许多。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张凌乱的床榻,也不敢去深想那上面可能留下的痕迹。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房间,这个充满了陌生男子气息和让她痛苦回忆的地方。 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到门边。开门时,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让她打了个寒噤,却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丝。 她低着头,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沉重而疼痛的身体,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走了出去,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就在惊蛰低着头,魂不守舍地穿过回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幽怨和不满在她身后响起: “惊蛰!” 惊蛰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就看到一身水绿色衣裙、容貌清秀的夏荷,正站在不远处,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她,那眼神里充满了委屈、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控诉。 夏荷是白瑾瑜的另一名大丫鬟,性格温柔细心,与惊蛰的直率跳脱截然不同。 她是家生子,也是自幼与白瑾瑜一同长大,情分深厚,且按照某些高门大族的默认规则,她这样的贴身大丫鬟,尤其是性情温顺、容貌姣好的,往往是作为未来姑爷的“通房丫鬟”或“姨娘”人选培养的。 虽然白瑾瑜从未明说,但夏荷自己以及府中一些老人,心里多少都有些数。 此刻,夏荷快步走到惊蛰面前,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才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更加委屈地抱怨道: “惊蛰!你、你怎么能这样!” 惊蛰本就心乱如麻,被夏荷这么一拉一质问,更是茫然无措,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幸好我回来了,要不然,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夏荷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眼眶微红、脖颈间似乎还有些许可疑红痕的模样,心中更是笃定了某种猜测,幽怨地接着道: “你虽然也是侍女,但主职是保护小姐!你怎么把我通房丫鬟的活给抢了,说,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就趁着我外出查账的功夫,就跟王爷睡……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你没事干嘛抢我通房丫鬟的活?(第2/2页) 刚刚还有些迷糊的惊蛰,听了夏荷的话,瞬间就清醒了,紧接着,没等夏荷把话说完,就捂住了夏荷的嘴。 “死妮子,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惊蛰咬牙切齿地道,“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还有,什么叫我抢了你通房丫鬟的活。 是王爷主动跟小姐提圆房的事儿,恰好小姐月事来了,不方便,小姐才安排我去侍寝,我……我……我拒绝不了!” “是拒绝不了?还是早就盼着这一天?”夏荷扒开惊蛰的手,横眉冷对道。 “你……你……你,真是不可理喻!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就想着爬上王爷的床?”惊蛰有点恼羞成怒地道。 “我本身就是小姐身边的通房丫鬟,就是为了小姐不方便的时候,给王爷侍寝的。倒是你,典型的第四者插足。”夏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反驳道。 惊蛰感觉自己要被夏荷给气死了,本来刚失身给洛昭珩,身体就不适,只想早点回去歇息,谁知道路上竟然碰上了夏荷,还怪她抢活,你说让她找谁说理去? “怎么,没话说了吧,我看你就是心虚!”夏荷盖棺定论道。 “我……我懒得理你,要不是你当时不在,我用的着受那罪嘛?你不感激我就罢了,现在你反过头来怨我,我还不知道该怨谁呢? 反正都是小姐的安排,你要是不满意,有意见,就找小姐去,让小姐当面跟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派我去侍寝!” 惊蛰说完,看到四周不少丫鬟、家丁,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指指点点,实在呆不住了,一把推开挡路的夏荷,然后一瘸一拐,逃也似的离开了。 “问就问,你当我不敢啊……”夏荷说到最后,声音不自然的小了许多,同时,有些心虚的四周看了看,也赶忙离开了。 至于,去质问王妃白瑾瑜?借夏荷俩胆,她也不敢…… 此事虽然就此告一段落,但是由此引发了许多连锁反应。 洛昭珩与王妃白瑾瑜的贴身侍女惊蛰“试婚”之事,虽未大肆声张,但也没有刻意隐瞒。 惊蛰在洛昭珩房里数个时辰,傍晚时分,惊蛰独自离去时,那异样的神态与略显蹒跚的步伐,都成了下人们私下交换眼色、心领神会的“证据”。 这件“小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看似平静的王府水面下,激起了层层不容忽视的涟漪。 首先,最直接的影响,便是打破了洛昭珩长久以来留给众人的“清心寡欲”、“沉迷修炼”的固有印象。 原来王爷并非真的不近女色,也并非对男女之事全然无感。 其次,也是更为关键的一点,这被视为洛昭珩对王妃白瑾瑜,释放的一个积极信号。 这表明洛昭珩不反感与王妃白景瑜本人,建立更进一步的夫妻关系。 试婚,本就是为正式圆房做准备。洛昭珩既然接受了试婚,便意味着他并不排斥、甚至可能有意推进与王妃的实质性关系。 而一个王府,王爷和王妃一条心,也代表王府会更加稳定,这也是下边的人,都愿意看到的。 第96章 意料之外 第96章意料之外 另一边,完成从男孩到男人之间转变的洛昭珩,独自留在内室之中,并未立刻唤人进来收拾。 他静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脸上并无太多旖旎回味之色,反而带着一丝沉凝的思索和难以掩饰的讶异。 洛昭珩确实在“回味”,但回味的并非男女之事本身的滋味——那对他漫长寿命和追求大道的志向而言,不过是一段短暂而寻常的生理体验,虽是新奇,却远不足以撼动心神。 真正让洛昭珩心绪波动、需要静心体悟的,是行房之后,体内骤然产生的、堪称玄妙的变化。 就在方才,那极致的阴阳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之中,那刚刚破镜不久的先天真气,以及沿着《太清仙法》路线缓缓运转的淡青色灵力,几乎同时产生了不同寻常的触动与共鸣! 先天真气,性质中正平和,却又暗含天地阳刚之性。 而在方才,他体内的先天真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奇异的“洗礼”或“引动”,变得更加活泼灵动,运转之间,少了一分刻意催动的滞涩,多了一分自然而然、与周身气血律动隐隐相合的圆融感。 他甚至感觉,自己对周遭天地之气的感应,似乎也敏锐了那么一丝。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太清仙法》的异动。 他修炼这无上仙诀,一直进境缓慢,全赖水磨工夫。 之前,好不容易借着武道突破先天的契机,意外突破炼气期二层。 然而,就在方才阴阳和合、自身生命本源被引动的瞬间,那刚突破炼气二层不久,又向前进了一大步。 虽然距离炼气期三层,还有一段距离,但也节省了洛昭珩数年,乃至十数年苦修! 洛昭珩体内法力,变得更加凝实、浓郁,核心处那一点液态法力的雏形,也壮大清晰了不少。 法力运转周天的速度提升,对天地间稀薄灵气的吸纳效率,也有了些许幅度的增加。神识似乎也清明了一丝,能“看”到更细微的体内景象。 “这……”洛昭珩内视己身,感受着那比之前强大不少的法力气旋,心中惊疑不定。 是巧合?还是必然? 洛昭珩回想起一些之前看过的道藏杂记中,一些零星的记载,提及了关于“阴阳调和”、“坎离交媾”的模糊理论。 难道,这男女双修、阴阳交泰之事,当真对仙武修行,特别是对需要感悟阴阳造化、调和龙虎的仙道初期,有着某种意想不到的裨益? 或许,正因为他是仙武同修,体内同时存在着性质迥异的先天真气与太清法力。 寻常武者,或许只能感受到真气的一丝活跃;寻常炼气期修士,若无特殊法门或体质,或许也难以在初次经历时,引动如此明显的法力质变。 而他,恰好处于一个微妙的节点——武道初入先天,生机勃发,阳气正旺;仙道进入炼气二层,对“气”的质变与“生机”的感悟正处于渴求阶段。 此次与身负武功的惊蛰同房,那元阴的融入,恰好引发了某种玄妙的“引子”或“催化剂”效果,触动了他体内阴阳二气的平衡与升华,进而带动了仙道瓶颈的突破。 当然,这也可能与他所修的《太清仙法》本身特性有关。此法中正平和,讲究顺应自然,感悟造化。 男女之事,本就是天地间最原始、最直接的“造化”与“生机”体现之一。在特定条件下,或许真能暗合某种玄奥的“道韵”,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意料之外(第2/2页) “看来,这‘试婚’,倒真是歪打正着了……”洛昭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本来是对惊蛰态度不满,顺道借机试探下白瑾瑜,哪想到白瑾瑜不按常理出牌。 最后,洛昭珩骑虎难下,想着反正自己不吃亏,才一咬牙,拉着惊蛰来了场男女之间的互动。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双修”或“房中术”在此世的潜在价值。 难道那些古老传说中,帝王将相、修仙之士广纳妃嫔、修炼采补之术,并非全然出于享乐,其中也隐藏着修炼的奥秘? 黄帝御女三千,白日飞升的故事,是真的? 想到这,洛昭珩不自然的打了个寒颤,黄帝当初是不是御女三千,他不知道,但洛昭珩知道,他要是御女三千,那腰子恐怕真就废了。 况且,哪怕黄帝真的御女三千,也应该是掌握某种上乘的双修术,而洛昭珩?纯粹是巧合,再来一次,还不知道行不行? 不行,这么重要的事儿,得多尝试一下?没准儿,真就如愿了呢? 接下来的几日,洛昭珩的内室时常在深夜依旧灯火不明,还传出些难以辨明的细微声响,经久不绝。 王府下人们私下交换的眼神更加微妙,关于王爷“食髓知味”、“开窍了”的窃窃私语,在暗地里悄然流传。 惊蛰现在也说不出来,对洛昭珩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感觉自己的底线越来越低…… 而洛昭珩在行男女之事的同时,也迫切的想要验证,这种“阴阳调和”是否对《太清仙法》的修炼具有普适的促进作用,其机理为何,最佳频率与条件又是怎样。 然而,结果令他失望。 除了与惊蛰的第一次之外,其它时候,几乎与普通行房无异,顶多是让他气血略旺,心神略舒,对先天真气有极微弱的温养,但对太清法力的修炼,再无半分特殊助益。 “是元阴之效仅限于初次?还是惊蛰体质特殊,仅其初次有效?亦或是需要特定的时辰、心境、乃至功法配合?” 洛昭珩陷入了偏执的求证中。他不愿相信那只是一次不可复制的巧合,认为一定是自己还没找到关键。 于是,在又一次“验证”无果后,他将目光投向了王府中其他容貌清秀、年纪相当的侍女。既然惊蛰的“样本”可能具有特殊性,那就需要更多的“样本”来对比实验。 虽然想要找人进行尝试,但是洛昭珩也不会随便找人。 洛昭珩先是召了年龄更大些的青萝,作为自己的亲信,这些年没少为了洛昭珩的事情操劳,深得洛昭珩和其母珍妃信任。 此次青萝乍闻洛昭珩召唤,惊愕之后是掩不住的羞怯与一丝隐秘的期盼,比起惊蛰的抗拒,她顺从得多。 然而,一夜尝试,洛昭珩仔细感应,体内灵力波澜不惊,只有细微的血气浮动。 他不甘心,又点了年龄稍小一些的秋月。秋月打小就跟在洛昭珩身边,性格更外向些,对能伺候王爷,甚至带着跃跃欲试的欣喜。 可结果依旧令人沮丧,无论洛昭珩如何调整呼吸、尝试引导那微薄的、从对方身上汲取的元阴之气,太清法力都如老僧入定,毫无反应。 接连尝试,皆是如此。 洛昭珩终于停下了这近乎荒诞的“实验”。他独自坐在书房中,面沉如水。 第97章 这位公公,请为阁里有双修功法嘛 第97章这位公公,请为阁里有双修功法嘛? 接连在府中“实践”验证失败,洛昭珩心中的不甘与困惑并未消散,反而像是野草般滋生。 他不愿放弃任何一丝可能加快《太清仙法》修炼速度的线索。既然“实践”效果不彰,或许应该从“理论”入手? 于是,在某个午后,洛昭珩换上了一身正式的郡王朝服,递了牌子,以“查阅古籍、研习经典”为由,亲自进了宫,目标直指宫中收藏最为丰富、不光有大量武学秘籍。 据说,藏书阁内还收罗了不少奇闻异志、方外之说的皇家藏书阁。 相比于之前来藏书阁时的茫然,这一次的洛昭珩,有着明确的目标。 因此,洛昭珩在阁中装模作样地,翻阅了几本经史子集后,见左右无人,便踱步到一位正在慢条斯理整理书架,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依旧锐利的老太监身旁,状似随意地压低声音问道: “敢问这位公公,晚辈有一事请教。不知这藏书阁中,可收藏有记载双修之道的典籍秘本?” 他问得直接,一来是觉得眼前这个太监年岁大了,或许知晓些宫中秘闻或冷僻藏书;二来也是心中急切,不愿过多迂回。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见原本慢悠悠擦拭书架的老太监,动作猛地一滞。 那双总是半眯着、显得有些浑浊的老眼骤然睁开,射出两道难以置信、又混合着强烈荒谬与恼意的精光,直直地钉在洛昭珩脸上。 “双……双修之法?!”老太监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穿着郡王袍服,年纪轻轻,面容俊朗,却问出如此“不着调”问题的年轻王爷,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因此挤在了一起。 这得有多饥渴,才能跑到皇宫藏书阁,来寻找双修功法,这也不怕别人知道,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还是说,这位郡王爷,身体那方面不行,需要借助双修功法,去争夺男人的尊严? 这么想着,老太监,视线竟若有若无地、极其快速地往下扫了一眼,掠过洛昭珩的腰腹之下。 洛昭珩被这目光一扫,下意识地觉得胯下一凉,差点没控制住往后缩一下。这老太监的眼神……怎么感觉怪怪的?带着点探究,又有点……同情? 电光石火间,洛昭珩忽然福至心灵,明白过来老太监那一眼的含义了! 他肯定是以为自己年纪轻轻,身为郡王,却跑来问“双修之法”,是因为……是因为那方面“不行”,想找偏方秘籍来“重振雄风”! 这误会可太大了!洛昭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想解释,说自己不是不行,是为了修炼! 可这话能说吗?说“本王其实很行,一夜好几次,只是想知道怎么修炼更快”? 越描越黑!洛昭珩瞬间意识到,这事儿根本解释不清,只会让老太监觉得他欲盖弥彰、恼羞成怒。 他脸上青红交错,尴尬得脚趾抠地,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想到那可能的修炼捷径,终究是“求知欲”和一丝侥幸心理占了上风。 洛昭珩硬着头皮,假装没看懂老太监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再次强调: “公公,晚辈是真心求教,阁中若真有此类……嗯,养生、阴阳调和之道的古籍,还请公公指点一二。” 老太监看着洛昭珩那强作镇定、耳根却微微发红的样子,心中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唉,也是可怜,堂堂郡王,年纪轻轻,怎么就不行了呢……不过,年轻人脸皮薄,肯来问,也算是有心了。 那些勋贵子弟,有问题的多了去了,多半是讳疾忌医,或是胡搞乱来弄坏了身子。 这么一想,老太监看向洛昭珩的眼神,倒是多了几分过来人的理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这位公公,请为阁里有双修功法嘛?(第2/2页) 他在这藏书阁待了大半辈子,什么书没见过?什么隐秘不知道?宫里那些贵人,表面光鲜,私下里的毛病多了去了。 “唉……”老太监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仿佛在感慨世风日下,又像是在同情洛昭珩。“郡王殿下,您这……罢了。” 他没再多问,也没再斥责。沉吟了片刻,脸上露出一种“我懂,我都懂”的微妙表情,甚至还颇为理解地、带着点鼓励意味地,朝洛昭珩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王爷随咱家来。” 说完,他佝偻着身子,背着手,领着洛昭珩,在浩瀚的书架迷宫中七拐八绕,来到了一个更加偏僻、积灰似乎也更厚的角落。 这里摆放的多是一些年代久远、装帧古朴,甚至有些破损的线装书,看起来少有人翻阅。 老太监踮起脚,从书架最高层,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个用蓝布包裹的、扁扁的匣子。他吹了吹匣子上的灰尘,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册子。 “喏,殿下,”老太监将匣子推到洛昭珩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秘感, “这些……或许对您有点用处。不过,切记,看看就好,莫要沉迷,更不可胡乱修炼,以免……雪上加霜。”最后四个字,他说得语重心长,眼神里充满了“你懂的”的暗示。 洛昭珩心头一跳,难道真有收获?他连忙接过,迫不及待地拿起最上面一本,小心翼翼地翻开。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期待就瞬间凝固,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这书……的确是“图册”。 但不是他想象中的经络运行图、阴阳交泰示意图,或者什么玄奥的符文阵法图。 而是活色生香、细节描绘极其“到位”的春宫图!还是那种画风古拙、但人物姿态极为大胆、甚至旁边配有俚俗诗词注解的“精品”! 他快速翻了几页,后面几本也大同小异,间或夹杂着一些似是而非的“养生”口诀,什么“采阴补阳”、“还精入脑”,但行文粗陋,逻辑不通,一看就是江湖骗子,或无聊文人牵强附会、故弄玄虚的产物,与他所知的任何正经修炼法门都搭不上边,更别提玄奥的仙家双修之道了。 洛昭珩:“……” 他抬头,看向正用一副“怎么样,够劲吧?好好研究,对症下药”的鼓励眼神看着自己的老太监,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洛昭珩又不是真不行,用得着这老死太监,特地给他找来了这些“启蒙教材”加“民间偏方”,指望他能“看图学习”、“重振雄风”? 洛昭珩此刻的心情,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 是哭笑不得?是羞愤欲死?还是觉得自己像个跑到图书馆问核物理、结果被管理员塞了一本《家电维修入门》的傻子? “咳……多谢公公。”洛昭珩干巴巴地道谢,迅速将那些烫手山芋般的图册塞回匣子,推还给老太监,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过,这些本王不需要,不知藏书阁这边,还有没有其它的?” 洛昭珩需要的,是真正蕴含阴阳调和之理、能触动灵力修炼的法门,而非刺激感官的“教材”。 老太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似乎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味。 看来这位年轻郡王胃口不小,寻常的“启蒙之物”看不上眼,恐怕是真的“问题”比较棘手,或者……是追求更高层次的“乐趣”与“功效”? 第98章 阴阳化生 第98章阴阳化生 “看来王爷是看不上这些粗浅玩意儿。”老太监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浑浊的老眼转了转,似乎在权衡什么。 他在这藏书阁待了一辈子,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也隐约知道这深宫大内、皇家藏书之中,确实藏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罢了,今日就当结个善缘,或许以后用得上。反正那些东西,放着也是落灰。 “既如此……”老太监仿佛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王爷请再随咱家来。今日,咱家也豁出去了,让王爷看看点真东西。” 说罢,他再次领着洛昭珩,在迷宫般的书架间穿行,这次去的地方比刚才更加隐秘,几乎到了藏书阁的背阴角落,光线昏暗,空气中有种陈年灰尘和旧纸特有的气味。 老太监在一排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书脊上的字,都模糊不清的书架前停下。 他踮起脚,从最高处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极其费力地,抠出了几本用油纸仔细包裹、看起来就非同寻常的册子。 油纸已经发黄变脆,显然年代久远。 “王爷请看,”老太监小心翼翼地解开油纸,露出里面几本纸张泛黄、但保存相对完好的线装书册。 封面上是古朴的篆字或飘逸的行草,书名不再是直白的“春宫”或“秘戏”,而是《阴阳和合论》、《坎离交媾谱》、《素女房中玄要》之类,看起来就“正经”了不少。 洛昭珩心头微动,接过来仔细翻看。果然,这些书册的内容,与先前那些截然不同。 其中确实记载了一些呼吸吐纳、意念引导、以及男女配合的特定法门,强调“阴阳互补”、“水火既济”,甚至偶有一些涉及经脉、穴位的描述,虽然粗浅,但至少是在探讨“双修”的“道理”和“方法”,而非单纯的姿势图解。 看其笔法和内容,倒像是流传在江湖、或者某些隐世道门中的、较为“通用”或“基础”的双修理念与技巧汇编。 洛昭珩快速浏览,心中却渐渐失望。这些法门,对他修炼《太清仙法》依旧毫无助益。它们所调动的,更多是人体自身的精气、血气,乃至追求房中乐趣。 最高目标,或者说是理想目标,是后天返先天、筑基固元,但与他所需的、引动天地灵气、升华生命本质的仙道修炼,完全是两个层次的东西。 就像用柴火炉子去驱动航天发动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也产生不了所需的“能量”。 “这些……还是差了些意思。”洛昭珩合上书册,眉头微蹙,看向老太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公公,阁中可还有……更为古老、或者更为……嗯,玄奥的记载?或许来自前朝秘藏,或者某些早已失传的方外传承?” 老太监见洛昭珩连这些,在他看来已经算是“秘传”的东西都看不上,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这位王爷,到底要找什么样的“双修”法门?难道真是传说中的那种……能让人“脱胎换骨”、“白日飞升”的仙家之术?这未免太过虚无缥缈。 不过,被洛昭珩这么一问,老太监浑浊的老眼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忆般的波动。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王爷……真是执着。”老太监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 “咱家在这藏书阁待了六十年,经手的书,没有百万也有数十万册……有些东西,咱家也只见过一次,甚至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存在过,还是咱家老眼昏花,记错了。” 他转身,走到这处隐秘角落最里侧,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的老旧铁皮柜,柜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大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阴阳化生(第2/2页) 老太监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把同样锈迹斑斑、但显然经常被摩挲,钥匙柄都磨得光滑的铜钥匙。 “咔嚓”一声,锈锁被费力地打开。老太监拉开柜门,里面没有多少书,只有零散几卷用丝绸包裹的残卷,以及一个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的紫檀木小匣。 紫檀木上天然的木纹,仿佛构成了模糊的云纹,匣子没有锁,但合拢处贴着一张早已褪色、字迹几乎不可辨的泛黄符纸。 徐公公没有去动那些残卷,而是用近乎虔诚的态度,双手捧出了那个紫檀木小匣。他轻轻拂去匣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揭开了那张残破的符纸。 符纸揭开的瞬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气流拂过,但转瞬即逝,让人以为是错觉。 老太监打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本薄薄的、非丝非绢、非纸非革的暗金色册子。 册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些仿佛天然形成的、玄奥难明的淡银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微光。 “此物……”老太监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肃穆,“是咱家刚入宫不久,跟随当时的掌印太监,整理前朝遗留秘档时,在一个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玄铁箱最底层发现的。 当时同发现的,还有几件残破的古怪法器和玉简。只有这本册子,完好无损。 历任藏书阁管事都研究过,无人能解其上纹路,也无人能翻开它——它仿佛浑然一体。因其材质特殊,又来自前朝秘藏,便被收在此处,再无人问津。” 他将暗金色册子轻轻取出,递给洛昭珩,眼神复杂:“王爷既然要寻最为古老玄奥之物,便是此物了。 不过,咱家事先说明,此物无人能识,更无人能用。王爷看看便罢,莫要强求。” 洛昭珩在见到这暗金色册子的第一眼,心中就猛地一跳!那册子上的淡银色纹路,竟让他体内运转的《太清仙法》灵力,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共鸣与渴望! 他强压住心头的激动,双手接过册子。入手微沉,触感温润冰凉,绝非寻常材质。他尝试翻开,果然如老太监所说,册子仿佛一块整体,书页之间严丝合缝,根本无法打开。 但就在他手指注入一丝微不可察的《太清仙法》灵力,尝试接触册子表面那些纹路时—— “嗡……” 一声只有洛昭珩自己能“听”到的、极其轻微的颤鸣,从册子内部传来! 与此同时,册子封面那些淡银色纹路,骤然亮了一下,虽然光芒极其暗淡,转瞬即逝,但洛昭珩看得清清楚楚!那绝对是对灵力有反应的征兆! 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纹路微亮,他仿佛“看”到封面上,浮现出两个古朴玄奥、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古篆文字—— 《阴阳化生篇》! 虽然这名字依旧与“双修”沾边,但其中透出的道韵和层次,与之前那些《坎离交媾谱》之流,简直有云泥之别! “此物……我要了!”洛昭珩猛地抬头,看向老太监,眼神灼热,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薄薄的册子,即便不是真正的仙家双修法门,也必然是与仙道有关、且层次极高的秘典!对他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老太监被洛昭珩突然迸发的强烈气势和那灼热的目光,惊得后退半步,心中骇然。这位郡王,难道真的……认识此物?能打开它? 第99章 得偿所愿! 第99章得偿所愿! “王爷,此物乃前朝秘藏,按例……”老太监有些犹豫。 “公公放心,此物在本王手中,绝不会外泄。”洛昭珩立刻保证,同时从怀中摸出一块质地极佳、雕工精美的羊脂玉佩,塞到徐公公手中, “今日之情,本王铭记。他日若有所需,只要不违律法道义,本王可允公公一事。” 老太监握着那温润的玉佩,感受着其价值不菲,又看着洛昭珩那势在必得的眼神,知道此物今日是留不住了。 他本就有意结交这位年轻的郡王,此刻见对方似乎真的能“看懂”这无人能识的宝贝,心中惊讶之余,也知此物或许真的与王爷有缘。 “……罢了,此物在咱家手中,也不过是件死物。既然王爷与它有缘,又能保证妥善处置,那……便赠与王爷了。”老太监最终点了点头,将玉佩小心收起, “只盼王爷……善用之。” “多谢公公!”洛昭珩心中大喜,郑重地将暗金色册子收入怀中贴身藏好,再次拱手道谢。 离开藏书阁时,洛昭珩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虽然过程曲折,误会重重,甚至还看了些不该看的东西,但最终,他似乎真的找到了一丝可能与仙道相关的、更高层次的“双修”线索! 这《阴阳化生篇》,究竟记载了什么?自己能否打开并修炼?它又能对《太清仙法》的修炼,带来怎样的助益? 洛昭珩心中充满了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王府,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好好研究这本意外得来的秘典。 至于老太监的误会和那些尴尬的“图册”……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次宫中之行,虽始于一桩尴尬的误会,却似乎……收获颇丰? 从老太监手中得到那本神秘的暗金色册子——《阴阳化生篇》后,洛昭珩几乎是强忍着立刻研究的冲动,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匆匆告辞离开皇宫。 一路上,他心思早已飞回了王府,怀中那本薄薄的册子,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让他既兴奋又忐忑。 回到王府,洛昭珩连衣服都没顾不上换,随口跟青萝交代两句,就一个猛子扎进了后院的练功房。 练功房之内,洛昭珩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略微平复了一下有些激荡的心绪。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本暗金色的《阴阳化生篇》。 仔细观察,册子显得更加古朴神秘,封面上的淡银色纹路仿佛有生命般,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微微流转。 洛昭珩再次尝试用蛮力翻开,依旧纹丝不动。他不再犹豫,收敛心神,运转《太清仙法》,将一丝精纯平和的淡青色法力,缓缓从指尖渡出,小心翼翼地触碰向册子封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得偿所愿!(第2/2页) “嗡……” 与在藏书阁时相似,但更加清晰、更加悠长的颤鸣声在他意识中响起。 与此同时,封面上的淡银色纹路,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骤然亮起柔和而稳定的银光,银光如水波般流转,缓缓凝聚成四个古朴玄奥的篆字——阴阳华生。 紧接着,在洛昭珩惊喜的目光中,那原本浑然一体、无法翻开的册子,竟自动缓缓“翻开”了! 不,更准确地说,是封面上那流动的银光,如同活水般“流”入了虚空,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幅由银色光纹构成的、立体而动态的“书页”! 这并非实体书页,而是神识与法力共同感知到的玄奥景象!光纹组成的并非普通文字,而是一幅幅复杂无比、不断演变的人体经络运行图,以及大量玄之又玄、直指大道的意念传承信息。 这些信息并非通过眼睛“阅读”,而是直接映射在洛昭珩的识海之中,让他瞬间“理解”了其中的含义,虽然这种理解目前还很粗浅。 “果然……果然是仙家传承!而且是神念传承之法!”洛昭珩心中震撼。此等手段,绝非此界凡俗武功或寻常道法所能拥有,必定是来自更高层次的修仙文明! 洛昭珩收敛全部心神,沉浸在这玄妙的传承之中。 《阴阳化生篇》并非洛昭珩原先想象的、单纯追求欲望或采补的邪术,而是一门阐述阴阳大道、调和龙虎、促进生命本源升华的正统双修法门。 其核心要义在于“阴阳互济,化生万物”,强调双修双方需心意相通、修为相当、性命交修,通过特殊的行功路线和神识交融,引动彼此体内最精纯的先天阴阳二气,在交融中产生“化生之气”。 这种“化生之气”,蕴含着造化之妙,不仅能大幅提升双方修为,加速灵力的积累与质变,还能滋养神魂、淬炼肉身、弥补根基,甚至对突破某些修炼瓶颈有奇效。 与那些损人利己的采补之术,或单纯追求感官的下乘法门,有着天壤之别。 传承中详细记载了行功路线,运用方法。 其运转核心,在于构建一个临时的、内循环与外天地交融的微型“阴阳周天”,需两人法力紧密配合,按特定次序流经特定窍穴,最终汇于下丹田,产生“化生之气”,再反馈滋养双方。 当然,这是两个人都是修仙者的情况下,单纯一方是修仙者,也能使用,只不过效果上要差点。 不过,对于还是炼气二层的洛昭珩来说,肯定是绰绰有余! 然而,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不管是修仙界的双修之法,还是江湖上流传的大路货,归根结底,还要靠实践进行检验。 实践出真理,不是说说的。 第100章 实践出真理! 第100章实践出真理! 洛昭珩盘坐在静室蒲团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探究与理性的审慎。 他反复研读了识海中烙印的《阴阳化生篇》传承,越是深入理解其中阴阳交泰、化生造化的精微奥义,心中那份想要实践验证的念头,就越是强烈。 修仙之道,讲究“法、侣、财、地”。“法”他已得其二——《太清仙法》主修己身,乃是根本大道;《阴阳化生篇》则是辅助法门,侧重阴阳调和,若能成功,可大大加速修炼进程。 然而,再精妙的法门,若只停留在理论层面,无异于纸上谈兵。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在修行路上同样适用。 空有双修妙法而无道侣配合,就如同空有绝世剑谱而无剑在手,徒呼奈何。 “侣”之一字,此刻显得尤为重要。 洛昭珩心思电转,想到了与自己有夫妻之名的羽王妃白瑾瑜,圆房之事本就合乎礼法,顺理成章。 虽然白瑾瑜修炼的是凡俗武道,体内并无灵力,但其旺盛的气血和经过锤炼的体魄,或许能承载、或至少配合他进行某种程度的初步尝试? 毕竟,《阴阳化生篇》虽为仙法,其根基仍在于阴阳二气的调和,而武者气血,亦可视为一种“后天阳气”的凝聚。 而且,经过与白瑾瑜有限的接触,洛昭珩发现白瑾瑜本身聪慧,心性坚韧,或许她能理解、甚至配合这种尝试? 想到这里,洛昭珩心中有了计较。他再次闭目,将《阴阳化生篇》中记载的、最基础、最温和、对“侣”方要求最低的初步引气与气机交感法门,在心中仔细推敲、模拟了数遍,确保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灵力运行的节点都了然于胸。 “虽非完美之选,但已是当下最佳。”洛昭珩睁开眼,目光坚定。 修行之路,本就是披荆斩棘,于不可能中寻找可能。一味等待完美时机,可能永远等不到。 既然有了想法,有了法门,也有了大致可行的目标,那便去尝试,去验证。失败,亦是一种收获。 他将记载着《阴阳化生篇》的暗金色册子小心收好,放入静室中一个隐秘的暗格内。 做完这一切,洛昭珩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了静室的大门。 门外天色已然全黑,繁星点点。守在远处的青萝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行礼。 “王爷,可要用膳?” “不必。”洛昭珩摆了摆手,脚步未停,直接向着王府内院,白瑾瑜所居的院子走去。 今夜,他就要去“检验”一下,这仙家双修之法,在凡俗之人身上,究竟能发挥出几分效果。 实践,即将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实践出真理!(第2/2页) 另一边,对于洛昭珩的到来,白瑾瑜并未表现出丝毫惊讶,似乎早有预料,亦或是觉得此事理所当然。 她已换上了一身,更为舒适的月白色寝衣,外罩一件同色薄纱长袍,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在烛光下显出一种别样的柔美静谧。 夏荷与惊蛰侍立一旁。夏荷眼中带着复杂难明的情绪,甚至还有些许期盼。 而惊蛰则低垂着头,身体微微紧绷,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去看踏入房内的洛昭珩。 “都退下吧。”洛昭珩扫了二人一眼,目光在惊蛰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随即平淡吩咐。 “是,王爷。”夏荷屈膝行礼,悄悄拉了拉还有些发愣的惊蛰,两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只剩下洛昭珩与白瑾瑜两人。红烛高烧,光影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女子的馨香,气氛本该是旖旎暧昧的。 白瑾瑜端坐于梳妆台前的绣墩上,并未起身,只是微微侧首,看向走近的洛昭珩,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等待一场寻常的谈话。 郡王与王妃圆房,本就是她作为王妃的责任。她的月事已过,身体无碍,心理上亦无抗拒。既然洛昭珩主动前来,那白瑾瑜便打算顺其自然。 洛昭珩在白瑾瑜面前不远处停下,并未急切靠近,也没有任何狎昵的举动。他目光沉静地打量着烛光下的白瑾瑜,开门见山,语气却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与探询: “王妃,本王今夜前来,确为圆房之事。不过,在此之前,本王有一事,需得王妃相助。” 白瑾瑜眸光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她轻轻颔首:“王爷请讲,妾身力所能及,自当尽力。” 洛昭珩略一沉吟,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即缓缓道:“本王近日偶得一古法残篇,名为《阴阳化生篇》。 其所述,乃是阴阳调和、互济共生之理,或可于……嗯,于夫妻敦伦之际,尝试行功,或有裨益双方。” 白瑾瑜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却泛起了细微的波澜。 她没想到洛昭珩会突然提起这个,更没想到他会用如此“学术”和“探讨”的口吻,来谈论即将发生的圆房之事。这完全超出了一般夫妻圆房前,该有的氛围。 “王爷的意思是……”白瑾瑜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想让妾身配合王爷,尝试这《阴阳化生篇》所述之法?” “正是。”洛昭珩点头,目光坦诚,“此法需两人配合,按照特定法门引导气息运行。不知王妃……可愿一试?” 第101章 展露仙法! 第101章展露仙法! 白瑾瑜沉默了。 烛火在她沉静的眼眸中跳跃。她快速思索着洛昭珩这番话背后的含义。 片刻之后,白瑾瑜抬起眼帘,看向洛昭珩,缓缓问道:“不知此法……具体如何施行?可会对身体有所损害?又需妾身如何配合?” 眼见有戏,洛昭珩连忙走近几步,拉近了与白瑾瑜的距离,开始以尽可能通俗、剔除仙道术语的方式,讲解《阴阳化生篇》最基础的那部分——如何通过特定呼吸、意念引导,在亲密接触时,尝试让双方气息产生初步的交融与循环…… 听着洛昭珩这么直白的描述,哪怕是白瑾瑜,都略微有些脸红,但她依然听得十分认真,时而微微蹙眉思索,时而轻轻颔首。 白瑾瑜出身名门,家中不缺书籍,自身也习武,对经脉、气息运行并非一无所知。 洛昭珩所描述的这种“气息交融、阴阳互济”的理念,虽然玄奥,但并非完全不可理解。 这边,就当洛昭珩以为白瑾瑜,听不懂那些玄之又玄的经络运行、气息交融之理,正斟酌着是不是再跟她深入讲解一下时。 白瑾瑜忽然抬起眼眸,那双总是沉静如幽潭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出洛昭珩微怔的脸。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洞彻般的平静: “王爷所说的这《阴阳化生篇》……对您的修仙有帮助嘛?” 此言一出,洛昭珩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无数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闪过。 最终,洛昭珩缓缓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见洛昭珩点头,白瑾瑜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但她并未就此打住,而是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度: “那么,王爷……可否让妾身亲眼一观,这仙道修行,究竟有何等玄妙?” 白瑾瑜要验证,不仅要听其言,更要观其行。当然,这同样也决定了白瑾瑜,今后,对洛昭珩修仙的支持力度。 “好。”洛昭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吐出一个字。 他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明,也没有故作高深的推诿。既然她要看,那便让她看。这既是展示,也是威慑。 只见洛昭珩垂在身侧的右手,在宽大的袍袖中,几不可察地轻轻一勾。 下一刻,一点明黄色的光芒,突兀地食中二指之间——那是一张裁剪整齐、约三寸长、一寸宽的黄色符纸,符纸本身平平无奇,但上面用暗红色、仿佛未干涸的朱砂,描绘着繁复而扭曲的纹路,隐隐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白瑾瑜的呼吸,在符纸出现的刹那,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烛花爆裂的声响。 紧接着,毫无征兆地,符纸中心一点橘红色的火星闪现,随即猛地扩散、升腾! 就在白瑾瑜的眼前,那张单薄的黄色符纸,在一息之间,化作了一团拳头大小、静静燃烧、散发出温暖与光亮的、稳定的火焰! 火焰凭空悬浮,在洛昭珩指尖前方尺许处跳跃,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半张沉静的脸,也映入了白瑾瑜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 火焰稳定,没有烟,也没有点燃任何东西,仿佛它本身就是独立存在的精灵,违背了“纸包不住火”的常理,也违背了火焰需要燃料的常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展露仙法!(第2/2页) 室内,檀香依旧袅袅,烛火依旧跳动,但一切仿佛都在这团凭空出现的火焰面前黯然失色,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白瑾瑜一动不动,甚至忘记了呼吸。她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思虑,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超越凡俗理解的一幕,冲击得微微荡漾。 她猜到洛昭珩或许不凡,猜到他可能真的在修行某种神秘法门,但猜测与亲眼所见,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这并非戏法,并非障眼法。白瑾瑜习武多年,眼力过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火焰散发出的、真实的、温暖的热力,也能看到符纸化为灰烬、火焰凭空燃烧的每一个细节。 这是真正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洛昭珩没有看那团火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白瑾瑜的脸上,观察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从震惊,到专注,到沉思,再到某种难以言喻的了然与…… 橘红色的火球,在洛昭珩指尖前方静静悬浮、燃烧,将白瑾瑜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与揣测彻底焚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震撼与重新认知后的审慎。 就在她心神仍被这团凭空而生、违背常理的火焰所摄时,洛昭珩手腕极为轻巧地一抖。 那团拳头大小的火焰,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又或是一只乖巧的萤火虫,随着他手腕抖动的方向,“咻”地一下划过一道短暂而明亮的橘红色轨迹,精准地飞向不远处一张紫檀木圆桌。 桌上,一支未曾点燃的素白蜡烛,静静地立在精致的银烛台里。 火球不偏不倚,在飞抵烛芯上方的瞬间,如同找到了归宿般,轻盈地一落、一裹。 “嗤……” 一声极轻微的、油脂被引燃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橘红色的火焰自烛芯顶端稳稳升起,跳动着温暖而稳定的光芒,与室内原有的烛光交相辉映。 而那枚承载了火焰的黄色符纸,早已在火球离手的刹那便燃尽,未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存在。 桌面上,只多了一根被新点燃的蜡烛,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不同于普通烛火的特有焦暖气息。 从符纸自袖中飘出,到化作火球点燃蜡烛,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洛昭珩做完这一切,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白瑾瑜身上,看着她眼中残留的震动与竭力维持的镇定,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王妃看到了,这便是‘一点微末伎俩’。”洛昭珩顿了顿,目光扫过布置雅致、陈列着不少易燃物件的卧房,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此地终究是卧房,诸多不便。许多手段……难以尽数施展。若本王方才稍加几分力,这张符箓所化之火,很容易将屋子点燃。” 他这话并非炫耀,更像是一种冷静的陈述,一种无声的警告,也是某种程度的“交底”——他所掌握的力量,远不止于点燃一根蜡烛,也远非寻常武功能及。 这力量既可用于探索大道,亦可带来毁灭。 第102章 王妃的承诺! 第102章王妃的承诺! 白瑾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话,再次落在那根新燃的蜡烛上,橘黄的火苗在她沉静的眸中跃动。 卧房之内,烛影摇红,气氛却与寻常夫妻闺房之趣截然不同,反而透着一股近乎凝重的、探索未知的肃然。 白瑾瑜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翻腾的惊涛骇浪,与无数疑问强行压下。 她再次看向洛昭珩时,眼神已然不同。少了几分王妃对郡王的礼节性恭顺,多了几分面对“非凡之力”持有者时的郑重。 “王爷仙法,妾身……今日方知何为井底之蛙。”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这《阴阳化生篇》……妾身虽愚钝,对经脉运行、吐纳导引亦算略知皮毛。王爷若信得过,妾身愿竭尽所能,配合王爷参详此法。” “王妃过谦了。”洛昭珩微微颔首,“修仙之法精微,本王亦在摸索。有王妃相助,或可少走许多弯路。”洛昭珩谦虚地道。 就在洛昭珩展示完“御火符”之能,卧房内气氛微妙,他正欲顺势提出,趁此“坦诚”与“震慑”后的时机,尝试那《阴阳化生篇》的初步法门,将理论付诸实践之际—— 白瑾瑜却先一步开口了。 她的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清冷理智,仿佛刚才亲眼目睹“仙法”的震撼已被她迅速消化、沉淀,转而化为一种更为审慎的思量。 “王爷的仙家手段,妾身今日已亲眼得见,确非凡俗所能想象。”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姿态恭谨,眼神却清澈而直接地看向洛昭珩, “妾身斗胆,敢问王爷,如今……可是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有十足把握,可借那《阴阳化生篇》之法,一举突破当前关隘?” 此言一出,犹如一盆温度恰好的冰水,悄然浇在了洛昭珩心头,那点因展示力量、获得“认可”而微微升腾的、急欲实践的念头上。 洛昭珩脸上的神情,几不可察地一滞,准备说出口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向白瑾瑜,对方那双沉静的眸子,正静静望着他,里面没有质疑,没有推诿,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务实”的探究——她在评估风险,评估可行性,评估这次“尝试”的预期价值。 洛昭珩瞬间明白了白瑾瑜的意思。她不是在拒绝,而是在确认。确认这次“双修”尝试,是否真的是他修行路上,必要且时机恰当的一步,是否能有明确且可观的收益…… 她以“王妃”的身份,在配合“洛昭珩探索仙道;但同时,她也以自身的理智,在审视这个提议的合理性。 洛昭珩被问住了,他刚刚突破炼气二层不久,前段时间,又侥幸往前走了一大步,根基尚需夯实,要不然只会拔苗助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王妃的承诺!(第2/2页) “这……”洛昭珩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难为情的沉吟,他移开目光,看向那跳跃的烛火,语气带着几分坦诚的无奈, “本王……刚刚突破未久,根基尚需稳固……” 洛昭珩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现在不是最佳时机,我还没准备好。 白瑾瑜静静地听着,语气平和地道:“王爷仙道修行,关乎根本,自当谨慎。既如此,不若待王爷境界彻底稳固,对那篇法门领悟更深,万事俱备之时,再行尝试不迟。 妾身这边,也会……做些准备。”她最后一句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确——她也会利用这段时间,调整自身状态,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以期在将来可能的尝试中,能更好地配合。 洛昭珩闻言,虽然感觉有些不爽,但想了想还是道:“王妃所言甚是,是本王有些心急了。此事,确需从长计议。今夜……便罢了。” 卧房内,那因“仙法”与“双修”提议而绷紧的、充满探索与未知感的气氛,悄然松弛下来,恢复了些许寻常夜晚的宁静,但又与以往截然不同。 “王爷既已明了其中关窍,知晓稳扎稳打方是正道,”白瑾瑜微微停顿,仿佛在给洛昭珩,也给自己,一个确认的间隙,然后,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那臣妾,也在此向王爷,立下一诺。”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挺直了些,那并非紧张,而是一种郑重承诺时自然而然的仪态。 夜风穿过微开的窗隙,拂动她鬓边一缕未束好的发丝,也让她的话语在寂静中显得愈发清晰有力。 “日后,王爷修仙路上所需的一应天材地宝、金石灵药、或是其他奇异材料,”她列举着,虽然有些名词,对她而言或许还很陌生,但她说得异常认真, “只要是人世间可能寻得、或是财力所能触及之物,臣妾必当竭尽所能,动用一切可行之渠道,派人细细访查,尽力为王爷筹办。” “竭尽所能”与“尽力筹办”,她重复了类似的意思,并非啰嗦,而是强调。 白瑾瑜深知洛昭珩此刻最缺的是什么——是资源,是支撑这条超凡脱俗之路的“柴薪”。 她的嫁妆,她作为安国公嫡女所能调动的部分力量,乃至她经营王府产业,所能积攒的财力,都将成为可供调用的“燃料”。 “万不会,让王爷因外物匮乏,而断了修行之路,阻了攀登之阶。”最后一句,白瑾瑜语气加重,目光灼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103章 暂时难产的双修 第103章暂时难产的双修 “多谢王妃……体谅与支持。”洛昭珩的声音比先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真切的动容。 洛昭珩是真的没想到,白瑾瑜不仅迅速接受了他修仙入门的事实,不仅冷静地分析利弊、建议暂缓双修。 更是在洛昭珩尚未开口求助时,白瑾瑜便主动给出了如此坚实、如此有分量的承诺——以她安国公府嫡女、郡王妃的身份和资源,为他未来的修行之路保驾护航。 这份支持,远超乎洛昭珩原本的预期。没想到,她竟如此果断,直接跳过了试探与猜忌,将筹码押在了他的“仙道”之上,愿意以实质性的资源投入。 这份眼光、魄力与诚意,让洛昭珩心中对白瑾瑜的印象,瞬间拔高了许多,也对其更为重视。 然而,就在洛昭珩心绪因这份重磅承诺而起伏,好感与信任悄然滋长之际,白瑾瑜的话锋却自然而平稳地一转,语气恢复了王妃处理内务时的那种周到与平淡: “今夜与王爷圆房,既已决定暂缓,自是不可行了。”她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语调没有太多波澜, “不过,若王爷另有需要,臣妾可安排惊蛰或夏荷前来侍奉。王爷若是……更属意其他侍女,亦无不可,臣妾稍后便令人去知会。” 白瑾瑜说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分内之事、理当安排”的尽责感。 洛昭珩看向白瑾瑜,她神色平静,目光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在尽一个王妃的本分,为他解决“生理需求”这种琐事,与方才谈论修仙资源支持时的郑重其事,判若两人。 可洛昭珩这边,刚刚得了人家天大的支持许诺,转头就去找别的女人解决欲望?哪怕这在王府后院里再正常不过,洛昭珩此刻也觉得有点不合适。 那感觉,就像刚接受了合作伙伴一笔巨额投资,转身就去花天酒地一样,哪怕“花天酒地”是常态,此刻也显得不合时宜,辜负了对方那份郑重的“投资”诚意。 更何况,洛昭珩此刻也确实无心于此。 白瑾瑜的承诺固然让他欣喜,但更激发了他内心对力量的渴望与紧迫感。人家都表态全力支持了,自己若还沉迷温柔乡,岂不是自毁长城? 那份《阴阳化生篇》的玄奥,还在脑海中盘旋,炼气二层的修为,也需继续巩固夯实。资源是外物,自身修为才是根本。 于是,在听到白瑾瑜的安排后,洛昭珩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点无奈又带点坚决地摆了摆手。 “王妃美意,本王心领了。”洛昭珩语气恢复了沉稳,目光坦然地迎向白瑾瑜,“只是……今夜便罢了。” 他顿了顿,找了一个最直接、也最无可指摘的理由,同时,也是他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暂时难产的双修(第2/2页) “本王方才偶有所得,自觉法力流转间仍有滞涩之处,根基尚需仔细打磨。此刻心神不宁,实在不宜……”他省略了后半句,但意思明确,“这便打算前往练功房,静心潜修一番。” 白瑾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难以言喻的光芒,似是了然,似是赞许,又似是一丝极淡的……放松? 她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王爷勤于修行,是好事。既如此,妾身便不打扰了。练功房那边,可需准备些安神静气的汤饮?” “不必劳烦,本王自行调息即可。”洛昭珩婉拒,随即对着白瑾瑜拱了拱手,语气郑重了些许,“王妃……早些安歇。今日之言,本王铭记于心。” 说完,洛昭珩不再多言,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这间烛光摇曳、气氛复杂的卧房,径直向着王府后院深处,他那方能隔绝一切干扰的练功密室走去。 而在他身后,白瑾瑜独立窗前,望着洛昭珩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未动。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窗棂,神色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难明。 回到练功房的洛昭珩,恢复了沉静如水的面容。 他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缓缓闭上双眼,将所有杂念,无论是关于未来修炼资源的畅想,还是对“双修”效果的好奇与期盼,都暂时压下,如同拂去心境上的尘埃。 “静心,凝神。”洛昭珩在心中默念《太清仙法》入门口诀,意念沉入丹田。 一丝丝淡青色、精纯平和的太清法力,随着他悠长而深沉的呼吸,开始在体内缓缓流转。 它们沿着早已熟稔于心的行功路线,流经四肢百骸,滋润着每一寸经脉,最终汇入丹田气海,让那原本就充盈的淡青色气旋,变得更加凝实、稳固。 洛昭珩修炼的是《太清仙法》,讲究的是中正平和、道法自然,是自身精气神的凝练与升华,是感悟天地、明心见性的水磨工夫。 符箓一道,固然是护道杀伐、便利生活的妙法,但终究是外道之术,是“用”而非“体”。 先前洛昭珩精研符法,纯粹是因为周围灵气稀薄,修炼进展缓慢,缺乏修炼的动力。 现在不一样了,有一条捷径,可以尝试一下,洛昭珩自然要先努力稳固境界了,正所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这道理,洛昭珩还是懂的。 为此,就连《阴阳化生篇》,都暂时被洛昭珩抛掷脑后,心神彻底沉入体内,专注于《太清仙法》的运转。 一呼一吸,悠长绵密。淡青色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每循环一周天,便凝练一分,壮大一丝,时间仿佛在此刻,变得缓慢而静谧…… 第104章 急招入宫,途中算吉凶! 第104章急招入宫,途中算吉凶!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羽王府内,对于自家王爷洛昭珩再次“闭关潜修”,众人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毕竟,自打被封王分府开始,洛昭珩时不时的,就会宣布闭关,连洞房花烛夜都如此。 要不是前阵子,洛昭珩接连宠幸了惊蛰、青萝、秋月几女,王府的众人,还以为他们家王爷“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呢! 因此,当洛昭珩再次宣布闭关,众人只是了然地点点头,该当值的当值,该洒扫的洒扫,一切都井然有序。 王妃白瑾瑜,将王府内务打理得滴水不漏,威严日重,下人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整个羽王府,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宁静中,平稳运行。 王府后院深处,练功房内。 洛昭珩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再无月余前那种隐约的浮华与波动。 丹田之内,那淡青色的气旋缓缓旋转,比之前凝实、浑厚了不止一筹,法力流转间,如臂使指,顺畅自如。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旋即隐没,恢复成往日的深邃平和。 “终于彻底稳固了。”洛昭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悠长绵密,在静室中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这一个多月的闭关,他心无旁骛,将全部精力都用于运转《太清仙法》,打磨法力,温养经脉。 如今,根基已然扎实,法力也充盈了一些,是时候出关了。 他长身而起,略一活动筋骨,体内传来一阵细微的、犹如弓弦轻颤般的噼啪声,那是法力充沛、气血旺盛的表现。 这一个多月的静修,不仅稳固了境界,也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细。 推开练功房的大门,久违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涌入,让洛昭珩精神一振。 稳固修为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无论是进一步修炼《太清仙法》冲击更高境界,还是尝试引导白瑾瑜进行《阴阳化生篇》的初步验证,都需要更多的准备和计划。 洛昭珩走在熟悉的回廊上,步伐沉稳,气息悠长。一个多月的闭关,让他洗去了些许浮躁,心境更加澄澈。 这边,洛昭珩正盘算着,出关之后,找白瑾瑜商量下晚上圆房,共修《阴阳化生篇》的事儿来着。 谁知这边,洛昭珩刚走到前院与中庭相连的月洞门前,还没来得及拐弯,远远就看见小顺子跟踩着风火轮似的,提着袍角,一脸急色,跌跌撞撞地,从外院方向飞奔而来,边跑边扯着嗓子喊: “王、王爷!王爷!不好了……啊不,是宫里!宫里来人了!” 小顺子气喘吁吁地,冲到洛昭珩面前,也顾不上喘匀气,急急道:“是、是曹公公亲自带着口谕来的!传、传您立刻进宫觐见!马车都在府门外候着了!” “什么?”洛昭珩脚步一顿,眉头下意识地蹙起,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老爷子怎么会突然传召他?还这么急? “不会是又有什么棘手的差事,或者麻烦事,想往我头上推吧?”洛昭珩心中瞬间冒出这个念头,脸色不由得有些古怪。 “这叫什么事儿啊……”洛昭珩几乎要扶额叹息,内心疯狂吐槽,“我这边刚出关,正盘算着晚上去跟王妃办正事,您老人家那边就一道口谕把我拎进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急招入宫,途中算吉凶!(第2/2页) “您可真是我亲爹!专门挑这种时候!”这句大逆不道的腹诽,洛昭珩也只敢在心里转转。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皇帝召见,尤其是这种急召,别说他正在想去王妃院子的路上,就算他真在“圆房”的当口,也得立刻停下来,整理衣冠滚去面圣。 除非洛昭珩直接暴露实力,与玄熙帝硬抗。 洛昭珩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异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那抹郁闷挥之不去。他对小顺子沉声道:“知道了,跟曹谨说一声,本王更衣后即刻便去。” “是,王爷!”小顺子连忙跑回去传话。 洛昭珩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一边让侍女赶紧取来正式的郡王朝服,一边大脑飞速运转,猜测着皇帝突然召见的各种可能性。 是朝中又出了什么大事需要皇子表态?还是边关有变?抑或是……单纯只是老爷子一时兴起,想看看这个武艺高强的儿子,最近怎么样了? 很快,洛昭珩换上了一身庄重的银灰色绣四爪行龙郡王朝服,头戴紫金冠,腰悬玉佩,收拾得一丝不苟。 他对着铜镜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气度沉稳、眼神深邃的年轻郡王,将方才那点关于“圆房”的私人思绪彻底压下。 “走吧。”他淡淡吩咐一声,迈步出了房门,向府门外等候的马车走去。 马车在通往皇宫的宽阔御道上平稳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单调而有规律。车厢内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锦垫,小几上还温着一壶清茶,但气氛却有些凝滞。 洛昭珩与传旨太监首领曹谨相对而坐。曹谨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泥雕木塑般的恭谨模样,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着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无害。 他是皇帝身边最得用、也最了解皇帝心思的太监之一,亲自来传口谕,本身就已说明了此次召见的不寻常。 洛昭珩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保持着平静,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宁静。 猜测皇帝的意图如同在迷雾中行走,徒劳无功。与其胡思乱想,不如…… 他目光微动,瞥了一眼对面仿佛入定般的曹谨,又扫过车厢内相对私密的空间。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略一沉吟,洛昭珩不再犹豫。 他手腕一翻,竟从宽大的袖袍中,变戏法般摸出了两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色泽暗沉、纹路古拙的龟壳,以及三枚边缘磨损得光滑、透着岁月痕迹的青铜钱。 曹谨原本低垂的眼帘,在洛昭珩拿出龟壳铜钱的刹那,几不可察地掀动了一下。他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但眼角余光却已牢牢锁定了洛昭珩的手。 只见洛昭珩对曹谨探寻的目光恍若未觉,神态自若地将三枚铜钱放入龟壳之中,然后双手握住龟壳,置于胸前,闭上眼睛,口中似在默念什么,神情颇为专注。 接着,他手腕开始有节奏地、轻轻地晃动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铜钱与龟壳内壁碰撞,发出清脆而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声响,在这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第105章 进宫面圣 第105章进宫面圣 曹谨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混合着诧异、无奈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 这位羽郡王……还真是“特立独行”。 之前就听说这位王爷,头几年喜欢跟人算卦,他还不太当回事儿。 可这是在前往面圣的马车上,当着传旨太监的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算起吉凶来了? 虽说皇子皇孙、甚至后宫妃嫔,私下里信佛问道、求签问卜的并不少见,但像洛昭珩这样,在如此“正式”的场合,用如此“古朴”甚至显得有些“江湖”的方式,还如此淡定自若操作的,曹谨伺候玄熙帝多年,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本想出言提醒或制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只是那略微僵硬的坐姿,透露了他并非真的毫无所觉。 你说你有事儿,放着我一个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不问,你算卦? 你是当我不存在嘛?再说了,我也没说,不能问啊? 洛昭珩摇晃了约莫七八下,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便停止动作,将龟壳口朝下,对准小几上铺着的一块软垫,轻轻一倒。 “叮、叮、叮。”三枚铜钱先后落在软垫上,弹跳了几下,静止不动。 洛昭珩立刻凝神看去,心中默算着正反、次序,结合龟壳的卦象,快速得出了一个大概的结论。 “中签……”他心中默念,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又舒展开。 “中签”意味着此行无大吉,亦无大凶。不会有什么天降馅饼的好事,但应该也不会是专门叫他去顶缸背黑锅,或者有什么性命之忧的陷阱。 洛昭珩不动声色地将三枚铜钱捡起,重新塞回龟壳,然后将这两样“道具”慢条斯理地收回袖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喝了一杯茶那般自然。 做完这一切,洛昭珩才仿佛刚注意到,对面曹谨那略显古怪的沉默,抬起头,对着曹谨露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浅淡笑容,开口道: “让曹公公见笑了,本王等得无聊,随手摆弄些小玩意,打发时间。” 曹谨嘴角又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道:您这“小玩意”和“打发时间”的方式,可真够别致的。面上却立刻堆起无可挑剔的恭敬笑容,微微躬身: “王爷说笑了,奴婢不敢。王爷雅兴,奴婢岂敢置喙。”他绝口不提刚才看到的算卦过程,仿佛那段时间他的眼睛和耳朵都暂时休假了。 洛昭珩笑了笑,不再多言。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在宫门处经过严格盘查后,径直驶入皇城,最终在通往内宫的某处宫门前停下。 洛昭珩下了车,在曹谨的引领下,一路穿行在肃穆庄严的宫道与巍峨殿宇之间。 宫墙高深,琉璃瓦在秋日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屏息的威压。 两人脚步不疾不徐,沿途遇到的侍卫、太监、宫女,无不远远便躬身垂首,待他们走过方敢直身。 这种极致的秩序与寂静,本身就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曹谨在前引路,背影挺直,脚步无声,如同一个训练有素的幽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进宫面圣(第2/2页) 洛昭珩跟在其后,目光平静地扫过沿途景致,心中却无半分欣赏之意。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乾清宫外。这座皇帝日常处理政务、接见重臣的宫殿,气势恢宏,殿前的汉白玉石阶、鎏金铜鼎、以及昂首挺立的侍卫,无不彰显着天家威严。 曹谨示意洛昭珩在殿外稍候,自己则整了整衣冠,迈着无声却迅捷的步伐,进入殿内禀报。 洛昭珩肃立阶下,眼帘微垂。 片刻之后,曹谨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殿门口,他侧身而立,对着洛昭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不高却清晰:“王爷,陛下宣您觐见。” “有劳公公。”洛昭珩对曹谨微微颔首,随即整了整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袍,迈步踏上汉白玉台阶,步履沉稳地,走进了那代表着帝国权力核心的乾清宫正殿。 殿内空间极为开阔,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数根粗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高高的穹顶,地面是光可鉴人的金砖。 此时并非大朝会,殿内显得格外空旷寂静。鎏金御座高高在上,玄熙帝身着明黄常服,正坐在御案之后,手边散落着几本奏折,似乎刚刚批阅完毕。 除了侍立在御阶之下的曹谨,以及远远站在殿角阴影里的几名,如同木雕泥塑般的太监之外,整个大殿内,便只有高坐御座的玄熙帝,以及刚刚踏入殿中的洛昭珩。 父子之间,隔着数十步的距离,以及那无形的、名为“君臣”的天堑。 洛昭珩不敢怠慢,按照皇子觐见皇帝的礼仪,趋步上前,在御阶之下合适的距离站定,然后一丝不苟地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口中清晰奏道: “儿臣洛昭珩,叩见父皇,恭请父皇圣安!”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御座之上,玄熙帝似乎这才从奏折或思绪中抬眸,目光落在下方跪伏的儿子身上。 玄熙帝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既无寻常父子久别重逢的温情,也无面对臣子时的纯粹威严,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更为复杂的审视。 “平身吧。”玄熙帝的声音不高,带着久居上位的平淡与不容置疑,随意地挥了挥手。 “谢父皇。”洛昭珩恭声应道,再次叩首,然后才站起身。 他并未抬头直视天颜,而是眼帘微垂,目光落在御阶前三尺之地,身体挺直,姿态恭敬而静默,等待着皇帝的指示。 在没有明确指令前,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玄熙帝没有立刻开口,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在洛昭珩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打量,在评估。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角落铜漏滴水发出的、规律到令人心头发紧的“嗒、嗒”声。 洛昭珩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但他心神守一,气息平稳,面上毫无波澜,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殿中那些沉默的梁柱。 过了大约十几息,又或许更久,玄熙帝终于收回了打量了目光,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座的扶手,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老十一,你近来……在府中,倒是清闲。” 第106章 老十,你忒不是个东西! 第106章老十,你忒不是个东西! 玄熙帝那句“倒是清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在说:朕知道你闭门不出,在忙些什么朕也懒得管,但最好别是真的无所事事。 知道这是玄熙帝在点他,洛昭珩立马回应道: “回父皇的话,儿臣虽久居府中,实则不敢有片刻清闲懈怠。儿臣……一直在潜心研习、修炼先贤遗留的仙家养生之法,参悟天地至理,吐纳导引,只盼能强健体魄,祛病延年,若有机缘,或可窥得一丝长生久视的门径……” 然而,洛昭珩还没说完,就听御座上的玄熙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抬手打断: “行了行了!” 玄熙帝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朕没兴趣听你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与一丝无奈: “你那些修仙访道、炼丹服气的勾当,朕没心情过问,也不想多问!只要你不把王府点了,不闹出什么有损天家颜面的荒唐事,随你折腾去!”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几乎是明着说他那些“修炼”是瞎胡闹。但洛昭珩心中却反而一松。皇帝懒得管,不深究,就是最好的态度。 至于“不损天家颜面”的底线,不说别的,就说京里那帮皇亲国戚,干得那些龌龊事儿多了,玄熙帝能不知道,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洛昭珩求仙问道这点事儿,最多算是个人爱好,跟那帮天天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相比,他都能算是贤王了。 想虽然这么想,真要从他口中把这事儿说出来,玄熙帝铁定翻脸。 “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当谨慎行事,绝不敢有辱王府门风。”洛昭珩连忙恭声应下,姿态放得很低。 玄熙帝哼了一声,似乎懒得再跟他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节奏快了些,显然进入了正题。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看向洛昭珩,沉声道: “朕今日叫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是扬州那边,出事了。” 扬州? 扬州出事儿,你该找谁找谁,满京城的王公大臣,最不济,还有太子、直郡王那帮皇子,你跟我一个一心修道的王爷说的着这嘛? 再说了,你跟我说这也没用啊? 玄熙帝可不管洛昭珩如何在心里吐槽,直接带着压抑的怒气与冷意道:“盐政!又出了大纰漏!新任的巡盐御史林如海,到任不过半年,递上来的密折里,句句惊心! 盐引泛滥,私盐猖獗,官商勾结,盐课亏空高达数百万两! 地方官员、盐商、甚至可能牵扯到朝中某些人,上下其手,沆瀣一气,把朕的盐政,当成了他们自家的钱袋子! 另外,据锦衣卫汇报,这事儿可能还牵扯到魔教,扬州锦衣卫那边,恐怕已经被各方渗透成筛子,完全靠不住!” 玄熙帝越说越气,猛地一拍御案,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惊人。侍立的曹谨和远处太监,都吓得将头埋得更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老十,你忒不是个东西!(第2/2页) “更可恨的是,”玄熙帝胸膛起伏,眼中寒光闪烁, “林如海刚刚查到些关键线索,他那个负责押运重要账册证物的心腹师爷,就在从扬州回京的路上,连同账册一起,人间蒸发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账册失踪,关键人证可能遇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狗急跳墙,要掐断朝廷查案的线索! 另外,还有魔教参与,那帮人,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为了利益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这就意味着扬州的水,比想象中更深、更浑!也意味着,朝廷派去查案的人,处境极度危险! 可不管玄熙帝怎么说,说的多严重,洛昭珩都没啥反应,毕竟,扬州盐政出不出问题,有没有魔教参与,又不是他的事儿,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玄熙帝发泄了一通怒火后,看着一点不上道,毫无反应的洛昭珩,顿时又是一肚子气,他盯着洛昭珩,缓缓道: “林如海是朕钦点的巡盐御史,能力是有的,忠心也毋庸置疑。但如今账册失踪,线索中断,他在扬州已是孤掌难鸣,且自身安全也难有保障。 朕需要派人去,明面上是代表朕去‘体察民情’、‘巡视漕运’,暗地里,是去给林如海撑腰,协助他,保护他,并且……给朕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个个揪出来!” 玄熙帝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洛昭珩身上:“这人,身份要够,能镇得住场子,让那些宵小有所顾忌;武功要高,关键时刻,能够自保;人要机敏,能看得出门道,查得出真相; 还要……不那么惹眼,至少不能是那些在朝堂上跳得最欢、各方势力都盯得死死的。” 洛昭珩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咯噔”一下,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身份够、武功高、不惹眼……这条件,怎么越听越像是在说他? 玄熙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直接道破了谜底: “老十一,你觉得,朕的诸位皇子中,谁最合适,去走这一趟扬州啊?” 来了!果然是“好差事”! 洛昭珩心中那点因“中签”而升起的侥幸,瞬间烟消云散。扬州盐政这个大泥潭,水深火热,各方势力犬牙交错,还有魔教参与,保不齐还有其它门派掺和一手。 这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 “父皇……扬州之事,干系重大,凶险莫测。儿臣……儿臣才疏学浅,唯恐有负父皇重托。 儿臣愿意举荐十皇兄前往,他定能迎难而上,不负众望!”洛昭珩大力举荐道,甩锅谁不会,老十,算你倒霉! 可玄熙帝和一旁的曹谨,听了洛昭珩的话,反应有些诡异的平静,这让洛昭珩心里一咯噔。 “老十,之前也是这么举荐你的!” 第107章 老十和老十一同去 第107章老十和老十一同去 “轰——!” 听了玄熙帝的话,洛昭珩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上头顶,又骤然褪去,手脚一片冰凉。 老十洛昭棠! 又是这个狗东西!这个阴魂不散的混蛋!之前就在朝堂上屡次“举荐”他去干那些吃力不讨好,甚至危险的差事,这次扬州盐政的烂摊子,居然又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一股难以抑制的邪火和憋屈,瞬间冲上洛昭珩的心头。 “老十那个狗东……”恶语几乎冲口而出! 然而,就在洛昭珩抬起头,目光与御座上玄熙帝那双深邃冰冷、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眼眸对上的刹那,所有冲到嘴边的怒骂和愤慨,又压了回去! “父皇,你不要听老十在哪里瞎举荐,他那个人不当人子,他……”洛昭珩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怪朕,没有教导好老十?”玄熙帝冷声道。 “儿臣不敢!实在是老十他忒不是东西,儿臣一心求道,他倒好,自己不想干,还霍霍儿臣,他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洛昭珩重新跪倒在地道。 “唉?这次你可冤枉你十皇兄了,此次下江南,他也去。只不过,他自觉自己前往有些势单力孤,所以向朕举荐,邀你同往。”玄熙帝替老十解释道。 “啊呸!老十?他哪是觉得势单力孤,需要帮手?他分明是看准了扬州那个烂摊子,是个天坑,自己不敢跳,或者跳了怕陷进去,想拉我下去给他垫背、替他挡灾、甚至事败之后给他背锅!其心可诛!简直不当人子!” 洛昭珩越说越气,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老十一?”玄熙帝突然开口喊道。 “儿臣在!”洛昭珩连忙应道。 “不管怎么说,”玄熙帝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却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雷霆, “老十他愿意下江南,去碰扬州盐政那个烂摊子,至少,他是愿意替朕分忧。”玄熙帝强调着“替朕分忧”四个字。 洛昭珩伏在地上,不敢接话,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可你刚才,说的是什么?”玄熙帝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冰冷的诘问,“拉垫背的?背锅挡灾?其心可诛?”他每重复一个词,语气就冷厉一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玄熙帝弯下腰,目光如同冰锥,似乎要刺穿洛昭珩的头顶,“你的意思是,老十举荐你去,是包藏祸心,是害你?那朕用你,也是害你了?” “儿臣不敢!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意!”洛昭珩连忙辩解道。 “不敢?”玄熙帝直起身,冷笑一声,“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朕看你就是不愿意履行你这十一皇子、这羽郡王的职责?!” 玄熙帝的声调越来越高,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怒意与失望,“天天就知道躲在你的王府里,弄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混吃等死,不思进取! 朕还没死呢!这大许的天下,还没到让你们这些皇子、王爷,只顾着自己那点心思,互相倾轧算计的时候! 朕给你郡王的爵位,给你王府的用度,不是让你关起门来当神仙,当隐士的!”玄熙帝余怒未消,胸膛微微起伏, “是龙,就得给朕腾云驾雾!是虎,就得给朕啸聚山林!躲着藏着,算什么本事?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老十和老十一同去(第2/2页) 玄熙帝盛怒之下,洛昭珩也不敢吱声,更不敢有任何辩解,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玄熙帝看着洛昭珩这副鹌鹑般的样子,眼中的怒意似乎消散了些,但那股寒意却更浓。他不再多言,只是最后冷冷地丢下一句: “滚回你的王府,好好准备。三日后,朕要看到你和老十,一同出京。扬州之事,若有差池……哼,小心你的皮?” 眼看玄熙帝天威震怒,君心如铁,扬州之行已是板上钉钉,绝无转圜余地。继续硬顶或诉苦,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斥责甚至惩处。 洛昭珩伏在地上,脑中念头飞转。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洛昭珩直起身,朗声道: “启禀父皇!儿臣……愿替您分忧,愿意前往扬州!” 此言一出,玄熙帝原本冷厉的脸色似乎稍霁,但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显然在等着他的下文。曹谨也微微抬了下眼皮。 果然,洛昭珩继续道,语气愈发“诚恳”:“父皇雷霆训示,如醍醐灌顶,令儿臣汗颜无地。 为君父分忧,为朝廷效力,本是儿臣分内之责,岂敢有丝毫推诿!扬州盐政关乎国本,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重托!” 他先表了决心,姿态做足,然后话锋陡然一转: “只是……父皇,儿臣斗胆,有一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玄熙帝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洛昭珩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清晰说道:“儿臣以为,此番扬州之行,凶险莫测,敌暗我明。 若仅由儿臣与十皇兄一同大张旗鼓、明面前往,固然可显朝廷重视,震慑宵小,但……却也如同明灯示靶,容易让那些藏匿暗处的魑魅魍魉,早有防备,或隐匿罪证,或串联反扑,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对钦差不利。 如此一来,查案阻力倍增,恐难竟全功。” 玄熙帝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又习惯性地,开始轻轻敲击旁边的汉白玉栏杆,显示他在听,也在思考。 洛昭珩见状,知道有门,立刻抛出了自己的核心建议,语气更加“推心置腹”: “故,儿臣愚见,不若……明暗结合,双管齐下!” “哦?如何明暗结合?”玄熙帝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由儿臣,奉旨钦差,持节钺,率仪仗,浩浩荡荡前往扬州。”洛昭珩声音沉稳的接着道, “儿臣此行,务求高调,务求张扬,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儿臣身上。让那些心怀鬼胎之人,都将心思放在如何应付、如何敷衍、甚至如何对付儿臣这‘明面’的钦差上。” 玄熙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依旧不动声色。 洛昭珩话锋再转,图穷匕见:“而与此同时……可请十皇兄,不随儿臣大队,而是乔装改扮,仅带少数绝对可靠的心腹精锐,轻车简从,提前秘密潜入扬州。 由十皇兄在暗处,暗中查访,顺藤摸瓜,搜集铁证。 儿臣在明处吸引注意,制造混乱,牵制对手;十皇兄便可在暗处从容布局,一击必中! 如此一明一暗,互为表里,虚实相生,方能令那些蠹虫防不胜防,最大可能查明真相,挖出毒瘤!” 第108章 老爷子不公!凭啥好事儿都是他 第108章老爷子不公!凭啥好事儿都是他的呀? 洛昭珩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合情合理,将一个“危险送死”的差事,包装成了一个“需要兄弟精诚合作、各展所长”的周密计划。 而且,洛昭珩将自己放在了,看似最危险、最不容易出战果的位置,而将老十,推到了更需要冒险、更需要真本事、且一旦暴露可能更危险的“暗处”! 玄熙帝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洛昭珩身上停留了许久。那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似在权衡,似在审视,也似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良久,玄熙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一明一暗,互为表里……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也罢。你这法子,朕准了。朕会下旨,命你为明面钦差,总督扬州等处漕运盐政事,改五日后出发。 至于老十……朕会另行吩咐他,三日后出京。你们兄弟,到了扬州,如何行事,自行商议。 朕,只要结果。” “儿臣,领旨谢恩!”洛昭珩心中大定,连忙道。 “去吧。好生准备。办好了扬州的差事,朕许你观证钦天监,日后安心修你的道。”玄熙帝挥了挥手。 “是,儿臣领旨谢恩。”洛昭珩神色一动,再次叩首,然后恭敬地退下。 洛昭珩离开后,乾清宫恢复了肃穆的寂静。 玄熙帝独立廊下,望着儿子身影消失的宫道方向,目光深沉,手指依旧习惯性地、不轻不重地敲击着汉白玉栏杆。 “曹瑾。”半晌,玄熙帝淡淡开口。 “奴婢在。”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曹谨立刻躬身应道,声音平稳无波。 “拟旨。”玄熙帝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着,羽郡王洛昭珩,为钦差大臣,总督扬州等处漕运盐政事,赐王命旗牌,五日后启程,明发上谕,沿途各州府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是。”曹谨垂首领命,静静等待下文。他知道,陛下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玄熙帝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继续道: “再拟一道密旨,给敦郡王洛昭棠。就说……扬州盐政,牵连甚广,敌暗我明。为求稳妥,朕决议明暗并行。 着,敦郡王洛昭棠,不必随羽郡王同行,可乔装改扮,轻车简从,携可靠心腹,提前秘密潜入扬州地面。 其职责在于,暗中查访,搜集实据,务求稳、准、狠,与明面钦差互为犄角,务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为了安全起见,让锦衣卫朱雀,带几个得力人手陪同,一路护卫敦郡王安全。 具体如何行事,可与羽郡王便宜协商,然,密旨所命,不得为外人道。” 曹谨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恭敬应道:“奴婢遵旨,即刻去办。” 他心中已然明了。陛下这是采纳了羽郡王“一明一暗”的建议,而且……颇有深意。 明面上,是羽郡王高调出巡,吸引所有目光和风险;暗地里,把敦郡王也派了出去。 “去吧,密旨要快,亲自交给敦郡王。”玄熙帝挥了挥手。 “是。”曹谨躬身退下,脚步无声,迅速去安排拟旨、用印事宜。 敦郡王府。 洛昭棠接到曹谨亲自送来的、加盖了皇帝宝印的密旨时,脸上原本那点因为“成功”将老十一,一并推到扬州火坑,而残留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展开密旨,逐字逐句看去,越看脸色越青,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愣在当场,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秘、秘密潜入?乔、乔装改扮?暗中查访?”洛昭棠喃喃自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洛昭棠其实能得到这个差事,纯粹是朝堂各方妥协的结果,老大推荐的人,太子和三皇子、四皇子等人不同意;太子推荐的人,大皇子、三皇子、八皇子等人又不同意。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选择了一直比较中立的十皇子敦郡王洛昭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老爷子不公!凭啥好事儿都是他的呀?(第2/2页) 洛昭棠虽然想要当把钦差,出去过过瘾,可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扬州一堆烂摊子,才想起来推荐他的死对头老十一洛昭珩,一起前往。 成,他洛昭棠的功劳铁定少不了;败,多少还有人帮着顶雷。 可这密旨……简直就像一盆掺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盖脸给洛昭棠浇了个透心凉! “合着……合着老十一,才是那个明面上的钦差,风风光光,持节钺,摆仪仗?! 我……我却要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提前溜去扬州,还得‘秘密查访’?”洛昭棠气得胸口发闷,差点把密旨摔在地上。 这叫什么钦差?这分明是斥候!是探子!是背锅预备役! 明面上的钦差,虽然招风,但有朝廷威仪护着,有大队人马跟着,安全至少有基本保障。 可他这“暗处”的……一旦身份暴露,那些杀巡盐御史心腹都敢的亡命之徒,还有魔教崽子,会对他这个“微服私访”的郡王手下留情? 搜集证据?谈何容易!人生地不熟,敌暗我明,稍有不慎,别说查案,小命都可能搭进去! 而且,这密旨里还说“可与羽郡王便宜协商”……协商个屁!老十一能跟他一条心? 不给他下绊子就不错了!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还让他有苦说不出——密旨所命,不得为外人道! 洛昭棠连喊冤、诉苦、找借口推脱都没地方去!除非他敢抗旨! 曹谨跟随玄熙帝多年,多有眼力见,宣读完圣旨,与洛昭棠交接完钦差所需物品之后,直接闪人了。 只留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洛昭棠。 “老十一!你这个阴险小人!定是你在老爷子面前搬弄是非,进了谗言!什么狗屁‘一明一暗’,分明是想坑死本王! 想让我给你当暗处的刀子,替你卖命,甚至替你趟雷?你想得美!该死的混蛋! 老爷子打小就不公!这么多年了都是这样,凭啥好事儿,出风头的事儿都是他老十一的呀? 我老十就只配干那些脏活、累活,这还有天理嘛?”洛昭棠痛骂道。 还好,因为是密旨,所以曹谨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过来,反而选择偷偷与洛昭棠在书房见面,周围伺候的人,都被洛昭棠打发远了。 可洛昭棠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来人!”洛昭棠猛地推开书房门,对着外面候着的內侍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王爷。”几名内侍听到动静,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给本王备车!立刻!马上!”洛昭棠几乎是吼出来的,“本王要去羽王府!” “是!奴才这就去!”內侍吓了一跳,不敢多问,连忙连滚爬爬地跑去安排车驾。 不多时,一辆装饰华贵、代表着敦郡王身份的马车,便从敦郡王府疾驰而出,车轮滚滚,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汹汹气势,直扑外城的羽王府。 很快,马车在羽王府气派的朱漆大门前停下。 敦郡王府的护卫上前递了名帖,门房见是敦郡王亲至,不敢怠慢,连忙一面打开中门迎入,一面飞也似地进去通传。 洛昭棠不等里面正式相迎,便已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闯了进去,身后只跟着两名心腹护卫,径直朝着王府前厅走去。 他这副来势汹汹、满脸怒容的模样,让沿途遇到的羽王府下人都吓了一跳,纷纷避让,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这位十爷是吃了什么火药,竟如此不顾礼仪地直闯进来。 前厅里,得到消息的秦忠刚刚迎出来,便看到洛昭棠已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十爷,您怎么来了?王爷他……”秦忠连忙上前行礼,试图拦一拦,问明来意。 “少废话!”洛昭棠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理会一个管家,他目光如刀,扫视着前厅,没看到洛昭珩的身影,更是火大,直接打断秦忠的话,厉声道: “老十一呢?人死哪去了?他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第109章 都是练武之人,拳头大就是真理 第109章都是练武之人,拳头大就是真理! 敦郡王洛昭棠怒气冲冲直闯羽王府,嗓门又大,动静又急,那满含怒气的喝问,如同惊雷,瞬间传遍了前厅内外,自然也早就惊动了王府后院。 瑾瑜苑中,王府白瑾瑜正与惊蛰议事,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喧哗和“敦郡王”、“十爷”等字眼,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帘,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听到了远处的一声鸟鸣。 “是十皇子来了,听着……火气不小。”夏荷一路小跑,过来向白瑾瑜,低声汇报道。她对那位“举荐”自家王爷,去扬州的十皇子,可没什么好印象。 “嗯。”白瑾瑜淡淡应了一声,手中翻阅账册的动作未曾停顿,“王爷自有分寸。我们做我们的事。” 然而,另一边的洛昭珩,反应就大了去了,他本就因扬州之事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火。 老十这个始作俑者倒好,还敢亲自上门找茬?真当他羽王是纸糊的,谁都能上来欺负一下? 只见原本还在后院书房的洛昭珩,脚下一点,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烟般掠出书房,速度快得在院中洒扫的丫鬟,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风吹过,再看时王爷已不见了踪影。 几个起落间,洛昭珩已穿过重重院落,来到前厅附近。远远就听到洛昭棠那不耐烦的呵斥,以及秦忠试图安抚,却无果的尴尬声音。 洛昭珩眼神更冷,速度再提,在即将踏入前厅门槛的刹那,身形如鹤掠长空,轻盈却又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骤然出现在前厅之中,正挡在满面怒容的洛昭棠,与一脸为难的秦忠之间。 他站定时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寻常走来,但那份迅捷与突然,已让厅内众人心头一跳。 洛昭棠也被他这突然出现的方式,弄得怔了一下,待看清是洛昭珩,眼中怒火更炽,正要开口质问。 然而,洛昭珩根本不给他先发制人的机会。他站定身形,目光如电,直射洛昭棠,脸上没有半分笑意,语气更是冷得能掉冰碴子,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怒意,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洛昭棠!你没事跑到我家前厅来鬼嚎什么?!” 洛昭棠被洛昭珩那一声“鬼嚎”喝得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由青转红,怒火更盛!他堂堂敦郡王,何时被人如此当面辱骂过? “洛昭珩!还我鬼嚎!”洛昭棠怒极反笑,伸手指着洛昭珩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你看看你办的那叫人事儿吗?!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坑害兄长,这就是你的为弟之道?!”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占理,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气势汹汹地向前逼了一步,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洛昭珩。 洛昭珩却寸步不让,甚至向前微微踏出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气氛剑拔弩张。 “公道自在人心!”洛昭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那么做是为了什么,你心里当真没点逼数吗?就你这样,还好意思上门找茬,你哪来的逼脸?真当我羽王府好欺负?” “好不好进,我都进来了,你能把我怎么地?!”洛昭棠梗着脖子道 “怎么地?”洛昭珩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却蕴含着更危险的气息,“你我皆是习武之人。在咱们武人的圈子里,有个最简单、也最直接的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都是练武之人,拳头大就是真理!(第2/2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拳头大,就是真理。” 此言一出,前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不管是羽王府这边,还是敦王府那边带过来的人脸色都是一变,这……这……不会真打起来吧?那到时候他们怎么办?要不要拉架? 洛昭棠瞳孔一缩,但立马吼道:“洛昭珩,你真当本王是吓大的?别以为你在龙泉山,打败了什么阿猫阿狗,被别人吹捧两句,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本王就会怕你。 当初,也就是本王没去,要不然,定不会让刺客头目,有逃跑的机会!” “呵!”洛昭珩都快被他这个十哥给气笑了,他都不知道这个十哥哪来的自信? “既然十皇兄这么说,那本王就给你个机会。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找我切磋嘛?今天,我洛昭珩,就成全你。希望到时候,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我不光嘴硬,我的拳头更硬,就你跟着青城派那个老道士,学了两手江湖门派的武学,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 咱洛家也是以武起家,皇族绝学《皇极惊世诀》,那是经过多少先辈完善,经过考验的。 可惜啊?某人因小失大,自以为学了什么《鹤唳九霄神功》,却错失了学习《皇极惊世诀》的机会,典型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就青城派那犄角旮旯的门派,还敢号称神功,我呸!”洛昭棠极尽讽刺地道。 听了洛昭棠的话,洛昭珩翻了翻白眼,作为皇子,他怎么会不知道《皇极惊世诀》,只不过《皇极惊世诀》最早是由洛家先祖,在战场生厮杀创立的,霸道非凡。 后边洛家创立了大许帝国之后,从天下各大门派,搜刮了不少武功秘籍,将其融合到了《皇极惊世诀》里,理论上修炼《皇极惊世诀》大成之后,也能突破先天之境! 可是,实际上,整个皇族洛家,坐拥天下,掌握这么多资源,历代别说突破先天者,就是突破超一流,成为宗师级高手的,都寥寥无几。 毕竟,再怎么进行优化,《皇极惊世诀》的老底子,还是从杀伤上领悟的。 为了保证《皇极惊世诀》的威力,增强爆发力和杀伤力,自然就要有所取舍,在蕴养经脉,延年益寿方面欠缺不少。 所以整个皇族洛家,有很多嫡系都不愿意修炼此功,包括玄熙帝都是如此,就为了修炼其它更温和一些的功法,以求能够活得长久一些。 在洛昭珩没有暴露实力之前,凭借着他皇子的身份,也翻看过《皇极惊世诀》,可是稍微看了看,就放弃了。 实在是《皇极惊世诀》上面记载的武学理念,与洛昭珩的冲突太大,看之无意! 现在洛昭棠提及,洛昭珩这个后代子孙,也不好意思吐槽先辈,毕竟《皇极惊世诀》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放在江湖上,绝对是人人向往的绝世秘籍。 “废话少说,咱们,前厅演武,拳脚上见真章。你若赢了,今日之事,我向你赔罪,你爱怎么嚎怎么嚎。 你若输了……”洛昭珩眼神一厉,“就给我立刻滚出羽王府,从今往后,少来给我上眼药!怎么样,十皇兄,你敢是不敢?” 第110章 拿我刀来…… 第110章拿我刀来…… “我敢啊!有什么不敢的!”洛昭棠被洛昭珩那毫不掩饰的挑衅,彻底激怒了,热血冲头,那点残存的理智和对洛昭珩武功深浅的疑虑,都被抛到了脑后。 他梗着脖子,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仿佛声音越大,底气就越足。 话音刚落,洛昭棠似乎觉得空手对敌不够威风,又或者是想以兵器之利,先声夺人,猛地一伸右手,习惯性地朝旁边一抓,同时口中大喝一声:“拿刀来!” “今日就让洛昭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见识本王宝刀的厉害!” 他这声呼喝中气十足,气势汹汹,仿佛下一刻就能抽出长刀,将洛昭珩斩于刀下。 然而……手伸出去,却抓了个空。 预想中那沉甸甸、冷冰冰的刀柄并未入手。 洛昭棠脸上的怒容和杀气,不由得一滞,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扭头朝旁边看去——只见他带来的贴身太监福德,正一脸惶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刚才洛昭棠怒气冲冲冲出王府,只喊着备车来羽王府,根本没提带兵器的事。 福德以为王爷只是去“理论”或“质问”,哪里想到会发展到“前厅演武”甚至“动刀子”的地步?此刻被洛昭棠一喊,他这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王爷……刀……刀……”福德结结巴巴,脸色煞白,在洛昭棠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腿都有些发软,“来、来得仓促了些……您、您的佩刀……奴才……奴才没拿……” “什么?!”洛昭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边气势汹汹地要拔刀砍人,结果自己的贴身太监告诉他——没带刀?! 这感觉就像鼓足了力气的一拳,打在了空处,又像是戏台上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正要冲锋,却发现没带兵器,只剩个空架子!别提多尴尬,多憋屈了! 周围羽王府的下人,虽然低着头不敢看,但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和压抑的细微抽气声,还是暴露了他们想笑又不敢笑的窘态。 连秦忠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低下头。 “废物!废物!”洛昭棠瞬间火冒三丈,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只觉得前所未有的丢脸! 他所有的怒火、憋屈、尴尬,在这一刻全都找到了宣泄口,想也不想,抬起脚,对着还愣在原地的福德狠狠踹了过去! “砰!” “哎呦!” 福德猝不及防,被这一脚正踹在腰间,痛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去,狼狈地摔倒在地,捂着腰眼,痛得脸都扭曲了,却不敢喊疼,只能惊恐地看着自家王爷。 “过来打架连刀都不带!要你何用!”洛昭棠踹了一脚犹不解气,指着地上的福德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到对方脸上。 他这通火,与其说是发在福德身上,不如说是对自己计划不周、准备不足,以及在洛昭珩和众人面前出丑的恼羞成怒。 “老十,你何必拿下人撒气?”洛昭珩好整以暇地弹了弹指甲,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 “要不……我借你一把?或者,你再派人回去拿也成,我等着。”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奚落,明摆着告诉洛昭棠:你没带兵器是你自己蠢,别拿手下人当出气筒,要么认怂,要么继续丢人。 “洛昭珩!你别得意!”洛昭棠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色厉内荏,“算你小子走运!既然……既然本王没带兵刃,那今天就和你切磋一下拳脚功夫!” 他似乎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强撑着场面道:“省得到时候见了血,你又跑到父皇那边搬弄是非,说我仗着兵器欺负你!” 这话说得,倒好像他不用兵器,是出于兄弟情谊和为洛昭珩着想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拿我刀来……(第2/2页) 洛昭珩差点笑出声来,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他这十哥真是练得炉火纯青。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我倒是无所谓。拳脚也好,兵器也罢,随你挑,随你选。只要十哥你……玩得动。”最后三个字,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好!好!好!”洛昭棠连说三个“好”字,咬牙道,“洛昭珩,看把你能得!别怪十皇兄没提醒你,拳脚无眼,待会儿若是伤了你,可别怪为兄手下不留情!” “同样的话,送还给你。”洛昭珩冷冷道,随即对秦忠一挥手,“秦总管,关门、清场!今日,本王要与十皇兄,好好‘切磋切磋’!” 秦忠见状,也不敢怠慢,且两位王爷都带着火,他也不敢劝,只能赶忙指挥下人,将前厅中央的桌椅迅速挪开,清出一片空地,然后忧心忡忡地,和其他人一起退到边缘。 前厅之内,气氛肃杀。 洛昭棠与洛昭珩两兄弟,相距不过数步,面面而立。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凝重的对峙,而停止了流动,连旁观众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洛昭棠眼神锐利地,锁定着对面的洛昭珩。他虽然对洛昭珩的武功存疑,觉得他龙泉山之战有水分,但此刻箭在弦上,容不得半点轻敌。 尤其是想到多年来,两人之间的过节,洛昭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彻底、干净、利落地打败洛昭珩,找回场子,挽回颜面! “喝——!” 一声低吼,洛昭棠不再犹豫,只见他周身气息猛然暴涨,肌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黄色的光泽,肌肉贲张,衣衫无风自动,一股沉凝雄浑的气势扩散开来。 他竟是一上来,就毫无保留地催动了压箱底的两门绝学! 《皇极惊世诀》!这门皇家绝学。洛昭棠在此功上浸淫多年,已臻二流巅峰之境,距离晋入一流高手行列,也相差不远。 此刻全力运转,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灌注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他周身那层淡黄色光泽愈发明显,隐隐形成一口倒扣的古朴金钟虚影,将他周身要害笼罩其中,散发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金钟罩!乃是外门横练功夫中的上乘武学,练至深处,可刀枪不入,水火难侵。 洛昭棠虽未达大成,但凭借《皇极惊世诀》的霸道真气催动,此刻的金钟罩防御力也极为惊人,寻常刀剑难伤。 “内力二流顶尖,横练金钟护体……再加上他自幼习练的武学招式……”与其对战的洛昭珩,自然一眼就看出洛昭棠的深浅,可就这些,远远都不够看。 别说洛昭棠只是能媲美一流高手,他就是真踏入一流,和他这个先天大宗师相比,也差了好几条街! 洛昭棠气势攀升到顶点,眼中精光爆射,脚下猛地一踏,“咔嚓”一声,坚硬的青砖地面竟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人形凶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右手紧握成拳,拳头上黄光凝聚,隐隐有风雷之声,一式“惊世破山拳”的起手式已然摆开,就要以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轰向看似毫无防备的洛昭珩! “给我败!” 拳风呼啸,势大力沉,直取洛昭珩中宫!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功力与满腔愤懑,誓要一击定乾坤! 然而,面对这气势汹汹、足以让寻常一流高手,都需暂避锋芒的全力一击,洛昭珩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皮,目光平静地,看向裹挟着狂风冲来的洛昭棠,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凝重,只有一丝……淡淡的了然,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 第111章 武当绵掌 第111章武当绵掌 就在那裹挟着淡黄真气与金钟虚影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胸前衣襟的刹那—— 洛昭珩动了。 其实,以两人之间后天二流巅峰与先天之境的悬殊差距,洛昭珩甚至无需动用先天真气,只需随手一击,便能轻易击溃对方,但他并不想如此。 一来,洛昭珩不想暴露先天之境的实力。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拳把洛昭棠打趴下,怎么能够出气? 洛昭珩和洛昭棠两兄弟之间的梁子,早就结下了,也别说怨谁不怨谁。 之前洛昭棠把他推进扬州火坑,洛昭珩都忍了,可不识趣的洛昭棠,竟然敢上门挑衅! 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 就在洛昭棠那裹挟着淡黄气劲与金钟虚影的拳头,即将及体的刹那,洛昭珩脚下步伐如行云流水般微微一错,身形便已如风中柳絮,于间不容发之际,堪堪避开了拳锋最盛之处。 洛昭珩没有硬接,也没有远离,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贴着洛昭棠的拳势,顺势切入其内圈。 同时,他双臂展开,十指如兰,掌心空含,以一种极其柔韧绵长的劲道,施展的,正是武当绵掌! 此掌法讲究“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后发先至”,最擅借力打力,寻隙而入。 “啪!” 一声轻响,并非硬碰硬的撞击,而是洛昭珩的右掌,如同没有骨头般,轻柔地搭在了洛昭棠全力出拳后、因惯性而微微露出的右肋侧方——那里正是“金钟罩”功夫运转时,气血与真气交汇的一处相对薄弱节点。 洛昭棠只觉得右肋一麻,如同被通了微弱的电流,原本圆转如意的“金钟罩”气劲在那里微微一滞,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他心中一惊,连忙变招,左掌横切,想要逼退如同鬼魅般贴身的洛昭珩。 然而洛昭珩的动作比他更快、更诡! 搭在肋部的手掌并未发力强攻,而是如同粘在了上面,随着洛昭棠的转动而轻柔滑动,另一只手掌却已如灵蛇出洞,五指如钩,带着一股阴柔绵长的缠丝劲,闪电般拂向他因出拳而抬高的左臂腋下极泉穴附近——另一处气血运行的关键,亦是“金钟罩”防御相对松懈之处。 “嘶!”洛昭棠左臂一酸,力道顿泄,心中骇然,连忙沉肩坠肘,想要护住腋下,同时脚下急退,试图拉开距离。 可洛昭珩如影随形,步法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卡在洛昭棠发力或变招的节点上。 他的双掌不再离开洛昭棠的身体,如同附骨之疽,又似春蚕吐丝,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接触,专挑洛昭棠招式转换时、护体气劲波动最明显的部位下手——肩井、曲池、环跳、章门…… 并非致命大穴,却都是足以让洛昭棠气血翻腾、酸麻胀痛、招式走形的关键所在。 “啪啪啪……!” 一连串密集却并不响亮的击打声,如同雨打芭蕉,在前厅中响起。 洛昭棠空有一身内力和不错的横练功夫,此刻却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分力量,都打在了空处,而对方的掌指,却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以刁钻阴柔的劲力,精准地“点”在他最难受的地方。 金钟罩的淡黄光泽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洛昭棠只觉得周身气血,被那阴柔掌力搅得乱七八糟,时而被截断,时而被引偏,胸口越来越闷,手脚越来越不听使唤,眼前甚至开始一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武当绵掌(第2/2页) “呃!啊!”洛昭棠又惊又怒,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拼命催动内力,拳掌腿脚疯狂挥舞,想要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控制。 但他所有的反击,要么被洛昭珩以毫厘之差避开,要么就被那柔韧至极的掌力,轻轻一引一带,反而让他自己招式用老,破绽更大。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蜘蛛丝层层缠绕的飞虫,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越是无力。 “浑、浑身……疼!”洛昭棠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那阴柔掌力透体而入,并非刚猛的撞击伤,而是一种深入骨髓、钻进经脉的酸、麻、胀、痛,让他感觉四肢百骸没有一处舒服,筋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真气运行滞涩难当。 这哪里是比武切磋?分明是猫戏老鼠!是单方面的凌虐! 到这会儿,别说是当事人洛昭棠了,就是一旁不懂武功的下人也看出来了,敦王爷,正在被羽王爷压着打。 场上,洛昭珩依旧气定神闲,甚至有空隙微微摇头,仿佛在惋惜对方的孱弱。 他看准洛昭棠因剧痛和气血紊乱而导致下盘虚浮、护体气劲出现明显涣散的刹那,一直粘在对方身上的右掌骤然发力。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变化,就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粗暴的——掌心吐劲! “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更加沉闷、更加震撼的巨响,猛然在前厅炸开! 伴随着这声巨响,洛昭棠那本就因护体气劲涣散而几乎不设防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承受了这沛然莫御的刚猛一击! “啊——” 洛昭棠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双脚瞬间离地,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 这一飞,速度极快,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倒像是一件被巨力抛出的沉重沙包! “呼——!” 劲风呼啸,洛昭棠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略显僵直、却又带着凄惨弧度的轨迹,足足飞出了三四丈远! “轰隆!哗啦——!” 一声更大的撞击与碎裂声传来! 洛昭棠倒飞的身体,不偏不倚,狠狠撞在了大门上! 木质的门板,如何能承受如此巨力撞击?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前厅内外,一片死寂。只有木屑缓缓飘落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 羽王府和敦王府的下人们全都惊呆了,傻傻地看着庭院中那个身影,又看看前厅迎面走来,神色平静得可怕的洛昭珩。 “秦忠。”洛昭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老、老奴在!”秦忠连忙上前,声音还带着颤音。 “敦郡王‘不慎’跌倒,撞坏了我府大门。”洛昭珩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带几个人,‘好好’把十皇兄‘送’回敦郡王府。记住,要‘轻拿轻放’,别颠着十皇兄了。 另外,告诉敦郡王府的人,这修缮大门的费用……别忘了给本王报了。” 洛昭珩这话,算是杀人诛心了,本来正打算爬起来的洛昭棠,一个没忍住,直接吐血再次倒地,现场一片混乱…… 第112章 灰溜溜的南下 第112章灰溜溜的南下 洛昭棠趴伏在羽王府前院的青石地上,身下血迹蜿蜒,看似凄惨无比,实则他此刻胸腹间的剧痛,倒有一大半是活活气出来的。 洛昭珩最后那一掌,看似刚猛绝伦,将他轰飞数丈,还撞破了大门,但实际上掌力中蕴含着极为高明的柔劲与巧劲。 大部分力道在接触他胸口的瞬间,便已化为了推动他后飞的动能,真正侵入体内造成直接内伤的,其实并不多。 再加上,洛昭棠苦修《金钟罩》多年,虽未大成,但一身皮肉筋骨远比常人坚韧,抗击打能力极强。 那撞碎门板的冲击,听着吓人,木屑纷飞,实则经过他护体气劲和强壮体魄的缓冲,说一点事儿没有,肯定不可能,但浑身酸疼、气血翻腾是免不了的。 真正让他抑制不住、张口喷出那口鲜血的,是急怒攻心,是屈辱憋闷! 他洛昭棠,堂堂敦郡王,玄熙帝第十子,上佳的习武天赋,一直自视甚高,可没想到,今天居然让一直与他不对付的洛昭珩一掌打飞,撞破大门,像条死狗一样,摔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要赔门钱?我赔你奶奶个腿! 洛昭珩这下,可谓是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高,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痛,更是尊严被彻底践踏,颜面被撕得粉碎! 最后,洛昭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羽王府的。 回到敦王府的洛昭棠浑浑噩噩,还没有从失败的阴影中恢复过来,就听到有人喊道。 “圣——旨——到——!” 一声拖长了音调、尖利而威严的宣喝,骤然在敦郡王府外响起,穿透了沉闷的府邸空气,直刺内堂。 很快,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太监曹谨那张面无表情、却带着无形威压的脸,出现在了门口。他身后,跟着数名神情肃穆、腰佩刀剑的大内侍卫。 洛昭棠连忙带人跪下接旨。 曹谨走到近前,清了清嗓子,用那特有的、平板无波却不容置疑的腔调宣道: “皇上口谕:” 曹谨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敦郡王洛昭棠,不修德行,不睦兄弟,无事生非,擅闯王府,惊扰御弟,有失体统,大损天家颜面! 着,即日起,禁足府中三月,闭门思过,好生反省己过!为惩其行,廷杖三十,即刻执行,以儆效尤!钦此——!” 口谕宣毕,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跪在地上的洛昭棠,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羽王府受了什么暗伤,突然复发了,出现了幻听。 禁足三个月?廷杖三十?即刻执行? 我滴个亲爹哎!!!你开开眼吧,在羽王府被打的是我哎!你不追究施暴者的责任就罢了,你还要打我板子?这还有天理吗? 宣读完口谕的曹谨,根本不给洛昭棠开口的机会。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倾听的意愿。他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侍卫示意了一下,声音平淡却冰冷: “行刑。” “遵旨!”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大内侍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直接将洛昭棠拖起,按倒在早已准备好的刑凳上。 “你们……敢!我要见父皇!我要……”洛昭棠想要挣扎,想要辩解。 可是曹谨,奉旨而来,对洛昭棠的嘶吼充耳不闻,只是背着手,站在一旁,如同监刑的雕像。 “啪!啪!啪!……” 沉重的廷杖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落下,结结实实地打在洛昭棠的屁股之上…… 深夜,万籁俱寂。 京城早已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兵丁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梆子声,在清冷的月光下回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灰溜溜的南下(第2/2页) 靠近南城门的一条偏僻小巷深处,却隐约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和窸窸窣窣的动静。 巷子尽头,几名身着寻常布衣、但眼神精悍、身形矫健的汉子,正警惕地打量着巷子两头。 一个身材穿着灰色短打的汉子,正压低声音,焦急地催促着:“爷,您快点吧!前面城门口接应的兄弟们都等着呢!再耽搁,天可就快亮了,到时候人多眼杂,不好走了!” 他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焦虑,目光不时瞟向巷口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巍峨城墙。 “催!催!催!就知道催!爷刚挨了三十大板!没说让爷好好在府里将养些时日,这倒好,深更半夜,偷偷摸摸,就知道催着爷赶路?! 真当爷是铁打的?你们说,老爷子也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体谅一下爷。” 说到这,他的怨气更盛:“你们说,老爷子找人做做样子,适当打几板子,应付过去不就行了? 每一板子还都他妈那么用力!结结实实!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动真格的,是真不把我这个儿子当回事是吧?!” 这一行人,正是打算秘密下扬州的洛昭棠一行,至于催促他的,乃是锦衣卫南镇府使朱雀。 其实,也怨洛昭棠撞枪口上了,玄熙帝虽然安排洛昭珩和洛昭棠两兄弟,一明一暗下扬州,可是怎么让洛昭棠暗中前往,就成了不小的难题。 毕竟,本来洛昭棠就是众人妥协的钦差人选,现在突然换成老十一洛昭珩不说,老十洛昭棠还不见了,这难免不会让有些人注意到。 本来,玄熙帝就想着找个由头惩治一下洛昭棠,关个禁闭啥的。 可洛昭棠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前后被罚抄了那么多遍宗室条例,再加上,又在宗人府观政了一段时间。 啥事儿能干,啥事儿不能干,洛昭棠门清! 现在就是玄熙帝想要轻易抓洛昭棠的小辫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恰好,洛昭棠主动上羽王府挑衅,两兄弟还动起手来了,谁胜谁负不重要,重要的是,玄熙帝终于找到了惩治洛昭棠的理由。 为了让事情更真实,玄熙帝可是安排曹谨真打!也幸亏洛昭棠的金钟罩没白练,要不然,这会儿洛昭棠还在床上趴着呢? 尽管如此,洛昭棠金钟罩毕竟没练到家,三十大板打下来,他是真疼啊。 无奈,事后,玄熙帝通过曹谨给洛昭棠下了死命令,务必在今晚离京,否则严惩不贷! 对面锦衣卫镇府使朱雀,被洛昭棠这通劈头盖脸的怨气冲得哑口无言,毕竟事涉玄熙帝,当儿子的吐槽两句没事儿,他可不敢接话,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心里却叫苦不迭。 出门办差,洛昭棠也知道轻重,刚才一顿牢骚,纯粹是胸口那股郁气难平,经过简单的发泄,好多了。 “走吧!别真天亮了?城外的马车安排好了嘛?爷这状态,可走不了远路。”洛昭棠冷哼一声道。 “爷,您放心吧!车子以及一应远行需要的干粮、清水,早准备好了。”汉子如蒙大赦,连忙道。 “那就走吧!”洛昭棠说完,带上面罩,就跟着朱雀等人,悄摸的上了城墙,城墙上早有人接应,安排吊篮,把几人送了下去。 然后,几人出城后,没走多远,就与早已等在城外的人汇合,走陆路南下扬州。 因为走的的陆路,虽然一行人坐着马车,可是古代的路,除了官道还好一些,剩下的路,一言难尽。 再加上,一行人还要尽可能的隐藏身份,除了赶路之外,很少露面,这更让带伤办差的洛昭棠,窝了一肚子火…… 第113章 迟到,但不会不到 第113章迟到,但不会不到 暂且按下那一肚子委屈、带着伤痛、在星夜中,悄无声息离开京城的敦郡王洛昭棠不提。他那位“明面上”的钦差弟弟,羽郡王洛昭珩,此刻的处境则是截然不同。 作为奉旨“总督扬州等处漕运盐政事”的钦差大臣,持王命旗牌,代表天家威严巡视江南,这出行的仪仗、规格、随行人员、一应物资,都需要礼部和内务府按制筹备,绝非旦夕可成。 更何况皇帝金口给了“五日后启程”,这时间说紧不紧,说松不松,正好用来从容准备。 洛昭珩也乐得趁着南下扬州前,把该办的事儿办一下。 扬州之行,少则数月,多则经年,期间变数极多,很难有那么多的时间修炼,洛昭珩虽然寿元悠长一点,可也不想耽误那么长时间。 因此,趁着南行扬州之前,与王妃白瑾瑜圆房双修,共参那部《阴阳化生篇》,看看能不能借机,一举突破炼气期第三层。 打定主意,洛昭珩在对秦忠、青萝等人安排了下,此次南下扬州需要准备的事情之后,就再次走向了白瑾瑜的院子。 因为天色已晚,白瑾瑜所居住的瑾瑜苑内灯火通明,但却格外安静。 见到自家王爷洛昭珩前来,夏荷连忙带人,将内外收拾妥当,奉上香茗点心后,便乖觉地退到了外间候着。 惊蛰则侍立在寝室门外,见到洛昭珩,眼神复杂地低头行礼,默默让开了通路。 洛昭珩对她点了点头,径自推门而入。 室内,白瑾瑜似乎也刚刚处理完府中事务,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就着明亮的烛光,翻阅着一本账册。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家常襦裙,墨发松松绾起,卸去了钗环,少了些王妃的雍容威仪,却多了几分居家的娴静与书卷气。 烛光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一小片阴影。 听到脚步声,白瑾瑜抬起头,看到是洛昭珩,眼中并无太多惊讶,仿佛早有预料。 她放下账册,缓缓起身,对着洛昭珩屈膝一礼,声音平和:“妾身见过王爷。王爷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洛昭珩走到她面前,虚扶了一下:“王妃不必多礼。” 两人在软榻上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摆放着茶具的小几。气氛既不亲密,也不疏离,是一种基于某种默契的平静。 “扬州之行已定,五日后出发。”洛昭珩开门见山,没有过多寒暄,“此去千里,事务繁杂,归期难料。王府上下,怕是要辛苦王妃了。” 白瑾瑜静静听着,为他斟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才缓声道:“王爷为国事奔波,乃是为君父分忧,为社稷效力,妾身理当支持。 王府内外,妾身自会尽心打理,不敢有负王爷所托。至于……承诺之事,”她抬眸,目光清澈地看向洛昭珩, “妾身既已应下,便会尽力去做。已吩咐可靠之人,暗中留意搜集王爷所需之物,一有消息,便会设法送至扬州,或妥善保管,待王爷回京。” “那些事儿,暂时不急,王妃看着办就好。”洛昭珩略作停顿,目光沉静地看向白瑾瑜,缓缓道: “眼下,倒有另一件更要紧之事。” 白瑾瑜抬眸,静待下文,手中无意识地,捻着账册的一角。 洛昭珩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郑重:“本王此次南下扬州,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与白瑾瑜清澈的眸子对视,话锋清晰而直接地转入核心: “临行在即,不知王妃,对之前本王讲述的《阴阳化生篇》……参悟得如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迟到,但不会不到(第2/2页) 白瑾瑜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羞涩或慌乱,反而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了然。 她并未立刻回答洛昭珩关于“参悟”的询问,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透露的另一个关键信息,直接点破: “王爷……这是修为已然彻底稳固,可以尝试那法门了?” 她的反问简洁而犀利,直指核心。 洛昭珩看着眼前这个聪慧点的王妃,坦然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不错。闭关月余,本王根基已牢,现在万事俱备,如今……只看王妃了。” 烛火“噼啪”轻响,在两人之间跃动。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可闻。 白瑾瑜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遮掩了她眸中瞬息万变的思绪。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终于,白瑾瑜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有微光凝聚,清澈依旧,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与……一丝几不可察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然。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她轻轻放下了手中一直捻着的账册,账册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而沉稳的一声“嗒”。然后,她直接站起身。 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摒弃犹豫后的干脆利落。她绕过中间的小几,在洛昭珩平静而深邃的目光注视下,走到他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 没有羞怯的低头,没有故作矜持的扭捏。她微微仰起脸,目光清亮地直视着洛昭珩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 “既如此,妾身愿与王爷,共参此法,以为王爷践行。” 说完,她静静而立,身姿挺拔如兰,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决心。 洛昭珩看着眼前这个姿容绝丽、气度沉静,却又在此刻展现出惊人魄力与果决的女子。 他也缓缓站起身,与白瑾瑜相对而立,两人气息在咫尺之间悄然交融。 “好。”洛昭珩只说了一个字,却仿佛有千钧之重。他伸出手,不是去拉她,而是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指向内室的方向,眼神清澈而坦诚:“王妃,请。我们……静室详谈。” 白瑾瑜微微颔首,没有犹豫,率先转身,步履平稳地向着内室走去。洛昭珩随后跟上,并反手,轻轻关上了连接外间的房门。 “吱呀——”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红烛高烧,映照着两人走入内室的背影。 很快,房中慢慢想起了让惊蛰和夏荷面红耳赤的声音,惊蛰还好,毕竟她早已经历过。 倒是夏荷,虽然之前因为侍寝的事儿,跟惊蛰吵得凶,但她还是大姑娘,之前在进王府之前,也只是在国公府,听两个上了岁数的妇人讲解过。 但说白了,夏荷纯粹是理论知识丰富,实践知识为零。 刚在外边听了一会儿,就有点站不住了,引得一旁的惊蛰鄙夷不已,就这?也好意思,当通房丫鬟? 鄙夷归鄙夷,惊蛰和夏荷在真确定她们家小姐白瑾瑜和王爷洛昭珩圆房之后,也松了口气。 虽然白瑾瑜嫁入王府之后,没过多久,就掌控了王府的大小事务,但作为王妃,白瑾瑜嫁到羽王府数月,还是清白之身,这到哪儿都说不过去。 眼下白瑾瑜和洛昭珩圆房,也算了了她们一桩大心思…… 第114章 双喜临门! 第114章双喜临门! 当晚,洛昭珩与白瑾瑜在房中,共参《阴阳化生篇》,其中玄奥,不足为外人道。 次日,天光尚未大亮,瑾瑜苑的内室门便被轻轻推开。 洛昭珩的身影悄然闪出,他步履极快,却异常轻盈,仿佛足不点地,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混合着震惊、狂喜与急迫的复杂神色,甚至顾不上去看身后内室的情形,也未曾惊动外间守夜的侍女,身形一晃,便已如一道青烟般,径直朝着后院的练功房疾掠而去。 他的心跳得飞快,实在是因为其体内那翻天覆地、汹涌澎湃的变化! 赚大发了!简直赚得盆满钵满! 洛昭珩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他原本以为,与白瑾瑜尝试下,那部神秘的双修功法《阴阳化生篇》,能加快他《太清仙法》的修炼。 当然,如果能够借机突破炼气期三层,那就更好了。 可真等到结果,洛昭珩仍然感到不可思议!他万万没想到,收获竟会如此巨大,竟然真的突破了…… 就在昨夜,两人心神渐次沉静,依照法门引导,气息初步交融互感的某个玄妙时刻——并非肉欲巅峰,而是一种更贴近生命本源、阴阳造化悄然波动的瞬间——他体内那原本稳固在炼气二层、缓缓运转的《太清仙法》灵力,竟如同被投入了热油的冷水,轰然沸腾、暴涨! 不是简单的量变,而是一种质的飞跃与层次的突破! 那层他本以为至少还需要十年苦修,甚至需要某些契机,才能触及的炼气三层屏障,在那玄妙阴阳气机的引动和共鸣之下,竟如同阳光下的春雪,悄无声息地融化、破碎了! 澎湃的法力,自丹田气海中汹涌而出,沿着经脉奔腾流转,每一次循环,都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浑厚,对天地间稀薄灵气的感应与吸纳效率,也陡然提升了一些! 神识清明,五感通灵,身体仿佛被彻底洗涤了一遍,轻盈而充满力量。 炼气三层!他竟然就这么突破了!水到渠成,没有半分勉强! 这不仅仅是修为提升一层那么简单。 炼气三层,意味着他的法力总量和质量都有了飞跃,已经站到了练气初期的顶点,足以支撑洛昭珩,施展更复杂、威力更大的低阶法术,绘制更高级的符箓,对自身和外界灵气的掌控,也迈入了新的阶段。 狂喜之后,是强烈的紧迫感。刚刚突破的境界,如同新筑的堤坝,急需稳固和夯实。 暴涨的法力也需要精心引导、驯服,转化为完全受控的力量。否则,境界不稳,灵力虚浮,反而可能留下隐患。 因此,洛昭珩一刻也不敢耽搁,甚至连向白瑾瑜解释或道别都顾不上,便急匆匆地,赶回练功房,稳定境界。 “砰!” 大门在身后紧紧闭合,隔绝一切。 洛昭珩立刻盘膝坐在中央蒲团上,收敛所有杂念,全力运转《太清仙法》,引导着体内奔涌的灵力,沿着既定的周天路线,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往复,打磨、凝练、巩固。 然而,洛昭珩不知道的是,在他匆匆离开后,瑾瑜苑内室之中,白瑾瑜早已醒来。 她其实比洛昭珩醒得更早。 此刻,她并未起身,只是拥着锦被,静静地靠在床头。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棂,在她清丽绝伦,却稍显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她的神色有些复杂,远不如昨夜答应尝试时,那般镇定。 疲惫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茫与隐隐的悸动。 在昨夜那玄妙的共鸣之中,她虽然无法像洛昭珩那样直接感受到灵力的暴涨,但她确确实实、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些“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双喜临门!(第2/2页) 她感觉到自己冰凉的指尖,似乎注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流转周身,驱散了多年习武、受伤,留下的一些暗伤带来的隐痛; 她更感觉到,在气息交融最深的那一刻,自己的生命力仿佛被悄然触动,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 虽然这些感觉都极其微弱,短暂得如同幻觉,但她知道,那不是错觉。 洛昭珩那突如其来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激动和匆忙离去,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他得到了巨大的好处,恐怕是修为上有了惊人的突破。 “仙道……双修……”白瑾瑜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洛昭珩的、清凉而充满生机的气息。“果然……玄妙非凡。” 她的心情复杂难言。有付出得到“回报”的些微欣慰…… “惊蛰。”白瑾瑜轻声唤道。 “小姐。”惊蛰应声推门而入,看到自家小姐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复杂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另外……”白瑾瑜顿了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传话给外面我们的人,之前吩咐留意搜集的那些‘材料’,不计代价,尽快寻来。” “是,小姐。”惊蛰虽不明所以,但立刻应下。 白瑾瑜望向窗外练功房的方向,眸光深邃。 练功房内,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透过狭小的气窗,在地面投下斜斜的光斑。盘坐于蒲团之上的洛昭珩,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神光湛然,较之一日前,更显深邃内敛,隐隐有精芒流转,随即又归于平静。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浑厚,在静室内带起一阵轻微的风旋。 炼气三层,终于算是初步稳固了。 感受着体内,那比之前雄浑凝练的法力,以及周身百脉传来的、更为通畅有力的感觉,洛昭珩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虽然只是初步稳固,但根基已立,框架已成,剩下的水磨工夫,在前往扬州的路途之中,慢慢打磨便是。 “真是没想到……”洛昭珩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欣喜与感慨。 “先有‘洞房花烛夜’,后有突破境界……当真是双喜临门。”一想到,自己离长生又近了一步,洛昭珩心情大好。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筋骨,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如同炒豆般的爆响,那是法力淬体、筋骨强健的表现。 推开练功房的大门,外面已是暮色四合。 小顺子早已恭敬地,候在门外不远处,见洛昭珩出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王爷,您出关了。 晚膳已经备好,王妃娘娘方才也派人来问过,说您若出关,请您过去一同用膳。” “嗯,知道了。告诉王妃,本王稍后便到。”洛昭珩吩咐道,随即又问,“南下的一应事宜,准备得如何了?” “回王爷,仪仗、车驾、随行人员名录、通关文书、沿途驿站安排等,礼部与内务府今日下午已全部送至,奴才和秦总管等人,已逐一核对无误。 倒是王府这边,派谁前去,还要王爷您提个章程,下边人好提前准备。”小顺子回道。 “就你和秦忠吧,顺道带几个丫鬟、护卫,到时候也方便些。”洛昭珩随口道。 “是,王爷,奴才这就去安排。”小顺子连忙道。 接着,洛昭珩摆了摆手,让小顺子先下去准备去了,他则是向着白瑾瑜的院子走去…… 第115章 烟花三月下扬州! 第115章烟花三月下扬州! 之后的几日,洛昭珩没少和王妃白瑾瑜在晚上联络夫妻感情。当然,两人共参《阴阳化生篇》,也是必不可少的。 有了第一次进行双修《阴阳化生篇》的成功经验,接下来的尝试进行得更为顺畅。 虽然洛昭珩再没有出现如第一次那般,直接引动境界突破的惊人效果,但洛昭珩能清晰地感觉到,每次“双修”之后,自己炼气三层的灵力,都会变得更加精纯凝练一丝,运转也越发圆融如意,心神亦更加澄澈稳固。 这并非是法力总量的暴涨,而是质的提升与根基的夯实,对长远修行而言,其益处甚至不亚于一次小境界的突破。 白瑾瑜的收获虽不如洛昭珩这般直观显著,但她也能感觉到自身气血日益旺盛,精神愈发健旺,一些细微的沉疴暗疾,似乎也在悄然好转,整个人的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这让白瑾瑜对洛昭珩所走的“仙道”,以及这部《阴阳化生篇》,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与期待。 然而,尝到甜头的洛昭珩,在确认与白瑾瑜的“双修”《阴阳化生篇》,对《太清仙法》修炼确有稳定而持续的裨益后,他甚至将《阴阳化生篇》传授给了夏荷、青萝、秋月、惊蛰几女。 为了检验效果,洛昭珩甚至进宫,找玄熙帝,申请将南下的时间,又延后了几日。气的玄熙帝大发雷霆,差点没让人把洛昭珩打出来。 但最后,玄熙帝,还是勉强答应洛昭珩,延长了三天…… 洛昭珩费了那么大劲,其实就是为了检验《阴阳化生篇》,可不可以普及,可是经过一番亲身试验,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与几女分别双修过之后,除了惊蛰有些许作用,聊胜于无之外,就连夏荷,这个洛昭珩从没宠幸过的通房丫鬟,都没引发一点波澜。 这结果,顿时让洛昭珩大失所望。 但因为时间缘故,洛昭珩只得暂时放下此事,先南下扬州再说…… 玄熙四十二年三月。 正值“烟花三月下扬州”的好时节,然而运河之上,却无多少踏青赏景的闲情逸致。 一支规模不小、旗帜鲜明、戒备森严的船队,正沿着京杭大运河的主航道,缓缓向南行驶。 船队中央,是一艘体量适中、却装饰得颇为庄重威严的官船。 船身漆成沉稳的玄青色,船舷两侧,插着代表钦差身份的王命旗牌,以及“总督扬州等处漕运盐政事”、“羽”字大旗,在春日和煦的江风中猎猎作响。 前后各有两艘稍小的护卫舰艇,上面甲胄鲜明的侍卫,目光锐利地巡视着河面与两岸。 这正是奉旨南下、查办扬州盐政弊案的钦差大臣——羽郡王洛昭珩的船队。 自离京已有半月,船队不疾不徐,按制而行,沿途只在几个重要的漕运节点,或繁华州府稍作停留,供给补充。 期间,洛昭珩直接拒绝了,地方官员的例行拜见,除了偶尔出来透透风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官船顶层,专为钦差辟出的静室之内。 此刻的洛昭珩,盘膝坐在临窗的蒲团上,双目微阖,气息绵长。 船舱之外,是运河水流的哗哗声、风吹旗帜的扑簌声、以及船员偶尔压低嗓音的交谈声;船舱之内,却仿佛自成一方静谧天地,只有角落铜炉中一缕宁神香的青烟袅袅升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烟花三月下扬州!(第2/2页)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体内,沉浸在对《太清仙法》的运转与打磨之中。 南下旅途,舟车劳顿,对常人而言是苦事,但对修行者来说,却是一段难得的、不受俗务过多打扰的潜修时光。 炼气三层的修为,经过离京前与白瑾瑜的几次“双修”,以及船上这段时间的水磨工夫,已然彻底稳固下来,法力充盈圆转,如臂使指。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炼气三层上,也跨出了一大步。这固然有他勤修不辍的原因,但《阴阳化生篇》带来的、对法力本质的精纯与升华效果,功不可没。 此刻,洛昭珩体内淡青色的太清法力,正沿着既定的复杂路线缓缓流转,每循环一周天,便仿佛被无形的筛子过滤一遍,剔除最后一丝驳杂,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与肉身的契合也更深一分。 南下的这段时间,除了打磨根基之外,洛昭珩也想明白了很多事儿,《阴阳化生篇》确实是上层的修真界双修功法,但正因如此,《阴阳化生篇》对双修之人的要求更高。 按照洛昭珩的推算,想要发挥《阴阳化生篇》的双修作用,双修的两人,都应该具有灵根,甚至两人的灵根越好,境界越高,带来的好处也最大。 照这个推算,夏荷、秋月、青萝三女,应该是没有灵根才对,而白瑾瑜和惊蛰两人应该是有灵根才对,只不过两人都不是修仙者,而是武者。 与白瑾瑜和惊蛰两人分别双修过,两人的灵根资质洛昭珩暂时不得而知,但他能感受到两人内力,大概在一流上下徘徊,白瑾瑜功力更高一点,也更精纯一点,双修带来的助力也更大一点! 难道说白瑾瑜灵根资质更好,还是说武功的高低,也能影响双修的效果?这些都只能留待日后验证了…… 想明白许多事儿的洛昭珩,直接起身,离开船舱,慢慢走至船头。在船头凭栏而立,江风拂面,带着运河特有的水汽与两岸渐次繁茂的草木气息。 就在这时,洛昭珩耳朵极其轻微地一动。 一阵几乎融入了风声水声、常人绝难察觉的细微脚步声,自他身后船舱方向传来。 步伐轻盈而富有弹性,落点精准,显示出主人不仅身负上乘轻功,且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显然是位一流高手。 脚步声在洛昭珩身后约三步处停下,抱拳躬身,动作干净利落,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干练与恭敬:“卑职白虎,参见王爷。” 来人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白虎。他年约三旬,面容刚毅,肤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一身寻常的玄色劲装,却掩不住那股久居上位、执掌刑狱侦缉的凛然之气。 他是此次洛昭珩南下,玄熙帝特意指派,直接听命于洛昭珩、负责情报侦查与秘密行动的锦衣卫头目,是皇帝安插在洛昭珩身边的一把利刃,也是对他一定程度上的支持与监视。 “不必多礼。”洛昭珩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白虎,“起来回话吧!” 白虎保持抱拳姿势,低声道:“卑职谢过王爷,王爷,船队离开淮安已有两日,再有一日,就可抵达扬州。” 第116章 同职不同命! 第116章同职不同命! “对于本王的到来,扬州各方势力,都有什么反应?”洛昭珩语气平淡地问道。 身后的白虎闻言,略一沉吟,组织着语言,谨慎回道:“回王爷的话,扬州各方势力,在最初得知您奉旨南下的消息时,起初……反应并不算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盐商、漕帮、魔教,乃至部分地方官员,似乎都认为,这不过又是一次例行的巡查,或是朝廷敲打的手段,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这些年,来扬州的钦差、御史,也不止一位了。” 洛昭珩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白虎继续道:“但是,随着我们船队,日渐临近扬州,尤其是过了淮安之后,据我们安插的眼线汇报,各方势力在……运送私盐的时候,明显比以往小心谨慎了不少。 路线更隐蔽,时间更刁钻,护卫也增加了。码头、河道上的巡查,似乎也严了一些,至少表面文章是做足了。” “哦?”洛昭珩这才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转过身,看向垂手而立的白虎,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样子,扬州这几方地头蛇,还是没有真正把本王……放在眼里啊。” 洛昭珩的话语很轻,甚至带着点笑意,但听在白虎耳中,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王爷,”白虎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据可靠消息,扬州那几家最大的盐商,以及某些与盐务关联颇深的地方官吏,在私下里已经互相通过气,为您……准备了不少‘厚礼’。” “厚礼?”洛昭珩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说说看,都有些什么?让本王也开开眼界。” “是。”白虎清了清嗓子,语速平稳地汇报道,“其一,是扬州特产——‘扬州瘦马’。 他们精心搜罗、调教了数位色艺双绝、精通琴棋书画的女子,据说皆是万里挑一的绝色,且……懂得伺候人,已安排在城外别院,只等王爷‘偶遇’或‘笑纳’。” 洛昭珩不动声色,指尖在船舷上轻轻敲了敲。 “其二,是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数量不清,但价值定然不菲,会以各种名目,比如‘扬州士绅孝敬’、‘地方特产’、‘文会彩头’等,陆续送到王爷下榻之处。” “其三,”白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眼小心地观察了一下洛昭珩的脸色,才继续道, “他们不知从何处打探到,王爷您……雅好修仙访道,清静无为。 因此,特意花费重金,搜罗了一些珍稀的道家典籍抄本、前朝炼丹炉、古玉法器、甚至据说蕴含‘灵气’的奇石异草……打算投您所好。” 听完白虎的汇报,洛昭珩沉默了。 江风依旧,吹动他额前的发丝。良久,洛昭珩才轻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水天交接处,隐约可见的扬州城郭轮廓,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与了然: “呵……‘扬州瘦马’,金银财宝,道家器物……”他缓缓重复着这几样东西,语气平淡,却让白虎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倒是煞费苦心,把本王的‘喜好’打听得一清二楚。美人、钱财、‘仙缘’……世人追逐之物,无外乎此。” 白虎低头,沉默不语。 洛昭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随口道:“对了,有没有敦郡王的消息?” “回王爷的话,敦郡王与朱雀一行人,自离京后,确实是一路轻车简从,掩藏行迹,从京城径直南下扬州。 而且,据下官所获最确切的情报,他们早在二十日之前,便已悄然抵达扬州地界,潜入扬州城中。” “哦?这么快?”洛昭珩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但眼神平静无波,“到了之后呢?我那十哥,总不会是去游山玩水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同职不同命!(第2/2页) 白虎脸上现出凝重之色,沉声道:“据下官所知,他们一行抵达扬州之后,并未如寻常暗探般潜伏观察,而是直接开始了高强度的秘密查探,目标直指盐场、盐仓、漕运码头及几家最大盐商的私宅、货栈。 行动极为迅猛,但也因此……”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也因此,敦王一行与盘踞当地的各方势力,发生了多次激烈冲突!盐商蓄养的死士、与盐枭勾结的江湖亡命、地方豪强,甚至魔教江南分舵的人,也暗中出手了。 几次交手,皆在夜间或偏僻处,但动静不小,我方暗线虽未能亲见,但从事后零星传闻,及一些地头蛇的异常调动来看,战况极为惨烈。” 洛昭珩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敦郡王和朱雀所带之精锐,虽个个都是好手,但人生地不熟,又是在对方经营多年的地盘上硬碰硬,” 白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据可靠估算,至今已折损了六七成!伤亡极重!” 他抬眼看了看洛昭珩的脸色,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就连敦郡王本人,在这连番恶斗中,听说都挂了彩,受了些轻伤。具体伤势如何,还在查证。” 听完白虎的禀报,洛昭珩沉默了半晌,脸上并无太多同情或幸灾乐祸,只是略显古怪地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在品味什么难以言喻的滋味。 然后,洛昭珩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缓缓道: “啧……我这位十皇兄,为了扬州这趟差事,为了在父皇面前‘立功’,也真是……不容易啊。” “王爷,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白虎问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通知下去,对于扬州各方势力,送过来的礼物,本王照单全收。”洛昭珩不以为意地道。 对于一贫如洗的洛昭珩来说,扬州各方势力,简直就是及时雨。虽然白瑾瑜那边,已经表示要为他提供修仙资源,但谁也不嫌钱烫手。 再说了,洛昭珩也是要脸的,能不吃软饭更好。 至于说受贿,对皇帝的亲儿子洛昭珩来说,算事儿吗?只要扬州这趟差事办好,对于洛昭珩收的那点东西,玄熙帝保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另一边,听到洛昭珩的话,饶是白虎久经风浪、心思深沉,也不由得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白虎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洛昭珩,只见这位年轻的郡王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刚才说的不是收受巨额贿赂,而是吩咐晚膳加道小菜。 “王爷,这……”白虎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确认道,“您的意思是,那些‘扬州瘦马’、金银财宝、还有那些道家器物……我们,通通照单全收?” “怎么?有问题?”洛昭珩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十哥在前面拼死拼活,替咱们淌了雷,试了水深,还挂了彩。这到了扬州地界,该咱们‘享受’的‘服务’,凭什么不要?” 白虎被这理直气壮的“歪理”噎了一下,心中念头急转,试图跟上洛昭珩的思路。 “可是王爷,”白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委婉提醒道,“东西收了,那咱们的差事……恐怕就不好办了。 天下没有白拿的好处,那些人必定会借此提出要求……” “呵,”洛昭珩轻笑一声,打断了白虎的担忧,他转过身,面对着白虎,眼神中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玩味与冷冽,“谁说,本王收了他们的东西,就要给他们办事了?” “啊?”白虎又是一愣。 第117章 拿钱不办事儿? 第117章拿钱不办事儿? “白虎啊,你要明白,本王此番决定收下这些‘孝敬’,绝非贪图享乐,更非与他们同流合污。”洛昭珩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种“深谋远虑”、“忍辱负重”的神色。 白虎:“……王爷用心良苦,卑职明白。” “本王这是为了麻痹扬州那些蠹虫,让他们误以为,本王已被金银美女迷惑,从而放松警惕,露出更多马脚。” 洛昭珩继续侃侃而谈,“你想啊,他们若觉得本王清廉刚正,油盐不进,必然会更加小心隐匿罪证,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对钦差行不利之事。 本王收下这些,正是示敌以弱,骄敌之心,为后续查案创造有利条件!此乃欲擒故纵之计也!” 白虎:“王爷思虑周全,此计大善。” “更重要的是,”洛昭珩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兄弟情深”的感慨,“本王这也是在暗中襄助十皇兄啊!” “啊?”白虎这下是真的有点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了。收受贿赂,怎么还扯上帮敦郡王了? 只见洛昭珩背负双手,望着扬州方向,语气充满了“体谅”与“支持”:“十皇兄,为了朝廷盐政,不畏艰险,秘密潜入扬州,与那些不法之徒周旋搏杀,受苦受累又受伤,带来的精锐折损大半,其忠勇可嘉,其艰辛令人动容!” 白虎嘴角微微抽搐,心想:敦郡王那叫周旋搏杀?那叫一头撞进马蜂窝里,被往死里蛰吧…… “然而,”洛昭珩叹了口气,仿佛在为兄弟的“鲁莽”惋惜,“十皇兄行事过于刚直急切,打草惊蛇,反而让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得更深了。 本王若摆出铁面无私、拒人千里的姿态,岂不是逼得扬州上下铁板一块,让十皇兄之前的血白流,伤白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所以,本王才要反其道而行之!本王大张旗鼓地收礼,做出贪图享乐、易于收买的样子。 那些盐商官员见本王‘上道’,必然欣喜,对十皇兄那边的压力,自然就会减轻,甚至会放松对罪证的保护,以为有本王这条‘新路’可走。 如此一来,十皇兄在暗处查案,岂不是阻力大减,机会大增?能查到更多、更确凿的证据!” 洛昭珩越说,越觉得自己这理由简直天衣无缝,合情合理,脸上不禁露出“本王真是用心良苦、兄弟情深”的表情,最后总结道: “本王这哪里是收礼?这分明是牺牲清誉,掩护皇兄,深入虎穴,为朝廷大计忍辱负重!十皇兄若是知道本王这番苦心,定能明白本王是为了他好,为了大局着想!” 白虎:“……”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那难以掩饰的异样光芒,几乎要实质化了。他微微低着头,不敢让洛昭珩看到自己此刻精彩纷呈的内心活动。 白虎内心疯狂吐槽: “我的王爷哎!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本事,简直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前无古人后估计也难有来者了!” “收了天大的贿赂,转眼就成了‘麻痹敌人、掩护兄弟、忍辱负重’的国之干城?合着好处您全占了,名声您还想落个好的? 十皇子在前面拼死拼活,损兵折将,您在后面坐收渔利、笑纳孝敬,完了还说这是为了帮十皇子减轻压力、创造机会? 十皇子要是听到这话,怕是伤上加伤,能再吐三升血!” “您这哪是拿钱不办事儿啊?您这是把拿了钱不办事提升到了战略高度,包装成了忠君爱国、兄弟友悌的典范! 脸呢?您的脸皮是拿扬州城墙砖砌的吧?!不,扬州城墙都没您这脸皮厚实!” 当然,这些话白虎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他只能强行绷住脸,用尽毕生功力维持着面部的平静,甚至挤出一丝“恍然大悟、敬佩不已”的神色,违心地拱手道: “王爷……深谋远虑,用心良苦,兄弟情深,顾全大局!卑职……卑职对王爷的敬佩,犹如这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觉得自己再说下去,良心都要痛了。 “嗯,明白就好。”洛昭珩对白虎的“领悟力”表示满意,挥了挥手,“去吧,按计划行事。记住,东西要收好,到时候,少不得你和手下人的好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拿钱不办事儿?(第2/2页) “卑职遵命!”白虎如蒙大赦,赶紧躬身退下。转身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都快抽筋了。 他需要立刻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今天接收到的、过于“震撼”的王爷新形象,以及重新评估一下,跟着这么一位“脸厚心黑、诡辩无双”的主子,到底是福是祸…… 而船头的洛昭珩,则心情颇佳地欣赏着运河风光,觉得自己方才那番“义正辞严”的解释,简直完美。 “老十啊老十,小弟这可是在‘帮’你,你可要‘领情’啊。”洛昭珩望着扬州方向,低声自语地笑道。 次日,扬州城外,运河码头,旌旗招展,冠盖云集。 得知钦差羽郡王船队抵临,扬州知府、同知、通判等一应官员,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的几名主事,扬州锦衣卫百户,以及城内十几位最有头脸的盐商、士绅代表,早早便候在了码头,黑压压一片,个个身着簇新官袍或绫罗绸缎,翘首以盼。 运河之上,钦差官船缓缓靠岸。船身漆成玄青,旌旗猎猎,甲胄鲜明的锦衣卫肃立船舷,自有一股慑人威仪。岸上众人连忙整理衣冠,屏息凝神。 船舷放下,踏板搭稳。 众人伸长了脖子,只见一位身着银灰色四爪行龙郡王常服、头戴紫金冠的年轻男子,在几名心腹的簇拥下,从容步下官船。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是奉旨南下的钦差大臣——羽郡王洛昭珩。 “下官扬州知府王俭,率扬州府衙属官、两淮盐司同僚,扬州锦衣卫百户所,暨扬州士绅耆老,恭迎钦差羽郡王大驾!” 为首的扬州知府连忙率众上前,按品级高低,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迎接。 码头上顿时响起一片“恭迎王爷”、“王爷千岁”的呼声,场面甚是隆重。 洛昭珩在码头上站定,目光淡淡地扫过眼前跪伏的众人,在几位盐商代表和盐司官员身上略微停顿,随即收回。 他脸上没什么笑容,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声音不高,带着些许沙哑,仿佛真的染了风寒: “诸位都起来吧。本王奉旨南来,查办盐务,一路舟车劳顿,一切虚礼就免了。” “谢王爷体恤!”众人这才起身,知府王俭连忙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关切道:“王爷一路辛苦,保重玉体要紧。 下官已在城内最好的‘瘦西湖别院’为王爷备下行辕,一应所需,均已齐备,还请王爷移驾歇息。” “不必了,本王乏了,直接前往本王在扬州的住所吧!”洛昭珩道。 知府王俭见状,连忙安排人,引领洛昭珩一行前往早已安排好的别院。 接下来的两日,洛昭珩一行所居住别院门槛,几乎被来自扬州各方的“心意”踏破。 自洛昭珩入住当日下午起,一辆辆罩着青布、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骡车,便络绎不绝地从各个方向驶来,在别院侧门或后门稍作停留,卸下一个个或大或小、或轻或重的箱笼匣盒,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洛昭珩这边照单全收,负责接收的秦忠和小顺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既不显得贪婪,也不显得推拒的“职业笑容”,一边指挥仆役将东西搬入库房。 礼单上,名目繁多: “扬州士绅某某,敬献湖笔徽墨一套,宋版《道德经》一部,聊供王爷清赏。” “盐商总会公推,奉上扬州特产‘春茶’十斤,‘漆器’一套,‘玉玩’若干。” “某记盐行东主,听闻王爷雅好道家养生,特献前朝丹炉一座,古玉八卦盘一件,东海‘暖玉枕’一对。” “某某绸缎庄,孝敬蜀锦十匹,苏绣屏风四面。” “匿名‘乡绅’,感念王爷辛劳,奉上‘程仪’一封,内有金叶子若干,明珠一匣。” …… 最后,别说洛昭珩这个钦差,吃的盆满钵满,就是跟着洛昭珩一同前来的王府下人,以及负责守卫的两个锦衣卫百户所,上上下下,也没少分润好处…… 第118章 暗院骂声! 第118章暗院骂声! 扬州城,靠近运河码头的一片杂乱民居深处,有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院墙低矮,门扉斑驳,与周围破败的民宅别无二致,寻常人绝不会多看一眼。然而此刻,这陋室之中,却压抑着一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凛冽怒气与浓浓的不甘。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敦郡王洛昭棠半靠在一张硬板床上,胳膊上胡乱缠着些渗出血迹的绷带,脸色略有些苍白,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连日剧痛、疲惫与焦虑交织的结果。 能让洛昭棠这个修炼金钟罩的横练强者,挂了彩,可见其中凶险? 至于锦衣卫镇府使朱雀,同样身上带伤,沉默地侍立在床边阴影里,如同一尊负伤的雕像。 两人的状态,与码头迎接钦差时的盛大光鲜,与羽王所在的瘦西湖别院内外的车水马龙、礼物流水,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咳咳……咳!”洛昭棠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他一把抓起床头破碗里早已凉透的药汁,勉强灌了一口,随即狠狠将碗掼在地上! “砰!”粗瓷碗摔得粉碎,药汁溅了一地。 “可恶的混蛋!”洛昭棠嘶哑着嗓子低吼,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这怒火不仅针对扬州那些下手狠辣的地头蛇,更针对那个远在瘦西湖畔、正“逍遥快活”的皇弟。 “王爷息怒,保重身体要紧。”朱雀上前一步,低声道,声音同样沙哑。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洛昭棠猛地抬头,瞪向朱雀,“你看看!你看看我们!我们来到这鬼地方多久了?大半个月了!像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昼伏夜出! 跟那些盐枭、亡命徒拼了多少次?死了多少兄弟?连你我都挂了彩,差点把命丢在这!”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我们费了多大劲?流了多少血?才他妈的撬开一点缝隙,摸到‘广源’、‘永昌’那两条狗的尾巴。 这点东西,够干什么?能扳倒谁?!后面的大鱼,连片鳞都没摸到!” 他猛地指向瘦西湖方向,手指因愤怒而颤抖:“可他洛昭珩呢?!他倒好!乘着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来了! 住着最好的别院,当着所有人的面,摆足了钦差的谱!然后呢?然后他就关起门来,大收特收!” “扬州瘦马!一送就是四个!金银珠宝!一车一车地往他别院里拉!古玩字画,道家法器!他洛昭珩是来查案的,还是来进货的?!啊?!” 洛昭棠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懑而变得尖利,“还有跟着他的那帮锦衣卫!上上下下,哪一个没拿好处?哪一个没被喂饱?这他娘的是钦差卫队,还是收保护费的混混?!” “同流合污!彻头彻尾的同流合污!”洛昭棠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王在暗地里拼死拼活,流血受伤,他在明面上坐享其成,收钱收女人!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他气得眼前发黑,又是一阵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眼中尽是不甘: “要不是时机不对,本王……本王非得连夜写奏章,参他一本!参他收受贿赂,勾结盐商,玩忽职守,辜负圣恩!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朱雀沉默地听着,心中同样憋闷。他和白虎同样都是锦衣卫镇府使,都被玄熙帝安排在郡王身边,来扬州查案,可他们这一路,确实是用命在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暗院骂声!(第2/2页) 自己这边,手下兄弟一个个倒下,而白虎那边,收钱收得手软。这换谁心里也不平衡啊?” “王爷,”朱雀等洛昭棠骂得差不多了,才低声道,“羽郡王如此行事,或许……另有深意?他初来乍到,就如此高调收礼,难道不怕朝廷非议?不怕打草惊蛇?” “深意?有个屁的深意!”洛昭棠啐了一口,牵动伤口,疼得直抽冷气,“他就是个贪图享乐吃软饭的废物! 一离开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就原形毕露了!看到扬州这花花世界,看到白花花的银子,貌美如花的女人,他就挪不动步了! 什么查案,什么盐政,我看他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恨恨道:“老十一他这就是典型的小人得志!以为拿了钦差关防,就可以在扬州为所欲为,趁机捞足好处! 他肯定想着,查案是虚,捞钱是实!就算查不出什么,有这些孝敬,他回京也能过得逍遥! 说不定,他还想跟那些盐商勾结,把这扬州盐利,分一杯羹呢!” 洛昭棠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气:“父皇……父皇真是看走眼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这种人! 本王就不该举荐他!不,本王举荐他,是想让他来顶雷、来出丑的! 谁想到……谁想到他这么不要脸,直接同流合污了!这他娘的反而成全了他,让他捞得盆满钵满!本王……本王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他气得捶了一下床板,又疼得倒吸凉气。 “王爷,那我们接下来……”朱雀试探着问。他们的处境很尴尬,继续查,风险巨大,而且看着洛昭珩那边“歌舞升平”,实在憋屈。 不查,之前的血就白流了,也无法向皇帝交代。 洛昭棠喘着粗气,眼神阴晴不定。良久,他才咬着牙道:“查!当然要查!不仅要查,还要查得比之前更狠! 他洛昭珩不是光想着搂钱嘛?好!那这天大的功劳,就由本王来拿! 等本王拿到铁证,把扬州这摊烂账翻个底朝天,到时候,看他洛昭珩还有什么脸在扬州待下去!看他怎么跟父皇交代!” 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他不是喜欢收礼吗?让他收!收得越多越好!等案子爆出来,他收的那些,就是铁证如山的赃物! 就是他勾结盐商、贪赃枉法的罪证!到时候,本王倒要看看,是他这个收钱的钦差先倒霉,还是本王这个流血的郡王先立功!” “王爷英明!”朱雀精神一振,这倒是个思路。 “妈的!都怪扬州锦衣卫百户所,那帮混蛋,全部被扬州各方给腐蚀了,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这么被动?”洛昭棠在骂完洛昭珩之后,转头又把扬州锦衣卫百户所骂了进去。 洛昭棠一行刚来扬州的时候,朱雀曾派人,暗中联系过扬州锦衣卫百户所,哪想到整个扬州百户所上下被腐蚀个干净。 朱雀这边刚派人联系,扬州百户所转头,就把这个消息捅了出去,接着被派去的人,就遭受江湖人士追杀。 要不是朱雀及时出手,对方就折了。 打那之后,洛昭棠这边,就不敢再联系扬州锦衣卫百户所,朱雀之后从外边调人。 可他们毕竟是外来户,人生地不熟,扬州各方势力在有了准备之后,立马进行了反侦察,这才让洛昭棠一行,收获不大。 洛昭棠骂完之后,连忙又安排朱雀,从外边再调些人手,顺着他们之前查到的线索,继续查探…… 第119章 淘宝 第119章淘宝 瘦西湖别院,洛昭珩一行的临时下榻场所。 这两日,这处原本清雅幽静的园林,气氛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主院西侧,原本用作库房的几间宽敞厢房,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但这显然不够。于是,临近的花厅、甚至一处闲置的偏院,也被临时清理出来,充当了“礼品寄存处”。 秦忠指挥着几名王府家丁和侍卫,正忙得脚不沾地。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个箱笼匣盒,在特制的、加厚的礼单册子上,仔细登记、造册,然后分门别类,暂时堆放。 空气中弥漫着檀木、锦缎、铜锈、以及新出炉的银锭那特有的、略带腥气的金属味道,混合成一种奇异而浓烈的“富贵”气息。 这么多金银珠宝放在一起,哪怕是见过“大世面”的羽郡王洛昭珩,也咂吧了一下嘴,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神情。 这表情,有点像是惊讶,有点像是感慨,还有点像是……开了眼? 洛昭珩前世坐拥千亿身家不假,但那些财富,绝大部分是股票、债券、不动产、专利、股权……是一串串数字,是法律文件,是市值评估。 就是现金,也都是放在银行,他平常根本见不到那么多钱? 眼下,这几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珠宝古玩,就这么赤裸裸、沉甸甸、堆成山一样摆在自己面前? 这种原始的、直接的、冲击视觉的财富堆砌方式,带来的震撼感,是完全不同的。 可接下来,怎么处理这些财务,就成了棘手的问题。 没办法,这几十箱子金银珠宝放在一起,如果就这么拉回京城,那也太过招摇,是个人都知道,他这个钦差再扬州这边很捞了一笔。 洛昭珩虽然不怕,但真要是那样的话,也少不了麻烦。 为此,洛昭珩只能书信一封,让在京城的王妃白瑾瑜,通过安国公府的渠道,把这些钱财处理掉。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洛昭珩回到别院的书房,目光落在了书桌一侧,专门腾出来的紫檀木架子上。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个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盒子。 有古朴的木匣,有精美的锦盒…… 这些,便是扬州各方势力“投其所好”送来的“道家典籍、器物”,也是洛昭珩特意吩咐单独存放、他要亲自“鉴赏”的东西。 这些东西,才是洛昭珩真正感兴趣,甚至隐隐有所期待的。 挥退左右,关上书房门,洛昭珩走到木架前,怀着一种探宝般的心情,随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个扁平的紫檀木长盒。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卷用明黄色丝绸包裹的卷轴。 展开一看,是一幅《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的抄本,纸张古旧,墨迹沉郁,看落款和钤印,是前朝一位颇有名气的道士所书,笔力遒劲,透着一股出尘之气。 但这仅仅是书法佳作,其中并无丝毫灵气波动,洛昭珩又大致翻了翻里面的内容,便将其放下。 接着,洛昭珩又打开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块雕成阴阳鱼形状的玉佩,玉质温润,雕工尚可,但也仅此而已,是件不错的饰品,并非法器。 连续查看了五六件,皆是如此。要么是古籍的珍贵抄本、拓片,要么是制作精良,但无灵异的道家饰品,要么是一些号称“古法炼制”但毫无灵气波动的“丹药”。 这种没有灵气的不知名丹药,洛昭珩可不敢吃,谁知道,这丹药是怎么炼制的,用了多少水银之类的东西,洛昭珩虽然仙武双修,抗毒性高一点,但又不是真的毒不死,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命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淘宝(第2/2页) “果然,真正的修行之物,哪有那么容易得到。这些人不过是附庸风雅,或是被江湖骗子所骗,弄了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来糊弄我。” 洛昭珩并未太过失望,这在他的预料之中。若随便一个盐商,一个地方势力,都能拿出蕴含灵气的宝物,那这世间的修行者,也未免太不值钱了。 然而,当他打开第七个、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甚至有些陈旧的黄杨木小盒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木盒入手颇沉,与它的体积不太相称。盒盖打开,里面没有衬垫,只有一块巴掌大小、黑黝黝的、不规则形状的铁片,或者说,是某种金属碎片。 碎片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和难以形容的污渍,边缘参差不齐,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破旧铁器上,敲下来的废料,毫不起眼。 但就在盒盖打开的瞬间,洛昭珩丹田内缓慢运转的太清灵力,却毫无征兆地悸动了一下! 虽然极其微弱,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荡起的涟漪,但洛昭珩如今灵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这丝异常! “嗯?”洛昭珩神色一凝,立刻将木盒完全拿到手中,小心地捏起那块黑色铁片。 触手冰凉,质地坚硬,除了沉重,似乎并无特异。但当他尝试着将一丝微不可察的太清法力注入其中时—— 铁片之上,那些暗红色的“锈迹”中,竟有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光点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洛昭珩感到自己注入的那一丝灵力,仿佛泥牛入海,瞬间被铁片吸收,但铁片本身并无任何变化,也没有反馈。 “这是……”洛昭珩眼睛微微睁大,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他能感觉到,这铁片内部,似乎蕴含着某种极其隐晦、却异常坚固的“东西”,他的法力太弱,根本无法深入探查,更无法激发。 但这已经足够了!能引起法力感应,甚至能吸收法力,这绝非凡物! “法宝残片?还是某种特殊炼器材料?”洛昭珩心中又惊又喜。没想到在这堆“附庸风雅”的礼物中,竟然真的淘到了一件可能与修行相关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具体用途,但仅凭它能与法力产生反应,就价值连城! 洛昭珩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这黄杨木盒小心地盖好,单独放在书桌最显眼、也是最安全的位置。 然后,他继续检查剩下的几个盒子,但再也没有发现能引起法力感应的物品。 尽管如此,洛昭珩已经心满意足。一块疑似法宝残片的黑色铁片,其价值,远超外面那几十箱金银珠宝!这趟扬州之行,仅此一物,便不算白来! “看来,这扬州之地,或许比我想象的更有趣。”洛昭珩摩挲着那不起眼的黄杨木盒,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这块铁片,是从何而来?进献者是否知道它的不凡?扬州,或者附近,是否还有其他类似之物?甚至……存在真正的修行者遗迹或线索?” 他收好其他“无用”的礼物,独独将黄杨木盒留在手边。看来,除了盐政的浑水,这扬州之地,似乎还隐藏着与仙道相关的秘密,值得他深入探寻。 夜已深,瘦西湖别院内,灯火渐次熄灭,唯有书房一灯如豆。 洛昭珩把玩着那枚黑色铁片,感受着其中那微弱却坚实的奇异波动,心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 第120章 坎坷的镇府使 第120章坎坷的镇府使 次日清晨,瘦西湖别院的书房内,洛昭珩用过早膳,正想把秦忠唤来,仔细询问昨日那枚引起灵力感应的黑色铁片,究竟是何人所献。 他需要知道这铁片的来源,最好能顺藤摸瓜,看看是否还有类似之物,或者打探出铁片的原主人、出土地等信息。这或许是一条追查此界修行者线索的重要途径。 然而,洛昭珩还没来得及吩咐,门外侍卫便通传,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白虎求见。 洛昭珩以为是关于敦郡王动向,或是扬州各方势力的新情报,也没多想,便道:“让他进来。” 片刻,书房门被推开,一身玄色劲装、腰佩绣春刀的白虎,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对着书案后的洛昭珩抱拳躬身:“卑职白虎,参见王爷。” “免礼,何事?”洛昭珩抬头看向他,目光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白虎似乎有些不同。 虽然依旧是一副干练模样,但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忐忑,甚至可以说是心虚,与他往日那种杀伐果断、冷硬如铁的锦衣卫头子形象,略有不符。 白虎没有立刻回话,而是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洛昭珩的脸色,又迅速低下头,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 “嗯?”洛昭珩放下手中的笔,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可不像是汇报紧急公务的样子。 白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再次抱拳,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迟疑和不安: “王爷,卑职……卑职今日前来,一是汇报昨夜监视码头,及各盐商宅邸的例行情况,并无异常。二是……二是……” 他偷眼看了看洛昭珩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道:“王爷,卑职掌管北镇抚司多年,南下办案,地方上‘打点’、‘孝敬’,也经历过不少。 水至清则无鱼,下面弟兄们拿点‘辛苦钱’、‘茶水费’,只要不耽误正事,不过分,卑职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回去也好向弟兄们交代。 可这次……这次扬州的手笔,实在是太大了!” 白虎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不安:“这才几天?两个百户所,上上下下二百多号人,从百户、总旗、试百户、小旗,到最底层的力士、校尉,几乎人人有份! 而且都不是小数目!名目更是五花八门,有送金银的,有请吃花酒的,甚至……甚至还有直接送干股许诺的! 卑职……卑职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落到两个百户个人手里的财物,加起来恐怕就不下数万两!这还不算那些吃进肚里、不好折算的宴请和……和女人!” 他说到这里,脸色都有些发白了:“王爷,卑职不是没见过钱,可这次……这次是光收钱,不办事啊! 而且收的还是查案对象的钱!如果差事办妥就罢了,如果办砸了,您之前的那套说辞,恐怕……糊弄不过去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坎坷的镇府使(第2/2页) 他抬头看向洛昭珩,眼中是真切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王爷,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您自己收礼收得欢,还默许甚至纵容下面人收,可咱们是来查案的啊! 这案子还怎么查?万一陛下怪罪下来,第一个掉脑袋的,怕就是我白虎这个“御下不严”、“贪赃枉法”的锦衣卫镇抚使啊! 洛昭珩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白虎说完,书房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洛昭珩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白虎,你怕了?” 白虎心头一凛,连忙道:“卑职不敢!为陛下、为王爷效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只是……只是此事关乎朝廷法度,关乎钦差清誉,更关乎盐政大案能否查明,卑职心中实在……惶恐。” “惶恐?”洛昭珩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庭院中已经开始洒扫的仆役, “你怕收了钱,将来不好办案?怕陛下追查?还是怕……本王让你们收钱,是存了别的心思,比如……真的跟盐商勾结,把这案子糊弄过去?” 白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卑职不敢妄自揣测王爷!只是……只是职责所在,心中不安,特来向王爷请罪,并请示王爷,后续……该如何行事? 这些财物,是否要……退回去?” “退回去?为什么要退回去?”洛昭珩不以为意地道。 “可是……”白虎愕然抬头。 “别可是了,白镇府使,你和你手下兄弟,要是觉得这钱拿的烫手,怕有负圣命,那你就让人查查,扬州各家贩卖私盐的势力,有哪家没给本王,还有你们锦衣卫送礼的? 找到之后,好好的查一下他们,但凡他们有违法乱纪的,全部按律处置!这也算给朝廷交代了!”洛昭珩随口道。 白虎听了洛昭珩的话,神色一震,连忙道:“卑职明白!卑职这就去办! 定将扬州盐商中,那些胆敢不敬王爷、不尊钦差的狂悖之徒,查个底朝天!但凡有丝毫作奸犯科,定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嗯,去吧。动静可以大一些,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洛昭珩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记住,证据要扎实,手续要齐全。咱们是奉旨查案,依法办事,不是敲诈勒索。” “卑职遵命!定会办成铁案!”白虎心领神会。这位爷,是要“合法”地打击异己,既要达到震慑效果,又要在程序上挑不出毛病。 这对擅长罗织……不,是擅长“依法办案”的锦衣卫来说,并非难事。 看着白虎精神抖擞、领命而去的背影,洛昭珩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已微凉,但他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第121章 有多难缠?去,给我调一个千户 第121章有多难缠?去,给我调一个千户所过来…… 正如洛昭珩所料,扬州贩盐的各方势力虽富,却也并非铁板一块,更非人人都有胆子、有本钱、或者“有眼力见儿”去巴结洛昭珩这位新到的钦差王爷。 总有些或是因为自持身份特殊、背景深厚,自觉洛昭珩也奈何不了他们。 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白虎,得了洛昭珩的明确指令,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猛虎,精神抖擞地行动起来。 他深知扬州本地的锦衣卫百户所,早已被扬州各方势力的银弹腐蚀渗透,靠不住,因此动用的全是此次随钦差南下的、从北镇抚司带来的核心精锐和心腹手下。 这些锦衣卫缇骑,本就是白虎一手带出的精兵悍将,对这位冷面镇抚使敬畏有加,执行力极强。 得了“严查未向钦差行贿之盐商”的密令,又刚刚拿了“孝敬”,正觉得烫手,此刻得了这么个“将功补过”、“合法创收”的机会,哪有不卖力的道理? 一时间,这些从京城来的锦衣卫,如同饿狼扑食,在扬州城里暗中刮起了一阵阴风。 借着“奉钦差之命,严查盐务不法”的由头,开始对那些“不识相”的盐商进行重点“关照”。 查账?查!从盐引到库存,从交易记录到银钱往来,查个底朝天! 查人?查!从东家、掌柜到账房、伙计,乃至其亲属、交往对象,挨个“请”来“喝茶”问话。 查货?查!码头、仓库、货栈,但凡与盐有关,都要翻个遍,看看有无夹带私盐、以次充好、缺斤短两。 这些手段,本就是锦衣卫的看家本领,如今得了尚方宝剑,更是肆无忌惮。 短短数日,一桩桩、一件件或大或小、或真或假的“问题”,便被从各个角落挖掘出来,整理成卷,迅速汇集到了白虎手上。 白虎亲自审阅,去芜存菁,很快便锁定了几个“典型”,在汇报过洛昭珩之后。 当日下午,扬州城便爆发了一场地震。 一百多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缇骑,在白虎的亲自指挥下,兵分多路,直扑“信诚”、“德昌”、“永顺”等七家盐商。 踹门、锁人、封店、查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哭喊声、求饶声、斥骂声、翻箱倒柜声……响彻了几条繁华的街道。 一箱箱账册被抬出,一袋袋私盐被搜出,一锭锭金银被查封。 盐商及其家眷、管事,被如驱猪羊般锁拿带走。昔日风光无限的盐行铺面,转眼间便被贴上了刺眼的封条。 能在扬州这个大杂杠混出来的,身后没有人命,没有违法乱纪,根本不可能。只是上边想不想查的问题。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扬州城的大街小巷、深宅大院。 起初,一些势力还有些紧张,正打算集结力量,打算反扑,可是得知被锦衣卫打击的几家,都是没给洛昭珩送过礼的,这些势力又都松了一口气。 同时,各家还想着,为了稳妥起见,再送一份…… 扬州知府衙门和两淮盐运使司的官员们,也是心惊肉跳。他们中不少人,也收到了“信诚”等家被捕人员的家人哭诉求救,但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钦差的霉头? 只能一边敷衍,一边加紧向自家靠山传递消息,同时暗自祈祷,自己那份“心意”,足够厚重,能让王爷“高抬贵手”。 另一边,洛昭珩的书房。 “回王爷,已查清楚了。那盛放铁片的黄杨木盒,连同几件普通的玉器,是‘永昌’盐行的东家,一个叫钱茂的盐商,派人送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有多难缠?去,给我调一个千户所过来……(第2/2页) 据送礼的管事说,是钱东家偶然得自一个落魄的云游道士,那道士自称来自西南滇黔一带的深山,因盘缠用尽,以此物及几件随身玉器,抵了住店和饭钱。 钱茂觉得那铁片古朴奇异,像是古物,但又看不出名堂,想着王爷喜好道家之物,便连同其他礼物一并送来了,并未特别在意。” “云游道士?西南滇黔深山?”洛昭珩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那个道士,还能找到吗?”洛昭珩问。 “回王爷,那已是两三年前的事了,那道士留下东西后便离开了,不知所踪。钱茂当时也只当是寻常交易,未加留意。”秦忠回道。 洛昭珩点点头,并不失望。这种线索,本就是可遇不可求。能得到这枚奇异的铁片,已是意外之喜。 秦忠禀报完,书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低声的通禀。 紧接着,书房门被猛地推开,白虎大踏步走了进来,他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一手按在腰间绣春刀的刀柄上,手背青筋隐现,显然是强压着怒火。 “王爷!”白虎抱拳行礼,声音因愤怒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卑职有要事禀报!” 洛昭珩眉头一皱,放下手中把玩的茶杯,沉声道:“何事如此惊惶?……发生了何事?” 秦忠见状,也识趣地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回王爷!”白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眼中杀意凛然, “先前我等遵照王爷吩咐,清查扬州盐务,在追查‘德昌’盐栈与漕帮勾结夹带私盐一案时,线索偶然间……牵涉到了‘魔教’在江南的分舵!” “魔教?”洛昭珩嘀咕了一声。 “是!他们自称为拜月教。”白虎咬牙道,“‘德昌’盐栈用来夹带私盐的漕船,其中一条线的船老大,暗中便是魔教江南分舵的外围成员! 卑职得知后,本想着魔教势大,且与盐政核心案关联未必直接,不宜节外生枝,便只派了一名总旗,带了几名兄弟,前往其在扬州城外的秘密据点,例行警告,让他们收敛些。” 他顿了顿,脸上怒意更盛:“可谁曾想!那魔教江南分舵的舵主,唤作什么‘血手人屠’杜狂的,态度异常嚣张! 非但不给我们面子,反而口出狂言,说什么‘扬州的事,轮不到京城来的狗乱吠’,‘锦衣卫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我圣教地盘指手画脚’!” 白虎说到这里,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更可恨的是,那杜狂竟然悍然动手!我派去的那名总旗和几名兄弟,不过是依礼传话,毫无防备,竟被他们……打成了重伤! 尤其那总旗,肋骨断了三根,内腑受创,吐血不止,若非救治及时,怕是性命难保!他们还将人像扔死狗一样扔了出来,扬言……扬言再有下次,定让钦差行辕鸡犬不留!” “什么拜月教?他们活腻了吧?这么嚣张?你直接带人打过去,不就完了吗?你们锦衣卫不就是干这个的嘛?还请示我干嘛?”洛昭珩没好气地道。 “卑职倒是想,可是对方人手众多,再加上……杜狂这个魔崽子,比较难缠,卑职在来之前,已经和对方交了次手,结果……”白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有多难缠?去,给本王,从外边调一个千户所过来,本王带你们灭了他们……” 第122章 血债血偿! 第122章血债血偿! 白虎原本憋着一肚子火,跑去向洛昭珩禀报魔教分舵的嚣张行径,本意确实是想发发牢骚,顺道诉诉苦。 他指望的,是洛昭珩能以钦差身份,向扬州知府、盐运使司,乃至本地驻军施压,让他们出面给魔教一个教训,或者至少勒令魔教赔礼道歉、交出凶手、保证不再生事。 这样既能挽回锦衣卫的颜面,震慑宵小,又不至于将事态扩大化,影响核心的盐政查案。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家这位王爷的反应,竟是如此激烈,手段如此酷烈! 直接调兵!而且是调一个满编千户所!这已经超出了“教训”的范畴,这是要犁庭扫穴,连根拔起!是赤裸裸的军事镇压! 当洛昭珩,将那盖着鲜红钦差大印和王命旗牌符验的调兵文书,拍在他面前时,白虎饶是久经风浪,心头也狂跳了几下。 心想,羽王爷这胆子……也太肥了!这可不是对付几个盐商或者地方豪强,这是要对一个盘踞江南多年的庞大江湖势力开刀!而且是用朝廷大军,明火执仗地开刀! 而且,为了怕走漏消息、以防万一,还是异地调兵。 其实,对于皇命钦差能不能调兵,这个事儿,本来就因人而异。理论上,负责巡视、查案、赈灾的钦差,没有调动地方驻军的权利。 可是禁不住,洛昭珩身份尊贵,乃是当朝十一皇子,羽郡王。再加上,扬州盐政复杂,势力众多,为了洛昭珩这个钦差的安全,以及办好差事,玄熙帝的圣旨上明确写了,关键时刻,可调附近官兵协助。 也就是说,理论上,洛昭珩有权利调动附近的官兵,但实际操作上,还要看地方官员给不给你面子? 哪怕不能明着拒绝,也可以用各种理由,拖延出兵的速度…… 可皇子私自调兵这种事儿,可小可大,就怕玄熙帝多想。 怎奈,这事儿,全是因为洛昭珩替锦衣卫出头,为此,拿了调兵文书的白虎,咬了咬牙,一方面安排人,骑快马把调兵文书,送往金陵两江总督沈文忠那里。 另一方面,白虎屏退左右,只留下一个绝对可靠、精通密语和密写的心腹文书。 然后,他亲自口述,由文书笔录,用锦衣卫最高等级的密码和隐形墨水,在一张特制的桑皮纸上,写下了一封加急密折,然后派人,将密折直送京城。 做完这一切,白虎才微微松了口气。该做的铺垫和备案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干净利落地打好这一仗,用魔教分子的鲜血,来浇铸王爷和自己在这扬州的威名,同时,也为后续的盐政大案扫清一些障碍。 作为锦衣卫北镇府使的白虎,自然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儿,其中,就包括两江总督沈文忠与魔教有仇。 事情的起因,颇为狗血却又在情理之中。这位总督大人有一名极为宠爱的小妾,那小妾有个不成器的弟弟,仗着家里有钱,姐夫又是两江总督,终日在金陵和扬州等地吃喝玩乐,妥妥的一纨绔子弟。 一年前,这小舅子在扬州喝花酒时,与几名江湖人士发生冲突。对方下手狠辣,直接将其打死。 总督大人震怒,严令追查。结果查来查去,线索竟然指向了魔教江南分舵!是那个“血手人屠”杜狂手下的几个小头目干的,原因不过是那小舅子,对方在青楼争风吃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血债血偿!(第2/2页) 为了这事儿,那名小妾,没少在沈文忠耳边吹枕边风。 怎奈魔教势大,教众众多,行事诡秘,在江南根基深厚。沈文忠作为两江总督,虽然手握兵权,但想要彻底剿灭魔教分舵,却非易事。 最重要的是,贸然调动大军围剿一个江湖门派,容易引起朝野非议,被政敌攻讦为“滥用兵权”、“滋扰地方”;同时,沈文忠也怕打蛇不死反被咬,魔教睚眦必报的作风,令人忌惮。 因此,沈文忠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也只能暗中施压,责令扬州地方官衙搜捕凶手,同时利用官场势力,在一些生意上给魔教使绊子。 扬州知府衙门这边,也都不是傻子,声势搞得很大,但结果嘛,也颇为喜人,抓了一群地痞流氓,狠狠惩治了一番。最后,这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这份仇怨,一直憋在心里,成了沈文忠的一块心病。 如今,钦差羽郡王洛昭珩的调兵文书递到面前,简直是瞌睡递来了枕头,久旱送来了甘霖!沈文忠岂有不紧紧抓住、狠狠利用之理? 虽然调兵文书上,只写了“请派一个千户所助阵”,但在沈文忠看来,一个千户所?那怎么够!既然要打,就要打得狠,打得绝,一次性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既能报了私仇,又能协助钦差立威,还能在陛下那里落下个“果断平乱、拱卫钦差”的功劳,一箭三雕! “一个千户所?王爷还是太客气,太谨慎了!”沈文忠看着文书,眼中寒光闪烁, “对付魔教这等穷凶极恶、胆敢袭击钦差的狂徒,岂能手软?必须施以雷霆手段,方能彰显朝廷天威,震慑一切不臣!” 他立刻改变了命令,对等候在书房外的亲信将领沉声道:“传本督帅令,着江宁将军哈森,即刻点齐两个满编千户所,共计两千精锐! 由哈森亲自统领,星夜兼程,驰援扬州!告诉哈森,到了扬州,一切听从羽郡王殿下调遣,但有命令,不得有误!” “另外,”沈文忠叫住即将领命而去的将领,特意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杀意却浓得化不开, “你私下告诉哈森,还有带队的千户、把总们,对本督的忠心,就看这一回了。 到了地方,放手去打,不必顾忌!对那些魔教妖人,尤其是为首的杜狂及其心腹,能活捉最好,若不能……”他眼中厉色一闪, “那就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务必以最快速度,最狠手段,将那个什么江南分舵,给本督彻底抹掉! 要打得他们魂飞魄散,要让全江南的牛鬼蛇神都看看,得罪朝廷、冒犯钦差、与本督作对,是什么下场!” “速度要快,下手要狠,动静不妨大些!本督要的,就是一场漂漂亮亮、彻彻底底的歼灭战!明白吗?” 那将领心中一凛,知道制台大人这是要借题发挥,下死手了,连忙抱拳肃然道:“末将明白! 定将制台之意,原原本本传达给哈森将军!必不负制台所托,犁庭扫穴,鸡犬不留!” 很快,江宁将军哈森点齐了两千精锐,连夜开拔,在哈森的严令和沈文忠“重赏、重罚”的激励下,以急行军的速度,直扑扬州! 第123章 援兵至,剿灭魔教分舵! 第123章援兵至,剿灭魔教分舵! 江宁将军哈森是个典型的北地武将,身材魁梧,满脸虬髯,性格粗豪,但绝非有勇无谋。 他深知此行不仅是为了协助钦差,更是总督沈大人公报私仇、一雪前耻的关键,甚至可能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前程。 因此,接到军令后,他毫不拖沓,立刻点齐兵马,以急行军的姿态扑向扬州。 沈文忠“赶尽杀绝、速战速决”的命令,他铭记于心。 两千精锐在他的催促下,硬生生将平时需要三天的路程,压缩到了两天一夜。 士兵们虽然疲惫,但军令如山,加之哈森许诺的重赏,倒也士气高昂。 大军抵达扬州附近后,哈森并未贸然进城,而是选择在城外一处隐蔽的山谷扎营。 他是个懂得分寸的武将,深知自己此来是“协助”钦差,必须与钦差行辕取得联系,听从统一调度,不能擅自行动,以免抢功或引发误会。 他立刻派出最得力的亲兵,携带自己的手本和沈总督的密信,连夜潜入扬州城,前往瘦西湖钦差行辕求见羽郡王。 “江宁将军哈森,奉两江总督沈大人之命,率两千精锐已抵扬州城外隐蔽处,听候王爷调遣!”信使恭敬地呈上哈森的手本和沈文忠的信。 洛昭珩一个眼神,白虎上前,接过信函,查验无误之后,打开看了下书信的内容,然后向洛昭珩点了点头。 “哈森将军现在何处?”洛昭珩问道。 “回王爷,大军在城西十五里外的山谷隐蔽休整。” 洛昭珩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哈森,粗中有细,知道隐蔽行军,保持突然性。 他略一沉吟,便对来人道: “回去告诉你们家将军,本王已知。令其部于明日寅时三刻,抵达扬州西门外五里处集结待命。 卯时正,城门一开,即刻入城,不得惊扰百姓,直奔西郊竹林魔教巢穴!与锦衣卫一起,将魔教江南分舵彻底剿灭,擒杀首恶,不得使一人漏网!” “是!卑职领命!”信使说完,从白虎手上接过手令,小心收好。 待信使走后,洛昭珩又简单交代了白虎几句,就让他去准备了。 寅时三刻,天还未亮,扬州西门外五里,两千江宁精锐在哈森的率领下,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集结。 卯时正,晨光微熹,扬州城西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早已等候在外的江宁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在哈森一声令下,铁骑开道,步卒紧随,在扬州城门守卫颤抖的目光中,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刚刚苏醒的街道,没有理会路边百姓惊骇的目光,直奔西郊竹林! 几乎在同一时间,瘦西湖钦差行辕中门大开,一身亲王常服的洛昭珩,在一众锦衣卫的簇拥下,骑上一匹神骏的白马,在一面绣着“钦差大臣”、“羽郡王洛”的大纛引领下,缓缓而行,目标直指扬州西郊。 此时的天空一片沉沉的墨蓝,只有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扬州西郊,万籁俱寂,只有早起的鸟儿发出零星的啼鸣。 来到一处院落前,白虎上前,压低声音禀报:“王爷,前方便是魔窟。” 洛昭珩微微颔首,没有回头,只抬手向前轻轻一挥。 哈森立刻会意,转身对麾下将领打出一连串手势。训练有素的江宁军,迅速无声散开,手持刀盾长枪,悄无声息地逼近院墙,封锁所有可能逃窜的路径。 整个包围过程迅捷而安静,显示出这支军队的精锐素质。不到一刻钟,整个魔教分舵驻地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成了瓮中之鳖。 洛昭珩在马上,看着这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面色无波。他身后的锦衣卫,则手握兵刃,警惕地环视四周,拱卫着他们的主人。 当最后一名士兵就位,哈森亲自来到洛昭珩马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王爷,包围已完成,请王爷示下!” 洛昭珩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哈森,又投向那片死寂的院落,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抬起手,然后,猛地向下一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援兵至,剿灭魔教分舵!(第2/2页) “杀。” 一个平淡无奇,却蕴含着无尽杀意的字眼,从他口中轻轻吐出。 “遵命!!!” 哈森霍然起身,脸上的恭敬瞬间被狰狞的杀气取代。他抽出腰间长刀,指向院落,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王爷有令!杀!一个不留!” “杀——!!!” “杀——!!!” 震天的喊杀声猛然爆发,撕裂了黎明的宁静! 早已蓄势待发的江宁军将士,如同出闸的猛虎,轰然撞开了的院门,潮水般涌入了院落! 不久,惨叫声、惊呼声、咒骂声顿时从院落中响起,原本的死寂被彻底打破,化为一片炼狱。 “放箭!” 随着军官的命令,弓弦嗡鸣,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院落中任何活动的身影。许多刚从睡梦中惊醒出来看看情况,或者正在试图组织抵抗的魔教徒,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射成了刺猬,或被铅弹开了瓢。 “冲进去!杀!” 精锐的步卒挺着长枪,挥舞着战刀,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如同梳子般清理着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 遇到抵抗,便是毫不犹豫的劈砍刺杀。弓箭手在后方和两侧提供远程支援,不断射杀从角落、屋顶冒出来的敌人。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魔教徒虽然凶悍,个人武力或许不弱,但在大批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装备精良的正规军面前,这帮普通教众的抵抗,显得苍白而徒劳。 院落中血腥气迅速弥漫开来,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命令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眼见哈森亲自提刀,带着手下冲杀在第一线。 白虎也不甘示弱,带着一部分锦衣卫,冲了上去,很快便与他的老对手,“血手人屠”杜狂战在了一起。 两道身影正以快打快,兔起鹘落,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劲气四溢,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 只见白虎已脱下碍事的官服外袍,只着一身黑色劲装,手中一柄绣春刀使得泼水不进,刀光霍霍,时而如泰山压顶,力大势沉,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招招不离对手要害。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浑身杀气凛然,显然已是动了真怒,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而他的对手,“血手人屠”杜狂也不是泛泛之辈,这杜狂能坐上江南分舵舵主之位,在魔教中也算是一方豪雄,绝非浪得虚名。 只见他年约四旬,身材高大,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残忍的光芒。 他使的是一对奇门兵器——分水峨眉刺,短小精悍,却又锋利无比,在其手中犹如两条毒蛇,专走偏锋,刺、挑、抹、削,招式诡异狠毒,角度刁钻至极,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向白虎要害。 更兼其内力修为深厚,身法诡异飘忽,时而如鬼魅般贴近强攻,时而又如柳絮般飘然后退,让白虎势大力沉的刀法常常落空,或只能勉强招架。 “锵!”“叮!”“嗤啦!” 兵刃交击声、衣帛撕裂声不断响起。白虎的刀法固然凌厉,但杜狂的峨眉刺更显阴毒凶险。 几十个回合下来,白虎虽然未露明显败象,甚至偶尔还能逼得杜狂后退,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白虎在招式精妙和身法诡异上。 他左肩的衣衫已被划开数道口子,隐隐有些血痕,虽未受伤什么大伤,却也显得颇为狼狈。 而杜狂虽然气息也有些紊乱,但眼中凶光更盛,招式越发狠辣,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照此下去,两人极有可能是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结局。 杜狂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自知今日绝无幸理,索性豁出性命,也要拉这位锦衣卫高官垫背,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第124章 羽王出手 第124章羽王出手 两人交战不远处,静静观战的洛昭珩,眉头微微蹙起。 白虎乃是他此次南下扬州的副手,对自己颇为恭敬,还是玄熙帝派过来的盯着自己的眼线,这要是折了,对上对下,都不好交代。 眼看着杜狂一记险之又险的“双龙出海”,两支峨眉刺如同毒蛇吐信,一刺咽喉,一刺心口,逼得白虎不得不横刀硬架,身形微微一滞。 而杜狂趁机身形一矮,左腿如鞭扫向白虎下盘,右手的峨眉刺却诡异地划了个弧线,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无声无息地刺向白虎腰侧软肋! 这一招虚虚实实,阴狠到了极点,白虎若躲下盘,则腰肋必中,若防腰肋,则下盘被扫,重心必失! “不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站在远处,仿佛置身事外的洛昭珩,眼中寒光骤然一闪!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身体都未曾有大的移动。只见他自然垂下的右手,仿佛只是极其自然地、信手拈来般地抬了一下,食指与拇指之间,已然无声无息地,多了一枚泛着暗黄铜泽的寻常铜钱。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那枚铜钱便化作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黯淡黄光,脱手飞出! 铜钱速度飞快,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却又带着一种凝练到极致的穿透力,直射向杜狂那只正握着峨眉刺、悄无声息刺向白虎腰肋的右手手腕! 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杜狂招式用老,新力未生,旧力将尽,全副心神都凝聚在击杀白虎的瞬间! “噗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场中其他声音掩盖的、如同钝针刺入皮革的声响。 那道黯淡黄光,精准无比地钉入了杜狂右手腕的“神门穴”!此处乃手少阴心经要穴,更是控制手指精细动作的关键所在! “啊——!” 杜狂猝不及防,只觉得右手腕一阵钻心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进去,整条右臂瞬间酸麻胀痛,气力狂泻! 他灌注于峨眉刺上的阴毒内力,被这突兀一击硬生生截断、打散!五指不受控制地一松—— “当啷!” 那柄原本即将刺入白虎腰肋的锋利峨眉刺,脱手掉落,在青石地面上弹跳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杜狂的绝杀一击功亏一篑!他脸上的狞笑和疯狂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此次朝廷除了白虎之外,还有高手。 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只在毫厘之间。杜狂这必杀一击被破,招式用老,又兼手腕剧痛,心神剧震,瞬间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而与杜狂激斗已久的白虎,本就是身经百战的锦衣卫顶尖高手,对战机把握何其敏锐? 虽然他也对洛昭珩这神乎其技的一镖感到震惊,但身体的本能和战斗意识,早已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就在杜狂峨眉刺脱手、身形因剧痛和震惊而微微一滞的刹那,白虎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体内残存的内力,瞬间提至巅峰,左掌划过一个玄奥的弧线,避开杜狂因疼痛而本能护住胸前的左臂,结结实实地一掌,印在了杜狂毫无防备的右胸!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噗——!” 杜狂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内脏碎块。他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 就近的几个魔教教众,连忙退出战圈,来到杜狂身边,将其扶起。杜狂在他们还有点希望,如果连杜狂这个舵主都被杀了,他们也就彻底没希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羽王出手(第2/2页) 被教众扶起来的杜狂,显然已受了极重的内伤,但他仍用凶狠的眼光看着众人。 白虎也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看着自己刚刚击中杜狂的左掌,又抬眼望向不远处,正向自己走来的洛昭珩,眼神复杂,有后怕,有感激,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知道,刚才若不是洛昭珩那神乎其神的一镖,自己就算不死,也绝对是个重伤残废的下场。 “王爷……”白虎抱拳,想要说些什么。 洛昭珩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接着,他目光转向对面,被几名残余的死忠教众,拼死护住、勉强搀扶起来的杜狂,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血手狂魔是吧?”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一静。 对面那几个搀扶着杜狂、本已面露绝望和凶狠的魔教教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竟然涌起一种混合着荒谬、屈辱和暴怒的神情,纷纷用能杀人的目光怒视着洛昭珩。 就连重伤呕血、气息奄奄的杜狂,闻言也是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原本死灰的眼中爆射出憋屈到极点的怒火,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涌上的血沫呛住。 洛昭珩被这群人瞪得有点莫名其妙。他说错什么了?难道这家伙不叫“血手狂魔”?看着也不像是什么正经名字啊。 就在这时,旁边刚刚调息平复了一下气息的白虎,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咳嗽一声,稍稍向前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快速说道: “王爷……那个,此人外号是‘血手人屠’,不是‘狂魔’。” “人屠”和“狂魔”,虽然意思差不多,但在江湖上,这名号可是一个人用血和命挣来的招牌,是身份的象征,岂能说错就错? 尤其是对杜狂这种极为看重自身凶名的人来说,叫错外号,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侮辱。 果然,杜狂听到白虎的“小声”提醒,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指着洛昭珩,嘶声道:“你……你……黄口小儿!安敢辱我?!” 洛昭珩听了白虎的提醒,这才恍然,随即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甚至翻了个小小的、与他郡王身份极为不符的白眼,仿佛在说“就这?也值得纠结?” 他重新看向气得快要爆炸的杜狂,语气依旧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地道: “管你是人屠还是狂魔,抑或是别的什么?本王只知道,打蛇不死,必遭反噬。你们魔教既然敢动本王的人,就该想到有今日。” 他微微抬起下巴,用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着杜狂,说出了最后的通牒: “杜狂是吧,血手人屠。你是自己了断,图个痛快,还是要本王……亲自动手?” 此言一出,全场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杜狂身边仅存的几个教众,脸上露出绝望和疯狂之色,握紧了手中的残破兵刃,似乎想要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杜狂本人,在极致的愤怒、屈辱和绝望过后,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一些。他咳出几口血沫,挣扎着推开搀扶他的教众,摇摇晃晃地站直了些许,左手握紧了仅剩的峨眉刺,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洛昭珩,嘶声笑道: “哈哈哈……咳咳……好,好一个羽郡王!好一个‘打蛇不死必遭反噬’!老子杜狂纵横江湖二十年,杀人无数,今日栽在你手里,老子认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怨毒而决绝:“不过,想让老子自我了断?做梦!就算死,老子也要咬下你们一块肉!” 第125章 江南分舵覆灭! 第125章江南分舵覆灭! 经过这会儿的功夫,除了被官兵重重围困的中心区域,已再无激烈的厮杀声,大局已定。 而在那中心区域,“血手人屠”杜狂,被仅剩的三四个浑身浴血、眼神绝望,却依旧死死护在他身前的魔教死忠搀扶着,还打算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他们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官兵,刀出鞘,箭上弦,冰冷的兵锋和无数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将他们牢牢锁定。 面对杜狂这个将死之人,洛昭珩懒得搭理对方。 “乱箭射死。” 没有慷慨激昂的宣判,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简洁到冷酷的四个字。 “遵命!” 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们齐声应诺,声音整齐划一,透着冰冷的杀意。 “预备——放!”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早已张弓搭箭、瞄准多时的上百名弓箭手,同时松开了弓弦! “咻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呼啸,瞬间撕裂了短暂的寂静!上百支锋利的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形成一片死亡的乌云,朝着中心那几个人劈头盖脸地笼罩下去! 箭雨覆盖了那片区域的所有空间,避无可避! 杜狂身边那三四个死忠教众,虽然早已抱了必死之心,但在如此密集的箭雨覆盖下,任何抵抗都显得徒劳。 他们只来得及发出几声不甘的怒吼,便被无数箭矢射成了刺猬,浑身插满了箭杆,如同可怖的人形箭垛,抽搐着倒了下去,瞬间毙命。 唯有杜狂! 这位凶名赫赫的“血手人屠”,虽然身受重伤,右臂被废,内息紊乱,但生死关头激发出的野兽般的本能和残存的武学功底,依旧让他做出了惊人的反应!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仅存的左手猛地将峨眉刺挥舞了起来,怎奈,峨眉刺这种短小的奇门兵器,本就不适合格挡弓箭,更何况,杜狂还是重伤之躯,独臂难支。 只能运用脚下步法,踉跄却诡异地连连踩动,身形如同喝醉了酒般东倒西歪,间不容发地闪躲着致命的箭矢。 “叮叮当当!”“噗嗤!”“噗嗤!” 箭矢撞击刀锋的声音、以及箭矢射入血肉的声音不断响起。 杜狂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挣扎的孤舟,尽管拼尽全力,依旧不断有箭矢穿透他的防御,射中他的身体。 一箭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溜血花! 一箭射穿了他的左肩胛,让他闷哼一声,刀势一滞! 又一箭狠狠钉入了他的大腿,让他一个趔趄,几乎跪倒!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本就褴褛的衣衫。 但他依旧在挣扎,在闪躲,如同受伤的困兽,凶性被彻底激发,眼中满是疯狂和决绝,死死盯着高坡上的洛昭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要用眼神将对方撕碎。 洛昭珩见状,右手再次一甩,一枚铜钱再次打出。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几乎被箭矢的呼啸声掩盖。 那颗铜钱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微带淡金色流光的虚影,以远超箭矢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杜狂的右腿膝盖! 杜狂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抵挡铺天盖地的箭雨上,哪里还能分心防备这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的偷袭?更何况,出手的是洛昭珩! “噗!” 一声轻响。 那颗灌注了精纯内力的黄豆,如同烧红的铁珠,轻易地击碎了杜狂的右腿膝盖骨! “啊——!” 杜狂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右腿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整个人再也无法保持平衡,噗通一声,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 手中那柄勉强挥舞的峨眉刺,也“当啷”一声脱手飞出。 这一跪,彻底打乱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防御节奏,也彻底将他暴露在了死亡的箭雨之下。 “噗噗噗噗——!” 下一瞬间,至少十几支箭矢,几乎同时命中了他的身体!胸膛、腹部、后背、四肢……瞬间将他射成了一只巨大的刺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江南分舵覆灭!(第2/2页) 杜狂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最后的疯狂、怨毒、不甘,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和死寂吞噬。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然后,他那强撑了许久的身躯,终于无力地、缓缓地向前扑倒,溅起一片尘土。 曾经纵横江南、凶名赫赫的一流高手,“血手人屠”杜狂,魔教江南分舵舵主,最终毙命于一片乱箭之下,死状凄惨无比。 箭雨停歇。 洛昭珩面无表情地,看着杜狂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虫子。他收回目光,对身旁的白虎和哈森吩咐道: “把周围的尸体处理一下,清理干净。接下来该怎么做,不需要本王教你们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白虎和哈森脸上扫过,继续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体恤下属”的意味: “该抄家的抄家。魔教盘踞此地多年,敛财无数。抄没出来的财物……” 洛昭珩的目光转向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眼神中带着激战后疲惫与兴奋的士兵们,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确保周围几个军官也能听到: “弟兄们今日辛苦了,作战勇猛,当有犒赏。到时候,抄出来的财物,除了上缴朝廷一部分。 剩下的,战死的,加倍抚恤其家小;受伤的,多分一点,好好治伤。总不能让弟兄们白流血、白拼命。” 这话一出,原本因为激战和血腥,而略显沉闷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尤其是哈森带来的江宁军将士,他们本是客军,奉命前来助战,虽然也有军令和沈总督的许诺,但能直接从战利品中分润,而且是钦差亲口许诺、就地分赃,这简直是天降横财! 谁不知道魔教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富得流油? 不少士兵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看向那些魔教建筑残骸的目光,充满了热切。 哈森更是心中狂喜,脸上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他连忙抱拳,声音洪亮,充满感激: “王爷体恤将士,恩同再造!末将代江宁大营全体将士,叩谢王爷厚恩!末将必当约束部下,妥善清理,不使王爷为难!” 而一旁的白虎,反应则截然不同。他听到“抄家”二字时,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专业、兴奋、甚至带着点饥渴的光芒,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他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声音因为兴奋而略显急促,但依旧保持着恭敬: “王爷您就瞧好了吧!抄家,我们锦衣卫是专业的!甭管这帮魔崽子把钱藏在地窖里、夹墙里、房梁上,还是埋在哪棵歪脖子树下,甚至砌在茅坑底下!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卑职就是挖地三尺,不,挖地十尺,也能一个铜板不落地给您抄出来!” 他拍着胸脯,信心十足,甚至带着点炫耀的意味。锦衣卫搞抄家、查赃银,那确实是看家本领,各种匪夷所思的藏钱手段他们都见过,也有的是办法让“沉默”的墙壁、地板开口“说话”。 一想到即将能从魔教老巢里,掏出大笔黄白之物,还能在羽王和江宁军面前,展示锦衣卫的“专业素养”,白虎就觉得这趟差事虽然惊险,但简直太值了! 哈森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白虎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嘀咕:都说锦衣卫是朝廷鹰犬,抄家灭门是拿手好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劲头,比打了胜仗还兴奋啊!他连忙也跟着保证:“王爷放心,末将一定全力协助白虎大人,派得力人手,看好现场,清点财物,绝不让人浑水摸鱼,也绝不让一个铜板不明不白地没了!” “嗯,”洛昭珩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两人的表态,“白虎主查,哈森协助,维持秩序,清点造册。本王只要结果——干净,彻底,漂亮。明白吗?” 白虎和哈森齐声应道:“卑职/末将明白!定不负王爷所托!” 洛昭珩不再多言,直接转身,带着一部分手下,直接返回别院。 第126章 分赃! 第126章分赃! 看着洛昭珩远去的背影,哈森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笑容,对白虎道:“白虎大人,您看这抄家的事儿……” 白虎此刻已经恢复了那副冷面煞星的模样,但眼底的兴奋光芒却掩盖不住,他大手一挥: “哈森将军,让你的人把外围给我守好了,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打扰! 里面的活儿,交给我们锦衣卫的弟兄!你放心,规矩我懂,少不了兄弟们那份!等清点出个大概,咱们再按王爷的意思,好好‘商量商量’!” “哈哈,好说好说!白虎大人痛快!来人啊!把这里给老子围严实了!没本将军和这位大人的命令,谁敢靠近,格杀勿论!”哈森哈哈大笑,立刻下令。 很快,刚刚经历血战的西郊竹林,又热火朝天地开始了另一场“战斗”——一场搜刮战利品的战斗。 在锦衣卫专业而高效的“指导”下,在江宁军如狼似虎的“协助”下,魔教江南分舵这个曾经令人谈之色变的魔窟,被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 次日,清晨。 瘦西湖钦差行辕,书房内。 洛昭珩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墨迹未干的清单,仔细翻阅着。 这是白虎和哈森熬了大半夜,带着手下将魔教江南分舵驻地,几乎刮地三尺后,初步整理出来的查抄财物清单。 虽然只是初步统计,许多珠宝古玩、地契房契的价值还需估算,但仅仅是上面已经登记清楚的金银数目和部分显眼财物,就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洛昭珩的目光,在清单上缓缓移动,当看到几个关键数字时,他那张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眉毛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挑动了一下。 清单上赫然列着: 现银:八十七万五千四百余两。 黄金:三万两千二百两。 各色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初步估算价值超过四十万两。 房契:扬州城内及周边上等良田两千七百余亩,商铺、宅院二十七处。 盐引:面值合计约可兑盐十五万引。 兵器若干 往来书信、账册:数量众多,尚未及细查。 此外,还有一些零散的珍贵药材、皮毛、香料、以及大量来路不明的铜钱、布匹等杂物,价值难以准确估量,但加起来也绝非小数。 洛昭珩看完,将清单轻轻放在书案上,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太师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发出了“笃、笃”的轻响。 他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呷了一口温度正好的明前龙井,然后,砸吧了一下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嘲讽、了然和几分“果然如此”的神情,低声自语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呵……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甚至提着脑袋,也要去搞私盐……” 他目光再次扫过清单上,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尤其是那八十七万两现银和三万多两黄金,这还只是“江南分舵”一处据点,而且多半还只是其财富的一部分,大头肯定已经通过各种渠道,输送回了魔教总舵,或者被更高层的人物分润、隐匿了。 “这帮蠹虫,真他娘的有钱啊……”洛昭珩忍不住又低声骂了一句,用词颇为粗俗,与他郡王的身份有些违和,但恰好反映了他此刻内心的震动与鄙夷。 这还仅仅是一个江湖帮派的分舵!虽然魔教势大,但一个分舵,就能囤积如此巨额的财富,其背后的利益链条该有多么庞大? 与官府、盐商、漕帮乃至更高层的勾结,又该有多么深入?难怪两淮盐政糜烂至此,盐税年年亏空,原来有这么多吸血鬼趴在这条国脉上疯狂吸血! “王爷,据卑职打算,也是巧了,魔教崽子的江南分舵本来没那么多钱,但是前些时日,他们刚刚灭了一家敌对的盐商,这些钱,一多半都是那盐商贡献的。”白虎汇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分赃!(第2/2页) “那也不少了。算了,既然人都没了,就不聊他们了。”洛昭珩顿了顿,接着道:“赏银发下去没有?” “没呢!因为数量巨大,我和哈将军,都等你拿个章程呢?”白虎连忙道。 洛昭珩沉吟片刻道:“这样,那三万多两黄金不要动,除此之外,再拿出五十……算了七十万两吧,交给朝廷。 剩下的十几万两银子,你们和江宁军先私下里分分。另外,那些良田、商铺、宅院,也想办法出手,我们都是客军,早晚都要离开,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卖了之后,给弟兄们再分一份。 其它的东西,本王找人处理。” “这……王爷,我们和江宁军分的……是不是太多了?”白虎犹豫道。 “多个屁!这才哪到哪,本王还指望着你们接着帮本王干活呢?”洛昭珩没好气地道。 “王爷,您的意思是,让江宁军暂时留在扬州?”白虎惊讶地道。 “拿了本王这么多钱,江宁军好意思走?他们要真走也就算了,后边售卖田产、地契的好处,他们就别想了。”洛昭珩冷哼一声道。 “王爷英明!”白虎连忙道。 “少拍马屁!赶紧把钱发下去,下边人都等着呢?另外,让人告诉哈森,让他想办法暂留扬州一月,之后,可自行带人离开。”洛昭珩笑骂道。 “卑职领命!”白虎应了一声,刚想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道: “对了,王爷,还有一事儿,之前卑职带人查抄魔教分舵的时候,扬州锦衣卫百户,曾带人想要横插一手,被卑职教训了一顿。” 听了白虎的话,洛昭珩翻了翻白眼,不屑地道:“一个看不清形势的白痴,不用管他,他活不了多久了。” 白虎附和地点了点头。 一个小小的六品锦衣卫百户,竟敢插手他四品锦衣卫北镇府使的事儿,活腻歪了吧?要不是没有洛昭珩的授意,再加上,刚抄家大赚了一笔,白虎一刀砍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赏银如约发下去之后,别的不知道,钦差行辕内外,气氛悄然发生着变化。 那些值守的锦衣卫,腰板似乎挺得更直了,眼神也更为锐利警惕。 虽然他们依旧面无表情,恪尽职守,但有心人还是能察觉到,他们身上那股肃杀之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底气和昂扬。 站岗时,身姿更挺拔;巡视时,目光更如鹰隼;即便是休息换班时,低声交谈中也偶尔能听到对“王爷体恤”、“赏银丰厚”的只言片语,以及一丝压抑着的兴奋。 这一切,自然源于前日那笔丰厚到,超出预期的“剿匪赏银”。 洛昭珩说到做到,从查抄魔教的巨额财富中,拿出了实实在在的一部分,分润给了所有参与行动的将士,包括这些护卫行辕的锦衣卫。 还有一部分,正在售卖,到时候,他们还能拿一笔不菲的赏钱。 而江宁将军哈森麾下的兵卒,在拿到那份沉甸甸的赏银后,更是士气大振,绝口不提返回金陵驻地的事儿。 转头就在扬州城外,选了一处上好的营地,大张旗鼓地驻扎了下来,美其名曰“协助钦差,清剿残匪,维护地方安宁”。 这一下,可让扬州城内的几位父母官——知府、同知、通判等人,心里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江宁军是客军,按理说剿匪事毕,就该返回原驻地,长期滞留地方,于制不合,也容易惹人非议。 再说了,扬州作为大府,本身也有一个千户所的驻军,有啥事,不能让扬州驻军来,这不典型的信不过人家嘛? 第127章 王爷,十爷那边有信了 第127章王爷,十爷那边有信了 扬州知府王俭,几次三番委婉地,向钦差行辕递话,暗示江宁军久驻恐扰民、耗粮,是不是该……结果行辕那边的回应,永远是“王爷已知,正在斟酌”,或者干脆石沉大海。 他们又不敢直接去质问手握重兵的哈森,那位可是个混不吝的武夫,又刚得羽王的厚赏,正愁没机会表现呢,谁敢去触他霉头? 不满归不满,焦虑归焦虑,面对钦差和江宁军的双重压力,扬州地方官员们,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同时加倍小心,生怕自己或者手下谁不开眼,撞到枪口上。 就在这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这日午后,白虎再次来到洛昭珩的书房汇报。 与之前的兴奋不同,此刻的白虎,脸色有些凝重,他进入书房后,先是不动声色地确认了门窗紧闭,四周无人窥听,这才快步走到洛昭珩书案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道: “王爷,有敦郡王的消息了!” 洛昭珩刚打坐修炼《太清仙法》完毕,就被下人告知,白虎求见,也没多想,就让对方进来了。 “讲。” “就在昨夜,敦郡王殿下,带着朱雀他们一行人,亲自去了扬州锦衣卫百户所!” 洛昭珩眼神微眯,没有打断,示意白虎继续说下去。 白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汇报道:“敦王爷在与扬州锦衣卫百户郑魁,商谈无果之后,直接结果了对方,并顺势接管了扬州锦衣卫百户所。” “这事儿,你怎么看?”洛昭珩听后没多大反应,反而直接向白虎问道。 “回王爷,据卑职看,敦王爷那边,应该是见我们剿灭了魔教分舵,查抄了大量财物,有些……有些……”白虎犹犹豫豫地道。 “你直接说老十,接受不了我们这边大出风头,受了刺激不就完了吗?”洛昭珩翻了翻白眼道。 白虎讪讪一笑,也不敢反驳,跟着道: “敦王爷那边,之前勇猛……精进,人手方面……折损的有些厉害,有此行径,也算……也算情有可原……” “行了,老十又不在跟前,你没必要隔空替他开脱,更不会领你的情。老十那边,你接下来继续关注,有什么事儿,及时汇报。”洛昭珩说完,向白虎摆了摆手。 白虎应了一声,随即退下。 而洛昭珩不知道的是,敦郡王洛昭棠在拿下扬州锦衣卫百户所这个地头蛇之后,在一番威逼利诱之下,成功从百户所的一名总旗那里,拿到了盐政贪腐的突破口,并借此,展开了突击侦察…… 这一切,作为明面上钦差的洛昭珩不知道,可哪怕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没准儿还会私下里为洛昭棠叫好! 毕竟,洛昭珩和洛昭棠两人虽然一明一暗,但办的都是一样的差事。现在能够不用他动手,就能办好差事,他自然乐见其成。 至于扬州各方势力,更说不着洛昭珩什么,案子又不是他查的,到达扬州之后,洛昭珩除了收礼之外,只是惩处了没送礼,还捣乱的魔教分舵,其它的啥也没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王爷,十爷那边有信了(第2/2页) 弄不好,扬州的各方势力,被查急眼了,还会疾病乱投医,再给洛昭珩送一份厚礼,让他帮忙解决麻烦…… 毕竟,扬州的各方势力,又不知道洛昭珩和洛昭棠两兄弟是死对头,在旁人看来,都是兄弟,能一起来扬州办差,那肯定关系不错…… 就在扬州城内,因为敦郡王洛昭堂而暗流汹涌之际,几乎无人注意到,另一位在扬州明面上,刚刚以铁血手段剿灭魔教江南分舵、抄出巨额赃款的钦差郡王——洛昭珩,却已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至少在绝大多数人眼中,钦差行辕依旧戒备森严,羽郡王殿下“突有感悟,闭关修炼,暂不见客”的消息,也由总管秦忠“透露”给了几个前来探听风声的地方官员。 行辕内外一切如常,然而,只有白虎和秦忠才知道真相。 夜,无月,有风。扬州城高大的城墙,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模糊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了钦差行辕的后院。 没有惊动任何明哨暗卡,人影在城墙下一处僻静的角落略一停顿,仰头望了望高耸的城墙,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下一瞬,他身形微晃,竟如同失去了重量般,凭空拔起! 没有借助任何工具,仅仅在垂直的城墙上借力了两三次,每一次脚尖轻点,身形便向上窜起一大截,动作轻灵飘逸,如同夜鸟归巢,又似流云过隙,无声无息。 数丈高的城墙,在他面前仿佛只是略微陡峭的土坡。转眼间,他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城墙之外,甚至没有惊动不远处,垛口后打盹的守军。 落地之后,身影没有丝毫停留,辨明方向,朝着西南,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以快得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所过之处,只留下几不可闻的衣袂破风声,以及被惊起的夜虫短暂的鸣叫。 此人,正是对外自称闭关的洛昭珩。 扬州城被远远抛在身后,官道、农田、村庄、树林在脚下飞速倒退。 洛昭珩将轻功提到了极致,并非那种声势骇人的狂奔,而是一种融入风、贴合大地律动的奇异身法,速度奇快,却消耗相对较小,且动静极微,最适合长途赶路和隐蔽行踪。 夜风扑面,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湿润和草木气息。洛昭珩的心,却似乎早已飞向了西南方向的某个所在。 眼神在黑夜中,闪烁着一种罕见的、复杂的光芒,有关切,有怀念。当然,还有一丝丝愧疚…… “我们……有数年未见了吧?你还好吗?”洛昭珩行走之间,思绪飘远,眼前仿佛浮现出某张清丽绝伦,却又带着倔强的面容,以及与之相关的记忆片段…… 第128章 未见恋人,先见小姨子 第128章未见恋人,先见小姨子 能够让洛昭珩在扬州风云诡谲之时,独自一人,偷偷离开扬州钦差别院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洛昭珩曾经的恋人邀月。 想着洛昭珩和邀月数年前的点点滴滴,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邀月在洛昭珩心中,却有着重要的地位。 毕竟,邀月算是洛昭珩这一世,第一个恋人。自从洛昭珩返京开始,两人已经快三年未见。 直到此次洛昭珩奉旨南下,以钦差身份来到江南,这才给了他机会。 夜风吹动洛昭珩的衣袂,按照邀月当初的指点,前方,移花宫所在的群山轮廓在望。 经过连续一夜的疾驰,即便是以洛昭珩的深厚内力与卓绝轻功,也难免感到一丝疲惫。 当洛昭珩终于抵达记忆中山谷入口时,已是次日正午。 阳光穿过茂密林叶,在蜿蜒小径上,投下斑驳光影,空气里弥漫着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远处隐约可见飞瀑流泉,雾气氤氲,更深处,便是移花宫那不为外人所知的宫门所在了。 洛昭珩驻足谷口,望着前方被藤蔓与奇花遮掩、看似寻常却暗合阵法变化的路径,就在他凝神思索,如何进入移花宫的时候。 一阵细微的、带着明显不满情绪的嘟囔声,夹杂着踢踏草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洛昭珩神情一动,几乎是本能地,身形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起,隐入旁边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树树冠之中,借着浓密枝叶的掩护,屏息凝神,目光投向声音来处。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劲装、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正沿着小径,垂头丧气、一步三挪地走来。 看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身姿轻盈,步履间已见不俗的轻功底子,显然是移花宫的年轻弟子。 此刻,她那张尚带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不情愿,嘴巴撅得老高,正不停地小声嘟囔着,语气里的怨念几乎要溢出来: “烦死了,烦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逼我,让我练功练功练功!碎心掌、移花接玉……练来练去还是这几样! 我整天待在移花宫里,练那么好的武功有什么用?又不能出去闯荡江湖,闷都闷死了!” 她一边嘟囔,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石子滚入草丛,惊起几只蝴蝶。 那黄衣少女似乎越抱怨越来劲,声音不自觉地又拔高了几分,带着积攒已久的怨气,竟脱口而出: “死邀月!臭邀月!一天到晚就知道板着脸,逼人练功!自己练成个冰块脸,怪不得那么大了还没人要,活该!” “邀月”二字清晰入耳,洛昭珩心中猛地一动!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闪过洛昭珩脑海——怜星! 想来也是,除了怜星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移花宫内,还有谁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抱怨邀月? 换作旁人,莫说骂“死妖月臭妖月”,就是敢对宫主有半分不敬,以邀月那性子,还不得让那人掉成皮? 想到这里,洛昭珩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这怜星,倒是和她那位姐姐,性子截然不同。 眼见那黄衣少女——现在可以确定是怜星了——还在那里叉着腰,对着空气“控诉”姐姐的“暴行”,小脸气得鼓鼓的,洛昭珩忽然玩心微起,想吓吓这位“小姨子”。 只见洛昭珩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毫无声息地,自树冠飘落,却不是落在怜星面前,而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身后,距离极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未见恋人,先见小姨子(第2/2页) 随即,他压低了嗓音,模仿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带着几分冰冷和威严的语气,对着怜星的后脑勺,幽幽地说道: “是吗?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钻入怜星耳中,尤其是那语气,竟与她记忆深处姐姐生气时的冰冷腔调,有那么几分神似! “呀——!!!” 怜星正骂得“痛快”,冷不防身后传来这么一句阴恻恻、冷冰冰的话语,吓得魂飞魄散!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也顾不上什么移花宫二宫主的仪态和武功了,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噌”地一下原地蹦起老高,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紧接着,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听到的话隔绝出去,同时“噗通”一声蹲在了地上,把脑袋深深埋进膝盖里,身体缩成一团,嘴里语无伦次地飞快讨饶: “我没说!我没说!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什么都没说!我刚才是被山风吹糊涂了胡言乱语! 姐姐你听错了!我、我这就回去练功!练一百遍碎心掌!不,两百遍!我保证再也不偷懒不抱怨了!姐姐你饶了我这次吧!” 她显然是被吓坏了,以为真是姐姐邀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听到了自己那些大逆不道的抱怨。 一想到姐姐那冰冷的目光和可能的惩罚,怜星就觉得天都要塌了,哪里还顾得上分辨声音的细微差别,只顾着抱头蹲防,拼命求饶,小身子还微微发抖,看着好不可怜。 洛昭珩站在怜星身后,看着她这一连串,夸张到有些滑稽的反应,听着她竹筒倒豆子般的讨饶和保证,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丫头,对她那位姐姐,怕是敬畏到了骨子里。只是这胆子……在背后骂得挺欢,当面就怂成这样,倒是真性情。 洛昭珩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没有再刻意模仿邀月的声音,而是恢复了原本清越平和的声线,带着一丝调侃道: “哦?练两百遍碎心掌?还要保证再也不偷懒不抱怨了?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怜星正吓得魂不附体,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似乎变了个调,虽然依旧好听,但明显不是姐姐那种冷彻骨髓的嗓音,反而带着点……陌生的、戏谑的味道? 她猛地一愣,捂住耳朵的手指,悄悄松开一条缝,狐疑地眨了眨眼。 不对啊……这声音……虽然刚才有点模仿姐姐的冰冷,但现在听起来,完全是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而且,姐姐要是真抓到自己背后骂她,哪会这么多废话,早就一道掌风或者一个冰冷的眼神甩过来了,还会等自己蹲在这里讨饶? 被骗了! 怜星瞬间反应过来,一股被戏弄的羞恼“腾”地冲上头顶。 她“唰”地一下站起来,猛地转过身,也顾不上拍掉裙子上的草屑,小脸气得通红,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喷出火来,直直地瞪向身后那个不知死活,居然敢吓唬她,还害得她出这么大糗的罪魁祸首! “你!是!谁?!”怜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长得人模狗样,却恶劣到装成姐姐吓唬她的陌生男人,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剑剑柄上,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剑砍人的趋势…… “我是……你姐夫……” 第129章 闲来无事儿,逗逗小姨子 第129章闲来无事儿,逗逗小姨子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是谁???”怜星闻言,瞬间呆住了,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圆。 “我是你姐夫,还能是谁?”洛昭珩没好气地道。 听了洛昭珩的话,怜星过了半晌,才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和更深的羞恼: “姐、姐夫?!你、你个登徒子!居然敢占我便宜!幸亏是我在这儿,要是我姐在这儿,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她气得胸口起伏,短剑“锃”地一声彻底出鞘,寒光直指洛昭珩,小脸蛋因为羞愤而染上一层薄红,更显娇艳,却也更加恼怒。 “我姐姐冰清玉洁,哪来的什么夫婿!你再敢胡言乱语,污我姐姐清誉,我现在就替姐姐教训你!” 说着,摆开了移花宫“落英剑法”的起手式,虽然因为气愤显得有些凌乱,但剑尖微颤,寒光吞吐,显然动了真怒。 洛昭珩见她反应如此激烈,连剑都拔出来了,知道这玩笑开得有点过火,连忙后退一步,摆了摆手,语气带上几分无奈和认真: “别激动,别激动!我真是你姐夫……你……你应该叫怜星吧?你姐姐叫邀月,我说的没错吧?” 听到对方准确无误地,叫出了自己和姐姐的名字,怜星握剑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的怒火稍敛,但警惕之色更浓。 “是又如何?这世上知道我们姐妹的人,虽然不多,但也并非什么绝密!你别以为知道名字就能骗我,我不是那么好骗的!” 怜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人能悄无声息潜入移花宫外围,又知道自己和姐姐的名字……难道真是姐姐的旧识? 可是……姐夫?这也太离谱了!她从未听姐姐提起过任何男子,这登徒子肯定是在诈她! 洛昭珩见怜星虽然嘴上不信,但眼神中已有一丝动摇,知道她并非完全不信,只是“姐夫”这个称呼,对她来说,多少有些惊世骇俗,她一时难以接受。 洛昭珩见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笃定、甚至带着点“你爱信不信”的口吻说道: “小丫头,你还别真不信。我和你姐姐早些年就情投意合,你要不信,大可以回去当面问问她。对了,我叫洛昭珩。” “小丫头?!”怜星对洛昭珩后面“情投意合”、“当面问她”的话似乎没太听进去,她的注意力全被前面那三个字牢牢抓住了,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直接蹦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说谁是小丫头呢?!我哪里小了?!” 她挺了挺已经初具规模的胸脯,又气呼呼地跺了跺脚,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威猛”一些,可惜她那还略显青涩的身材和稚气未脱的脸蛋,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洛昭珩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他下意识地、带着几分戏谑和打量,目光飞快地,扫过她尚显青涩的身段,尤其是某个“重点部位”,然后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味,简直比说了还清楚——无声胜有声,明明白白写着“难道不小吗”。 “你!你你你……!”怜星瞬间读懂了洛昭珩眼神里的含义,顿时又羞又怒,脸蛋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长这么大,虽然常被姐姐邀月和宫里长辈当孩子看,但还从没被一个陌生男人,用这种“你果然是个小丫头”的眼神打量过!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登徒子!看剑!”怜星恼羞成怒,再也顾不上什么试探和询问了,手腕一抖,短剑化作一道寒光,带着几分凌厉,直刺洛昭珩胸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闲来无事儿,逗逗小姨子(第2/2页) 她这含怒出手,倒也有了几分移花宫剑法的精髓,速度极快。 洛昭珩没想到这小丫头反应这么大,说动手就动手。 他苦笑一声,脚下微动,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开,轻松避开了这一剑,口中连忙道:“哎,别动手!我开玩笑的!” “谁跟你开玩笑!”怜星不依不饶,一招落空,剑势一转,又是一招“花落无声”斜削而来,剑光点点,笼罩洛昭珩上身几处要穴。 “你这登徒子,擅闯禁地,戏弄本宫主,还敢口出狂言,占我姐姐便宜,今天非给你点颜色看看不可!” 她招式虽然精妙,但毕竟年轻,再加上平时练功又不积极,内力火候和经验,差洛昭珩远了去了,估摸着也就是二流后期的水平。 洛昭珩只是脚下步伐变换,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闲庭信步,便将她凌厉的攻势一一化解,甚至还有余裕开口: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不该叫你小丫头。怜星二宫主,这下总行了吧?我们别打了,说正事要紧。” 怜星一连攻了七八招,连洛昭珩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把自己累得微微气喘,心中更是气闷。 她也看出来了,眼前这家伙武功深不可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对方明显是在让着自己。这更让她觉得憋屈。 “哼!宫主就宫主,为什么要叫二宫主,显得本姑娘很二似的?”怜星气呼呼地收剑后退,但短剑并未还鞘,依旧警惕地指着洛昭珩,颇为不满地道。 “不叫你二宫主,叫什么?‘小’公主?”洛昭珩调侃道。 “你!!!”怜星闻言大恨,要不是打不过对方,非劈了洛昭珩不可。 “算了,我叫你怜星宫主总行了吧?”和怜星掰扯了一会儿,洛昭珩也闹够了,便出言缓和道。 怜星冷哼一声,对这个称呼倒没有继续反对。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怜星还是很关心邀月的。 “千真万确,这样,你要是还不信的话,就回宫,替我通传一声,到时自见真假!”洛昭珩郑重地道。 眼见洛昭珩说的这么认真,还真把怜星给唬住了,犹豫了一下,收剑入鞘,然后道:“你在这给我等着,等我回宫问问我姐再说。” “怜星宫主请!”洛昭珩摆了个请的手势。 “哼”怜星骄傲的看了洛昭珩一眼,刚打算转身离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拳头威胁道:“姓洛的,你要是敢骗本宫主,你就惨了!” 说完,怜星也不等洛昭珩回话,直接施展轻身功法离开了。 洛昭珩见状,也没傻乎乎的在那儿干等。刚才他可是把怜星得罪惨了,难保她回去之后,不会在邀月跟前添油加醋,整些幺蛾子! 因此,在怜星不知道的情况下,洛昭珩悄悄地跟了上去。 虽然怜星已经很小心了,回宫的途中,时不时的往回看看,再加上,移花宫入口处的阵法,这要是换了其他人,还真得跟丢,但洛昭珩是谁? 要是洛昭珩真被怜星,一个只有二流水平的小丫头,给甩掉,那他这个先天大宗师,也太水了吧? 反正,洛昭珩丢不起那人。 “小丫头,还挺谨慎的嘛?可惜啊,就是武功太菜了!简直就是一个棒槌!”看着怜星停在那里,疑惑的向后看,躲在一处角落的洛昭珩,不屑地道。 第130章 再见伊人 第130章再见伊人 洛昭珩就这么,一路远远跟着怜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移花宫。 然而,当怜星七拐八绕,回到移花宫之后,并没向移花宫的主建筑走去,反而轻车熟路地,溜进一处飘散着食物香气的偏殿时,洛昭珩心中不由暗道一声“果然”。 他看着怜星,像只偷腥的小猫一样,蹑手蹑脚地,钻进了热气腾腾、飘散着诱人香味的厨房,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这丫头,还真是……靠不住啊? 不过,洛昭珩并未立刻现身,只是隐在厨房外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隔着半开的窗户,看着里面的情形。 只见怜星进去后,先是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下,确认此刻厨房里,只有几个负责粗使的婆子在忙活,掌勺的大师傅似乎不在,顿时眼睛一亮,胆子也大了起来。 那几个老婆子,见到怜星到来,也是见怪不怪了,直接转过头,当没看见,反正她们是管不了这个小宫主,还不如来个眼不见为净! 怜星先是摸到蒸笼旁,掀开盖子,从里面飞快地,夹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塞进嘴里,烫得直呵气,却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接着,她又蹭到一旁的案几边,那里摆着几碟刚做好的点心,有金黄的酥饼,有翠绿的绿豆糕,还有一碟她最爱吃的、撒着桂花蜜的糯米藕粉糕。 怜星毫不客气,每样都拿了一两块,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下,开始大快朵颐。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小声嘟囔,发泄着对洛昭珩的不满。 “哼,那个登徒子,洛昭珩是吧?装神弄鬼吓唬本姑娘,还、还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想到“小丫头”三个字和对方那戏谑的眼神,怜星又愤愤地咬了一大口酥饼,仿佛咬的是骆昭行本人。 “还想让我帮你通传见我姐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再说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骗我的呢?万一姐姐看到你生气了,迁怒于我怎么办? 本姑娘才不傻呢! “还‘情投意合’?呸!肯定是骗人的!姐姐那样的神仙人物,怎么会和你……” 怜星越说越觉得有理,吃东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仿佛在为自己找到“不帮忙”的充足理由而满意。 不过,当她目光扫过那碟香气扑鼻、晶莹诱人的桂花糯米藕粉糕时,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暂时把对洛昭珩的“声讨”抛到了脑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碟糕点端到自己面前,这可是她最喜欢的点心之一,今天运气真好,居然碰上了。 窗外,洛昭珩将她的嘀咕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丫头,倒是挺会给自己找理由开脱。 眼看着怜星将其他点心,扫荡得差不多了,终于将“魔爪”,伸向了那碟她心心念念的桂花糯米藕粉糕,小脸上露出满足和期待的表情,洛昭珩眼神微动,有了主意。 洛昭珩故意在外面踢翻了一个坛子,制造了点动静,吓得怜星一哆嗦,赶忙将那叠桂花糯米藕粉糕放回原处。 然后,怜星悄摸的,在门口趴着往外看了看,没看到大厨魏婆婆的身影,她才松了口气,实在是打小到厨房里偷吃的,被魏婆婆拿着大铁勺,给打出心理阴影了。 整个移花宫,除了她姐姐邀月之外,怜星最怕的,就是这个掌勺的魏婆婆。魏婆婆是宫里的老人,不光做饭好吃,就是武功也不一般,最起码,怜星肯定打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再见伊人(第2/2页) 怜星眼见门口没人,赶忙一溜烟跑没影了。 洛昭珩见状,得意的一笑,然后突然出现在厨房,拿出那碟桂花糯米藕粉糕,取了一块,放在嘴里,嗯嗯,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接着,洛昭珩脚尖一点,轻飘飘的飞出了厨房,朝着怜星的方向跟了上去。全程厨房里那几个婆婆都没发现洛昭珩的踪影。 洛昭珩一路端着怜星心心念念的糕点,一路尾随怜星来到了移花宫的核心区域。 远远望见那座巍峨庄严的主殿时,他便心下了然,看来这位“小姨子”虽然嘴上不饶人,行事跳脱,但还是嘴硬心软。 就当洛昭珩这边,还想在心里再夸夸她时,就听得怜星那清脆,又带着几分刻意夸张兴奋的声音,远远地从主殿门口传了过来: “姐姐!姐姐!你猜我碰到谁了?我在移花宫门口,碰到一个登徒子,竟然敢占你便宜!你快出去,打他屁股!” 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少女特有的活泼,在肃穆的宫殿建筑间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洛昭珩脚下一顿,额头差点冒出黑线。知道她没憋好屁,没想到……还真没让她失望啊! 幸亏洛昭珩跟着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等会儿怜星怎么编排自己呢? 就当洛昭珩打算现身,好好跟怜星理论理论的时候,就见主殿内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移花宫二宫主的仪态,都学到哪里去了?还有,你说移花宫门口?你又偷跑出去了?嗯嗯?” 这声音……是邀月! 随着话音,主殿那扇厚重殿门,被打开。一道高挑纤秀的身影,裹挟着淡淡的寒意与无与伦比的威仪,自殿内缓步而出。 来人正是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她穿着一袭素白如雪的宫装长裙,衣料轻薄飘逸,其上以银色丝线,绣着疏朗的流云与半掩的弦月,随着她的走动,流云仿佛在缓缓流动,月光若隐若现。 外罩一层同色薄纱,更添几分朦胧仙气。 墨发如瀑,仅以一根式样简单,却质地绝佳的羊脂白玉簪松松挽起部分,其余青丝垂落腰际。 她脸上未施粉黛,肌肤却比身上的白衣,更显晶莹剔透,五官精致绝伦,每一处都仿佛经过造物主最精心的雕琢,组合在一起,便成了一张足以令日月失色的容颜。 然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双眼睛。 眼型极为优美,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多情的凤眸,此刻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清冷、孤高,不含任何属于人间的情绪,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连空气都要为之凝结。 挺直的鼻梁下,是两片淡粉色的薄唇,此刻正紧抿着,透着一丝不悦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她站在殿前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之上,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却仿佛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衬得她周身,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寒意更加明显。 她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台阶下因为刚才的呵斥,而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的怜星。 随着邀月的出现,怜星小脸蛋立马从兴奋,变成了苦瓜脸,紧接着,双手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只能说,怜星还是那个怜星…… 第131章 搬弄是非?来自姐夫和小姨子的 第131章搬弄是非?来自姐夫和小姨子的互怼! 怜星捂着耳朵,可怜巴巴地蹲在地上,仰起小脸看向台阶上那个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的姐姐,小声嗫嚅道:“姐姐,我知道错了……” 邀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绝美的容颜上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连声音都像是淬了冰: “你知道?你知道才怪了。哪一次不是乖乖认错,然后转头就忘?我信你才真是见了鬼了。” “这次我一定改!真的!”怜星急了,连忙竖起三根手指保证,大眼睛里写满了“真诚”。 “一定?”邀月纤长的眉梢微微一挑,那弧度优美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一定什么?一定说话不算数?” 怜星被噎得说不出话,脑袋耷拉得更低,捂着耳朵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松了些,露出那被揪得通红的耳廓,看起来好不可怜。 她扁着嘴,再不敢吭声了,心里把洛昭珩,又骂了八百遍,要不是为了他,她用得着主动过来挨骂嘛? 邀月瞅准机会,直接伸手,揪住怜星的耳朵…… “疼疼疼……姐姐,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是怜星带着哭腔的讨饶声。 “掉?掉了正好,省得你到处乱跑,大呼小叫,丢人现眼!”邀月那冰冷清越的嗓音响起,比之前在主殿前时少了几分威严,却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气恼,隐隐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说了多少次,身为移花宫二宫主,当静心凝神,勤修武学,举止端庄! 你倒好,整日里心思浮躁,不是想着溜出去玩耍,就是躲在厨房偷吃!今日又跑到哪里野去了?还敢在主殿前喧哗!” “我、我没有去野……”怜星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心虚,“我就是……就是去后山练功,不小心走远了点……” “练功?”邀月的冷笑声传来,“练功练到满嘴点心渣子?练功练到衣襟上沾着桂花蜜?怜星,你真当本宫主眼瞎啊?” “……”怜星似乎被噎得说不出话,片刻后,才传来她捂着耳朵、委委屈屈的细小声音:“姐姐,姐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收拾了怜星一顿,邀月的气也消了不少,似乎稍稍敛了敛周身迫人的寒气,但语气依旧冷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你刚刚在主殿那边,大呼小叫,说什么……碰到谁了?” 怜星一听这个,耳朵的疼和心里的委屈,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是两颗骤然点亮的星子。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也顾不上揉耳朵了,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分享惊天大秘密的神秘感,连声音都下意识压低了些,却依旧带着雀跃: “姐姐姐姐!是真的!我碰到一个人!一个男人!他说他叫洛昭珩!” “洛昭珩”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寒潭的三颗石子,瞬间在邀月冰封的心湖上,激起了剧烈却无声的涟漪。 “姐姐!”怜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十分的义愤填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不知道,那个该死的洛昭珩有多过分!他、他一看就是个登徒子!油嘴滑舌,还吓唬我!最可恶的是,他竟然大言不惭,说……说……”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才鼓起勇气,用告黑状的语气快速说道: “他说他是姐姐你的心上人!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找死!要不是本姑娘……呃,本宫主武功暂时不如他,非得把他揍得满地找牙,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姐姐,你说是不是?这种登徒子,就该好好教训!要不,姐姐我带你过去找他,然后把他给暴打一顿出出气?” 怜星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小脸都激动得有些泛红,仿佛已经看到了姐姐大发神威,把那个可恶的洛昭珩,打得满地找牙的场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搬弄是非?来自姐夫和小姨子的互怼!(第2/2页) 可当她眼巴巴地看着邀月,期待姐姐与她同仇敌忾,一起声讨那个“登徒子”,明显感觉到邀月的反应不对,紧接着,心里一咯噔“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然而,还未从邀月那里等到答案,耳边就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的男声,清晰地传入了场中两人的耳中: “小丫头,你这颠倒黑白、过河拆桥的本事,倒是见长。之前,你答应帮我传消息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怎么一到了你姐姐面前,就倒打一耙了?” 随着话音,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从天而降,手里还端着一盘吃剩了的糕点,来人正是洛昭珩。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连风声也悄然隐匿。偌大的宫殿前,只剩下三个人,和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怜星张大了嘴巴,指着洛昭珩,手指都有些发抖,又是尴尬又是气恼,更多的是“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羞愤:“你、你……你居然偷听!登徒子!无耻!” 洛昭珩没有理会怜星的叫嚷,他的全部心神,此刻都被台阶上那个身影所占据。 几年不见,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更显出一种冰雪般的透明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邀月……好久不见。” 邀月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一时间,神色有些复杂。 相比于三年前的邀月,三年后的她,无疑武功更高,阅历也更丰富。 现在邀月想想三年前的自己,觉得自己真是有够天真的…… 就在邀月即将开口时,一个带着十足惊诧、甚至有点气急败坏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等一下!”怜星原本还因为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而有些心虚和羞恼,可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洛昭珩手上端着的东西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伸手指着洛招行,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你手里……怎么端着我的糕点?!” 洛昭珩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白瓷碟,又抬眼看了看怜星那副“人赃并获”的愤慨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随即又变成毫不掩饰的戏谑。 他好整以暇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拈起一块糕点,在怜星几乎要喷火的视线下,送到自己嘴边,轻轻咬了一小口,然后慢条斯理地品了品,这才对着怜星挑眉笑道: “哦,你说这个啊。”洛昭珩晃了晃手中的碟子,笑容带着几分“你能奈我何”的无赖, “之前在厨房附近,我看某位宫主吃得那叫一个香,满嘴流油……哦不,是满嘴桂花蜜。 我这不正好路过,又正好有点饿了,就顺手……拿过来尝尝。嗯,味道嘛……” 他又咬了一口,故意发出满足的咀嚼声,“还真不错,不愧是移花宫小厨房的手艺,香甜软糯,甜而不腻。你要不要也来一块?” “你!!”怜星听到这,瞬间什么都明白了!都是这个可恶的家伙搞的鬼!他不但看到了自己偷吃,还故意吓唬自己,现在居然还敢拿着“赃物”,在自己面前炫耀,还……还吃给她看! “原来是你!”怜星气得脸蛋通红,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也顾不上姐姐就在旁边、刚才的低气压还没散了,指着洛昭珩的手指都在抖, “刚才就是你!是你吓了我一跳!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登徒子!小偷!强盗!你还我桂花糯米藕粉糕!” 第132章 邀月出手 第132章邀月出手 洛昭珩面对怜星的指控,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笑得更“可恶”了,他耸耸肩,一脸无辜: “谁让你自己心虚,一惊一乍的?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比如……偷吃点心,背后说你姐姐坏话,用得着怕成那样吗?” “我、我……”怜星被这番“歪理”堵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尤其是“偷吃点心、背后说姐姐坏话”这精准的指控,更是让她又羞又恼,偏偏还无法反驳,因为那确实是事实! 她张红了脸,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你、你、你”了半天,最后狠狠一跺脚,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邀月,声音里带上了委屈的哭腔: “姐姐!你看到了!这个登徒子他欺负我!他偷我的点心,还吓唬我,现在还狡辩!姐姐你要给我做主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着那碟近在咫尺的桂花糕,喉头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里那个恨啊——这个混蛋,吃她的点心,还气她!简直罪大恶极! 邀月冰冷的眸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那目光如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钉在了怜星身上。 怜星被这目光一刺,顿时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一哆嗦,所有的委屈、气愤、对桂花糕的不舍瞬间冻结。 震慑住口无遮拦的妹妹后,邀月缓缓转回头,重新将目光投向洛昭珩。 “跟我来。” 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连目的地在哪都没说。 话音未落,邀月白色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惊鸿,衣裙猎猎,如同冰原上骤然掠过的风雪,以一种迅疾无比却又飘然若仙的姿态,向着南边疾掠而去。 洛昭珩在邀月身影掠出的刹那,也动了。 内力流转,身法展开。他的轻功不如邀月那般飘逸若仙,却自有一种沉稳迅捷、动如脱兔的意境,紧紧缀在那一抹白影之后。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侧奇花异草、亭台楼阁飞速向后倒退。 而就在洛昭珩身形展动、紧随邀月而去的瞬间,他那远超常人的灵敏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另外三股极其隐晦的气息,自三个不同的方位悄然出现,跟了上来。 三道气息,一道凌厉如剑,一道绵长似水,一道厚重如山,彼此气息交融,隐隐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之势,将他与前方邀月的身影,隐隐锁定在中心。 虽然她们刻意收敛了自身绝大部分的威压和气息,但那不经意间泄露出的、属于顶尖高手的独特“势”,以及那如臂使指、默契无比的协同追踪,都让洛昭珩瞬间做出了判断—— 至少都是一流顶尖的实力,甚至于超一流高手。 对此,洛昭珩倒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移花宫能在这纷乱的江湖中屹立不倒,成为一方超然势力,单凭邀月和怜星两位年纪尚轻的宫主,哪怕她们天资再高、明玉功再神奇,也绝无可能震慑四方宵小,在处理繁杂宫务的同时,还能在江湖上保持超然的地位和神秘感。 这暗中跟来的三位高手,想必就是移花宫真正的底蕴,是守护这座宫阙、辅佐两位宫主的中流砥柱。 这三人,或许平时隐于暗处,不显山不露水,只有在移花宫遇到真正的大事,或者宫主的安全受到威胁时,才会悄然现身。 而今日,自己这个不速之客的突然到来,尤其是与宫主邀月之间,明显不同寻常的纠葛,显然已经触动了移花宫最敏感的神经。 众人身法极快,不多时便已远离移花宫的核心建筑群,来到一处人迹罕至、地势险峻的山谷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邀月出手(第2/2页) 此地三面环山,一面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漆黑如墨,散发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使得周围气温骤降,连岩石上都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山谷中别无他物,只有几株耐寒的墨绿色怪松,顽强地扎根于岩缝之中,更添几分肃杀与孤寂。 邀月白衣飘飘,率先在一块靠近寒潭、相对平坦的巨岩上停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影纤细却挺直,仿佛与这寒潭、这孤峰、这漫天的寒气融为一体,冰冷而遥远。 紧随其后的洛昭珩,在距离邀月数丈开外的另一块岩石上落定。 那三道如影随形、锁定自己的移花宫底蕴,也在他停下的瞬间现身,出现在三个不同的方位,恰好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将洛昭珩隐隐包围在中心,却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立刻逼近,似乎只是掠阵与威慑。 这时,后边跟着的三人,也终于显出身形。 看三人气度风韵,年龄约在五旬上下,正是武学修为与经验阅历俱臻巅峰之时。 左侧一人,身着素青劲装,身形高挑,虽年过半百,但腰背挺直,面容清矍,眼角虽有细纹,但一双眸子却亮如寒星,锐利如剑。 她怀中抱着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古朴,通体墨绿,隐有寒光流转。她只是静立,便有一股凛然剑气透体而出,割裂周遭,正是那气息凌厉如剑者。 观其神情沉稳,气度孤傲,显然是久经风霜、剑心通明之辈。 右侧一人,是个身着水蓝色流云长裙的中年美妇,云鬓间已见丝丝银发,但梳得一丝不苟,斜插一支素雅玉簪。 她面容温婉,肤色白皙,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绝代风华,只是眉眼间沉淀着岁月的从容与深邃。 她腰间束着一条似银非银、似纱非纱的软索,气息绵长似水,却又暗藏不测之渊。 她嘴角似乎常含一丝若有若无的、看透世情的淡笑,但目光扫过洛昭珩时,却带着洞悉与审视,并无半分轻视。 后方一人,则隐在一块更高大的岩石阴影中,身影略显模糊。 她穿着一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墨色衣裙,款式简洁,身形比前两人稍显瘦削,但站立姿态沉稳如山。 脸上覆着同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眼角有着明显的岁月纹路。 她手中并无明显兵刃,只是随意地垂手而立,但那股厚重如山、仿佛能吸纳一切气息与波动的沉稳感,正是源自于她。 这三位年约五旬的女子高手,气息、姿态、风韵各异,但气机隐隐相连,圆融一体,与这山谷中的寒气、地势浑然天成,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洛昭珩牢牢锁定。 移花宫底蕴之深厚,高手之风范,可见一斑。 就在洛昭珩观察三人的时候,前方的邀月,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掌,于宽大的雪白衣袖中倏然翻转,对着洛昭珩所在的方向,看似随意地,隔空一掌,轻轻按下! 这一掌,无声无息,不带丝毫烟火气,甚至没有激起半点掌风。 但洛昭珩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无形无质的气劲,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月光无声漫过大地,瞬间弥漫开来,将他所在的区域彻底笼罩! 明玉功!而且是蕴含“冰封”真意的明玉功掌力! 这掌力阴柔诡谲,无孔不入,不仅蕴含着极致的寒气,更带着一股诡异的吸扯与渗透之力,仿佛要将他周身气血、内力、甚至思维都一并冻结、同化! 第133章 试探 第133章试探 面对邀月那无声无息、却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一切生机的明玉功掌力,洛昭珩只是足尖在冰冷的岩石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毫无重量的鸿毛,又似一道冲霄而起的轻烟,以一种举重若轻、潇洒自如的姿态,倏然向上拔高了数丈,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凌厉掌风的笼罩范围。 他身形飘逸,姿态闲适,仿佛并非在应对生死搏杀,而只是在闲庭信步。 邀月那足以让寻常一流高手手忙脚乱、甚至重伤的掌力,就这么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未能伤其分毫。 “砰!” 掌力落空,击打在洛昭珩原先立足之处后方的寒潭水面,发出一声沉闷巨响,炸起数尺高的黑色水花,水花瞬间在空中凝结成冰,又噼里啪啦地落下。 而身处半空的洛昭珩,身形未老,已然如大鹏般一个流畅的旋身,借着旋转之势,右掌居高临下,对着下方白衣飘飘的邀月,看似随意地一掌按出。 这一掌,不带丝毫烟火气,掌风凝练,后劲绵长,正是“鹤啸九天”中“云鹤探爪”的妙用,旨在试探与牵制。 邀月见洛昭珩如此轻易避开自己一击,并迅捷反击,冰封的美眸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她身形不动,只是腰肢极为轻盈地一折,如同风中细柳,恰到好处地向侧后方滑出三尺,那凝练的掌风,便贴着她的衣襟掠过,同样落空,只在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两人这番试探,快如电光石火,却已将彼此的应变与功力,窥见一斑。 洛昭珩飘然落地,邀月亦稳住身形。两人相距数丈,遥遥相对。 下一刻,几乎是同时,两人再次出手! 邀月玉掌翻飞,明玉功全力运转,阴寒刺骨、无形无质的掌力隔空击出,无声无息,却带着冻结气血、侵蚀经脉的恐怖威力,正是明玉功中“寒魄掌”。 寒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洛昭珩亦不示弱,鹤啸九天功运转,掌力雄浑而不失灵动,带着清越高亢的意境,正面迎上。 他并未使出全力,只是将功力控制在和邀月同层次的水平,掌风呼啸,隐隐有白鹤清唳之音相随,乃是“鹤唳长空”。 “砰!砰!砰!” 沉闷的气劲交击声,在寒潭上空接连响起。 两人并未近身缠斗,而是以精纯内力,隔空对掌。 一时间,只见掌影翻飞,寒气与炽烈的掌风不断碰撞、湮灭,激起一圈圈混乱的气流,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潭水波澜四起。 从邀月掌力中蕴含的内力雄浑程度、气息流转的圆融程度来看,她的功力,还在“一流顶尖”的层次。 或许在这个层次中,她已堪称翘楚,尤其是凭借明玉功的玄奥特性,真实战力远超同侪,甚至能与一些初入超一流的高手,周旋一二。 但,也仅此而已。 先天和一流之间的差了两个大境界,绝不是靠招式精妙之类的东西,就能抚平的。 再说了,洛昭珩所修炼的《鹤啸九天》,本身就是以青城派的《鹤唳九霄神功》和移花宫的《明玉功》为基,再加上其它武功为辅,创立的。 此功兼具明玉功的部分精要,又融入了鹤唳九霄神功的凌云之意与清正之气,更在他突破先天时,产生玄妙蜕变,隐隐有沟通天地、引动自然之力的雏形。 可以说,无论是内力的“量”与“质”,还是对武学、对天地的理解与运用层次,他与邀月之间,已存在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试探(第2/2页) 他若真想取胜,甚至无需动用全力,只需将先天真气稍微展露,引动些许天地之势,便足以轻易击破邀月的防御,甚至可能伤及其根本。 “砰!” 又是一记对拼,气浪翻涌。 洛昭珩身形微晃,向后飘退半步,卸去劲力,同时也巧妙地维持着“势均力敌”的表象。 而邀月毕竟才是一流之境,之前与洛昭珩对轰这么长时间,内力消耗颇大,此刻已经气喘吁吁。 “你比以前更强了!”邀月沉声道。 “你不也是嘛!”洛昭珩笑着道。 “可是我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邀月不甘地道。 “这个……重要嘛?”洛昭珩沉默片刻,说道。 “当然重要!我移花宫不弱于人!看剑!”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左侧那名怀抱长剑、气息凌厉的青衣中年妇人,动了!她怀中那柄古朴长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自行出鞘半寸! 紧接着,她的人与剑仿佛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惊鸿掣电,带着刺骨冰寒的剑气,直刺洛昭珩左肋空门! 这一剑,剑气凝练如一线寒芒,其中蕴含的威力,赫然达到了“超一流”之境!她正是三人中修为最高者,已达超一流初期! 这一剑,时机、角度、威力,俱是巅峰! 然而,就在青衣妇人剑动的同一瞬间,右侧那名蓝裙美妇,与后方那名墨衣妇人也动了! 蓝裙美妇手腕一抖,腰间那条银色软索如同活物般弹出,并非直击,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呜呜”破空声,缠向洛昭珩的双足,气息绵长阴柔,正是一流顶尖水准! 墨衣妇人则无声无息地自阴影中踏出,手中那柄乌沉沉的大铁勺,对就是一个大铁勺? 带着一股沉重如山、却又灵动刁钻的劲风,横扫洛昭珩腰际,同样是一流顶尖的功力! 三人一动,气机瞬间相连!青衣妇人的凌厉剑气为“锋锐”,蓝裙美妇的缠绕软索为“阴柔”,墨衣妇人的厚重铁勺为“沉稳”。 三股截然不同却又隐隐互补的气劲,并非简单叠加,而是通过某种玄奥的轨迹与节奏,瞬间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洛昭珩周身数丈空间牢牢封锁! 这张“网”不仅封死了洛昭珩,所有闪避腾挪的方位,更隐隐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力场,使得身处其中的洛昭珩,感觉周身空气都变得粘稠迟滞,行动受限,内力运转似乎也受到了细微的干扰和压制! 这三名妇人,很显然精通合击阵法,三人联手,阵法加持之下,威力绝非简单相加,足以将她们的整体战力,提升到超一流中期,甚至逼近后期的程度!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配合无间、威力倍增的致命合击,洛昭珩的脸上却并无惊慌。 因为,他是先天。 鹤唳九霄,明玉为基,历经生死,勘破玄关,他已踏入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 超一流与先天,看似只差一线,实则天壤之别。那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跃迁,所以别说三名妇人合力之下,能够堪堪媲美超一流后期高手,就是三人都是超一流后期,和三人之力,也是白搭。 这就是量与质的区别…… 第134章 三英战吕布?三英被碾压了? 第134章三英战吕布?三英被碾压了? 在青衣妇人长剑及体、蓝裙美妇软索缠足、墨衣妇人铁勺扫腰的刹那,洛昭珩动了。 洛昭珩没有试图用精妙身法,闪避那看似天罗地网的合击,也没有仓促运功硬抗。 他只是……轻轻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这一步,看似平常,却踏在了阵法气机流转的一个极其微妙、稍纵即逝的“节点”之上。 这节点并非阵法破绽,而是三股气劲交汇、转换时必然存在的一丝“间隙”。 这间隙极其短暂,寻常高手即使能看破,也绝无能力把握,但洛昭珩能! 先天之境带来的,不仅是雄浑的真气,更是对天地元气、对气机流转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与掌控。 就在洛昭珩踏出这一步的瞬间,那原本浑然一体、压迫力十足的阵法力场,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凝滞。 而就在这凝滞的亿万分之一刹那,洛昭珩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以一种完全违反常理的角度和速度,从那剑锋、软索、铁勺构成的死亡三角中,“滑”了出去。 不是硬闯,不是格挡,而是如同游鱼入水,清风过隙,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滑”了出去。凌厉的剑气擦着他的衣角掠过,阴柔的软索卷了个空,沉重的铁勺只扫中了残影。 三大高手的致命合击,竟然……全部落空! 这一幕,让三位久经风浪、配合无间的年长女子,眼中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她们这“三才困杀阵”不知困杀过多少强敌,即便是真正的超一流后期高手陷入其中,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毫发无伤地脱身! 此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然而,洛昭珩的应对还未结束。在“滑”出合击圈的瞬间,他左手五指如抚琴般轻轻一拂,指尖看似随意地点在了,那因落空而势头用老的银色软索中段。 这一点,力道、时机、角度妙到毫巅,蓝裙美妇只觉一股奇异柔韧的震荡之力传来,手中长索顿时不听使唤,原本灵动的轨迹一乱,竟不由自主地向着旁边横扫的铁勺缠去! 墨衣妇人一惊,急忙变招,铁勺回缩,堪堪避开与自家软索纠缠。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洛昭珩的右手已然屈指,对着那疾刺而来、因他脱身而微微失去目标的古朴长剑剑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悠扬、如珠落玉盘般的清响,在这肃杀的寒潭边响起,竟带着奇异的韵律,压过了所有的风声与气劲呼啸。 青衣妇人浑身剧震!她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浩大精纯,却又带着奇异震荡频率的力量,顺着剑身狂涌而入! 这力量并非蛮横的冲击,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瞬间扰乱了她的内力运转,更隐隐与她剑中蕴含的剑气,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震颤! 她闷哼一声,持剑的手臂酸麻难当,长剑发出一声哀鸣,竟被这一弹之力震得向上扬起,连人带剑向后踉跄了半步! 弹指惊雷,拂索乱敌。于三大高手配合无间的绝杀阵法中,闲庭信步,游刃有余。 青衣妇人、蓝裙美妇、墨衣妇人,三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无需言语,已然明了彼此心意。 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惊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她们深知,单凭兵刃招式与合击阵法,在此人神鬼莫测的手段面前,已难以奏效。 既如此,唯有以毕生修为,行雷霆一击! 几乎同时,青衣妇人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已然脱手,并非掷出,而是轻轻插入身旁岩石,直没至柄,剑身犹自轻颤,发出不甘的嗡鸣。 而蓝裙美妇手腕一抖,那银色软索如灵蛇般缩回,被她随意弃于脚边;墨衣妇人则松开了那柄沉重的大铁勺,任其“哐当”一声落在坚硬的岩石上,砸出几点火星。 下一刻,她们齐齐深吸一口气,本就雄浑的气息陡然暴涨! 青衣妇人周身剑气内敛,尽数化为凌厉无匹的掌劲;蓝裙美妇气息绵长似海,双掌泛起淡淡蓝光;墨衣妇人气势厚重如山,掌风未出,已然带起沉闷风雷之声。 “合!” 青衣妇人再喝,声震四野。三人同时动了!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却又倾尽全力的三掌,分别从三个刁钻至极、封死了洛昭珩所有闪避空间的方向,轰然击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三英战吕布?三英被碾压了?(第2/2页) 青衣妇人的掌劲凌厉如剑,撕裂空气,直取洛昭珩后心!蓝裙美妇的掌力阴柔绵长,如长江大河,笼罩其腰腹!墨衣妇人的掌风沉重刚猛,似泰山压顶,拍向其天灵! 三股掌力,属性各异,却在出手的瞬间,通过某种玄奥的共鸣,隐隐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沛然莫御、足以撼山摧岳的恐怖合力,向着中心的洛昭珩碾压而去! 这一击,已非简单的内力叠加,而是三人精气神高度统一、阵法催发到极致、舍却一切变化的倾力一击! 其威力,已然踏入超一流后期!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超一流高手色变、甚至可能饮恨当场的绝命合击,洛昭珩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不是惊慌,不是凝重,而是一种……略带无奈的叹息。 他轻轻摇了摇头,这一次,他没有再闪避,也没有用任何巧妙的招式去化解,双手一阵舞动。 只见那原本漆黑如墨、冰冷刺骨的寒潭之水,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巨力的牵引,骤然剧烈翻涌起来! 紧接着,无数道肉眼可见的寒潭之水,如同受到召唤的臣民,自潭中疯狂涌出,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冰寒气旋,向着洛昭珩蜂拥而至! 这些至阴至寒的潭水精气,并未直接攻击任何人,而是在洛昭珩周身三尺之外,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急速旋转、凝聚!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一个晶莹剔透、散发着凛冽寒光、厚达尺余的冰蓝色球形护罩,便将洛昭珩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就在护罩形成后的霎那,三位妇人倾尽全力的掌力,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这冰蓝色的护罩之上! 然而,让三位妇人脸色剧变的是,她们那足以开碑裂石、撼动山岳的恐怖掌力,轰击在那冰蓝护罩之上,竟如泥牛入海,未能掀起半点波澜! 不,并非完全没有动静,护罩表面只是泛起了几圈细微的涟漪,仿佛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随即就恢复了原状。 那凝实无比的冰蓝光华,甚至连一丝暗淡的迹象都没有! 仿佛她们拼尽全力的攻击,只是三只蝼蚁在撼动一座亘古冰川! “这怎么可能?!”青衣妇人失声惊呼,一向古井无波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蓝裙美妇与墨衣妇人亦是脸色一变,她们能感觉到,自己全力打出的掌力,在接触那护罩的瞬间,就被一股更宏大、更精纯、仿佛无穷无尽的至阴寒气所抵消、吞噬、同化! 就在这时,护罩之内的洛昭珩,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口中吐出一个字: “散。” 话音落下,那凝实无比的冰蓝色护罩,骤然向外一扩! 并非爆炸,而是一种柔和的、却沛然莫御的震荡之力,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后荡漾开的波纹! “噗——!” 三位长老如遭重锤击胸,齐齐闷哼一声,口中溢出一丝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数步! “明玉功?” “移花接玉?还是两者皆有?” “不,不止这些!” 三位妇人被震退之后,都受了点小伤,但她们毕竟行走江湖多年,对于自家的明玉功和移花接玉都知之甚深,从洛昭珩有限的出手当中,看出了不少东西。 接着,她们三人用复杂的眼光看了洛昭珩和邀月一眼,各自捡起地上的兵刃离开了。 不走不行啊!她们本来想要给洛昭珩这个和邀月有着不同关系的家伙,一个下马威。怎奈,实力不济…… 严格意义上来说,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 这已经不是人数、阵法、甚至功力深浅所能弥补的差距,这是境界的绝对碾压!此人……已然非人! 蓝裙美妇与墨衣妇人,还以为洛昭珩还在超一流宗师境高手之列,可只有境界更高的青衣妇人才有一些不确定的猜测…… 第135章 她们现在敢反对吗? 第135章她们现在敢反对吗? 三位妇人离开之后,寒潭边,便只剩下洛昭珩与邀月两人。刺骨的寒风呼啸着穿过山谷,卷起破碎的冰屑与尘埃,呜咽声更显凄清。 洛昭珩看着三位妇人离去的方向,直到她们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才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邀月。 他看向邀月那依旧清冷绝伦、却似乎比刚才更加复杂的侧脸,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复杂的弧度,似是想缓和气氛,开口道: “这三位……想必就是你们移花宫的底蕴吧?功力深厚,配合默契,阵法精奇,若非……呵,当真难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一个超一流初期,两个一流顶尖,和三人之力,拼命之下,能爆发出,近乎威胁到超一流后期的力量,这三人的实力与默契,确实非同凡响。 邀月听了洛昭珩的话,并未立刻回应。她依旧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寒潭,过了片刻,她才几不可察地、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比之前似乎更空洞了些,却也少了那份刻意维持的绝对冰冷: “嗯。青衣的是凌霜师叔,蓝衣的是听澜师叔,墨衣的是魏英师叔。她们都是移花宫上一代的老人,是我和……怜星的师叔。” “魏英?拿着个大勺当武器,她不会就是怜星口中的魏婆婆吧?”洛昭珩问道。 “嗯!怜星天赋不错,就是有些惫懒,贪吃,我平常根本没时间管她,所以之前,我都是让魏师叔帮我代管。”邀月回答道。 “那你妹妹怜星,知不知道,她那悲惨的童年,都是因为你?”洛昭珩反问道。 听了洛昭珩的话,邀月眼神有些躲闪,但立马道:“那都是怜星自找的,谁让她不好好练武,还老在魏师叔跟前晃荡,魏师叔不打她打谁?” 听了邀月这话,洛昭珩顿感一阵无语,只能心里为他的小姨子一阵默哀! 反正,就怜星干的那点事儿,该打,似乎,也不亏…… “看样子,你那三位师叔,还不知道……当初,你将明玉功和移花接玉……私下传给我的事。”洛昭珩转移话题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是移花宫的宫主!移花宫上下,唯我之命是从!这是师尊临终前的嘱托,也是移花宫历代传承的规矩!” 邀月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随即,她话锋一转,看着洛昭珩,语气放缓,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继续说道:“再说了……” 她目光扫过方才激战留下的痕迹,那龟裂的岩石,翻腾未平的潭水,最后又落回洛昭珩身上,缓缓道:“就凭你现在的武功,她们就是知道了……敢找你麻烦吗?” 听了邀月的话,洛昭珩一阵沉默,她说的话,好有道理啊?整的洛昭珩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一别近三载,你怎么想起来……来移花宫看我了?”邀月突然问道。 这句话问得很轻,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她极大的力气。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只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被层层冰封掩盖的……幽怨? “自上次分别返京之后,为求突破,我便摒除一切杂念,闭关潜修。” 洛昭珩顿了顿,目光落在邀月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继续道: “皇天不负有心人,闭关近三载,终有所得,侥幸突破了境界。正好家中老爷子,让我前往江南办差。 所以,我便想着,转道来来移花宫……看看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用一种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试探的语气,轻轻补充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她们现在敢反对吗?(第2/2页) “要不然……我怕日子久了,山高水远,音讯难通,哪天……我们的邀月大宫主,真把我忘了怎么办?” 话音落下的瞬间,邀月那清冷绝伦、仿佛冰雕玉琢般的侧脸上,几不可察地,掠过了一抹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红晕。 那红晕淡得几乎看不见,如同冰雪覆盖下,悄然渗出的一抹极淡的绯色,转瞬即逝,却被一直注视着她的洛昭珩敏锐地捕捉到了。 随即,一声极轻、却又清晰地,如同冰珠落玉盘的“呸”,从那形状优美的薄唇中逸出。 “登徒子。” 听了邀月的话,洛昭珩翻了翻白眼,道:“什么登徒子,咱俩都那关系了,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 “你闭嘴!!!不许说了!”邀月恼羞成怒地打断道。 洛昭珩撇了撇嘴,到底,没有继续刺激对方。 经过洛昭珩这么一打岔,邀月没有了之前的冷静,反而有一种混合了羞恼、威胁,以及……某种近乎小女孩般逞强的凶狠? “本宫……本宫尚有宫务要处理!没时间跟你在这掰扯!”说完,邀月就要运起轻功离开。 然而,就在她身形将动未动之际,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甚至比方才那些“要事”还要紧的事情,她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刚刚别过去一点的头,又倏地转了回来,这次,目光如冰锥般狠狠刺向洛昭珩,里面的威胁意味,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以及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洛昭珩,你给我听清楚!” 她向前逼近了半步,虽然两人之间仍有距离,但这动作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钉进洛昭珩的脑子里。 “我们两个之前的事儿,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特别是——” 她停顿了一下,冰封的俏脸上,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不自在,甚至耳根似乎又隐隐有些泛红,但很快被更深的“凶狠”掩盖。 “——特别是怜星那个头!一个字都不许透露给她!”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带着某种被抓包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 “若是……若是让我知道,你敢把我们的事儿,透露半个字给怜星……” 她似乎在想用什么威胁才足够有分量,最终,大概是觉得言语不够,她竟然猛地抬起手,在洛昭珩眼前用力地,挥舞了一下那白皙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试图做出一个“凶狠”的威胁姿态。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几乎是“恶狠狠”地低喝道,但那“凶狠”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味道,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竖起全身毛发虚张声势的冰凤凰。 这突如其来的、与之前那冰冷高贵的移花宫主形象,截然不同的“威胁”,让洛昭珩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着邀月那努力板起,却掩不住一丝慌乱的绝美脸庞,看着她那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显得有些可爱的“示威”拳头,先是错愕,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混合着浓浓的无奈与宠溺,从他心底升起。 “可怜星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啊?这瞒能瞒得住嘛?”洛昭珩摊了摊手道。 “那还不都赖你,没事儿在那个死丫头那瞎说什么?”邀月没好气地道。 “我这不是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更有说服力,才能让怜星带我进移花宫嘛?再说了,我们两个正大光明,又没偷没抢,你怕什么?”洛昭珩辩解道。 第136章 扭转乾坤 第136章扭转乾坤 “正你个头!”邀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人,“你这么能说,那你跟我解释解释,安国公府的嫡女是怎么回事儿?” “……” 洛昭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刚刚浮起的一丝温和笑意,凝固在嘴角,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寒冰真气击中,从头冻到脚。 他千算万算,却唯独没算到,邀月会提这茬? 还有,邀月远在千里之外,是怎么知道他在京城的事儿? 短暂的懵逼之后,洛昭珩看着邀月那冰冷中,带着讥诮的眼神,讪讪道:“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不关心不行啊?某人自从上次离开后,一别近三载,了无音信,我要是再不找人打听打听消息,还以为你这位羽王爷,真的羽化飞升了呢?”邀月冷笑道。 “怎么会,怎么会,有佳人相伴,我怎么舍得走呢?”洛昭珩连忙回道。 “那不知道……你口中的佳人,是指你的羽王妃,还是指其她我不知道的……某些人?”邀月嘲讽道。 “我……”洛昭珩下意识地想要辩解,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无比无力,最终只能有些气急败坏地,带着点委屈和无奈,小声反驳道: “当初……当初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可是跟你说了,让你跟我回京城!是……是你不愿意去! 后来老爷子那边就给安排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拒绝,也决绝不了……” “哼。”邀月冷哼一声,道:“照你这个说法,你干出这种始乱终弃的事儿,还怪我咯?” “额!怪我,怪我,都怪我,对外没抗住老爷子压力,对内没抵挡住美色的诱惑,对你,我没……”洛昭珩说到这,有点卡壳。 “对我怎么了,你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邀月讥讽道。 被问的呀却无言的洛昭珩,感觉心里一万个艹泥马飞过,自从他与邀月在移花宫重逢,之后,他就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邀月预设的节奏上,被她用冰冷、愤怒、讥诮、乃至刚才那幼稚的威胁,牢牢掌控着局面。 他就像个笨拙的辩手,拼命想要澄清误会,解释缘由,却总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个眼神,给噎回来,打得措手不及。 这感觉……太憋屈了!这完全不符合他预想中的剧本!他可是穿越者,是身负绝学、勘破先天的顶尖高手,是来弥补遗憾、再续前缘的! 怎么现在搞得像个百口莫辩的负心汉?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要是再不扭转一下这被动的局势,他这穿越者的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邀月面前抬起头? 难道以后每次见面,都要被她用这种“你对不起我,我有理”的眼神和态度,压制得死死的? 一股带着点赌气,又混杂着强烈冲动和不甘的情绪,猛地冲上洛昭珩头顶,我都穿越了,还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欺负咯? 去他的循序渐进,去他的耐心解释!有些冰封,或许需要烈火才能融化;有些壁垒,需要最直接的方式去撞击!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大胆的念头攫住了洛昭珩。 看着邀月那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冰冷侧颜,那紧抿的、透着倔强的唇瓣,洛昭珩咬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扭转乾坤(第2/2页)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邀月话音刚落,洛昭珩动了!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给邀月任何反应的时间。体内雄浑的鹤啸九天功心法,瞬息流转,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瞬,已然毫无预兆地、直接出现在了邀月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从数尺拉近到咫尺之间,近得洛昭珩能清晰地,看到邀月骤然收缩的瞳孔,能感受到她因极度震惊,而瞬间紊乱的气息! “你——!”邀月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下意识地,想要运功后退,或者出手攻击,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在对方那毫无杀气、却又快得超越思维的速度面前,慢了不止一拍! 就在邀月惊骇的眸光中,洛昭珩已然伸出了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揽住了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那力道恰到好处,既让她无法挣脱,又不会弄疼她。 “唔——!” 邀月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冰冷、愤怒、讥诮、防备,在这一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蛮横无比的亲密接触,冲击得支离破碎! 她甚至忘记了运功反抗,只是凭借着本能,僵硬地被他揽在怀里,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茫然、震惊,以及一丝慌乱。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邀月因这突如其来的搂抱,而僵硬失神的瞬间,洛昭珩的脸迅速靠近,那双总是带着温和、歉意或复杂情绪的眼眸,此刻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侵略性的炽热光芒。 然后,在她尚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茫然无措的目光注视下,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带着一种近乎惩罚和宣告意味的力道,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又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邀月那双总是冰封着、洞察一切的美眸,此刻瞪得溜圆,里面所有的情绪——冰冷、讥诮、茫然——全部被一种极致的、纯粹的震惊所取代,甚至因为过度震惊,而显得有些空洞。 唇上传来的,是陌生而又似乎带着遥远熟悉感的温热触感,以及那霸道而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能感受到洛昭珩灼热的气息,带着一丝清冽的、属于他的独特味道,蛮横地侵入她的感官。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武功招数、所有的宫主威仪,在这一刻全部离她而去,只剩下空白,彻底的、茫然的空白。 洛昭珩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身躯的僵硬和颤抖,能“听”到她骤然停滞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 看样子,这步走对了…… 洛昭珩的吻,起初是霸道而略带惩罚性的,但很快,在触及她冰冷柔软的唇瓣,感受到她完全的僵硬和那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颤抖时,那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变得辗转、深入,带着一种试图唤醒、试图温暖、试图确认的急切与温柔。 冰冷的唇瓣,在他的温热下,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软化。那紧紧抿着的、透着倔强的线条,似乎也松动了一分…… 第137章 两口子的爱恨情仇! 第137章两口子的爱恨情仇! 眼看着洛昭珩的手开始不老实,被惊醒的邀月,一把将洛昭珩给推开,她感觉,再不把洛昭珩推开,对方就要把她就地正法了…… 此刻的邀月,胸口剧烈起伏,绝美的脸庞上,一片红晕。 羞愤、狂怒、以及那被强行唤醒的、遥远而陌生的悸动与慌乱……种种情绪,在她冰冷的眼眸深处激烈碰撞,让她那总是完美控制的身体,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迹象。 她能感觉到唇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灼热温度与霸道气息,那感觉如此清晰,如此……具有侵略性,让她整个灵魂都在战栗。 脑子里一片混乱,方才那短暂的、被强行侵入的空白,与此刻几乎要爆炸的羞怒交织,让邀月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地,催动明玉功最高心法,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卑鄙无耻的登徒子彻底冰封、碾碎! “你……!”邀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颤抖得厉害。 “你……你个登徒子!!” 这一声斥骂,与其说是愤怒的控诉,不如说是羞恼到极致、几乎语无伦次的发泄。声音里带着邀月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一丝……哽咽? 洛昭珩看着邀月那副咬牙切齿,却又没有立刻冲上来拼命的模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混合着痛楚和满不在乎的痞笑,耸了耸肩,语气甚至带着点调侃: “都快成老夫老妻了,还那么害羞干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再次劈中了,正处于情绪风暴中心的邀月。 “谁跟你是老夫老妻?!!”邀月差点从原地蹦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先前的冰冷语调,都被这极致的羞恼冲淡了不少,只剩下一种被踩了尾巴般的、纯粹的抓狂, “洛昭珩!你无耻!你卑鄙!你……你下流!!” 邀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洛昭珩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绝美的脸庞上一阵红一阵白,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冰冷高贵、睥睨众生的移花宫主模样? 活脱脱一个被登徒子欺负了、又羞又气说不出话的小姑娘。 看着邀月这副模样,洛昭珩心里那点恶趣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反而更盛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甚至不怕死地,又加了一句: “当然是你了。再说了,我们之前又不是没亲过,你……” “你给我闭嘴——!!!” 邀月终于彻底崩溃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弦也绷断了!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宫主威仪,什么冰冷高贵! 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让眼前这个口无遮拦、无耻之尤的混蛋立刻、马上、永远地消失!不,是在消失之前,先撕烂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闭嘴闭嘴闭嘴!!!” 她尖叫着,也顾不上什么精妙招式、内劲运转了,如同被彻底激怒的雌豹,合身扑上,不再是运用高深武功,更像是某种最原始的本能发泄,挥掌、踢腿、甚至想要用手去抓挠洛昭珩那张可恶的脸! 招式毫无章法,但每一击,都蕴含着明玉功狂暴的冰寒真力,若是挨实了,哪怕是洛昭珩,不开护体罩气,也绝不好受。 洛昭珩没想到邀月反应这么大,眼看她状若疯虎般扑来,带着漫天冰寒掌影和毫无章法却威力惊人的踢打,他也不敢怠慢,连忙收敛了脸上那点欠揍的笑容,身形晃动,不停地闪转腾挪。 “喂!喂!邀月!你冷静点!”洛昭珩躲开一记带着冰锥的掌风,那冰锥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寒意。 “冷静?!我冷静不了一点!!”邀月根本不听,又是一记凌厉的侧踢,带着呼啸的寒风。 “我不是……哎……我闪……我躲……!”洛昭珩躲得飞快,就现在邀月这种状态,根本不可能打到他。 可要是不让她借机打两下,这事儿,好像又过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两口子的爱恨情仇!(第2/2页) “哎……哎呦……你轻点,轻点……” “暴打”了一顿洛昭珩的邀月,明显感觉心情好了不少,虽然明知道对方演戏的成分多一些,但心中的那口郁气,总算是散了不少。 当年,情窦初开的邀月,在与那个闯入她生命、搅乱她一池静水的洛昭珩,分别之后,便独自回到了移花宫。 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有的轨道,可只有邀月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境,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了细微却持久的涟漪。 练功时,偶尔会走神,独处时,也难免会生出些,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软弱的幻想——他……会不会来移花宫找她? 哪怕当初是她,主动拒绝洛昭珩,一同回京。 可少女心底深处,谁不曾有过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期盼对方能为了自己,做出更多的努力,付出更多的坚持,甚至……冲破那所谓的“责任”与“束缚”? 然而,一别,就是近三载。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点微弱的期盼,在日复一日的清冷孤寂中,在移花宫森严规矩与自身骄傲的反复鞭挞下,渐渐冷却,蒙尘,最终被更深的失望与自我怀疑所覆盖。 不甘心的邀月,直接动用移花宫在外的情报网络,打探洛昭珩的消息。 最后,等来的,是洛昭珩被受封为羽郡王,同时与安国公府嫡女白瑾瑜成亲的消息…… 自那以后,邀月练功更加勤勉,处理宫务更加严苛,对弟子也更加冷漠。 她将“移花宫主”这个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冰冷,强大,高高在上,不容亵渎,也……不容靠近。 仿佛那个曾为情所困、曾有过软弱期盼的“邀月”,从未存在过。那段短暂的交集,那个叫洛昭珩的人,也如同投入寒潭的一粒石子,沉入最深、最暗的冰层之下,再无声息。 直到今天。 直到这个本该“音讯全无”、“另娶娇妻”的男人,再次闯入她的生命,闯入她的移花宫。 经过之前那一通发泄,邀月心中的郁气和怒火,消解大半…… 接下来的近半个月里,洛昭珩先是成功在移花宫里住了下来。然后,就开始了对邀月的死缠烂打。 有句俗语说的好,好女怕缠郎,更何况是一名有文化的缠郎? 最明显的,移花宫的弟子们,惊讶地发现,宫中那令人胆寒的低气压不见了。 大宫主邀月依旧清冷,但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寒冰,消融了不少,而且她们大宫主和那位神秘的洛公子之间,也越发亲密…… 凌霜、听澜两位长老看在眼里,虽然依旧对洛昭珩抱有警惕,但怎奈贼人实力太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私下里对魏婆婆嘀咕:“这姓洛的小子,手段倒是了得。” 魏婆婆则只是掂了掂她的大铁勺,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眼神却透着几分了然。 期间,洛昭珩曾期待的询问邀月,当初分别时,交给她的《引气诀》,还有《太清仙法》,修炼的怎么样。 怎奈,邀月表示进境不大,除了《引气诀》,修炼过后,身体感觉比之前更精神一点之外,《太清仙法》根本无从下手。 想来也是,连最关键的引气都没完成,怎么可能修炼《太清仙法》? 洛昭珩当初能够引气成功,踏上修仙路,说白了,多亏体内那缕先天之气。 眼见邀月,暂时无法踏上修仙路,洛昭珩在这期间,跟邀月讲解了许多境界上的体悟,以及修炼上的一些问题。 顺便还将他自创的《鹤啸九天》也传给了对方,在与移花宫的《明玉功》两相对比之下,期望对邀月早日突破超一流之境,有所帮助。 第138章 再次分别 第138章再次分别 洛昭珩在移花宫一住便是近半个月,在这快半个月的时间里,洛昭珩和邀月两人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甚至于可以说,比之前还要好。 可是自从洛昭珩离开扬州钦差别院开始算的话,他已经离开半个月了,扬州那边恐怕已经有点火烧眉毛了。 再不回去的话,恐怕白虎和秦忠就要疯了? 洛昭珩下江南,毕竟是领了差事的。 差事上,你可以干的不好,但是你不能跑啊?再说了,还跑出去那么久? 真出了事儿,洛昭珩倒是不怕,可禁不住,他不是自己下的扬州,还有白虎和秦忠他们。 到时候,玄熙帝处理不了洛昭珩,但处理其他小喽啰,还是很轻松的…… 这日,晚膳后,洛昭珩和邀月两人,在移花宫的一处回廊下散步。 “邀月,”洛昭珩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些,“我……恐怕得走了。” 一旁的白色身影,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以及彼此清浅的呼吸。 洛昭珩等了片刻,没等到预想中的冰冷质问或激烈的反应。他侧过头,看着邀月那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的侧脸,心中那点因离别而起的怅然,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愧疚的情绪。 半晌,邀月才极轻地“嗯”了一声,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洛昭珩,轻声问道:“何时动身?” 很显然,对于洛昭珩的离去,邀月早有准备,只不过,两人之前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明日一早。”洛昭珩回答,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试图从那完美的脸颊中,窥见一丝真实的情绪。 邀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转过身,重新面向廊外的夜色,只留给洛昭珩一个清冷而孤直的背影。 但洛昭珩注意到,她的手握紧了拳头,指节有些发白。 “我会回来看你的。”洛昭珩向前迈了半步,距离她更近了些,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混合了寒梅与冰雪的冷香,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你若愿意,也可来扬州或者京城寻我?” 邀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飘散在夜风里,有些模糊:“移花宫诸事繁杂,我走不开。” 洛昭珩心中暗叹,压下心中那点怅惘,语气依旧轻松地道:“无妨,等我回来便是。只是……我不在的时候,好生修炼。习武终须循序渐进,莫要贪功冒进。还有……” 他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像极了即将远行的丈夫,对着留在家中的妻子。 邀月起初只是静静听着,但当压下心中那点怅惘,语气依旧轻松越说越多,甚至开始叮嘱她“按时用饭,莫要只顾练功”时,她终于忍不住,回过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被唠叨的薄怒,但细看之下,却并无真正的厌烦。 “啰嗦。”邀月略显不耐烦地道。 “好了,好了,不说了。”洛昭珩笑着道,“明日一早我便离开,你不必来送。” 邀月看了洛昭珩一眼,那一眼很深,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印在心里。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重新转回身,望向无边的夜色,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洛昭珩又站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也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沿着回廊,向着自己暂居的客房方向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再次分别(第2/2页)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邀月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望着洛昭珩离去的方向,冰封的眸子里,那强自压抑的情绪,终于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不舍,担忧,茫然,以及一丝,连邀月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淡淡的酸楚。 翌日,天光未亮,洛昭珩便悄然离开了客房。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留下一封简短的信笺,压在客房桌面的镇纸下。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事毕即归,勿念。珍重。” 当洛昭珩施展轻功,如同一缕青烟,掠过移花宫重重殿宇与岗哨,向着移花宫宫外飞掠而去。 在即将离开移花宫的刹那,洛昭珩停了一下,转头向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而在移花宫宫殿的最高处飞檐翘角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已伫立了多久。 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最终消失在天际,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另一边,就在洛昭珩刚刚离开移花宫外围,还有些惆怅的时候,他神色微微一动,停下了脚步,锐利的目光,投向道路前方不远处的稀疏林地。 片刻后,一个熟悉灵动的人影,从林地中走了出来。 只见来人一袭鹅黄色的劲装,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灵动。 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俏皮的双丫髻,用两根简单的玉簪固定,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扬。 不是邀月的妹妹,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是谁? 此刻,她正双手叉腰,仰着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与兴奋的光芒,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有些错愕的洛昭珩。 洛昭珩见了怜星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看着眼前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没好气地道: “这大清早的,你不在移花宫呆着,你跑这儿来干嘛来了?小心你姐知道了,要你好看!” 怜星闻言,非但不怕,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巧的鼻子皱了皱,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地道: “少来了!我姐?她这会儿,恐怕正一个人待在移花宫里伤心流泪呢?才没功夫管我!” “你说,要是让你姐姐邀月知道,你不但大清早偷偷跑出移花宫,还在这里这么编排她?你猜,她会拿你怎么办?”洛昭珩恐吓道。 果然,怜星一听这话,小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已经感觉到耳朵,被姐姐拧住的疼痛,以及那随之而来的、足以把她冻成冰雕的冰冷视线。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后怕。 但随即,她像是给自己打气般,猛地摇了摇头,又把小胸脯一挺,努力做出一副“我才不怕”的样子,色厉内荏地反驳道: “哼!少吓唬我!我……我才没编排姐姐呢” “不管怎么说,”怜星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那点怯意压下去,重新扬起小脸,努力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 “我就不信姐姐能未卜先知,知道我会在这儿堵你!她要是真来了,我……我就说是你把我拐出来的!” 第139章 甩不掉的“尾巴” 第139章甩不掉的“尾巴” “噗——”洛昭珩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给气笑了,伸手又想弹她额头,“嘿,你这小丫头,还学会栽赃嫁祸了?” 怜星这次早有准备,敏捷地一矮身躲过,冲他做了个鬼脸。 “好了,不跟你扯皮了。”洛昭珩收敛笑容,正色道,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探究, “你还没回答我,大清早的,不在移花宫里睡懒觉,偷偷摸摸,跑到这必经之路上等我,到底想干什么?总不会真是来送行的吧?”他可不信这小妮子有这么贴心。 怜星闻言,小嘴立刻撅得老高,刚刚那点强装的“不怕”,也抛到了九霄云外,跺了跺脚,指着洛昭衡抱怨道: “你还说呢!我寅时不到就躲在这林子里了,又冷又困,等了你快半个时辰!腿都蹲麻了!你怎么磨磨唧唧的,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改变主意,今天不走了呢!” 寅时不到?洛昭珩有些愕然,这小丫头居然为了堵他,天不亮就猫在这儿了? “你等我这么久,到底想干嘛?”洛昭珩心中的疑惑更重了,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怜星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瞬间换上了一种混合着兴奋、期待和一丝心虚的复杂表情。 她左右看了看,仿佛在确认没有第三个人,然后凑近洛昭珩,压低声音,用一种“告诉你一个大秘密”的神秘语气,飞快地说道: “当然是——跟你一起去江南啊!你看我行李都准备好了。”说完,怜星还拍了拍背着的包裹。 “什么?!”洛昭珩一听,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理所当然、甚至隐隐有些雀跃的小丫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跟我去江南?你开什么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怜星见洛昭珩反应这么大,明显不想带她去,顿时不满地皱了皱小鼻子, “我是认真的!我在移花宫待得都快闷死了!我姐姐整天不是自己练功,就是冷着一张脸,逼着我练功! 在移花宫,除了花月奴偶尔陪我说说话,无聊死了? 我听说江南可好玩了,有西湖,有园林,有唱曲儿的,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你反正要去江南办事,带上我怎么了?我武功也不差的,不会给你拖后腿!” 怜星机关枪似的,说了一长串理由,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南的繁华盛景。 洛昭珩却是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带怜星去江南?开什么玩笑!先不说这小丫头,本身就是个不定时爆炸的麻烦精,光是邀月那边,他就没法交代! 他前脚刚“拐走”了移花宫的二宫主,后脚邀月还不得提着剑,从移花宫一路追杀他到扬州? “不行!绝对不行!”洛昭珩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姐姐绝不会同意你去的,到时候被她知道,还不得给我翻脸?赶紧回去,别胡闹!” “我才不是胡闹!”怜星见洛昭珩拒绝得这么干脆,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圈也有些发红,但她强忍着,梗着脖子道: “我都计划好了!我留了书信给姐姐,说我去拜访雪山派的玉玲珑姐姐了!雪山派在西南,跟江南方向相反,姐姐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的! 等我玩够了就回来!而且,我很厉害的!我的明玉功和移花接玉,也不是吃素的!普通毛贼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洛昭珩一听她连“调虎离山”的信都准备好了,更是头疼不已。这小妮子,为了出去玩,真是煞费苦心。但越是如此,他越不能答应。 “怜星,”洛昭珩放缓了语气,试图讲道理,“这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江湖朝堂人心险恶,何况我此行是公务,牵扯甚多,你一个女孩子家,又身份特殊,跟在我身边,太扎眼了,反而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甩不掉的“尾巴”(第2/2页) 你姐姐就你一个妹妹,你若有什么闪失,我如何向她交代?听话,快回去。” 怜星咬着嘴唇,大眼睛里水光盈盈,倔强地看着洛昭衡,不说话,但那副委屈又执拗的样子,比大声吵闹更有杀伤力。 洛昭珩叹了口气,知道跟这小丫头讲大道理多半没用,只能换个方式: “这样,等下次回来,一定给你带好多好多江南的特产,什么桂花糕、龙井茶、丝绸、小玩意儿,随你挑。 但这次,真的不能带你去。你若实在想出去玩,等我回来,跟你姐姐好好商量,或许可以去近一些、安全些的地方走走,如何?” 怜星还是不说话,只是低下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洛昭珩看了看天色,实在不能再耽搁了。他狠了狠心,板起脸道:“你若再不回去,我就只能把你‘请’回去了。或者,我现在就把你抓回去。你选吧。” “你少吓唬我,我怜星也不是吓大的?这次,你就是把我抓回去,下次我找到机会,也会偷偷去江南,到时候,路上,我要真出了什么事儿,那就是你的事儿?” 怜星叉着腰、仰着小脸、一副“我说到做到、你能奈我何”的倔强模样,洛昭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阵的头疼。 以怜星那古灵精怪、胆大包天的性子,加上对江南花花世界的好奇与向往,今天就算自己强行把她“扭送”回移花宫,她也绝对能想出其他办法溜出来。 移花宫虽戒备森严,但怜星身为二宫主,对宫中路径、守卫轮换都了如指掌,真要铁了心偷跑,成功率恐怕不低。 到时候,万一她真独自一人,跑到千里之外的江南,人生地不熟,武功虽然不弱,但江湖经验几乎为零,又顶着那样一张惹眼的脸蛋和特殊的身份……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罢了罢了!洛昭珩一咬牙,心中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与其让这小妮子自己偷跑出去,惹出更大的乱子,还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至于邀月那边……只能先斩后奏,等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传信解释,或者……干脆等怜星玩够了,再把她“押送”回来? “行了行了,怕你了!”洛昭珩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无奈道,“我带你去,行了吧?” “真的?!”怜星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洛昭珩。 “但是!”洛昭珩语气严厉,竖起一根手指,“约法三章,你必须答应,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捆了送回移花宫!” “你说你说!我都答应!”怜星迫不及待地点头,只要能去江南,别说三章,三十章她都答应。 洛昭珩看着她那副“什么都答应”的样子,更不放心了,但事已至此,只能尽量约束:“第一,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许擅自离队,不许乱跑,更不许惹是生非!” “嗯嗯!”怜星点头如捣蒜。 “第二,对外隐藏身份,尤其是你移花宫二宫主的身份,如非必要,绝不可轻易泄露,免得给你自己,给移花宫惹麻烦。你就化名林星儿,随我前往扬州。” “林星儿?好呀好呀,这名字不错!”怜星觉得新鲜,一口答应。 “第三,”洛昭珩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到扬州之后,玩几天,就得返回移花宫,真要是被你姐发现了,你就惨了?” 怜星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知道啦知道啦,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嘛。”但眼神里那跃跃欲试的光芒,显然没把这话太当真。 第140章 你咋那么多事儿? 第140章你咋那么多事儿? 洛昭珩看怜星那样子,就知道她多半是左耳进右耳出,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叹了口气,道:“走吧,我们得赶路了,已经耽搁很久了。” “好嘞!”怜星欢呼一声,像只欢快的小鹿。 返回扬州的路上,带着怜星这个“小包袱”的后果,立刻显现了出来。 本来,要是洛昭珩自己,使用轻功,一天就足以返回扬州。 可现在,为了照顾怜星,洛昭珩只能将速度,控制在一个怜星能接受的程度。饶是如此,没过多久,怜星就开始抱怨了。 “哎呀,姐夫,慢点慢点!我快走不动了!” “姐夫,我渴了,有水吗?” “姐夫,还有多久到能歇脚的地方啊?我腿麻了……” “姐夫,你看那边有只兔子!好可爱!” “姐夫,这山路两边的树,长得真奇怪……” 一路上,怜星的小嘴就没停过,一会儿喊累,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休息,看到什么新鲜玩意儿,都要大惊小怪一番。 洛昭珩被她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自己不是带了个人,而是带了一只精力过剩、好奇心爆棚还特别能闹腾的雀儿。 “闭嘴,别说话,赶紧走!”洛昭珩第n次无奈地低喝。他感觉自己这趟回扬州的路,注定是轻松不了了。 照这个速度,原本预计的行程恐怕要大大延后,白虎和秦钟那边……唉,只能让他们再多等等,再多坚持坚持了。 “哦……”怜星被凶了一下,瘪了瘪嘴,暂时安静了,但没过一会儿,她又停下,被路旁一朵奇特的野花,吸引了注意力,小声惊叹起来。 洛昭珩:“……” 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把这小丫头打晕,然后把她送回移花宫去…… 洛昭珩看着日头渐高,又低头瞥了一眼旁边的怜星,心中那点因耽误行程而起的焦躁,再也按捺不住了。 照这个速度,等两人赶到扬州,怕是真的要走上十天半个月!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磨蹭下去了。”洛昭珩眉头紧锁,心中瞬间做出了决定。他转头对身旁的怜星快速说道:“太慢了,我们换种方式赶路了。” “啊?换什么方……”怜星还没问完,就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洛昭珩有力的臂膀一把揽住,随即双脚离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呀——!”怜星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双手紧紧搂住了洛昭珩的脖子。 耳边风声骤然呼啸,眼前景物飞速倒退,树木、山石、官道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她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狂风卷起的小鸟,身不由己地急速前行。 以洛昭珩先天之境的修为,再加上已臻化境的轻功,即便是带着一个人,赶路也没多大影响! 不过为了照顾怜星这个小丫头,洛昭珩还是放慢了前行速度。 “哇!好快!飞起来啦!”怜星经过刚开始的不适,已经恢复过来,还忍不住小声欢呼,原本搂着骆昭行脖子的手,也放松了些,转而好奇地四处张望。 洛昭珩全神贯注赶路,无暇理会她的惊叹,只是沉声叮嘱了一句:“抱稳,别乱动!”便提气加速,身形更快了几分。 怜星吐了吐舌头,果然不敢再乱动,乖乖抱紧,但一双大眼睛却骨碌碌转个不停。 一路无话。 洛昭珩身形如电,逢山过山,遇水踏水,毫不停歇。直到日头西斜,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他才缓缓降低速度,落回地面。 双脚重新踏在坚实的土地上,怜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洛昭珩及时扶住了她。 “到了,前面是江州城。今晚在此歇息,明日再走。”洛昭珩开口道。 怜星晃了晃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这才有功夫打量四周。他们已经站在了官道旁,前方不远处,就是江州城高耸的城门,城门口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再回想这一路“飞驰”的经历,虽然刺激,但此刻停下来,才觉得浑身骨头都快被颠散了,比骑马还累!而且,她还没看够沿途风景呢! 小嘴立刻撅得老高,能挂个油瓶。怜星气鼓鼓地瞪着骆昭行,不满地道:“飞那么快,我什么都看不清!一点都不好玩!我不管,明天我要骑马……不坐船,我从小到大,还没坐过船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你咋那么多事儿?(第2/2页) 洛昭珩懒得跟她争辩,淡淡道:“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先进城找地方住下。”说罢,当先向城门走去。 怜星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累死你活该!一点都不懂得照顾女孩子!”但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人顺利进城。 江州城虽不及扬州繁华,但也算是一座大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颇有些烟火气。 怜星还是第一次来到如此热闹的城池,顿时被眼前的新奇景象,吸引了注意力,左顾右盼,也忘了再抱怨。 洛昭珩对这类城池没啥兴趣,很快便找到了一家看起来颇为干净整洁、名叫“清风”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顺道吩咐伙计准备些热水,便带着怜星上了楼。 怜星一进房间,就好奇地四处打量。房间陈设简单,但床铺桌椅倒也干净。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小贩的叫卖声,闻着空气中飘来的各种食物香气,顿时觉得腹中咕咕作响,之前的疲惫和不满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姐夫!姐夫!”她跑出房间,敲响了隔壁洛昭珩的房门,“我饿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洛昭珩刚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打开门,就见怜星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我要吃饭”四个字。 “走吧。”吩咐伙计无奈摇头,这丫头,精力恢复得倒快。 两人下了楼,在大堂角落找了张相对清净的桌子坐下。此时正是饭点,大堂里坐了七八成客人,人声嘈杂,杯盘交错。 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哦,是刚才的客官。想吃点什么?小店有拿手的红烧肘子、清蒸鲈鱼、四喜丸子……” 怜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听店小二报菜名,眼睛都亮了,不等骆昭行开口,就抢着说道: “好吃的!把你们店里最好吃的都上来!什么肘子、鱼、丸子……都要!快点快点!” 她声音清脆,又带着点娇憨,在这略显嘈杂的大堂里,也颇为引人注目。邻桌几个看起来像是行商的客人,闻言都笑着看了过来,目光在怜星娇俏的小脸上打了个转。 洛昭珩眉头微皱,低声道:“点那么多,你吃得完吗?” “吃得完吃得完!”怜星用力点头,拍着小胸脯,“我饿坏了!而且,走了……飞了那么久,当然要好好补补!”她差点说漏嘴“走了那么久”,幸好及时改口。 洛昭珩拿她没办法,对店小二点点头:“就按她说的,挑几样招牌菜上来,分量适中即可。再烫一壶黄酒,一壶清茶。” “好嘞!客官稍等,酒菜马上就来!”店小二高声应道,麻利地去了。 等待上菜的间隙,怜星闲不住,又开始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 看到旁边桌上一盘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她悄悄咽了口口水;听到另一桌的江湖汉子在高谈阔论什么“江南盐案”,她立刻竖起小耳朵; 甚至对柜台后掌柜的算盘声,她也觉得新奇,小声问洛昭珩那是什么。 洛昭珩随口应付两句。 没多多大会儿,店小二便端着托盘,高声吆喝着过来了: “客官,您的菜来喽!红烧肘子、清蒸鲈鱼、四喜丸子、葱爆羊肉、蒜蓉时蔬,还有一壶上好的花雕,一壶雨前龙井!菜齐了,二位请慢用!” 香气扑鼻而来。怜星欢呼一声,拿起筷子就要开动,却被洛昭珩用眼神制止。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拿起茶壶,给怜星倒了一杯茶,淡淡道:“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出门在外,讲究些。” “穷讲究!”怜星撇撇嘴,低声吐槽一句,但还是乖乖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油亮亮的肘子。 洛昭珩看她那馋猫样,心中暗笑,夹了一块最嫩的肘子肉,放到她碗里:“吃吧,小心烫。” “谢谢姐夫!”怜星立刻眉开眼笑,夹起肉就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嗯!好吃!” 看着她吃得香甜,洛昭珩也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第141章 你能不能起来好好说话? 第141章你能不能起来好好说话?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洛昭珩便已起身,稍作整理,便去敲怜星的房门。 “怜星,起床了,收拾一下,我们该上路了。”洛昭珩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洛昭珩眉头一皱,又敲了敲:“怜星?该走了,别赖床。” 依旧没有回应。洛昭珩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手上加了几分力道:“怜星!再不开门我进去了!”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露出怜星那张带着明显睡意、头发还有些凌乱的小脸。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道:“姐夫……这么早啊……天还没亮透呢……” “已经不早了,你又要骑马前往扬州,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路才行。”洛昭珩不容置疑地说道,伸手就要推门进去,“快点收拾,我在楼下大堂等你。” “等一下!”怜星猛地将门缝开大了些,整个身子堵在门口,睡意似乎也跑了大半,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骆昭行,“姐夫……我们……我们能不能不急着走啊?” 洛昭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为何?” “你看,我们昨天才到江州……我都还没好好看看呢!”怜星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数道, “我听店小二说,城西有座千年古寺,香火可旺了!城南有个月老祠,据说求姻缘特别灵! 还有城东的市集,卖什么的都有,可热闹了!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这么匆匆忙忙走了,多可惜呀!” 怜星越说眼睛越亮,最后干脆拽着洛昭珩的袖子轻轻摇晃,用上了撒娇的伎俩: “姐夫~好姐夫~我们就多留一天,就一天!我保证,就逛一天,明天一早绝对跟你走,绝不拖延!好不好嘛~” 洛昭珩被她摇得头晕,但理智告诉他,绝不能被这小丫头的糖衣炮弹迷惑。 他沉下脸,抽出袖子,断然拒绝:“不行!你姐夫公务在身,必须立刻出发!” “不嘛不嘛!我就要逛!就要逛!”怜星见软的不行,小嘴一扁,眼圈立刻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我从小到大都没出过远门,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飞了那么久,现在连玩都不让玩一下……你欺负人!呜呜……” 洛昭珩被她这说哭就哭的本事,弄得一个头两个大,耐着性子道:“怜星,别闹了。等办完正事,有时间我再带你来玩,或者去扬州,那里比江州城繁华十倍,好玩的多得是。” “我不!我就要现在玩!扬州是扬州,这里是这里,不一样!”怜星跺着脚,眼泪还真挤出来两滴,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显得格外可怜, “我不管!你要是不让我玩,我……我今天就不走了!我哪儿也不去!” 洛昭珩终于被磨得没了耐心,语气也冷了下来:“胡闹!由不得你!现在就跟我走!”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她。 谁知怜星“哇”地一声,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乱蹬,双手也拍打着地面,竟是真的撒起泼来: “我不走!我就不走!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姐姐!呜呜呜……坏人!大坏人!说好了带人家出来玩,结果就知道赶路赶路!说话不算话!骗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你能不能起来好好说话?(第2/2页) 她声音清脆响亮,又带着哭腔,在这清晨寂静的客栈走廊里格外刺耳。 很快,旁边几间客房的门被打开,探出几个睡眼惺忪的脑袋,好奇又带着不满地,看向这边。楼下也传来了店小二和掌柜的询问声。 洛昭珩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一个皇子,还是郡王,啥时候被人,还是被一个小丫头,“胁迫”过? 尤其还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他恨不得立刻把这小妮子提起来,狠狠打一顿屁股! “你……你给我起来!”洛昭珩压低声音,带着怒意。 “不起!除非你答应我!”怜星索性躺倒在地,开始打滚,鹅黄色的衣衫沾上了灰尘,小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无赖有多无赖。 周围的客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店小二也跑了上来,看着这场面,一脸为难:“客官,这……小店还要做生意,您看这……” 洛昭珩胸膛起伏,瞪着在地上打滚撒泼的怜星,气得咬牙切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洛昭珩深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把那小混蛋,拎起来揍一顿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一天!就一天!明天一早,必须出发!” 话音落下,地上打滚的怜星动作瞬间停止。她抬起那张小花猫似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大眼睛里却闪烁着计谋得逞的狡黠光芒:“真的?说话算话?” “我说话一言九鼎!”洛昭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耶!姐夫最好啦!”怜星欢呼一声,麻利地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用手背抹了抹脸,虽然越抹越花,但笑容却灿烂得刺眼,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委屈可怜的模样? 洛昭珩看着她那瞬间变脸的功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狠狠地瞪了怜星一眼,又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客人,那些人接触到他那凌厉的目光,纷纷缩回头,关上了门。 他现在总算明白过来,怜星为什么在移花宫里总挨打了,在洛昭珩看来,邀月她们还是心太软,打轻了,这种死丫头,就应该吊起来打…… “还不快去洗脸换衣服!脏得像只小花猫!”洛昭珩没好气地道,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他需要冷静一下,不然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把这小混蛋丢出客栈。 “知道啦!姐夫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好!”怜星冲着洛昭珩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欢天喜地地跑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洛昭珩回到房间,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丫头片子,就是个吃定了自己看在她姐姐的面子上,不敢拿她怎么样! 偏偏他还真就拿她,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打不得,骂不听,甩又甩不掉!他感觉自己这次带上她,绝对是人生中,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之一! 第142章 江州“一日游” 第142章江州“一日游”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房门被敲响。 洛昭珩沉着脸打开门,只见怜星已经焕然一新地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水绿色的襦裙,外面罩了件同色的比甲,头发梳成了可爱的双丫髻,用两根碧玉簪子固定,小脸洗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大眼睛扑闪扑闪,笑得见牙不见眼,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地上打滚撒泼的痕迹。 “姐夫,我收拾好啦!我们出去玩儿吧!”她雀跃地说道,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洛昭珩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洛昭珩身体一僵,下意识想甩开,但看着怜星那灿烂的笑容,再想到刚才她那副无赖样,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沉声道:“放手,自己走。像什么样子。” “哦。”怜星乖巧地应了一声,松开了手,但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小脸上满是兴奋。 两人出了客栈,走在江州城清晨的街道上。空气清新,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小贩们也推着车、挑着担开始叫卖,整座城市慢慢苏醒过来。 怜星就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百灵鸟,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一会儿跑到卖糖人的摊子前,看着老爷爷用糖稀画出栩栩如生的孙悟空;一会儿又蹲在卖泥人的小摊旁,对着那些憨态可掬的小泥人爱不释手; 看到吹糖人的,她要驻足观看;听到说书先生拍惊堂木,她也要挤进去听两句…… “姐夫!你看这个风车,好漂亮!” “哇!是捏面人!我要那个小兔子!” “姐夫,那边在卖什么?好香啊!” 洛昭珩跟在她身后,起初还板着脸,但看着她那纯然的、对新奇世界的热爱与兴奋,心中的火气不知不觉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纵容。 他就像个带着顽皮妹妹出游的兄长,既要看着她别乱跑,又要应付她层出不穷的问题和请求,还得负责掏钱。 “姐夫,我要吃那个!”怜星指着路边一个卖油炸果子的摊位,金黄酥脆的果子在油锅里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刚才不是才吃过早饭?”洛昭珩皱眉。 “又饿了嘛!那个看起来好好吃!”怜星扯着他的袖子摇晃。 “……只能吃一个。” “好!” 结果,一个油炸果子下肚,没走几步,她又看上了卖桂花糕的。 “姐夫,这个闻起来好甜!” “……” “就尝一块嘛!” “……给。” 于是,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怜星的嘴就没停过。糖葫芦、芝麻饼、豆腐脑、小馄饨……看到什么感兴趣的,她都要停下来尝一尝。 洛昭珩从最初的“不行”、“不可以”,到后来的无奈妥协,再到最后几乎麻木,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在她眼巴巴看过来时,认命地掏钱。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赶路,而是在进行一场漫长而艰巨的“投喂”任务。而那个被投喂的对象,胃口似乎好得惊人,且对任何没吃过的食物,都抱有极大的热情。 “姐夫,我渴了。”逛了半个多时辰,怜星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终于想起了喝水。 洛昭珩简直要谢天谢地,连忙带着她找了家干净的茶寮坐下,要了一壶清茶。 怜星抱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眼睛还滴溜溜地,打量着茶寮里形形色色的客人,和窗外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小脸上满是满足和兴奋。 洛昭珩看着她那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头疼。 这才一个上午,她就吃了不下七八样东西,逛了大半条街。照这个势头,别说一天,她怕是能在江州城逛上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江州“一日游”(第2/2页) “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我们去城西看看古寺,然后去城南的月老祠……”怜星放下茶杯,又开始规划下午的行程,掰着手指头数着, “对了,店小二还说城北有家老字号的酱鸭特别有名,我们中午去吃那个吧!还有……” 洛昭珩默默地喝了一口茶,抬头望了望天。他开始认真思考,明天一早,自己能不能顺利地,把这位玩心大起的小祖宗“绑”上马,离开江州城。 他觉得,希望渺茫啊。 临近晌午,日头渐高。 江州城的街道上越发熙攘,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着人声,热闹非凡。 怜星拉着洛昭珩,目标明确地直奔城北那家“老字号酱鸭”店。她早已从店小二那里打听清楚,那家的酱鸭皮酥肉嫩,酱香浓郁,是江州一绝,心心念念了一上午。 “就是那里!‘陈记酱鸭’,姐夫你快看,那边有好多人!肯定很好吃!”怜星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家门面不大、但人不少的店铺,兴奋地扯着洛昭珩的袖子,就要往前冲。 洛昭珩无奈地跟在她身后,目光随意地扫过街道两旁林立的商铺。 就在怜星拉着洛昭珩,快要走到酱鸭店门口时,怜星却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顿住了脚步,紧接着,她非但没有进店,反而拽着洛昭珩,用力向旁边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子拉去。 “哎?酱鸭店在那边……”洛昭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顺着怜星刚才目光扫过的方向望去。 只见“陈记酱鸭”斜对面,隔着一条街,是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布庄。 门脸古朴,黑底金字的招牌上写着“锦绣阁”三个大字。店铺生意似乎不错,不时有妇人、姑娘进进出出。乍一看,与街上其他布庄并无二致。 但洛昭珩目光何等锐利?他只扫了一眼,心头便是一动。 那“锦绣阁”门口挂着的幌子样式,门楣上不起眼的雕花纹路,甚至柜台后那位看似普通、实则眼神清亮、气息内敛的中年掌柜……这些细节组合在一起,瞬间勾起了他的回忆。 邀月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江州城北,锦绣阁,若有急事,可寻彼处掌柜,言明‘寒潭玉莲’四字,自会有人接应……” 这是移花宫,在江州城的一处秘密情报据点!洛昭珩当时听邀月提及,只是记下,并未多想。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被怜星拖住,竟真的逛到了这附近,还险些被怜星拉着从人家门口,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再看怜星此刻的反应——小脸紧绷,眼神躲闪,拽着他往巷子里钻的力道大得惊人,一副做贼心虚、生怕被发现的慌张模样——洛昭珩瞬间明白了。 这小妮子,肯定早就知道“锦绣阁”是自家据点! 她刚才那一扭头,必然是认出来了,所以才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赶紧拉着他避开,生怕他看见,然后通过这据点给她姐姐传消息,告发她偷跑出来玩,或者干脆把她“押送”回去! 想通此节,接下来就好办了…… “哎,怜星,你怎么回事儿,酱鸭店在那边,你拉我上哪去?”洛昭珩笑着道。 “哎呀!我突然不想吃酱鸭了,我想吃点别的,走走走,赶紧走,我快饿死了!”怜星一边拽着洛昭珩,一边道。 洛昭珩对此也没有反对,跟着对方离开了,这顿时让做贼心虚的怜星,松了口气。 只不过,怜星不知道的是,当两人返回客栈之后,一道身影,突然从打开的客房窗户一闪而出,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143章 他到底想干嘛? 第143章他到底想干嘛? 接下来的两天,江州城对怜星而言,简直是老鼠掉进了米缸——快活无边。 第二天,到了洛昭珩和怜星约定好,离开江州的日子。 但怜星眼见洛昭珩,没有催促上路的意思。怜星自然不会客气,拉着他又去逛了城南传说中求姻缘特别灵的月老祠。 看着那些羞羞答答的男女,在月老像前挂红线、抛绣球,怜星捂着嘴偷笑,眼睛滴溜溜转,也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 之后又去城东最热闹的市集,从街头吃到街尾,杂耍、说书、卖小玩意儿的地摊一个不落。 当然,那花的都是洛昭珩的钱。幸亏洛昭珩在扬州发了一笔横财,对这点小钱根本不当回事儿。 怜星玩得忘乎所以,但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她极其小心地,避开了城北“锦绣阁”附近的所有区域,连靠近那条街都不肯,生怕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玩得越是开心,怜星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反而像水底的泡泡,慢慢浮了上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个洛昭珩,之前还因为赶路心急如焚,甚至不惜用轻功,带着她“飞”到江州,被自己撒泼打滚才勉强同意留一天。 怎么被自己“威胁”住之后,反而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仅不提离开,还如此“好心”地,陪着自己疯玩了两天? 他不是说,扬州那边有很多事儿等着他嘛?这……这怎么就突然不急了呢? 怜星虽然贪玩,但绝不傻。 事出反常必有妖!洛昭珩这家伙,肚子里肯定在憋什么坏水! 在江州玩到第三天下午,怜星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她一边咬着刚买的糖葫芦,一边偷偷观察旁边,替她拿着大包小包零嘴玩意儿、神色平静的洛昭珩。 他脸上看不出半点焦急,甚至偶尔还会对自己那些幼稚的要求,露出一丝无奈又纵容的浅笑。 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可疑!像极了姐姐每次要收拾她之前,那种“先让你得意一会儿”的表情! 怜星心里咯噔一下,嘴里的糖葫芦都不甜了。她越想越觉得不对。洛昭珩的是不是在故意麻痹自己?等自己玩得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发难? 比如,趁自己晚上睡着了,直接点穴打包,连夜赶路? 或者,干脆把自己迷晕了,派人送回移花宫?又或者……他其实已经偷偷联系了“锦绣阁”,把消息递回去了,就等着姐姐派人来抓自己,然后他好脱身? 最后一个猜测,让怜星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对!很有可能!他这两天不提离开,可能就是已经传了消息,在等移花宫的人! 说不定……说不定移花宫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甚至已经到了江州,就在暗中盯着自己,随时准备动手! 一想到姐姐那张冷若冰霜、隐含怒气的脸,和可能随之而来的严厉惩罚,怜星顿时觉得手里的糖葫芦、身上的新衣服、怀里的小玩意儿都不香了,连眼前热闹的街市,也失去了吸引力。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与其被他“阴”,不如主动出击! 怜星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里有了计较。她三两口把剩下的糖葫芦吃完,竹签一扔,然后摆出一副“玩够了、好无聊”的表情,扯了扯骆昭行的袖子。 “姐夫。” “嗯?”洛昭珩转过头看她,眼神平静无波。 “这江州城……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了。”怜星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甚至带着点意兴阑珊, “古寺看过了,月老祠也就那样,市集也就这些东西,吃的……也差不多吃腻了。” 洛昭珩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看着她,没说话,似乎在等她下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他到底想干嘛?(第2/2页) 怜星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用“我这是为你好”的语气说道: “你看,咱们也玩了两天了,该逛的逛了,该吃的吃了。你扬州那边不是还有正事吗?老在这儿耽搁着也不好吧?要不……咱们明天就动身去扬州?听说扬州更好玩呢!”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洛昭珩的反应,想从洛昭珩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可是,怜星失望了…… 洛昭珩听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如释重负,也没有惊讶不解,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也好。” 也好? 就这么简单?这么平静? 怜星愣住了。 这反应……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内!他难道不该是“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的窃喜,或者“怎么突然想通了”的疑惑吗? 这“也好”算什么意思?仿佛她提议明天吃饭,还是吃面一样随意。 “你……你同意啦?”怜星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 “嗯。”洛昭珩又点了点头,把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往上提了提,语气依旧平淡,“既然你玩够了,那便明日启程。今晚早些休息。”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仿佛刚才决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怜星跟在他身后,心里的疑云不仅没散,反而更浓了。他答应得太干脆了!干脆得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掉进了另一个陷阱? 洛昭珩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怜星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洛昭珩的背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步伐稳健,看不出任何异常。可越是这样,怜星心里越是没底。 难道……他真的只是单纯陪自己玩两天,现在自己说走,他就顺水推舟? 不对,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好说话”。难道……移花宫的人还没到?或者他另有计划? 怜星的小脑瓜飞速运转,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不管了!反正主动提出要走的是我,他答应了。只要尽快离开江州,离移花宫远远的,就算他想使坏,也不是那么容易!” 怜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同时又暗暗决定,今晚一定要提高警惕,绝不能睡死,以防这家伙半夜“偷袭”! 打定主意,怜星快走几步,追上洛昭珩,脸上重新挂起天真的笑容,仿佛刚才的试探和疑虑从未发生过: “那说定了哦,明天一早就走!对了,姐夫,我们明天怎么走?是骑马?还是坐船?还是……”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点讨好,“你再用轻功,带着我‘飞’一段?那个比较快!” 洛昭珩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淡:“明日的事儿,明日再说,先回客栈。” 怜星被他那意味不明的一眼,看得心里毛毛的,但只能按下疑惑,亦步亦趋地跟着。 两人回到客栈,洛昭珩吩咐伙计准备明日早膳和干粮,又让准备热水。一切如常,毫无异状。 怜星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但心却依然悬着。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警惕地观察着楼下街道和对面屋顶,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但她不敢大意,和衣而卧,将随身的冰魄银针放在枕下,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门外走廊和隔壁房间的动静。 一夜……风平浪静。 洛昭珩那边没有任何异动,既没有半夜来敲门,也没有悄悄离开的迹象。 直到天色微亮,实在睡不着的怜星,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敲响了洛昭珩的房门…… 第144章 姐……姐……你你你……怎么来 第144章姐……姐……你你你……怎么来了…… 清晨,江州城外,官道之上。 一辆不起眼的中型马车,正不紧不慢地向着东南方向行驶。 马车外表朴实无华,拉车的马,也算不上多么神骏,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戴着斗笠,只是稳稳地赶着车。 车厢内,怜星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没精打采地靠坐在柔软的垫子上,时不时打个小小的哈欠。 她昨夜疑神疑鬼,几乎没怎么睡踏实,此刻困意和疑惑交织,让她看起来有些蔫蔫的。 与她相对而坐的洛昭珩,却是神采奕奕,气定神闲。他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撩开车窗的帘子,欣赏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和远山。 马车行驶的平稳,怜星起初还觉得新鲜,但时间稍长,就有些坐不住了。更重要的是,这前进的方向和方式,都让她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发清晰。 她忍不住了,坐直身体,看向对面的洛昭珩,问道:“姐夫,我们不是骑马赶回扬州吗?怎么坐起马车了?这也太慢了吧!” 洛昭珩放下帘子,看向她,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骑马太累了。” “那也不用坐马车啊!”怜星皱眉,“而且我听客栈的店小二说,从江州去扬州,最快捷的法子是先乘车到江边渡口,然后坐船渡江,到了对岸再换车马,顺着官道南下,那样快得多。 可我们这方向……好像,不是去渡口的吧?”她虽然贪玩,但也不是路痴,基本的方位感还是有的。 面对怜星的疑问,洛昭珩并未直接回答,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在怜星看来,总觉得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她心里更没底了。 “理论上,店小二说的没错,走水路渡江是常道。甚至,干脆直接从江州码头坐船,直接向东,也能抵达扬州,无非是慢一点。” 洛昭珩慢悠悠地说道,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不过,你姐夫我临时想起,有点小事,需要在江州这边,稍微停顿一下。放心,很快的,耽搁不了多少工夫。” 小事?江州?停顿? 这几个词,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怜星心上。她心中的警铃顿时大作!什么小事需要特意在江州停顿? 还“很快”?他之前不是心急火燎要赶回扬州吗?怎么刚从城里玩了两天出来,又要在江州地界“停顿”? “什么小事?”怜星立刻追问,眼睛紧紧盯着洛昭珩,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洛昭珩却避开了她的目光,重新看向窗外,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敷衍:“一点私事,你小孩子家家的,不用多问。” 私事?怜星更不信了。他洛昭珩在江州能有什么私事?还不在城里?神神秘秘的! 除非……是去见什么人?或者,处理什么“尾巴”?比如,把她这个“尾巴”处理掉? “我不放心!”怜星脱口而出,小脸上满是警惕和怀疑,“姐夫,你要是不说清楚,我……我就下车,不走了!” 面对怜星的追问,洛昭珩只是但笑不语,甚至嘴角那抹弧度,还加深了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让怜星心里越发没底的笑容。 “你……”怜星被这笑容看得心头火起,正要不管不顾地发飙,逼问个清楚,马车却在这时缓缓停了下来。 紧接着,便听到外面那一直沉默寡言的车夫,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公子,小姐,地方到了。” 到了?到哪儿了? 怜星满腔的质问被堵了回去,好奇心瞬间压倒了一切。她顾不上再找洛昭珩“算账”,急忙凑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向外张望。 马车停在一处颇为僻静的路边。四周是疏朗的树林和起伏的坡地,远处可见连绵的山影,近处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环境倒是清幽,但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城镇或村落的样子。 倒像是……荒郊野外? 洛昭珩似乎对外面的景象毫不意外,听到车夫的话,起身,率先掀开车帘,利落地跳下了马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姐……姐……你你你……怎么来了……(第2/2页) 怜星见状,也顾不得许多,赶紧跟在他身后,也钻出了车厢,跳下车。 双脚落地,踩在松软的泥土和草地上,怜星环顾四周,除了他们这辆马车和眼前沉默的车夫,再无旁人。 清风拂过树林,带来树叶沙沙的声响和溪水的湿润气息,更显得此地静谧得有些……不同寻常。 洛昭珩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从怀中,摸出一块约莫二两重的碎银子,随手抛给了那车夫,语气平淡地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可以回去了。” “是,公子。”车夫接住银子,看也没看就揣进怀里,对洛昭珩微微躬身,然后便麻利地调转马车,竟真的二话不说,驾着车沿着来路,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马蹄声和车轮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林间小道的尽头。 这下,空旷的郊野,只剩下洛昭珩和怜星两人,以及风吹树叶、溪水流淌的自然之声。 怜星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外人”和交通工具就这么走了,心里的不安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猛地转过头,瞪向洛昭珩,声音都有些发紧:“洛昭珩!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带我来的是什么破地方?” “你马上就知道了。”洛昭珩笑着回应了一句,紧接着,他就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对怜星的怒目而视和即将爆发的质问,置若罔闻。 “喂!洛昭珩!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马上就知道了’?你……”怜星被他这副模样气得跳脚,从石头上站起来,就要冲过去扯他袖子问个明白。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熟悉,却又带着冰封三尺寒意、仿佛能瞬间凝固空气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片静谧的郊野响起,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怜星,看样子,我还是小看你了。” 这声音并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怜星耳边炸响!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浑身的汗毛倒竖,连指尖都变得冰凉。这声音……这声音是…… 那声音继续响起,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冰珠砸落,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和怒意: “都学会离家出走了,出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封书信,来个声东击西……看样子,你在移花宫当个二宫主,还真是屈才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又似九天仙子谪落凡尘,以一种优雅而迅疾到极致的速度,自不远处的树梢轻轻飘落。 衣袂飘飞,不染尘埃,宛如一朵寒夜中骤然绽放的雪莲,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孤高与冰冷,稳稳地落在了洛昭珩和怜星对面。 来人正是移花宫大宫主,怜星的姐姐——邀月! 怜星在看到那抹白色身影的瞬间,大脑就“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所有的猜测、怀疑、不安,此刻都有了答案! 洛昭珩故意在江州拖延,陪她游玩,降低她的戒心,然后把她带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就是为了等姐姐来“瓮中捉鳖”! 这一切,根本就是他设计好的!他早就和姐姐通过气了!说不定在江州城“锦绣阁”附近,他就已经用某种她不知道的方式传递了消息! 巨大的震惊、被欺骗的愤怒、以及面对姐姐时本能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怜星。 她的小脸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揪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可在这空旷的野外,又能藏到哪里去? “姐……姐姐……你你你……怎么来了……”怜星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心虚,她甚至不敢去看邀月那双冰冷的眼睛。 “我怎么来了?我亲妹妹都离家出走了,你还问我怎么来了?”邀月嘲讽道。 “不是,姐姐,你听我狡辩……哦,不,听我辩解……不,是听我解释……”怜星惊慌地道。 第145章 峰回路又转 第145章峰回路又转 “怜星,过来。” 怜星浑身一颤,小脸更白了几分,求助般地,又看了洛昭珩故一眼,但洛昭珩眼观鼻,鼻观心,摆明了不插手。 怜星绝望了,磨磨蹭蹭地,一步一顿,如同上刑场般,慢慢向着邀月挪去。 洛昭珩见状,非常识趣地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树林之中,主动将这片空间留给了这对姐妹。 他知道,接下来多半是“家法伺候”,自己这个“外人”还是避嫌的好。 洛昭珩刚离开,就听到怜星那带着哭腔的、时高时低的、充满委屈和辩解的嚷嚷声,夹杂着偶尔的痛呼和抽泣……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就是……就是想出来看看嘛……宫里好闷……” “我没有贪玩!我……我这是游历,对就是游历!” “哎哟!姐!轻点!耳朵要掉了!” “我没有不听你的话!是洛昭珩他……” “呜呜……姐,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声音时而高昂激烈,时而低弱抽噎,偶尔夹杂着一声明显的痛呼。 洛昭珩坐在树上,远远看着对岸那抹白色的身影,似乎偶尔有些小动作,而那个鹅黄色的身影,则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时不时矮一下身子或者捂一下脑袋,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同情。 如此这般,过了好大一会儿,那边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哀嚎声、辩解声、抽泣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溪水潺潺的流淌声。 洛昭珩又耐心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那边彻底安静下来,估摸着“家教”时间应该结束了,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从树梢翩然落下,不紧不慢地走了回去。 等他回到原先的地方,只见怜星正垂着头,蔫头耷脑地站在一边,之前那活蹦乱跳、神气活现的样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生无可恋的郁闷,以及……看向洛昭珩时,那毫不掩饰的、浓浓的幽怨。 她的眼睛还有点红,似乎刚刚哭过,发髻也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看起来格外可怜兮兮。 而邀月,依旧站在那儿,白衣胜雪,神色清冷,仿佛刚才那场“姐妹交流”从未发生过。只是她周身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不再那么迫人。 洛昭珩对怜星,那能杀死人的幽怨目光,选择了视而不见,全当没看见。 就当洛昭珩以为,邀月要带着怜星返回移花宫的时候,邀月开口了:“怜星,我已经教训过了,接下来,就让他先跟着你吧!” 洛昭珩:“……?” 怜星:“……!!!” 洛昭珩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眨了眨眼,看向邀月,确认对方的神色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说反话。 他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邀月,你的意思是……让怜星,继续跟我前往扬州?” “嗯。”邀月只回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怜星也惊呆了,她猛地抬起头,看看姐姐,又看看洛昭珩,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本以为姐姐亲自找来,肯定是要把自己抓回去,关禁闭、罚抄书、甚至面壁思过……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可姐姐居然说……让她继续跟着洛昭珩? “姐姐?你……你不带我回去?”怜星忍不住出声问道,声音还带着点哭过后的沙哑。 “嗯。怎么,你想跟我回移花宫?”邀月淡淡瞥了她一眼说道,那一眼让怜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峰回路又转(第2/2页) 怜星一听“回移花宫”四个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忙道: “不不不不不!我……我还是愿意跟……姐夫一起前往扬州。” 对于怜星当着她的面,喊洛昭珩姐夫的事儿,邀月只是刚开始皱了皱眉,并没有反对,后边,干脆就由着怜星了。 “行了,”邀月似乎懒得多看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上那边去玩一会儿,我跟洛昭珩谈点事情。” “哦。”怜星虽然满心好奇,姐姐要跟洛昭珩谈什么,但面对姐姐的威严,丝毫不敢违逆,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到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背对着这边,假装研究树皮上的纹路,实则耳朵竖得老高,试图偷听。 可惜距离有点远,风声、水声又干扰,只能听到模糊的说话声,具体内容却听不真切。 看着怜星走远,确定她听不到这边的谈话后,洛昭珩这才转向邀月,眉头微蹙,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邀月,什么情况?你怎么还让你妹妹跟着我前往扬州?” 他原以为邀月亲自出马,肯定是要把怜星这个惹祸精,拎回移花宫,严加管教,自己也就能甩掉这个“大麻烦”,轻装简从赶往扬州。 没想到邀月居然反其道而行之,把怜星又塞回给他,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邀月的神色依旧清冷,但看向洛昭珩的目光,却比刚才面对怜星时多了几分深意。她并没有立刻回答骆昭行的问题,而是望向远处潺潺的溪水,仿佛在斟酌词句。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骆昭行耳中:“怜星自小在移花宫长大,被我护着,虽习得一身武功,却少经世事,不知人心险恶,亦不懂责任为何物。” 邀月继续道,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长此以往,于她、于移花宫,皆非幸事。” 洛昭珩似乎有些明白了:“所以,你是想借这次机会,让她跟着我,出来历练一番?见见世面,吃点苦头?” 邀月点了点头。 “可邀月,你就那么放心怜星这个丫头,跟在我身边?不怕我对她……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洛昭珩问这话,倒不是真有什么龌龊心思,更多的是对邀月这份“托付”的惊讶,以及一丝恶趣味,想看看这位冷若冰霜的移花宫大宫主,面对这种略带暧昧和冒犯的问题,会作何反应。 然而,邀月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洛昭珩的预料。 听到洛昭珩的话,邀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羞恼,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紧接着,她用一种近乎漠然、却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让洛昭珩瞬间愣住的话: “你要真有这个心,怜星要是不反对,我也没意见。” 洛昭珩:“……?”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的促狭笑容僵住,变成了错愕。 邀月却仿佛没看到他的表情,语气依旧平淡,说出的话,却更加惊世骇俗: “外边大户人家,不都有通房丫鬟一说么?怜星……就当是我的通房丫鬟了,这样让她一直留在我身边,我也能放心一点。” 这番话,从邀月那清冷绝美的面容、用如此平淡无奇的语调说出来,产生的反差和冲击力,简直让洛昭珩的大脑瞬间宕机。 通……通房丫鬟? 第146章 扬州我又回来了…… 第146章扬州我又回来了…… 这话从邀月口中说出,对象还是她的亲妹妹、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这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让素来也算见多识广、心思敏捷的洛昭珩,一时间竟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洛昭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发干,一时竟组织不起合适的语言。是震惊,是荒谬,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 邀月看着他那副罕见的、近乎呆滞的模样,冰冷的眼底,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澜,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的目光扫过洛昭珩僵硬的脸,又瞥了一眼远处正无聊踢着石子、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的怜星。 不等洛昭珩细品其中意味,邀月身形一晃,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林间,只留下淡淡的冷香和一脸懵逼、兀自沉浸在巨大震惊中的洛昭珩。 洛昭珩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在那边等了好一会儿的怜星,发现邀月已经离开,连忙走了过来。 “姐夫姐夫!我姐姐走了吗?你们谈完没有啊?我腿都站麻了!” 远处,传来怜星不耐烦的喊声,打断了洛昭珩的思绪。 洛昭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和混乱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邀月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远处正朝这边张望、一脸无辜和催促的怜星,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迈步向怜星走去,脸上恢复了平静,但心中那团疑云,却并未散去。邀月最后那番话,像一个谜,笼罩在了怜星身上,也笼罩在了他和这对姐妹的关系之上。 “谈完了。”骆昭行走到怜星面前,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异常,“走吧,去找马车。” “哦。”怜星不疑有他,蹦跳着跟上,嘴里又开始叽叽喳喳,“姐夫,我姐姐刚才没说我什么坏话吧? 她是不是又交代你要狠狠管教我?我告诉你哦,我可听话了,只要你别老吓唬我……” 洛昭珩听着耳边怜星,清脆又带着点讨好意味的唠叨,看着她在阳光下明媚活泼的侧脸,脑海中,却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邀月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孔。 邀月的出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虽激起了不小的波澜,但随着她的离去,余波也渐渐平息。 至少,在接下来的旅程中,再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唯一让洛昭珩有些头疼的,是怜星对“飞行”的态度。在离开江州地界后,为了尽快赶路,洛昭珩再次提出用轻功带着怜星“飞”一段。 怜星起初还兴致勃勃,可当洛昭珩带着她,在高空疾驰了两个时辰后,怜星就彻底受不了了。 “啊啊啊!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要吐了!” “太高了!太快了!风好大!我头晕!” “姐夫,我求你了!我们坐船吧!我还没坐过船呢!” …… 洛昭珩被她吵得头疼,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她降落。 “不飞了!打死也不跟着你飞了!我要坐船!坐船稳当!”怜星有气无力,但态度坚决地说道。 洛昭珩看着她那可怜兮兮,又坚决无比的样子,顿感头疼。 之前,因为邀月的关系,怜星多少有些畏手畏脚,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距离的拉长,这种畏惧,正在逐步消散…… 算了,反正也离扬州不远了,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不差这几天了。 “行吧,坐船就坐船。”洛昭珩无奈妥协道。 接下来,两人先找路人打听了一下当前的位置,确定已经在芜湖地界了,便打算就近前往芜湖码头,从那边坐船前往扬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扬州我又回来了……(第2/2页) 到了芜湖码头,果然江面开阔,帆樯如林,船来船往,十分繁忙。 洛昭珩很快便找到一艘看上去干净整洁、正要驶往扬州的中型客船,付了船资,包下了两间上房。 上了船,怜星才算彻底活了过来。她扒在船舷边,看着浩荡的江水和两岸不断后退的风景,兴奋得大呼小叫。 坐船虽然慢些,但平稳,还能欣赏江景,对怜星来说,可比在天上“受罪”舒服多了。 洛昭珩也乐得清闲。 在船上,怜星跑不丢,他也能有时间静下心来,打坐修炼。 客船沿着长江顺流而下,速度虽不及快马,但胜在从早到晚,除了停靠码头的时间,都可航行。 白日看江景,夜晚听涛声,船上的伙食也还不错。 怜星彻底恢复了活力,在船上跑来跑去,跟船工、其他旅客都能聊上几句,倒是打听到了不少沿途的风土人情和奇闻异事,回来就叽叽喳喳讲给洛昭珩听。 洛昭珩有时听着,有时走神,但总归,这段水路行程,比之前陆上的鸡飞狗跳,要平静祥和得多。 如此过了三日,这一日午后,客船缓缓驶入一处繁华的码头。 岸上人声鼎沸,车马喧嚣,各式建筑鳞次栉比,远比之前经过的城镇,要气派热闹许多。 码头上旗帜飘扬,隐约可见“扬州”二字。 船工高声吆喝着:“扬州码头到咯!下船的客官准备嘞!” 扬州,终于到了。 “哇,这里就是扬州啊?果然好热闹!比江州、芜湖还要繁华!姐夫,我们快下船吧!我要去吃扬州炒饭、蟹黄汤包、还有……” “走吧,下船。”相比没见过世面的怜星,洛昭珩要平淡的多。 洛昭珩带着,依旧沉浸在初抵扬州的兴奋中的怜星,随着人流走下船,向着钦差别院走去。 路上,怜星好奇地东张西望,对什么都感到新鲜,尤其是那些卖各色小吃、精巧玩意儿的摊贩,更是让她脚步挪不动。 “走了,别看了,先去落脚的地方。”洛昭珩拉住又想往一个卖糖人摊子凑的怜星,语气不容置疑。 “哦……”怜星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嘟囔道,“那我们住哪儿啊?客栈吗?听说扬州有好多有名的客栈,还有画舫!我们能不能……” “不住客栈,也不住画舫。”洛昭珩打断她的幻想,拉着她避开人流,径直走向码头外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那里已有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在等候。 车夫是个精悍的汉子,见到洛昭珩,只是默默躬身,掀开车帘。 洛昭珩示意怜星上车。 怜星虽然对不是住豪华客栈或有趣画舫有些失望,但看洛昭珩神色认真,也不敢多问,乖乖爬上了马车。 马车在扬州城不算宽阔,但还算整洁的街道上行驶,穿过繁华的市集,逐渐转入更为清幽的坊巷。 约莫行了小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处临湖的宅院后门停下。 “到了,下车。”洛昭珩率先下车。 怜星跳下车,抬头望去,只见眼前是一道不起眼的黑漆小门,但门内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以及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花木清香。 “这里是……”怜星疑惑。 “钦差临时别院,也就是我们在扬州落脚的地方。”洛昭珩简短答道。 第147章 老十的大动作!老十一的应对! 第147章老十的大动作!老十一的应对! 与热闹的前街不同,这里临着一段相对僻静的湖岸,高大的院墙隔绝了尘嚣,只余下风吹柳枝的沙沙声和湖水的微澜。 因为在洛昭珩离开这段时间,一直对外打着闭关静修的幌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走的后门。 洛昭珩这边刚下车,别院的后门,就从里面打开,紧接着,得到消息的白虎与秦忠,连忙上前行礼。 “参见王爷!” 洛昭珩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紧接着,当先一步,向门内走去。 怜星站在门口,好奇地打量着这处幽静的庭院入口,又看了看白虎和秦忠。只觉得他们气息沉稳,目光有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仆役。 但见洛昭珩已经进门,她也顾不上多想,连忙小跑着跟上。 白虎和秦忠起身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小姑娘是谁?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一身江湖气息,却又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然而,惊讶归惊讶,他们也没真当回事儿。对一个郡王来说,身边多个把女人,能算事儿嘛? 进入后院的洛昭珩脚步不停,径直向着园子深处的书房走去。 身后的怜星,则早已被园中美景吸引,她瞪大了眼睛,左顾右盼。 看到奇石要惊叹一声,看到锦鲤要凑近瞧瞧,看到开得正好的蔷薇,更是忍不住想伸手去摸,嘴里时不时发出“哇”、“好漂亮”、“这湖真清”之类的赞叹,脚步也慢了下来,完全沉浸在新环境带来的新奇感中。 “老秦。”洛昭珩唤了一声。 一直无声跟在更后面的秦忠,连忙上前半步:“老奴在。” “这位是林姑娘,本王的小姨子,会在园中小住些时日,让下边,好生伺候。 她若想在园中走动,不必阻拦,莫要让她独自出府,也别让闲杂人等接近打扰。”洛昭珩的声音不高,但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是,老奴明白。林姑娘,请随老奴来,老奴带您去看看住处可还合意?”秦忠躬身应下,然后转向还在看花的怜星,和气地说道。 怜星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秦忠,又看了看洛昭珩,大眼睛眨了眨:“姐夫,你不一起吗?这园子好大,我一个人怕走丢。” 洛昭珩笑着道:“你先随秦管家去住的地方看看,满不满意。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些时候,叫你一块用饭。” 对新环境比较好奇的怜星,对此也没啥意见,跟着秦忠蹦蹦跳跳就离开了。 安顿好怜星之后,洛昭珩和白虎就来到了书房。 进入书房,厚重的门扉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息。 房内燃着提神的松柏香,光线透过细密的竹帘变得柔和,映照在满架的典籍和墙上的江南舆图上,显得格外肃穆。 洛昭珩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白虎则垂手肃立在书案前,书房内再无第三人。 “在本王离开的这段时间,扬州这边有什么异动吗?”洛昭珩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目光如电,直视白虎。 白虎脸上,立刻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愁苦和庆幸交织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 “回王爷,在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扬州……发生了很多事。也幸亏您及时回来了,要不然,我和秦总管两个,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老十的大动作!老十一的应对!(第2/2页) 洛昭珩眼神一凝,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书案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具体说说。” “回王爷的话,敦郡王在您离开之后,动作频发,借着掌控扬州锦衣卫百户所之利,成功让百户所里面的几个总旗、小旗投诚,再加上御史林如海的配合,拿到了关键证据之后,成功拿下了扬州知府王俭,以及扬州通判和两淮盐司的几名官员。 紧接着,敦王爷又惩处了槽帮,还有几个盐商。 现在整个扬州各方势力都人心惶惶!在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不知有多少势力求见,希望您能在敦王爷那边说和说和?”白虎沉声道。 “看样子,老十干的不错嘛,这是把扬州各方势力都给打疼了!”洛昭珩笑着道。 “是啊!您是不知道,那帮送礼的,天天恨不得把咱钦差别院的门槛跟踩破。”白虎附和道。 “东西都收了?”洛昭珩随口问道。 “没……没敢收!”白虎低头道。 “为什么?白给的,为啥不要?”洛昭珩不满地道。 “王爷,您是不知道,那帮人有……”白虎还想诉苦,直接被洛昭珩打断。 “行了,行了,礼你们都不敢收,你们还敢干什么?还锦衣卫呢,狗屁!”洛昭珩挖苦道。 白虎听了洛昭珩的话,真是有苦说不出啊!就敦王之前整的那动静,他和秦忠真怕他来个大义灭亲,直接打上门来,自家王爷又不在,他们哪敢那么硬气? 眼见白虎在那儿不吱声,洛昭珩也没有继续,白虎和秦忠两个人的顾虑,洛昭珩闭着眼也能猜到,他只是可惜,去了一趟移花宫,不知少了多少好处! “既然本王回来了,以后你们就敞开了收,来者不拒,出了事儿,本王给你们兜着!”洛昭珩怂恿道。 “敦王爷那边……”白虎犹豫道。 “敦王是敦王,本王是本王,你不用管他!下扬州之前,本王刚把他揍了一顿,想来,他没那个胆来找本王麻烦,最多就是在老爷子那边,打小报告! 对了,之前送往京城的东西送到了嘛?”洛昭珩说到最后,突然问道。 “回王爷,前个来信说,东西已经送到了,听说陛下见到东西之后,龙颜大悦,并私下让人通知王爷,让您再接再厉!”白虎兴奋的道。 洛昭珩听了白虎的话,心头大定,这就是给皇帝送礼的结果。最重要的是,那大几十万两银子,送的还是皇帝的内库内务府。 虽然理论上,内务府和户部的钱,都是玄熙帝的,但两者之间的差异,知道的都知道。 “好,既然老爷子这么说,那本王的顾虑就更少了,老爷子要的是两淮盐政,要的是钱。只要钱到位,惩处多少人,老爷子未必在意。”洛昭珩笑着道。 “那王爷您的意思是……”白虎上前问道。 “这样,你让人通知扬州的各大势力,让他们明天来钦差别院议事!不来的话,后果自负!”洛昭珩沉吟片刻说道。 “王爷,您把他们都喊过来,是……”白虎疑惑地道。 “还能是什么,让他们掏钱呗!都到这时候了,要是不想被老十,连根拔去,就得花钱消灾!” 第148章 古代版的花钱买平安! 第148章古代版的花钱买平安! 次日下午,钦差别院的正厅,此刻却气氛凝滞,人头攒动,与窗外春光明媚的景致,截然不同。 除了洛昭珩这个正主之外,扬州的各大势力,无论是出于试探、惶恐、抑或别样心思,绝大多数都派出了代表前来。 盐运使郑克礼派来了心腹师爷,漕督衙门的督粮道方淮亲自到场…… 除此之外,城内数得上名号的大盐商、与漕运关联密切的商帮首领、乃至几家背景深厚的钱庄票号主事,也都或亲自、或遣了子侄、得力掌柜前来。 林林总总,竟有三四十人之多,将原本宽敞的正厅挤得满满当当。 座位不够,许多人只能站着,或由仆役临时搬来圆凳坐在后侧、角落,但无人敢有怨言,反而个个神色肃穆,目光不时瞟向主位上空着的紫檀木椅。 “钦差羽郡王到——!”随着一声通传,堂内嗡嗡的低语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齐刷刷起身,目光投向侧门。 洛昭航一身月白色常服,在白虎和两名亲随的护卫下,缓步走入堂中。 他并未立刻走向主位,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堂内众人,将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或惶恐、或探究的面孔尽收眼底。 “诸位久等,请坐。”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随即在众人的躬身行礼中,走到主位安然落座。 待众人重新坐定,堂内一片安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闭关”多日、甫一露面就广发请帖的钦差王爷,究竟要说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了,洛昭珩也没有绕弯子。他端起手边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却未饮,又放了回去,瓷器与紫檀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今日请诸位前来,别无他事。”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只有一问。”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本王十皇兄,敦郡王,”洛昭珩清晰地吐出这个称呼,看到不少人眼皮猛地一跳, “在扬州所为,想必诸位都已知晓。锦衣卫办案,雷厉风行,证据确凿,王俭等人罪有应得,朝廷法度森严,自当如此。” 就在众人心思急转之际,洛昭珩放下了茶盏,发出一声轻响,再次开口。 “扬州知府王俭那帮人,”他声音清晰,确保每个字都传入在场者耳中,“既然已经被敦郡王拿下,证据确凿,那便是他们时运不济,合该有此一劫。”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盐运使的幕僚、漕督方淮等人,笑着道:“朝廷那边,总是需要有个交代。江南盐务出了这么大的窟窿,总要有人来填,来扛。 王俭他们,官位够高,牵扯也够深,用来顶这个锅,给朝廷、给天下人一个说法,倒也不算冤枉了他们。” 洛昭珩这话说得,算是极其露骨了,几乎撕开了官场最后一块遮羞布——弃车保帅,找替罪羊。 堂下许多官员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尤其是那些与王俭关系密切的,更是感到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接着,洛昭珩航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如刀,目光也骤然凌厉起来,如同实质般刺向在场每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古代版的花钱买平安!(第2/2页) “但是——” 这个“但是”如同重锤,敲得众人心头一颤。 “王俭那帮人,和在座的各位,”他手指虚虚一点,划过前排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多多少少,都有些瓜葛吧?盐引、漕粮、税银、工程……这扬州地界上,一桩桩,一件件,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和洛昭珩、和那几个被抄家的盐商,毫无往来,干干净净?” 无人应答,堂内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许多人低下头,不敢与洛昭珩对视。 洛昭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如果哪位自认立身极正,两袖清风,与洛昭珩等人毫无不法勾连,自信凭自身本事,足以经得起本王十皇兄——敦郡王接下来的严查细究,不怕锦衣卫的诏狱,不惧按察使司的推勘……”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或惨白、或铁青、或汗流浃背的脸。 “那么,门就在那边。”他抬手,随意地指向大堂门口的方向,语气淡漠,“现在就可以离开。本王绝不阻拦,也保证不会因此事,对阁下有任何……额外的看法。” 走?谁敢走?! 走了,就等于公然宣称自己不怕查,同时也等于默认自己“干净”到,可以无视即将到来的风暴。 可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在王俭等人下狱的情况下,谁敢说自己完全干净,能扛得住锦衣卫和钦差的联手彻查?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像被钉在了座位上,冷汗涔涔。 “很好。”洛昭珩轻轻吐出两个字,却让所有人头皮一麻。 “既然没人离开,”他缓缓说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更令人心悸,“那看来,诸位的处境,彼此心知肚明? 十皇兄那边,是铁了心要一查到底,以正国法。他的刀有多快,诸位想必已有体会。” “不过,”洛昭珩话锋又是一转,如同在绝望的黑暗中投入一丝微光,尽管这微光可能通向另一个未知的深渊, “同是钦差,本王这里,看在扬州稳定、不想牵连过广的份上,倒是可以给诸位……指另一条路。 一条,或许能让有些人,不必跟着王俭一起死;或许能让有些人,保住身家性命,甚至……官位前程的路子。” “当然,”他收回目光,看向众人,眼神深邃,“走这条路,需要付出相应的‘诚意’。天下没有白吃的筵席,也没有平白得来的‘平安’。” “是跟着王俭等人陪葬,还是拿出‘诚意’,换一个可能的机会……” “诸位,可以好好想想。本王的耐心,不多。十皇兄的刀,……也不等人。” 说完,洛昭珩不再言语,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仿佛在品茗,又仿佛只是在等待。 正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也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都在急速思考,权衡,恐惧与贪婪交织,绝望与希望碰撞。 洛昭珩看似给了两个选择,实际上,生路只有一条,还有一条,纯粹看命! 第149章 两千万 第149章两千万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骚动中,坐在前排的一个身影动了。 此人年约五旬,身材肥胖,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绸缎袍子,面团团的脸上挂着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容,但那双小眼睛里却精光闪烁,此刻更是强自镇定,掩饰着深处的惊惶。 洛昭珩认得他,此人乃是扬州盐商总会的会长,姓万,名承福,人称“万胖子”或“万会长”,家资巨万,是扬州盐商中排的上号的人物,与已倒台的扬州知府王俭等人往来密切。 只见万承富费力地挪动肥胖的身躯,站了起来,先是朝着主位的洛昭珩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却努力保持着恭敬: “草民万承富,叩见王爷。王爷金安。” 洛昭珩微微颔首,并未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他继续。 万承富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提高了些,确保堂内众人都能听清: “启禀王爷,您方才所言……句句在理,字字千金。在座的各位……心里也都清楚。敦郡王殿下雷厉风行,铁面无私,王知府……呃,王俭等人罪有应得。只是……” 他顿了顿,偷眼觑了一下洛昭珩的脸色,见对方依旧平静,才继续小心翼翼道, “只是这风暴一起,难免波及无辜,牵扯过广。王爷仁德,体恤下情,愿意给条路子,我等……感激不尽!” 洛昭珩听着,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平静表情,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示意他直接说重点。 万承富心领神会,知道不能再绕弯子,他咬了咬牙,肥胖的脸上肉微微一颤,豁出去般问道: “王爷既然开了金口,指出明路,想必……心中已有章程。不知王爷……要我等如何‘表示诚意’,才能……才能换得王爷斡旋,得保平安? 王爷您……不妨说个数,或者划下道来,只要……只要是我等力所能及,大家……大家伙儿也好合计合计,绝不敢让王爷为难!” “说个数?”洛昭珩闻言,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极淡,却让万承富心头一跳。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堂下众人。此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巴巴地望着他,等待着他开出那个,可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价码”。 就连坐在前排的盐运使幕僚、漕督方淮等人,也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竖起了耳朵。 他们虽然代表官方,但在此刻,他们的利益,与这些盐商豪贾某种程度上是绑定的,同样关心这个“数”是多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洛昭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剖开了最后一丝侥幸: “万会长既然问到这个份上,那本王也不妨直言。”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锁定在万承富那张汗津津的胖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扬州盐务,出了个大窟窿。这个窟窿有多大?”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虚一点,仿佛在强调那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两千万两,亏空盐课银两,两千万两有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两千万(第2/2页) “两千万两!”洛昭珩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在寂静的大堂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许多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个窟窿,是王俭他们历任贪墨造成的,也是在座的各位,这些年‘协力同心’,一起挖出来的! 现在,事情发了,捂不住了。朝廷震怒,天下侧目。本王和十皇兄敦郡王,奉旨查案,就是要查清这笔糊涂账,追回这笔天大的亏空!”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惨白的面孔:“你们说,这笔账,该怎么平?这个窟窿,该怎么补?” 不等有人回答,洛昭珩自己给出了答案: “想要堵住朝廷的嘴,堵皇帝的嘴,堵住天下人的嘴,让这件事……‘到此为止’,让该过去的风波过去,” 他目光再次落在万承富身上,也扫过其他盐商、以及那些面色灰败的官员代表: “这两千万两的亏空,就得有人填上!” “轰——!” 如同一道惊雷在澄晖堂内炸响!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得头晕目眩,魂飞魄散! 两千万两!那是两千万两白银!不是两千两,也不是二十万两! 这些钱,虽然会让在座的各方势力伤筋动骨,但并不是拿不出。 能在这两淮盐场呼风唤雨的,家中若无百八十万两家产,出门都不好意思自称盐商。那些大盐商,家资数百万,甚至近千万,也并非不可能。 “王爷!两千万两,那是让我们抽筋剥骨啊!” “是啊王爷!行盐本已艰难,两千万两实在太多了?还请王爷体恤下情,高抬贵手啊!” “王爷开恩!这两千万两,可否……可否酌情减免一些?” “王爷,我等……” “行了,行了,别给本王扯那么多有用的没用的,就向本王刚才说的,你们但凡觉得自己经得起查,这钱可以不出。 先说好,让你们凑足两千万两,填补亏空,那是本王的意思,你们要是同意,本王就上书帮你们斡旋,争取将罪责,主要归于王俭等首恶,对尔等酌情从宽。” 洛昭珩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此事若要真正落实,保得诸位身家平安,并非本王一人说了能算。 最终,还需上达天听,由父皇圣心独断。 然而,想让父皇在御前点头,同意此事就此了结,不再深究,甚至对尔等从轻发落……单凭一纸奏章,单凭尔等凑齐那两千万两亏空,恐怕……还不够。”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堂下每一张紧张的面孔,一字一句道: “朝廷的体面要顾,国法的尊严要维,父皇的圣意……更需要有人去体察,去周全。想让父皇在朝野瞩目、敦郡王已经掀起波澜的情况下,压下此事,轻轻放过……” 洛昭珩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他轻轻叩击了一下扶手,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在座的各位,恐怕……还需要额外再出一笔费用。一笔……足以让父皇觉得,尔等确有悔过之心,保证日后不再拖欠盐税!” 第150章 什么?你说什么? 第150章什么?你说什么? “额外……再出一笔费用?!”万承富失声惊呼,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其他盐商、官员代表也无不色变。 看着堂下众人如丧考妣的神情,洛昭珩催促道: “时间有限,本王的耐心也有限。十皇兄的刀,更不会等人。”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钝刀割肉,煎熬着堂内每一个人的神经。 “王……爷,这钱,我们……出了……还请王爷,在圣上面前尽力斡旋此事,我等定不忘王爷大恩……” 当天,洛昭珩的奏折,就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一路风驰电掣,穿越州府,直抵京师,很快被呈送到乾清宫玄熙帝的案头。 “哼,他倒是会做人。”玄熙帝看过轻哼一声,听不出喜怒。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陷入了沉思。 扬州的事,玄熙帝自然清楚。老十的密折也早就到了,言辞激烈,力主深挖严惩,一扫积弊。 两兄弟,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要捅破天,一个想捂盖子…… 作为皇帝,他既要整饬盐务,填补亏空,以正国法,又不能不虑及扬州稳定、盐税来源,以及……若真按老十的意思一查到底,牵连数百上千人,江南是否会动荡? 那些与盐商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朝中官员,又会如何反应? 洛昭珩的奏折,给了他一个看似“两全”的选择:首恶必办,以儆效尤;其余“协从”,允许“破财消灾”,既能追回大部分亏空,充盈国库和内帑,又能避免扩大打击面,维持扬州表面稳定,更彰显了皇家的“宽仁”与“恩典”。 至于那些盐商是被迫“自愿”还是真心悔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银子能收上来,事情能压下去,局面能控制住,以后还能保证如实缴纳盐税,这就够了。 至于老十那边……玄熙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沉思良久,玄熙帝终于提起朱笔…… “同样用八百里加急,发回扬州,交羽郡王。”玄熙帝放下朱笔,沉声吩咐。 “是!”内侍恭敬接过批阅好的奏折,以及圣旨,迅速退下安排。 于是,又一道八百里加急的文书,带着皇帝的意志,从京城呼啸而出,再次奔向扬州。 扬州,钦差别院。 在洛昭珩的“开价”之后,扬州城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 盐商们私下串联,讨价还价,计算着各自该出多少“血”,既要满足上面那令人绝望的数字,又要尽量保全自身。 恐慌、算计、倾轧,在看不见的地方上演。 而另一边,敦郡王洛昭棠的行辕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接连拿下扬州知府王俭、通判及几名核心盐商后,洛昭棠加紧审讯已抓到的要犯,深挖口供,巩固证据链,试图撬开更多的秘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什么?你说什么?(第2/2页) 为此,洛昭棠没有继续拿人,而是等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来把大的,好在朝堂,在玄熙帝跟前,露个大脸。 只不过,洛昭棠不知道的是,他为此耽误了太多的宝贵时间,给了某人可乘之机…… 扬州万府。 “什么?你说什么?万胖子,你再把你刚才说的,再给本王说一遍?”洛昭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启禀敦郡王殿下!草民等……草民等蒙圣上天恩浩荡,体恤下情,已于日前……接奉圣谕! 皇上……皇上念及扬州盐商历年于国亦有微劳,此番……此番虽有过失,然首恶已惩,余者……余者若能诚心悔过,尽力弥补亏空,报效朝廷……可……可予以宽宥,准予戴罪立功,不予深究……” 万承富眼见洛昭棠这么激动,顿时吓了一跳,他的那份钱都筹措好,送到钦差别院了,这要是含怒被洛昭棠宰了,他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同时,万承富也庆幸,幸亏圣旨来的早,要不然,他这两百多斤,没准今儿,就撂这了。 就当万承富想着,是不是稳妥起见,再筹措一笔钱,给两位钦差打点打点的时候。 另一边,洛昭棠此刻呆若木鸡。 圣旨?特赦?不予深究?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他身后的朱雀等人一时也跟着愣住,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 “圣旨……在哪儿,拿来本王一观,本王今天倒要看看,这圣旨……是真是假!”洛昭棠咬牙切齿道。 “回……回王爷话,圣旨在由羽王爷,当众对我等宣读完毕之后,就留在了羽王爷那里,您要是想看,恐怕得找羽王爷。”万承富一边擦汗,一边道。 “本王当然要去看,要是让本王发现,你们敢假造圣旨,本王非剥了你们的皮!”洛昭棠说完,直接气冲冲地离开了。 怒气冲冲的走出万府的洛昭棠,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手背青筋暴起。 洛昭棠千算万算,算准了证据,算准了时机,却万万没算到,在他准备挥出致命一刀,直指盐商核心的时候,会凭空冒出这么一道“特赦”圣旨! 这算啥?他把活都快干完了,等到收获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截胡的? “洛、昭、珩!”洛昭棠一字一顿,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自己的人在背后狠狠捅了一刀,不,是直接釜底抽薪! “王……王爷,我们现在怎么办?”朱雀不甘心地道,他是真的不甘心。 这次朱雀跟着洛昭棠下扬州,苦没少吃,伤没少受,有几次危机时刻,更是拼了老命!到头来,他朱雀的功劳,整不好,还不如一直跟着洛昭珩享福的白虎,这让他情何以堪! 第151章 敦王二战羽王? 第151章敦王二战羽王?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洛昭棠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嘶哑,“洛昭珩那个混蛋!他都欺负到爷头上了!恨不得在爷头上拉屎!还问爷怎么办?!” 因为此事涉及到当今圣上,所以朱雀等人哪怕对于洛昭珩有意见,也不敢随意开口,怕忤了圣意。 “这个该死的洛昭珩!”洛昭棠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爷在前面拼死拼活地查案!抓人!审问!搜集证据!跟这群蠹虫斗智斗勇! 他倒好!躲在下边人孝敬的瘦西湖别院里,坐享其成不说,竟然……竟然还敢背着本王,耍阴招、使绊子,去父皇那里给这帮盐贩子求情!弄来这么一道狗屁圣旨!” 洛昭棠越说越气,额角青筋暴跳:“爷在前面冲锋陷阵,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把最要命的证据拿到手! 他呢?!他在后面收买人心,和稀泥,拿爷辛辛苦苦查出来的东西,去跟那些盐蠹做交易! 用爷的刀,去给他们开价!让他们用银子买平安!还搬出父皇的圣旨来压我!” 洛昭棠气得像一头被困的怒兽:“简直!简直岂有此理!欺人太甚!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钦差?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朝廷的纲纪!” 他猛地停住脚步,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上顿时一片通红,他却浑然不觉。 朱雀等人静静地站在一旁,等洛昭棠发泄完,朱雀才上前一步,沉稳地开口道: “王爷,息怒,气大……伤身。” “息怒?你让爷怎么息怒!”洛昭棠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向朱雀。 “王爷,这里终归在外边,人多嘴杂,要不咱先回去再从长计议?”朱雀继续劝解道。 “回去?回个屁!”洛昭棠此刻哪里听得进劝,他一把推开朱雀,眼中怒火熊熊,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洛昭珩都敢在爷头上动土,在爷背后捅刀子,这口气,爷忍不了!来人!拿刀来!” 或许是洛昭棠的冲天怒火,感染了在场的其他人,也或许是连日来,他们跟随洛昭棠辛苦查案,却眼看成果要被人摘了桃子,还受此窝囊气,心中也憋着一股邪火。 洛昭棠的愤怒,某种程度上,也是他们的愤怒,这其中,也包括朱雀。 “王爷!”一名性格耿直火暴的锦衣卫总旗,竟是热血上涌,猛地拔出自己腰间那柄造型奇特、略带弧度的绣春刀,双手捧过头顶,单膝跪地,朗声道, “刀在此!属下愿随王爷前往,问个明白!” 他这一举动,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其他几名亲卫、锦衣卫也纷纷按住了刀柄,虽然没有拔刀,但脸上都露出了同仇敌忾的神色,齐声道:“属下愿随王爷前往!” 他们未必真的敢对另一位郡王动手,但自家主子受辱,他们感同身受,此刻王爷要持刀前去讨说法,他们自然愿意帮帮场子!反正,又不需要他们动手…… 不过,这名总旗,还有其他人不知道的是,洛昭棠也就是口嗨嗨,在他们面前发发狠,真让他提刀去找洛昭珩,他心里也发怵! 毕竟,在下扬州之前,洛昭棠主动上门,到羽王府,与洛昭珩对战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洛昭棠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惨败收场。 再来一次,洛昭棠还是没啥信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敦王二战羽王?(第2/2页) 可偏偏,洛昭棠被手下那群同样愤慨的“猪队友”架到了火上! 那名热血上头的总旗,直接把刀递到了他面前,其他人也群情激奋,一副“王爷您一声令下,我们就跟着您去讨公道”的架势。 而一旁没有眼力见的锦衣卫镇府使朱雀,也不知道上前拉他一把,他也好顺势借坡下驴! 就冲朱雀今天这个眼力界,活该被青龙压着! 埋怨归埋怨,可众目睽睽之下,洛昭棠刚刚还怒气冲天地,说要拿刀去找洛昭珩问个明白。 如果此刻突然怂了,说“算了不去了”,那他这位敦郡王的脸面、威信何在?脸还要不要了? 所以,此刻的敦郡王洛昭棠,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了那柄仿佛千斤重的绣春刀,入手冰凉,却仿佛烫手。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转身大步流星的上马,努力维持着那副“怒火中烧、誓要讨个说法”的强硬姿态。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掌心微微有些汗湿。 一行人纷纷上马,洛昭棠一马当先,众人跟着,一同骑马向瘦西湖钦差别院方向行去。 马蹄踏在扬州城平整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引得沿途百姓商贩纷纷侧目避让,议论纷纷。 很快,钦差别院那气派,而不失雅致的门楼,便出现在洛昭棠等人眼前,使得洛昭棠等人嫉妒不已! 真是同人不同命!都是钦差,这住宿生活条件,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钦差别院门口的守卫,都是白虎从京里带来的锦衣卫。 可别小瞧这钦差别院门口的守卫一职,能过来当值的,都是有关系的。 整个扬州城,有钱人多了,谁来拜见洛昭珩,不得打点下他们,让他们帮着通传一下?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能来拜见洛昭珩的,都不差那三瓜两枣。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怒气冲冲的敦郡王洛昭棠一行人。 “敦郡王殿下驾到!”一名亲卫上前,高声通传,声音在别院门前回荡。 守门的锦衣卫小旗官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行礼:“参见敦郡王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容卑职即刻通禀羽郡王殿下……” “不必了!”洛昭棠冷冷打断他,翻身下马,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本王有要事,要立刻见羽王!” 他一边说,一边握着那柄绣春刀,径直就往里走。朱雀和其他亲卫、锦衣卫紧随其后,人数虽不多,但个个神色冷峻,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殿下!殿下请留步!容卑职通……”那名小旗急忙拦在身前,额角见汗。 那小旗话还没说完,就被洛昭棠一把推开,厉喝一声,眼神如刀,“滚!耽误了本王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门口的守卫小旗,被洛昭棠气势所慑,又不敢真的对一位郡王动粗,只得一边后退一边急令手下速去通报。 洛昭棠一行人则不管不顾,直接闯进了别院前庭。 别院内的气氛,瞬间因为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变得有些剑拔弩张。所幸双方大部分都是锦衣卫同僚,平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有所克制。 反正,接下来的走向如何,全凭两位郡王,跟他们又没啥关系,他们犯不着火拼! 第152章 王对王! 第152章王对王! 前院的喧哗、急促的脚步声、压抑的怒喝,以及那股毫不掩饰的、属于敦郡王洛昭棠的凛冽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青漪别院后院的宁静。 哪怕没有手下急匆匆跑来禀报,以洛昭珩的修为和感知,对前院的异常,也早已了然于胸。 所以,当手下略显慌张地进来,低声说“敦郡王殿下提刀前来,似有怒意”时,洛昭珩脸上并无半分意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让他退下。 随后,他整了整衣袖,不疾不徐地站起身,迈步便向前院走去,步履沉稳。 刚走出没多远,就见怜星从旁边月亮门蹦了出来,手里还稳稳端着一个青瓷盘子,上面堆着各色精致点心。 她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了块豌豆黄,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亮晶晶的,看到洛昭珩,立刻凑了上来,含糊不清地嚷嚷: “姐夫姐夫!前头是不是有人来找茬?我听着动静不小!要不要我帮忙?我帮你扁他!” 听了怜星的话,洛昭珩翻了翻白眼,不屑地道:“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回去多练练吧!省的给我丢人!” “姐夫,你少看不起人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个二流高手,以我这个年纪,你满江湖挑,你能挑几个?”怜星一听洛昭珩这么说,顿时不高兴了,连忙反驳道。 “我只能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洛昭珩说完,也不搭理怜星,直接迈步,向前院走去。 “你说谁猴子呢?喂喂喂,你别走,说清楚……”怜星眼看着洛昭珩走远了,也顾不上继续说了,赶忙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前庭。只见庭院中央,敦郡王洛昭棠一身亲王常服,面色铁青,手握刀柄,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身后,朱雀等一众锦衣卫按刀而立,神色冷峻,与洛昭珩这边闻讯聚拢过来、面带警惕的白虎等人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洛昭珩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老十,你说你,有事没事老往我这跑,你想干嘛?”洛昭珩率先开口道。 “我来干嘛?!”洛昭棠用手指狠狠戳了戳自己的胸口,仿佛要把胸膛里那团火掏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狠厉: “你说我干嘛?!你一天到晚干的什么事?!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我来干什么,你心里没点逼数吗?!啊?!” 洛昭棠几乎是吼出来的,之前的憋屈、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怒火烧熔,看着眼前这个老十一那张脸,让他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我心里有没有数,不重要。”洛昭珩面对他狂暴的质问,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甚至略带讥诮的模样,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重要的是,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你呀,就安心回去,等着回京领功就行了。折腾了这些天,也该好好歇歇了。” 他这话,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放屁!” “洛昭珩!你说得倒轻巧!‘尘埃落定’?‘等着领功’?爷这次从京城出来,费了多大劲!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罪! 查案、抓人、审讯,哪一样不是爷亲力亲为,顶着多少明枪暗箭!好不容易撬开了王俭他们的嘴,拿到了证据,眼看就要把这扬州盐务的烂疮,挖个干净!” 洛昭棠往前踏了一步,手中举起的绣春刀,几乎要戳到洛昭珩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可你呢?!你倒好!看爷在前面拼死拼活!等到爷把硬骨头都啃下来了,证据都摆到桌面上了,你跳出来了!你跑到父皇面前装好人,给那帮盐蠹求情! 用爷查出来的罪证,去跟那些混账东西做交易!还弄来一道狗屁圣旨,就想把一切都抹平了?!” 洛昭棠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洛昭珩,恨不得从他脸上瞪出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王对王!(第2/2页) “就这么算了?!就这么便宜你了?!把爷当枪使,用完就扔,还想让爷感恩戴德回去‘领功’?洛昭珩,你想得美!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他这番话吼得声嘶力竭,庭院中鸦雀无声,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老实说,洛昭珩最初下扬州,接了这个“查办盐政”的差事,确实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能“坐享其成”的心态。 玄熙帝的心思,洛昭珩多少能猜到一些,派他和老十一起来,本身就是一种平衡和制衡。 按照洛昭珩原本的打算,就是让老十自由发挥,他在后边坐享其成。 可眼看着老十在扬州,真的把知府王俭这条大鱼揪了出来,顺藤摸瓜,眼看就要把整个扬州盐务的盖子掀开,搞出个大新闻,洛昭珩心里就开始不是滋味了。 毕竟,洛昭珩来扬州,都是因为老十,如果再让老十在扬州大出风头,那生闷气的,就该是他洛昭珩了。 正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有气不出枉为人!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扬州的事儿,本王懒得解释,你想怎么样,直说吧!本王接着了!”洛昭珩豪横地道。 “还我想怎么样?我今天来,就是要让你看看,我洛昭棠的刀,到底利不利!”说完,骑虎难下的洛昭棠直接举刀向洛昭珩砍去。 先别管打过打不过,最起码,气势上不能输! 面对洛昭棠这含怒劈来、势大力沉的一刀,洛昭珩神色依旧平静,脚下步伐如鬼魅般轻轻一错,身形如风中柳絮,间不容发地,侧身避开了那凌厉的刀锋。 “老十,自家兄弟,还用得着动兵刃嘛?”洛昭珩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呸,阴险狡诈的混蛋,爷今天跟你势不两立!”洛昭棠说完,手腕一翻,刀势由劈转横,划出一道森冷的弧光,再次迅猛地斩向洛昭珩的腰腹! 这一刀更快更急,带着破风之声,显是动了真怒,用上了全力。 洛昭棠从上次跟洛昭珩交手,就知道,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所以根本不怕伤了对方。 就像洛昭棠想的那样,面对他的全力一击,洛昭珩依旧不慌不忙。 只见洛昭珩身形再动,如同闲庭信步,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转,每每以毫厘之差避开刀锋。 他的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精妙绝伦,对时机和距离的把握妙到巅毫。 “老十,看样子,这么长时间,你还是没什么长进。也罢,皇弟今天闲来无事,就来点拨点拨你!”洛昭珩嘲讽道。 “呀呀呀呀!气死我也,看刀!”洛昭棠被气的,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可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在这时,秦忠手上拿着一个布袋,快步走了过来,眼见自家王爷空手对敌,而洛昭棠刀刀凶狠,顿时也顾不得许多,猛地将手中那长布包裹的物件,向洛昭珩掷去,同时口中高喊: “王爷!接枪!”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吗,洛昭珩似乎早有预料,或者说,他一直眼观六路。 在秦忠喊出声的刹那,他身形如电,在避开洛昭棠又一记斜斩的同时,已然凌空跃起,猿臂轻舒,精准地接住了秦忠抛来的长布包裹。 包裹入手,洛昭珩身形尚未落地,双手已然疾动。 只见他手指在包裹两端一捏一旋,外层粗布“嗤啦”一声碎裂开来,露出里面两根银光闪闪的金属短棍,其中一根金属棍的一头,还装着枪头。 紧接着,他双手各持一截,在空中猛地一合! “咔嚓”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之音响起!瞬间严丝合缝地,对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杆长约七尺、通体银亮、枪尖寒芒吞吐的点钢长枪! 正是之前,洛昭珩让人打造的那把,秦忠特意把它也一并带到了扬州,就为了应付像今天一样的突发情况。 第153章 有压力,才有动力! 第153章有压力,才有动力! “老十,怎么样?刚刚对战,你占尽兵刃之力,都没把本王怎么样!现在本王一枪在手,天下我有!你还有什么话说?”洛昭珩舞了个枪花笑着道。 “呸!拿着把破银枪,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刚刚你手无兵刃,本王是怕别人说我欺负你,胜之不武! 现在好了,我们两个都有兵刃在手,正好真刀真枪、光明正大地干一架!也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本王洛昭棠,也不是泥捏的!” 洛昭棠这番话说得咬牙切齿,既是给自己打气,也是挽回颜面的强辩。 他绝不肯承认自己在武艺上,被对方彻底碾压,更不甘心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得过于不堪。 他必须找回场子,哪怕只是在口头上,哪怕只是多撑几招! 话音未落,洛昭棠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刀柄,将刀身横于胸前,摆出了一个防御反击的架势。 他眼神死死锁定对面的洛昭珩,虽然明知不敌,但那股不肯服输的倔强和属于皇子的骄傲,支撑着他没有退缩。 “哦?”洛昭珩闻言,眉梢微挑,眼中那丝玩味更浓了。他手腕轻轻一抖,银枪挽了个漂亮的枪花,枪尖斜指地面,银亮的枪身,在阳光下流动着冷冽的光泽。 “十皇兄倒是好志气。”洛昭珩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既然十皇兄想‘真刀真枪’,那本王……便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洛昭珩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没有任何预兆,他动了! “看枪!” 一声清叱,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那杆银亮的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刺洛昭棠的咽喉! 洛昭棠见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他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着本能反应,猛地抬起手中那柄绣春刀,横架在身前!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庭院!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在绣春刀宽阔的刀身之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着刀身传来,洛昭棠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发麻,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他心中骇然,仅仅一枪,他就感受到了双方在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然而,洛昭珩的攻击才刚刚开始!一枪被挡,他手腕微抖,枪身如同活物般一颤,枪尖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舍弃中宫,毒蛇般刺向洛昭棠的右肋! 变招之快,角度之刁,令人防不胜防! 洛昭棠怒吼一声,拧身挥刀,再次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他再次被震退一步,手臂酸麻感更甚。 紧接着,枪影如暴雨梨花般泼洒而来!洛昭珩身形飘忽,步法精妙,手中银枪或刺、或挑、或扫、或崩、或砸!一招快似一招,一式狠过一式! 枪影重重,将洛昭棠完全笼罩其中。每一枪都蕴含着精纯雄厚的内力,劲风呼啸,迫得周围观战之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 “砰砰砰!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响个不停,火花在刀枪交击处不断迸溅! 洛昭棠将手中绣春刀,挥舞得如同风车,左格右挡,拼尽全力。他的刀法走的是刚猛凌厉的路子,招式大开大合,带着一股沙场悍勇之气。 然而,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这宽敞的庭院之中,洛昭珩手中那杆七尺银枪占尽了便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有压力,才有动力!(第2/2页) 他根本无需近身,始终与洛昭珩保持着最佳攻击距离,长枪如臂使指,枪尖笼罩范围极广,逼得洛昭棠只能被动防御,难以近身反击。 更让洛昭棠憋屈的是,洛昭珩的武道境界显然远高于他。其枪法已臻化境,许多精妙招式信手拈来,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有些枪式洛昭棠见所未见,只能凭借战斗本能和悍勇之气硬抗。反正,洛昭珩也不敢真在他身上戳个窟窿。 哪怕如此,眼看着,银枪时而如同灵蛇出洞,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时而如同泰山压顶,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下;时而又化作漫天银芒,虚虚实实,令人眼花缭乱。 “啪!” 一声闷响,银枪的枪杆如同铁鞭,狠狠抽在洛昭棠来不及完全躲开的左肩。剧痛传来,他半边身子都是一麻,动作不由一滞。 “砰!” 紧接着,又是一记沉重的枪柄,撞击在他的右大腿外侧,疼得他闷哼一声,踉跄半步。 洛昭棠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他身上那身昂贵的亲王常服,早已被凌厉的枪风割得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青紫的抽痕和血口子。 他呼吸粗重,每一次格挡,都显得越来越吃力,脚步也开始凌乱。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劣势和不断加身的痛楚中,洛昭棠骨子里的那股凶悍和不服输的劲头,却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疯狂的战意所取代。剧痛和屈辱如同燃料,点燃了他血脉中,属于皇族的铁血之气。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得自皇室、玄奥艰深的功法——《皇极惊世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濒临绝境、心意不屈的强烈意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炽热而精纯的内力,如同开闸的洪水,在他受损的经脉中,奔腾咆哮,强行冲开一些滞涩之处,带来阵阵灼热而强大的新生力量。 这股力量虽然不足以立刻扭转战局,却让他在极限状态下,精神愈发集中,对危险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动作似乎也快了一丝。 “吼——!” 洛昭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双目赤红如血。他不再仅仅是被动格挡,开始不顾自身破绽,以伤换伤,以命搏命般地向洛昭珩发起反扑! 刀光与枪影激烈碰撞,火星四溅,气劲纵横!庭院中飞沙走石,观战之人无不屏息凝神。 面对洛昭棠这状若疯虎、以伤换伤的凶悍反扑,对于洛昭珩来说,自然是不算什么。 忽然,正对战中的洛昭珩,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这讶异又化为一种了然,甚至……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原来如此……”他心中低语。以他的眼力和境界,此刻已然察觉到了洛昭棠体内的异常。 那并非仅仅是因愤怒和战斗而激发的潜力,而是《皇极惊世诀》在极限压力下,被强行催动到了某个临界点! 其体内气机奔腾如火,炽烈而躁动,却又被功法本身的玄奥和洛昭棠顽强的意志强行约束、压缩,正向着某个更高的层次发起冲击。 这是……要突破的征兆!从二流巅峰,冲击一流境界的关口! 第154章 老十的突破 第154章老十的突破 《皇极惊世诀》作为大许皇室秘传的绝顶功法,突破境界本就艰难,尤其从二流到一流,更是一道重要的分水岭。 不仅需要深厚积累,往往也需要特定的契机,或顿悟,或是在巨大的压力、生死搏杀中激发潜能。 洛昭珩没想到,自己这位十皇兄,竟在这等情形下,被自己逼到了这等境地,反而阴差阳错地,触碰到了突破的契机。 心思电转间,洛昭珩手中银枪再次抬起,但气势与之前那凌厉无匹、招招紧逼已然不同。 枪尖吞吐的寒芒依旧,却少了几分必杀的锐气,多了几分引导、压迫、甚至……锤炼的意味。 枪法依旧精妙绝伦,迅疾如风,力道也依旧沉猛,但招式之间的衔接和攻击的目标,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同一位严苛的师傅,用连绵不绝、恰到好处的压力和精妙的劲道,不断“敲打”、“挤压”着洛昭棠的极限。 同时,隐隐封死了他可能因内力失控,而走火入魔的危险路径,逼迫他将体内那沸腾的、濒临突破的《皇极惊世诀》内力,不断压缩、凝练、导向正确的运行轨迹。 一时间,庭院中枪影再次纵横,刀光闪烁。 洛昭棠依旧被完全压制,身上不时添上新的青紫,但他的眼神,却从最初的狂怒、不甘,渐渐变得有些迷茫,随即又化为一种痛苦,却专注的挣扎。 他不再盲目地疯狂反击,而是下意识地,跟随着洛昭珩那如同“引导”般的枪势,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内息,对抗着那无处不在的压力,也感受着体内那如同熔岩般奔腾、却又被外力强行“锻造”的内力变化…… 又喂了几招,洛昭珩感觉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继续施压,过犹不及;此刻撤力,正是最佳时机,能否破关,就看洛昭棠自身的造化和积累了。 想到这,洛昭珩手中银枪招式蓦地一变,由密不透风的攻势转为守势,轻轻一拨,将洛昭棠本能挥来、却已力道涣散的一刀荡开,随即身形如流云般,向后飘退三丈,稳稳站定。 “锵!” 他反手将银枪向地面一插,精钢打造的枪纂,深深没入青石板缝隙之中,枪杆兀自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而他本人,则已负手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未曾发生过一般。 紧接着,洛昭珩抬起手,对着面露惊疑、似乎想上前询问或有所动作的众人,做了一个“禁声”手势。 然后,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扫过全场。 无需言语,这个手势和眼神,已然表明了一切——噤声,勿扰! 只不过,当洛昭珩看到洛昭棠越来越痛苦的表情和越发紊乱的气息,他嘴唇微动,以仅有自己可闻的声音低语道:“终究是兄弟……便宜你了。就当是我……欠你的。” 心念既定,洛昭珩不再犹豫,垂在身侧的手腕极其隐蔽地一翻,动作快如闪电,若非全神贯注盯着他,绝难察觉。 下一刻,他两指之间已多出了一张寸许长、两指宽的黄色符纸。 符纸非布非帛,质地奇特,上面用朱砂描绘着繁复玄奥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便知非凡品。 洛昭珩两指捏着符纸,自然而然地抬手至胸前,与此同时,他指尖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极淡的灵光。 “噗”的一声轻响,那黄色符纸无风自燃,瞬间化为一团柔和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火焰,火焰中心,朱砂符文光芒大盛,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奇异波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直关注着场中局势的秦总、朱雀、白虎、怜星等人齐齐一惊,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这是符箓?道术? 洛昭珩对众人惊诧的目光恍若未觉,在符纸燃尽的刹那,手腕轻轻一抖。 “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老十的突破(第2/2页) 随着他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喝,那团淡金色的火焰,连同其中闪烁的符文,化作一道流光,迅疾无比却又无声无息地,射向正在艰难冲关的洛昭棠。 符火速度极快,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已抵达洛昭棠身前。 出乎意料的是,它并未灼烧洛昭棠的衣物或身体,而是如同水入海绵般,毫无阻碍地、直接没入了洛昭棠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见。 “王爷!”朱雀等人惊骇欲呼,却强行忍住,生怕惊扰正在突破的洛昭棠。 符火入体,洛昭棠身躯微微一震。 在外人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惊天变化,洛昭棠依旧眉头紧锁,气息翻腾。 然而,身处煎熬之中的洛昭棠,感受却截然不同! 就在他感觉体内内力狂暴如脱缰野马,心神被各种负面情绪冲击得摇摇欲坠,几乎要支撑不住的瞬间,一股清凉、宁静、仿佛山间清泉、又似古刹钟声般的力量,突兀地自眉心祖窍注入,迅速流遍全身! 充斥在他心神中的不甘、焦躁等种种杂念戾气,在这股清凉宁静的力量冲刷下,缓解了不少。 洛昭棠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平和之感,笼罩了他的心神,让他几乎沉沦的意识骤然一清! 洛昭棠趁此机会,运转《皇极惊世诀》,按照应有的行功路线,开始有序地汇聚、压缩。 洛昭棠打出的那么符箓,正是“清心符”的进阶版“静心符”。 此符,相比清心符,效果更强,乃是入了品阶的符箓,虽然只有一阶下品,拥有平心静气、驱除杂念之效,更能一定程度上安抚,因冲关而躁动的气血和真气,乃是辅助突破、防止走火入魔的符箓。 静心符别说对突破一流境界的洛昭棠了,就是对炼气期的修仙者,都有一定作用。 眼看着洛昭棠气息陷入稳定,庭院异常安静,落叶可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中依旧保持着挥刀姿势、却僵立不动的敦郡王洛昭棠。 只见洛昭棠保持着格挡的姿势,僵立了数息,胸膛剧烈起伏,脸上阵红阵白,周身气息极其不稳定,时而狂暴炽热,时而凝滞晦涩。他手中的绣春刀,微微颤抖着,刀尖低垂。 终于,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站立,又像是终于遵循了体内某种本能的召唤,握刀的手一松。 “哐当”一声,那柄陪伴他激战许久、已是伤痕累累的绣春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洛昭棠本人,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眼神失去了焦距,显得有些空洞,却又仿佛内里燃烧着某种炽热的光。 他身体晃了晃,随即不再犹豫,就在这遍地狼藉的庭院中央,缓缓地、有些踉跄地盘膝坐了下来。 甚至顾不上地面的尘土和碎石,直接五心向天,闭上了双目。 刹那间,一股虽然微弱,但明显有别于之前狂暴状态的、更加凝实内敛的气息,开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他眉头紧锁,表情时而痛苦,时而舒缓,显然心神已完全沉入体内,正在全力引导、冲击着那道至关重要的关卡。 “这是……要突破了?!”秦忠倒吸一口凉气,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了端倪,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看了看闭目打坐的敦郡王,又看了看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的自家王爷,心中顿时了然——原来刚才那看似激烈的压制,竟是王爷有意为之,在助敦郡王破境! 这……这兄弟俩的关系,还真是复杂难明。 朱雀和白虎等人,此刻也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们先是愕然,随即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喜、担忧、以及……难以掩饰的羡慕之色。 同为习武之人,他们深知从二流突破到一流是多么艰难,需要多少积累和机缘。 第155章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第155章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而在众人之中,心情最为复杂、甚至带着几分憋闷酸楚的,莫过于那位一直以看热闹姿态出现的移花宫二公主——怜星了。 她本来是端着糕点看热闹的,可是看着看着,竟然看到和她同为二流层次的洛昭棠,一直被她姐夫压着打的对方,竟然峰回路转,硬生生抓住了那一线契机,临阵突破,一举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一流境界! 一流啊!那可是武学道路上,一个至关重要的分水岭!内力、感知、对身体的控制、对武道的理解,都将产生质的飞跃。 她怜星天资不凡,出身移花宫这等武林圣地,资源、功法皆是顶尖,至今也卡在二流境界。 可这洛昭棠……这家伙凭什么?就凭他跟人打了一架,挨了顿揍? 怜星看着场中气息沉凝、目光锐利、周身仿佛有无形气场流转的洛昭棠,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碟原本香甜诱人,此刻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味道的精致糕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堵,那糕点看着就腻得慌,再也提不起半点食欲。 羡慕吗?当然羡慕! 憋屈吗?也憋屈。 就在怜星心中五味杂陈,食不知味之时,场中有了新的动静。 已经顺利破镜的洛昭棠,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体内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响,那是力量充盈、脱胎换骨后的舒畅感。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中精芒渐渐内敛,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然不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沉浑的力量感。 洛昭棠抬起眼,先是目光复杂地,看了不远处的洛昭珩一眼。 紧接着,洛昭棠就回想起,刚才与对方切磋的不愉快经历。 那如影随形、无可抵御的银枪,那一次次狼狈的格挡、一次次火辣辣的抽打,那被绝对实力压制、毫无还手之力的憋屈感…… 哪怕洛昭棠靠着金钟罩的防御,但在洛昭珩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下,身上还有未消散的淤青和疼痛。 此刻这些伤痛,仿佛都化作了燃料,点燃了他心中那股本已被压制、却又因破境而重新冒头的不甘与……好胜心。 之前打不过洛昭珩,那是他境界低,可他现在已经突破到一流境界了,心中顿时少了些许惊疑,多了几分重新燃起的火焰——那是刚刚突破、力量充盈所带来的自信,甚至是……膨胀。 “我已经突破了!”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呐喊,“一流境界!《皇极惊世诀》的威力此刻才真正开始显现! 我的内力比之前,雄浑凝练了一倍不止?对力量的掌控、对招式的理解,都跨入了一个新的天地!” 他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沛然莫御的新生力量,那股力量是如此强大,如此令人沉醉,仿佛挥手间便能开碑裂石。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老十一!” 洛昭棠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吐出胸中所有块垒,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 “扬州的事儿,今日……看在……看在你助我突破境界的份上,咱们姑且算是两清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周身那股属于新晋一流高手的气息,不再掩饰,隐隐升腾,与空气中残留的劲气相互激荡,竟也颇具威势, “接下来本王要说的,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人恩怨!” 洛昭棠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显示出他此刻内息的充盈与不稳定。 “之前,本王境界比你略低,一直被你压着打,”他声音提高,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和明显的不服,“现在,本王已经突破了一流境界!” 他重重地强调“一流境界”四个字,仿佛这四个字给了他无穷的底气和勇气。 “所以,本王想要跟你,一对一的,再‘切磋’一场!”洛昭棠将“切磋”两个字咬得很重,目光紧紧锁定洛昭珩, “无论胜负,今日之后,私人恩怨,也一笔勾销!” 一旁的洛昭珩,猛然听到洛昭棠这么说,微微偏了下头,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诧异,随即这诧异又化为一丝了然的、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笑意,只不过这笑意掩藏得很好,并未浮现在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第2/2页) 他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个念头,带着几分无语和戏谑:这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岂不知,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刚摸到一流的门槛,气息都未稳固,就敢来挑战他?是《皇极惊世诀》给了他错觉?还是刚才挨的打……嗯,锤炼,让他膨胀了? “十皇兄,你刚刚破境,气息未稳,心神激荡。现在的首要任务,不应该是回去稳固境界吗? 此刻冒然向本王再次挑战,那结果,恐怕会不尽如人意啊!”洛昭珩好意劝解道。 洛昭珩这话,本来是好意,但在洛昭棠听来,明显像是在嘲讽他不知天高地厚,是在变相地轻视他这新晋的一流境界,是在以胜利者的姿态“规劝”他认输退让! 他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眼中怒火再次升腾。 “那不用你管!本王既然决定了,那就绝不会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而后悔!本王只问你——” 洛昭棠猛地抬手,再次指向洛昭珩,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敢不敢,再次答应本王的挑战?!” 庭院中一片寂静,只有洛昭棠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其他人因为身份问题,都不敢管。 洛昭珩静静地看了洛昭棠片刻,没有再说什么劝阻的话,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对着洛昭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十皇兄执意如此,兴致高昂……”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周身那股沉静如渊的气息,却仿佛凝实了一分。 “……那便,请吧。” 没有摆出任何架势,没有凝聚任何惊人的气势,只是那么随意地一站,一手微抬。然而,一股无形的压力,却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庭院中心。 洛昭棠瞳孔微缩,一股不妙感,再次袭来,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暴喝一声,为自己鼓气,也驱散心头最后一丝犹豫: “好!看招!” 洛昭棠那一声为自己鼓气的暴喝余音未落,人已如猛虎出闸,挟着新晋一流高手的狂猛气势,直扑静立不动的洛昭珩!看都没看地上那把残破绣春刀。 体内《皇极惊世诀》全力运转,淡金色的内力奔涌不息,尽数凝聚于他并指如刀的右掌之上,掌缘竟隐隐泛起一层金属般的锐利光泽,破空之声凄厉刺耳! 这一击,蕴含了他突破后的全部力量、不甘、以及证明自己的渴望,誓要一雪前耻! “看掌!” 掌风呼啸,瞬间已至洛昭珩胸前! 然而,面对即将打来的这一掌,洛昭珩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那掌即将临身的刹那,抬起了一只手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繁复玄奥的招式,甚至没有调动起多么惊人的内力波动。他只是很随意地,朝着洛昭棠扑来的方向,虚虚一按。 “呼——!”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无形无质的劈空掌力,后发先至,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地,印在了洛昭棠的胸膛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撞击皮革的响声传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洛昭棠前冲的狂猛之势戛然而止,他脸上那混合着战意与决然的表情,瞬间僵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紧接着,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已从胸口那“轻轻”一按之处,轰然爆发! “呃——!”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像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第156章 豁出去的敦郡王 第156章豁出去的敦郡王 “哗啦——噗通!” 一连串杂物被撞倒的声音响起,洛昭棠狼狈不堪地,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几圈,才终于停下。 他仰面朝天,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血,染红了灰尘。 庭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幕惊呆了。他们预想过敦郡王可能依旧不敌,但绝没想到,会是如此干净利落、近乎碾压式的结局! 一位新晋的一流高手,全力一击,竟然被洛昭珩如此轻描淡写、仿佛随手拍苍蝇般的一记劈空掌,直接震飞、击倒! 这已不仅仅是胜负的差距,这是天壤云泥之别!是境界、力量、技巧全方位、令人绝望的碾压! 就这一手,就坐实了洛昭珩超一流宗师级高手的身份!至于先天,在场的众人根本不敢想! 趴……呃,是躺在地上的洛昭堂,久久没有动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因为洛昭棠受伤有多重,而是因为……这感觉太熟悉了! 这狼狈倒地的姿势,这浑身散架般的酸痛,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击而溃的耻辱……与不久前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彻底,更加……丢人! 他刚刚突破一流境界,信心爆棚,豪言壮语犹在耳边,结果……结果就是被人家随手一掌,像拍苍蝇一样拍飞了?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羞辱,让他恨不得当场晕过去,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闭着眼,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胸膛剧烈起伏,却死死咬着牙,不愿、或者说不敢睁开眼面对现实。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飞快地窜了上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是朱雀。 这位锦衣卫镇府使,此刻展现出了非凡的眼力劲儿和决断力。他看都没看自家王爷那羞愤欲绝的脸色,也顾不上什么礼节,直接对旁边几个还在发愣的锦衣卫低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扶王爷起来!王爷方才突破,气息不稳,需要立刻回府静养!” 说话间,他已经和另一名锦衣卫总旗,就是借刀给洛昭棠的那一个,两人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将躺在地上“装死”的洛昭棠架了起来。 洛昭棠身体僵硬,被架起来时依旧闭着眼,脸色难看至极,却没有挣扎,或者说,他已经没脸挣扎、也没力气挣扎了。 “王爷,小心脚下。”朱雀低声说着,和那名总旗半架半扶,几乎是拖着洛昭棠,脚步匆匆地向庭院外走去。 其余跟着洛昭棠一起来的锦衣卫,也如梦初醒,连忙低着头,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真是应了那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此事看似了结,但敦郡王大庭广众之下,提刀,气势汹汹地,杀向羽郡王扬州驻地的事儿,还是迅速在扬州各方势力传开了…… 洛昭棠扬州临时驻地的书房内。 烛火跳跃,映照着洛昭棠,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换下了一身破烂染血的亲王常服,穿着一身简便的锦袍,但身上那些被银枪抽打出的淤痕,以及突破时内力激荡造成的隐痛,依旧时刻提醒着他。 今日在瘦西湖别院所经历的一切——那接二连三的、从肉体到精神的极致碾压,以及那最后峰回路转、却又令他心情无比复杂的突破。 朱雀屏息凝神,垂手站在下首,将他方才在院中,亲眼见证洛昭珩使用符箓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汇报完毕,末了,补充道: “王爷,那符箓入体后,您的气息确实立刻就稳定了许多,突破也顺利了许多。 依卑职浅见,羽郡王所用,绝非寻常之物,恐怕是道门中极为珍贵的辅助突破、稳定心神的符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豁出去的敦郡王(第2/2页) 洛昭棠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黄花梨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当然记得,在自己最痛苦、最危险的关头,那股突如其来的、清凉宁静、将他从走火入魔边缘拉回的力量。 只是当时他全神贯注于冲关,无暇他顾,此刻听朱雀详细描述,再结合自身感受,那符箓的效果毋庸置疑。 “没想到,这老十一……不仅在武道上深不可测,在修道一途上,也修出了一些了一些名堂。” 洛昭棠闭着眼想也知道,那种能够辅助突破,稳固心神的符箓,何等珍贵罕见,绝非有钱有势就能轻易得到,更需要制符者自身,拥有极高的道法修为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想到这,洛昭棠对自己那位十一皇弟,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情绪。 不管怎么说,洛昭珩都在他突破时,出了大力。 而他自己,在离开前,也亲口说过,不管是扬州的事儿,还是两人的私人恩怨都一笔勾销。 话已出口,众目睽睽。 他洛昭棠虽然有时冲动,但并非全然不顾脸面、出尔反尔之人。 “既然……扬州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结……”洛昭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被决然取代, “那么,我们再继续对那些贪官污吏、盐商穷追猛打,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也到了该为本王和弟兄们想想了……” “王爷,您的意思是?”朱雀疑惑的问道。 “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洛昭棠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灌了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酸意和不忿, “他老十一洛昭珩能在扬州大收特收,金银财宝收得手软?凭什么他能收,本王就不能?”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自己辛辛苦苦跑扬州一趟,功劳没捞着多少,还挨了顿揍,憋了一肚子气,要不是恰好突破到了一流境界,那他这次下扬州,就亏大发了? 眼看着扬州之事尘埃落定,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回京。在回京之前,老十一吃肉,他洛昭棠,怎么也得跟着喝口汤吧? 不然这趟扬州不是白来了?这顿打不是白挨了? 想到这里,洛昭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贪婪,手指敲了敲桌面,对朱雀吩咐道: “去,给本王放出消息!不用太明确,就稍微透点风出去。让那些心里有鬼、家底丰厚的盐商、富户、贪官污吏知道,本王……嗯,看在扬州百姓不易、朝廷体恤的份上,也念在他们有些人还算识时务,愿意……放他们一马! 之前的事儿,只要他们诚心悔过,积极配合羽郡王……和本王的后续安排,也不是不能通融。”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直白”,又补充道:“总之,让他们明白,羽郡王那边有羽郡王的规矩,本王这边,也有本王的路子! 让他们……看着办!该‘意思意思’的,就别太小气了!懂了吗?” 朱雀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脸上露出为难和担忧的神色,压低声音劝道: “王爷,这……这是不是也太……太直接了些?这要是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利啊!” 他没敢把话说全,但意思很清楚:您这吃相,也太难看了点! “少啰嗦,就照本王刚说的办,反正本王这张脸丢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本王豁出去了。告诉下边人,这次离京,是吃干的,还是喝稀的,全看这一锤子买卖了……”洛昭棠狠狠的道。 朱雀本来还想再劝,但是一想想他和白虎两人之间的遭遇,最后,一咬牙,直接领命离开了…… 第157章 朱雀……本王的意思,你传达到 第157章朱雀……本王的意思,你传达到位了嘛? 接下来的几天,对敦郡王洛昭棠而言,可谓是度日如年,且脸上无光。 他想象中的门庭若市、礼单如雪、下边人忙碌登记、库房银钱堆叠的场景,连个影子都没有。 敦王临时驻地所在的这条街巷,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清静,甚至比之前更清静了些。 府门外,除了每日例行的采买马车和巡逻侍卫,几乎看不到任何前来“拜会”的陌生车驾。 洛昭棠也不想想,玄熙帝连圣旨都下了,扬州的事儿,基本已经尘埃落定。 扬州各方势力在拿出那两千多万两白银之后,都伤了元气,对于洛昭珩这个办事人,在事情办成之后,他们咬咬牙,再给其表示表示,那是规矩。 但对于洛昭棠那个之前一直想要他们身家性命的,自然就没啥好说的了,也没谁会傻了吧唧的,上门找不自在。 先不说,各家在出了那么大血之后,都伤筋动骨,没看扬州的夜生活都冷清了不少,这就是消费降级的必然结果。 就算一些小的家底不算太厚、生意规模不大、之前也没怎么被卷进风波中心的小商人,有那么一丝巴结洛昭棠的意思,再听说了洛昭棠提刀前往钦差别院的事儿后,也都偃旗息鼓! 生怕这边刚给洛昭棠送完礼,后边就被他给办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扬州敦王驻地书房。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一群刁民!奸商!贪官污吏!本王大发善心,给他们一个巴结本王的机会,他们都把握不住!你说说,要他们都有什么用?” 洛昭棠在书房里,气得摔了一个茶杯,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无形的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主动递出的“橄榄枝”,竟然被当成了带刺的荆棘,无人敢接!他释放的“善意”,在那些人眼里,竟然成了更可怕的陷阱! “王爷息怒,许是那帮贪官、盐商……没领悟透你的心意?”朱雀苦着脸劝道。 “提到这,本王更生气,朱雀,让人怎么传的消息?本王的意思,你传达到位了嘛? 怎么那么多人,都认为本王是在钓鱼执法?可他们也不想想,都这会儿了,本王钓个锤子?”洛昭棠怒声道。 朱雀眼见洛昭棠将问题推到自己身上,连忙辩解道:“王爷,王爷,卑职,可全是按照您的指示办的,绝无……” “行了,行了,别扯那么多有的没的,你马上下去调查,到底哪个环境出了问题,看看还能不能在回京之前补救补救? 现在本王不求收他个盆满钵满,但求收个十万八万,到时候,本王和弟兄们,也没算白来趟扬州?”洛昭棠无奈的道。 这事儿,又不是朱雀和下边人的锅,自然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最后不了了之…… 朱雀等人几乎是绞尽脑汁、拐弯抹角、明示暗示,以各种渠道散播出去,甚至不惜动用了早年安插在扬州的一些不算深的暗线。 然而,结果令人沮丧。 那些盐商巨贾、粮绅大户,面对洛昭棠伸出的橄榄枝,反应出奇地一致:要么装聋作哑,仿佛完全没听懂任何暗示; 要么就言辞恳切、满脸为难地表示,家中产业近来,因朝廷整顿大受影响,周转困难。 只能聊表寸心,送上些扬州土仪,望敦王爷“笑纳”——送来的自然不是啥值钱的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酱菜、茶叶、漆器,价值加起来都不过百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朱雀……本王的意思,你传达到位了嘛?(第2/2页) 朱雀等人几乎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结果却是四处碰壁,灰头土脸。 他们抛出的所有“媚眼”,在扬州各方势力眼中,要么是视而不见,要么是惊恐躲避,最后全都抛给了瞎子看了。 可以说“洛昭棠”这三个字,在如今的扬州算是彻底烂了。 “什么?这么长时间,你们才收了三五千两?还他妈是折价,还要等着你们把那些烂酱、烂茶叶处理完的情况下?” 听了朱雀的汇报,洛昭棠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瓷器碎裂声刺耳。 “本王缺那仨瓜俩枣嘛?看不起谁呢?” 朱雀低着头不敢接话,就那三五千两,还是他咬着牙,硬着头皮虚报的,实际能有个二三千两,就不错了。 就这还是他们拿出锦衣卫的威风,拼命暗示威胁,对方实在怕彻底得罪一位郡王和锦衣卫,才勉强凑出来的“遮羞钱”。 就收的那点财物,别说洛昭棠这个郡王了,他朱雀说出去,都嫌丢人! 洛昭棠在书房里暴躁地走来走去,胸膛剧烈起伏。耻辱!这是赤裸裸的耻辱! 看样子,指望从扬州这些“有眼无珠”的蠢货身上捞钱,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可让洛昭棠就这么灰溜溜地认栽,吞下这口恶气,他又实在不甘心!这趟扬州之行,他损兵折将,挨打受辱,最后连点实惠都没捞到,全给老十一做了嫁衣? 不行!绝对不行! “去!既然这帮刁商奸贾不识抬举,那就换个法子!你亲自带人去洛昭珩行辕!” 朱雀一愣,没明白洛昭棠的意思:“王爷,去羽郡王那里?是……是下拜帖求见吗?”他心说,这时候去洛昭珩那里干嘛?自取其辱吗? “下什么拜帖!”洛昭棠不耐地一挥手,脸上露出一丝混不吝的道,“你直接给洛昭珩要钱,他这次在扬州吃饱喝足了,怎么也得让咱们喝点汤吧? 让他看着给,十万八万不嫌多,三万五万不嫌少!” “啊?!”朱雀彻底惊呆了,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这……这恐怕不妥吧?”朱雀急得冷汗都下来了,“而且……而且,羽郡王他……他未必会给卑职这个面子……” “你在洛昭珩面前有个屁面子,要不是这次下扬州,他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恐怕连你朱雀是谁,都不知道?”洛昭棠没好气地道。 “那王爷,您还让卑职去?”朱雀委屈地道,虽然洛昭棠说的是实话,但有时候实话有些伤人! “你去是代表你自己吗?你代表的是本王,你的面子可以不给,但本王的面子,他洛昭珩多少还是要给点的。”洛昭棠用手指戳着朱雀的胸脯,傲气地道。 “是是是,可……王爷,您为何不亲自去,那样才显得您更有诚意?”朱雀问道。 “本王亲自去不丢人啊?本王也是要脸的好不好?”洛昭棠冷哼一声道。 朱雀心想:“得”合着就你要脸,我们的脸都不不值钱。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活该他干的,还得干! 第158章 你们拿回来的,都是什么破烂玩 第158章你们拿回来的,都是什么破烂玩意? 朱雀带着人,一脸忐忑的按照洛昭棠的指示,前往扬州瘦西湖钦差别院。 一路上,朱雀脑子里乱糟糟的,反复琢磨着待会儿该怎么开口。 直接找羽郡王洛昭珩要钱?那是不可能的,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思来想去,朱雀忽然灵机一动——找白虎! 白虎和朱雀都是锦衣卫的镇府使,两人关系不错,正所谓熟人好办事儿?或许……能帮着递个话,或者至少,让场面不那么难看? 抱着这最后一丝侥幸,朱雀来到了瘦西湖钦差别院,他没有提求见洛昭珩,只说寻旧友白虎叙话。 门口站岗的锦衣卫,自然认得朱雀,听到朱雀的诉求之后,连忙进去通报,不多时,白虎果然出来了。 “朱雀?你怎么来了?”白虎见到朱雀,有些意外。 朱雀将白虎拉到僻静处,脸上火辣辣的,几乎不敢抬头看对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将洛昭棠的“指示”说了出来,末了,苦着脸道: “白虎,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咱都是兄弟,你也别给咱整虚的……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帮忙在羽王爷那说和说和?” 白虎听完,一双虎目瞪得溜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朱雀,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家王爷……让你来……问羽王爷……要钱?还十万八万不嫌多,三万五万不嫌少?” 听了朱雀的要求,白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朱雀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只能尴尬地点头。 白虎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他看着朱雀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叹了口气,再想想他们跟着洛昭棠过来,也蛮惨的。 之前,朱雀亲自带人去各处化缘的消息,白虎自然也听说了。 想到这,白虎拍了拍朱雀的肩膀,语气复杂:“兄弟,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禀报王爷,兄弟尽量帮你说和一二。”说完,转身快步向别院内走去。 书房内,洛昭珩正在研究一本新得的炼丹古籍,上面有几张丹方的材料,大部分材料都能找到,就是几位主要,虽然少见,但只要费些心思,不考虑药物年限,还是有可能找到的。 之前,洛昭珩没考虑炼丹,纯粹是因为,材料难寻,怎奈太清仙法日常修炼,进境太过缓慢,再加上,此次在扬州,意外得到这本炼丹古籍,顿时让他改变了心意。 这本炼丹古籍,很显然,是早些年,修仙的前辈们,根据现在的修仙环境条件,进行改编的,后来不知道怎么落到了扬州的一名盐商那。 后来那名盐商,为了巴结洛昭珩,又进献给了他,经过洛昭珩一番推算,里面记载的丹方,应该是真的,只不过丹药的具体功效,他后边还需要慢慢验证。 就在洛昭珩还在思索丹方的时候,听到门外白虎求见,也没多想,放下古籍,直接让对方进来了。 白虎进来之后,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古怪神色,凑到洛昭珩耳边,低声将朱雀的来意,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汇报了一遍。 洛昭珩听完白虎的汇报,也有一瞬间的愣神,“你确定你没听错?” “是,王爷,千真万确,朱雀还在外面候着,他不敢进来,特让卑职前来汇报。”白虎躬身答道。 洛昭珩沉默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他对着白虎招了招手。 白虎连忙附耳过去。 洛昭珩在他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吩咐了几句。 白虎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了然,他连连点头:“是,王爷,卑职明白了,这就去办!” 白虎退出书房,快步来到别院门口。朱雀还等在那里,坐立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白虎出来,朱雀连忙迎上去,紧张地问道:“白虎,王爷他……怎么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你们拿回来的,都是什么破烂玩意?(第2/2页) 白虎看着朱雀,表情有些微妙,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王爷有令。” 朱雀心中一紧,已经做好了,被痛骂一顿,然后扫地出门的准备。 却听白虎接着说道:“王爷说了,敦郡王殿下和你们在扬州查案,都辛苦了。他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土特产,请你们不要推辞!” “啊?”朱雀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羽郡王……这是答应了?敦王爷有那么大面子? 不等朱雀反应过来,白虎接着道:“你们在此稍候,我这就进去,按王爷的吩咐,将‘东西’准备好,给你们抬出来。” “客气了,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劳烦你们?要不……我让我手下这几个兄弟,进去搭把手?”朱雀连忙道。 白虎毫不犹豫地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王爷吩咐了,让我们准备好送出来。你们是客,在此等候便是。很快就好。” 说完,不再给朱雀多嘴的机会,转身就快步走进了钦差别院。 院内,白虎带了十来个人,径直来到后院一处库房。从库房内,抬出十几个比较新,又气派点的箱子。 接着,白虎亲自带人,往里面放东西,十几口箱子,被塞得满满当当,分量着实不轻。 “差不多了。”白虎拍了拍手,对着众人说道:“都抬出去吧!” 众人忍着笑,两人一抬,吭哧吭哧地,将这十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依次往外搬。 别院门口,朱雀正等得心焦,忽然听到门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号子声。 紧接着,就见众人抬着一口口大木箱子,鱼贯而出。一口、两口、三口……足足抬出来十几口! 光从外边的箱子来看,里面的东西,应该价值不菲。 最后,白虎生怕这么多箱子,朱雀他们不好拿,特意让人给他们从外边叫了两辆拉货的马车。 很快,十几口箱子,被妥帖地装上了两辆马车。 白虎还拍了拍车厢,对朱雀道:“行了,朱雀兄弟,都装好了。路上慢点,这些可都是我们王爷的‘心意’,仔细点,别磕着碰着。” 白虎说完,没等朱雀表示感谢,就着急忙慌的带人回别院了。 朱雀虽然感觉有些不妥,但好歹没有空手而回,咬咬牙,便带着人和马车返回驻地…… “砰”、“砰”、“砰”…… 敦郡王府,临时驻地书房外的庭院里。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还夹杂着洛昭棠压抑不住的怒吼。在场的众锦衣卫,有一个算一个,个个噤若寒蝉,远远躲开,生怕被殃及池鱼,只有朱雀硬着头皮,站在洛昭棠跟前,等着挨骂。 同时,朱雀在心里把白虎骂了个半死,没有这么坑自家兄弟的。 从羽王那里拉来的那十几箱土特产,还真是实际意义上的土特产。 箱子里面,没有预想中的金银珠宝,没有绫罗绸缎,古玩字画、名贵瓷器,更是想也别想。 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要么是成坛成罐密封好的酱菜、咸鸭蛋,包装好的茶叶、牛皮糖、糕点,还有一些漆器。 这跟之前朱雀他们去外化缘化的东西没啥两样,不对,也不能说一样,最起码,从羽王那边拉来的东西,看着要比他们化缘化来的东西,卖相更好一点…… 其实,这些东西也都是各家给洛昭珩送礼的时候,顺带捎带的,真的只是顺带,之前,洛昭珩等人正愁没法处理,不值钱不说。 像那些酱菜、糕点之类的东西,全部带回京,麻烦不说,回京路上那么长时间,一不留神,东西就放坏了,到时候还得扔。 洛昭珩那边,除了少部分人,愿意带一些回京给家里人尝尝鲜之外,剩下的都被放在了库房,这次也算是清库存了…… 第159章 扬州事了 第159章扬州事了 眼看着,在扬州待不了两天了,不想颗粒无收的洛昭棠被逼无奈之下,只得亲自前往瘦西湖别院。 最后,不知道洛昭棠和洛昭珩两兄弟,在书房里说了什么,反正洛昭棠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 不过,洛昭棠到底是从洛昭珩那里,拿到了三万两现银。此次扬州之行,他也不算太亏! 在花钱打发走洛昭棠之后,洛昭珩也要准备回京的事宜了。 来的时候,为了保密和布局,洛昭珩和洛昭棠兵分两路,一明一暗。如今事毕,自然无需再那般麻烦,分两路回京,那纯粹是浪费人力物力。 洛昭珩已经和洛昭棠商量好了,三日后一同启程返京。 至于启程前的准备,在洛昭珩与白虎和秦忠,交代好之后,剩下的也不用他操心。 现在洛昭珩唯一要考虑的是,自己马上要回京了,当初非要跟他来扬州的怜星怎么办? 这日午后,洛昭珩来到后院的一处亭中坐下,面前石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和几样扬州有名的细点:千层油糕、翡翠烧麦、蟹黄汤包,香气诱人。 洛昭珩吩咐秦忠,将怜星叫来。 不多时,怜星就出现在洛昭珩视线。 怜星今日换了身水绿色的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墨发依旧简单束起,几缕碎发随风轻扬,更添几分灵动不羁。 她手里居然还拿着半串糖葫芦,晶莹的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一边咬着最后一颗山楂,一边步履轻快地走进凉亭,很自然地,就在洛昭珩对面坐下,目光先被桌上的点心吸引,随即才抬起那双清澈透亮、仿佛能映出人心的眸子,看向洛昭珩,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抱怨,口齿因含着山楂,而略显含糊: “喊我来干嘛?是不是终于有空带我去吃遍扬州了?” 洛昭珩听了怜星的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 “是,我是没带你去吃遍扬州,可你来扬州的这段时间,你的嘴闲着了吗,天天指派这个,指派那个,给你上街买东西,一不如意,就撒泼打滚,你简直把你姐的脸给丢尽了!” “那……那……那谁叫你言而无信的,我总不能亏待我自己吧?”怜星小脸一红,连忙解释道。 “行了,我叫你过来,不是听你在这瞎掰的。我在扬州的差事忙完了,不日就要回京,你是打算回移花宫,还是打算跟我进京?” 洛昭珩懒得跟怜星这个小丫头掰扯,单刀直入的问道。 “去京城?不去,不去!我还是回移花宫吧!”怜星这个丫头,一听要去京城,头立马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呦呵?我居然能从我们怜星二宫主的嘴里,听到‘回移花宫’这几个字?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洛昭珩故意拉长了语调,调侃道。 怜星没有搭理洛昭珩,三两口把嘴里的油糕咽下去,又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才像是给自己打气般,挺了挺其实并不怎么明显的胸脯,理直气壮地道: “来扬州是扬州,去京城是京城,这能一样吗?” “再说了,”怜星不等洛昭珩回应,又飞快地补充道,这次语气里,带上了点真实的烦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扬州事了(第2/2页) “我从移花宫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再不回去,我姐估计真要生气了。她生起气来,可吓人了!” 怜星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起了她姐姐邀月发怒时的样子。 “行了,既然你打算回移花宫,那我也不再劝了。我这边安排一下,明日一早,我亲自送你回去。”洛昭珩正色道。 怜星听了,没有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突然,怜星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恢复了神采,亮晶晶地看向洛昭珩,带着一种孩童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兴奋和好奇: “哎!对了!姐夫!”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趴到石桌上,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你之前……帮那个跟你打架的坏人突破境界,用的那个……那个会发光的黄纸片!就是‘咻’一下飞出去的那个!还有吗?” 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小脸上满是“快告诉我,那是什么好玩的东西”的表情。 洛昭珩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 “你是说,这个吗?”洛昭珩手腕一翻,一张清心符,就出现在手中。 “对对对!就是它!”怜星的眼睛更亮了,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符箓,甚至想伸手去摸,又怕弄坏了似的缩回来,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黄黄的,有红色的字,还会发光!这是那帮道士用的符箓吧?姐夫,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还有,这个符箓我能用吗?能用的话,姐夫,你多给我几张好不好?我拿回去研究研究,防身也行啊!”怜星可怜巴巴地道。 “忘了跟你说了,练武只是我的副业,我的主业就是修仙!至于我手中这张符箓,乃是最低级的清心符,有微弱的宁心静气之用。 至于,我之前对洛昭棠所用的,更高级的静心符,效果吗?自然更好。但那种符箓,需以自身灵力激发引导,你未修灵力,即便给你,亦无法使用。”洛昭珩讲解道。 “姐夫……” “干嘛?” “你要好好说话,我们还能好好聊天。什么叫副业是练武,主业是修仙?你让我们这些练武之人,都羞愧死好了?”怜星咬牙切齿道。 想她怜星,堂堂移花宫二宫主,天天被姐姐邀月逼着练功,才二流水平,而洛昭珩一个超一流往上的高手,竟然在他面前说,练武只是副业,这逼装大了,让她情何以堪? “你爱信不信?”洛昭珩不在意地道。 “咦……” “行了行了,还有事儿没有,没事就散了,明天一早我送你回移花宫。”洛昭珩手腕一翻,那枚符箓直接被他收了起来。 “有事儿,有事儿,姐夫你不说那个清心符我能用吗?快教我,快教我……”怜星连忙道。 看着怜星一脸期待的表情,洛昭珩最终还是拿出一张清心符,开始指点怜星怎么使用…… 第160章 再来点……再来点…… 第160章再来点……再来点…… 学会了怎么使用之后,怜星对那张清心符,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简直像得了新玩具的孩童,爱不释手。 那清心符带来的丝丝清凉宁和之感,对她而言,既新奇又舒服,似乎比最好的安神香还好用。 这可苦了洛昭珩。 于他这等踏上修仙之路,身具法力之人而言,清心符这种最初级不入流的符箓,实在是鸡肋般的存在。 他自己平时根本用不上,身上仅有的那两张,还是来扬州之后,闲来无事,在书房练手时所绘。 故而,他手头是真没几张存货,之前画的,都在京城羽王府里放着呢,他身上就那两张,还都给了怜星。 可怜星不管啊!她充分发挥了她身为“小吃货”兼“好奇宝宝”的缠人功力。 “姐夫,再给我一张嘛!就一张!我拿回去给姐姐看看,她总说我静不下心练功!” ““姐夫,这个清心符,是不是用久了就能自己画了?你教教我嘛!我学东西可快了!” ““姐夫,你看我明天就要走了,说不定好久都见不到你了,你就多给我几张当纪念嘛!我保证不乱用,就……就自己用!最多,给我姐姐两张……” ““姐夫……” 从凉亭回到书房,怜星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洛昭珩,一会儿在他书房窗外探头探脑,一会儿又借着“请教符箓使用方法”的名义溜进来,磨磨蹭蹭不肯走。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呀眨,里面写满了“想要”两个字,配上她那精致无辜的小脸,杀伤力着实不小。 洛昭珩起初还能保持淡定,以“符箓珍贵”、“材料难寻”等理由拒绝。 但怜星别的本事没有,磨人的功夫似乎与生俱来,尤其是当她认定某样东西“好玩又有用”的时候。 她也不吵闹,就眼巴巴地看着你,时不时用那种软软糯糯、带着点委屈的语调,喊一声“姐夫”,再配合“我就要回移花宫了”、“我和姐姐要是练功走火入魔了怎么办”之类的“伤感”言论,饶是洛昭珩心性沉稳,也被她搅得有些头疼。 最终,在怜星第n次“顺路”逛到他书房附近时,终于败下阵来。 “行了,行了……”洛昭珩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接着道:“我给你画,给你画总行了吧!” “姐夫,你答应啦?!”怜星立刻眉开眼笑,激动的差点把手里的点心盘子,怼到洛昭珩脸上。 “最多给你画五张。”洛昭珩无奈道。 “知道了,知道了,姐夫,你赶紧画吧!”怜星催促道。 “那你还不赶紧出去,我画符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好一气呵成!”洛昭珩黏人道。 “真的假的,我在这看看都不行……”怜星有些不满地说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怜星还是识趣的离开了,并顺手帮着洛昭珩关上了房门,同时叮嘱其他人,禁止上前打扰。 老实说,对于已经炼气期三层的洛昭珩来说,制作清心符这种不入流符箓,对他法力的消耗并不大,无非是费些心神罢了。 再加上,洛昭珩制作清心符的成功率,不说百分之百,但也差不多了。 之前,没答应怜星,纯粹是觉得制作清心符对他而言,有点大材小用。 这要是在京城,洛昭珩直接给怜星一扎都不成问题,他书房里放着的库存多了去了,都是他之前练习制符时画的。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怜星,以洛昭珩的性格,自然不会食言。 只见洛昭珩略作调息,摒除杂念,走到书案后。 拿出备好绘制符箓所需的物品——符纸和符笔,还有朱砂。 洛昭珩屏气凝神,并未立刻动笔,而是闭目片刻,将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绘制符箓,即便是最低阶的清心符,也需专注与法力精准控制。 片刻后,洛昭珩睁开眼,眸中一片澄澈平静。执笔,蘸取殷红朱砂,笔尖微颤,法力已然蕴含其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再来点……再来点……(第2/2页) 落笔于符纸之上,手腕稳如磐石,笔走龙蛇,一道繁复而玄奥的符文,便流畅地呈现出来。 每一笔的轻重缓急,法力的收放灌注,皆恰到好处。 符文既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灵光,在符纸上流转一圈,随即内敛,整张符箓便透出一股清宁祥和的气息。 一张,两张,三张……洛昭珩动作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停顿。 清心符的符文早已烙印在他心中,绘制起来驾轻就熟。不过片刻功夫,五张崭新的清心符,便已绘制完成,整齐地叠放在书案一角。 洛昭珩放下符笔,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虽说绘制轻松,但连续绘制,对细微法力的操控也是一种凝练。 他略一沉吟,既然画了,索性多给几张。 想到这里,洛昭珩再次提笔,蘸取朱砂,又是五张清心符在他笔下迅速诞生。 得益于清心符本身只是不入流,没入品阶的辅助符箓,符文相对简单,对法力和材料要求也低,加上洛昭珩手法纯熟、修为精深,绘制起来确实不费什么力气。 从怜星离开书房,到他提笔绘制,再到十张符箓完成,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一个时辰。 当洛昭珩拿着新画好的十张清心符,打开书房门时,一眼就看到怜星并未走远,竟就蹲在门外不远处的回廊栏杆上,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猫,眼巴巴地望着书房方向。 一见洛昭珩出来,尤其是看到他手里拿着的符箓,怜星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轻盈地从栏杆上跳下,三步并作两步就窜到了他面前。 “这么快就画好啦?”怜星又惊又喜地道。 洛昭珩将符箓递给她,傲然道:“嗯,你要五张,我给你十张,这总够了吧?” 怜星欢天喜地地接过符箓,小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但她的下一句话,就让洛昭珩刚刚美好的心情,瞬间凝滞。 “十张是给我的,那……我姐姐邀月的呢?”怜星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洛昭珩,“我姐管着移花宫上下,肯定很累很烦心,这个清心符能让人静心,给她用正合适!” “那你不会匀给你姐五张?”洛昭珩提议道。 “我自己还不够用呢?哪来多余的给我姐?呐,事儿我反正给你说了,要是我姐到时候,知道了……哼哼,你可别说我这个小姨子,不帮你说话?”怜星威胁道。 “你……”洛昭珩被怜星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把她拉着暴打一顿,可到底是忍住了,“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没说的,继续画吧!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洛昭珩又制作了十张清心符,这次比之前慢了一些。 “你姐姐的也画好了,这总行了吧?”洛昭珩略有些疲惫地道。 “行什么行,我和我姐姐的是制作好了,但还有三个师叔的呢?她们都是我移花宫的底蕴……”怜星掰着手指头,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洛昭珩:“……” 没说的,再次回屋,这次进去,就没出来,他是被怜星整怕了,他生怕怜星在他画完之后,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但洛昭珩回屋之后,也没有傻傻的直接制作符箓,而是盘膝打坐,恢复了一下精气神,才再次制作气符箓。 接下来的时间,洛昭珩就在打坐调息和画符中度过…… 翌日,天刚蒙蒙亮。 怜星就敲响了书房的房门,洛昭珩打着哈哈走了出来,然后在对方一脸期盼的目光中,又给了对方三十张清心符。 接着,没等洛昭珩开口,怜星就催促着洛昭珩赶紧上路,洛昭珩本来还想洗漱一下,再吃个早饭缓缓再走,哪想到怜星回家心切,直言洛昭珩事多。 洛昭珩心里那个气啊! 真是应了那句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第161章 不平静的归途! 第161章不平静的归途! 数日之后,宽阔平缓的运河之上。 一艘高大威严、悬挂着钦差旌旗的官船,正破开平静的水面,向北缓缓而行。 船体吃水颇深,显然,船上装载了不少扬州各方孝敬的“土特产”。甲板上,锦衣卫肃立,旌旗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一派肃穆景象。 船舱上层,专属于钦差大臣的宽敞船舱内,洛昭珩打坐调息完毕,起身,信步走到了船头的甲板上。 时值午后,初夏的阳光正好,还不是太炽烈,多了几分暖洋洋的慵懒,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碎金万点。 两岸随处可见村落农舍,炊烟袅袅,一派安宁的运河风光。 洛昭珩凭栏而立,迎着微带水汽的河风,深深地、缓缓地伸了个懒腰。筋骨舒展间,传来几声细微的、令人舒适的轻响。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湿润清冽的空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都随着这口气息吐出去。 “呼——这一趟,可真是……”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只有独自一人时才会流露出的倦意与感慨。 回想这几日,洛昭珩真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先是在怜星软磨硬泡之下,画了一整天的清心符,完了,还没来得及休息,就紧赶紧的送怜星回移花宫,一路,除了吃饭之外,全程都是洛昭珩带着怜星赶路。 最可恶的是,洛昭珩费劲巴拉的把怜星送回移花宫之后,怜星这个死丫头,连水都没让他喝,就开始赶人。 要不是,洛昭珩扬州那边真有事儿,非得替邀月,好好教育教育不可。 没办法的情况下,洛昭珩简单的和邀月聊了聊,就又启程从移花宫,赶回扬州,紧赶慢赶,终于在钦差队伍开拔之前,抵达扬州…… 也就是上了船,启程之后,洛昭珩才有空在船舱缓口气,总是连轴转,哪怕他仙武双修,也有点扛不住。 接下来的航程,沿运河北上,至少还有十几天的航程,在期间倒是没啥事儿。 就当洛昭珩以为,回京的路上,就这么平淡过去,也没什么不好的时候,一股潜流早已在运河深处、在两岸的密林丘陵间,悄然汇聚、涌动。 拜月教在扬州的江南分舵,这个最富有的分舵之后,被洛昭珩带人剿灭之后,骤然间,失去了最大一笔进项,短时间内还好说,时间长了,必然影响拜月教的发展。 消息传回拜月教总坛,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教主震怒,高层哗然。 多少年了,朝廷虽与江湖素有龃龉,但多年来一直没有大的争斗,一直坐看正邪自相残杀! 现在朝廷突然插手,剿灭了拜月教的江南分舵,这不仅意味着拜月教巨大的实际损失,更是对拜月教声望的沉重打击,是对其野心的公然挑衅和遏制。 之所以在扬州案发时,拜月教没有立刻组织大规模的反扑或报复,原因有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不平静的归途!(第2/2页) 一是当时扬州城内外势力混杂,城外还有江宁驻军、各方耳目交织,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行动极易陷入重围,甚至暴露更多; 二是洛昭珩动作太快,从发难到清剿,一气呵成,拜月教在江南的势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需要时间从震惊中恢复,调配力量,评估损失; 三是他们也需权衡,直接攻击一位皇子郡王,后果有多严重,会不会引来朝廷更大规模的围剿? 但,权衡的结果是不甘,是愤怒,是必须报复的决绝!拜月教之所以被人称为魔教,那就说明里面很少有正常人。 拜月教能发展到今日规模,绝非忍气吞声之辈。此等大辱,若不做出血的回应,教众离心,江湖耻笑,日后还如何在暗中发展,图谋大事? 为此,在江南分舵覆灭之后,拜月教这台庞大的、见不得光的机器,就已经高速运转起来。 他们并未选择在防御相对严密、耳目众多的扬州城附近动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漫长的、从扬州返回京城的运河航线。 水路虽有一定风险,但同样,官船目标明显,航线相对固定,且远离城镇、便于埋伏和撤离的地段不在少数。 再加上,这次返京的是两名郡王,身边还有大量锦衣卫跟随,而且,据他们调查,这两位郡王的武功还都不弱,一位还是青城派掌门的亲传弟子。 为了一击毙命,拜月教此次可谓是下了血本。他们派出了教中地位尊崇、武功高强的十大长老中的五位亲自带队! 这五位长老,皆是江湖上成名多年、心狠手辣、各有绝技的魔头,平日里坐镇各方,等闲不会轻易出动。 此番五人齐聚,足见拜月教对此次行动的重视,以及决心! 除了五位长老,拜月教还调集了其它分舵的精锐好手,组成了一支超过三百人的袭杀队伍。 其中不乏擅水性的水鬼,轻功卓绝的刺客,以及精通合击阵法的刀手。 他们的目标明确:利用运河某处预设的埋伏点,以雷霆万钧之势,突袭钦差官船,不惜一切代价,将洛昭珩及其随行人员全部格杀,焚毁船只,制造惊天大案,向朝廷、向江湖宣告拜月教的獠牙仍在! 此刻,这支充满杀气的队伍,早已在洛昭珩船队必经的一处险要河道——黑水峡一带,完成了秘密集结与潜伏。 黑水峡,两岸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河道于此收窄,也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拜月教的人马化整为零,伪装成商旅、渔民、樵夫,甚至混入了沿途码头,早已将这片区域,控制得如同铁桶一般。 只等钦差船队驶入峡中,便要发动致命一击! 而这一切,洛昭珩等人尚且不知…… 第162章 什么?你也想要? 第162章什么?你也想要? 就在回京的路上暗潮汹涌的时候,洛昭珩正在为另一件事儿头疼。 扬州盐政案了,老十和洛昭珩两人同为钦差,一同回京复命,本来没什么?就是老十表示,要跟他一条船回京,洛昭珩也没在意。 之前,洛昭珩一直呆在船舱里,老十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好了,见到洛昭珩出来透风,得到消息的老十,也跟了出来。 “呦,真是巧了,老十一你也在啊?”老十招呼道。 洛昭珩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巧不巧,你心里没点数吗?就这几天,你有事没事,就在我船舱附近转悠,你说说,你到底想干嘛?” “这话说的,船就那么大,我偶尔路过你的船舱怎么了?这船你家的啊?”老十毕竟有求于人,本来还想好声好气,可哪想到洛昭珩一开口,他就忍不住回怼道。 “行,怎么不行,这整个甲板都让给你,我走,总行了吧!”洛昭珩是真不想跟老十掰扯,果断就想离开。 可老十,好不容易逮到洛昭珩出来,来了次偶遇,哪那么容易让他回去? “哎哎哎,老十一,别慌着走啊?咱兄弟俩没事儿聊聊啊?”老十连忙喊道。 “聊聊?” “昂!” “聊你个大头鬼,没事儿,你不赶紧去练功,之前被我打的那么惨,不想着知耻而后勇,还想着跟我聊天?你脑袋秀逗了吧?”洛昭珩嘲讽道。 洛昭珩这话一出,老十顿时气了个半死,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洛昭珩这么说,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吗? 再说了,他武功刚突破到一流,哪那么容易继续突破,真当谁都跟他洛昭珩似的,比他还小几个月,武功却比他高这么多,搞得他都有些抑郁了。 老十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练功也不在这一会儿,为兄这不有些事儿,想找你帮帮忙吗?” “老十,你回京的路上,非要跟我一条船,不会是还想跟我要钱吧?我告诉你洛昭棠,没门……” “不是,我……” “连窗户都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不是,老十一,你听我说完,我这次,真不是找你要钱!”老十认真地道。 “真不要钱?”洛昭珩转过身看着老十确认道。 “真不要钱!”老十再次答道。 “不要钱,咱俩这关系,也没啥好说的,你忘了你是怎么从我那讹了三万两的了?”洛昭珩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别慌走啊,这事儿,我都不提了,你怎么还就过不去了呢?”见洛昭珩要走,老十连忙上前拉着他的胳膊,不让走。 “呵呵!你弄清楚好不好,是你讹了我三万两,这还不算那些土特产,你不提,那是你心虚,我为什么不提,我告诉你,这事儿,我记你一辈子!”洛昭珩佯装恼怒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什么?你也想要?(第2/2页) 既然知道老十有求于他,洛昭珩还不做做样子,要不然,待会儿,怎么好狮子大开口? “你看看,咱们都是兄弟,又一起来扬州办差,这都是缘分,之前我们有些过节,但最后吃亏的都是我吧? 你看看跟你来的那帮人,一个两个都挣得盆满钵满,人都比以前圆润了不少,你在看看我带来的人,那个身上没点伤? 这临走了,我不得给他们整点好处?”老十诉苦道。 “那你就打我的主意?你也好意思?”洛昭珩不满地道。 “我但凡要是能弄到钱,我能打你的主意吗?”老十郁闷地道。 “活该,谁让你下了趟扬州,把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洛昭珩嘲讽道。 “我……”老十被噎了个半死,真想负气离开,但一想到在这磨了半天嘴皮子,啥也没捞着,又有些不甘,顿时有些欲言又止。 “行了,行了,你有什么事儿赶紧说吧?我那儿忙着呢?”洛昭珩眼看火候整的差不多了,便打算直入主题。 “忙?忙啥?忙着在船舱数钱?”老十在心里想着,可话不能这么说,要不然,就真的把天给聊死了。 老十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个……那个老十一啊,听说我上次突破的时候,你给我用了一张符箓……” “怎么,你良心发现了,想要给我点补偿?”洛昭珩调侃道。 洛昭珩就说,老十平常跟他就不对付,这上赶着往他身边靠,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那还不狠狠宰他一顿! “老十一,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都是兄弟,就应该互帮互助,要什么补偿?”老十正色道。 老十这话一出,洛昭珩都懒得跟他再聊了,作势就要回舱。 “等等,等等,老十一,都这会儿了,你就直说吧,本王相中你那些符箓了,你划个道吧?”老十咬了咬牙,直接道。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扯那么多虚头八脑的?这样,清心符,功能是静心宁神,辅助修行,略有小用。 但制作不易,材料难寻。既然老十你开口了,都是自家兄弟,那就一万两一张吧!”洛昭珩漫天要价道。 洛昭棠刚开始听到清心符的作用,心中一喜,以为有戏,接着,听到洛昭珩的报价,顿时心凉了半截,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多少?老十一,你刚才说……一万两?一张?”他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没错,一万两一张,童叟无欺!绝无二价!”洛昭珩再次道。 老十听到洛昭珩再次确认,心里顿时觉得堵得慌!合着他死乞白赖从洛昭珩那讹走了三万两,就够买三张清心符的? 那符纸什么做的?全金的也没这么贵吧,这是把他洛昭棠当作肥羊来宰了吧?可是他洛昭棠也不肥啊? 第163章 拜月教来袭! 第163章拜月教来袭! “咳咳,那个……十一弟啊,”老十搓着手,眼神躲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谦卑”, “你看,咱们可是亲兄弟,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那个什么……清心符,一万两一张,是不是……是不是忒贵了点儿?”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诉苦:“你也知道,为兄和你一样,也是前几年才开府封王,独立门户。 虽说有个郡王的爵位,听着风光,可这开销也大啊!府里上下那么多人要养活,人情往来,场面应酬,哪样不要银子? 父皇的赏赐和内务府的份例也就那么些……这个,这个财务方面,实在不是太宽裕。” 他观察着洛昭珩的脸色,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幽深河道,便又凑近了些,低声下气的商量道: “十一弟,你看……能不能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皇兄我……打个折?哪怕……打个对折?五千一张,不不,三千两!三千两一张,皇兄我咬牙要个几张!如何?” 然而,洛昭珩听了这位十皇兄的“哭穷”和“砍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老十那张写满“我很穷但很想要”的脸上,语气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十皇兄,我给你的价格,已经是看在你我兄弟情分上的‘最低价’了。 此符虽看似寻常,但其炼制之法独特,所需材料虽非绝世珍品,却也颇费功夫,更耗费心神。一万两一张,已是成本价。且……” 洛昭珩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老十瞬间垮下来的脸,继续道:“此符,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十皇兄若觉得不值,大可去寻访其他能人异士,我绝不阻拦。” 他要一万,老十直接还价三千,这是打骨折啊,洛昭珩能同意才怪了,反正他本来也没想着,靠卖符能发家致富! 就在老十被洛昭珩”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心头滴血地盘算着,是不是要“大出血”买一张来研究研究的时候。 老十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再次抓住了洛昭珩的胳膊,急声问道: “等等!老十一!你能保证,你一万两一张卖给我的那什么……清心符,跟你上次我突破境界时使得那张,功效是一样的吗?” 洛昭珩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就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怎么可能!” 他语速加快,如同疾风骤雨般,砸在老十耳边: “上次我对你使用的,乃是清心符的进阶符箓——静心符!功效更强,制作更麻烦,可强行压制气血,紊乱心神! 更关键的是静心符,需以辅以法力激发引导,方可显威!你毫无道法根基,体内更无半分法力,纵使给你,你也用不了!” 洛昭珩顿了顿,接着道:“再说了,你连最低版的清心符,你都买不起,你拿什么来买静心符?” 洛昭珩这话虽然有些伤人,但是老十还是听了一个真切! 感情他在这跟洛昭珩拉了半天假,白拉了,也不能说白拉,最起码,老十从洛昭珩知道,还有一种他能用的符箓,只不过囊中羞涩,不愿意花那么大价钱,进行购买。 就在洛昭珩还想在嘲讽老十两句,刺激刺激他的时候。突然,洛昭珩敏锐的直觉,发现了前方的不对劲,有杀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拜月教来袭!(第2/2页) 他脸上的表情骤然收敛,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之前面对老十时,那种带着淡淡嘲讽的平静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神贯注的冰冷审视。 洛昭珩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紧紧锁定前方河道两岸。 紧接着,他微微侧耳,屏息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对环境的感知。 风声中夹杂的,不仅仅是水浪拍岸和鸥鸟鸣叫,似乎还有一丝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铿锵”声,以及几乎低不可闻的、压抑的呼吸吐纳声,自两岸陡峭处传来,影影绰绰,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正悄然收紧包围圈。 洛昭珩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有不怕死的,来刺杀钦差?活腻了吧都? “白虎!”洛昭珩喊了一声。 呆在后舱的白虎,骤然听到洛昭珩的喊声,顾不上细想,连忙从后舱赶到前甲板。 “卑职在此!王爷有何吩咐?”白虎单膝跪地,抱拳沉声应道。 “前边有贼人埋伏,通知下去,让弟兄们小心点!”洛昭珩开口道。 “什么?” “什么?” 老十和白虎两人对于洛昭珩的实力都有数,比他俩强多了,既然他这么说,那说明前面真的很危险。 “来人,马上给各船发信号,前方有刺客,加强警戒!”白虎连忙转身,向后方的锦衣卫喊道。 “不行,万一贼人有水鬼,在前方水下凿船,那我们就麻烦了,发信号,马上靠岸!”老十补充道。 “是,王爷!” 接下来,整个钦差船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敌情,而有些许混乱,还好,船上大部分都是锦衣卫,在白虎和朱雀两名锦衣卫镇府使的调度下,很快恢复了正常。 船队有条不紊的向河岸靠去…… 钦差船队这一出人意料的靠岸举动,可把埋伏在前方及水下的拜月教众给整不会了。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等钦差船队完全驶入埋伏地点,再一举将钦差队伍全歼于河道中央。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钦差船队,还没进入预定伏击圈,就靠了岸? 这让隐藏的拜月教众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茫然和错愕。这……这跟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 他们埋伏在这里,是等着船进“口袋”关门打狗,现在“狗”没进来,反而要跑到“口袋”外面?那他们还埋伏在这里干嘛?看风景吗? 几名负责带队埋伏的拜月教小头目,不约而同地,将焦急的目光,投向了此次行动的总指挥——五长老中的“武鸣”长老。 武鸣长老身材干瘦,面色阴鸷,此刻也正伏在一块巨石后面,死死盯着远处正在缓缓转向、意图靠岸的钦差船队,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大长老,他们……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要上岸!”旁边一名心腹低声道,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老夫眼没瞎,看得见!”武鸣长老低吼一声,眼中厉色闪烁。 他心中也是惊疑不定,对方很显然已经提前察觉他们埋伏在此?现在怎么办?继续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他们上岸,然后依托地形防御,甚至可能呼叫援军? 那这次埋伏就成了笑话!可如果现在就发动攻击,船只未进入埋伏圈,对方又明显有了防备,那就只能硬拼了。 第164章 杀!一个不留! 第164章杀!一个不留! 电光石火之间,武鸣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想到,此次万一伏击失败,返回总舵的后果。 “不能再等了!”武鸣猛地一咬牙,脸上横肉抽搐,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眼中闪过决绝的狠辣, “发信号!全体都有,给我杀!一个不留!” “是!”心腹也知道时机稍纵即逝,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支特制的、涂成黑色的响箭,搭弓上弦,对着天空,用尽全力拉满弓弦,然后猛地松开! “咻——嘭!”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厉啸划破峡谷上空,随即在半空中炸开一团黯淡的、几乎与山崖背景融为一体的黑色烟雾!这是拜月教发动总攻的信号! 黑色信号炸响的瞬间,原本就紧绷到极致的弓弦,被彻底松开! “杀——!!” 几乎在同一时刻,两岸崖顶,数百人压抑已久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喷发! 水下,得到信号的水鬼,也上了岸,抄起兵器也杀了上去。 毕竟,人家都船只都靠岸了,你在费劲巴拉的游过去,凿人家的船,还有个毛用? 只能说,战斗,因为钦差船队出人意料的靠岸举动,被提前引爆! 河道两岸,拜月教的埋伏,原本是东西呼应,形成夹击之势,将钦差船队锁死在狭窄的河道中央,予以毁灭性打击。 然而,因为洛昭珩的提醒,以及洛昭棠那出人意料的、果断靠岸的命令,让这个完美的夹击计划,出现了致命的延迟和错位。 钦差船队选择向西岸靠拢。 这意味着,埋伏在西岸的拜月教众,可以直接向钦差船队发起进攻! 然而,埋伏在东岸的拜月教众,就尴尬了。他们与目标之间,且不说中间隔着不短的距离,还有数十丈宽的河道! “快!上船!渡河!”东岸负责指挥的一名长老,气急败坏地吼道。 他们在此处预先藏匿了数艘轻快的小船和竹筏,原本是计划在战斗打响、钦差船队陷入混乱后,用来运送精锐教众快速渡河,进行接舷战或追杀残敌的。 但现在,目标不但没进伏击圈核心,反而跑到了对岸,他们就必须提前动用这些渡河工具,先渡过河去,才能加入战团! 一时间,东岸的拜月教众,乱哄哄地从藏身处冲出,手忙脚乱地,去推那些隐藏在芦苇丛和岩石后的小船竹筏。 有人跳上船拼命划桨,有人等不及甚至试图直接泅渡冰冷的河水。 河面虽不算极宽,但渡河需要时间。 这一耽搁,虽然时间不算太长,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却足以改变很多事。 当西岸的拜月教众,在武鸣的命令下,如同黑色潮水般,从岩石后、从灌木丛中涌出,扑向正在靠岸的钦差船队时,东岸的教众们,大部分还在水里扑腾,或者刚刚手忙脚乱地将小船推离岸边。 因此,向钦差船队发起第一波、也是最猛烈一波攻击的,主要是埋伏在西岸的拜月教众。 而西岸这边,有着包括武鸣在内的,拜月教三位长老。 眼见贼人已经进入射程。 “放箭!” 几乎在西岸拜月教众,向着刚刚靠岸的钦差船队,发动冲锋的同一时间。 已经靠岸的钦差船队,没有选择第一时间下船,而是依托船只,进行有效防御。 作为一名武者,自幼习武的洛昭棠,虽然暂时还没机会投身军旅,但自幼也是熟读兵书,再加上他突破一流境界之后,还没试试身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杀!一个不留!(第2/2页) 当然,与洛昭珩交手那次不算,因为两人境界差距太大,洛昭棠还没捞着发挥,就被洛昭珩一掌给拍飞了! 境界提升带来的自信,再加上,还有洛昭珩这个高手进行压阵,洛昭棠面对来犯之敌,根本不当回事儿。 整个钦差船队上上下下,在他冷峻的命令下,训练有素的锦衣卫,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和临战素质。 弓弩手们早已在白虎的指挥下,调整好了射击角度,此刻闻令,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松开了弓弦! “放!” “放!” “放!” “嘣嘣嘣——!” “嗖嗖嗖——!” 强劲的弩箭和密集的箭矢,带着尖锐的呼啸,冲着拜月教教众射去! 一连三轮箭雨,使得奔跑数百米赶来的拜月教普通教众,损失惨重! 然而,拜月教此次出动的人手着实不少,且多为亡命之徒。 在付出了数十人伤亡的代价后,残余的教众,终于凭借血勇和地形,冲到了距离船队仅三四十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某些投掷类暗器的有效射程。 “暗青子!招呼他们!”拜月教的小头目们厉声呼喝。 顿时,冲近的教众中,那些身形较为灵活、擅长暗器的人,纷纷探手入怀或从腰间、背后取出各式各样的暗器——飞刀、飞镖、铁蒺藜、透骨钉、甚至还有小巧的甩手箭…… 一时间,点点寒芒如同毒蜂出巢,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向着船队笼罩而去! “举盾——!”朱雀目光一凝,厉声高喝,他早已防备着这一手。 “哈!”早就严阵以待的盾牌手们齐声暴喝,手臂肌肉贲张,将手中沉重的包铁大盾猛地向上、向前倾斜,在船舷和甲板关键位置,瞬间连结成一片坚固的盾墙。 “叮叮当当——噗噗——” 密集如雨点般的撞击声,顿时响成一片!大部分暗器,都被盾牌牢牢挡住,溅起一溜火星。 但也有少数角度刁钻、力道强劲的暗器,或是从盾牌缝隙中钻入,或是击打在盾牌边缘后弹开,对后方的锦衣卫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和干扰,数名锦衣卫闷哼一声,被暗器所伤,但阵脚未乱。 “放箭!”白虎则是抓住拜月教教众,投掷暗器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短暂间隙,再次下令。 “嘣!嗖嗖——” 最后一轮蓄势待发的箭雨射出!如此近的距离,箭矢的威力更是惊人,冲在最前面的拜月教众又是倒下了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这轮箭雨过后,拜月教众与船队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也被彻底抹平! “杀啊——!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剁了他们!抢船!” 剩余的拜月教众,约莫还有七八十人,个个面目狰狞,双眼赤红,挥舞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各种奇门兵刃,狂吼着,如同黑色的潮水,狠狠地拍打在了官船的船舷和刚刚触及的浅滩上! 短兵相接,血肉搏杀,正式开始! “弃弩!拔刀!结阵迎敌!”白虎“沧啷”一声,拔出了自己的绣春刀,刀光如雪,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 “守住船舷!绝不许一个贼人上船!” “杀——!”锦衣卫们齐声怒吼,纷纷弃了弓弩,抽出腰间雪亮的绣春刀,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准备迎击来敌。 第165章 血腥大战! 第165章血腥大战! “杀!” 当第一波拜月教众嚎叫着扑过浅滩,挥舞着各式兵刃,试图攀上船舷或从正面冲击锦衣卫防线时,一道凛冽的刀光,伴随着一声雷霆般的怒喝,自官船船舷处悍然劈落! “逆贼!受死!” 敦郡王洛昭棠,这位天潢贵胄,此刻竟毫无惧色,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 他身先士卒,率先从船舷一跃而下!锦袍玉带在腥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那柄御赐的百炼精钢宝刀“惊鸿”,划出一道匹练般的寒芒,携着千钧之势,直劈向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凶悍教众头目! 那教众头目,没料到洛昭棠这一刀如此势大力沉、迅捷狠辣!他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那教众头目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自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刀险些脱手,整个人更是被震得踉跄后退,气血翻腾,眼中满是惊骇。 洛昭棠得势不饶人,足下踏着湿润的河卵石,身形稳健,刀光一转,如影随形,一招“横扫千军”,拦腰斩向另一名试图偷袭的教众,刀风呼啸,气势如虹! 虽然招式并非绝顶精妙,但这股一往无前、奋勇当先的王者气概,已足以震慑敌胆! “保护王爷!” “杀——!” 几乎在洛昭棠跃下的同时,两声暴喝如虎啸龙吟!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最坚实的壁垒,紧随着洛昭棠落于滩头。 左侧,白虎魁梧如山的身形轰然落地,震得脚下碎石飞溅。他手中那柄门板似的厚背鬼头刀,没有任何花哨,带着一股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横扫而出! 刀锋所向,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三名挥舞兵刃扑上来的拜月教众,连人带兵器被一起斩飞,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刃齐飞,瞬间清出一片血腥的空地! 他如同真正的百兽之王,牢牢护在洛昭棠左翼,任何敢于从这个方向袭来的敌人,都将在那无坚不摧的刀锋下化为齑粉。 右侧,朱雀的身法则轻盈诡谲如鬼魅,落地无声。他并未像白虎那样大开大阖,而是身形一晃,已如一道赤色流烟般切入敌群缝隙。 手中那柄狭长锋锐的绣春刀,化作点点寒星,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每一刀刺出,必有一名敌人咽喉绽血,或手腕中刀兵刃落地。 他专挑那些试图从侧翼、后方袭击洛昭棠,或者使用阴毒暗器的敌人下手,刀光过处,悄无声息间,已收割数条性命,将洛昭棠的右翼防得滴水不漏。 洛昭棠见白虎、朱雀如此悍勇,心中豪气更盛,宝刀挥舞得更急,气势夺人,竟如锋矢之首,硬生生在拜月教汹涌的人潮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郡王威武!杀!杀!杀!” 王爷身先士卒,两大镇抚使如狼似虎,此情此景,极大激发了所有锦衣卫和船上侍卫的血勇之气。 震天的怒吼声中,训练有素的锦衣卫们结阵向前,手握绣春刀,紧随着洛昭棠三人的锋头,狠狠楔入拜月教的冲锋阵型之中! 顷刻间,刀剑碰撞的铿锵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垂死的惨嚎、愤怒的咆哮、激昂的战吼……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黑水峡中最血腥残酷的乐章。 鲜血如同廉价的染料,泼洒在灰白的河滩和浑浊的河水之中,断肢残骸随处可见。 战斗从一开始,就跳过了所有铺垫,直接进入了最惨烈、最疯狂的白热化绞杀! 锦衣卫虽主要职能已转向侦缉、刑狱与监察江湖,但其最初,乃是由太祖皇帝于亲军都尉府与仪鸾司基础上,抽调精锐边军、宿将子弟为骨干组建而成,骨子里流淌的,仍是军旅悍勇之气与战阵搏杀之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血腥大战!(第2/2页) 此刻,面对人数众多、凶悍亡命的拜月教众,这种深植于血脉和训练中的战场本能,被彻底激发出来。 也就是在场的锦衣卫手上只有绣春刀,要是有长枪,在配合盾牌阵,将发挥更大的威力,哪怕没有,仍给拜月教教众带来极大的杀伤! 拜月教众虽个人勇悍,不乏亡命之徒,但毕竟多是江湖草莽,惯于单打独斗或小规模混战,何曾见过这等配合严密、攻防一体的战阵? 之前他们虽然也与锦衣卫交过手,但毕竟都是小摩擦,很少发生大面积群战,他们还略占上风。 现在锦衣卫一多起来,战况明显不一样了。 “混账!”眼见普通教众死伤惨重,己方气受挫,而洛昭棠、白虎、朱雀三人更是如同三把尖刀,在阵前左冲右突,所向披靡,极大鼓舞了官军士气。 坐镇后方指挥,打算伺机而动的拜月教长老武鸣,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他知道,不能再任由这三人肆虐下去了,否则普通教众的士气一旦崩溃,再多人数也是枉然。 “该我们出手了!当先那个持刀的,虽然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但好歹也是个郡王,再加上,那两个锦衣卫头子,都是官军胆气所在! 先毙了他们,官军自乱!后边,等援军来了,神仙也救不了他们!”武鸣眼中厉色一闪,对身旁另外两位长老低喝道。 “好!”另外两名长老,一名使淬毒判官笔,一名用奇门兵器子母鸳鸯钺,闻言齐齐点头,眼中杀机毕露。 三人身形一晃,便欲从混乱的战团中穿出,直扑正在阵前奋战的洛昭棠、白虎、朱雀! 能当上拜月教的十大长老,无不都是一流境界的好手,最起码业的是一流后期以上的境界,武鸣更是一流顶峰,这才能成为这次伏击的领队。 经过观察,武鸣三人自然也看出了洛昭棠、白虎、朱雀三人的实力,都是一流不假,但都是一流前中期的水平。 也就是洛昭棠兼修了一门横练功法,能无视普通教众的攻击,才能给袭击他们的拜月教教众,带来那么大的死伤。 眼下他们三人出手,凭借老道的经验,自然有把握打败洛昭棠三人。 然而,就在武鸣三人气机勃发,身形将动未动之际,一道挺拔如松、飘逸若仙的身影,已自那艘最大的官船船头,如同毫无重量般凌空踏步而来! 他足尖在桅杆、船舷、甚至偶尔掠过的旗杆顶端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御风而行,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残影。 那道快得只剩残影的青光,自然就是洛昭珩了。他站在船头高处,看似气定神闲,实则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眼瞅着自己那位“勇猛”的十皇兄,带着白虎、朱雀在前面砍得虽然热闹,锦衣卫军阵也还稳得住,可拜月教那帮疯子人数实在是多了点,后边还有援兵,又玩命。 再这么耗下去,自己这边,就算到最后不全军覆没,也得损失惨重! 既然反正都得出手,还不如早点,自己一方,也能少死一点人! 再说了,刚才洛昭珩可是听说了,这帮人都是拜月教魔崽子,他们为什么会埋伏钦差船队?还不是为了报仇! 至于仇人是谁?可不就是洛昭珩他自己吗? 那还有啥说的,杀呗! 虽然洛昭珩对外显露出来的境界,一直是超一流的宗师之境,但哪怕如此,在江湖上,也少有人能敌,没见来截杀的五位拜月教长老,就没有一个超一流,都还是一流境界吗? 一名超一流境界的宗师级高手,足够在场的拜月教教众喝一壶的了! 第166章 增援到来! 第166章增援到来! 洛昭珩从船上飞身而出之后,双手连续朝下方拜月教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连环拍出数掌。 “砰!砰!砰!砰!砰!” 数声沉闷如重鼓擂动、又似皮囊炸裂的巨响,骤然在拜月教头顶炸开! 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呼啸的劲风。 只有一股股凝练到极致的恐怖掌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落! 刹那间,下方所到之处,拜月教的教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士气大降! “小辈敢尔!” “纳命来!” 就在拜月教众,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手震慑之际,三声饱含惊怒与怨毒的厉啸,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骤然自拜月教阵中炸响! 武鸣三人原本是打算先解决洛昭棠、白虎和朱雀,哪想到洛昭珩突然出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无奈之下,只能先出手对付洛昭珩! 虽然武鸣三人,也看出洛昭珩乃是超一流境界的高手,但武鸣三人先入为主的认为,就凭洛昭珩的年纪,就是超一流,也是新近超一流,没准还是通过某些奇遇,侥幸进阶。 他们三个一流后期之上的拜月教长老联手,未必不能与洛昭珩斗一斗。只要等到后方增援的另外两个长老到来,再加上其他分舵舵主,到时候,耗也能耗死洛昭珩! 故而,武鸣三人话罢,就如同离弦之箭,从三个刁钻诡异的角度,骤然扑向刚刚落地、的洛昭珩! 判官笔点向洛昭珩背后大穴,悄无声息却毒辣无比;子母鸳鸯钺化作一片诡异的寒光,绞向洛昭珩双腿; 而武鸣则身法如烟,绕到侧面,一双泛着幽蓝光泽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拍向洛昭珩肋下空门! 三人配合默契,出手就是绝杀!显然是想趁洛昭珩刚刚施展过大范围攻击,真气大量消耗的瞬间,将其一举重创甚至击杀! “王爷小心!” “王爷!” “老十一!” 看到拜月教三名气息阴森恐怖的老者,骤然发难,不远处的白虎、朱雀,甚至洛昭棠,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想要回身救援,却已被反应过来的拜月教几名舵主,死死缠住。 面对三名拜月教长老的致命合击,洛昭珩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对那袭向后背的判官笔和绞向双腿的鸳鸯钺有些……嫌弃? 然后,在判官笔即将点中他背心、鸳鸯钺即将绞碎他腿骨、毒掌即将印上他肋下的电光石火之间—— 洛昭珩动了。 不,准确说,他好像没动。 又或者,是他动的速度,快到了超出所有人视觉捕捉的极限。 那三名长老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背对着“毒笔”长老、侧对着“鬼钺”和武鸣的洛昭珩,身影似乎模糊了那么一刹那。 下一瞬—— “叮!”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玉器轻碰的脆响。 “毒笔”长老,那支淬炼了七七四十九种剧毒,足以洞穿金石的精钢判官笔,在距离洛昭珩背心尚有半尺时,仿佛点中了一块无形却坚不可摧的琉璃,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不仅如此,一股阴寒刺骨、却又沛然莫御的诡异劲力,顺着笔杆逆袭而上! “噗!”“毒笔”长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绿,一口带着腥臭味的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手中判官笔“咔嚓”一声,竟然寸寸碎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增援到来!(第2/2页) 与此同时,“鬼钺”长老只觉得手中挥舞的鸳鸯钺,仿佛陷入了一团无形而粘稠的泥沼之中,原本凌厉诡异的绞杀之势瞬间凝滞。 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他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鸳鸯钺脱手飞出,而他本人也跟踉跄跄向后跌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河滩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脸色涨红,显然吃了暗亏。 而绕到侧面偷袭,三人武功最高的武鸣,感觉最为诡异。他明明看到自己的毒掌已经印上了洛昭珩的肋下衣衫,甚至能感受到衣料的柔软触感。 但下一秒,那触感消失了,洛昭珩的肋下仿佛凭空凹陷、扭曲了一下,又或者是他自己的手掌穿过了虚影? 不等他惊骇,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轻轻拂在他的手腕上。 “武鸣只觉得整条手臂一麻,凝聚的掌力瞬间消散,紧接着一股酥麻感,顺着手臂急速蔓延,半边身子都有些不听使唤! 他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弹射,落地后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看向洛昭珩的目光,已如同见鬼! 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三名拜月教长老蓄谋已久、配合默契的致命合击,竟然连洛昭珩的衣角都没碰到,就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被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还吃了不小的亏! “毒笔”长老重伤呕血,兵刃尽毁;“鬼钺”长老兵刃脱手,内息紊乱;武鸣半边身子麻痹,惊骇欲绝。 而洛昭珩,依旧站在原地,青衫微拂,纤尘不染。 就在三名拜月教长老被洛昭行轻描淡写击退,人人带伤,士气受挫,场面一度凝滞之际! “嗖!嗖!” 两道破空声,自拜月教援军方向急速掠来,速度极快,几个起落间,便已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那三名狼狈不堪的长老身侧。 来者是两名老者,一人身材高瘦,面色蜡黄,穿着一袭绣有银色弯月的黑袍,手中握着一柄奇形怪状、仿佛由数截金属短棍拼接而成的奇门兵刃; 另一人则矮胖如球,脸上总是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但一双小眼睛却精光四射,手中并无兵刃,但十指指甲又长又黑,闪着幽光,显然练有特殊的爪功或毒功。 这正是拜月教十大长老中另外两位——擅使“连环夺命棍”的长老银月,以及练就“五毒黑煞爪”的长老笑面鬼。 他们原本还想跟着大部队一起,怎奈前方战况突变,他们在后边也坐不住。 毕竟,这事儿这么大,真出了差池,他们也担待不起! “武长老,鬼钺,毒笔,怎么回事?”银月目光扫过受伤的三人,最后落在脸色阴沉如水的武鸣身上,沉声问道,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嘶哑难听。 他手中那奇形兵刃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点子扎手!”使子母鸳鸯钺的“鬼钺”长老捂着气血翻腾的胸口,咬牙道,目光忌惮地,看向不远处好整以暇的洛昭珩,“此人……绝不是一般的超一流宗师境强者!” “毒笔”长老又咳出一口黑血,脸色更绿,嘶声道:“邪门……我的毒,半点用不上……反噬……” 武鸣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怒,低声道:“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第167章 厮杀继续 第167章厮杀继续 新来的两位拜月教长老闻言,面色也凝重起来。他们与武鸣等人共事多年,深知其实力,能让武鸣给出如此评价,对方之恐怖,可见一斑。 银月手中奇形兵刃停止嗡鸣,他缓缓道:“既如此,更留他不得!我五人联手,结‘五方绝煞阵’,若能将其击杀或重创于此,付出再大代价也值了!” “不错!”笑面鬼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杀意,“他再强,也只是一人。我们五人合力,不信拿他不下!” 武鸣眼中厉色一闪,看向另外两名受伤的长老,毒笔和鬼钺。 毒笔和鬼钺两人,向武鸣重重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武鸣阴鸷的目光,重新投向洛昭珩,嘴角扯出一丝狞笑:“好!就依二位所言!结阵!” 五名拜月教长老,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身形闪动,看似随意,实则暗合五行方位,隐隐将依旧负手而立、仿佛在看戏的洛昭珩围在了中间。 五人气机隐隐相连,一股阴冷、邪异、带着血腥气的磅礴压力,开始弥漫开来,比之前任何一人都要强上数倍! 连周围激战的双方兵士,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远离了这片区域。 “五方绝煞阵?”洛昭珩终于挑了挑眉,似乎有了一丝兴趣,目光在五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看似为首、气息也最强的武鸣身上,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调侃, “总算来了点像样子的,不过你们以为五只蚂蚁抱成团,就能咬死大象了?” “狂妄!”银月厉喝一声,手中奇形兵刃“咔咔”几声轻响,瞬间由棍状展开,竟变成了一柄带着无数倒钩利刃的奇门锁链棍,棍身泛着幽幽蓝光,显然淬有剧毒。 从这就能看出,拜月教没啥好人,要么用的武器带毒,要么练的武功带毒! “今日便让你这黄口小儿,见识见识我圣教‘五方绝煞阵’的厉害!” “跟他废什么话!动手!”武鸣长老低吼一声,率先发动!他干瘦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出,一双黝黑发亮的毒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洛昭珩面门! 这一次,爪风之中隐含风雷之声,显然已尽全力! 与此同时,另外四名长老也动了! 鬼钺虽然鸳鸯钺脱手,但此刻双手一翻,又抽出两柄淬毒的短刃,身形如烟,贴着地面掠向洛昭珩下盘! 毒笔强压伤势,掏出一把喂毒的铁蒺藜,挥手洒出,笼罩洛昭行周身大穴,同时身形疾退,显然是远程骚扰。 而新加入的银月,手中锁链棍如同毒龙出洞,带着诡异的弧线和刺耳的破空声,拦腰扫向洛昭珩,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笑面鬼也不含糊,矮胖的身形如同皮球般弹起,一双黝黑发亮、指甲狭长的毒爪,带着腥臭的恶风,掏向洛昭珩后心! 五人联手,阵法加持,攻势如同天罗地网,从上下左右前后各个方位同时袭来,狠辣无比,配合默契,将洛昭珩所有可能的退路尽数封死!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超一流宗师境高手,都有可能饮恨的绝杀之局,洛昭珩却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他没有闪避,没有招架,甚至没有多看那足以让宗师色变的攻势一眼,抬起双手,在胸前划了一个极其自然、却又玄奥难言的圆弧,动作舒缓如揽清风,又似在拨动无形的琴弦。 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摆、一引—— “轰隆隆——!” 异变陡生! 旁边河道内的河水,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生命,又似臣子听到了君王的号令! 一道粗大如柱、清澈剔透的水流,如同一条被无形丝线牵引的玉带,凌空飞渡,精准无比地,汇聚到洛昭珩双手划动的轨迹之前,并迅速化作一个直径约莫六尺、通体浑圆、晶莹剔透、缓缓自转的“水球”,将洛昭行稳稳护在中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厮杀继续(第2/2页) 也就在这时,拜月教五大长老的攻击,也随之到来…… “砰!轰!嗤!噗!铛——!” 沉闷的撞击声、气劲的爆裂声、毒水蒸发的嗤响、金铁交鸣的颤音几乎同时炸开! 武鸣的毒掌、银月的锁链棍、鬼钺的双刃、毒笔的暗器、笑面鬼的鬼爪……所有凌厉歹毒、角度刁钻的攻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缓缓旋转的晶莹水球之上! 预想中的水花四溅、护罩破碎并未发生。 那水球表面,只是泛起了阵阵剧烈而密集的涟漪,如同被巨石投入的深潭,但整体形状竟无半分溃散之象! 所有的攻击,无论是刚猛的劲力、阴毒的煞气、还是锋锐的兵刃,在接触到水球的瞬间,都被那高速旋转、流动不息的“水体”,以某种玄妙的方式层层传导、分散、化解、偏移。 柔韧至极,却又坚固无比!仿佛所有的力量都泥牛入海,或被巧妙地卸向了四面八方。 五大长老只觉得自己的攻击,仿佛打在了一团无穷无尽、不断卸力的“流动精钢”上,难受得想要吐血,更有一股隐隐的反震之力沿着兵刃、手臂传来,让他们气血翻腾。 “这不可能!”五人心中骇然狂呼,攻势不由一滞。 就在这时,一直好整以暇立于水球中央的洛昭珩动了,只见他本来交叉在胸前的双手,猛地向后一收,紧接着,猛地向前打去。 只听“嗡!”的一声。 那原本只是被动防御、缓缓旋转的晶莹水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湛蓝光芒! 紧接着,以水球为中心,呈完美的球形,向四面八方无差别地轰然爆发! 在这过程中,隐隐有鹤鸣之声响起,洛昭珩用的,正是他自创的鹤啸九天!在今天,终于绽放出他的辉煌! “噗——!” “呃啊!” “咔嚓!” 首当其冲的五大长老,如遭雷击!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移动的、无形的水山迎面撞上! 武鸣和银月、笑面鬼,狂喷鲜血,身形如同被狂风吹断的稻草般向后抛飞,重重砸在十余丈外的河滩乱石中,碎石飞溅,一时竟难以爬起。 鬼钺双臂扭曲变形,兵刃不知飞向何处,惨叫着翻滚出去;毒笔本就重伤,此刻更是直接被震得晕死过去。 一击过后,拜月教五大长老皆被洛昭珩重创! 然而,就在洛昭珩一招震退拜月教五大长老之际,一道凄厉到极点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自洛昭珩身后左侧方杀出! 那并非一道人影,更像是一抹凝聚到极致的幽暗,一道撕裂光影的死亡阴影! 速度快到超越了常人目力的极限,目标,直指洛昭珩后心要害! 幽影手中,是一柄细长、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短剑,剑身没有任何反光,唯有一道凝练到实质的、透着无尽阴寒与死寂的剑芒,在剑尖吞吐不定,锁死了洛昭珩背心数处大穴! 这一剑,无论是时机、角度、速度,还是那股凝聚不散、阴毒诡谲的剑意,都堪称绝杀!远超之前任何一位长老的全力一击! 显然,此人早已潜伏在此,如同最阴险的毒蛇,收敛了所有气息,将自身融入环境,甚至利用了之前拜月教五大长老联手攻击的声势,作为掩护,等的就是这稍纵即逝,在所有人认知中最为“脆弱”的一刹那! 第168章 半道杀出的拜月教副教主! 第168章半道杀出的拜月教副教主! 然而,洛昭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背刺,冷峻的面容上却无半分惊惶,甚至连一丝意外的波动都未曾浮现。 仿佛背后袭来的,并非索命毒剑,而仅是一缕扰人的微风。 就在那淬厉阴寒的剑尖,即将触及后心衣衫的刹那—— 洛昭珩动了。 他并未转身,也未作大范围的闪避,只是足尖在地上极为精妙地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风中柳絮,又似水底游鱼,向右侧飘然滑开尺许。 幅度不大,却妙到毫巅,正是这看似随意的一侧身,让那凝聚了偷袭者毕生功力、快如鬼魅的一剑,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左肋边缘掠空而去。 侧身的同时,洛昭珩已然旋身,左手如行云流水般探出,五指微拢,掌缘隐现玉色光泽,不带风声,却迅捷无比地,拍向对方持剑的右手手腕! 这一掌看似轻飘,实则蕴含“截脉断流”的阴柔劲力,若被拍实,整条手臂经脉立时受制。 与此同时,他右手屈指成拳,中宫直进,一拳毫无花哨地,轰向对方心口! 拳势简朴,却隐有风雷之声凝聚,正是大巧不工的“崩山”之劲! 一掌一拳,一阴一阳,一巧一拙,配合得天衣无缝,瞬间化被动为主动,反守为攻! 那偷袭之人,显然也是身经百战、经验老辣之辈,见自己必杀一剑落空,对手反击又如此凌厉老道,心中虽惊,手上却不乱。 他冷哼一声,手腕极为诡异地一抖一颤,本已刺空的漆黑短剑竟如毒蛇昂首,剑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格不挡,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疾刺洛昭珩拍向其手腕的左掌掌心! 竟是同归于尽的狠辣打法,意图逼洛昭珩撤掌回防。 同时,他足下步伐如鬼魅般连踩,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折,险之又险地让洛昭珩那当胸一拳的劲风擦着胸口掠过,拳风所及,衣衫破碎,皮肤上泛起一片红痕,火辣辣地疼,却避开了要害。 “好身法!”洛昭珩口中淡淡赞了一句,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 面对对方以攻对攻、刺向掌心的毒剑,他拍出的左掌去势不变,只是五指倏地张开,由拍变拂,掌缘在剑脊上轻轻一拂一带。 “叮!” 一声轻微却清脆的金铁颤鸣。 偷袭之人只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巧劲,自剑身传来,短剑竟不由自主地,向旁偏开三寸,刺在了空处。 而洛昭珩那拂开长剑的左掌,去势未尽,化拂为按,依旧按向偷袭之人右臂曲池穴。 对方瞳孔微缩,脚下步伐再变,身形如陀螺急旋,短剑回环,化作一片漆黑剑幕护住周身,剑光之中,数点寒星乍现,竟是趁机射出三枚喂毒透骨钉,分取洛昭珩上中下三路,狠辣阴毒至极。 洛昭珩面色不变,那当胸一拳的右手变拳为掌,在身前一划一圈,一股柔和气劲如漩涡般生出,那三枚激射而来的透骨钉,如同陷入泥沼,劲力顿失,叮叮当当掉落在地。 而他按向对方的手臂,则在中途五指微屈,变按为弹,三道无形指风“嗤嗤”作响,分袭对方救右腕、左肩、咽喉,迅疾如电。 对方急忙拧身撤步,短剑舞得风雨不透,“铛铛”两声,勉强磕开袭向手腕和咽喉的指风,袭向左肩那道却未能完全避开,肩头衣衫“嗤”地破开一个小洞,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虽未伤及筋骨,却也隐隐作痛,心头更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半道杀出的拜月教副教主!(第2/2页) 兔起鹘落,呼吸之间,两人已在这方寸之地,以快打快,连换了七八招。招招凶险,式式夺命。 劲气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地面青石,被逸散的劲力切割出道道深痕。 来人剑法诡异阴狠,身法如鬼似魅,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出,更兼暗器毒功,防不胜防。 洛昭珩虽然没出全力,但能与其对战十数招不败,足以看出对方,必定也是超一流宗师境界。 面对偷袭之人的进攻,洛昭珩显得从容不迫,挥洒自如。 他招式并不如何繁复华丽,往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一拳、一指、一拂,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封死对方攻势,逼得对方变招,甚至反制其要害。 “超一流宗师境,不惜牺牲五位一流高手,甘愿隐忍至此,倒也难得。” 洛昭珩一边信手化解对方连绵不绝的诡谲攻势,一边还有闲暇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惜,选错了对手,也来错了地方。” 话音未落,他格挡对方一记斜削的右手忽然由守转攻,五指箕张,如龙探爪,竟无视那森寒剑光,直直抓向对方的短剑剑身! 同时,左掌无声无息地印向对方小腹,掌力含而不露,却给人莫大压力。 对方心中警铃狂响,他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徒手抓他这淬有奇毒、锋利无匹的“无影剑”! 但洛昭珩那看似随意的一抓,却隐隐封死了他所有后续变化,仿佛自己无论怎么变招,剑身都必然落入其掌中。 而那一掌更是让他感到小腹要害阵阵发凉,若不退避,必有肠穿肚烂之险。 电光石火间,对方做出了最本能也最正确的选择——撤! 他怪叫一声,脚下步伐连踩,身形如轻烟般向后急退,同时短剑回护,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剑幕,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旗鼓。 洛昭珩却并未追击,只是收掌而立,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凶险迅疾的交手,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此时,在场的其他人,才看清楚偷袭者的全貌。 只见来人一袭简单的玄色长袍,身形高瘦,面容苍白阴鸷,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年纪,唯有一双眼睛,狭长锐利,开阖之间精光闪烁,如同鹰隼,此刻正死死盯着洛昭珩,眼中带着浓浓的惊疑与一丝难以置信。 此人身上并无太多邪异气息外放,但那种深沉如渊、含而不露的压迫感,却远超之前的五大长老。 “副教主!” 拜月教的众人,看清来人样貌之后,有人忍不住喊道。 来人的真实身份,正是拜月教的副教主阴九幽。 阴九幽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中短剑斜指地面,剑身漆黑,仿佛连四周的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他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块锈铁摩擦:“洛昭珩……好,很好。本座原本以为,教主派五大长老出面,在让我过来压阵,有些多余,现在看来,我圣教上上下下都小觑你了!” 第169章 痛打落水狗! 第169章痛打落水狗! 就在阴九幽话音方落,强压下翻腾气血,意图再寻战机之际,两道踉跄而狼狈的身影,强忍着剧痛,勉强支撑着重伤之躯,连滚带爬地凑到了阴九幽身旁。 正是之前被洛昭行一击重创的两位长老,武鸣和笑面鬼。 两人此刻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不振,武鸣胸口衣衫上血迹斑斑,显然内腑受创不轻,而笑面鬼那招牌式的假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惊惧与痛苦,嘴角兀自挂着血丝。 两人挣扎着,在阴九幽面前单膝跪地,武鸣更是因为牵动伤势,又咳出一口瘀血,才艰难地抱拳嘶声道:“副…副教主…属下无能…贼子武功…实在太高…我等…我等…” 他说到后面,声音愈发微弱,带着深深的不甘与恐惧,竟是有些说不下去。 想他们五大长老,平日里在教中,也是威风八面,何曾想过会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击尽败,还败得如此凄惨,连对方深浅都未曾真正探出。 旁边的笑面鬼也低着头,不敢看阴九幽的脸色,肥胖的身躯,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阴九幽狭长的眼睛,扫过两人凄惨的模样,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倒地不起、生死不知的毒笔、鬼钺和毒笔,眼中阴沉之色更浓,但脸上却未显露太多怒意,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哼!此间情况,本座已尽收眼底。贼子奸猾,武功诡异,确非你等可敌。现在不是论罪的时候,最紧要的,是先行合力,将此獠诛杀于此! 至于尔等今日是功是过……待得擒杀此僚,本座自会在教主面前,为你们美言几句。” 武鸣和笑面鬼两人连忙强忍伤痛,更加恭敬地低头,嘶声道:“多谢副教主恩典!属下愿拼死效命!”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自洛昭珩唇边溢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尤其是阴九幽和那两名重伤长老的耳中。 “有那闲工夫在那儿闲扯淡,还不如想想你们今天怎么脱身吧?”洛昭珩颇有些略有些无语的道。 话音刚落,洛昭珩直接出手,没有蓄势,没有预兆,甚至没有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晃,下一瞬,原地便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而其真身,已逼近阴九幽三人身前! 人在途中,洛昭珩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一股磅礴、浩然、仿佛能啸动九霄、涤荡乾坤的堂皇气势,轰然爆发! 隐隐有鹤唳清音自其体内响起,却又蕴含着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 鹤啸九天! “不好!”阴九幽在洛昭珩动作的瞬间,便已脸色狂变,厉喝一声,想也不想便欲抽身后退,同时手腕一抖,手中短剑划出重重剑幕护在身前。 然而,重伤的武鸣和笑面鬼两人,反应就慢了不止一拍! 半空当中的洛昭珩,手掌闪电般连环拍出!动作简洁直接,毫无花哨,但掌力之雄浑,掌风之凌厉,已然超出想象! “砰!砰!” 两声沉闷到令人心头发堵的爆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重伤的武鸣和笑面鬼,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未能做出,只看到一只仿佛蕴含着山岳之力的手掌,在眼前急速放大。 下一秒,两人的身躯,就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向后抛飞,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 倒在地上的两人,稍微挣扎了一下,就归西了…… 而阴九幽,凭借其超绝的轻功和敏锐的危机预感,在洛昭珩动手的瞬间,便已向后急退,同时将他的幽影遁形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道道虚实难辨的残影,拼命拉开距离。 “哪里走!”洛昭珩清冷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在他身后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痛打落水狗!(第2/2页) 击毙武鸣二人,对洛昭珩而言,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他身形毫不停顿,如影随形,紧紧咬住急退的阴九幽,双掌翻飞,雄浑无匹的鹤啸九天掌力,化作一道道凝练无比的罡气掌印,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阴九幽笼罩而去! 每一掌拍出,都隐隐有白鹤清啸之音相随,掌风凌厉,将空气都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阴九幽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呼啸而来的掌影,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甚至重伤他的恐怖力道! 他只能将轻功施展到生平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转,时而贴地疾掠,时而凌空折转,时而以毫厘之差避开掌风,险象环生! “砰砰砰!”掌力击空,打在地面、岩石、乃至残破的船板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掌印,或直接将物体震得粉碎。 阴九幽虽未被直接击中,但被那凌厉的掌风边缘扫到,也是气血翻腾,护体真气剧烈波动,狼狈不堪。 “可恶!”阴九幽心中又惊又怒,他贵为拜月教副教主,何曾被人如此追杀,如同丧家之犬? 但洛昭珩的掌力太过雄浑,速度又快得惊人,他根本找不到丝毫反击的机会,甚至连喘息之机都没有! 终于,在连续躲过十七八掌,身形被逼到一处河湾死角,退无可退之际,一道凝练如实质、隐隐有白鹤虚影萦绕的掌印,已然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位,迎面拍来! 掌风未至,那股凛冽的杀意和浩然掌力,已压得他呼吸为之一窒! “吼!”生死关头,阴九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知道再也无法凭借身法躲开。 他狂吼一声,将毕生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手中短剑,原本漆黑如墨的剑身骤然亮起一层诡异的幽光,带着凄厉的鬼啸之声,不守反攻,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剑虹,悍然刺向那迎面而来的鹤形掌印! 意图以点破面,拼死一搏! “铛——!!!” 剑掌相交,竟发出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交手点为中心,猛然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尘土尽数排开,甚至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噗!”阴九幽如遭重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喷而出。 他手中那柄削铁如泥、伴随他多年的“无影剑”,竟承受不住这恐怖掌力的冲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之上裂纹密布,随即“咔嚓”一声,断为数截! 而他自己,更是握不住那断裂的剑柄,虎口崩裂,鲜血长流,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人在空中,又是几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呃啊——!”阴九幽重重摔落在数丈外的泥泞中,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换来更剧烈的咳嗽和吐血。 他抬起头,看向那缓缓收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正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洛昭行,眼中充满了惊骇、怨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仅仅数息之间,五大长老两死三重伤,副教主阴九幽兵刃被毁,重伤呕血,败象已露!而对方,似乎……还未尽全力? 现场的拜月教众教众见状,纷纷树倒猢狲散,开始四散而逃,就是几个分舵舵主也是如此,他们还没活够,可不想把命留这! 另一方的钦差队伍则是士气大振,在洛昭棠、白虎、朱雀的带领下,开始追杀残敌! 此刻,洛昭珩已然走到阴九幽面前数步之处,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不久前还意气风发、意图“刺杀”自己的拜月教副教主,眼神淡漠,无喜无悲。 第170章 别忘了补刀! 第170章别忘了补刀! 重伤呕血、气息萎靡的阴九幽,如同一条濒死的毒蛇瘫倒在泥泞之中,眼看着洛昭行一步步走近,那淡漠的眼神,仿佛在打量一具没有生命的物体。 极致的恐惧、不甘、以及身为拜月教副教主的尊严,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后的疯狂。 就在洛昭珩说完。 “呃啊——!!!” 阴九幽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原本黯淡无光的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与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惨绿色! 他不知从哪里榨取出最后一丝潜力,重伤的身躯,如同安装了弹簧般猛然弹起,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周身毛孔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显然动用了某种极其惨烈、透支生命本源的秘法! “去死吧!!”他嘶声厉啸,一双原本枯瘦的手掌,此刻却膨胀了一圈,变得漆黑如墨,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死寂气息! 这是他压箱底的搏命绝技,以燃烧精血寿元为代价,瞬间将功力催发到极致! 这双燃烧着生命与怨毒的鬼掌,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拍向近在咫尺的洛昭珩胸口! “冥顽不灵。”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蕴含了阴九幽所有怨恨与生命的搏命一击,洛昭珩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意外或惊慌的神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就在那双漆黑鬼掌,即将印上他胸膛的前一刹那,洛昭珩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复杂的防御姿态。 只是简单地、同样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掌。动作看似不快,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阴九幽那双毒掌。 四掌相接的瞬间,只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 “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半秒。 紧接着——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如爆豆、又像是湿透的破布袋,被不断捶打的沉闷响声,自阴九幽的胸腔内部接连不断地、清晰地传出! 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他体内所有的骨骼、内脏,都在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挤压、震荡下,寸寸碎裂! 阴九幽那双燃烧着鬼火、漆黑膨胀的手掌,在与洛昭珩手掌接触的瞬间,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表面的黑气和幽绿鬼火瞬间黯淡、消散。 紧接着,他膨胀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恢复原状,甚至变得更加枯瘦苍白。 他脸上那病态的潮红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青白色。 他张大了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流声,眼中最后那点凶光与疯狂,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空洞、骇然与……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拼尽所有、燃烧生命的一击,在接触到对方手掌的瞬间,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死气,所有的怨毒,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对方掌中传来的一股中正平和、却又浩瀚如海、沛然莫御的力量,却如同摧枯拉朽般,瞬间冲垮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防线,直接侵入了他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并未在他体内大肆破坏,只是如同最精密的震荡波,轻轻一“抚”。 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阴九幽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烂泥,缓缓地、软软地向后倒去。 “砰。”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的泥泞中,溅起几朵浑浊的水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别忘了补刀!(第2/2页) 眼睛依旧圆睁着,空洞地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但瞳孔已然涣散,再无丝毫神采。嘴角,一缕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缓缓溢出,蜿蜒而下。 拜月教副教主,“无影剑”阴九幽,毙命。 至死,他都没能明白,自己倾尽所有、乃至生命的最后一击,为何在对方面前,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那轻描淡写的双掌之中,蕴含的究竟是何等境界的力量? 洛昭珩看也没看,地上阴九幽逐渐冰冷的尸体,转而将视线扫向整个战场。 经过他雷霆出手,先是一击重创魔教五大长老,接着,又以雷霆之势击毙魔教副教主阴九幽。 此次埋伏钦差船队的拜月教核心高层战力,几乎被洛昭珩一扫而空,剩余的教众虽然人数仍有不少,但群龙无首,胆气已丧,在锦衣卫的掩杀下,已然溃不成军。 洛昭棠、白虎、朱雀三人,带着麾下精锐,如同虎入羊群,四处追杀、分割、剿灭那些试图抵抗或逃窜的拜月教余孽。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但大局已定,剩下的只是清理工作。 洛昭珩看了一会儿,见己方虽然人人带伤,但阵型不乱,气势如虹,而拜月教众已无战心,只知逃命,便也放下心来,不再有出手的打算。 这点“功劳”,他就没必要跟他们去抢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喊杀声渐渐平息,只有零星的惨叫声偶尔响起。 洛昭棠、白虎、朱雀三人,陆续带着手下返回,虽然衣甲染血,但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王爷!”白虎大步流星走来,他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简单包扎着,脸上却满是红光,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禀王爷!贼众已基本肃清!斩杀贼酋长老五人,副教主阴九幽一人,贼寇头目三十七人,贼众近三百余人,俘获轻重贼人三十多人!只有少数魔崽子,侥幸逃走! 我已经派人,通知就近的锦衣卫,进行围剿,这回,他们不死,也要蜕层皮! 我方阵亡二十七人,重伤四十五人,轻伤过百,有三艘大船轻微损毁,但不影响继续航行!” 旁边的朱雀也上前一步,他右肩挨了一记毒镖,虽然服了解毒丹,脸色仍有些发白,但眼神亮得惊人: “王爷神威!若非王爷出手,一举击溃贼酋,我等今日恐怕凶多吉少!此战,全赖王爷之功!” 洛昭棠头发凌乱,衣服上,也被划了不少口子,嘴角还有一丝血痕,很显然也受了轻伤,只不过他兼修金钟罩,所以,他的状态要比白虎和朱雀更好! 虽然他没说话,但也能看出他的兴奋之色! 没想到回京的路上,还能捡到功劳,这怎么能让他不兴奋? “对了,二位王爷,俘虏的那些魔崽子,怎么办?”白虎突然问道。 “还能怎么办?不杀了,留着他们过年啊?”洛昭棠杀气腾腾地道。 “敦王爷说的有道理,反正被抓的都是些小喽啰,也问不出什么?再加上,这些人敢刺杀钦差,那都是抄家灭族的罪名,只处决他们,那都是便宜他们了?”朱雀附和道。 “既然如此,那下手就利落一点!顺道,派人仔细打扫战场,看看那些没死透的魔教崽子,该补刀的补刀,省的出现漏网之鱼。 完了,怎么搜查战利品,不用我教了吧?”对这帮来刺杀自己的魔教教众,洛昭珩也没有丝毫怜悯。 斩草除根,这是对敌的准则,尤其是对这些行事诡谲、手段狠毒的邪教徒,绝不能有丝毫仁慈,以免留下后患。 第171章 声名鹤起! 第171章声名鹤起! 原本就杀气腾腾的锦衣卫们,在接到命令之后,眼神中更是多了一丝冷酷。 他们本就是天子亲军,缉捕探案、抄家灭门都是行家里手,这打扫战场、清剿残敌、搜刮战利品,更是“专业对口”。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些让旁观的洛昭棠和洛昭珩两兄弟,都忍不住“啧啧称奇”了。 这些锦衣卫,分工明确,动作麻利,下手……极其精准。 几人一组,手持绣春刀,面无表情地穿行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甭管有没有死透,先捅一刀再说,真能扛住,不被发现,那是你有本事儿! 另外,还有一批人则紧随其后,开始搜身,特别是那些头目、长老、副教主的尸身,更是重点!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摸索了,而是堪称“解剖式”的搜查。 扒开衣物,检查里衬、腰带夹层、靴筒、发髻,众锦衣卫可谓是行家里手,手法熟练,眼神毒辣。 从鬼钺靴底的暗格里,抠出了几枚见血封喉的毒蒺藜和一小瓶不知名的药粉; 从武鸣的腰带夹层里,抽出了一卷薄如蝉翼、写满密文的绢布; 从某个小头目的发簪里,扭出了一截中空的、藏有纸卷的毒针…… 最让洛昭棠眼皮直跳的,是他们对副教主阴九幽尸体的处理。几个明显是刑狱老手的锦衣卫,在确认阴九幽确实死透后,并未满足于表面的搜身。 其中一人掏出一把精致但寒气森森的小刀,在阴九幽的腹部比划了一下,然后——竟然真的划开了他的肚皮! 虽然不是真正的开膛破肚那么血腥,但确实是在仔细检查腹腔内,是否有以特殊方式藏匿的物品。 同时,另一人则仔细检查阴九幽的口腔、喉咙,甚至……用特制的细钩探了探他的胃部…… 看到这一幕,饶是一旁的洛昭珩,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帮锦衣卫,还真是……“专业”得让人头皮发麻。这是生怕敌人死不透,或者藏了什么要命的东西啊! 不过半个多时辰,整个战场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尸体被集中到一处,血迹被沙土粗略掩盖,有价值的战利品堆成了几小堆: 兵器、暗器、毒药瓶罐、各种令牌信物、一些金银细软,还有密信、地图、蜡丸等可疑物品。 对于从魔教教众搜刮的东西,洛昭珩大体看了看,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洛昭棠是根本看不上这些破烂! 见状,洛昭珩便吩咐白虎和朱雀,让众人先把银钱,私下里分一分。至于那些兵器,以及暂时看不出价值的东西,全部放到船舱,日后送到锦衣卫总部后,让专人看看。 接下来,等到周边府衙的人到来之后,得知钦差船队遇袭,领头知府吓得差点没晕过去,还好,洛昭珩两兄弟没追究对方的责任,要不然,在他们的辖区,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当场砍了他们泄愤,都有可能! 白虎简单跟他们交接了一下,让府衙的人负责善后。 之后,钦差船队再次起航北上。 路上,洛昭珩和洛昭棠两兄弟一商量,决定除了朝廷应拨付的之外,额外拿出一部分银钱,当作众锦衣卫的奖励和抚恤之外。 当然,这钱指望洛昭棠这个穷鬼,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还好洛昭珩此行扬州收获颇丰,再加上,事情是他引起的,拿出点钱财,也是应该的。 虽然拜月教教众埋伏钦差船队的硝烟与血腥,在夜色与河水的冲刷下,渐渐淡去,但是这一战的结果,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巨石,其引发的涟漪,正以远超洛昭珩船队北上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急剧扩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声名鹤起!(第2/2页) 江湖之上,暗流汹涌。 拜月教虽然行事诡秘,但副教主和五大长老这等核心高层集体出动,想要埋伏朝廷的钦差船队,最后却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还是让各方大震! 那些经历过此战,却侥幸逃脱拜月教残余分子,在极度恐惧中,将消息疯狂散播出去。版本或许有些失真夸张,但核心事实—— 当朝十一皇子,羽郡王洛昭珩,以近乎碾压之势,强行击杀,打算埋伏朝廷钦差船队的拜月教副教主“无影剑”阴九幽,重创或毙杀五大长老,歼灭数百教众—— 却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了南北武林。 一时间,江湖震动! 各大门派、世家、帮会,无论黑白两道,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悚然动容。 “什么?阴九幽死了?还是被朝廷的一位王爷,亲手击杀?这……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阴九幽是超一流高手吗?他怎么就被杀了?这样的花,那位郡王爷,得是什么实力?”某位绿林大豪在酒桌上失声惊呼,杯中酒洒了一身而不自知。 “魔教十大长老中的五位,加上其副教主,这等阵容,足以灭掉一个中等门派了! 竟然折在一个年仅弱冠的郡王手里?这下魔教算是伤筋动骨了!”江南某处水寨中,几位寨主凑在一起,脸色惊疑不定。 “查!立刻去查!我要这洛昭珩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他师承何人?武功路数究竟为何?快!” 某个传承悠久的武林世家家主,对着手下心腹厉声吩咐,额角隐隐有冷汗。 朝廷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武力值高到离谱的郡王,对所有江湖势力都不是好消息。 “羽王……洛昭珩……看来以后遇到羽王府的人,都得绕着走了。不,是得巴结着点了!”许多中小帮派的头目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拜月教经此一役,可谓元气大伤,声望扫地。而“洛昭珩”这三个字,则如同一颗骤然升起的血色星辰,带着无与伦比的威慑力,重重地砸进了江湖这潭深水之中。 无数人开始重新评估朝廷的力量,尤其是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郡王。 暗地里,打探洛昭珩情报的悬赏金额,在看不见的市场上,开始悄然飙升。 洛昭珩师从青城派掌门青松道长的消息,也很快被人给扒了出来! 正邪两道,不是没有人,想要去青城派打探消息,可是在青松道人展露出超一流宗师境的实力之后,顿时都偃旗息鼓! 师徒二人俱是超一流高手,要是不想跟他们撕破脸,还真不想往死里得罪! 愿意撕破脸的拜月教,这会儿,还一脸愣逼的在舔伤口,也没那闲工夫…… 朝堂这边,得到消息更快,特别是玄熙帝,更是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 引起的震动,甚至比江湖更甚,也更复杂。 虽然之前洛昭珩,也有击败“影刃”薛无命的战绩,但薛无命毕竟只是疑似超一流高手,而且,薛无命还是个刺客,特长在刺杀,不在正面对敌。 可是,此次被洛昭珩打败的魔教副教主阴九幽,可是实打实的超一流宗师境高手!这所代表的意义是不同的。 御书房内,玄熙帝看着手中的密报,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自语: “朕的这个儿子……还真是给了朕好大一个惊喜,只是这武力……” 第172章 封赏! 第172章封赏! 洛昭珩对于外界掀起的惊涛骇浪,并无太大反应。 接下来的回程途中,洛昭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舱之内,闭目打坐练功,偶尔到甲板上溜达溜达,也只是静静看着两岸风景,目光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船队一路北上,再未遇到任何阻碍。 拜月教经此重创,已然胆寒,其他潜在敌人,更是慑于洛昭珩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不敢再轻举妄动。 再加上,有了前车之鉴,钦差船队沿途路上,有不少衙役和兵卒,进行巡视,生怕船队在他们辖区出事儿,所以,行程倒是颇为顺利。 十五日后,钦差船队抵达通州码头。 洛昭珩、洛昭棠兄弟二人,并白虎、朱雀等人,改乘马车,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向着京城进发。 众人离别京城虽只有数月,但经历了扬州之事,以及河道血战,再次看到京城巍峨的城墙,众人心中也不由得升起几分“近乡情更怯”的感慨,尤其是那些身上带伤、思家心切的锦衣卫。 入城之后,洛昭珩、洛昭棠两兄弟并未回府,身为钦差,回京后的第一要务,自然是入宫面圣。 这点规矩,兄弟二人自然分得清楚。 二人稍作整理,便带着白虎、朱雀,直奔皇城。 通传之后,在太监的引领下,踏入庄严肃穆的乾清宫。 时值午后,乾清宫内,玄熙帝端坐于御案之后,身着常服,两旁侍立着曹谨和几位内侍。 “儿臣洛昭棠(洛昭珩),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兄弟二人趋步上前,撩袍跪倒,大礼参拜。 白虎、朱雀亦紧随其后,行跪拜大礼。 “平身。”玄熙帝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谢父皇。” “谢陛下。” 几人忙谢恩起身。 玄熙帝端坐于宽大的御案之后,明黄色的常服,衬得他面容肃穆,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方几人,最终,那目光率先落在了十皇子敦郡王洛昭棠身上。 “昭棠,”玄熙帝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番扬州之行,你辛苦了。 朕听闻,你在探查盐政上费了不少功夫,还受了伤,挂了彩;在回京途中,遭遇拜月教逆贼时,也是勇猛杀敌!” 玄熙帝说到这里,语气略微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和关切:“伤处可都大好了?可让御医仔细瞧了?” 洛昭棠闻言,心中既激动又忐忑,连忙上前一步,再次跪倒在地,以头触地,恭敬回禀: “回父皇,儿臣惶恐!为父皇分忧,为朝廷效力,乃是儿臣分内之事,不敢言苦。些许小伤,早已无碍,劳父皇挂心,儿臣感激涕零!” 玄熙帝听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不居功,不自傲,懂得进退,这很好。但功是功,过是过,朕心里有数。” 他略一停顿,目光转向侍立在一旁秉笔太监的方向,声音提高了几分,清晰地回荡在乾清宫殿内: “敦郡王洛昭棠,此番奉旨南行,查办盐政居功而不自傲;遭遇魔教袭击,临危不惧,着即——” 殿内众人,包括洛昭棠本人,都屏息凝神,静候旨意。 “自即日起,赏郡王双俸,封宗人府右宗正!” “另,赐内帑金五千两,银一万两,蜀锦一百匹,南海明珠一斛,以彰其功,以慰其劳。” “儿臣……儿臣叩谢父皇天恩!定当更加勤勉谨慎,为父皇分忧,为朝廷效力!”洛昭棠谢恩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封赏!(第2/2页) 对于玄熙帝的封赏,洛昭棠总大体上还是满意的。当然,要是能把他从宗人府,调到兵部,那就更满意了。 洛昭棠从小被玄熙帝都打出阴影了,可不敢像洛昭珩似的,跟玄熙帝讨价还价! “嗯,起来吧。”玄熙帝抬手虚扶,语气和缓地道 “谢父皇!”洛昭棠这才恭恭敬敬地起身,垂手退到一旁,脸上依旧难掩兴奋的红晕。 郡王双俸双禄!宗人府右宗正!这两份荣耀和实惠,足以让他在众兄弟中扬眉吐气了,也标志着他在父皇心中分量的提升。 接着,玄熙帝的目光,随即落在了侍立在下方的白虎与朱雀身上。 “白虎,朱雀。”玄熙帝声音沉稳。 “卑职在!”白虎、朱雀精神一振,连忙出列,单膝跪地,抱拳听令。 “尔等此番护卫钦差,查办盐政,力战邪教,奋勇杀敌,功不可没。朕向来赏罚分明。” 玄熙帝略一停顿,清晰地说道,“着即擢升白虎、朱雀为锦衣卫正四品指挥佥事,另,各赏金百两,银五百两,以资鼓励。” 白虎、朱雀闻言,心头狂喜,连忙以头触地,声音洪亮地谢恩:“卑职叩谢陛下隆恩!定当竭诚效命,万死不辞!” “嗯,平身吧。好生当差,莫负朕望。”玄熙帝摆了摆手。 “谢陛下!”两人这才激动地起身,退到后边,脸上红光满面,显然对这封赏极为满意。 至此,洛昭棠、白虎、朱雀皆已受赏。 乾清宫内,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都聚焦在了那位自始至终都静立如松、神色淡然的羽郡王洛昭珩身上。 超一流境宗师级武者,哪方势力都不会有多少,都堪称是各方势力的底蕴存在…… 而年轻的洛昭珩,无疑更让各方忌惮! 玄熙帝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洛昭珩身上,他沉吟了片刻,殿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了几分。 终于,玄熙帝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羽郡王洛昭珩。” 洛昭珩跪下行礼后道:“儿臣在。” “此次奉旨南下,你此次督办盐政,为朝廷追回二千万两白银,有功于社稷。” 玄熙帝顿了顿,目光似乎更锐利了一些,继续道: “归途之中,遇拜月邪教截杀,临危不乱,指挥若定,更兼……身先士卒,勇不可当,阵斩贼酋,重创邪教,扬我国威,震慑不臣,此乃大功!” 说到这,玄熙帝的声音微微提高: “着,晋升羽郡王洛昭珩为羽亲王,加授钦天监监正。” 洛昭珩立下大功,晋升亲王就算了,加授钦天监监正,是什么鬼? 钦天监,那是观测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的机构。 监正,虽然是钦天监最高长官,但官职也就是个正五品,妥妥地冷衙门! “儿臣洛昭珩,领旨谢恩。”洛昭珩领旨谢恩。 对于钦天监监正,其他人可能纳闷,但洛昭珩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都是他下扬州之前,玄熙帝答应的。 玄熙帝为的,就是给洛昭珩找个地方躺平,专心修仙。 至于,亲王爵位,则是意外之喜! 接下来,玄熙帝又勉励了众人几句,就让洛昭棠、白虎、朱雀三人,先行退下了…… 第173章 父与子 第173章父与子 随着洛昭棠、白虎、朱雀三人行礼告退,身影消失在乾清宫门外。 紧接着,在玄熙帝的示意下,曹谨等内侍也退了出去。 曹谨最后一个退出,临出门前,小心翼翼地,用眼神示意所有侍立的宫女太监噤声远离,亲自将殿门关严,自己则如同门神般,垂手肃立在门外数丈远处,确保没有任何人能靠近,偷听殿内一丝一毫的动静。 一时间,偌大的乾清宫正殿,变得异常空旷而寂静。只剩下殿角鎏金仙鹤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 玄熙帝没有立刻开口,他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身体微微向后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御案边缘,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几不可闻的、规律的“笃、笃”声。 他的目光落在下方垂手肃立、身姿挺拔如松的洛昭珩身上,眼神深邃,锐利,仿佛要将自己这个儿子,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洛昭珩则是眼帘低垂,神色平静无波,仿佛一泓深不见底的古潭,任玄熙帝的目光如何审视,也激不起半分涟漪。 沉默持续了良久,久到殿内空气都仿佛凝滞。 终于,玄熙帝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寂静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老十一。” 洛昭珩微微抬首,迎向父皇的目光,姿态依旧恭敬:“儿臣在。” 玄熙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找出些许破绽或情绪。 片刻后,他才继续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感慨: “朕,是真的没想到……”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骆昭航,看向了更遥远的虚空,声音略低了几分: “你的武学天赋……竟然高到了这般地步。” “魔教副教主无影剑阴九幽……”玄熙帝缓缓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着什么, “朕虽不涉江湖,但也知此人凶名。拜月教五大长老,亦非庸手。”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洛昭珩身上,变得无比锐利: “以一己之力,正面击溃五大长老联手围攻,又以雷霆之势,于众目睽睽之下,正面击杀阴九幽…… 这说明,你也是超一流宗师级高手吧?而且哪怕在宗师级高手中,你也得算是靠前的那一拨,要不然,你也不可能诛杀同为宗师境的阴九幽!” 对此,洛昭珩没有吭声。 玄熙帝见状,以为他默认了,便接着道:“晋升你为亲王,那是此次你应得的。至于钦天监监正,亦是朕在你南下扬州之前,答应你的。 除此之外,老十一,你既已踏入超一流宗师之境,当知此境界对各大势力的重要性! 莫说在江湖之中是凤毛麟角,便是放在我大许皇室,每代能有此成就者,亦是寥寥。每一位,都可称得上是国之底蕴,震慑四方的定海神针。”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洛昭珩,一字一句道: “你如今,已有了这个资格。而身为底蕴,自有其权责,亦有其……特权。”玄熙帝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帝王特有的、允许范围内施恩的威严,“今日,朕便许你一个要求。” 洛昭珩眼神微动,看向自己的玄熙帝。 玄熙帝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只要不悖逆人伦,不危及社稷,不伤及国本,不涉及……储位根本。 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朕,都可以允你。” “要求……” 这个词,在洛昭珩舌尖滚过,带着一丝奇异的重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父与子(第2/2页) “没错。”玄熙帝肯定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这是强者应得的特权。亦是朕对你的认可!” 听到玄熙帝的话,洛昭珩神色一动,开口道: “回父皇,儿臣……想好了。” “哦?”玄熙帝眉头微挑,显然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这个老十一会仔细斟酌,甚至可能拖上几天,毕竟这个“要求”的分量不轻,用好了能获得极大利益。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决断。 “说来听听。”玄熙帝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御案上轻轻一点,露出了几分饶有兴味的神色。 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个武功,突然变得深不可测的儿子,第一个主动提出的要求,会是什么。 洛昭珩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玄熙帝道: “回父皇的话,儿臣一心向道,平日里,也多是在府中清修,不喜俗务缠身,这一点,父皇是知晓的。” 玄熙帝微微颔首,洛昭珩啥性格,他这个当爹的又不是不知道,洞房花烛夜闭关?这是人能干出来的?要不是顾及影响,玄熙帝知道后,都想把他叫过去,暴打一顿! 为了这事儿,玄熙帝见安国公的时候,都有点不好意思! 洛昭珩话锋一转,继续道:“可有时候,儿臣心血来潮,去外面转一转。” 说到这,他再次躬身,声音清晰而恳切: “故,儿臣特请父皇恩准,准许儿臣,可有随时离京之权。” 说完,洛昭珩保持着躬身的姿态,静候父皇的回应。 玄熙帝听完洛昭珩的请求,沉思片刻道: “你想要随时离京,这个要求,朕准了。不过,你这个要求,未免太简单了些。” 他目光转动,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道:“这样吧,既然你一心向道,注重修行,朕便再赐你些便利。” “朕稍后会赐你一面特制令牌,凭此令牌,你可自由出入皇宫大内藏经阁,借阅其中典籍。 此外,朕会让人,每月给你一定配额的修炼资源。 当然,如果你想要更多,也可以通过内务府的渠道,进行采购。朕会吩咐下去,到时候,给你按成本价供应。” 洛昭珩听完大喜,连忙跪拜道:“儿臣,多谢父皇!” “行了,起来吧!以你的年纪,整天想着虚无缥缈的修仙,练武还能练到这个程度,足见你的练武天赋之高! 日后,你要是能放下修仙的执念,专心习武,那他日进阶先天,也不是不可能!”玄熙帝最后忍不住劝解道。 洛昭珩很想对着玄熙帝说,他已经是先天大宗师了,你画的那饼,他已经吃过了! “回父皇的话,您刚才也说了,修仙乃是儿臣的执念,如果能轻易放下,那就不叫执念了?”洛昭珩回应道。 这么多年了,不管是宫里,还是羽王府,都少不了玄熙帝的眼线,别人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啥情况,他能不清楚? 以前,洛昭珩一心修道,在玄熙帝看来,这就是主动放弃争夺皇位,他那么多儿子,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无所谓! 可自从知道洛昭珩的武力值之后,就觉得他这么堕落下去,有点浪费! 想再劝吧?又有些犹豫?毕竟,洛昭珩已经是超一流宗师境界了,已经算是这方世界的天花板级人物。 也幸亏洛昭珩有弱点,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修仙之上,要不然,洛昭珩实力再强一点,玄熙帝晚上,还真不一定能睡着觉? 所以,玄熙帝只是尝试性的劝阻一下,眼见洛昭珩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劝,挥手就让他退下了…… 第174章 突然爆火的“羽王版符箓” 第174章突然爆火的“羽王版符箓” 这边,等到洛昭珩返回阔别数月的羽王府的时候,又是一阵热闹。 羽王府门前,早已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显然,皇帝封赏的消息,早已传回府中。 见到洛昭珩的马车仪仗回来,众人齐声高呼:“恭迎王爷回府!恭喜王爷晋封亲王,荣膺监正!” 声音洪亮,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喜悦与自豪。自家王爷南下立下大功,如今不但爵位更显荣耀,更在陛下面前如此得脸,王府上下自然与有荣焉。 洛昭珩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熟悉的府邸和一张张激动的面孔,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他抬手虚扶:“都起来吧。本王离京数月,府中一切安好,辛苦诸位了。” “为王爷效力,不敢言苦!”众人这才起身,脸上都带着笑。 管家秦忠快步上前,再次躬身道贺后,禀报道:“王爷,宫中旨意已到,阖府同沐天恩。只是……”他顿了顿,略有歉意地说, “按制,亲王晋封,需重制王府正门的牌匾。工部那边已经联系过了,新的‘羽亲王’金匾正在加紧赶制,只是所需工艺繁复,恐还需些时日才能送来悬挂,还请王爷稍候。” 洛昭珩闻言,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一块牌匾而已,早几日晚几日,无甚要紧。府中事务,一切照旧即可,不必为此过分铺张。” 他本就不是在意这些虚礼的人,一块显示亲王爵位的金匾,于他而言,远不如御书房里那个“离京自由”的许诺来得实在。 “王爷雅量。”秦忠连忙应道,心中对王爷的淡泊更添敬意。 “对了,父皇答应许诺本王,每月可以从内务府领一批修炼资源。另外,以后王府需要,也可以走内务府的渠道,购买一些东西,那边会按成本价出售,你派人做好与内务府那边的交接。”洛昭珩笑着道。 “是,王爷,赶明我亲自去趟内务府。”秦忠高兴地道。 之前,为了帮洛昭珩购买那些材料,整个王府上下可谓是费了老鼻子劲了,也就是王妃白瑾瑜嫁过来之后,才好一些。 可是洛昭珩要的许多东西,安国公府那边,也没有门路,现在好了,有内务府出面,只要洛昭珩要的东西,这世上有,那么有八九成希望,能够买到。 关键是,买到的东西,还便宜。 “不用这么急,你陪本王下扬州,也辛苦了,回去先歇一段时间再说。”洛昭珩摆了摆手道。 “谢王爷体谅!”秦忠连忙道。 接着,洛昭珩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静静立于内院月门下,那一抹清丽绝俗的倩影上——正是他的王妃,白瑾瑜。 洛昭珩心中微动,对秦忠等人吩咐道:“都散了吧,各司其职。秦总管,你在辛苦下,把本王从扬州带的土特产,给府里人分一分。” “是,王爷。”秦忠领命,带着众人有序退下,将空间留给了久别的王爷王妃。 洛昭珩这才缓步走向白瑾瑜,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久别归来,晚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接下来的数日,洛昭珩除了与白瑾瑜双修之外,自然也没忘了其她人,雨露均沾,谁也没落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突然爆火的“羽王版符箓”(第2/2页) 洛昭珩不知道的是,就在这几日,他在家里享受齐人之福的时候,关于他南下扬州的更多细节,尤其是涉及“符箓”的消息,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京城内飞快传播,并且迅速向外发酵。 特别是,扬州之行,十皇子洛昭棠,借助洛昭珩的符箓之力,顺利突破一流境界。 因为拜月教袭击钦差船队的事儿,无形中,拉近了洛昭珩和洛昭棠两兄弟之间的关系,所以当洛昭棠再次在回京的路上,提及购买清心符的时候,洛昭珩想也没想,就表示可以免费送他两张。 正好,当时白虎和朱雀也在,两人厚着脸皮上前讨要,洛昭珩也没在意,一视同仁,表示回京之后,一人送他们两张。 回到王府的第二天,洛昭珩便信守诺言,派人将承诺给洛昭棠、白虎、朱雀三人的清心符,以及详细的使用方法,送到了他们府上。 三人拿到后,自然立即试用。 至于效果吗?那就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你要说有用吧,练功时用上,确实比平时,更容易静下心来,杂念少了些,入定快了点。 你要说没用吧,除了节省些入定时间,打坐效率比没用高一点,其它的也没效果,而且这清心符,也就只有一炷香的效果。 这就导致这清心符,多少有点鸡肋。最起码,对于穷人是的。 你要是一直用,天天用,一天用个几张,真能提升练功效率,可是禁不住它贵啊? 一张清心符三千两,就这还是给洛昭棠、白虎、朱雀三人的优惠价!他们三个知情的穷鬼,反正用不起! 这在洛昭珩口中,最便宜,他们能直接使用的清心符都用不起,更别说其它的了,他们连问,都懒得问。 可这事儿他们知道,别人不知道啊?而且这事儿越传越邪乎,争相有人到羽王府门前求购,就连得知消息的玄熙帝,都派曹谨过来。 最后,洛昭珩除了从库存里,拿出十张进献给玄熙帝之外,其它的,为了不把买家吓跑,统一五千两一张清心符,对外出售! 消息一出,羽王府外求购的之人络绎不绝。 “我买两张!不,三张!这是银票!” “给我登记!我要五张!现银!马上让人抬来!” “别抢……别抢……我……我愿出六千两!只求先得一张!” 一时间,羽王府侧门排起了长队,负责的秦忠、小顺子,和账房忙得脚不沾地。 银票、现银、甚至以物易物的奇珍,络绎不绝地流入王府库房。 这让事后知道的洛昭珩痛心疾首,感觉错失了一个亿,早知道,这钱这么好赚,王府早就日进斗金了。 清心符只是最基础的符箓,洛昭珩除了早年制作了不少,现在也就是制符之前,习惯性的画两张,练练手,找找状态。 虽然洛昭珩积攒的清心符不少,可是因为销售火爆,很快便见了底。 为此,洛昭珩不得不再次拿起符笔…… 第175章 符市大跳水 第175章符市大跳水 到了最后,不光是王府外,就是王府内的王妃白瑾瑜,以及惊蛰、青萝,甚至秦忠都忍不住找洛昭珩讨要几张清心符。 购买清心符的主力,自然是那些渴望突破,或需要稳定心境的习武之人。 从勋贵子弟、将门之后,到江湖散修、名门弟子,都对这传说中的“辅助修行神符”趋之若鹜。 一些家财万贯,又对神秘事物充满好奇的富豪商贾,也忍不住掏钱买上一两张,或自己尝试,或作为珍奇礼物送人,以彰显身份和紧跟潮流。 羽王府出品的清心符,如同狂风过境,迅速席卷了京城内外的特定圈子,并扩散至更远的地方。 然而,当最初的狂热和“信仰充值”般的冲动消费过后,冷静下来的购买者们,开始仔细体会这五千两一张的“神符”,究竟带来了什么。 对于大部分购买者,尤其是那些并非真正富可敌国,只是咬牙掏空积蓄,购买的习武之人来说,反馈很快就变得微妙起来。 “这清心符……确实有点用。”某位花了重金购得一张的年轻剑客,在闭关一日后,对自己信任的师兄嘀咕, “打坐时,杂念似乎少了些,入定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但也仅此而已了。 至于用它辅助冲击瓶颈,感觉……好像有帮助,又好像没有,卡了半年的关隘,这次还是没过去。 五千两啊!就为了这点‘似乎’的感觉?” 类似的评价,在私下里开始流传。 符箓并非完全无效,它那“辅助入定、宁心静气”的基础功能,是实打实的,尤其对心浮气躁、难以静心者效果相对明显。 但对于突破瓶颈、领悟高深武学等更高层次的需求,等同于没有,远非传闻中那般“立竿见影”、“助人顿悟”。 性价比,成了最大的问题。 “清心静气?我花几百两买点上好的宁神香,再请个高僧念念经,效果说不定也差不多,还能用很久。 这符只能用一次,一次一炷香时间,五千两……太奢侈了。”一位家底还算丰厚的地方豪强,在使用后,对朋友如此抱怨。 他虽然不差钱,但也觉得这钱花得有点冤。 一些较为务实的购买者,开始理性看待。 符箓成了一种“奢侈品”和“身份象征”,其实际效用与高昂价格严重不匹配,这让许多并非挥金如土的消费者,感到了肉痛和失望。 复购意愿急剧下降,口碑也从最初的“神乎其神”迅速降温,变成了“有点用,但太贵”、“名大于实”、“冤大头才买”。 然而,市场总是分层的。就在主流消费群体开始觉得“鸡肋”、“不值”的时候,一些特殊的“客户”反馈,却呈现出不同的景象。 首先是那些修炼魔功、邪功,或者功法本身容易导致心性失衡、戾气反噬的“非正道”人士,尤其是魔教中人,通过各种隐秘渠道,高价购入了少量“清心符”进行研究。 当他们怀着警惕,怀疑甚至想找出“陷阱”的心态试用后,却意外地发现——这符箓的宁心静气效果,对他们的助益,似乎比正道人士,还要明显一些! 魔功修炼,往往急功近利,行险走偏,极易滋生心魔,引发内力躁动、神智昏沉甚至反噬自身。 清心符,那纯粹而温和的宁静之力,对于压制这类因功法特质,而产生的负面情绪和内力紊乱,竟然有出乎意料的好效果! 虽然无法根除魔功隐患,也不能助长魔力,但在修炼关键处或心魔滋生时使用,确实能起到“稳定器”和“缓冲垫”的作用,降低走火入魔的风险。 某位潜伏在京城的魔道高手在试用后,惊疑不定, “虽不能助长我教神功,却能在一定时间内,平复因修炼‘血煞诀’,而产生的心头燥火和杀意反噬……若多用几张,在冲击血煞第三重时使用,或许能增加一两成把握!” 这个发现,让部分魔道中人又惊又喜。 惊的是洛昭珩的手段果然玄妙,喜的是似乎找到了一种,能辅助他们危险修炼的“外物”。然而,惊喜很快被现实浇灭——没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符市大跳水(第2/2页) 大多数魔道势力,除了像拜月教这样的顶级魔道势力之外,许多独行魔头,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主。 他们或许能通过劫掠、盗窃,或者完成某些见不得光的委托,弄到一些钱财,但这样来的钱,因为来的快,过程又比较凶险,所以得来的钱财,大部分被他们肆意挥霍。 要持续以五千两一张的天价,购买清心符来辅助修炼,无异于痴人说梦。 偶尔咬咬牙,买个一两张也就算了,长期消费?根本负担不起。 因此,魔教这边虽然“需求”更真实、更迫切,但受制于财力,实际购买力有限,无法形成稳定市场。 当然,魔教也不缺有钱的主,比如说拜月教教主,掌握一教资源,拿出十万八万,购买一些修炼资源,完全没问题。 刺杀钦差船队一役,拜月教损失惨重,副教主阴九幽陨落,五大长老全军覆没,精锐教众死伤无数,教主本人虽未亲至,但也因计划失败、损失重大而震怒不已,同时对洛昭珩产生了极大的忌惮和好奇。 事发后,他除了从残余教众口中,了解到双方交手的经过外,还特意前往事发地进行勘察,要不是打听到阴九幽等人的尸体,已经被烧成骨头渣子了,他还打算去府衙查看下他们的尸身。 从教众口中的了解到,阴九幽等人,面对洛昭珩,几乎没有啥反抗之力? 从事发地的勘察来看,他也发现了一些线索,甚至于有了一些难以置信的推测? 这更让拜月教教主对洛昭珩忌惮不已,甚至在拜月教遭受重创之后,强势压下了教中想要复仇的火苗,但为了安全着想,他着重加强了京城的情报刺探工作。 在得知清心符的存在之后,这位神秘的拜月教主自然不会坐视。 他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不惜代价购入了数张清心符。亲自试用之后,这位修为高深、心性诡谲的教主,感受比手下那些魔头更加深刻。 “有趣……”幽暗的秘殿中,拜月教主把玩着手中那张看似普通的黄纸符箓,指尖摩挲着上面朱砂绘制的玄奥纹路,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此符之中,蕴含着一股中正平和,却又精纯无比的宁静意念,对本座的‘玄阴真气’竟有轻微的梳理之效,可缓和使用‘蚀月大法’后神识的些微躁动…… 虽效果有限,但确有其独到之处。 看来这位羽亲王,不仅是武力超群,在符箓之道上,亦有极高造诣……就是这符箓的价格……忒贵了点……”拜月教主有些肉疼的道。 连拜月教教主都觉得肉疼,何况其他人? 这要是都有当初洛昭珩,给洛昭棠使用的那张静心符的作用,他们咬咬牙,别说砸锅卖铁,就是去抢,他们也会买,可是大家试过之后,觉得性价比太低,不值当的,顿时丧失了购买的欲望…… 羽王府内,洛昭珩很快从秦忠那里,得到了市场反馈的汇总。 “王爷,近来求购清心符的热潮,大幅度降低。”秦忠禀报道,“多数人觉得……嗯,觉得价格过于高昂,而效用……并未达到传言那般神奇,复购者寥寥。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白佥事那边,暗中传来消息,魔道那边,尤其是疑似拜月教那边,对此符兴趣不减,但受财力所限,购入量有限。” 洛昭珩听完,并不意外,反而笑了笑:“物以稀为贵,但也需名副其实。 五千两一张,本就是虚高,能宰……能卖出一波,已是不错。至于效果,都是外边自己传的,本王可没许诺过。” “王爷,那这清心符的生意,还继续做吗?是否要降价?”秦忠请示道。 清心符的制作成本,别人不知道,他这个负责采购的能不知道?又不是入了品的符箓,制作的材料成本,自然高的有限。 “做,当然做。”洛昭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市场需求有限,又不是没有需求,卖一张赚一张。至于降价?绝不可能……” 第176章 十年之后 第176章十年之后 “清心符”引发的抢购狂潮,如同夏日的雷阵雨,来得迅猛,去得也快。在最初的狂热和尝鲜之后,市场迅速回归理性。 除了少数真正财大气粗,或对“宁心静气”有特殊需求的顶级富豪和宗门大佬,还会偶尔以“收藏”或“研究”的名义购买一两张,大部分有些财力的江湖豪杰和习武者,在体验了其“物非所值”后,都明智地捂紧了钱袋。 羽王府门前的长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低调的访客,通过特定渠道接洽,购买数量也极为有限。 当然,在这片看似降温的市场中,也不乏一些稳定的购买者,比如魔教。 清心符那“宁心静气、涤荡躁意”功效,对于修炼魔功、邪功,极易滋生心魔、戾气反噬的魔道中人而言,吸引力是实实在在的。 这并非能助长魔功的“神丹”,却是关键时刻可能“保命”、“稳境”的“缓冲垫”。 虽然五千两一张的价格,对他们大多数人来说依然是天价,但对像拜月教教主这种魔道巨擘来说,咬咬牙,紧紧裤腰带,定期还是能买几张的。 一部分用于实际消耗,更大一部分则用于“研究”——试图从符箓的纹路、材料、灵力残留中,窥探洛昭珩的力量秘密,乃至寻找破解或模仿之道。 但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想研究制作出符箓,哪怕是清心符,这种不入流符箓,也基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洛昭珩从不关心外边有没有人能仿造清心符。 有了售卖清心符的收入,再加上,下扬州挣得外快,大大充裕了羽王府的现金流。 在精明能干、持家有道的王妃白瑾瑜的主持下,王府名下的诸多产业——皇庄田亩、京城及外地的铺面、入股的一些稳妥生意——都经营得井井有条,收益稳步增长。 这为洛昭珩提供了坚实的经济后盾,让他无需为钱财俗务过多分心。 有了这坚实的经济基础,许多以往因资源掣肘,而只能停留在构想阶段,或是因代价高昂,而不得不谨慎权衡的计划,终于被洛昭珩正式提上了日程。 从扬州“意外”获得的那几篇,疑似来自修仙宗门的丹方、器炼图谱,也在慢慢琢磨考究炼制之法。 同时,洛昭珩也不忘让人通过多渠道,先行收集炼制材料。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洛昭珩将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了修仙之路上,不可自拔……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距离洛昭珩晋封亲王、兼任钦天监监正,并引发“清心符”风潮,已然过去了十年。 十年,对于历史长河不过一瞬,却足以改变许多人与事。 朝堂之上,随着玄熙帝的渐渐老去,人事更迭,暗流几经起伏,众皇子为了争夺皇位,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江湖之中,新人辈出,旧传奇渐渐被新的故事覆盖。 这十年里,要说朝堂之上,变化最大的,或许要数原本在朝中近乎隐形,只负责观测天象、修订历法的钦天监了。 在洛昭珩这位“不务正业”的监正带领下,钦天监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以“研习古法、探究天地至理”为名,利用监正的权力,对钦天监进行了一番“改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十年之后(第2/2页) 原本死气沉沉,只知按部就班观测记录的老学究们,要么被洛昭珩以“年迈体弱”、“学问不合时宜”等理由或明或暗地边缘化、调离,要么在他展示了一些“小手段后,被折服或收编。 取而代之的,是洛昭珩通过各种渠道,搜罗来的一些“奇人异士”和可造之材。 这些人中,有家传些许风水相术的落魄书生,有对道经有独特见解的举人,有一心专研炼丹的道士…… 洛昭珩将他们聚拢在钦天监,给予相对优厚的待遇和宽松的环境。 钦天监,渐渐从一个清水衙门,变成了一个带着浓厚“修道”、“研玄”色彩的半学术、半神秘机构。 而在江湖与朝野的普遍印象中,曾经风光无限、神秘强大的“羽亲王”洛昭珩,却随着这十年的深居简出、低调行事,而渐渐淡出了大众的视野。 “清心符”的热潮早已退去,如今只是偶尔在极高端的隐秘圈子里,还有少量流通,价格不菲但已非奇货可居。 洛昭珩本人极少公开露面,除了必要的宗室典礼,几乎不参与任何朝会、宴饮,也没有任何他与人交手的信息。 就连钦天监的那些转变,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洛昭珩沉迷修道的表现。 江湖代有才人出。 十年间,新的少年英侠崭露头角,新的宗师传说开始流传。 洛昭珩的威名,对于年轻一代的江湖人来说,已渐渐成为一个有些遥远的、带着演义色彩的“老皇历”。 大多数人提起“羽亲王”,首先想到的或许是他“钦天监监正”这个不伦不类的官职,以及“据说沉迷修道画符”的闲散王爷形象,其超越一般宗师的恐怖实力,似乎已被时光蒙尘。 “哦,羽亲王啊,知道,那位画符的王爷嘛,好像一直在钦天监研究星星月亮?很久没听说他有什么动静了。”——这是如今大多数人对洛昭珩的普遍印象。 然而,真正的顶尖势力和那些嗅觉敏锐、记忆深刻的人,却从未忘记这个名字,更不敢有丝毫轻视。 皇室内部,尤其是龙椅上,随着年长,精力越发不济的玄熙帝,对这位儿子的“低调”,慢慢也乐见其成。 某些密切关注洛昭珩的兄弟,如太子、雍王等,最初几年还对他保持高度警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看他真的仿佛一心只读“神仙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警惕心也逐渐放下,只将他视为一个有些怪癖、但已无威胁的皇弟。 当然,必要的监视和打探从未完全停止,只是力度大不如前。 拜月教及其残余势力、其他魔道巨擘、以及其他顶尖正道耆宿,则从未放松对“羽亲王”这三个字的关注。 他们通过各自渠道,始终留意着钦天监的“异常”,留意着羽王府,看似平静下的细微动静。 他们比谁都清楚,一个能在十年前就展现出那般恐怖实力的人物,十年的“沉寂”,绝不会是真正的颓废或放弃,更可能是在积累、在蛰伏、在准备着什么。 只是洛昭珩异常低调,他们没有什么发现,只能将疑虑和忌惮深埋心底,并持续加大渗透和打探的力度。 第177章 低调的羽亲王府 第177章低调的羽亲王府 羽亲王府邸深处,静室之中。 当年的青年亲王,如今单从面貌上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变化,只不过,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出,其气质愈发沉凝内敛,眉宇间少了些许锐利,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淡然。 他身上没有刻意散发任何迫人气势,但静静坐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却又隐隐超然物外。 十年时间,洛昭珩将绝大部分心力,都倾注在了修仙之上。他钻研上古丹方、解析符文阵法、搜集天地奇物…… 然而,正所谓“大道同源,万法归宗”。 洛昭珩虽然主攻方向是修仙,但在此过程中,对天地灵力的感悟、对能量运行的掌控、对自身精、气、神的淬炼与调和。 这种根本性探索与理解,如同高屋建瓴,自然而然地,反哺到了他原本的武道根基之上。 先天境界,乃是武道修行的一个分水岭。 踏入此境,武者体内自成循环,真气生生不息,可以更高效地吸纳、炼化天地间的灵力,化为自身真气,不断壮大内息,淬炼体魄神魂。 这十年来,哪怕洛昭珩,未曾刻意去修炼什么惊天动地的武学招式,也未与人进行过生死搏杀,但他的武道修为,却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下,持续而稳定地缓慢积累增长。 得益于,对能量本质更深刻的理解,洛昭珩吸纳、炼化元气的效率远超之前。 十年如一日,水磨工夫下来,他体内的真气总量或许没有爆炸性增长,但凝练度、精纯度、以及与自身神魂肉身的契合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的真气,不再是简单的气态或液态,而是隐隐有向某种更致密、更富有灵性的状态转化的趋势,运转之间,圆融无碍,心念所至,真气即生,几乎到了“意动气随,念起劲发”的境地。 若将十年前他的真气比作奔腾的江河,那么如今,便如同深不见底、却又平静如镜的幽潭,看似不显山露水,实则蕴含着更为磅礴深邃的力量。 静室之中,洛昭珩缓缓收功,静静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轩窗。 庭院中,秋叶纷飞。一片枯黄的梧桐叶,被一阵微风吹拂,打着旋儿,朝着他面前悠悠飘落。 洛昭珩目光沉静,并未有任何动作。 然而,就在那片落叶,即将飘过他面前三尺之时,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壁垒,又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托住,骤然凝滞在半空,悬停不动。叶片的脉络清晰可见,甚至边缘微微卷曲的焦痕,都纤毫毕现。 并非他以真气外放强行摄住,也非以气势压迫。 那是一种更微妙、更自然的掌控——是他自身真气与周围天地,达到某种高度谐振后,心念微动间产生的、对极小范围内环境的“影响”。 落叶的轨迹,仿佛被他周身那股圆融无碍、又磅礴内敛的“场”所自然修正、凝定。 数息之后,洛昭珩心念一松,那片落叶才仿佛如梦初醒,继续它未完成的飘零,轻轻落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低调的羽亲王府(第2/2页) “呼……”洛昭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绵密,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白练,飞出尺许方才缓缓消散。 他微微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浩如烟海、又凝练如汞浆的真气,在经脉中静静流淌,每一丝力量都如臂使指,圆转如意。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而沉静的力量感,弥漫全身。 如果说,武道修为在十年间的“水到渠成、自然精进”,让洛昭珩拥有了更坚实的护道之基和更从容的底气; 那么,他在那条更为艰难、更为渺茫的“仙道”探索之路上,取得的实质性突破,则真正让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惊喜,甚至可以说是这十年潜修最大的收获。 十年前,洛昭珩只有炼气三层。 这个层次,在此方武道昌盛、灵气稀薄的世界,已属不可思议,但放在他前世所知的正统修仙体系里,不过是刚刚起步罢了。 这十年,除了苦修太清仙法之外,洛昭珩通过多种途径,连续取得突破。 炼气四层、五层、六层…… 每突破一层,洛昭珩都感觉,自身能调用的法力总量和精纯度都提升一截,对天地间稀薄灵气的感应,也清晰一分。 虽然比起前世传说中的修仙者,动辄移山倒海的神通,他这点进步微不足道,但在此方世界,这已是打破了某种无形的枷锁,踏上了真正超凡脱俗道路的证明。 终于,在潜心修行的第九个年头,他水到渠成地突破了炼气七层的瓶颈,正式跨入了炼气后期!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踏入炼气七层,洛昭珩明显感觉到: 体内法力更加凝练、精纯,蕴含的能量强度远超之前。如果说之前的法力是潺潺溪流,如今已如奔腾的小河,且水质更为清澈凛冽。 精神力量得到极大滋养和扩展,初步具备了“神识”的雏形。 虽然范围有限,只有三丈左右,且无法离体攻击或进行精细操控,但已能代替五感,更直观、更本质地“看”到周围的能量流动、生命气息、甚至一些微弱的气场变化。 这对他绘制复杂符箓、炼制丹药、法器,乃至战斗中的感知预判,都有巨大帮助。 在修为突破至炼气七层、神识初成的同时,洛昭珩在“符道”上,也是成果不断。 像一阶符箓中最经典、最普及的攻击符箓的火球符,以及同层次的冰锥符、金刚符、神行符、敛气符,他都能制作。 只不过,在洛昭珩没突破炼气七层,产生神识之前,制作比较耗神,成功率也比较低,不过这一切,在他突破之后,都有了质的改变。 一阶符箓,原本是修仙界符箓体系中最基础、最入门的层次,但所谓“基础”,是相对于更高阶的符箓而言。 在此方世界,即便是最简单的一阶符箓,其蕴含的能量和产生的效果,也远非此世武道中的任何劲力、技巧或粗劣的“符纸”所能比拟。 可以说,经过这十年的沉淀,洛昭珩的综合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第178章 风采依旧羽王妃 第178章风采依旧羽王妃 离开了静室所在的幽深后院,洛昭珩信步朝着王府的后花园走去。 秋日的午后阳光正好,穿过稀疏的枝叶,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气,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味道,让洛昭珩心神为之一松。 王府后花园占地广阔,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景致清幽。 远远地,洛昭珩便望见湖心凉亭中,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着淡青色的宫装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乌发如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侧影在阳光和水光的映衬下,显得娴静而美好。 正是王妃白瑾瑜,她正斜倚在凉亭的美人靠上,手边的小几上放着一杯清茶,几碟精致的点心,目光却落在亭外的残荷与秋水之上,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 在亭子入口处,夏荷正垂手而立,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低声而清晰地汇报着。 十年过去,当年娇俏活泼的丫鬟,如今已出落得更加沉稳干练。 她的身姿依然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添了几分成熟女子的风韵与精明,一身得体的管事娘子装扮,气质温婉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利落。 “王妃,上月城西那三间绸缎庄的营收,已核算完毕,比预期多了两成,主要是新进的那批江南云锦卖得极好。 田庄那边,今年的新米已悉数入库,佃户的租子也收齐了,按您的吩咐,留足了过冬的粮食和银钱。还有,内务府那边新拨下来的用度……” 夏荷的声音清晰悦耳,条理分明。 白瑾瑜偶尔轻轻点头,或低声吩咐一两句,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主仆二人,一个从容指挥,一个细致执行,将这偌大亲王府的内外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也为洛昭珩的潜心修炼,提供了最坚实的后勤保障。 王府总管秦忠,因为年纪渐大,在去年就卸下了担子,平常没啥事儿,就在王府浇浇花、种种草,全当打发时间。 至于王府大总管之位,洛昭珩作主,交给了小顺子。 秋月和青萝两人,因为被洛昭珩收入房中,再加上对王妃白瑾瑜有些顾忌,所以干脆,直接放弃掌权,专心当他们的侍妾,整天不愁吃、不愁穿的。 白瑾瑜作为当家主母,也没亏待她们,吃穿用度,从来没卡过她们。 至于白瑾瑜的两个贴身侍女,除了是洛昭珩的侍妾之外,夏荷还是王府的二总管,主要负责王府在外的各种产业,惊蛰则是王府的护卫总管。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整个王府在王妃白瑾瑜的带领下,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之色,这也让洛昭珩对其异常尊重! 看到亭中的二人,洛昭珩放轻脚步,缓缓走近。以他如今的修为,敛息之下,几近无声无息。 直到他走到亭子台阶下,夏荷才似有所觉,抬眼望来,见是洛昭珩,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连忙停下汇报,屈膝行礼:“王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风采依旧羽王妃(第2/2页) 白瑾瑜闻声转过头来,阳光落在她脸上,洛昭珩看得分明。 十年光阴,似乎格外眷顾这位王妃,她脸上并未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肌肤依旧白皙细腻,透着健康的光泽,眼眸清澈明亮,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时的灵动,又沉淀了岁月赋予的从容与温婉。 她似乎比十年前更美了,那份美丽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雍容大气和沉静如水的韵味,如同窖藏了多年的美酒,越发醇厚动人。 究其原因,乃是,白瑾瑜借助与洛昭珩双修,再加上,洛昭珩传授给她的太清仙法,通过自身苦练,再加上其它辅助,侥幸在三年前突破到了炼气一层,成功延寿至150载。 白瑾瑜借此,也成为当世除了洛昭珩之外,第二位修仙者! “王爷今日怎么有雅兴,来园子里走走?”白瑾瑜没有起身,只是转了转身子,向着洛昭珩问道。 “到了我这个境界,也不是单纯苦修,就能进阶的,这不闲来无事,就想着在王府转转。正好看到王妃在这,这不过来打声招呼。” 洛昭珩一边回应,一边很自然的坐到白瑾瑜身边,顺手揽住了其纤细的腰肢。 “夏荷正向妾身汇报府外的收益,王爷要不要听一听?”白瑾瑜顺势往洛昭珩身边靠了靠,说道。 “辛苦王妃了,既要打理王府上下,操心外面那些产业,又要兼顾修炼,还得照看孩子,莫要太过劳累了。”洛昭珩劝说道。 “放心吧,王爷,妾身心里有数。”白瑾瑜笑着摇头,微微前倾了下身子,为洛昭珩斟了杯热茶, “有小顺子和夏荷她们帮衬着,诸事也算顺遂,费不了多少功夫。” 夏荷在一旁抿嘴轻笑,适时递上账册:“王妃将内外事务打理得极好,王爷尽可放心。这是上月的总账,请王爷过目。” 洛昭珩摆了摆手,道:“有你们在,我自是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些俗务,辛苦你们了。对了,怎么没见辰儿的身影?” “回王爷的话,这会儿,小王爷在房里练字呢!要不要,我让人把他叫过来?”夏荷答道。 “还是别了,辰儿那个人,打小就有主见,本王还是不打扰他了。”洛昭珩连忙道。 洛昭珩口中的辰儿,大名叫洛明辰,乃是他和白瑾瑜的嫡长子,九年前,玄熙四十三年生,现在已经九岁了。 为人处事,跟他娘白瑾瑜一个性子,干什么都特别有主见,而且说话办事儿,稳的要死! 单从性格上看,一点都不可爱!甚至有点无趣! 这让为人父的洛昭珩,平常连逗逗这个儿子的兴趣,都有所欠缺!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洛明辰也比较让人省心,打小自制力极强。 且洛明辰,还继承了洛昭珩和白瑾瑜的天赋,不管是习武,还是修仙方面,都有着极强的天赋。 这让洛昭珩顿感欣慰之余,也有了些其他的想法…… 第179章 皇宫中被遗忘的瑰宝! 第179章皇宫中被遗忘的瑰宝! 就在洛昭珩与王妃白瑾瑜在凉亭叙话,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时,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洛昭珩因给玄熙帝进献了十张清心符,玄熙帝龙颜大悦之下,特许洛昭珩进入皇宫大内深处的“异宝阁”,挑选三件物品,作为嘉奖。 异宝阁乃是大许皇室,历代收藏奇珍异宝、神兵利器等特殊物品之所,里面的藏品浩如烟海,其中不乏前朝遗物、番邦贡品,乃至一些来历不明、效用奇特的“异物”。 能进入其中挑选,对朝臣乃至宗室而言,都是莫大的恩宠。 当时,刚接到旨意的洛昭珩,对此还不以为意,他主观的认为,就是皇宫大内,也没有多少他能看上眼的东西。 他进入异宝阁,更多的是一种好奇和“捡漏”的心态,并未抱太大期望。毕竟,历朝历代,能人异士不少,若真有明显的神异之物,恐怕早就被辨认出来取用了。 踏入异宝阁的瞬间,洛昭珩便觉一股,陈年宝气混杂着淡淡檀香扑面而来。 阁中琳琅满目,珠光映着长明灯,晃得人眼花——前朝名剑寒气凛然、西域美玉温润生辉、珊瑚树红艳如血、金丝甲软韧生光…… 每一件放在外界,都足以引起江湖震动、豪门竞逐。 可洛昭珩的目光,却如古井无波,只在那些光华夺目的宝物上,轻轻掠过。 他屏息凝神,缓缓运转体内那微弱却精纯的太清法力,于周身尺许之地,织成一张无形无质、却灵觉自生的感应之网。 行过陈列神兵利器的“锋锐阁”,法力未动;走过堆满翡翠明珠的“琳琅轩”,法力未动;甚至在那据说能安魂定魄的“深海沉香木”前驻足片刻,法力依旧沉寂如潭。 就在他几乎要以为,此次将空手而归时。 左前方,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多宝格里,某物轻轻“叩”动了他的灵觉。 洛昭珩脚步一顿,目光落去。那格中杂陈着几方古砚、数枚锈蚀铜钱,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灰扑扑的扁圆石块,像河滩上随手捡来的鹅卵石,只是表面隐约可见极淡的螺旋纹路,似天然,又似蕴着某种未名的韵律。 标签上墨字清晰:“天外奇石,刀斧难伤,用途不详,疑为陨星之核。” 他伸手取下,石入手,微温,非金非玉。体内那一缕太清法力,却如春溪解冻,轻轻一漾,传来极细微却清晰的共鸣——仿佛故人遥叩门扉。 “便是你了。”洛昭珩将灰石纳入袖中,心下已有三分定数。 又行数步,在陈列各色玉石的“暖玉阁”一角,他再次停下。 锦缎铺底的玉盘里,堆着数十枚各色宝石,猫眼石流转光晕,鸽血红艳烈如火,祖母绿沉静如水。 唯在角落,躺着五枚乳白色的石头,大者如鸡卵,小者似雀卵,光泽温吞,毫不刺眼,混在璀璨宝光中,几被淹没。 标签只四字:“西域暖玉籽料。” 洛昭珩信手拈起一枚乳白石,触手温润之意更显,而就在这一刹,体内太清法力竟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渴”意——仿佛久行荒漠的旅人,嗅到了远处绿洲的水汽。 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对随行宦官淡淡道:“这几枚暖玉,色泽温润,本王甚喜,便一并取了吧。” 说罢,将五枚乳白石,尽数拢入另一个早已备好的锦囊中。 宦官瞥了一眼,见确是寻常“暖玉”模样,价值远不及盘中其他宝石,便也未多言,只记下“西域暖玉籽料五枚”。 最后,他在陈列古器的“吉金阁”深处驻足。 这里多的是商鼎周彝,青铜斑驳,铭文深峻,肃穆之气扑面。 洛昭珩的目光,却落在角落里,一个蒙尘的酸枝木底座上。 那上面,静静安放着一口巴掌大小、通体布满铜绿,甚至有些地方已锈结出块状“铜花”的青铜小钟。 钟纽为简易的桥形,钟身隐约可见云雷纹,但大多被铜锈覆盖,更无丝毫宝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皇宫中被遗忘的瑰宝!(第2/2页) 标签字迹潦草:“先秦古钟,铭蚀,哑,或为明器。” 他伸手,指尖拂过冰凉粗糙的钟身。 “嗡——” 并非耳朵听见的声音,而是灵台深处,那缕太清法力,竟似被极遥远的、沉睡了千万年的钟磬之音,轻轻拂动了一下。 那感觉,如深潭投石,涟漪虽微,却直抵本源。 洛昭珩眼神微凝,将这口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小铜钟,稳稳托在掌心。 “第三件,便是它了。” 值守的老宦官与侍卫统领交换了一个眼神,俱是看到彼此眼中的诧异与不解。 这位羽亲王殿下,放着削铁如泥的神兵、价值连城的珠宝,甚至据说能延年益寿的灵药不选,偏偏挑了一块灰石头、几块“暖玉”、一口破钟……果然是修道修得心思迥异常人。 然圣命在上,他们自不敢多言,只依规矩登记用印。 洛昭珩携三物归府,表面平静,心下却隐有波澜。他隐隐觉得,今日所选,恐非偶然。 回到王府静室,掩上门扉,隔绝外界,真正的“辨识”方才开始。 最初,限于修为见识,洛昭珩先拿出一枚乳白石入手,尝试与石头内的灵力进行互动, 很快,一股精纯、温和、沛然中正的暖流,毫无滞碍地涌入经脉,瞬息间便化作自身太清法力的一部分,其转化之顺畅,远超从稀薄天地间辛苦汲取、反复炼化得来的灵气! “灵石!而且是属性极为平和、易于吸收的无属性灵石!”洛昭珩几乎要长啸出声。 虽则每一枚乳白石中蕴含的灵气,明显溃散了不少,但在此等灵气贫瘠的天地,这五枚灵石,不啻于五口救命甘泉! 无论是冲击瓶颈、恢复灵力,皆是无上助力。它们的存在,更暗示着此界,或许在遥远过去,曾有过灵气丰沛的时代,或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灵石矿脉。 在确定那五枚乳白色石头是灵石之后,就把她们暂时放到了一边,开始研究剩下的两样。 可是,洛昭珩对灰石与小钟研究了半天,始终如雾里看花,难窥真容。 灰石除了坚硬、灵力有微弱共鸣,再无特异;小钟更是锈死了一般,无论真气灌注、火烧水浸,乃至滴血尝试,皆如石沉大海。 就当一脸烦躁的洛昭珩,握着灰石,盘膝坐在那时,灰石突然亮了,散发出紫色的光芒。 “这……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测灵石?”洛昭珩心头剧震,脑海中《太清仙法》杂篇中关于“灵根感应石”的记载清晰浮现。 此石竟能显化灵气亲和属性?全紫色……这代表洛昭珩是单属性雷灵根? 雷灵根,又被称异灵根,哪怕在上古修仙鼎盛时期,拥有者,也无不是各大门派的天骄!金丹、元婴的种子型选手! 与金木水火土五行单灵根的天灵根相比,也不好说谁强谁弱? 但雷灵根拥有者,配合太清仙法中的御雷之法,攻击力,远超他人,是肯定的…… 洛昭珩原本就知道修仙的天资不凡,可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少见的异灵根啊! 压下心中的激动,洛昭珩对最后那件小钟有个更高的期待,同时,也后悔早没去异宝阁转转,不知道里面还藏着什么好东西。 反正,洛昭珩是打定主意,以后,有机会,还得再去异宝阁淘宝。 对那神秘的青铜小钟,洛昭珩始终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他突破炼气七层,识海初开,神念萌生,方在一次以神念小心翼翼探入钟体深处时,捕捉到一丝古老、晦涩、微弱至极,却又苍茫高远的意念回响。 神念“视线”所及,钟身内壁锈迹之下,隐藏着数个非篆非籀、扭曲如龙蛇、又似星辰轨迹的古老符文,纵然残缺黯淡,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玄奥道韵。 第180章 修仙从小开始培养 第180章修仙从小开始培养 “法宝……至少曾是法宝!”洛昭珩心下凛然。依太清仙法所述,唯有凝聚了符文禁制、蕴含灵性甚至元灵之物,方可称“法器”,而“法宝”更在法器之上。 这小钟材质历经千年以上不朽,内蕴古老禁制符文,虽灵性沉寂,但本质极高。 眼下洛昭珩才炼气七层,根本无法驱动,甚至连简单认主都不可能,只有等他破入筑基期,才有可能进行初步炼化。 真到了那时候,或许,它能成为洛昭珩的一件护道重器…… 自那次,洛昭珩从异宝阁“淘”到宝之后,他便知道,此方世界,绝非毫无“灵物”留存,只是它们大多蒙尘,或被凡俗误作寻常奇石、古物。 那神秘青铜小钟的存在,更是隐约指向了一个可能——或许,尚有更完整的、蕴含着“灵气”或“灵性”的器物,散落于天地之间,只是不为人知,或不为凡眼所识。 灵石,这种在传说中,乃修仙者货币与修炼资粮的奇物,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哪怕其随着时间的流逝,丧失了不少灵力,其现存的精纯的灵力,也远胜于洛昭珩从稀薄天地间,辛苦汲取、反复淬炼所得。 而法宝……那青铜小钟的玄奥,更让他对“法宝”一词产生了无限遐想。 不过,法宝这个东西,因为暂时无法使用,所以对现在的洛昭珩而言,有些鸡肋,而且法宝也很难辨别。 因此,对于法宝这类东西,洛昭珩是本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不强求! 反而是灵石这类东西,辨识度稍微高一些,一旦找到,就可以用它增强实力,才是洛昭珩迫切急需的。 洛昭珩能在十年间,从炼气四层,晋升到炼气七层;白瑾瑜能侥幸进阶炼气一层,除了双修,服用一定量的丹药之外,灵石的功效,功不可没! 值得一提的是,通过测灵石的检测,白瑾瑜也是单属性异灵根,只不过她拥有的乃是水属性变异灵根——冰灵根。 这也是白瑾瑜,能够在末法时期,能进阶炼气期的主要原因。 也正是因为有了测灵石和灵石的存在,许多之前洛昭珩想干却干不了的事情,也可以进行了。 为此,在得到测灵石之后不久,洛昭珩就给身边所有亲近之人进行了测灵。 结果吗…… 除了王妃白瑾瑜,身具单一冰灵根,光华纯粹清冷,跟洛昭珩一样,是万中无一的修仙良才之外。 只有白瑾瑜的侍女惊蛰,拥有金、水、木三系灵根,那三道光丝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 三系灵根,哪怕在上古修仙鼎盛时期,也是各派内门弟子的标配,再往上的双灵根,已经可以算是门派的中流砥柱了。 然而,在这末法时代,修炼速度本就缓慢,三系灵根,需要的灵气,却是单一灵根的数倍。 在此界,天地灵气稀薄的情况之下,惊蛰想要进阶炼气期,需要大量的修仙资源,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没见,拥有单属性冰灵根的白瑾瑜,都是艰难进阶,更别提,三属性的惊蛰了。 从这也能看出,在末法时代想要修仙,最低资质,也得是单属性天灵根,或者异灵根,其它的哪怕是双属性灵根,都洗洗睡吧,该干嘛干嘛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修仙从小开始培养(第2/2页) 哪怕在上古时期,拥有灵根的人,也可以算是万里挑一,所以不出所料。 经过一番测量,除了白瑾瑜和惊蛰之外,其他人,如夏荷、青萝、秋月、小顺子,包括年迈的秦忠,无一例外,均无灵根。 哪怕放在上古,也没有修仙的希望!他们与那缥缈仙道,彻底无缘。 倒是后来出生的儿子洛明辰,在小家伙三岁时,已显露出不同于常童的聪慧与沉静,体质偏凉,盛夏亦不喜酷热。 洛昭珩心中已有预感,待其筋骨稍固,便寻了个安静时机,对其进行测灵。 结果异常喜人,洛明辰,完美继承了其母白瑾瑜的冰灵根! 狂喜过后,是更深沉的思虑。 如此良才美质,若因时间和环境所限而埋没,将是最大的憾恨。他必须为这孩子做些什么,而且要趁早。 洛昭珩沉吟片刻,拿出一枚保存稍好一些的灵石,亲自动手,以自身太清灵力为“刻刀”,小心翼翼地在灵石上刻画了数道极其微缩、却蕴含安神、固本、缓释之意的简易符文。 又以天蚕丝与一小块能微弱汇聚“清气”的暖玉为衬,将其制成一枚贴身佩戴的长命锁状吊坠,挂在懵懂的洛明辰颈间。 里面残存的灵力,以极其缓慢、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释放着最精纯平和的灵气,日夜滋养着年幼的洛明辰,定期在给其配合一些药浴。 在末法时代,需要兼顾己身的情况下,这已经算是洛昭珩这个当爹的,为洛明辰能做的极限。 也正是因为洛明辰拥有极高的修仙资质,所以在其幼时,洛昭珩并没有教授其太多的武艺,只是传授其松鹤延年拳。 而洛明辰也是因为冰灵根的缘故,为人聪慧,性子比较早熟…… 相比于资源,对于修仙功法,对洛昭珩而言,倒是简单的多。 《太清仙法》乃玄门正法,其根本在于“太清”二字,中正平和,包罗万象,本身并无特定属性要求。 因此,无论是洛昭珩自身修炼,还是白瑾瑜、洛明辰母子的单一冰灵根,修炼此功法都无任何障碍。 而且,受白瑾瑜进阶炼气一层的影响,两人双修带来的好处,也是成倍的增加,无形中,也加快了两人修仙的进度。 只不过想要更快的进阶,无疑需要更多的修仙资源,特别是洛昭珩一家三口共同修炼的情况之下,所需要的资源更多。 也幸好洛明辰还没有进入炼气期,暂时不要考虑他,但哪怕如此,洛昭珩也不得不另想办法。 为了获得更多有关修仙方面的资源,特别是灵石,除了安排王府,派人下去收集之外,洛昭珩还特意让小顺子,联系内务府帮忙寻找。 当然,知道大内异宝阁有好东西的洛昭珩,还另外找由头,去太后和玄熙帝那边,又进了两次异宝阁,从中,又得到几块灵石和炼器材料。 当然,这是后话…… 这十年间,在那看似漫无目的、大海捞针般的搜集下,因为肯花钱、愿意花钱,内务府和羽王府这边,还真为洛昭珩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各种石头,成箱成箱的往羽王府里运,在大浪淘沙之下,光灵石,就获得了十几块…… 第181章 王府新址! 第181章王府新址! 修仙问道,首重“静”字。 这个“静”,不仅是环境的清幽无人扰,更是心境的澄澈无尘,是灵气流转、神与道合的必要条件。 洛昭珩自踏入炼气期,便深有体会。羽亲王府虽大,虽然是外城,但也是京中繁华之地,终究喧嚣难免,更兼人多眼杂,浊气丛生。 这对需要凝神静气、感应天地间,那微弱灵气的修仙者而言,都是一种干扰,绝非长久清修之所。 待到白瑾瑜凭借绝佳的冰灵根资质,凭借与洛昭珩的双修,与灵石、丹药的滋养,历时数载,终于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炼气一层,正式成为修仙者后,这种对“静修之地”的需求,就变得更为迫切和现实了。 还好洛昭珩早有谋划,他将目光投向了京城西北方向的万寿山。 此山虽非极高极险,但山势连绵,林木蓊郁,多有清泉深涧,因为整个万寿山都是皇家之地,有着官兵把守,寻常百姓不得擅入,本身便少了许多俗世干扰。 山中更有几处前朝遗留下来的皇家道观、庙宇遗址,地气相对灵秀。 于是,洛昭珩寻了个合适的时机,向父皇玄熙帝上表。表文中,他充分发挥了自己“修道王爷”的人设,言辞恳切: 言自己近年修炼遇有瓶颈,需亲近自然山水,感悟天地至理,方能突破; 又言王妃白瑾瑜体质偏寒,需山中清静温养;更提及皇孙洛明辰年幼,宜多接触山林清气,以壮根本。 特恳请,将羽王府迁移至万寿山,至于京城的王府,则作为王府别院。 玄熙帝对这个武艺高强,不恋权位,只爱修道儿子,还是比较宽容的。 再加上,武力值超高的洛昭珩留在京城内,对其他皇子挣位,始终是个不小的隐患,谁也说不好,洛昭珩关键时候,会不会突然出手,现在洛昭珩主动提及搬到城外的万寿山,其他几位志在夺位的皇子,简直就是求之不得! 在知道这事儿之后,他们轮流在玄熙帝那里,帮着洛昭珩说了不少好话。 玄熙帝自然知道,那几个皇子的意思,可随着他年纪渐长,身体越发不济,他也越发珍惜亲情,想在生前多为那些年幼的子女,多做一点什么。 因为此事涉及皇子,而且人家要求的,也是在皇室之地,兴建王府,还不要朝廷出钱,面对武力值超高的羽亲王,朝堂众官员也犯不着做那个坏人,去得罪洛昭珩,自然也没有人上奏反对。 在各方面都助推,甚至默许的情况下,一道恩旨很快降到羽王府,不仅准洛昭珩所请,更将万寿山南麓一片风景绝佳、包含数座山峰、深谷、溪流的数百顷土地,赐予羽亲王,作为其新王府的驻地。 得益于之前卖符挣了不少,再加上扬州的收益,以及王妃白瑾瑜出身显赫、嫁妆极为丰厚,使得羽王府财力雄厚。 在获得玄熙帝御准,赐下万寿山南麓数百顷土地后,洛昭珩并未假手于人,而是亲自携白瑾瑜,轻车简从,深入山林,实地踏勘。 两人摒退随从,在苍茫山峦间寻觅良久。 洛昭珩不仅以目观形,更悄然运转太清法力,细细感应周遭天地气息的聚散流转,在观看周围风水。 最终,洛昭珩看中了一处幽谷。 此地三面环抱青峰,宛如天然屏风,前方一道清澈山涧蜿蜒而过,形成玉带环腰之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王府新址!(第2/2页) 谷中有一深潭,乃山泉汇聚,水汽氤氲。 更妙的是,背靠的主峰山腰处,有一处极为隐蔽的天然裂隙,通向内部空间不小的溶洞,入口被藤蔓古树遮蔽,若非刻意搜寻,绝难发现。 此地藏风聚气,水木清华,在洛昭珩的感知中,地脉气息相对纯净稳定,灵气的流转似乎也较他处更为顺畅一丝。 地点初定,洛昭珩并未急于动工。 相比其他人,洛昭珩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钦天监监正的身份。 钦天监不仅掌管天文历法,其中亦不乏精通堪舆风水、地理构造的官员和术士。 于是,洛昭珩作为钦天监的一把手,堂而皇之地将钦天监内,所有精通风水地利的属官、博士,全部叫到了万寿山,想要他们帮忙看下选中之地的风水到底怎么样? 洛昭珩自幼修道,对风水之术,自然也有所涉猎,但是毕竟术业有专攻,再加上,他后边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修炼太清仙法之上,所以,他还是想听听这帮专业人士的意见。 查看风水、堪舆、相地这些,本就是钦天监老本行,再加上,洛昭珩不光是当朝十一皇子羽亲王,还是钦天监监正,钦天监的那些官员自然是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经过钦天监众人的一番查看,确定了洛昭珩的那处幽谷,就是一处有着“藏风纳气、水聚明堂、龙虎相抱、紫气东来”的绝佳之地! 经过两方的验证,洛昭珩再无顾虑,直接就将此地,定为羽王府的新址。 地址既定,蓝图绘就,庞大的财力便轰然启动。 新王府,不追求金碧辉煌,而力求“道法自然”。 建筑布局依山就势,亭台楼阁掩映于古木奇石之间,道路迂回蜿蜒,最大程度保留原有植被地貌。 所用材料皆为上乘,但外观古朴,多用青石、原木、黛瓦,色彩淡雅,与山色融为一体。 而真正的核心工程,则在绝密中进行。那处山腹溶洞被巧妙地纳入整体设计,入口被伪装成一处景观石壁后的“秘洞”,内部则被精心修整。 洛昭珩依据对阵法、地脉的粗浅理解,经过羽钦天监众人进行探讨,结合风水理论,在洞内关键节点,埋设了经过他简单处理的玉石、奇石,并引山泉活水穿流其间,形成一套虽然简陋、但在此世,已堪称玄妙的“引灵”、“宁神”、“辟湿*”系统。 因为新王府处在万寿山,哪怕有着充足的财力,整个工期,也历经七年,直到玄熙五十二年,才算完工。 新址虽在万寿山,距京城不过数十里之遥,但“搬家”从来不是易事,尤其是这等亲王贵胄的府邸搬迁。 京城羽亲王府,乃御赐府邸,代表着洛昭珩在京的体面与根基,自然不能完全空置。 需得有得力且忠诚可靠之人留守,一则看守府邸、维持日常洒扫供奉,二则作为与京城各方联络的耳目与枢纽,处理一些不便或不必惊动山中主人的事务。 最终,小顺子这个现王府大总管,以及秦忠这个前大总管,一同留了下来。 一个为了洛昭珩继续收集修仙资源,一个则是因为年纪大了,不愿折腾,想留在老王府,帮着看家…… 第182章 寻爹! 第182章寻爹! 秋意渐深,当第一场霜悄无声息地,染白万寿山巅时,羽亲王府的搬迁大业,终于赶在冬日严寒彻底降临前,尘埃落定。 京城那座御赐的巍峨府邸,如今只余下空旷的庭院与回廊间回响的,略显寂寥的脚步声。 老管家秦忠与小顺子,这一老一少,成了留守旧府的核心。 除了他们,还有数十名上了年纪,或家小俱在京中,有着难以割舍的老仆、护卫,自愿留下,共同守护着这座承载了无数记忆的宅院。 而万寿山南麓的羽王府,则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除了留守京城的,王府其余近百口人,连同大量器物,已分批有序地,迁入这处三面环抱的山中幽谷。 新王府虽地处山野,规模却不减反增,屋舍依山势层层递进,亭台楼阁错落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少了京城的富丽堂皇,却多了几分山居的野趣与清雅。 时值初冬,山外北风已起,但这幽谷因地形之故,风势大减。 加之王府建筑选址巧妙,背靠主峰,阻挡了大部分凛冽的西北寒风,谷中又有温泉地脉,使得此间气候远比山外温和。 虽因季节原因,导致草木凋零,泉流潺潺,却并无多少肃杀严寒之意,反有一种沉静安详的冬日韵味。 就在羽亲王府搬离没过多久,京城巍峨的城门下,驶入了一辆看似寻常、却隐隐透着不凡的青帷马车。 马车在熙攘的街道上缓缓前行,轿帘忽地被一只白嫩小手撩开一角,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约莫五六岁的年纪,头扎两个俏皮的冲天辫,绑着红色发绳,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转动着,满是兴奋与好奇地,打量着车外热闹的街景——叫卖的货郎、鳞次栉比的店铺、形形色色的行人,这一切对久居某处的她而言,都新鲜极了。 “小姐,当心着凉,快把帘子放下来吧。”车厢内,一名年约十七八岁、作侍女打扮的少女轻声劝道。 这少女眉眼清秀,但身姿挺拔,腰间悬着一柄连鞘长剑,虽未出鞘,却自有一股利落精干之气。 另一侧同样年纪、同样装束、同样佩剑的少女,也微微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过车外人群。 “不嘛,阿青姐姐,京城好热闹呀!”小姑娘头也不回,声音清脆如铃, “比我们那儿好玩多了!不知道我的新家,是不是更气派?” 这两位侍女,名唤阿青、阿碧,显然并非寻常丫鬟,步履沉稳,呼吸悠长,是身负武艺之人,奉命贴身保护这小女孩的安全。 阿碧沉稳地笑了笑,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对车夫道:“先在城门附近,找个不碍事的地方停一下。” 车夫依言,停靠在城门内侧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小姐,你在车上稍等,阿青陪着你。我先去问问路,确定了王府位置,咱们再过去,免得走岔了。” 阿碧对小姑娘温声嘱咐,又向阿青递了个眼色。阿青会意,微微点头,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车辕上,实则已戒备着周围。 “嗯!阿碧姐姐你快去快回!”小姑娘用力点头,虽然很想跟着下去看看,但还是忍住了。 阿碧下了马车,径直走向城门附近,一个看起来像是本地人、正在茶摊边歇脚的老者。她上前几步,客气地拱了拱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寻爹!(第2/2页) “这位老丈,打扰了,请问羽王府怎么走?” 老者见问话的是个年轻姑娘,虽作侍女打扮,但气度从容,腰间佩剑,不敢怠慢,放下茶碗道: “羽亲王府啊?原先是在外城。” “原先?”阿碧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是啊,”老者捋了捋胡子,“不过那都是老黄历啦。前些天,羽亲王府,就搬走了,具体搬到哪,老夫就不清楚了。 如今外城的那座王府,就剩下些王府的老仆,以及家丁、护卫。” 听到这,阿碧心中微微一沉,但面上不露声色的道了谢:“原来如此,多谢老丈告知。” 阿碧又接着找了几个人,打听了一下羽王府新址的位置,最后,只问出新王府,在城外的某座山上,具体位置在哪儿,他们都不清楚。 转身往回走的阿碧,眉头已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羽王突然搬家,这倒是她们之前未曾料到的。 最关键的是,普通的百姓,竟然不知道王府搬到哪去了? 看到阿碧回来,脸色似乎不如去时轻松,小姑娘心里立刻打起鼓来,扒着车窗边缘,小心翼翼地问: “阿碧姐姐,怎么了?是不是……找不着地方?还是……”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闪过她的小脑瓜,声音都颤抖了,“我爹他……他难道出什么事了?他……他嘎了?” “呸呸呸!”车内的阿青,连忙捂住小姑娘的小嘴,又好气又好笑,“小姐,你这小脑袋里都想什么呢!不许胡说!” 阿碧也赶紧摇头,上了车,坐在小姑娘身边,放缓声音道:“小姐莫急,更别瞎想。姑爷他没事,好着呢。只是……咱们来得有些不凑巧。” 她将打听到的情况简单说了,“姑爷前些天搬家了,听说是搬到山里去了,京城这边的王府,现在只有留守的管家和仆役。 新王府的具体位置,我问了不少人,她们都不太清楚。” “啊?老登搬走了?还是搬到山里去了?他脑袋秀逗了吧?有福不享?非要跑到山旮旯里受那儿活罪?”小姑娘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不停的吐槽道。 阿青和阿碧面面相觑,也弄不清自家姑爷到底咋想的? “不对,老登不在正好,那原来的王府不就空出来了吗?那我这个当闺女的,搬过去住,也是可以的吧? 到时候,阿青姐和阿碧姐,你们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小姑娘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兴奋地道。 “可……可……可是,小姐,姑爷可能根本不知道您的存在,您怎么证明您是姑爷的闺女啊?”阿碧提醒道。 “是啊,小姐,我们这次毕竟是偷跑出来的,大宫主和二宫主都不知道,也没给姑爷传信,姑爷又不在京,您的身份,根本就说不清啊?”阿青接着道。 “那怎么办?难道让我一个王爷之女,流落街头?无人问津?”小姑娘郁闷地道。 “那我们就找一个,能证明小姐你身份的地方!”阿青建议道。 “京城有这个地方吗?”小姑娘一脸希冀地问道。 第183章 小鬼难缠! 第183章小鬼难缠! “应该……应该……有的吧?”阿青其实也不甚确定,但这是眼下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咱们再找人问问,打听打听,这京城里,哪个衙门,是专门管您这种情况的。” 于是,阿青再次下车,这次她目标明确,专找那些看起来像是本地老人,或者店铺掌柜之类,可能见识多些的人询问。 她来到城门附近一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杂货铺,向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的老掌柜客气打听。 “掌柜的,打扰了。想向您打听个事,若是……若是有人自认是某位王爷,失散在外的亲眷,想要认亲,却找不到王爷本人,这京城里,该去哪个衙门递话,或者验明身份?” 老掌柜停下算盘,抬眼看了看阿青,见她虽是女子,但气度沉稳,不似作伪,又瞥见不远处,马车旁等候的阿碧和探头探脑的铃儿,心下嘀咕,这怕不是哪家流落在外的宗室女寻亲来了? 这种情况,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见,每隔几年,就会有那么一遭,听得多了,京城的人,就见怪不怪了! 他捋了捋山羊胡,沉吟道:“姑娘问的这事……若真是皇族的家事,寻常衙门怕是管不了,也不敢管。依老朽看,你这情况,得找宗人府!” “宗人府?”阿青眼睛一亮。 “没错,”老掌柜压低了些声音,“这宗人府,就是专门管着咱们大许所有宗室子弟的、龙子凤孙玉牒谱系、封爵袭替、赏罚事务的衙门。 只要是跟皇家宗室沾亲带故的事,归宗、认亲、验明正身,都归他们管! 你要找王爷,王爷也是宗室,宗人府定然有法子联系上。” 阿青闻言大喜,连忙谢过老掌柜,又向对方问明了宗人府的大致位置,就快步回到小姑娘和阿碧身边,脸上带着兴奋: “小姐,小姐,问到了!这京城,有个地方叫宗人府,是专门管所有皇族子弟的衙门! 老伯说了,像咱们这种情况,就该去宗人府!那里肯定有办法联系上王爷!” “宗人府?”小姑娘歪着小脑袋,重复了一遍,虽然不懂具体是干什么的,但听阿青说得这么肯定,又是什么“专门管皇族子弟”的,立刻觉得找到了希望, “那它厉害吗?能帮我找到老登吗?” “肯定厉害!”阿青重重点头,“那是朝廷正经的大衙门,管着所有王爷、公主、郡王他们家的事呢!小姐您是王爷的亲闺女,去那里肯定没错!” “好!”小姑娘一扫阴霾,小拳头一握,斗志昂扬,“那我们就去宗人府!让他们带我去找老登!” “小姐,你可别提老登了,在让人听见?”阿碧提醒道。 “这事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赶紧去宗人府!”小姑娘对此不以为意地道。 “对,去宗人府!”阿青也跟着道,紧接着,她转头对车夫道,“车把式,劳驾,直接往前走,先进内城!” 马车再次启动,这次目标明确。 车厢里,小姑娘又恢复了之前的活泼,开始幻想宗人府是什么样子,里面的官老爷会不会很凶,见到她会不会立刻就去告诉他爹…… 阿碧虽然觉得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但见小姐重新高兴起来,而且这确实是目前看来最“正规”的途径,便也没有泼冷水,只是暗自盘算着,到了宗人府该如何交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小鬼难缠!(第2/2页) 她们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宗人府衙门外。只见府衙门前果然气象森严,石狮矗立,门扉紧闭,只有侧门开着,有衙役值守,往来之人寥寥,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严与疏离。 阿青深吸一口气,对铃儿和阿碧道:“小姐,阿碧,你们稍等,我去问问如何递状……呃,如何陈情。”她心里也没底,但事到临头,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她走到侧门值守的衙役面前,按照江湖规矩抱了抱拳,客气道:“这位差爷,打扰了。民女护送我家小姐前来,有要事需面见宗人府里的大人。 我家小姐,乃是羽王爷殿下流落在外之女,特来京城认亲,然王爷已离京别居,不知所在。 听闻宗人府掌管宗室事务,特来陈情,恳请府衙做主,查证身份,并通传姑……不,是羽王爷。” 那衙役原本神情倨傲,但听到“羽王”、“流落在外之女”、“认亲”这几个词,脸色顿时变了变,上下打量了阿青几眼,又看了看不远处马车旁,站着的阿碧和被她牵着的、衣着不俗、容貌精致的小女孩,语气不由得谨慎了几分: “你说……你家小姐是羽亲王殿下的女儿?可有凭证?” “没……没有,但是,姑……王爷,见过我家小姐,自然能证明身份。”阿青答道。 “什么?没有证据,就敢来认亲?去去去,赶紧走,别影响爷当差!”在宗人府当衙役,这种认亲的,见多了,本来还打算客气客气,但见对方连凭证都没有,顿时打发道。 其实也不怪衙役,实在是没有凭证就进去通传,一旦不是,他少不得要挨一顿收拾。 要知道,能在宗人府里当差的,本身都是宗室子弟,左宗正还是当朝十皇子,哪个脾气都不咋地,他可不想进去讨打。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都说了,王爷见了我们家小姐就能证明,你怎么就不相信呢?”阿青连忙道。 “信?我信你个鬼!像你们这种情况,我见多了,啥凭证都没有,就来认亲,谁能证明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告诉你们,今天坐堂的,乃是敦王爷,他脾气可不太好!要是不想挨板子,就赶紧走!”衙役接着赶人道。 “阿青姐,怎么回事儿?”就在阿青和衙役掰扯的功夫,小姑娘和阿碧也走了过来问道。 “小姐,他们非要我们拿出凭证,才肯进去通传,可我们……”阿青有些委屈地道。 “凭证?什么凭证?小姐我这张脸就是凭证,门口的那个谁谁谁,你赶紧进去通报,要不然,我要你好看!”小姑娘闻言,指着衙役的鼻子大声道。 “小丫头!你说说你年纪轻轻不学好,这么小就来碰瓷,小心被揭穿之后,打屁股!”衙役见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对他的话,也不生气,反而吓唬道。 “就是,就是,小心打板子啊!哈哈哈……”另一名衙役也跟着笑着吓唬道。 “你们……你们……真是……真是,岂有此理!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嗡……嗡……”小姑娘凶巴巴地道。 可是配合她那张可爱的小脸,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还引得门前的几个衙役大笑不已。 第184章 鼓呢?你们是不是藏起来了? 第184章鼓呢?你们是不是藏起来了?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距离宗人府不远的一处巷子里,小姑娘像只被惹毛了的小老虎,背着小手,在狭窄的巷道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小拳头捏得紧紧的,嘴里不停地小声嘟囔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什么宗人府,一点都不通情达理!我都说了我是老登的女儿,他们怎么就不相信呢?来门都不让我进?真是狗眼看人低!” 阿青和阿碧二女,看着自家小姐这副又委屈又气愤、还强装大人模样的小身影,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阿青上前蹲下身,试图安抚:“小姐,你别急,我们再想想,总会有办法的?” “门都进不去,还能有什么办法?”小姑娘气呼呼地道。 阿碧一直沉默着,此刻听到小姐发问,她目光扫过胡同口外隐约可见的宗人府辕门,又看了看自家小姐气鼓鼓的小脸,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她从话本里里看到的,有关于民间告状的情节。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小姐,我听说……好像府衙门外,都设有登闻鼓。若是有冤情,可以击鼓鸣冤。” “击鼓鸣冤?好主意!阿碧,你这个办法好!”小姑娘小胸脯一挺,刚才的沮丧和气愤瞬间化作了“找到了终极武器”般的昂扬斗志。 她觉得阿碧这个主意太棒了!敲鼓!把鼓敲得震天响,看那些不让她进门的坏人,怎么办? 想到这,小姑娘不再犹豫,小手一挥,仿佛大将军下令冲锋,迈开小短腿,气势汹汹地,就朝着宗人府大门再次走去。 阿青和阿碧见状,心中暗暗叫苦,但哪里敢让这小祖宗单独行动,只得连忙跟上,一左一右,隐隐成护卫之势。 之前,那个与三人搭话的衙役正靠着门框打盹,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看,又是这主仆三人,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不耐烦地挥挥手: “哎哟,我说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跟你们说了吗?等你们找到凭证再来?快走快走,别在这儿堵着门,妨碍公务!” 小姑娘正在气头上,又自认掌握了“绝招”,哪里会怕他一个小小衙役? 她走到衙役面前,仰着小脸,虽然身高只到对方腰间,气势却一点都不输,脆生生地反驳道: “少废话!你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你还有理了?哼!我可听说,府衙门口都有登闻鼓!可以击鼓鸣冤! 对了,你们的鼓呢?被你们藏哪儿去了?赶紧把鼓拿出来!我要敲鼓!” 说完,她还不忘踮起脚尖,转动小脑袋,仔仔细细地扫视着宗人府大门外、辕门两侧,甚至连旁边的石狮子底座,都瞄了几眼。 然而,目光所及,只有光洁的石板地、威严的石狮、紧闭的朱红大门和侧门,以及门楣上那块庄严肃穆的“宗人府”匾额。 别说鼓了,连个像鼓架子的东西,都没有。 那衙役本来一脸不耐烦,此刻看到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一脸认真地找鼓,那副明明很气愤,又带着点懵懂的样子,竟让他觉得有些好笑,心里的不耐也消减了几分。 他忍着笑,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调子道:“小姑娘,你弄错了吧?登闻鼓?那是皇城门口,皇宫前面,给天下万民告御状用的通天大鼓!平常府衙门口,顶多有个堂鼓!“ ”我管它是堂鼓?还是登闻鼓?能敲就行,可是你们这儿,也没鼓啊?“小姑娘不满意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鼓呢?你们是不是藏起来了?(第2/2页) ”咱们这是宗人府,是料理皇族宗亲的衙门,可不是顺天府、大理寺那种审案子的地方。咱们这儿啊,没那玩意儿!也不需要!”另一个衙役开口解释道。 “啊?”小姑娘彻底傻眼了,小脸上的“斗志昂扬”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夭折的错愕和茫然。 没有鼓?敲不了?刚才那点“威风”一下子泄了个干净,三人灰溜溜的又回道之前的那个僻静的小巷里。 小姑娘气得小脸通红,再也忍不住,在原地使劲跺着脚,柔软的棉鞋底,踩在青石路面上发出“哒哒”的闷响,“该死的宗人府!门口竟然没有鼓!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她咬牙切齿地嘟囔着,越想越觉得丢脸。自己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击鼓鸣冤”,结果连鼓的影子都没找到,还被那衙役“教育”了一通,说什么登闻鼓是皇宫门口才有的…… 阿碧看着自家小姐,气成一只鼓鼓的小河豚,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满脸歉意地蹲下身: “小姐,对不起……是奴婢不好。奴婢以为……以为衙门门口都有鼓呢。没想到画本里说的和现实不一样,害小姐白跑一趟,还……还丢了面子。” 她想起小姐刚才仰着小脸、理直气壮要鼓的样子,再对比衙役那句“弄错了”,自己也觉得脸上发烧。 “这不怪你。”小姑娘虽然生气,但还不至于迁怒,她挥了挥小拳头,怒气很快转移了目标, “都怪那个该死的老登!没事儿早不搬家、晚不搬家,为什么非要等本小姐来京城前才搬家? 他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知道我要来,所以躲到山里去不见我?真是气死本小姐了!” “那……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阿青一脸愁容地道。 听了阿青的话,小姑娘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小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们门口没有鼓是吧?”小姑娘叉着腰,学着说书先生里豪侠的派头,“那我们就去给他们找一个!” “找一个?”阿碧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小姑娘用力一点头,小手一挥,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阿青姐姐,阿碧姐姐,我们马上打听,这京城里,哪里有卖鼓的!要大鼓!敲起来咚咚响的那种! 本小姐要买一个最大最响的,然后亲自拉来,就摆在宗人府大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敲!我看他们还怎么装听不见!看他们还敢不敢把我拦在外边?” “小、小姐!我们……我们这么干,不会出事儿吧?”阿青和阿碧一脸忐忑的问道。 哪怕她们两个远离朝堂,也知道自家小姐这个主意不靠谱! “有什么不靠谱的?出了事儿有我老登呢!正好把他逼出来,让他帮我解决!”小姑娘小下巴一扬,脸上满是一种“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理直气壮。 说完,她一手拉住阿青,一手拉住阿碧,不等她们再劝,就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拖着两人就往巷子外、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跑去。 “快走快走!我们去打听卖鼓的地方!” “小姐!小姐!您慢点!慢点……啊!”阿青急得直跺脚,可又不敢用力挣脱,怕伤着小姐。 阿碧也是满脸无奈,被小姑娘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蛮劲拖着,身不由己地跟着跑。 第185章 姑爷!您到底在哪儿啊?赶紧出 第185章姑爷!您到底在哪儿啊?赶紧出来吧! 经过一番颇费周折的打探,她们还真的在离宗人府不算太远的一条偏街上,找到了一家专卖乐器,兼做红白喜事响器的小铺子。 铺子门口,就挂着几面大小不一的鼓。 小姑娘眼睛一亮,挣脱阿青、阿碧的手就冲了进去,直奔一面看起来最大、漆得红艳艳的牛皮大鼓。 她踮起脚,用小手拍了拍鼓面,发出“咚咚”的闷响,虽然力道不大,但声音听起来确实挺唬人。 “就要这个!”小姑娘小手一挥,颇有气势地对闻声出来的掌柜说道。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是个衣着不俗、但明显年纪极小的小姑娘,身后还跟着两个带剑的侍女,心知可能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出来胡闹,便堆起笑脸: “这位小小姐好眼力,这面鼓可是小店镇店之宝,牛皮蒙面,声音洪亮,保管……” “少废话,多少钱?买了!”小姑娘不耐烦地打断他,一脸豪气的模样。 掌柜报了个价。 屁大一点的小姑娘,对钱根本没概念,回头看了看阿青。 阿青无奈,只得付钱。 钱货两清,掌柜正眉开眼笑,吩咐伙计帮忙把鼓搬出来。怎料小姑娘紧接着的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唰”就下来了。 “掌柜的,麻烦你,找几个人,帮我把这鼓拉到宗人府门口去!”小姑娘指着门外,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宗、宗、宗人府门口?!”掌柜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珠子瞪得溜圆,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您可饶了小的吧!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他吓得脸都白了,“宗人府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管着天家龙子凤孙的衙门!您把这鼓拉去……您这是要干嘛呀? 敲……敲登闻鼓?不不不,那地方根本没那鼓!您不会拉着我家的鼓去敲吧?这……您这不是去敲鼓,您这是去敲我全家的饭碗,不不,是敲我全家的脑袋啊!” 掌柜的都快哭了,恨不得把刚收的银子塞回去:“这鼓我不卖了!不卖了!钱还您!小姑奶奶,您行行好,去别处玩儿吧,我这小本生意,可经不起这么吓唬啊!”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拿阿青刚给的钱。 阿青和阿碧也是头皮发麻,她们知道这事儿不靠谱,但是看到掌柜反应这么大,就知道这事儿属实不小。 阿碧连忙按住掌柜的手,低声道:“掌柜的稍安勿躁,我家小姐年幼,不知轻重,只是……只是一时玩闹。” “玩闹?在宗人府门口玩闹?活腻味了吧?”掌柜的都快跳起来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玩闹!几位姑娘,我看你们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可别害我啊!” “老板,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在唧唧歪歪的,小心我把你店给砸了!”小丫头凶巴巴的吓唬道。 “你……你们总不能强买强卖吧?”掌柜的结结巴巴地道。 “什么强买强卖,我们都钱货两清了,你才说不卖?你是想拿本小姐开涮吗?”小丫头眉毛一挑道。 “得得得,我惹不起,我躲得起!这鼓,你们爱上哪儿敲上哪儿敲!就只有一条,千万千万别告诉别人,这鼓是从我这买的就行!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掌柜的指着身旁的两个伙计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鼓给抬出去,然后关门打烊!” “哼!胆小鬼!”她冲着掌柜做了个鬼脸,但还是气鼓鼓地对阿青说。 两个伙计听到掌柜的吩咐,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应声,七手八脚地,将鼓抬出去。 然后,在掌柜的示意下,不由分说,几乎是半请半推地,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姑娘、阿青、阿碧三人也“送”出了店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姑爷!您到底在哪儿啊?赶紧出来吧!(第2/2页) 掌柜的紧跟着窜到门口,以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迅速将那块“歇业”牌子挂上,然后“砰”的一声,毫不犹豫地,将店门从里面关紧、上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几个呼吸间,刚才还开着门做生意的铺子,已然大门紧闭,挂上了歇业牌,将小姑娘主仆三人和那面孤零零的大鼓,彻底隔绝在外。 “……”小姑娘站在紧闭的店门前,看着那晃动的“歇业”木牌,小脸先是懵了一下,随即迅速涨红,一股被扫地出门的羞恼和更甚之前的怒气直冲头顶。 “你……你们!”她指着店门,气得小手都在发抖,“岂有此理!太过分了!哪有把客人赶出来的道理!就你们这个做生意的态度,早晚得关门!” 她清脆的童音,在略显安静的偏街上显得格外响亮,引得远处几个行人侧目。 店铺门板后,传来掌柜闷声闷气、却斩钉截铁的回话,隔着门板都透着一股心有余悸的决绝:“不劳您操心!您该上哪上哪,恕不接待!” “你!”小姑娘被掌柜的态度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小胸脯剧烈起伏! 阿青和阿碧站在一旁,也是满脸尴尬和无奈,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就在这僵持的、充满挫败感的时刻,小姑娘气呼呼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面鼓上。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等等!”她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抬起小手指着那面光秃秃只有鼓身的大家伙,冲着紧闭的店门大声喊道: “喂!里面那个胆小鬼掌柜!你出来!还有我们的鼓槌呢?!” “你只给了鼓,鼓槌呢?!没有鼓槌,我怎么敲啊?!你卖鼓不配鼓槌的吗?!” 阿青:“……” 阿碧:“……” 店铺内先是一片死寂,片刻后,店门再次被打开,紧接着,两根崭新的、裹着红绸的鼓槌,被扔了出来,骨碌碌滚到小姑娘三人脚边。 然后,“啪嗒”一声,店门又被迅速关上、落锁,任凭小姑娘在外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应,气的小姑娘提着裙边,就想上去踹门。 最后,被阿青和阿碧好说歹说,给拉住了。 “小姐,咱们……真的还要把这鼓弄过去啊?”阿青看着那面,几乎有半个小姐高的大鼓,只觉得头皮发麻。 “当然!”小姑娘回答得斩钉截铁,小脸上满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鼓都买了,槌也拿到了,难道放在这里生锈吗?再说了,不弄出点动静,怎么见到老登?” “那……那我去叫辆马车?”阿青硬着头皮道。 “就看掌柜的态度,车夫敢接这活吗?”阿碧提醒道。 听了两人的话,小姑娘眼珠转了转,看了看街上来往的马车,又有了主意: “我们不说是拉到宗人府,不就完了吗?他们知道我们把鼓拉哪儿去?阿青姐姐,阿碧姐姐,你们去雇辆马车,就说……就说我们买了面鼓,要运到附近亲戚家。 等到了地方,我们再告诉车夫卸货。多给他些钱,他肯定愿意!” 阿碧苦笑:“小姐,这能行吗?到了地方,车夫一看是宗人府,还不吓跑了?” “吓跑就吓跑呗,反正鼓已经送到了。”小姑娘理不直气也壮的接着道。 阿青和阿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认命。 罢了,看这架势,是拦不住了,只希望……只希望别闹出太大的乱子,也希望姑爷能看在小姐一片赤诚的份上,快点出现来“收场”啊…… 第186章 来自宗人府的鼓声! 第186章来自宗人府的鼓声! 于是,阿青和阿碧两人,按照小姑娘的主意,在稍远些的街口,雇了一辆看起来还算结实的马车。 车夫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见是三个女子要运一面大鼓,虽然奇怪,但对方给的银钱丰厚,也就没多问,帮着将鼓抬上了车。 “客官,这鼓给您送到哪儿?”车夫问。 “哦,您先往前走着,到了地方我告诉您。”阿青含糊道,指了指大概方向。 马车辘辘前行,小姑娘坐在车里,怀里抱着那两根鼓槌,小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时不时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越来越近的宗人府方向。 阿青和阿碧的心,则提到了嗓子眼,祈祷着车夫不会中途反悔。 终于,马车拐过最后一个弯,庄严的宗人府衙门和那对熟悉的石狮子出现在眼前。 “停!就这里,麻烦您停一下!”阿青连忙喊道。 车夫“吁”了一声勒住马,跳下车辕,回头问道:“客官,是这附近哪家……”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清了马车正对的方向——那高悬的“宗人府”匾额,以及门口肃立、目光已经警惕地,投过来的带刀衙役。 车夫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马鞭都差点掉地上。 “宗、宗、宗人府?!客官,您……您要把鼓送到这儿?!”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和刚才乐器铺掌柜的反应如出一辙。 “正是,麻烦师傅帮我们把鼓卸下来,就放门口。”阿青硬着头皮说道,又赶紧掏出比原定多一倍的银子塞过去,“辛苦您了,这些是额外的酬劳。” 车夫看着那锭银子,又看看森严的衙门口,再看看那面刺眼的大红鼓,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他不想惹麻烦,但到手的银子又实在丰厚……最终,在阿青催促和加钱的双重压力下,他一咬牙一跺脚:“罢了!就当俺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他动作飞快,几乎是用抢的速度,和阿青阿碧一起,将那只大鼓从马车上卸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空地上,还顺手把随鼓附带的简易支架,也给支棱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车夫像是身后有鬼追一样,跳上马车,一甩鞭子,头也不回地驾车狂奔而去,留下扬起的些许尘土和那面孤零零,却又无比扎眼地,立在宗人府门前不远处的大红鼓。 宗人府门口的几个衙役,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尤其是看到那面鼓被卸下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其中一个,正是之前拦过小姑娘她们的那个,他指着那鼓,又看看叉着腰、一脸“你能奈我何”的表情,舌头都有些打结:“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小姑娘根本不搭理他,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迈着小短腿,走到那面大鼓前。 鼓比她人还高,但支架是倾斜的,鼓面刚好到她胸口往上一点的位置。 她转过身,背对着宗人府威严的大门和目瞪口呆的衙役,面向着逐渐被吸引过来的、稀稀拉拉驻足围观的行人。 然后,在阿青、阿碧紧张的注视下,在衙役们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止之前—— 这个年仅六岁、头扎冲天辫、身穿棉衣的小姑娘,高高举起了手中裹着红绸的鼓槌,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面鲜红的鼓面,狠狠地敲了下去! “咚——!!!” 一声沉闷、浑厚、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骤然在庄严肃穆的宗人府大门前炸开!声音远远传开,惊起了附近树枝上的寒鸦,也瞬间吸引了更多好奇的目光。 “咚!咚!咚!” 小丫头不管不顾,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一下,又一下,奋力地敲击着鼓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来自宗人府的鼓声!(第2/2页) 那鼓声并不成调,甚至有些杂乱,但每一声都结结实实,带着一股孩童特有的执拗和不管不顾的劲儿,重重地撞在宗人府的门墙上,也撞在每一个听见这鼓声的人心上。 “何人胆敢在此击鼓喧哗?!”“放肆!快停下!”衙役们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厉声呵斥着扑了上来。 阿青和阿碧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铃儿身前,手按剑柄,虽然没有拔剑,但那股逼人的气势让冲过来的衙役动作不由得一滞。 鼓声还在继续。 “咚!咚!咚!” 这突如其来的、荒诞又震撼的鼓声,彻底打破了宗人府门前的肃静。 不管是惊魂未定的守门衙役,以及更深庭院里,那些处理公务的官吏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绝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鼓声惊呆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迅速蔓延开来的骚动。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鼓声?!” “好像是……大门口?!” “快!出去看看!” 宗人府大堂,今日轮值坐镇的,乃是宗人府左宗正,也是当朝十皇子敦郡王洛昭棠。 此刻,洛昭棠正毫无形象地,躺在大堂后方,专供主官小憩的黄花梨木罗汉榻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在宗人府当差,有一个好处。 大许皇室宗亲虽多,但真正敢闹到宗人府,需要宗人府正经“开堂”处理的大事,一年到头也没几桩。 平常那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纷争,自有下面的宗人、主事、经历们去调解处理,根本烦不到他这位郡王头上。 而一旦真出了涉及宗室体统,甚至动摇国本的大案要案,那也不是他一个郡王能说了算的,最终都得他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父皇玄熙帝乾纲独断。 宗人府顶多就是跟着跑跑腿、查查档、走走过场。 正当洛昭棠盘算着,一会儿下了值,去哪儿喝一杯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突兀、极具穿透力的鼓响,毫无预兆地,穿透层层门墙,猛地炸响在寂静的宗人府大堂内外! 洛昭棠一个激灵,差点从罗汉榻上滚下来。他猛地坐起身,手里的玉佩,都差点飞出去,瞬间清醒了过来。 “什么声音?!”他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这动静……怎么听着像鼓声?可宗人府门口没鼓啊!难道是隔壁哪个衙门? “咚!咚!咚!” 还没等他想明白,紧接着,又是几下鼓声,虽然隔着距离,略显沉闷,但那节奏分明,力道十足,而且……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好像、大概就是……他这宗人府的大门外面?! 洛昭棠彻底懵了。 他在这宗人府混日子混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过这等动静。 谁活腻了,敢在宗人府门口敲鼓?还敲得这么理直气壮、坚持不懈? “来人!快来人!”洛昭棠也顾不得什么郡王仪态了,冲着外面喊道。 一个青衣小吏,连忙跑了进来,脸上也满是惊疑不定:“郡王……郡王殿下,您有何吩咐?” “吩咐个屁!”洛昭棠指着大门方向,“外头怎么回事?哪来的鼓声?!敲丧呢这是?!还是哪个戏班子跑错地方了?赶紧出去看看!”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这就去!”小吏连忙应了一声,就出去查看消息去了…… 第187章 兴奋的敦郡王 第187章兴奋的敦郡王 被洛昭棠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吏,很快就跑了回来,气都还没喘匀,就急急禀报道: “回、回王爷!全都打听清楚了!门口是……是一个小姑娘!看着也就五六岁年纪,头扎冲天辫,穿得倒还算齐整,带着两个会武的侍女,在门口摆了一面大鼓,正……正搁那儿敲呢!” 洛昭棠正端起茶碗,想喝口茶润润嗓子,闻言手一顿,:“小姑娘?多大?五六岁?还带了面鼓在门口敲?! 她们家大人就不管管?还是觉得咋宗人府人尽可欺?故意派个小丫头片子过来膈应人?” “不……不是的王爷!”小吏抹了把汗,继续道,“听门口当值的王五说,那小姑娘口口声声说,是来宗人府认亲的! 但……但又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凭证,王五他们按规矩没让进,结果……结果不知怎的,她就弄了面鼓来,在门口敲上了!” “认亲?”洛昭棠听到这两个字,刚刚提起的一点兴趣,瞬间又消散了大半,甚至有点意兴阑珊。 他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和不甚在意: “哦,认亲啊……这种戏码,虽然不多见,但每年宗人府总能碰上那么一两回。不是哪家破落户想攀高枝,就是些陈年旧账,翻出来想捞好处,要么就是些痴心妄想的疯子。 规矩就是规矩,没凭证,说什么都没用。门口的人做得对,按规矩办就是了。 一个小女娃,能闹出多大动静?轰走就是了,实在不行,吓唬吓唬,或者……找她家大人来领回去。” 他摆了摆手,示意小吏可以按常规流程处理了。 这种认亲的戏码,洛昭棠在宗人府多年,见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对这事儿,还比较重视,想着不能让宗室子弟流落在外,真帮着处理了几个,可是这种事儿,整不好,就是两头不讨好,还容易败坏皇家的名声。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胆大包天的主,硬是想要往宗室身上碰瓷的,想跟皇家攀亲戚。 像今天这种没有认亲凭证的,宗人府这边,一般都是直接赶走了事。 那小吏得了洛昭棠指示,松了口气,应了声“是”,就准备退出去传话,让门口衙役,赶紧把人弄走,别惊扰了王爷清净。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时,洛昭棠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顺口,多问了一句: “哦对了,那小丫头片子……口口声声来认亲,她认的是哪门子亲?总得有个名号吧?是哪个宗室远支,还是哪个郡王府上的?” 小吏闻言,连忙转过身,向着洛昭棠回道:“回王爷的话!据门口那小丫头称其父,乃是羽亲王殿下!” “什么?你说是谁?羽亲王?老十一?”洛昭棠惊讶的道。 “是……是的,王爷!门口衙役王五,是这么说的。可是卑职一听,就知道门口那主仆三人是来碰瓷的。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羽王殿下一心修道,整天深居简出的,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冒出一个流落在外的闺女?”小吏笃定地道。 小吏说完连忙抬头,却发现洛昭棠神色有些飘忽,连忙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又呼唤了几声:“王爷?王爷?” “嗯?”洛昭棠被这连续的呼唤,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他定了定神,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兴奋的敦郡王(第2/2页) 小吏见王爷回神,连忙趁热打铁,弓着身子道:“王爷,没啥事儿的话,卑职这就去叫人,把那主仆三人轰走?再让衙役们恫吓一番,料她们再不敢来……” 然而,洛昭棠的反应,却出乎小吏的意料。 他抬起手,制止了小吏接下来的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一下。”洛昭棠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赶走?那多没意思……哦,不,是那多不负责任。” 洛昭棠调整了一下坐姿,整理了下衣袍,让自己看起来更端正,更符合一位“关切宗室子弟、秉公处事”的宗人府左宗正形象。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副既严肃,又带着几分“长辈慈爱”的口吻说道: “既然此事牵扯到老十一……咳咳,牵扯到羽亲王弟的清誉,甚至可能涉及我皇家血脉,岂可如此草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吏那错愕的脸,继续一本正经地、义正辞严地说道: “若那小姑娘所言有万一之实,岂不是让我皇家骨肉流落在外,受苦受难? 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议论我天家无情,宗人府失职?本王这个做伯父的,又于心何忍?于职责又何安?” 小吏被洛昭棠这番“大义凛然”、“深谋远虑”的话给说懵了。 刚才洛昭棠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转眼就上升到“皇家骨肉”、“天家无情”的高度了?这转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没等小吏琢磨明白,洛昭棠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挥了挥手,语气果断:“去,把那主仆三人,给本王带进来,本王要亲自问问清楚。” 说完,洛昭棠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另外,去通知司吏、衙役,让他们一并过来。” “是!王爷!” 得了洛昭棠的明确指令,小吏虽然思绪上有些不解,但行动上,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躬身应是,然后倒退着出了出去。 小吏先去了趟宗人府的班房。 “快!都准备起来!”小吏来不及寒暄,直接传达上意, “王爷有令,即刻去正堂做准备!一会儿有要事询问,需记录在案!笔墨纸砚、格式卷宗,还有印信,都备齐了!王爷要亲自过问,不得有误!” 司吏和笔贴式们面面相觑,有人试探着问:“刘哥,这是……审什么大案?还是哪位宗亲来了?” 门口敲鼓的事儿,他们也隐约听到风声,但没想到能惊动洛昭棠亲自过问,还要正式记录? “问那么多作甚!王爷吩咐,照做便是!”小吏摆摆手,不便多说,只催促道, “赶紧的,王爷等着呢!对了,顺便叫上当值的衙役,也去正堂外候着,以防……呃,以备不时之需。” 司吏等人见他神色严肃,不敢再多问,连忙行动起来,整理文书,准备笔录用具,又派人去叫了值守的衙役。 一时间,原本有些清闲的宗人府众人,都忙碌了起来。 交代完众人,小吏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大门。 到了门口,只见那面扎眼的大红鼓,还杵在那里,小女娃已经被阿青阿碧劝得停了手,但依旧气鼓鼓地,瞪着拦路的衙役,而那俩侍女则警惕地护在她身前,与王五等人形成僵持。 第188章 我爹叫洛昭珩 第188章我爹叫洛昭珩 “都让开!让开!”小吏拨开人群,来到近前,先是对着王五使了个眼色,然后,努力挤出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对着小姑娘主仆三人。 尤其是对着那个扎着冲天辫、小脸因为激动和用力敲鼓,而红扑扑的小姑娘,躬身客气道: “这位小……小姐,还有两位姑娘,方才是下头人不会办事,多有冲撞。我们王爷有请,请三位随我进府叙话。” 王五等衙役闻言,虽然满心疑惑,但也立刻让开了道路,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王爷竟然真“请”她们进去? 小姑娘原本正憋着一股劲,打算要是再不让进,她就继续敲,敲到有人出来为止。 此刻听到这位来人如此客气,顿时眼睛一亮,刚才气愤,瞬间被“胜利”的喜悦取代。 她挺了挺小胸脯,扬起的小下巴,微微抬起的头,道“哼,这还差不多。” 说完,她也不再去看那些衙役,直接迈开小短腿,昂首挺胸,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跟着引路的小吏,向着宗人府大门内走去。 阿青和阿碧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宗人府虽是掌管皇族事务的紧要衙门,但因涉及的多是宗室内部事宜,寻常案件极少公开审理,且皇亲宗亲犯事,也轮不到这里“三堂会审”,故其衙署规模并不似刑部、大理寺那般恢弘深广。 穿过仪门,走过一段不算长的青石甬道,再绕过一道影壁,便是处理正式事务的大堂了。 姓刘的小吏引着小姑娘主仆三人,径直来到了正堂。 一踏入大堂,气氛便骤然不同。 门外市井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滞的、带着威压的寂静。 大堂宽敞,但光线并不十分明亮,高高的梁柱,显得有些幽深。正对着门口的是一方巨大的、暗沉木色的公案,背后是象征皇家威仪的蟠龙出海屏风。 此刻,公案之后,敦郡王洛昭棠,身着郡王常服,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脸的威严之色。 大堂下手,司吏和笔贴士分坐两侧,他们面前的小几上,已摆放好了笔墨纸砚和空白卷宗,他们眼观鼻鼻观心,神情肃穆,准备记录。 再下手,则各肃立着四名膀大腰圆、手持漆黑水火棍的衙役,他们面无表情,如同泥塑木雕,但那手中的棍棒和身上散发出的精悍气息,无形中增添了几分肃杀与压力。 “王爷,人已带到。”刘姓小吏快走几步,到堂下躬身禀报,然后便迅速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小姑娘毕竟年幼,骤然进入这样森严肃穆的环境,面对两旁肃立的人影和堂上端坐的洛昭棠,她先前在门口的那点“傲然”不由得收敛了几分,小手不自觉地,捏住了阿青的衣角。 但她随即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顿时挺直了小身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胆怯。 阿青和阿碧则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神情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洛昭棠的目光,自三人进堂起,便牢牢锁定在中间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审视的意味,仔细打量着小姑娘的眉眼、脸型、神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我爹叫洛昭珩(第2/2页) 这孩子的五官……乍一看,似乎并无特别突出像谁之处。 但看久了,那眉眼间的神态,那微微抿唇时,带出的弧度,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和偶尔流转的光彩……竟让他无端地觉得,与老十一,有着那么三四分的相似! 洛昭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堂下何人?”洛昭棠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惯常的威仪,在大堂中清晰回荡, 堂下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在听到问话后,非但没有立刻回话,反而微微歪了歪小脑袋,一双清澈乌亮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 她仰着小脸,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端坐堂上的洛昭棠,清脆的童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反问道: “那你又是何人?”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两侧肃立的司吏、书吏们,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几乎要维持不住,有人忍不住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堂下那胆大包天的小女孩,又赶紧垂下。 那八名持棍衙役,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握棍的手指,似乎都紧了一下。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堂上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急于表现的刘姓小吏,一个箭步上前,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大胆!无知小民,安敢放肆!此乃当朝十皇子,陛下亲封的敦郡王殿下!宗人府左宗正!岂容你在此随意质问?见了王爷,还不快快跪下回话!” 阿青和阿碧早已惊出一身冷汗,她们虽然来自江湖,但也深知皇权威严、等级森严。 两人几乎在刘姓小吏开口的同时,就一左一右,试图拉着小姑娘的胳膊,想带着她一起下跪。 “小姐,快跪下……”阿青压低声音,急急催促。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小姑娘在听到刘姓小吏的呵斥,以及阿青阿碧的拉扯之后,不仅没有跪下,反而用力一挣,甩脱了阿青和阿碧的手。 “他刚刚说你是十皇子,”小姑娘指了指刘姓小吏,又转向洛昭棠,“正好,我老登也是皇子,你们是兄弟吗?” “老登?” 洛昭棠端坐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脸上那副刻意维持的威严表情,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这小丫头,管她爹叫……“老登”? 阿青和阿碧则是又急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昭棠深吸一口气,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问道: “你叫什么?你爹又叫什么?” “我叫洛灵儿,至于我爹,他叫洛、昭、珩!” “洛、昭、珩。” 三个字,清晰无比地,回荡在寂静的大堂之中。 而洛昭珩,正是当今十一皇子羽亲王的名讳。 第189章 恼羞成怒洛昭棠! 第189章恼羞成怒洛昭棠! “小丫头,或者说洛灵儿,你可知道乱认皇亲,是要掉脑袋的!你说你爹叫洛昭珩?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他的女儿?”洛昭棠郑重地道。 “没有!没有!没有!你们都为什么都给我要证据?!证据证据证据!我的话,就不是证据吗? 再者说,你直接让我老登亲自过来,和我当面对峙,不就能证明了吗?”洛灵儿充满孩子气话,顿时,让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小丫头片子,真是理不直,气也壮啊! 也就是看着下方的小姑娘长得比较可爱,又与洛昭珩长得有几分相像,换了其他人,这么解释,洛昭棠早让人把她打出去了。 “小丫头!姑且不论,你到底是不是老十一,遗留在外的闺女?你可知这是哪儿?”洛昭棠反问道。 “这不是宗人府吗?”小姑娘撇了撇嘴道。 “没错,这是宗人府,是掌皇族属籍,理宗室事宜。天下姓洛者不少,与宗室沾亲带故、甚至妄图攀附者,每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若人人都如你这般,空口白牙,说自己是哪位王爷的骨血,本王便要立刻将那位王爷请来对质……”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那本王这宗人府,成什么了?菜市口?茶馆酒肆?还是你们家后院,可以任由你呼来喝去,想见谁就见谁?” “你说这么多,绕来绕去,不就是不想管吗?找那么多借口干嘛?”小姑娘不满地道。 洛昭棠闻言,直接被气笑了。 “我不管?小丫头,要不是看在这事,跟老十一扯上关系的份上,你今天连宗人府的大门都进不来?” “哼!不管就不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帮忙,大不了,我自己去找! 京城这么大,我就不信打听不到我老登住在哪儿?到时候,我直接去找他本人!让他亲自来给我作证!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洛灵儿气呼呼地道。 “噗——”洛昭棠这次是真没忍住,直接嗤笑出声,戏谑道:“有志气!不过你先等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你啥意思?”洛灵儿警惕地道。 “啥意思?我告诉你啥意思!洛灵儿,你在无任何凭证的情况下,在我宗人府门前生事,扰乱宗人府秩序,我打你两下,让你长长记性,不过分吧?”洛昭棠吓唬道。 “你……你……你还要打人?”洛灵儿跳脚道,同时,阿青和阿碧也赶忙上前,想要护住她。 “打你,那是为了爱护你,省的你以后闯祸!”洛昭棠调侃道。 “你……你不怕我老登知道……”洛灵儿扯虎皮道。 洛昭棠翻了翻白眼道:“先不说,老十一没在这儿,就是在这,他也得喊我一声十皇兄!再说了,我是宗人府的左宗正,这我说了算!” “你!等一下,既然我老登要喊你一声十皇兄,那你就是我伯父了?”洛灵儿想起了什么,连忙道。 “额!如果你真是老十一闺女的情况下,我确实算是你的皇伯父。”洛昭棠回应道。 “哎!你是我伯父,你早说啊?还拿打板子吓唬人,都是自家人,就不用了……吧!”看着左右两旁持棍,一脸不善看着自己的衙役,洛灵儿赶忙道。 “呦呵,你倒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啊?可你光知道我是老十一的十皇兄,你不知道的是,早年我可没少因为老十一,被老爷子揍! 出门执行任务,被老十一坑!期间,板子不知道挨了多少次,伤不知道受了多少回! 宗室条例,不知道被罚抄了多少遍,到现在我都能倒背如流! 这一切,可都是拜老十一所赐啊! 你说,就我和老十一这关系,我该怎么处置你呢?”洛昭棠越说,心里面越气,说到最后,已经开始咬牙切齿。 “你……你……你和我老登……有仇?”洛灵儿结结巴巴地道。 “你说呢?我一阶武夫,打小就想投身军伍,却因为老十一的关系,被早早打发来宗人府,我不该有怨吗?”洛昭棠冷哼一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恼羞成怒洛昭棠!(第2/2页) 洛灵儿听洛昭棠这么说,真是有点害怕了,连忙躲到阿青和阿碧身后,从中间露出一个头来,一脸紧张地道: “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谁找谁?你……你……你要是和我老登有仇,你们可以……可以私下里解决吗?” “砰” 洛昭棠手掌,猛地重重拍在坚硬的公案上,震得案上的笔墨纸砚都跳了一下。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完全失去了郡王应有的从容,“我要是能打得过老十一,还用得着你说吗?” 洛昭堂说完,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猛地吸了口气,强行将胸口翻腾的怒火和尴尬压下去,有些狼狈地坐回椅子上,动作略显僵硬。 大堂内,空气凝固。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的紧绷时刻。 一道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闹了半天,你连我老登都打不过?看来,你的武功也不咋地嘛?怪不得,你们家老爷子让你留在宗人府,不让你上战场,那是怕你死在战场上吧?” 童言无忌,往往最为致命。 果然—— “放屁!!!” 洛昭棠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响起,他这次是真的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都在跳动,哪里还有半分郡王的威仪,简直像只被踩了尾巴、彻底暴怒的狮子。 “你觉得谁都跟老十一那个变态一样,一心修道,武功还高得没边儿吗?” “不行,就是不行,还给自己找理由?”洛灵儿小声嘀咕道。 “小姐,你快别说了!”阿青和阿碧连忙劝道。 不劝不行啊!没看堂上坐着的洛昭棠都快炸了,这是随时有可能暴起伤人的节奏啊! 看着一脸暴怒的洛昭棠,还有两边一脸凶样的衙役们,阿青和阿碧,真觉得自己的小身板有些扛不住。 早知道,她们就不跟着自家小姐偷跑出来了,这要是真出了事儿,可怎么办啊? 别看洛昭棠看着凶,他那么大人了,还能真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只不过,刚刚因为想起了早年的各种不愉快,有感而发罢了! 不过,从刚刚交谈的经过,洛昭棠已经基本确定了洛灵儿的身份,就凭借这种气人的秉性,十有八九是洛昭珩的种! “来人,给我把洛灵儿主仆三人,全部给我压下去,关起来,等候处置!”洛昭棠吩咐道。 “是!”八名衙役轰然应诺,并向着洛灵儿三人围了上去。 阿青和阿碧见状,相视一眼,握剑的手紧了几分,准备做最后一搏,哪怕身死,也要为小姐搏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这时,洛昭棠再次开口了。 “你们两个,还想反抗?多想想你们小姐,真打起来,本王可不保证,你们小姐,能不能活着踏出这宗人府的大门。” 投鼠忌器! 阿青和阿碧的身体瞬间僵住,她们不怕死,但她们怕小姐死!洛昭棠的话,精准地击中了她们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软肋。 她们可以拼死一战,但混乱之中,刀剑无眼,谁能保证小姐绝对安全? “当啷!”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是阿青,她首先松开了手,短剑掉落在地上,滚了两下,停在尘埃里。 阿碧看着阿青,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洛灵儿,最终,她也无力地松开了手指。 “当啷!”又一声,阿碧的短剑也掉落在地。 洛灵儿三人,很快被衙役们押到了后边的一处房间。 当然,说是押送,其实全程衙役都很有分寸,并未与洛灵儿三人有任何肢体接触,与其说是押送,还不如说是把她们请到了后院,暂时看管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三人又被叫了出来,之后上了一辆马车,向着内城驶去…… 第190章 敦王府 第190章敦王府 马车行驶得并不快,在进入内城后不久,穿过几条寂静的街道,最终在一座气派的府邸侧门停下。 府邸门前蹲着两尊威武的石狮,朱漆大门紧闭,唯有侧门敞开。 门楣之上,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在午后显得有些慵懒的阳光下,四个大字清晰可见——敦郡王府。 因为早就接到吩咐,侧门早已有人等候,几名穿着体面、神色沉稳、年约四五十岁的老嬷嬷。 她们见到马车停下,立刻迎了上来,动作利落却又不失恭敬。 “请三位下车,随老奴来。”为首一位面容严肃,眼神却并不凶恶的嬷嬷,开口说道,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洛灵儿主仆三人下车后,嬷嬷们没有多言,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引路。 她们穿过的并非王府正院,而是沿着僻静的游廊,七拐八绕,直接来到了王府后院一处相对独立僻静的小院前。 小院门扉虚掩,门口并无特殊标识,看起来像是府中一处普通的客院。 “三位请在此暂歇,一应日常用度,稍后会有人送来。王爷有令,请三位安心在此居住,无事莫要随意出院走动。” 引路的嬷嬷推开院门,里面是一个小巧但整洁的庭院,正房厢房一应俱全,院中还有几株花木,虽不奢华,却也清静。 说完这番话,几位嬷嬷便微微躬身,退出了小院,并从外面轻轻带上了院门。 傍晚,敦郡王府,书房。 窗外暮色渐沉,洛昭棠下衙回到王府之后,换下了白日里那身正式的郡王朝服,只着一件家常的暗纹锦袍,斜倚在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滑的扶手。 “王爷,后头小院那三位,已经安顿好了,一切用度,都已按吩咐置办齐全,派了稳妥人看顾着。”敦王府总管福德,躬身禀报道。 “嗯。”洛昭棠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眼皮都没抬,“羽王府那边送信了嘛?” “回王爷,消息已经传过去了,羽王府那边也回话了,他们会尽快将消息,传到万寿山。只不过……”福德说到最后,顿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洛昭棠问道。 “只不过,羽王爷啥秉性,王爷您也清楚,经常闭关潜修,这要万一摊上羽王爷闭关,那恐怕要耽搁些时日。”福德有些无奈地道。 “哼!白瞎了他那么高的习武天赋,一天天的,就知道修仙!”听了福德的话,知道洛昭珩啥人的洛昭棠,也只是低声骂了两句,就挥手让福德退下了。 白日里,洛昭棠在宗人府那番作态,拍桌子瞪眼、喊打喊杀,一半是真被洛灵儿那小丫头,给气到了;另一半,则是真的对洛昭珩怨气颇深。 这不,一个没留神,就爆发了。 后边,洛昭棠顾及洛灵儿是自己的侄女,也不能对其太过苛刻,要不然,到时候面子上不好看,便让人把她们主仆三人接到了自家王府。 然后,他又安排人,给京城羽王府传信,后边,就等着洛昭珩来领人了。 洛昭棠想得很“周到”,安排得也很“妥当”。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点——洛灵儿,她是一个能安分待在院子里的人嘛? 接下来的几天,敦郡王府的后院,因为这位不速之客,悄然发生了一些洛昭棠始料未及的变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敦王府(第2/2页) 洛灵儿主仆三人被安置的小院,虽然位置僻静,有专人看顾,但毕竟是在王府内宅范围。 而敦郡王府,除了洛昭棠这位主人,自然还有女眷子嗣。 恰好,洛昭棠膝下有一女,年方六岁,是其正妃所出,早早就被玄熙帝封为郡主,小名唤作“柔儿”。 这位小郡主性情原本是标准的闺秀模样,安静、乖巧、有些怯生,被嬷嬷和侍女们教导得行止有度,平日里多半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读书、习字、做些女红,或者由嬷嬷陪着在花园里散散步,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洛灵儿所在小院的外墙,恰好临近王府花园的一角。而小郡主柔儿每日午后,惯例会在嬷嬷陪伴下,到花园里玩耍片刻。 起初两天,相安无事。 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再加上,被阿青和阿碧看着,洛灵儿还算安分。 但小孩心性,关了两天就有些坐不住了,尤其她来的时候,就发现外面有个漂亮的花园,偶尔还能听到小女孩说话嬉笑的声音,更是心痒难耐。 第三天午后,趁着阿碧在收拾房间,阿青在打盹,洛灵儿偷偷溜到了小院角落,那里墙根下有几块松动的砖石。 她个子小,竟然从缝隙里挤了出去,跑到了花园里。 然后,她就遇到了正在嬷嬷看护下,对着池塘里锦鲤发呆的小郡主柔儿。 一个是被“圈禁”了几天、憋坏了的好奇宝宝,一个是生活乏味、难得见到同龄玩伴的安静郡主。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几乎是一见面,就互相吸引了。 且洛灵儿胆大活泼,见到柔柔弱弱的小郡主柔儿,立马展现出一副大姐头的模样。 很快,原本的乖巧女郡主,像是发现了一片新天地…… 今日墙角看蚂蚁,明日树下扑蝴蝶,后日甚至胆大包天地,爬上那棵矮海棠——虽然只爬了尺余高,就被嬷嬷们惊呼着抱下来,但已足够让柔儿兴奋好几天。 变化是潜移默化,却实实在在的。 有一次教习嬷嬷教她新绣样,她竟脱口而出:“这个花样……丑不拉几的。” 教习嬷嬷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也从那时候开始,小郡主柔儿的坐姿不再永远笔直,偶尔会学洛灵儿那样,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铺了帕子的石头上。 走路时脚步也轻快许多,偶尔兴起,还会学着洛灵儿的样子小跑几步。 最让嬷嬷们忧心的,是柔儿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日学《列女传》“孟母三迁”,嬷嬷正讲到“居必择邻,游必就士”,柔儿忽然小声问: “那……如果邻居不是士,是侠女呢?像灵儿说的那种,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女侠,可以和她做朋友吗?” 嬷嬷:“......” 又一日,学“女子以柔顺为德”,柔儿若有所思,半晌喃喃:“可是灵儿说,女孩子也要厉害一点,不然会被欺负...” 嬷嬷:“!!!” 如此种种,负责教授小郡主的几个嬷嬷,只觉得心累…… 第191章 我说你是你才是,我说你不是, 第191章我说你是你才是,我说你不是,你是也不是! 这日午后,两个小丫头又凑在一处。 洛灵儿正眉飞色舞地,讲她“大闹宗人府”的壮举——在她口中,她是如何机智勇敢,如何与“凶巴巴的王爷伯伯”据理力争,如何差“敲响堂鼓”。 “后来呢后来呢?”柔儿听得紧张,小手攥紧了衣袖。 “后来...”洛灵儿卡壳了,她总不能说自己差点挨板子吧?眼珠一转,煞有介事道, “后来那王爷伯伯被我的气势镇住了,就请我去他府上做客啦!你看,我现在不就住在这儿嘛!” 柔儿恍然大悟,眼中满是崇拜:“灵儿,你真厉害!” “那是!”洛灵儿一挺小胸脯,颇有大侠风范, “我跟你讲,遇到坏人不要怕,要像我一样勇敢!该敲鼓时就敲鼓,该喊人就喊人!我阿娘说,女孩子家,外柔内刚要,该厉害时就得厉害!” 柔儿重重点头,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一道阴沉沉的声音,自假山后传来: “哦?是吗?” 两人一僵,齐齐转头。 只见敦郡王洛昭棠,不知何时站在那儿,一身家常墨色锦袍,负手而立,脸色黑如锅底,目光如冰刃般钉在洛灵儿身上。 柔儿“啊”地轻呼一声,小脸瞬间煞白,下意识往洛灵儿身后缩了缩。 洛灵儿也是一惊,嘴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咽。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毕竟是在宗人府见过大场面的人,她飞快地把剩下半块糕点塞到柔儿手里,一抹嘴,站起来,虽然个子矮洛昭棠一大截,却努力挺直腰板,扬起小脸,一副“兵来将挡”的架势。 “王爷伯伯。”她居然还先开口打招呼,虽然声音有点虚。 洛昭棠没有管洛灵儿的称呼,视线从她脸上,到柔儿手中那半块明显是“赃物”的桂花糕,再落到两个小丫头,沾了草屑泥灰的衣裙,最后定格在柔儿,那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生动鲜活,却此刻写满慌乱的小脸上。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洛、灵、儿。” “你、给、本、王、过、来。” 配上洛昭棠那几乎要冒出火星子的眼神,成功让两个原本还沉浸在“江湖故事”和“桂花糕”世界里的小丫头,瞬间清醒,并且齐齐打了个寒颤。 洛灵儿嘴里的桂花糕,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差点噎着。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大姐头”的架子不能倒得太快,尤其是在新收的“小妹”柔儿面前。 于是,她强作镇定,抬起小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还试图先发制人: “干、干嘛?先说好,打人是不对的!我阿娘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那是你没见你爹,要是你爹在,肯定会教你,能动手,千万别吵吵!” 洛昭棠看着洛灵儿这小丫头片子,明明吓得要死,却还要梗着脖子,跟他讲道理的模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柔儿原本也被洛昭棠,那山雨欲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但一想到自己的玩伴洛灵儿,她还是努力挺起小胸脯,仰起头,看着脸色黑如锅底的洛昭棠,细声细气,却异常清晰地开口: “父王……您、您别吓唬灵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我说你是你才是,我说你不是,你是也不是!(第2/2页) 她声音柔柔的,带着点恳求的意味,试图缓和气氛。 洛昭棠眉头皱得更紧,目光转向自己女儿,看到她脸上,那混合着害怕与维护的复杂表情,又看到她衣裙上明显的草屑和泥点,再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些“敲鼓”、“厉害”、“女侠”之类的歪理邪说,只觉得额角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 洛昭棠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中的怒气,道:“你知道你口中的灵儿是谁吗?你就维护他?” “灵儿她不是十一皇叔的女儿,我的堂妹嘛?”柔儿回道。 “堂妹?”洛昭棠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躲在柔儿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观察的洛灵儿,怒道: “谁告诉你她是你堂妹的?你十一皇叔那边,八字还没一撇,我也没认定! 这丫头来历不明,满口胡言,行为粗野,你看看你,才跟她玩了几天,就学成什么样了?!裙子脏了,头发乱了,规矩也忘了,还敢顶撞父王?!” 他一通连珠炮似的质问,把柔儿说得眼圈一红,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又泄了大半,低下头绞着手指,不敢再吭声。 洛灵儿一听这话,可不干了。 她从柔儿身后探出整个脑袋,大声反驳道:“喂喂喂!你说就说,别人身攻击啊?还有,这都过去那么多天了,你联系上我老登了没有?” “没有!”洛昭棠提起这事儿就来气,万寿山的羽王府那边回信回的倒是快,洛昭珩也没闭关,人家直接外出寻仙缘去了?具体归期未定! 至于洛灵儿的具体身份,要他这个皇伯父,先代为核实下?” 洛昭珩这个当事人都不在,你让他洛昭棠怎么核实? 洛昭棠今天来找洛灵儿,原本也是想问问她娘的具体身份,哪想到,一来到后院,就听到洛灵儿不光在歪曲事实,还把她闺女往歪路上领,这还的了? 之前,他听柔儿跟前的嬷嬷,提起过这事儿,虽然觉得不妥,但那几天正好有事儿,也没顾上处理洛灵儿的事儿。 哪知道…… 想到这,洛昭棠又有些埋怨孩儿她娘,怎么就没担负起一个当娘的责任,任由洛灵儿,教坏了他的乖乖女? “什么?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联系上,还是兄弟呢?虽然你和我老登有仇,可是你这个王爷,也太水了吧?找个人都找不到?”洛灵儿不满地道。 洛昭棠听了洛灵儿的话,好悬没再次气晕过去。 “老十一去云游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所以……能决定你身份的人……只有我!我说你是你才是,我说你不是,你是也不是!”洛昭棠冷声道。 “爹!”柔儿忍不住开口道。 “你闭嘴,这里没你啥事儿,你给我退一边去!我有事儿要问洛灵儿?”洛昭棠一瞪眼,说道。 柔儿虽然很想帮洛灵儿,但是畏于洛昭棠的威势,还是先退到了一边。 “洛灵儿,现在我问你答?但有任何隐瞒,被本王发现,你们主仆三人,就打算蹲大狱去吧!”洛昭棠正色地道。 洛灵儿到底是个小女孩,被洛昭棠气势一震,顿时没敢吭声! “你娘姓甚名谁?与洛昭珩是怎么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 “我娘……姓林……” 第192章 就这么把孩子放在那里好吗?都 第192章就这么把孩子放在那里好吗?都是自家兄弟,应该的…… 母亲姓林,还与洛昭珩有关系,顿时,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洛昭棠的脑海,让他心头一震! 十年前!扬州! 当时,洛昭棠和洛昭珩一起南下扬州,查办盐政,当时他就听说下人说,洛昭珩从外边带回来一个姓林的姑娘,后边,洛昭棠还见过一次。 现在想想,洛灵儿和对方确实有几分相像…… 实锤了,如果洛灵儿说其她人,洛昭棠还不清楚,但是如果姓林,一切就都说的清了。 当时,回京的时候,洛昭棠见那个姓林的没有跟着,他还以为洛昭珩抛弃了人家,现在想想,这俩人是藕断丝连啊,后边还有联系? 洛灵儿对她娘亲的事儿,一共没说几句,全凭洛昭棠自己脑补。 虽然其中过程有些许出入,但是洛灵儿确实是那名林姓女子和洛昭珩的女儿,那名女子当初化名林星儿,真实身份,乃是移花宫二宫主怜星! “行了,我知道了,你……你现在府里住下,但是没事儿,在你的小院待着,不许乱跑,有事儿等你爹回来再说!”洛昭棠吩咐道。 说完,他就让人把洛灵儿请走了。 洛灵儿心里一阵嘀咕,明明是洛昭棠要给她问话,怎么还没说两句,就让她走了?简直莫名其妙? 按说,确认了自家侄女的身份,洛昭棠应该按流程完成入籍等一系列流程,而且洛灵儿因为是亲王之女,还需上奏玄熙帝,赐封郡主之位。 这跟柔儿还不一样,虽然柔儿也是郡主,但那是玄熙帝特封。 理论上,洛昭棠只是郡王,柔儿只能被封为县主,但她毕竟是玄熙帝的亲孙女,只要玄熙帝想,一切皆有可能。 然而…… 洛昭棠一想到曾经自己那乖巧文静、知书达理的女儿柔儿,被洛灵儿这野丫头“拐带”得爬树玩泥、大呼小叫、满口“女侠”“厉害”,甚至还敢为了她,挺身而出“顶撞”他这个父王! 怒火,如同引燃的炭火,再次腾起。 洛昭珩这个当爹的都不操心,他一个当伯父的操哪门子心,一切等洛昭珩回来再说? 就这么的,洛灵儿就在敦王府,彻底住了下来。 虽然洛昭棠给府里下了死命令,让府里的人看住洛灵儿的小院,但是她和柔儿合伙,还是把敦王府后院整的鸡飞狗跳,这是后话…… 京西,龙泉山。 山道蜿蜒,石阶残旧,春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湿润微凉,带着泥土和朽叶的气息,也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经年不散的阴寒。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沿着荒僻的山径向上。 走在前的是一名身穿月白劲装的年轻女子,落后半步的,则是一名身着玄色锦袍,面容俊朗的男子。 山林寂静,唯有风声穿谷,偶尔有鸟雀扑棱飞起,更添空旷。 忽然—— “铛——” 一声浑厚、沉闷的钟鸣,自山巅方向破空而来,穿透云雾与林木,悠悠荡荡,撞入耳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就这么把孩子放在那里好吗?都是自家兄弟,应该的……(第2/2页)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铛——铛——” 钟声规律,节奏缓慢,带着一种古老寺院特有的、洗涤人心的肃穆与悠远。 “前面就是慈恩寺?你之前,不是说慈恩寺的僧人,早已在那场变故中,死绝了么?那这钟,是谁在敲?鬼嘛?”年轻女子疑惑地道。 “死绝是死绝了,”后面的男子闻言,翻了翻白眼,“但死绝了,庙就不能重修?和尚就不能从外边重新招揽、请回来?” 龙泉山慈恩寺毕竟是京城周边最大的寺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玄熙帝怎么可能让它,就这么荒着,这不是打玄熙帝的脸嘛? 所以十几年前龙泉山刺杀案之后,没过多久,玄熙帝,就安排人,重建了慈恩寺,现在寺里的僧人,除了当初少部分不在寺内的,其他绝大多数,都是下边人,从其他寺庙里请来的。 这对话中的两人,男的自然是羽王洛昭珩,女的,则是洛灵儿的母亲怜星,或者叫林星儿了。 洛灵儿虽然人小鬼大,但是如果没有怜星的有意放纵,再加上沿途护送,她们主仆三人连移花宫的大门都出不去,更别说千里迢迢、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京城,认亲了。 怜星和洛灵儿不一样,她在羽王府那是真有熟人,之前在扬州的时候,怜星在钦差别院里住了那么长时间,秦忠这个陪着洛昭珩一同去扬州的管家,自然对她印象深刻。 所以,当怜星比洛灵儿三人,提前一天来到京城,并潜入羽王府,与秦忠一照面,秦忠当场就认出了对方,紧接着,就给万寿山紧急传信。 真是就差一点,洛昭珩当时是真准备出去转转,恰好得信,就转到京城。 洛灵儿进京之后的一切行动,自然都被洛昭珩和怜星看在眼里。 本来洛昭珩还想现身,可眼看洛昭棠将洛灵儿接回了自家王府之后,洛昭珩又改变了主意…… 这些天,洛昭珩带着怜星,在京城周边好好转了转,期间自然少不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场面。 洛昭珩和怜星要是真那么清白,也不会有洛灵儿了。 “你就这么把灵儿放到你十哥那边?就这么祸害人家,真的好吗?”怜星嘴里说不好意思,实际上却面含笑意,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洛昭珩眼皮都没抬一下,不以为意地道:“有什么不好?再怎么说,老十也是灵儿的亲伯父。帮着照看一下自家侄女,怎么了?” “其它到没什么,可灵儿那个性子……别真把他那个柔儿堂姐给带坏了。到时候,你十哥,还不找你拼命?”怜星提醒道。 “带坏就带坏,柔儿那小丫头,我之前见过,被老十一个糙老爷们,教导得太过软弱,正好,让灵儿给她转转性子,省的日后吃亏!”洛昭珩撇了撇嘴,接着道, “再者说,你以为老十这么些年,没找过我拼命?” “老实说,你十哥,之前真因为你,被你们家老爷子打过?”怜星八卦的道。 “那是他欠打,活该……” 第193章 邀月姐妹 第193章邀月姐妹 京西,龙泉山,另一侧山道。 此处的景致与通往慈恩寺那条不同,慈恩寺那条,虽也林木葱茏,但路径有人打理,石阶平整,道旁偶有休憩的石凳亭台,视野也更为开阔。 而眼前这条,明显荒凉许多,杂草丛生,但这对于洛昭珩和怜星而言,并无多大影响。 两人此番来龙泉山,纯粹是为了闲逛,倒没有前往慈恩寺的意思,所以才走的另一条道。 来到一处崖边,洛昭珩和怜星并肩而立。 洛昭珩看着身旁的怜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感慨。 十年了。 十年前,她还是个活泼好动、对世界充满好奇,可能会因为一串糖葫芦而雀跃,也可能因为对吃的不满意,随时可能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丫头。 十年后,已为人母的怜星,明显比之前稳重的多。 不过…… 稳重是稳重了,可某些深植于骨子里的东西,终究是改不了的。 就冲她前些日子,偷偷将灵儿那丫头,从移花宫放跑……这件事,就足以证明,她仍然童心未泯! 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如荒漠中的水汽,修行之路几乎断绝。 洛昭珩能用十年时间,从炼气期三层,晋升到如今的炼气期七层,除了为数不多的修仙资源之外,离不开邀月、怜星二女的帮助。 洛昭珩怎么也没想到,邀月、怜星都有灵根,而且都还不错。 其中,怜星是水木双灵根,邀月更是单属性天灵根之一的水灵根。 要不是洛昭珩进阶的关键时刻,分别与邀月和怜星进行双修,他也不会进阶那么快。 借助两女突破炼气六层之后没过多久,洛昭珩就回京苦修,除了有限的几次,前往万寿山查看新王府的修建进度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王府呢。 直到洛昭珩前段时间,突破炼气七层,才闲了下来。 只不过,当时牵扯到王府搬迁,一直没腾出功夫,好不容易等尘埃落定,想要前往移花宫看看的时候,恰好收到了秦忠的传信。 与怜星见了面,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已经上京来寻爹了! 为此,洛昭珩愧疚不已,自己这个当丈夫的、当爹的,确实不合格。 “怜星,你真的放弃修仙了吗?”洛昭珩转头看着怜星,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愿意,我会……” 洛昭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怜星打断。 “好了,这个话题别说了!我和你、还有我姐姐不一样,你们两个,一个是单属性异灵根,一个是单属性天灵根。 就凭你和我姐姐的资质,别说现在,就是在上古修仙鼎盛时期,你们都是各大门派的顶尖天才。” 说到这,哪怕怜星平常有些咋咋呼呼的,其情绪也有少许的低落。 “而我呢?只有水木双灵根。这要是放在上古修仙鼎盛时期,那也是少有的地灵根,在门派中,也算是个普通天才了。 勤勉些,或许能到金丹,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搏一搏元婴,可现在是末法时代!”她的声音陡然提高, “天地灵气稀薄到什么程度,你比我清楚。别说是我了,就是我姐姐单属性天灵根,一心修炼,通过与你双修,再加上灵石的辅助,花了多长时间,才勉强突破炼气期一层,想要突破炼气期二层,还不知道要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邀月姐妹(第2/2页) 这要是换了我这个地灵根,在没有充足的灵石的情况下,要费多长时间?十年……还是二十年?甚至更久?” 洛昭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他手上那几块灵力缺失的灵石,哪怕自己不用,全部给怜星,凭借她的资质,也根本没法进阶炼气期。 “哎!只能说,我们生不逢时啊!”洛昭珩最后感慨道。 “其实现在也不错啊!修仙需要打坐苦修,我这个人有比较懒!正好之前借着和你双修,再加上,前些年痛定思痛,苦修了几年,我现在也是超一流宗师级高手了。 凭借明月功和移花接玉,我现在也是江湖有数的高手!对此,我已经很知足了!”怜星笑着道。 洛昭珩伸手揽住怜星的腰肢,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默默的看着远处的风景…… 第二天,宗人府正好又轮到洛昭棠当值,只不过,过了半上午,洛昭棠才背着双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踱进了宗人府的大门。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常服,腰间玉带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昨日新得的岫玉佩,还没焐热,正合在这等清闲衙门里显摆。 宗人府这地方,历来是“位高权重事少”的典范。自本朝开国以来,宗室规制严谨,子弟们安分守己,鲜有大事。 洛昭棠这个左宗正,每月只需来坐堂几日,处理的无非是些婚丧嫁娶、请封袭爵的例行公事。 更多时候,他就是来点个卯,翻翻闲书,偶尔与几位老宗亲品品茶、聊聊古,日子过得清闲自在。 他刚踏进正堂门槛,还没在酸枝木太师椅上坐稳,一个穿着青袍的小吏,就快步迎了上来。 “王爷,您来了。”小吏躬身行礼,手里捧着一份封着口的文书,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洛昭棠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知道这是有事儿了,对此,他也不在意,而是依旧慢悠悠地撩袍坐下,顺手端起刚奉上的热茶,吹了吹浮沫,才懒懒地“嗯”了一声:“何事?” 小吏上前两步,将文书双手呈上:“回王爷,这是……羽王府一大早派人送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些,“是关于……羽王爷打算申请册封两位林姓女子为羽王侧妃,以及洛灵儿为郡主的申请文书。” “哐当——” 洛昭棠手中的青瓷茶盏盖子没能拿稳,与杯沿碰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到了他的手背上,他也浑然未觉。 “你说什么?”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瞬间扫去了方才的慵懒闲适。 紧接着,洛昭棠不等小吏回话,一把夺过文书,仔细看了起来。 文书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羽亲王洛昭珩,申请将林月和林星儿册封为侧妃,同时,希望替林星儿之女洛灵儿入籍…… 最后,还盖着羽亲王的印章。 现在就等洛昭棠这边同意,然后,报请玄熙帝批准了…… 第194章 御前诉苦 第194章御前诉苦 洛昭棠捏着那份盖着“羽亲王宝”大印的文书,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了宫门。 “王爷,您慢着点!”身后跟着的小太监气喘吁吁。 洛昭棠哪里慢得下来?他此刻满脑子,都是自家闺女柔儿那副“叛逆”的样子。 自打老十一家的洛灵儿那个小麻烦精,住进敦王府开始,他的王府就没安生过! 他闺女柔儿,从小知书达理、温婉娴静,像是被下了蛊!什么抚琴作画、女红针织,全扔到脑后去了。 整天跟着那洛灵儿,不是爬树掏鸟窝,就是翻墙祸祸自家王府! 柔儿的亲娘,拿着家法都没能把人镇住。 “祸害!真是个祸害!”洛昭棠心里咬牙切齿。 原先他把洛灵儿接回自己王府,还想着通过洛灵儿,拿捏一下老十一,现在经过那个惹事精在自家王府一闹,现在是半点拿捏的心都没有了,只求这尊“小神”赶紧从自家府里,搬出去,越快越好! 因此,当宗人府这边,收到羽王府的正式文书,洛昭棠这当值的宗人府左宗正,连例行公事的核查都省了,亲自怀揣着文书,脚不沾地,就奔向了皇宫。 乾清宫内,玄熙帝刚批完一摞奏折,正喝着参茶缓神,就听内侍来报,敦郡王有急事求见。 “老十?他能有什么急事儿?”玄熙帝挑了挑眉,放下茶盏,“宣。” 洛昭棠几乎是“冲”进殿的,规规矩矩行礼都带着几分急切:“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玄熙帝打量着他,“什么事,让你这堂堂郡王,跑出一头汗来?” “父皇,您看看这个!”洛昭棠也顾不得许多,双手将文书高举过头。 内侍接过,呈到御前。 玄熙帝展开一看,先是微微一怔,待到看清内容,尤其是最后的落款和大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玩味。 “没想到,老十一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还有流落在外的女儿?还要一次册封两位侧妃,看来朕这个儿子,也没少在外留情啊?”玄熙帝笑着道。 “谁说不是呢,父皇?老十一,他啊,就是蔫坏!您之前都是被他给骗了,他……”洛昭棠见状,连忙在玄熙帝跟前给老十一上眼药。 “行了,行了,你们两兄弟的事儿,朕又不是不知道,你要真对老十一看不惯,可以直接打上门去嘛?”玄熙帝没好气地道。 “额!那多不好,有辱斯文!”洛昭棠连忙摆手道。 “你一阶武夫,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再说了,你又不是没干过,现在来给朕说有辱斯文起来了?”玄熙帝斜了洛昭棠一眼道。 “那……那不是之前年轻嘛?”洛昭棠狡辩道。 “你确定是年轻?不是打不过老十一?”玄熙帝讽刺道。 “我……”这要是换个人,这么说,洛昭棠早就跟他翻脸了,可是面对玄熙帝,他真的没那个胆。 “哼!既然没那个胆,就少说两句。”玄熙帝训斥道。 “是,父皇!”洛昭棠耷拉个脑袋应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御前诉苦(第2/2页) 玄熙帝拿着那份文书,沉吟了片刻,向着洛昭棠问道:“文书当中提到的洛灵儿,现在在哪儿?” “回父皇,人现在在儿臣府上。”洛昭棠随口应道。 “在你府上?你说老十一的闺女,在你府上?你没把这个……嗯,洛灵儿,也就是你侄女怎么样吧?”玄熙帝怀疑地道。 洛昭棠听见玄熙帝这么问,顿时炸了,连忙跪下,叫屈道:“父皇,儿臣冤枉啊!你把儿臣当什么了,再怎么说,那也是儿臣的侄女,打着骨头连着筋。 儿臣虽然与老十一不对付,但也断然不会把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 “是吗?那朕的这个孙女怎么好好的,自家王府不住,反倒要住在你府上?”玄熙帝反问道。 “这还不都怪老十一,早不搬家、晚不搬家,他闺女洛灵儿,进京之后,得知老十一搬家了,就去宗人府击鼓认亲,儿臣见她相貌与老十一有几分相像,为避免皇家血脉遗留在外,故先把她接回自家府里。 儿臣实乃一片公心啊! 本来想着把洛灵儿接到府上,然后给老十一那边传信,让他来认人。哪想到羽王府那边回信,说老十一云游四海去了,让儿臣自己先核实下? 儿臣经过核实,虽然有七八分的把握,但因为老十一始终没出现,儿臣也不敢冒然就让洛灵儿入籍。 所以,洛灵儿,就一直在儿臣府里住下了,直到今天,儿臣心里苦啊……”洛昭棠一边诉苦,一边接着吐槽道, “父皇,你是不知道,这个洛灵儿和她爹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儿臣好心收留她们主仆三人,她倒好,转头就把儿臣闺女柔儿给带坏了。 原来柔儿是多么好,现在全毁了……” “行了,行了,有这么夸张嘛?”玄熙帝看着洛昭棠一脸的苦瓜色,疯狂诉苦,顿时对洛灵儿这个皇孙女,更加好奇。 “父皇,你是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看着可爱,实际上……儿臣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小女娃!柔儿被她带的,如今是半点规矩都不讲了,臣弟和王妃说的话,还不如那丫头说话好使!”洛昭棠接着诉苦道。 玄熙帝听着洛昭棠这连珠炮似的抱怨,尤其是提到那个向来以文静著称的柔儿郡主,竟被“带坏”,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笑意,方才批阅奏章的烦闷,都散了些。 玄熙帝这会儿倒是想起,之前曹谨向他提过,有个小丫头带着两个侍女,拉着鼓,到宗人府门口敲鼓认亲,他当时也只当个乐子来听,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竟然是自己的孙女。 想到这,玄熙帝沉吟片刻,对一旁的内侍道:“传朕口谕,让朕的这位孙女,即刻进宫见驾。朕要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丫头,能把老十的府邸,搅得鸡犬不宁。” “是。”内侍躬身领命,快步退下传旨。 洛昭棠一听,心里先是一松,暗道这“麻烦”总算要离开自家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一切等朕先见见这位皇孙女再说!”玄熙帝转头对着洛昭棠道。 “儿臣遵旨!”洛昭棠说完,直接行礼后离开了乾清宫。 第195章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第195章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洛昭棠是心里揣着几分隐秘的期盼,脚下生风地向皇宫外走去。 在洛昭棠想来,就凭洛灵儿那无法无天、胆大妄为的性格,进了乾清宫,在玄熙帝跟前,还能落了好? 到时候龙颜不悦,洛灵儿那个死丫头,别说郡主封号了,不挨顿打都算是好的了。 而这些,都跟他这个皇伯父无关,哪怕老十一知道了,也不能拿他怎么滴! 小郡主柔儿那边,没了洛灵儿这个小魔星带领,自然也就慢慢收心了。他敦亲王府,很快就能恢复往日的清静与秩序。 完美。 傍晚,洛昭棠几乎是哼着小曲儿,回到自家敦郡王府的。 一路上,他看什么都顺眼。 街边小贩的吆喝声,不那么刺耳了,路旁柳树上喳喳叫的雀鸟,也有了几分可爱,连平日里觉得硌脚的青石板路,走起来都格外轻快。 没有旨意。 自打今日洛昭棠从宫里回到宗人府,一直等到宗人府下衙,宫里都没有任何关于旨意传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玄熙帝虽然见了洛灵儿那个孙女,但明显对她不满。 太好了! 洛昭棠简直想仰天大笑三声。他就知道!自家父皇是何等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岂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糊弄过去? 定然是看出了那丫头顽劣跳脱、不堪造就的本质,这才压下了老十一的请封折子。 而且,不管怎么说,羽王府那边既然已经上了折子,就不会再让洛灵儿主仆三人,再在自家王府住着,自己也不用在为洛灵儿那个死丫头挠头。 他的清静日子,又要回来了! 洛昭棠迈着轻快的步伐跨进王府大门,脸上是连日来罕见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 眼见管家福德向他问好,他甚至难得地,对迎上来的福德和颜悦色地,点了点头:“嗯,王妃呢?” 福德躬身答道:“回王爷,王妃在后院花厅。只是……” “只是什么?”洛昭棠心情好,不在意地摆摆手,一边往正厅走,一边准备卸下朝服,好好歇歇,喝杯茶,享受这久违的安宁。 然而,他刚走进正厅,还没等丫鬟奉上热茶,一阵极其熟悉,曾经让他连续多日头疼不已的、充满活力的孩童笑闹声,混合着自家闺女柔儿那银铃般的笑声,就穿透层层院落,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快点呀柔儿!它要飞到那棵树上去了!” “灵儿你慢点!小心摔着!” “哈哈,我抓到它的影子啦!” …… 洛昭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向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他猛地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后院方向,眼睛瞪得溜圆。 是幻觉?一定是他今天在宫里紧张过度,又刚刚放松下来,产生了幻听!对,一定是这样! 他用力眨了眨眼,侧耳仔细倾听。 那笑声、那清脆的、带着点南方软糯口音的童音——不是洛灵儿那丫头又是谁?!还有柔儿,他那向来笑不露齿的宝贝闺女,什么时候笑得如此……如此奔放了?! “王、王爷?”福德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主子忽青忽白的脸色。 洛昭棠缓缓转过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声音都变了调:“我……我刚刚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我怎么……好像听到了那个洛灵儿那死丫头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第2/2页) 福德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带着三分同情七分无奈,躬身道: “回王爷,您没听错,是……是灵毓郡主来了。” “灵……灵毓郡主?什么灵毓郡主?本王怎么不知道?”洛昭棠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破了音。 “就是羽王爷家的那位……就在您回府前约莫半个时辰,曹总管,携带皇上口谕,还有灵毓郡主来到府上。”管家硬着头皮回答, “圣上已封羽王爷之女洛灵儿为灵毓郡主,具体旨意,明日会正式下发。另……另外,因羽王爷不在京城,让……让王爷您这个皇伯父……代……代管一段时间……” “咣当!” 洛昭棠手边的茶盏,终于没能幸免,被他无意中扫落在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袍角,他也浑然不觉。 皇上口谕……灵毓郡主……代……代管…… 这几个词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将他下衙时,所有的美好幻想炸得粉碎。 造孽啊!!! 老爷子,没有驳回?没有训斥?反而……御口亲封了郡主?还下了口谕让她住进敦王府? “为……为什么,会这样?”洛昭棠捂着胸口,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王爷,您……您没事吧?”福德连忙上前搀扶。 “福德,你说老爷子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他怎么会下这样的口谕?还有,洛灵儿那个死丫头,放着亲爹不管,居然让我这个皇伯父代管?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洛昭棠哀嚎道。 “王……王爷,这……这兴许……兴许就是民间说的,隔辈亲吧? 听曹公公说,圣上见了灵毓郡主,一番交谈下来,言谈甚欢,曹公公那边,都很长时间没见过圣上这么高兴了。 最后,圣上不光当场封了郡主之位,还赏了不少好东西!”福德看着洛昭棠,一脸忧心的解释道。 “什么?”洛昭棠呆愣了片刻后,突然醒悟般的问道:“老爷子赏的东西呢?” “送……送京城羽王府了。”福德小声道。 “我……”洛昭棠气的想骂人,不带这样坑儿子的! 合着,人我免费帮着养,东西,老十一那边收着,凭啥好事儿都是他的呀! 洛昭棠挥开管家的手,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后院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欢笑声,像魔音贯耳,不断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哈哈哈,柔儿你输了!这个是我的啦!” “灵儿耍赖!这次不算,我们再来!” “来就来!这次我们比赛谁先跑到那边的月亮门!” 紧接着,就是一阵“哒哒哒”急促奔跑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女们惊慌的劝阻:“两位小郡主,慢点!慢点跑!当心脚下!” 洛昭棠眼前发黑,仿佛已经看到他派人精心打理、一步一景的花园,即将再次沦为两个“小魔王”的赛马场。 “王……王爷,王妃请您去后院花厅用点心……”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过来通传。 洛昭棠僵在原地,听着后院那丝毫没有停歇迹象的欢闹声,又想起自己下衙时,那愚蠢的沾沾自喜,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的清静日子……怕是,真的,遥遥无期了。 第196章 羽王妃的反应! 第196章羽王妃的反应! 进入初冬,草木凋零,寒气渐浓。万寿山羽王府,因为处在一处三面环山的幽谷之中,所以感觉到没有多冷。 就在洛灵儿,被玄熙帝受封为灵毓郡主的同一时间,羽王府也接到了旨意。 因为洛昭珩这个王爷不在王府,所以圣旨是王妃白瑾瑜代接的。 同样的,此圣旨一出,自然也在整个羽王府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只不过,白瑾瑜执掌王府内外事务多年,再加上,王府内的许多侍女、家丁、护卫,还是其陪嫁带过来的,只是两个侧妃,一个郡主,自然动摇不了她在王府中的地位。 羽亲王府的后花园,王妃白瑾瑜,裹着一件银狐皮镶边的莲青色斗篷,沿着扫净了落叶的鹅卵石小径,缓缓踱步。 她身旁落后半步跟着的,是两个穿着厚实袄裙、作侍妾打扮的女子,正是自小伴她长大,后被洛昭珩收入房中的夏荷与惊蛰。 惊蛰那张俏丽的脸上,此时却笼着一层薄怒,她快走两步,几乎与白瑾瑜并肩,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气愤: “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真的一点都不着急、不管管吗? 奴婢可听说了,王爷已经向宗人府那边发了文书,要把南边那两个狐媚子,封为侧妃,把那个私生女封为郡主! 您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世子想想啊?” 白瑾瑜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得道:“你让我怎么管?” “小姐,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立马调兵,把那两个狐媚子给解决了!”惊蛰狠声道。 白瑾瑜瞥了惊蛰一眼,道:“且不提你能不能做到,你这么做,就不怕你家王爷知道?” “为了小姐,我……我什么都不怕!”惊蛰拍着胸脯道。 “切!惊蛰你说这话的时候,别打颤啊!王爷虽然武艺高强,法力高深,但你毕竟也是王爷的侍妾,你要真做了什么惹王爷生气的事儿,他不一定会处置你?”一旁的夏荷忍不住调侃道。 “夏荷,你站那边的?”惊蛰怒声道。 “我当然战小姐这一边了!”夏荷应道。 “站小姐这边,那你还……”惊蛰话还没说完,就被夏荷打断。 “还什么还,没看小姐没发话嘛?用得着你替小姐拿主意!”夏荷抢先道。 “我……” “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吧!”白瑾瑜一开口,不管是夏荷,还是惊蛰,都闭上了嘴。 白瑾瑜眼见惊蛰还是愤愤不平,便开口道:“林月和林星儿二女的事儿,本宫早就知道,至于洛灵儿,别说我,就是你们家王爷,也才知道不久。 说起来,林月认识你们家王爷的时间,还早于本宫,只不过,她们两个多年来,一直不愿意来京,要不然,早就被你们家王爷封为侧妃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你们要对林月和林星儿表示尊重,狐媚子这种字眼,我不希望再听到。” “是,小姐!”夏荷和惊蛰连忙应道。 “可世子那边怎么办?既然能有洛灵儿这个郡主,谁又能保证,之后不会再冒出一个小王爷出来?”惊蛰担忧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羽王妃的反应!(第2/2页) “冒出来又怎样,世子是嫡长子,这个王位早晚是世子的。”夏荷说道。 “可是……”惊蛰还想再说,但被白瑾瑜挥手给打断了。 “你们以为辰儿,真会在乎那个亲王之位嘛?”白瑾瑜平静地道。 惊蛰和夏荷面面相觑,洛明辰啥性子,她们清楚,他还真不一定在乎,能不能继承羽亲王的王位。 “小姐,世子可以不在乎,但是属于他的东西,绝对不能被人抢走!”惊蛰说道。 “这么跟你们说吧!除了你们家王爷主动退位,否则,这个王位,哪怕辰儿到死,也继承不了。”白瑾瑜看出两人的疑惑,便接着道, “这么些年过去了,你们看出王爷和之前有什么变化嘛?” “小姐,你这么一说,王爷好像跟十年前变化不大啊!”夏荷呢喃道。 “不是变化不大,是基本没有变化,别说现在,就是等你们垂垂老矣的时候,你们家王爷,估计还是现在这个样子。”白瑾瑜道。 白瑾瑜此话一出,顿时让惊蛰和夏荷愣了。 “小姐,你的意思是……王爷,寿命……”惊蛰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白瑾瑜肯定地点了点头,道:“他曾经说过,不管是习武,还是修仙,达到一定程度,都能延长寿命,恰好,他仙武双修,而且都取得了不低的成就,两项相加之下,他的寿命要远超常人!” “那王爷究竟能活多久?”夏荷忍不住问道。 白瑾瑜沉默了片刻,道:“无病无灾的情况下,活个两百多岁,应该不成问题。” “什么?这么久?”惊蛰和夏荷齐声道。 “这事儿,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切记不可外传!”白瑾瑜叮嘱道。 “是,小姐。”惊蛰和夏荷连忙应道。 这里面要说最难过的,恐怕要数惊蛰了,她自幼习武,还有修仙灵根,本来也可以走仙武双修之路。 可是相对于白瑾瑜、洛昭珩那种天灵根,异灵根,惊蛰只是普通的三灵根,别说是现在,即使在上古修仙鼎盛时期,也就是各大门派普通弟子的水平。 在末法时代,如果说怜星那种双灵根,还有千分之一的可能,进阶炼气期的话,那惊蛰这个三灵根,恐怕只有万分之一,甚至十万分之一的可能…… 如果是没有修仙之前,白瑾瑜恐怕还会对邀月和怜星充满敌意,甚至不排除像惊蛰说的那样,直接调兵,与洛昭珩彻底翻脸。 可是自从修仙之后,白瑾瑜许多事情都放开了许多,再加上,邀月和怜星早于洛昭珩认识,虽然洛昭珩为二女申请了侧妃之位,但是她们二人并不会常驻京城。 三女都不想见,又哪来的矛盾? 至于孩子,那毕竟是洛昭珩的种,白瑾瑜不需要刻意打压,只要做好她这个当家主母就好了。 就像洛灵儿,哪怕她没住在敦王府,回到羽王府,白瑾瑜也会给她应有的待遇…… 第197章 怜星离去 第197章怜星离去 万寿山,羽亲王府邸所在的幽谷之外,一处可俯瞰府邸轮廓的僻静山崖上。 夜色如墨,星子稀疏。 怜星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月白劲装,外罩一件同色的薄斗篷,几乎与崖边嶙峋的山石融为一体。 夜风拂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带来山谷中隐约的灯火与人声。 自洛灵儿一行,离开移花宫开始,怜星就一路尾随。说是“尾随”或许不太准确,更像是一种不放心下的的“护送”与“观望”。 期间,她没有现身,甚至极少靠近,只是凭借高超的修为和隐匿法门,为洛灵儿三人扫荡麻烦,确保那丫头一路平安。 洛灵儿这种性子,随她,甚至于比怜星更加大胆,也更有主见。 她跟怜星小的时候,还不一样,那时候,因为姐姐邀月管的严,怜星虽然也贪玩,但在邀月的淫威之下,还真不敢干啥出格的事儿! 要知道,邀月可真敢揍人!怜星可以说,从小是被邀月揍着长大的,一直到现在,都有心理阴影。 现在的移花宫,因为大宫主邀月长年闭关,少宫主年幼,也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修炼之上,其她移花宫的长老,也大都处在半退隐的状态,不问世事。 因此,移花宫大部分事情,都由怜星负责。 怜星呢?正是因为她自己小时候,有着太多的“不幸”,不想让自己闺女再重蹈自己的覆辙,希望她快快乐乐的成长,对她也是颇为纵容。 当然,该教的东西,怜星也没少教,甚至自己哪怕没空,也会在宫内找人教,但是呢? 让洛灵儿背心法,她能把秘籍,折成纸船放进寒潭; 让她练剑招,她能拿着木剑追得满山灵鹤乱飞; 让她静坐引气,不到一炷香,她就能睡得天昏地暗…… 经过以上种种,怜星本来就没指望洛灵儿,后来,就干脆直接放弃了…… 关键是,洛灵儿自己不修炼,还影响别人,没少在移花宫内捅娄子! 倒不是说移花宫内就没人能制的了她,只不过,能制了她的,平常不是在闭关,就是在闭关的路上。 再加上,怜星有次,无意中,在洛灵儿跟前提及,她爹乃是大许皇朝的王爷,这让不喜修炼,贪图享乐的洛灵儿上了心,从那时候起,就一心想着投奔她爹洛昭珩享受荣华富贵! 至于,阿青和阿碧,则是怜星特意为洛灵儿选中的,有她们两个自己人在,怜星日后也能对洛灵儿放心一点。 眼见着该见的人也见了,女儿洛灵儿也被封为灵毓郡主,出来已久的怜星,就打算返回移花宫了。 “真要走了?” 就在怜星在那儿欣赏风景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其身后响起。 怜星在听到身后那道声音时,并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早已料到。 月白的身影,在夜色中只是微微一顿,如同被风拂过的薄雾,随即恢复了自然。 “因为灵儿的关系,我都出来这么久了,再不回去,移花宫那边还不乱套了?” 身后之人闻言,沉默了下来。 山崖之上,只余夜风穿行石隙的呜咽,和远处山谷中隐隐约约的,属于凡俗王府的模糊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怜星离去(第2/2页) 良久,那声音才再次响起,此人正是洛昭珩。 他的声音比夜风更沉静,却也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压抑着的什么情绪:“本来……就是你和灵儿不来京城,我也打算动身前往移花宫的。” 说到这,洛昭珩的语调微微一转,带上了几分冷意,与这山崖夜风的寒意如出一辙,“可是,江湖上,最近有些人……不太安分,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是谁这么勇猛,敢打你的主意?活腻歪了吧?”怜星挑了挑眉道。 “这世上总有些不怕死的!再加上,我这些年一直比较低调,外边人,恐怕都以为我是软柿子吧?”洛昭珩不置可否地道。 “他们要都真这么想,恐怕那帮敢打你主意的,要遭老罪了?”怜星幸灾乐祸地道。 “哼!”一声冷哼,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打破了山崖的寂静。夜风似乎都为之一滞。 “这么些年来,我一直与世无争,也没去主动招谁惹谁,”洛昭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透着刺骨的寒意, “就这,还能把主意打到本王头上?那简直是没把本王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洛昭珩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决心,“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泄本王心头之怒!” …… 接下来,山谷中的王府依旧宁静,府内灯火温柔地亮着,浑然不知,一场因它而起的、针对潜藏威胁的清洗与反击,已在它的主人心中,酝酿成了雷霆之怒。 而京城内外,那些暗流涌动的势力,亦将很快感受到,这位沉寂多年的羽亲王,一旦被触及逆鳞,将会爆发出何等酷烈的手段。 有些界限,不容逾越。有些宁静,需要用血与火来捍卫。 怜星最后还是走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洛昭珩回到王府,面上已恢复了往常的温润平静。 然而,当他独自回到书房,屏退左右,只留一盏孤灯时,那看似平静的眼底,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凝重。 想到两日前,洛昭珩在府中,突然感到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心悸,毫无征兆地掠过心头。 那不是寻常的焦虑或愤怒,而是一种源自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预警。 洛昭珩身兼武道先天与炼气七层修为,灵觉本就远超常人。 先天之境,已能隐隐感应天地气机,对吉凶祸福有一丝模糊的预感;而炼气七层所诞生的神识,虽还无法离体太远进行细致探查,却如一面无形的水镜,能映照出自身气运,乃至周围环境的些微“异动”。 那心悸,便是神识和直觉,在极度凝神状态下,捕捉到了一丝针对自身的、极其隐蔽的恶意与危险气机,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石子,却足以引发神识的“涟漪”。 洛昭珩眉头紧锁,当时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恶意来得突兀,隐晦,却又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仿佛被锁定的“必然性”。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网的中心,正是他,以及他所在乎的一切。 第198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第198章总有刁民想害朕! 洛昭珩亦非常人,他直接快步走到书房内室一处隐秘的隔间。 隔间内,陈设极为简单,仅有一张紫檀木小几和一个蒲团,木几上静静摆放着几样物事: 一枚边缘被摩挲得极为光滑的古旧龟甲,三枚色泽暗淡、却隐隐有光华内敛的青铜钱币。 算卦,是洛昭珩早年,从他师父青松道人那里学来的,这些年虽然忙着修炼,但这门手艺,倒也没有拉下。 只不过,到了洛昭珩这个境界,很少有人能让他上心,去卜算了。 洛昭珩在木几后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摒除杂念,将自身精气神缓缓调整至空明状态。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一片沉静,再无半分波澜。 他伸出手,先轻轻捧起那枚龟甲,指尖在其古老的纹路上缓缓抚过。 接着,又依次拿起三枚铜钱,置于掌心,合拢。 随即,手腕一抖,三枚铜钱带着清脆的撞击声,被均匀地抛洒在龟甲之上,弹跳滚动,发出规律而神秘的声响。 洛昭珩的目光紧紧跟随,神识亦完全凝聚其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轨迹与最终呈现的卦象。 铜钱落定…… “果然……”洛昭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还真有人敢打自己的主意! 这卦象印证了最坏的猜测:确有多方势力,或明或暗,将羽王府视为目标!虽然看卦象,此次羽王府有惊无险!但谁又能保证,事到临头,还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洛昭珩的风格! 他霍然起身,甚至来不及收拾卜具,身形一闪,已出了书房,如一道轻烟般融入夜色,直扑万寿山深处。 他要亲自验证,这环绕王府的“猎场”,到底潜伏着多少魑魅魍魉! 因为万寿山,属于洛氏皇族,所以一些上山的管道上,都有兵卒守卫,而要不惊扰这些兵卒,要么直接快刀斩乱麻,将他们全部解决,要么则是绕过去。 现在,显然还没到他们动手的时机,自然不会冒然对那些兵卒动手。 至于绕过那些兵卒,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万寿山占地面积不小,有些地方虽然难走,但只要有功夫在身,上山还是难不住有心人的。 洛昭珩既然把万寿山,打造成自己的老巢,那对周边的环境,自然有着一定的了解。 再加上,他先天武者的敏锐五感与炼气士的神识扫描,洛昭珩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在万寿山王府周边的山林、岩壁、溪谷间飞速穿行探查。 他的速度极快,却又无比谨慎,神识如无形的触角,细细拂过每一处可能藏匿的角落。 一个时辰后,在距离王府核心区域,约五里外的一处背阴山坳,乱石堆叠的阴影中,他的神识捕捉到了极其细微的,与山林自然韵律不合的呼吸声,以及几乎不可闻的衣袂摩擦声。 找到了! 洛昭珩眼神一厉,身形毫无征兆地,自一块巨石后闪出,快如鬼魅! 那潜伏者,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颈后一麻,周身气力瞬间被抽空,软软倒地。 洛昭珩下手极有分寸,只是制住,并未取其性命。 如法炮制,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洛昭珩凭借超凡的感知与迅捷如电的身手,又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另外三处暗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总有刁民想害朕!(第2/2页) 这些潜伏者,分散在不同方位,彼此间似乎有某种简陋的联络方式,但显然没料到目标的感知和行动力如此恐怖,连预警都没能发出。 将四人拖至一处隐蔽山洞,洛昭珩指尖灵力微吐,解开了其中一人的部分穴道,只留其清醒与说话的能力。 那人悠悠转醒,待看清眼前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却眼神冰寒的洛昭珩时,顿时如坠冰窟,脸上血色尽褪! 他认得这张脸,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大许皇朝羽亲王洛昭珩! “谁派你们来的?来了几波人?目的为何?说。” 洛昭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寒意与威压,那不是亲王身份的威压,而是属于顶尖武者与炼气士的、令人窒息的灵魂震慑。 那人心胆俱裂,想要咬牙硬撑,却对上一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深邃眼眸,精神力瞬间被击溃。 “我……我说……我们是、是‘黑煞’的人,奉命……前来万寿山,打探羽王府的虚实……”他结结巴巴,涕泪横流, “除了……除了我们之外……好、好像还有‘七绝堂’的人……还、还有一伙人很神秘,不露真容,出手阔绰……具体是谁,小的真不知道啊! 但小的知道,此次行动,就是那伙神秘人组织的……听、听说,光是给、给我们‘黑煞’的定金,就有黄金千两,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黑煞”、“七绝堂”、还有那伙出手豪迈的神秘人……洛昭珩眼神越发冰冷。 果然不止一方! “黑煞”和“七绝堂”,洛昭珩知道,前者是个杀手组织,后者身上则有北蛮子的影子,都不是啥好东西! 不过,既然能在大许存活,还没被剿灭,足以看出他们实力的不凡,在黑道上,算是仅次于拜月教的黑道巨擘。 而且据传,不管是“黑煞”,还是“七绝堂”,背后都有超一流宗师级高手的存在。要不然,这两个毒瘤,早被锦衣卫或正道各大门派给铲除了…… “你们如何联络?计划何时动手?”洛昭珩的声音更冷。 “原、原定三日后子时,以、以响箭为号,同时发难……联、联络靠山腰第三棵老松树下的暗记……”潜伏者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洛昭珩先是指尖轻弹,那人再次陷入昏厥。 接着,洛昭珩又用类似的方法,盘问其他人,得到的消息,和第一人差不多,最多也就是细节方面有些出入。 在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他们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洛昭珩直接送他们去投胎了。 站在昏暗的山洞里,洛昭珩面沉如水。 “好,很好。”他轻轻吐出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眼底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本王本想清净度日,奈何总有魍魉前来送死。既如此……” 他转身,望向山洞外沉沉的夜色,“那便怪不得本王,要开一开杀戒……” 平静的话语,却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这位沉寂多年的王爷,终于要向那些敢于伸爪的敌人,展露其深藏已久的锋利獠牙。 第199章 猎杀与反猎杀! 第199章猎杀与反猎杀! 山洞中逼问出的信息,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洛昭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点燃了他胸中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 三方势力,目标明确,计划周密,这已不是简单的试探或挑衅,而是不死不休的绝杀之局! 洛昭珩固然对自己一身修为颇有信心,武道先天配合炼气七层的神识与术法,让洛昭珩无惧任何人! 怎奈对方至少也有三股势力,而且明显有备而来,潜伏暗处,伺机而动。 凭借洛昭珩的实力,他倒是无所谓,但他毕竟不是孤家寡人,整个万寿山羽王府,上下百十口人,还有许多没有武艺傍身的,光靠洛昭珩出手,想要保他们安全,显然不现实。 洛昭珩也没那么头铁,逞个人英雄主意,要一个人扛起所有? 为此,洛昭珩当天就进了皇宫,求见玄熙帝。 父子二人具体谈了什么,无人知晓。 约莫半个时辰后,养心殿侧门无声开启,洛昭珩悄然退出,脸上并无多余表情,只是眸色比来时更深沉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在一名不起眼的内侍引领下,来到皇宫深处一处守卫森严的僻静殿宇。 殿内,已有两人在此等候,洛昭珩一看,还都是老熟人。 这二人,正是十年前,分别陪同他和洛昭棠,一同前往扬州查办盐政的白虎和朱雀。 十年过去了,白虎依旧魁伟如山,只是眉宇间煞气更凝,站在那里便如一座铁塔,令人望而生畏。 朱雀身形依旧挺拔利落,面容冷峻,一双眸子比十年前更加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同时,两人也都从十年前的正四品锦衣卫指挥佥事,晋升到了锦衣卫从三品指挥同知。 在锦衣卫体系中,指挥同知,已是仅次于都指挥使青龙的最高职位,权势赫赫,深受玄熙帝器重。 见到洛昭珩进来,二人同时抱拳,沉声道:“卑职参见王爷。” 洛昭珩略一抬手,目光扫过二人,开门见山:“二位,久违了。事态紧急,本王长话短说。” 他言简意赅,直接将万寿山,发现不明势力潜伏,至少三方人马意图围攻王府,以及对方计划于三日后子时动手等关键信息和盘托出。 “本王需要二位鼎力相助。”洛昭珩直视二人,语气沉肃, “贼人势大,且潜伏暗处,为了防止贼人提前发起进攻,本王需锦衣卫精锐,提前派出一部,潜伏于羽王府。 另外,安排其他人,埋伏在万寿山附近,布下天罗地网,务求在贼人发动攻击之时,对其形成合围,将贼人一网打尽!” 洛昭珩的老部下白虎,浓眉一扬,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说道:“王爷放心。既是圣上有旨,又有宵小敢犯天家威严,卑职等人义不容辞!” “既然这样,不如让白虎带人伺机潜入王府,卑职带人一方面向万寿山靠拢,一方面派人打探消息。”朱雀接着道。 对于朱雀的安排,洛昭珩和白虎都没有反对。 接下来,三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的细节,就分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猎杀与反猎杀!(第2/2页) 洛昭珩自皇宫与白虎、朱雀敲定最终计划后,并未在宫中多作停留,直接返回了万寿山羽王府。 王府内,看似与往日无异,宁静祥和。但洛昭珩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然汹涌。 回到王府的洛昭珩,就命人将白瑾瑜、惊蛰、青萝、小顺子等人叫了过来,向她们说明了情况,并让她们提前做好准备。 王妃白瑾瑜对此异常平静,在了解了情况之后,立马对整个王府,进行了妥善安排,甚至许多都是洛昭珩之前没考虑到的,颇有大将之风! 接下来两日,王府表面平静,内里却紧锣密鼓。 白虎行动极为迅捷高效,次日开始,便陆续有各式人等,以各种名目进入万寿山,理由五花八门,行踪分散,人数也是去多回少。 很快,这些人,包括白虎,就在羽王府内潜伏下来。 白虎等人的到来,不光带来了精良的兵刃,更秘密运入了大量军用的制式弓弩,以及各种布置陷阱的器材,甚至还有几架小巧,却威力惊人的弩车,被拆解后分批运入。 朱雀那边除了派人搜集情报之外,也没闲着,以换防的名义,调集一个千户所的锦衣卫,出了城,暗中汇聚在距离万寿山不远的地方。 慢慢的,一张以羽王府为核心的立体防御与伏击网,在短短两日内,便悄无声息地,构建起来。 然而,或许是羽王府这“外松内紧”的态势,终究与往日有些微不同,或许是锦衣卫精锐的潜入和物资调动虽然隐秘,但大量陌生“工匠”、“猎户”、“脚夫”在敏感时期的出现,还是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警觉。 就在预计的“三日后子时”动手日期的前一天傍晚,洛昭珩正在书房静坐,以神识监控四周,忽然,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几乎同时,他安排在王府外围最高处、伪装成瞭望亭的暗哨,通过特制的、可折射光影的铜镜系统,传来了约定的警示信号——有不明身份的夜行人,数量不少,正从多个方向,悄然向王府试探性靠近! 而且,看其行动轨迹和谨慎程度,绝非普通毛贼,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探子或先锋! 敌人,果然察觉了异常,准备提前发动了! 洛昭珩豁然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暮色渐合的万寿山。山风拂过,林涛阵阵,看似宁静,却已杀机四伏。 “提前了么……”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好,省得本王再多等一夜。既然急着来送死,那便……成全你们!” 他转身,对侍立在一旁,同样接收到信号,而神色紧绷的小顺子低声道:“通知下去,备战吧!” “是!”小顺子领命,迅速消失在门外。 洛昭珩低头看着桌上的佩剑,轻轻抚过冰凉的剑鞘。 今夜,这万寿山,注定要被鲜血染红。而他,要确保这鲜血,只会来自那些胆敢触碰他逆鳞的敌人! 夜色,终于彻底笼罩了万寿山。 一场提前到来的猎杀与反猎杀,即将在这片皇家园林之中,血腥上演。 第200章 杀戮盛宴开始! 第200章杀戮盛宴开始! 随着洛昭珩一声令下,原本沉寂的羽亲王府,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 没有呼喝,没有喧哗,只有一道道迅捷如狸猫的身影,在暮色与渐浓的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扑向各自预定的位置。 潜伏在王府内外、伪装成各色人等的锦衣卫精锐,此刻尽数撕去伪装。 他们动作迅疾而精准,从隐藏处取出早已备好的制式弓弩,检查机括,填装弩箭,锋利的箭镞在微弱的天光下,反射出点点寒芒。 强弓硬弩被架上墙头、假山、树冠间的隐蔽射击孔,冰冷的杀机无声弥漫。 王府的护卫们,以及会武的家丁们,也早已接到王妃白瑾瑜的严令,此刻同样屏息凝神,握紧了手中的刀枪,藏身于廊柱之后、影壁之侧、庭院角落。 与锦衣卫的伏击点,互为犄角。 王妃白瑾瑜,以及惊蛰和夏荷三人,身披软甲,手拿兵刃,站在了王府正堂。 很快,一张以羽亲王府为核心,内由王府护卫死守,外由锦衣卫精锐合围,并布设了大量机关陷阱的立体猎杀网,在极短时间内,便已完全张开,静待猎物踏入。 而洛昭珩本人,在发出命令后,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出王府高墙。 足尖在树梢、岩壁上轻点,身形如大鹏展翅,几个起落间,洛昭珩便已飞身来到王府所在山谷的入口处,一块凸出的巨大山岩之上。 此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既能俯瞰山谷入口及部分外围山林,又能兼顾王府方向。 夜色已浓,月隐星稀,山林间一片晦暗。 但这对于已将武道修炼至先天之境、更身具炼气七层神识的洛昭珩而言,并非阻碍。 他双眸微阖,随即睁开,眼中似有精光一闪而逝。 远超常人的目力,配合着外放的神识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缓缓扫过前方黑黢黢的山林、怪石、溪涧。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呈现出另一番景象。不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无数模糊的气息、热量、乃至细微的能量流动构成的图谱。 草木山石自有其静谧的频率,而此刻,在这片自然的静谧中,正有数十道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异样”气息,在悄无声息地移动、靠近,这些应该是贼人的先头部队。 他们行动很小心,尽量利用地形掩护,避免发出声响,甚至刻意压制了自身的呼吸和心跳。 在寻常武林高手眼中,这几乎是完美的潜行。但在洛昭珩的神识感知下,他们的存在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清晰可辨。 “东南方向,十七人,呈扇形散开,距离约一百五十丈,为首者气息阴冷,应是‘黑煞’的杀手…… 正南方向,二十余人,队形稍显松散,但个体气息驳杂,带有江湖气,是‘七绝堂’的乌合之众…… 西南方向……嗯?只有五人?但气息最为隐晦凝练,行动轨迹也最是刁钻老辣,彼此呼应严密……这应该就是此次袭击的组织者,派来的精锐了,倒是有些门道。” 洛昭珩心中,瞬间对来敌的方位、数量、大致实力和所属势力,做出了判断。 三股人马虽然并未完全合流,但显然有某种简单的协同,从三个方向呈钳形向王府所在的山谷压来,意图不言而喻。 为怕打草惊蛇,让后方的贼人提前退走,洛昭珩并没有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杀戮盛宴开始!(第2/2页) 不光洛昭珩,就是埋伏在王府外围各处的锦衣卫,也通过自身的观察哨,发现了异常。他们没有妄动,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猎物完全进入伏击圈。 夜风拂过山林,带来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也带来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杀气。 那五名神秘高手,最先踏入山谷入口前的狭窄地带,后边的贼人,也都靠了过来,就在那五人想要继续前进的时候,异变陡生!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黑暗中,数道乌光毫无征兆地从地面、石缝中激射而出!速度奇快,劲道十足,覆盖了前方丈许范围!是锦衣卫布设的触发式弩箭陷阱! 五名神秘高手反应极快,为首之人低喝一声“小心!”,五人瞬间如受惊的兔子般,向不同方向闪避,身法诡异迅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弩箭。 但依旧有一人腿部被擦伤,闷哼一声。 陷阱被触发,如同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放箭!”黑暗中,不知何处传来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命令。 “咻咻咻——!” 下一刻,刺耳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的寂静!来自两侧山壁、树冠、巨石后的数十张强弓硬弩同时发射! 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瞬间笼罩了那五名神秘高手及其周围区域!箭矢并非盲目乱射,而是形成了交叉火力,封死了他们大部分闪避空间! 几乎在弓弩响起的同时,另一侧,“黑煞”杀手潜行的区域,地面突然塌陷,露出数个底部插满削尖木刺的陷坑! 惨叫声中,数名杀手猝不及防跌入,瞬间被刺穿!与此同时,从头顶树冠洒下大片生石灰粉,迷了人眼,更有带着倒钩的铁蒺藜被洒得遍地都是! “七绝堂”众人所在的区域更热闹,他们人数较多,队形松散,顿时遭到了重点照顾。 埋设的绊索、钉板、落木接二连三被触发,惨叫声、怒骂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更有锦衣卫好手从隐蔽处现身,以弩箭精准点射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头目。 战斗在接触的第一时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锦衣卫的埋伏犀利而致命,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那五名神秘高手,虽然个人实力最强,但在针对性极强的弩箭覆盖和后续扑上的锦衣卫好手围攻下,一时也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然而,能被人派来执行此等任务的,也都非庸手。 随着后方,贼人三方大部队的到来,慢慢稳住了局势。 “黑煞”杀手在初期的混乱后,立刻展现出亡命徒的凶悍,悍不畏死地向前冲杀,试图与锦衣卫近身搏杀,混乱战局。 “七绝堂”的江湖客们也各展所能,暗器、毒烟、奇门兵刃纷纷出手,虽然配合差,但个体战力不容小觑,也给锦衣卫造成了一些麻烦。 “咻——嘭!” 就在这时,一枚赤红中带着金色流光的信号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猛地从羽亲王府内院某处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骤然炸开,化作一团耀眼夺目的光焰,即便在激烈的战场火光映照下,也清晰可见! 这正是洛昭珩与朱雀约定的、代表“强敌现身,外围合围已达成,全面反击开始”的最高级别信号! 第201章 贼人的狠辣! 第201章贼人的狠辣! “不好,点子扎手!他们早有有准备!” “刚才那枚是锦衣卫的信号弹,万寿山附近,肯定有伏兵!我们上当了!”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啊!撤!快撤!” …… “七绝堂”的江湖客,人员成分最杂,也最容易崩溃,不知是谁发一声喊,原本还算有点组织的冲锋阵型瞬间溃散,不少人掉头,就想向来时的方向跑。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翻倍赏金,只想赶紧逃命。 “黑煞”的杀手虽然凶悍,但也不是傻子,再说了,他们的特长是刺杀,不是正面强攻! 此刻,听闻外有大队人马埋伏,也难免心生怯意,攻势为之一缓,开始下意识地,向后收缩,试图寻找突围的缝隙。 就在“黑煞”与“七绝堂”众人心存退意的时候。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响起,从战圈外更深的阴影中,骤然掠出十数道黑影,速度极快,落地无声,个个身着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或冰冷、或狠戾的眼睛。 他们行动间隐隐有章法,气息凝练,比之“黑煞”杀手更为精悍,比之“七绝堂”乌合之众又多了几分肃杀,正是此次袭击羽王府的幕后黑手! 为首一人,身形颀长,同样黑巾蒙面,但气度明显不同,目光沉静中带着一丝久居人上的矜持与阴鸷。 眼见“黑煞”与“七绝堂”的人心浮动,已有溃散之象,这蒙面首领心知不妙。 若让这些人先溃逃,不仅任务失败,他们这最后一股力量,也将陷入孤立,甚至可能被锦衣卫和羽亲王所属,反过来包了饺子。 他当机立断,猛地向前一步,运足内力,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场中的喊杀与惨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残存来袭者的耳中: “诸位!且听我一言!” 他这一开口,带着一种惯于发号施令的威严,竟让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连那些想跑的“七绝堂”众人都下意识停下了脚步,看向他。 蒙面首领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力: “大家都不要慌!更不要自乱阵脚!眼下的确中了埋伏,锦衣卫也发了信号,但你们听仔细了!” 他抬手指向山下隐约传来、但似乎被山岭阻隔、并未迅速逼近的喊杀声方向: “那帮朝廷鹰犬的大队人马,还在万寿山之外!他们要翻山越岭合围至此,尚需时间!绝非顷刻可至!” 此言一出,原本惊恐的众人不由一怔,侧耳倾听,果然,山下的喊杀声虽然震天,但似乎真的被山体林木阻隔。 锦衣卫主力,要完成对万寿山的彻底合围,确实需要时间布控各处要道,不可能瞬间涌入山谷中心。 黑衣人首领见众人意动,立刻趁热打铁,声音更加激昂,甚至带上了一丝煽动性的狂热: “此刻,羽亲王和他的护卫、还有这点锦衣卫伏兵,就是瓮中之鳖!他们人少,全靠地利和埋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贼人的狠辣!(第2/2页) 我们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倍!只要大家齐心合力,一鼓作气,先铲平了这羽王府,杀了羽亲王,则大事可成! 否则,一旦等敌人从后方杀出,与羽王府对我们两面夹击,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他猛地一挥手臂,指向羽王府,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的光芒: “万寿山这么大,山林茂密,路径繁杂!等我们得手之后,从这后山早已探好的隐秘小路分散撤离,谁能抓到我们? 朝廷鹰犬再多,在这茫茫大山里,也不过是无头苍蝇!” “富贵险中求!胜败在此一举!事成之后,答应你们的好处翻倍!”蒙面首领几乎是吼了出来, “是像个懦夫一样被锦衣卫追上砍了脑袋,还是跟着我搏一场滔天富贵,就在你们一念之间! 杀了羽亲王,踏平羽王府!里面的金银珠宝,奇珍异玩,足够你们所有人后半辈子逍遥快活,隐姓埋名也值了!跟我冲!” 他这番话说得极具煽动性,对于这些本就是亡命徒,此刻又陷入绝境的“黑煞”杀手和“七绝堂”江湖客而言,无疑是一剂强烈的兴奋剂! “他娘的!说得对!锦衣卫还没上来!” “拼了!横竖是个死,不如搏一把!” “对!先宰了这狗王爷!抢了王府!” “杀啊!” 短暂的沉寂后,更加狂野的嚎叫声,从残敌中爆发出来! 原本涣散的士气,竟然被这蒙面首领,生生又凝聚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 在“黑煞”头目和“七绝堂”香主的带领下,这群亡命徒红着眼睛,再次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再理会侧面锦衣卫伏兵的绞杀,如同潮水般,悍不畏死地,朝着王府大门,发起了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冲击!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在锦衣卫大队合围完成之前,冲进去!杀进去!抢掠一空! 与此同时,那蒙面首领眼中寒光一闪,对身旁一名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名手下会意,悄然从怀中摸出一个竹筒,拔掉塞子,对准天空—— “咻——嘭!” 一枚幽绿色的信号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诡异的绿色焰火! 这信号,绝非锦衣卫所有! 紧接着,从王府侧后方、万寿山更深、更隐秘的山林方向,骤然传来一阵与山下锦衣卫截然不同的、更加嘈杂、凶戾的喊杀声和脚步声! 听声音,人数竟也不少,而且正在快速逼近! 压力,瞬间呈几何倍数暴增! 形势,急转直下! “总算……肯露出点真东西了,看样子这帮黑衣人就是幕后黑手了,这打扮,似乎和龙泉山那次差不多。 这么说的话,这帮人都是前朝余孽了?也好,今天犯在我手上,算你们倒霉!”洛昭珩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 第202章 洛昭珩大开杀戒!黑衣人的后手 第202章洛昭珩大开杀戒!黑衣人的后手! 洛昭珩眼看“黑煞”、“七绝堂”的贼人,在那神秘蒙面首领的煽动下,如同打了鸡血般再次疯狂涌来,侧后方更有不明敌援快速逼近,喊杀声震天,形势危急。 他眼神冰冷,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亡命徒,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讥诮。 “不知死活。”他低声吐出四个字,清晰地,在周围喧嚣的喊杀声中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话音未落,洛昭珩双手手腕一翻,每只手的指缝间,赫然凭空多出了三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非布非帛,隐隐有微光流转,上面用朱砂勾勒着玄奥复杂的纹路,透着一股灼热而狂暴的气息。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下,何为仙家手段。” 洛昭珩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轻飘飘地向上拔起数丈高,只见其衣袂飘飘,恍若仙人。 夜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更添几分超凡脱俗的凛然之气。 下方正疯狂冲锋的敌人,尤其是那蒙面首领,见到此景,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然而,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 洛昭珩悬停半空,目光扫过下方人员最密集、冲势最凶猛的几处,双手猛地向前一甩! “疾!” 一声清叱,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他指间的六张黄色符箓,瞬间无风自燃!不是普通的燃烧,而是爆发出刺目的赤红色光芒,仿佛六颗小太阳在他掌心亮起! 紧接着,符箓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六道炫目的赤红轨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陨石天降,朝着贼人最密集的三个方向,呼啸而去! “那是什么?!” “妖法?!” “快散开!” 下方的敌人惊骇欲绝,他们何曾见过这等手段?有人试图闪避,有人举起兵刃格挡,但一切都是徒劳。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剧烈爆炸声,在山谷入口前的空地上轰然炸响! 火球精准地,落在了人员最密集处,落地瞬间,赤红色的火焰猛然膨胀、爆发,化作一团团直径超过一丈的巨大火球! 炽热的高温气浪,瞬间向四周席卷,冲击力,将范围内的敌人,像稻草人一样狠狠掀飞! “啊——!” “我的眼睛!” “火!是火!” “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取代了喊杀声。 被火球直接命中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恐怖的高温中化为焦炭。 稍微靠外一些的,也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筋断骨折,或是被飞溅的火焰点燃,变成一个个惨叫着翻滚的火人。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和浓郁的血腥味。 仅仅一击,六张“火球符”,便在汹涌的敌潮中,硬生生“炸”出了三处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空白区域! 至少数十名冲在最前面的亡命徒,非死即残,失去了战斗力。 原本狂暴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甚至出现了局部的崩溃和倒退!恐惧,如同瘟疫,再次以更猛烈的态势在敌人心中蔓延。 这已非人力所能及!这根本就是传说中的仙法、妖术! 那蒙面首领,距离爆炸中心稍远,但仍被一股热浪冲得后退几步,脸上黑巾下的皮肤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洛昭珩大开杀戒!黑衣人的后手!(第2/2页)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宛如般的身影。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上头如此忌惮这位看似闲散的亲王,不惜动用如此大的代价,也要将其除掉……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对抗的力量! 洛昭珩缓缓从半空中落下,衣袍纤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未见丝毫紊乱。他冷漠地扫过一片狼藉、哀鸿遍野的战场,目光再次锁定了那惊魂未定的蒙面首领。 那蒙面首领在震惊过后,嘶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尖锐,甚至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都给老子站住!不准退!” 他身形一动,竟冒险冲到了阵前,拦住了几名带头逃跑的“黑煞”小头目和“七绝堂”香主,厉声喝道: “你们以为跑得掉吗?看看周围!锦衣卫的大军就在山外,马上就要合围!往哪跑?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猛地指向半空中缓缓落下、神色冷漠的洛昭珩,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变形: “洛昭珩!他手上的符箓肯定不多!这种仙家宝物,炼制不易,他不可能有无穷无尽! 刚才那几下,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耗光他的符箓,他就是个武功高点的武夫而已!我们这么多人,堆也堆死他!” 接着,他目光如毒蛇般对着“黑煞”和“七绝堂”的方向,厉声喊道: “老鬼!蛮子!你们还要继续看戏吗?!等洛昭珩缓过气来,收拾完我们,下一个就轮到你们黑煞和七绝堂! 你们真以为,此事能够善了嘛?今夜不趁机杀了他,等他秋后算账,你们两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连根拔起,满门抄斩!” 洛昭珩随意向黑煞和七绝堂后方瞥了瞥,他早就发现在两方势力不远处,隐藏着两股不弱的气息,对此,他也没在意。 “哼!废物终究是废物!到了最后,还得老夫亲自出手!” 一道沉闷如闷雷、却又带着异域腔调的声音,骤然从“七绝堂”残部后方的阴影中炸响! 声音未落,一道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轰然撞破一堵残垣,带着一股凶悍绝伦的煞气,大步踏出! 此人身高近九尺,膀大腰圆,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布满狰狞的伤疤,下身只穿一条皮裤,脚踏兽皮靴。 他面容粗犷,高鼻深目,头发结成无数细辫,赫然不是中原人打扮! 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骇人巨斧,斧刃寒光闪闪,隐有血色纹路。 正是先前洛昭珩神识感知中,隐藏在“七绝堂”后方的那道不弱气息——七绝堂真正压阵的首领级人物,“蛮王”哈骨都!他竟是来自塞外的异族高手! 几乎在哈骨都现身的同一时间—— “桀桀桀……羽亲王,好俊的符法,好狠的手段!” 另一道如同夜枭啼哭般,尖利刺耳的笑声,从“黑煞”残部侧翼的阴影中响起,声音飘忽不定,令人难以捉摸其方位。 一道漆黑瘦削、仿佛没有实质影子般的人影,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滑”了出来。 此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连头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眼睛,手中提着一柄细长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长剑。 正是“黑煞”首领,代号“影杀”的顶尖刺客! 这两人,才是“黑煞”与“七绝堂”此次行动真正的底牌和依仗! 第203章 洛昭珩一挑四 第203章洛昭珩一挑四 “洛昭珩!今天能有四位超一流宗师级高手,送你上路,你应该值得骄傲了!” 黑衣蒙面首领,眼见蛮王哈骨都与影杀已经现身,心知此乃千载良机,厉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快意与狠绝。 “影杀!拦住洛昭珩,别让他再轻易用符!”黑衣蒙面首领对着影杀喊道。 “好!”影杀沉声应道,同时,身形一晃,快速向着洛昭珩逼近。 与此同时,黑衣蒙面首领与另一名黑衣高手,也化作两道流光,一左一右,配合正面强攻的哈骨都与侧翼偷袭的“影杀”,形成了四方合围、绝杀之局! 然而,面对这几乎必死的杀局,身处半空、旧力方尽新力未生的洛昭珩,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只是……撇了撇嘴。 就在他身形,从空中最高点将落未落之际,脚尖在一块被气劲掀飞的碎石上轻轻一点,身形违背常理地,由下坠变为向后飘退,如同风中柳絮,巧妙地,拉开了与最先袭来影杀的距离。 与此同时,他双手手腕再次一翻,六张闪烁着冰蓝色寒光的符箓,已然夹在指间! “去!” 一声轻叱,六张“冰锥符”脱手飞出,却并非射向正面袭来的四大高手,而是划出六道诡异的弧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射向了四人身后! “不好!”黑衣蒙面首领眼角余光瞥见,心中警铃大作,厉声喝道:“小心符箓!快闪!” 然而,已经晚了! “噗噗噗噗噗噗!” 六张冰锥符在人群上空同时炸开,并非化作火焰,而是爆发出刺骨的寒意和耀眼的冰蓝光芒! “啊——!” “我的腿!” “这是什么鬼东西?!” 凄厉的惨嚎瞬间响起。 这一波下来,再次命中“黑煞”和“七绝堂”的残余好手,以及黑衣人势力。 特别是黑衣人一方,众多黑衣人下属,刚来到战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就被洛昭珩的符箓打中,顿时伤亡惨重! 黑衣人首领,眼见自己带来的众多手下,还没发挥作用,就死伤惨重,顿时大怒! 他和他身后的复国组织,潜伏多年,暗中培植势力,今夜可算是精锐尽出。 再联合“黑煞”、“七绝堂”,集齐了四位超一流高手,布下此等杀局,本以为十拿九稳,却万万没想到,洛昭珩竟隐藏得如此之深!武功通神也就罢了,竟还身怀如此恐怖的仙家符箓之术!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也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洛昭珩!你找死!!” 狂怒与绝望交织,让黑衣人首领彻底失去了冷静。他厉啸一声,在继续向洛昭珩冲去的途中,藏在袖中的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数道乌光,快如闪电,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分取洛昭珩面门、咽喉、心口等数处要害! 这暗器并非寻常飞镖袖箭,而是通体乌黑、形如柳叶、边缘带有细密锯齿的奇形之物,在黑暗中几乎难以察觉,且显然喂有剧毒,乃是黑衣人首领的压箱底绝技之一——“幽影追魂镖”! 暗器出手,角度刁钻,不求直接击杀洛昭珩,但求配合影杀的干扰,打断其再次施展符箓攻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歹毒暗器,洛昭珩眉头微挑,身形却如鬼魅般一晃,脚下步伐玄奥,仿佛未卜先知,于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从容避开了所有袭来的乌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洛昭珩一挑四(第2/2页) 暗器擦着他的衣袍飞过,钉入身后的地面或墙壁,发出“咄咄”的闷响,冒起缕缕青烟,显然毒性猛烈。 借着洛昭珩的机会,影杀,已经杀到了其跟前。 影杀那柄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细剑,如同毒蛇的信子,悄无声息地,刺向洛昭珩的咽喉,剑尖一点幽绿光芒,显然剑上有毒,这也是刺客惯用的手段了。 洛昭珩眼神微冷,面对这阴狠毒辣的突袭,他不闪不避,右手在腰间一抹—— “锵!”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战场! 洛昭珩长剑悍然出鞘,剑身如一泓秋水,在火光映照下流转着凛冽寒光,精准无比地,横栏在咽喉之前。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影杀那势在必得的毒剑,被稳稳架住,剑尖距离洛昭珩的皮肤不过三寸,却再难寸进。 剑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影杀握剑的手腕微微一麻,心中暗惊于对方剑身的坚韧与力道的凝练。 而就在洛昭珩格挡影杀毒剑的刹那—— “纳命来!” 黑衣人首领“与另一名黑衣高手,已然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杀到了洛昭珩近前!他们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显然深谙合击之道。 黑衣人首领手中乌黑的“分水峨眉刺”化作两道毒龙,一刺洛昭珩左肋,一撩其下阴,招式阴狠毒辣,角度刁钻。 “另一名黑衣人,则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略带弧度的血色弯刀,刀光如血月乍现,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横扫洛昭珩腰际,势大力沉,显然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 几乎同时,那如同铁塔般的“蛮王”哈骨都,也发出震天怒吼,拖着他那门板大小的骇人巨斧,大踏步冲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虽距离稍远,但那狂暴的气势已然锁定洛昭珩,巨斧随时可能劈下,形成绝杀! 一时间,洛昭珩正面是影杀毒剑被格挡,但随时可能变招,左右是黑衣首领与黑衣人的致命合击,身后虽暂时无碍,但“蛮王”哈骨都那恐怖的气势已压迫而来,随时可能封死退路! 四大超一流高手,各展绝学,形成绝杀之局,欲将洛昭珩一举格杀! 然而,面对这四大高手的致命围攻,洛昭珩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战意。 “来得好!” 他清喝一声,手腕一震,手中长剑上,骤然传来一股柔和却连绵不绝的震劲,将影杀的毒剑轻轻荡开半尺。 同时,他脚下步法一变,身形如风中青松,又似云中仙鹤,飘逸而稳健。 “松风剑法——风入松!” 洛昭珩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剑势并不迅疾,却带着一股苍松迎风、坚韧不拔的意蕴,看似轻飘飘的剑影,却在触及峨眉刺和血色弯刀时,骤然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柔韧劲力。 “叮叮铛铛!” 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声,骤然响起! 黑衣人首领那阴狠刁钻的双刺,仿佛刺入了层层叠叠、坚韧无比的松针之中,力道被不断消解、偏移。 黑衣人那势大力沉的横扫,则如同砍在随风摇曳的松枝上,虚不受力,反而被带得身形微晃。 第204章 全方位压制! 第204章全方位压制! 就在格开左右夹击的瞬间,洛昭珩身形一晃,如同白鹤亮翅,以毫厘之差从黑衣人首领与黑衣人的攻击缝隙中,翩然滑出。 不仅避开了两人的后续变招,更在间不容发之际,反手一剑,点向正欲变招再攻的影杀手腕! 影杀大惊,他剑走轻灵诡异,最怕这种以拙破巧、料敌机先的剑法,慌忙撤剑回防。 然而洛昭珩这一剑只是虚招,剑至半途,已然变向,配合着玄妙的身法,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松间鹤影,竟在三人之间游走起来。 “砰砰砰!” “铛铛铛!” 场中顿时剑气纵横,劲气四溢! 身法破空之声与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围攻洛昭珩的,都是当世超一流宗师级高手,此刻全力施为,打得异常激烈。 洛昭珩将柔和了自身武道意境的新松风剑法的“清、奇、古、怪、险、幽、玄、妙”八字要诀发挥得淋漓尽致。 剑势时而如清风拂松,无孔不入,专攻四人招式衔接的细微破绽; 时而如古松盘根,沉稳厚重,以拙破巧,硬撼黑衣人的刚猛刀法和蛮王偶尔劈来的重斧; 时而又如险峰奇松,剑走偏锋,招式诡谲莫测,逼得影杀和黑衣人首领,这两个擅长偷袭的高手,都手忙脚乱。 一时间,只见场中剑光闪烁,人影翻飞。 洛昭珩以一敌四,在压制实力的情况下,仍然游刃有余! 一柄长剑,在他手中,宛如有了生命,将独属于洛昭珩的“松风剑法”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守时如苍松傲立,风雨不动;攻时如仙鹤击空,凌厉无匹。 黑衣人首领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四人虽然人多,且个个都是超一流的绝顶高手,但在洛昭珩那浑然天成、攻守兼备的剑法身法面前,竟有种无处着力的憋屈感。 对方的剑仿佛总能料敌先机,身法更是如同鬼魅,往往他们的杀招刚刚形成,对方就已不在原地。 而对方那看似轻飘飘的剑招,却又蕴含着极为凝练的劲力,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其所伤。 另一名黑衣人,则打得更为暴躁,他的刀法以刚猛著称,但每次与洛昭珩的长剑相交,都感觉像是砍在了滑不留手的青苔上,或是坚韧无比的藤蔓上,十成力道往往被化去七八成,反震之力还让他气血翻腾。 影杀更是憋屈,他擅长的暗杀、偷袭、诡道剑法,在洛昭珩那仿佛能洞悉一切、且速度奇快的身法剑法面前,几乎毫无用武之地,反而几次差点被洛昭珩,以精妙的剑招反制。 就连力量最强、气势最盛的“蛮王”哈骨都,挥舞着门板巨斧,虽然威势骇人,逼得洛昭珩不愿硬接,但洛昭珩总能以巧妙的身法,避开其锋芒,甚至借其力道,扰乱其他三人的攻势。 “砰!”洛昭珩一招“松涛万壑”,剑光化作重重松影,将两名黑衣人逼退一步,随即身形如鹤冲天,险险避过“蛮王”力劈华山的一斧,巨斧将地面劈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铛!”他回身一剑,精准地点在影杀如毒蛇般刺向后心的漆黑毒剑剑尖,将其荡开,同时左掌轻飘飘拍出,印向影杀仓促迎上的掌心。 “噗!” 一声闷响,影杀如遭重击,在与洛昭珩对过一掌之后,身形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显然内腑受了不轻的震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全方位压制!(第2/2页) 高手相争,只争一线! 洛昭珩眼中寒光一闪,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他脚下一点,身如鬼魅,瞬间拉近与影杀的距离,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冰冷流光,直刺影杀心口,剑势快、准、狠,不留丝毫余地,正是要将这最擅长偷袭的刺客,率先斩杀! 影杀心中大骇,他此刻气血翻腾,内息不畅,面对洛昭珩这夺命一剑,只能勉强提起真气,挥动那漆黑毒剑,意图格挡。 但他自己也知道,这一挡恐怕是螳臂当车。 “拦住他!” “救影杀!” 两名黑衣人和“蛮王”哈骨都三人见状,也是惊怒交加,他们和洛昭珩四打一都有些勉强,如果再少了影杀的牵扯,他们三个就危险了! 见此,三人不约而同,爆发出最强攻势,从洛昭珩身后及侧翼猛攻而来,意图围魏救赵! 黑衣人首领身形如烟,速度最快,瞬间欺近,一双乌黑峨眉刺如同两条毒蛇,分刺洛昭珩后心与腰眼,阴狠毒辣。 另一名黑衣人,则怒吼一声,血色弯刀划出一道凄艳的血月弧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拦腰斩向洛昭珩,势要将他一刀两断! 而“蛮王”哈骨都更是直接,他本就距离稍远,索性将手中那骇人巨斧当作投掷武器,怒吼着全力掷出! 巨斧如同陨石天降,带着恐怖的呼啸声,旋转着劈向洛昭珩的后背! 这一下,他连自己的兵器都不要了,只为给影杀争取一线生机! 三大高手,三种绝杀,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封死了洛昭珩所有闪避和追击的路径! 他若执意要杀影杀,自己必然难以躲开这背后的致命合击,至少也要重伤! 电光石火之间,洛昭珩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仿佛违反了惯性,竟在极速前冲中硬生生止住,同时腰身一拧,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 “鹤舞回风!” 洛昭珩的身形,在方寸之地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那旋转之势,不仅巧妙地卸去了前冲之力,更带动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形剑幕! “叮叮铛铛!砰!”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击声与气劲爆破声响起! 黑衣首领的峨眉刺,被旋转的剑幕荡开,刺在了空处; 另一名黑衣人那势大力沉的血月斩击,也被这浑圆如意的剑势牵引,偏离了方向,擦着洛昭珩的衣角斩过,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而“蛮王”掷来的恐怖巨斧,则与剑幕剧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巨斧被磕得改变了方向,呼啸着斜飞出去,深深嵌入远处的一堵断墙之中,斧柄犹自颤抖不休。 洛昭珩以精妙绝伦的身法和剑法,于间不容发之际,硬生生化解了三大高手的绝命合击! 而就在旋转之势将尽未尽、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微妙瞬间—— 洛昭珩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三人攻势用老、新力未生的刹那,做出了一个更大胆、更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握住长剑的右手,猛地松开! 并非脱手,而是在松开剑柄的瞬间,左掌运足十成功力,闪电般拍在长剑的剑柄末端! 第205章 四大超一流的尾声! 第205章四大超一流的尾声! “咻——!”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响起!洛昭珩的长剑,得到这一掌雄浑掌力的催动。 再结合长剑本身旋转的余势,瞬间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以比之前快上数倍的速度,撕裂空气,拖着长长的气浪尾迹,带着一往无前、洞穿一切的恐怖气势,直射向刚刚稳住身形、惊魂未定、正准备再次提气防御的影杀! 影杀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因为剑速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格挡或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死亡银光,在眼前急速放大!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长剑所蕴含的冰冷杀意和凌厉剑气! “不——!!”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代替了他最后的呐喊。 长剑,带着洛昭珩雄浑的掌力,如同穿豆腐一般,轻易洞穿了影杀匆忙间,横在胸前的漆黑毒剑,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护体的罡气。 最后,从他心口一穿而过,带起一蓬凄艳的血花! 影杀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不甘,脑袋一歪,气息瞬间断绝。 这名以隐匿、诡异、毒杀著称的超一流刺客,竟在四人合围之中,率先被击毙! “影杀!!!” “混账!!” “我要你偿命!!” 黑衣首领、黑衣人、哈骨都三人见状,目眦欲裂,惊怒交加! 他们四人联手,非但没能拿下洛昭珩,反而在转眼间被其反杀一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给老子死来!”“蛮王”哈骨都最先暴怒,他失去巨斧,索性狂吼一声,浑身肌肉再度膨胀,皮肤隐隐泛起古铜色的光泽,显然是将某种外门硬功,催动到了极致。 他双拳紧握,如同两柄铜锤,带着轰塌山岳的气势,踏着让地面震颤的步伐,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朝着洛昭珩猛冲而来,要用一双铁拳将洛昭珩砸成肉泥! 黑衣人也红了眼,血色弯刀舞成一团血色风暴,不管不顾地,朝着洛昭珩疯狂劈砍,刀刀夺命,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黑衣人首领则强压怒火,身形变得更加飘忽,如同真正的影子,围绕着洛昭珩急速游走,手中峨眉刺伺机而动,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乱,必须为哈骨都和自己的同伴,创造机会。 然而,击杀影杀之后的洛昭珩,气势不降反升! 他看也不看死去的影杀,甚至没有去取回自己的长剑,面对狂怒冲来的“蛮王”和黑衣人,他竟是不退反进! 一声清越的长啸,洛昭珩身形如电,主动迎上!他双掌翻飞,掌影重重,赫然是放弃了兵器,要以一双肉掌,硬撼两大高手的亡命攻势!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擂鼓般的撞击声,瞬间爆响! 洛昭珩整个人,仿佛化作了漫天鹤影,在“蛮王”狂暴的拳风和黑衣人凄厉的刀光中,穿梭不定。 他的掌法刚柔并济,时而如仙鹤啄击,迅捷凌厉,专打“蛮王”周身横练功夫的罩门与关节; 时而如鹤翅拂云,轻柔飘忽,却又暗含阴柔内劲,将黑衣人那狂猛的刀势一一引偏、化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四大超一流的尾声!(第2/2页) “砰!”洛昭珩一记“鹤喙啄”,精准地点在“蛮王”哈骨都手肘麻筋处,哈骨都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顿时力道一泄。 洛昭珩趁势揉身而上,肩膀猛地撞在哈骨都胸口。 “咚!”一声闷响,哈骨都那铁塔般的身躯,竟被撞得连连后退三步,胸口一阵发闷,眼中骇然。 黑衣人见状,刀光更急,如同血色匹练,卷向洛昭珩脖颈。 洛昭珩身形一矮,如同灵鹤缩颈,差之毫厘地避开刀锋,同时反手一掌,拍在“血刃”手腕之上。 “铛啷!”黑衣人手腕剧痛,血色弯刀几乎脱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黑衣首领见势不妙,身影如鬼魅般,从洛昭珩背后闪现,峨眉刺无声无息地,刺向其背心灵台穴! 这一下若是刺实,洛昭珩不死也要重伤。 然而,洛昭珩仿佛背后长眼,在黑衣首领出现的瞬间,左脚为轴,猛地一个旋转,右腿如同钢鞭般向后横扫而出! 黑衣首领见状大惊,没想到洛昭珩反应如此之快,变招如此之诡,慌忙撤刺回防,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嘭!”腿臂相交,黑衣首领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撞塌了一棵大树,才狼狈落地,喉咙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脸色已是惨白。 兔起鹘落之间,洛昭珩以一双肉掌,结合精妙绝伦的身法,竟在“蛮王”和黑衣人的疯狂围攻下,不仅不落下风,反而连连反击,将三人逼得手忙脚乱,哈骨都和黑衣人受伤,黑夜首领更是被一脚踹飞! 失去了影杀的牵制,又见洛昭珩如此悍勇,剩下的三人心中已然萌生退意,尤其是黑夜首领,更是萌生了独自逃生的念头。 他出身金贵,还有复国大业没有完成,可不能以身犯险? 可还没等三人付诸实施,就见对他们恨急了的洛昭珩,不打算再跟他们耗下去了,周身气势骤然拔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他体内鹤啸九天全力运转,丹田之中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奔涌咆哮,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弥漫开来,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鹤唳九天——云鹤排霄!” 一声长啸,清越激昂,直冲云霄,仿佛真有一只仙鹤振翅高飞,欲击长空! 洛昭珩身形,化为一道肉眼难辨的淡淡虚影,主动出击,直扑三人!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爆豆、沉闷如擂鼓的掌力破空声,骤然在黑衣首领三人身边炸响! 洛昭珩双掌翻飞,掌影重重,每一掌拍出,都带起凌厉无匹的罡风,更有一股凝练至极的劈空掌力透体而出,如同无形的重锤,轰向三人! 黑衣首领三人又惊又怒,知道今日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求生的本能和最后的凶性,被彻底激发,进行着最后的对抗。 “砰砰!轰轰!咔嚓!” 掌力、拳风、刀罡、刺影,疯狂对撞! 劲气四溢,将周围的地面、断壁残垣切割、轰击得一片狼藉。 第206章 你……你是先…… 第206章你……你是先…… 烟尘弥漫,碎石横飞,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然而,在洛昭珩全力爆发之下,三人即便拼死抵抗,也瞬间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砰!”一道劈空掌力,擦着黑衣人的刀幕边缘,轰在他肩头,他护体罡气应声而碎,肩胛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人如遭重击,踉跄后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手中弯刀都险些脱手。 黑衣首领试逃走,却被洛昭珩一掌,逼得他不得不狼狈闪避,掌风擦过他的肋下,带走一片皮肉,火辣辣地疼。 “蛮王”哈骨都最为悍勇,连续数拳轰碎了数道劈空掌力,但自身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双臂发麻。 最后,其修炼多年的“铜甲功”,被洛昭珩一掌破掉。 “不…不可能…”哈骨都低头看着自己塌陷下去的胸口,到死都不明白,同是超一流境界,为什么洛昭珩武功会比他们高这么多? “哈骨都!”黑衣首领和黑衣人见状,亡魂大冒,最后一丝战意也彻底崩溃。 两人不约而同地虚晃一招,转身就欲分头逃窜! “刚才都没走了,何况现在?” 洛昭珩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在两人耳边响起。 他身影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黑衣首领身后,在其惊骇回望的眼神中,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其后心之上。 “噗——!你……先……”黑衣首领如断线风筝般向前扑出,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块狂喷,话没说完,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几乎同时,洛昭珩看也不看,反手向后凌空一掌劈出!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掌印脱手飞出,如同长了眼睛般,跨越数丈距离,精准无比地轰在了正疯狂逃向另一侧的黑衣人背心。 “嘭!”一声闷响,黑衣人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缓缓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透体而出的一个掌印状血洞,眼中生机迅速流逝,噗通一声扑倒在地,手中那柄血色弯刀“当啷”落地。 尘埃,缓缓落定。 围杀羽王府的四大超一流高手,此刻已尽数毙命当场,而且在洛昭珩的感知当中,朱雀带领的大队人马,也到了…… 就在洛昭珩以一敌四,力战“影杀”、“蛮王”哈骨都,以及两名黑衣人,这四大超一流宗师级高手的同时,王府前院,也已进入了最血腥惨烈的短兵相接阶段。 “黑煞”残余的亡命刺客、“七绝堂”的江湖凶徒,以及那些黑衣蒙面人中的精锐,终究是凭借着悍不畏死的冲锋和以人命为代价的消耗。 顶着王府护卫和锦衣卫交织的弩箭,以及各处机关暗器,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硬生生冲过了最后一段死亡地带,杀到了严阵以待的锦衣卫防线和王府护卫阵前! “杀——!!” “为了王爷!为了王府!杀光这些贼子!”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爆发,压过了所有的惨叫与兵刃破空声! 白虎带领着训练有素的锦衣卫们,三人一组,背靠背结阵,手中绣春刀化作一道道冰冷的寒光,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冲在最前面的敌人性命。 他们配合默契,攻防一体,如同一架精密而冷酷的杀戮机器。 王府的家丁护卫也不逞多让,他们除了少部分,是宫里划拨给王府的护卫之外,其他的,还有之前跟随过洛昭珩外公的老人,就是安国公府陪驾过来的,也个个是征战沙场退下来的老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你……你是先……(第2/2页) 一时间,王府大门两侧,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利刃入肉声响成一片,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将这片原本雅致的王府庭院化作了修罗杀场。 然而,敌人毕竟都是刀头舔血的凶徒,其中不乏好手,在最初的冲阵被遏制后,很快便有数名气息凶悍的小头目,带着各自麾下的亡命之徒,如同几把尖刀。 试图撕开锦衣卫和家丁的防线,直扑中庭深处! 虽然锦衣卫和王府护卫奋力抵挡,但敌人数量依然占优,且个个悍不畏死,防线在几处开始松动,出现了缺口。 数名黑衣蒙面人,趁机冲破阻拦,满脸狞笑地,朝着内院方向扑去,那里灯笼昏暗,似乎防守薄弱。 就在这危急关头—— “大胆狂徒!安敢犯我王府!” 一声清越中带着威严的娇叱,如同穿云裂帛,响彻在喊杀震天的战场上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惊鸿乍现,自内院方向的月亮门内飞掠而出,轻盈地落在庭院中央一座假山之上。 月光洒落,映照出来人身影。 只见她一身素色劲装,身姿挺拔修长,青丝以一根白玉簪简单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丽绝伦的面容。 眉如远山,目似秋水,此刻却蕴含着冰冷的杀意与不容侵犯的威严。 正是羽王妃——白瑾瑜! 她手中拿着的,并非寻常女子所用的绣帕或团扇,而是一柄通体银白、不知以何种异兽筋膜鞣制而成的长鞭。 长鞭长约丈许,鞭身隐隐有流光转动,显然并非凡品。 此刻,长鞭在她手中,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白色灵蛇,轻轻垂落,鞭梢点地,发出轻微的“啪”声,却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王妃!”“是王妃娘娘!”王府护卫和家丁们看到这道身影,顿时精神大振,齐声高呼,士气大振。 “哼!不过一个娘们!兄弟们,抓住她,赏金万两!”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黑衣蒙面人小头目,眼中淫邪与贪婪的光芒一闪,挥刀便朝着白景瑜扑去,身后数名亡命之徒也嚎叫着跟上。 白瑾瑜俏脸含霜,面对扑来的数名凶徒,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不知死活!” 她手腕一抖,手中白色长鞭如同灵蛇出洞,骤然化作漫天鞭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席卷向那几名黑衣蒙面人! “啪!啪!啪!啊——!” 脆响与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两人,手中钢刀还未举起,便被鞭影抽中手腕,剧痛之下兵刃脱手。 紧接着,鞭影如同长了眼睛,灵巧地绕过格挡,精准地抽打在他们的咽喉、心口等要害! 两人惨叫戛然而止,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假山上,眼看是不活了。 第三人心惊胆战,急忙挥刀格挡,却被长鞭缠住刀身,白瑾瑜手腕一震,一股巧劲传来,那人顿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袭来,虎口崩裂,钢刀脱手飞出。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长鞭已如毒蛇般窜起,鞭梢如同钢锥,点在其眉心! 那人双目圆睁,仰面倒下。 第207章 深藏不露羽王妃 第207章深藏不露羽王妃 兔起鹘落之间,三名凶徒瞬间毙命!白瑾瑜的鞭法,不仅快、准、狠,更兼具刚柔变化,灵动莫测,显然已臻化境。 “王妃娘娘威武!”王府众人见状,更是欢呼雷动。 但白瑾瑜并未停手,也未曾因轻易击杀几名小卒,而有丝毫放松。 她美眸扫过全场,对混乱的战局,瞬间了然于胸。 她知道,此刻士气可用,但敌方人多势众,且高手不少,僵持下去,己方虽有地利,伤亡也必惨重,必须速战速决,打垮敌人的士气,并建立有效的指挥。 “锦衣卫第三、第五小旗,向左翼穿插,切断那伙穿黑衣的退路,配合王府枪阵,将他们逼入角门死地!” “王府护卫甲队,持盾前顶三步,稳住阵脚!乙队,弩手准备,听我号令,覆盖右前方那堆太湖石后藏匿的弓箭手!” “李铁山,你带人从回廊绕后,袭击那使链子锤的贼首侧翼!” …… 清冷而清晰的声音,一道接一道地,从白瑾瑜口中吐出。她一边挥动白色长鞭,将试图靠近的零星敌人抽飞或击杀,一边冷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场的细微变化,不断发出一个个精准而及时的命令。 得到明确指令的锦衣卫和王府护卫们,精神大振,混乱的阵型,迅速变得有序。 他们依令而行,互相配合,攻防转换之间,效率倍增。 原本被局部突破的防线迅速稳固,甚至开始发起有组织的反冲锋,将冲入内圈的敌人分割、包围、歼灭。 就在白瑾瑜以雷霆手段稳定战局,指挥若定,将王府护卫与锦衣卫凝成一股绳,开始有条不紊地分割、歼灭残敌之时。 “黑煞”、“七绝堂”,以及黑衣蒙面人中的几个头目,眼见己方兵败如山倒,精心策划的夜袭,竟在最后关头,被一个女流之辈生生逆转,心中惊怒交加。 擒贼先擒王!必须除掉她! 几乎是同一时刻,数道凶戾、决绝的气息,从敌群中骤然爆发! “贱人!纳命来!”一声凄厉的怒吼,一名原本混在黑煞人中、毫不起眼的驼背老者,猛地直起身,手中多了一对蓝汪汪的淬毒匕首,身形如鬼魅般窜出,速度奇快无比。 “七绝堂的弟兄,随我杀了这妖女,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另一名一直躲在“七绝堂”普通弟子中的中年文士,手中折扇一展,扇骨竟是精钢所铸,边缘锋利如刀,扇面挥洒间,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如同暴雨般射向白瑾瑜,笼罩其周身大穴,正是“七绝堂”副堂主之一,“毒书生”唐幽。 “杀!”一声沙哑的咆哮,一名原本装作受伤倒地的黑衣蒙面人,猛地跃起,浑身肌肉贲张,竟将夜行衣撑裂,露出里面一身铁灰色的横练肌肤,赫然是黑衣人中隐藏的炼体高手,外号“铁塔”,挥舞着一对南瓜大小的铁锤,带着恶风,如同攻城锤般撞向白瑾瑜。 更有两名原本在远处放冷箭的黑衣人神射手,此刻也红了眼,不顾暴露位置,弓弦连响,数支劲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分取白瑾瑜眉心、咽喉、心口等要害,箭簇在火光下泛着幽蓝,显然也喂了剧毒。 这五人,皆是各方势力的一流好手,此时一同出手,为的,就是给白瑾瑜致命一击! 一时间,毒匕、毒针、铁锤、劲箭,五大高手的亡命合击,如同天罗地网,将白瑾瑜周身数丈空间完全笼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深藏不露羽王妃(第2/2页) 攻势之猛,角度之刁,配合之默契,堪称必杀之局! 远处的锦衣卫和王府护卫见状,无不骇然失色,想要救援,却已然不及! “王妃小心!”无数惊呼响起。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五名高手的亡命合击,月台之上的白瑾瑜,绝美的容颜上,却没有丝毫惊惶之色。 甚至,她的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只有一片冰冷到极致的淡漠,仿佛看着几只扑火的飞蛾。 “冥顽不灵。” 清冷的四个字从她唇间吐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就在毒匕即将及体、毒针笼罩全身、铁锤轰然砸落、劲箭破空而至的刹那—— 白瑾瑜动了。 她甚至没有离开原地,只是握着银色长鞭的纤纤玉手,轻轻一抖。 “嗡——!” 银白长鞭,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下一刻,漫天银光炸裂! 不,那不是银光,那是鞭影!是速度快到极致、灵动到极致、也凌厉到极致的漫天鞭影! 众人只觉眼前一片茫茫银白,耳中尽是“咻咻”的破空厉啸,仿佛有千百条银龙同时从白瑾瑜手中飞出,仿佛骤然绽放了一朵巨大的、由银色闪电构成的莲花! “叮叮叮叮……!” 首先是一连串密集到几乎没有间隙的、如同珠落玉盘的清脆撞击声! 那是长鞭的鞭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毒书生”唐幽射出的漫天毒针之上! 每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都被鞭梢点中、击飞、震碎!银光过处,那片致命的毒针雨幕,竟被清扫一空,没有一根能越过雷池半步! 紧接着,银光如瀑,逆卷而上,迎向了那两支后发先至的淬毒劲箭! 鞭身如同拥有生命的长蛇,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缠住了两支箭杆!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精铁打造的箭杆,在银鞭缠绕绞杀之下,如同朽木般断裂!两支去势汹汹的毒箭,瞬间失去力道,颓然坠地。 几乎在绞碎毒箭的同时,那道最凌厉、最凝练的鞭影主攻方向,已然迎上了最先杀到的黑煞刺客! 刺客身形如烟,双匕如同毒蛇獠牙,一刺咽喉,一刺心口,角度刁钻,速度奇快,更是封死了白瑾瑜所有闪避的空间,正是其成名绝技——“鬼影双杀”! 然而,在白瑾瑜长鞭面前,这诡谲莫测的刺杀之术,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道银白鞭影,仿佛早已预判到了他所有的变化,如同拥有灵性一般,轻轻一绕,便避开了双匕的锋芒,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鞭梢如同毒龙钻心,后发先至,点向刺客的眉心! 刺客大骇,他从未见过如此快、如此准、又如此浑然天成的鞭法! 仿佛自己所有的攻击路线,都在对方算计之中!他怪叫一声,身形强行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眉心要害,但左肩却被鞭梢点中。 “噗!”一声轻响,黑煞刺客如遭电击,半边身子瞬间麻痹,体内真气乱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中充满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赖以成名的鬼魅身法,在这看似随意的一鞭之下,竟被彻底破去! 第208章 落幕! 第208章落幕! 而此刻,那如同人形坦克般冲撞而来的“铁塔”,也挥舞着双锤,带着轰塌山岳的气势,冲到了白瑾瑜跟前。 白瑾瑜甚至没有低头看他,她握着长鞭的手腕,只是看似随意地向下一压。 长鞭的鞭身,如同灵蛇般垂落,并非硬撼那对沉重的铁锤,而是轻柔无比地搭在了“铁塔”的手腕之上。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柔的一搭,“铁塔”却感觉仿佛有万钧巨力顺着鞭身传来,他狂猛下砸的双臂竟不由自主地向下一沉,铁锤砸偏,狠狠地轰在了一旁的石基上。 “轰隆!”石屑纷飞,但白瑾瑜依旧稳稳立于其上,纹丝未动。 不待“铁塔”变招,那搭在他手腕上的鞭身骤然绷紧,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劲传来。 “铁塔”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捆住,身不由己地被一股巨力带动,那庞大的身躯,竟被长鞭凌空抡起! “呼——!”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重逾千斤的“铁塔”,竟被白瑾瑜用一根长鞭,如同甩链球般,在空中抡了半圈,然后狠狠砸向正从另一侧,试图再次揉身扑上的黑煞刺客! “不——!”黑煞刺客刚压下内伤,见状亡魂大冒,想要闪避,却因半边身子麻痹,动作迟滞了半分。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两个一流高手,如同两枚炮弹般撞在一起! 黑煞刺客直接被“铁塔”那庞大的身躯,砸得胸骨尽碎,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而“铁塔”也被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重重摔在地上。 白瑾瑜手腕再抖,长鞭如同拥有生命般从“铁塔”手腕上松开,鞭梢如同毒蛇吐信,凌空一点。 “噗!”一点银芒闪过,“铁塔”那号称刀枪不入的咽喉处,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他双眼圆睁,双手徒劳地捂着脖子,庞大的身躯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兔起鹘落之间,五大高手的亡命合击,被白瑾瑜以一根长鞭,于方寸之地,轻描淡写地尽数破去! 毒针被毁,毒箭被绞,刺客被重创,横练高手被反杀! 整个过程,她甚至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那份举重若轻、闲庭信步般的从容,那份对力量、时机、角度妙到毫巅的掌控,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你……你也是超一流宗师境?” 直到此刻,那“毒书生”唐幽,才刚从漫天毒针被破的惊骇中回过神来,眼见同伴瞬间毙命,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战意,折扇一合,转身就欲施展轻功逃窜。 “现在想走?迟了。” 白瑾瑜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她玉腕轻扬,长鞭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延伸出数丈,鞭梢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如同灵蛇摆尾,却又带着一股锁定乾坤的莫测威能,后发先至,轻轻点在了“毒书生”唐幽的后心“灵台穴”上。 唐幽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缓缓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一截银色鞭梢,眼中生机迅速流逝,软软倒地。 那两名黑衣神射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扔下长弓,转身就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落幕!(第2/2页) 然而,银鞭再闪,如同两道银色闪电掠过夜空。 “噗!噗!” 两人身形同时僵住,扑倒在地,后心各有一个血洞,汩汩冒着鲜血。 银光收敛,长鞭如同温顺的银蛇,轻轻垂落在白瑾瑜身侧,月光下,依旧光洁如新,不染尘埃。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王府护卫、锦衣卫,还是敌人一方,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月台上那道清丽绝伦,却又如同九天玄女般,威严不可侵犯的身影,喉咙仿佛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超一流宗师!羽王妃,竟然也是超一流宗! 就在在场的敌我双方,还沉浸在王妃白瑾瑜以雷霆手段,于谈笑间连毙五名一流高手,所带来的震撼与狂喜之中时。 羽王洛昭珩独自击毙敌方四大超一流宗师境高手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什…什么?!首领……死了?!” “蛮王……蛮王也……” “四大宗师……全死了?” “逃!快逃啊!!” “完了!快跑!” 如果说之前王妃白瑾瑜,展现出的宗师修为和铁血手腕,只是让他们感到绝望和恐惧。 那么此刻传来的洛昭珩以一己之力,格杀四大超一流宗师的消息,则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斗志彻底碾碎! 连他们心目中如同般强大的首领、堂主,都在洛昭珩手中毙命,他们这些残兵败将,还拿什么去打?还凭什么去斗? “逃!分散逃!能走一个是一个!”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了!” “饶命啊!都是他们逼我的!” 崩溃,瞬间蔓延至每一个残敌心头。 树倒猢狲散,兵败如山倒,此刻形容他们再贴切不过。 残余的凶徒,再也没有了丝毫抵抗的意志,哭喊着,尖叫着,如同没头苍蝇般,向着四面八方亡命逃窜。 有的扔下兵器,跪地磕头求饶;有的则妄想凭借轻功,以及天色,逃之夭夭。 怎奈,羽王府这边士气高涨,朱雀所带的锦衣卫援军也已到来,整个羽亲王府,甚至整个万寿山,此刻已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和猎场。 猎人是枕戈待旦、士气如虹的王府守军与锦衣卫援兵,而猎物,则是那些早已吓破胆、如同丧家之犬的残敌。 战斗,不,应该说是清剿,进行得迅速而高效。 失去了斗志和组织,各自逃命的残敌,在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军队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偶有少数凶悍之徒试图困兽犹斗,也很快被数倍于己的兵力围杀。 呼喊声、命令声、兵刃碰撞声、临死前的惨叫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但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王府和锦衣卫一方。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声音越来越稀疏,直至最终,除了己方兵士走动、搜查、打扫战场的声响,以及伤员的呻吟,再也听不到贼人的喊杀与哀嚎…… 第209章 白瑾瑜的过往! 第209章白瑾瑜的过往! 就在白瑾瑜手中长鞭化作漫天银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瞬息间将黑煞杀手、“毒书生”唐幽、“铁塔”及两名“七绝堂”神射手,这五大高手尽数毙于鞭下,其超一流宗师的修为与精妙绝伦的鞭法震撼全场之时。 在距此不远处,一道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伫立。 正是羽王洛昭珩。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气息全无,若非刻意寻找,几乎无人能察觉他的存在。 他早已到了。 就在五大一流高手,围攻白瑾瑜的前一刻,洛昭珩的身影,便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处既能俯瞰全局,又可随时出手策应的绝佳位置。 在洛昭珩看到了白瑾瑜以一条银鞭,将五名来自“黑煞”、“七绝堂”和黑衣人的一流高手,全部击毙,又看到她从容不迫的,指挥锦衣卫和王府护卫的时候。 那一刻,洛昭珩负在身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实在是王妃白瑾瑜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天光渐亮,整个万寿山的喧嚣渐渐平息,只余下收拾残局、清点伤亡、押解俘虏的忙碌身影。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与硝烟味,在晨风中也淡去了些许,但这场夜袭带来的震撼与影响,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洛昭珩与白瑾瑜两人,并肩立于中庭月台附近。 对于白瑾瑜这个王妃,洛昭珩是满意的,在他这个王爷一心修炼,基本不管事的情况下,把整个羽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甚至于,当初白瑾瑜测出拥有天灵根,成功进阶炼气境的时候,洛昭珩还有一丝兴奋,总算是吾道不孤,百年之后,也不至于,连个熟人都没有了。 可是直到羽王府遭遇袭击,洛昭珩才发现,自己这个丈夫,其实对白瑾瑜一点都不了解。 她的武功,尚可解释。 譬如,白瑾瑜天资聪颖,于武学一道颇具天赋,又得家族全力培养,且与他双修,故而在如此年纪,便能臻至超一流宗师之境。 此外,白瑾瑜还有那神乎其技的鞭法,不论此乃她另有机缘所得,亦或她融会贯通家学后独创,洛昭珩虽觉诧异,但念及自身,倒也并非难以接受。 真正让洛昭珩诧异的,是白瑾瑜在战场上的另一面——那份令人震惊的、与她的年龄、身份、经历,似乎完全不符的统帅之才与临阵指挥能力! 带兵,尤其是临阵指挥,与个人武勇,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这绝非靠天赋异禀,或在家熟读几本兵书就能掌握的。 它需要对战场态势的敏锐洞察,对麾下兵将特点的熟悉,对复杂局势的快速判断与决断,以及将这一切综合起来,迅速形成有效指令,并贯彻下去的铁腕与威信。 这需要经验,需要血与火的淬炼,需要在真实的战场上,面对生死压力,一次次决策,一次次承担后果,才能积累起来的本事。 白瑾瑜……虽然她出身安国公府,又是家里的嫡女,但她作为一介女流之辈,正常情况之下,应该没有机会带兵才对。 可看昨夜,她指挥若定的样子,分明是极为娴熟,甚至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老练! 另外,王府的护卫还好说,听从自家王妃的命令理所应当,可白虎带来的那些锦衣卫精锐,心高气傲,白瑾瑜能让他们言听计从,对她的命令毫不犹豫地执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白瑾瑜的过往!(第2/2页)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认可她的判断,信服她的指挥! 这种信服,绝不仅仅来源于她王妃的身份,更来源于她命令本身的正确性和有效性!这背后,必然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者……经历。 洛昭珩来的是晚了点,没看到之前的经过,可从锦衣卫和王府护卫,对白瑾瑜命令的执行情况来看。 很明显,白瑾瑜之前的指挥,成功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就在洛昭珩和白瑾瑜二人,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的时候。 夏荷身着淡绿色服饰,一路小跑着,穿过尚显凌乱的中庭,来到洛昭珩与白瑾瑜近前,对着洛昭珩盈盈一礼,口中称道:“奴婢参见王爷。” 随即又转向白瑾瑜,再次行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亲近与担忧:“小姐,您没受伤吧?” 洛昭珩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白景瑜则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的侍女,眼中冷冽稍融,语气也柔和了些许:“无妨!你不在后边守着世子,跑中院来干嘛?” “惊蛰让我过来问问,贼人已经败退,危险已经解除,世子身边的护卫要不要撤掉?”夏荷回道。 “不行!贼人刚刚退去,难保不会又几个漏网之鱼,为了以防万一,你和惊蛰必须严防死守,务必确保辰儿的安全。”白景瑜直接安排道。 “是,小姐。”夏荷连忙应道,她见洛昭珩没什么要补充的,就离开了。 夏荷离开之后,白景瑜直接对着洛昭珩道:“王爷对我似乎有些疑惑?” “没错,本王这个当丈夫的,做的确实有些不合格,对王妃之前的经历,知之甚少。”洛昭珩直接道。 他和白景瑜都是老夫老妻了,有啥事儿,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白景瑜并没有立马开口,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过了片刻,才说道: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安国公府子嗣不旺,妾身父亲当年带病出征,妾身不放心,就带着惊蛰化妆之后,暗中混入行军队伍之中。 虽然后来被家父发现,但其拗不过我,便答应带着我一起出征。那年,我十四岁。 之后三年,我跟着父亲,一路征战,也立下了不少功劳。再后来,战事结束,我便和父亲一同回京了。” “然后呢?”洛昭珩忍不住接着问道。 “然后?”白景瑜深深看了洛昭珩一眼,这一眼看的洛昭珩极不自在, “安国公府已经是世袭国公,封无可封,再加上,早年父亲受过伤,在我之后,一生无嗣。 当时陛下亲口询问父亲,想要什么封赏? 父亲,其它的什么都没要,只要陛下为妾身选择一位佳婿,后边……王爷应该都知道了。” 听完白景瑜的讲述,洛昭珩尴尬的咳嗽一声,觉得玄熙帝当初有点不讲究,人家白家为大许可谓是鞠躬尽瘁,差点死而后已。 立功之后,唯一的要求,就是给人家闺女找一个良配,最后找了个一心修仙的神棍,真是所托非人啊! 见状,洛昭珩赶忙岔开话题…… 第210章 羽王爷报仇从不隔夜! 第210章羽王爷报仇从不隔夜! 临近晌午,炽烈的阳光,终于驱散了昨夜残留的血腥与肃杀,但羽亲王府内外的紧张气氛,并未完全消散。 锦衣卫、王府护卫家丁们,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执行着各自的职责:清理战场,收敛尸体,救治伤员,看押俘虏。 所幸,羽王府身处万寿山,周围没有百姓,少了不少麻烦。 经过几个时辰的严密搜索与反复清点,王府内外已被彻底梳理了数遍。 除了极少数,可能趁着夜色、混乱初起时,凭借高明轻功,或是误打误撞,侥幸逃脱的极少数漏网之鱼之外,剩下夜袭羽亲王府的贼人,大多数被当场击毙,少数被锦衣卫俘获。 锦衣卫,本就是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所在,其刑讯手段之酷烈,足以让最凶悍的亡命徒也肝胆俱裂。 对付这些胆敢袭击亲王府邸的叛逆之徒,更不会有丝毫手软。 被俘的贼人中,以“七绝堂”和“黑煞”的成员居多。 这些人,虽也是江湖上刀口舔血的凶徒,但面对锦衣卫,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刑具和手段,所谓的“江湖义气”和“杀手操守”很快便土崩瓦解。 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极端痛苦下,他们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从如何接到这次任务,任务的内容,到各自的联络人、接头地点、报酬数额,乃至所属组织,在京城内的一些秘密据点、暗桩,甚至是一些陈年旧案的线索…… 只要他们知道的,几乎都被撬了出来。 相对于,比较松散的“七绝堂”和“黑煞”成员,那些黑衣蒙面人的忠诚度,无疑更高。 他们明显受过更为严格的训练,对疼痛和死亡的忍耐力,远超普通江湖亡命徒。 大部分人在酷刑之下,要么破口大骂,要么咬紧牙关,要么试图自尽,表现得极为死硬,几乎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锦衣卫的审讯老手也看出,这些人绝非寻常江湖组织或杀手,更偏向于……死士。 然而,再严密的训练,在锦衣卫那些专门针对人性弱点和生理极限的酷刑之下,也并非全无破绽。 在付出了数名俘虏精神崩溃或当场毙命的代价后,终于有两名伤势较重、意志相对薄弱的黑衣人,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吐露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他们的真实身份,并非什么江湖势力,而是——前朝余孽! 准确地说,是忠于前朝大燕皇室,一直潜伏在暗中,伺机复国的秘密组织“暗羽卫”的成员! 除了此次组织围攻羽王府之外,十年前那次策划龙泉山袭击太后的,也是他们。 而被洛昭珩亲手击毙的那个黑衣蒙面首领,人称“影枭”的顾长风,其身份更是惊人,他乃是前朝皇室成员,只不过是旁系。 虽然现在的复国组织暗羽卫,有一个少主,具体叫什么,不清楚,乃是前朝嫡系血脉,但是因为顾长风在组织中,武力值最高,拥有许多拥护者,所以其乃是组织的实际负责人! 另一名被杀的超一流境界的黑衣人,就唯其马首是瞻! 以顾长风原本的想法,此行出动四位超一流高手,围杀大许这个伪朝的青年绝顶高手,万无一失,不光能打击伪朝的气势,削弱其底蕴,还能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羽王爷报仇从不隔夜!(第2/2页) 一切想的挺好,谁知操作过程中,出了岔子…… 其实,顾长风最先找到的,乃是拜月教教主,只不过,被其严辞拒绝了。 为此,顾长风没少在私下里,嘲讽对方,现在看来,还是拜月教教主有远见。 说来,洛昭珩无意中,也是帮了那名前朝的嫡系少主一把,让他轻松接管了复国组织的大权。 从此,在组织之中,在无人进行掣肘!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激起了轩然大波。 前朝余孽“暗羽卫”,竟然潜入了京城附近,还与“黑煞”、“七绝堂”这样的江湖黑道势力勾结,策划了如此规模、动用如此多高手的袭击,目标直指一位当朝亲王! 这其中蕴含的深意,令人不寒而栗。 这绝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江湖仇杀或者政治倾轧,而是牵扯到前朝复辟,这等谋逆大罪! 性质之恶劣,远超寻常案件。 审讯结果被以最快的速度,整理成绝密封档,分成两份,一份由朱雀携带,骑快马火速送往皇宫,呈报给玄熙帝,一份则由白虎呈报给了洛昭珩。 王府书房内,气氛略显凝重。 洛昭珩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拿着那份刚刚送来的审讯摘要,面色沉静如水。 “暗羽卫……顾长风……”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指节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前朝覆灭已近百年,没想到,这些阴魂不散的余孽,还没死绝?不光如此,他们竟还敢在京城周围如此兴风作浪,甚至将主意打到了本王的头上。” 洛昭珩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侍立在一旁的白虎和小顺子,都感到一阵心悸。 “王爷,此事非同小可!朱雀已经先一步回京,向陛下汇报,等候陛下裁决!”白虎郑重地道。 “呵。”一声冰冷的嗤笑,从洛昭珩鼻中溢出。他抬眼,目光扫过侍立在一旁的白虎与小顺子。 “哼!前朝余孽‘暗羽卫’,江湖黑道的‘黑煞’、‘七绝堂’,这三方魑魅魍魉,昨夜竟敢联手,将爪子伸到本王的王府里,想要本王的命,想要这王府上下鸡犬不宁。” 说到这,洛昭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本王向来信奉一个道理——报仇,不隔夜。” 白虎与小顺子闻言,心头俱是一凛,知道这位王爷,是动了真怒。 洛昭珩随手在桌上,铺开一张明黄色的贡笺,提起一支狼毫笔,略一沉吟,便笔走龙蛇,开始疾书。 “前朝余孽,阴魂不散,潜伏日久,其心可诛。黑煞、七绝堂,江湖败类,为祸一方,今竟敢与前朝逆党勾结,行刺亲王,震动京畿,实乃十恶不赦,罪无可赦! 此等叛逆,若不尽早铲除,必成社稷心腹大患,动摇国本!” 他的笔锋遒劲有力,带着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透过纸背。 “为肃清奸宄,以正国法,以儆效尤,更为绝此后患,保京畿安宁,儿臣泣血恳请父皇,允儿臣全权督办此案,主持对前朝余孽‘暗羽卫’、及其爪牙‘黑煞’、‘七绝堂’三方逆党之清剿事宜……” 第211章 玄熙帝的怒火! 第211章玄熙帝的怒火! 洛昭珩的奏疏,言辞恳切中带着凌厉的杀气,条陈清晰且目标明确,更重要的是,它展现了一种毫不妥协、斩草除根的决绝姿态。 洛昭珩上书想要表达的是,他洛昭珩作为大许皇朝的羽亲王,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想要他的命,行,你成功了,算他洛昭珩实力不济,但你要是失败了,就要做好迎接他怒火的准备! 皇宫,乾清宫。 午后的阳光,透过精雕细琢的窗棂,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殿内焚着上好的龙涎香,青烟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压抑至极的低气压。 御案之后,身着明黄常服的玄熙帝,正端坐着。 作为一个六旬老人,他面容清癯,鬓角已见霜色,但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有神。 此刻,这双眼睛里,正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手中,那份刚刚由锦衣卫指挥同知朱雀亲自呈上,还带着墨香与血腥气的审讯卷宗,焚成灰烬! “砰——!” 一声闷响,是玄熙帝的手掌,重重拍在坚硬的紫檀木御案上。 力道之大,震得案上的笔架、砚台都跳了一跳,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监曹谨,心头一颤,将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好得很!”玄熙帝的声音并不高,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冰寒,“前朝余孽!‘暗羽卫’!顾长风!” 他每念出一个词,眼中的寒光就更盛一分。 “前朝亡国近百年了吧!朕本以为,那些大燕的孤魂野鬼,早就该在岁月里,化为尘土了! 没想到,没想到啊!他们非但没死绝,还敢潜伏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还敢将爪子伸向朕的皇儿!”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卷宗上,关于“影枭”顾长风的描述。 想自他登基以来,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自问算得上是一位勤政爱民的明君。 对外、对内,虽不敢说天下大治,但也算得上国泰民安。 可如今,就在这天子脚下,就在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京城,前朝的余孽,竟然已经猖獗到如此地步! 公然勾结江湖黑道,悍然袭击当朝亲王王府!这简直是对他皇权,最赤裸裸的挑衅!是对大许国祚最恶毒的诅咒! “上次龙泉山,太后遇袭,惊了凤驾,朕就下令严查,却只抓到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背后主使一直逍遥法外!” 玄熙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也是他们!真是一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在御案后来回踱步,明黄的袍角带起一阵劲风。 “好胆!真是好胆!刺杀太后不成,如今又把主意,打到朕的皇子头上!他们是觉得朕老了?提不动刀了? 还是觉得我大许的刀锋,不够锋利,斩不断他们这些逆贼的狗头?!” 朱雀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羽亲王和羽王妃,武功高强,又有忠勇之士护卫,已将来犯贼寇尽数诛灭,羽王府化险为夷,此乃天佑我大许,陛下洪福庇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玄熙帝的怒火!(第2/2页) “洪福?”玄熙帝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戴权,眼神凌厉如刀, “若不是老十一他自身武艺超群,若不是羽王妃指挥若定,若不是羽王府早有准备,那帮前朝余孽踢到了铁板! 只怕此刻,朕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但像你所说,昨夜那种情况,但凡那帮逆贼,换一个目标,哪怕有准备,恐怕也后果难料啊!” 他想起卷宗中,关于昨夜战况的描述,洛昭珩以一己之力,力毙四大超一流宗师,其中还包括“影枭”顾长风,这样的前朝核心人物。 这份武功,这份悍勇,确实令他这个做父亲的既惊且慰,但更多的,是后怕! 洛昭珩武功是高,可其他皇子呢?其他亲王郡王呢?还有宫里的太后、皇后、嫔妃、公主们呢? 就在玄熙帝的怒火,即将化为燎原圣焰之时,乾清宫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启禀陛下,羽亲王殿下有紧急奏章呈上。”殿外当值的小太监,恭敬地禀报道。 玄熙帝眼中厉色未消,沉声道:“呈上来。” 曹谨连忙上前,接过那份奏疏,又快步返回,双手高举过顶,呈给玄熙帝。 玄熙帝接过,展开细看。 良久,玄熙帝放下奏疏,没有立刻说话。 他微微向后靠坐在御座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目光深邃,望着殿顶藻井上繁复华丽的龙纹图案,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终于,玄熙帝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曹瑾。” 一直侍立在御案旁的曹瑾,立刻无声地趋前一步,躬身应道:“老奴在。” 玄熙帝没有看曹瑾,目光依旧停留在虚空某处,缓缓道:“拟旨。” 曹瑾立刻走到一旁,早已备好的紫檀木小案前,铺开明黄诏纸,提起御笔,蘸饱了朱砂,凝神静气,等待皇帝口述。 “朕膺天命,抚有四海,夙夜兢兢,唯恐有负祖宗社稷。 然有前朝余孽‘暗羽卫’等,包藏祸心,不思王化,潜藏日久,竟敢勾结江湖匪类‘黑煞’、‘七绝堂’,行刺亲王,震动京畿,实乃十恶不赦,罪不容诛! 此等逆党,不诛不足以正国法,不除不足以安民心!”玄熙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帝王的威严, “皇十一子羽亲王洛昭珩,朕之亲子,昨夜遭逆党袭击,临危不乱,亲冒矢石,诛杀贼酋,护卫府邸,其忠其勇,朕心甚慰。 为肃清奸宄,以靖地方,特命羽亲王洛昭珩,全权负责清剿前朝余孽‘暗羽卫’,及其附属之‘黑煞’、‘七绝堂’等一切叛逆事宜!” 玄熙帝顿了顿,语气加重:““着锦衣卫都指挥使青龙、指挥佥事玄武,暂调羽亲王麾下听用,率领麾下锦衣卫,全力配合羽亲王行事。 沿途所有官员,务必全力配合,如有贻误战机者,严惩不贷! 第212章 谁不知道我洛昭珩报仇,一天到 第212章谁不知道我洛昭珩报仇,一天到晚? 万寿山羽亲王府,前厅。 明黄的圣旨展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宣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回荡在略显空旷却肃穆的大厅中,将玄熙帝的意志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达。 洛昭珩一身亲王常服,率领羽王府上下,恭敬地跪接圣旨。 只是……玄熙帝,竟然没有派遣,跟洛昭珩更加熟悉的白虎、朱雀,反而让锦衣卫都指挥使青龙、指挥佥事玄武,到他身边听用。 特别是青龙,自从当上锦衣卫都指挥使之后,深得玄熙帝信任。 这其中的意味…… 是怕他借机在锦衣卫中搞小圈子,培植私党?亦或是,借他的手,顺便也敲打、甚至清洗一下锦衣卫内部,可能存在的问题? 帝王心术,向来如此。既要用你,也要防你;既要给你杀人的刀,也要给你的刀鞘上拴根绳子。 圣旨宣读完毕,洛昭珩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锦轴。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洛昭珩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送走宣旨太监,让其他人退下,洛昭珩捧着圣旨和旗牌符节,转身看向早已肃立在一旁、神色各异的两人。 左边一人,身着大红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年约四旬,面容沉肃,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他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那是久居高位、执掌生杀大权养成的气度。 右边一人,同样身着飞鱼服,年纪稍轻,约莫三十五六,面容清癯,三缕长髯,看上去像个儒生,但那双细长的眼睛开阖之间,偶尔流露出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觑。 他便是锦衣卫指挥佥事,玄武。 “青龙、玄武,”洛昭珩将圣旨等物交给身后的小顺子,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圣旨已下,二位想必也清楚了。此番清剿前朝余孽及其党羽,事关重大,还需二位鼎力配合。” 青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沉稳:“王爷言重了。剿灭逆党,护卫社稷,乃是我锦衣卫分内之责。 陛下有旨,锦衣卫上下,自当全力配合王爷,听从调遣,不敢有误。”他的话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也点明了是“奉旨配合”。 玄武亦躬身道:“卑职宣武,谨遵王爷与都指挥使之命。但有所遣,万死不辞。” 洛昭珩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看不出喜怒的笑容: “有二位此言,本王就放心了。逆党猖獗,昨夜竟敢袭击王府,行刺本王,实乃罪大恶极,不除不足以平本王心头之恨,更不足以安陛下之心,定社稷之基!”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眼中寒光闪烁:“故此,本王奉旨,即刻起,对前朝余孽‘暗羽卫’,及其相关联之江湖黑道‘黑煞’、‘七绝堂’等一切叛逆势力,展开全面清剿! 务求犁庭扫穴,除恶务尽,不留后患!” “据逆党‘暗羽卫’的俘虏交代,他们巅峰时期,有三位超一流宗师高手坐镇。除了当初袭击太后銮驾的那位,被本王重伤,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之外。 昨夜,‘影枭’顾长风,连同另一名超一流高手,也已毙于本王掌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谁不知道我洛昭珩报仇,一天到晚?(第2/2页) 他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如刀:“换言之,此刻的‘暗羽卫’,其顶尖战力已近乎全失!正是我等将其连根拔起、彻底铲除的绝佳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青龙与玄武闻言,眼神俱是一凛,对这位年轻亲王的武力,万分忌惮! 洛昭珩继续道,语气更冷:“至于‘黑煞’与‘七绝堂’这两个江湖败类,据本王所知,其各自也仅有一位超一流境界的宗师高手坐镇,昨夜,还都被本王击毙了。” “所以,”洛昭珩总结道,声音斩钉截铁,“现在,这三股逆党,皆已失去其最高战力,群龙无首,正是最虚弱、最混乱的时候! 若给他们喘息之机,让他们隐匿更深,或与残余势力合流,再想揪出来,就难了!” “王爷的意思是……立刻动手?”青龙沉稳地道。 洛昭珩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寒芒如电:“不错,立刻动手!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他语速加快,条理却异常清晰,“昨夜动静如此之大,‘暗羽卫’、‘黑煞’、‘七绝堂’折损惨重,尤其是顾长风这等核心人物的陨落,其内部必然震动。 此刻,他们最有可能做的,便是蛰伏隐匿,切断一切明面上的联系,化整为零。我们绝不能给他们喘息之机!” “王爷高见。”青龙面无表情地道 “‘黑煞’与‘七绝堂’不过是癣疥之疾,可徐徐图之,可以放在后边,我们这次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找到前朝那位嫡系少主,生死不论! 你们二人立刻行动,从昨夜俘虏的口供,以及锦衣卫所掌握的线索中,找出几个那前朝少主,最有可能藏匿的地点!要快!” “卑职明白!”青龙和宣武齐声应道。 “一旦确定可疑地点,立刻出击,本王亲自动手!”洛昭珩冷声道。 “是!卑职等即刻去办!”青龙和宣武,再次躬身领命后,赶忙离开。 两人走后,洛昭珩略一沉吟,迈步向后院,找到王妃白瑾瑜,跟其交代了几句,然后,又不放心的留给对方一些防身符箓, 在安排妥当之后,回到书房不久,青龙和玄武就联袂前来。 “王爷,”青龙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份简要的卷宗,铺在书案上, “卑职与玄武,已初步筛选出四处最可疑的地点,皆是根据被俘‘暗羽卫’成员零散口供,结合锦衣卫多年来,对可疑前朝相关势力的监控密档,交叉印证后得出的……” “那还等什么?立刻动身,务求不让一人漏网!”洛昭珩说道。 不过,到底是前朝的少主反应更快,在顾长风他们动手的前一天,就感觉到了不对,连夜离开了据点,洛昭珩他们算是白跑一趟! 也不能算是白跑,最起码,现场击杀、抓获了不少前朝余孽,缴获了不少,他们用来复国财物。 当然,这还不算完。 接下来,不管是前朝的“黑羽卫”,还是“黑煞”与“七绝堂”,才彻底知道得罪洛昭珩的代价,那报仇,是从早到晚,一路走,一路平推…… 第213章 困顿的前朝少主! 第213章困顿的前朝少主! 国家机器,尤其是像大许这样处于鼎盛时期的庞然大物,一旦真正开动起来,其所展现出的力量与破坏力,是任何江湖势力、地下组织,都难以想象的。 之前,前朝的复国组织“暗羽卫”也好,刺客组织“黑煞”,包括北蛮子暗中创立的“七绝堂”也罢,之所以能暗中发展,甚至在京城附近制造出袭击太后、亲王这等惊天大案,并非朝廷无力剿灭。 更多的,是朝廷对这三家组织的重视度不够,再加上,这三家日常行事够隐秘,锦衣卫那边,没有将太多精力放在他们身上。 然而,这一切的“宽容”与“忽视”,在羽亲王府遇袭,还牵涉出前朝余孽之后,彻底烟消云散了。 当朝廷这头沉睡的巨龙,真正睁开眼睛,露出獠牙,并决定碾碎几只烦人的苍蝇时,所谓的江湖隐秘、地下势力、前朝遗泽,在绝对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可笑。 更别提,三家围杀羽王府失败,被俘那么多人,交代出的众多线索了。 之前龙泉山那次,因为“暗羽卫”派出的,都是他们组织暗中培养多年的死士,对前朝皇室忠心无比,又没抓到领头的薛无命,线索太少。 虽然最后也顺藤摸瓜,重创了“暗羽卫”明面上的势力,让对方不得不选择蛰伏,但底子还在。 也正因为此,才导致锦衣卫都指挥使严墨,被愤怒的玄熙帝直接罢免,青龙开始上位。 不过,也正是因为龙泉山之战,让顾长风感觉想要复国,没有充足的人手是不行的,为此,他在接下来十年蛰伏期,开始重量不重质! 这也导致“暗羽卫”成员,在万寿山被俘之后,没有立刻自杀,这就给了锦衣卫机会,最后硬是撬开了他们的嘴,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不少有用的线索。 “黑煞”和“七绝堂”就更不用说了,“黑煞”这种杀手组织,本来管理的就很松散,“七绝堂”一直以来,更是拿利诱人,被俘后,恨不得,把小时候尿床的事儿抖露出来…… 锦衣卫正是基于此,获得越来越多的线索,洛昭珩作为负责人,也是受害人,自然更不含糊,本着有一个算一个,绝不放过! 反抗?格杀勿论! 逃跑?天罗地网! 求饶?锁拿诏狱! 短短数日之内,在锦衣卫的强力打压下,“暗羽卫”损失惨重。 虽然那位神秘的“前朝少主”,依旧下落不明,行踪成谜,但“暗羽卫”近百年发展的网络,正在被一张无形的大网逐渐收紧,一个个节点被拔除,一条条线路被斩断。 其活动空间被极大压缩,资金和情报来源,受到严重打击,与各地潜伏人员的联系,也变得困难重重…… 实力最强的“暗羽卫”都这样了,另外两个难兄难弟“黑煞”和“七绝堂”,无疑更惨! “黑煞”的三处总堂口、十几处重要分舵、数十家关联产业,被连根拔起。其长老、香主等头目,或死于乱刀之下,或被生擒活捉,投入暗无天日的诏狱。 底层人员,更是树倒猢狲散,被捕者无数,侥幸逃脱者也如惊弓之鸟,再不敢随意露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困顿的前朝少主!(第2/2页) “七绝堂”的境遇同样凄惨,这个由北蛮暗中扶植的组织,在失去了领头人之后,很快就被锦衣卫覆灭! 在此情况之下,江湖正邪各大门派,纷纷约束手下,不要在这个时候撞了朝廷的枪口。省的到时候被误伤了,都没地说理去。 “都给我听好了!最近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门下弟子,谁敢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结交不明来历之人,一律门规处置,绝不姑息!” “关闭山门,谢绝访客!所有弟子,无令不得下山!” “传令各地分舵、镖局、货栈,严查往来人员货物,但凡有丝毫可疑,立刻上报!宁可错报,不可漏报!” …… 类似的命令,在江湖各大门派,无论是正道的少林、武当、峨眉、青城,还是亦正亦邪的唐门、丐帮,乃至一些偏居一隅的邪道小派,几乎都在以最快的速度传达下去。 往日里快意恩仇、刀头舔血的江湖豪客们,此刻都变得异常“安分守己”。 茶馆酒肆里,关于朝廷诛杀前朝余孽的议论,都压低了许多; 城门口,携带刀剑的武林人士明显减少; 就连一些平日里的江湖恩怨、门派摩擦,也都暂时偃旗息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朝廷当做“逆党同伙”给剿了。 甚至,有些门派为了撇清关系,或向朝廷示好,主动交出了一些与“黑煞”、“七绝堂”有过来往的弟子,或者提供了一些关于可疑人物的线索。 也就在锦衣卫,疯狂追查那位前朝嫡系少主踪迹的时候。 在太行山深处,一处背风的山坳里,藤蔓与枯草巧妙地遮掩着,一个不起眼的洞口。 洞内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些许,显然是天然形成后,又经过简单修整。 地上铺着厚厚的、相对干燥的松针和茅草,角落里甚至用石块垒了个简陋的灶坑,余烬未熄,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洞内四人,气氛压抑。 倚坐在最内侧、铺着块灰扑扑,但质地尚可的羊毛毡上的,正是洛昭珩派人全力追捕的“前朝嫡系少主”——顾怀燕。 只见她一身看似朴素、实则用料考究的深青色棉袍,外罩一件半旧的石青色缎面斗篷,边缘缀着一圈不起眼的灰鼠风毛。 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她没有喉结。很显然,这位前朝嫡系少主,竟然是个女的。 “都怪那个该死的顾长风!”此刻的顾怀燕,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惊惶,在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她猛地将手中一块啃了一半的干硬面饼,摔在地上,溅起几点草屑, “那个自以为是的莽夫!蠢材!若非他一意孤行,非要在这当口,去招惹洛昭珩,本宫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荒山野洞,食不果腹,担惊受怕!” 她胸口剧烈起伏,深青色的棉袍下,已见起伏的曲线,因愤怒而更加明显。 斗篷的灰鼠风毛,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更显出几分外强中干的虚弱。 第214章 险中求活! 第214章险中求活! 旁边,一个脸上带着新鲜刀疤、身材精悍、作猎户打扮,却难掩眼中精光的中年汉子,此人乃是顾怀燕的护卫铁鹰,只见他压低声音劝道: “少主息怒,千万保重玉体。顾长风那厮……那厮刚愎自用,擅启战端,招致弥天大祸,确是罪该万死。 他如今身死道消,也算……也算咎由自取。”他小心地看了一眼顾怀燕铁青的脸色,继续道, “况且……从另一面看,他这么一闹,倒也……倒也并非全无益处……最起码,没人能对您在形成掣肘!” “益处?掣肘?”顾怀燕霍然转头,一双明眸此刻燃着怒火,死死盯住铁鹰,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我们积攒了十几年的钱财、人手、据点,都被锦衣卫像扫垃圾一样,几天之内扫得干干净净! 本座如今身边,也只剩下你们三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后面是朝廷的天罗地网,前面是茫茫大山,生死未卜!你告诉我,这叫益处? 是,顾长风死了,是没人对本宫进行掣肘了,可我大燕的复国大业,也快完了!” 她越说越悲愤,眼圈微微泛红。 铁鹰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刀疤抽动,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知道少主说的是事实,因为顾长风的鲁莽行动,不仅葬送了他们大半精锐,更像是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彻底激怒了朝廷,引来了锦衣卫的疯狂报复。 如今的“复国大业”,就像一个脆弱的泡沫,轻轻一戳,便只剩幻灭。 “少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眼下的困难,都是暂时的,等我们撑过这最难的一阵,终归还有办法卷土重来!” 这时,一名身穿青色儒衫,面容清癯,看起来像个书生的人开口道。 他是顾怀燕身边仅存的智囊,姓文,单名一个“晦”字,取“韬光养晦”之意,曾是前朝翰林院编修的后人,在黑羽卫中主要负责文书、筹划及部分隐秘联络。 “先生,你说的容易,可我们怎么在锦衣卫的追剿中,挺过这一关?”顾怀燕担忧地道。 听了顾怀燕的话,面对如此绝境,哪怕文晦在能说会道,也不知道怎么接了。 “少主,还有一条退路。”最后一人开口了。 此人名唤韩七,四十上下年纪,身材矮壮敦实,皮肤黝黑,一张脸饱经风霜,看起来与山中常年劳作的猎户或农夫无异。 他本是已死的大燕复国组织“黑羽卫”实际掌控人顾长风的人,沉默寡言,行事低调。 顾怀燕最初逃离时,并不信任这个顾长风的“余党”,甚至想将其甩开。 但正是这个韩七,凭着对京城周边隐秘路径的熟悉和对追踪反追踪的敏锐直觉,几次在锦衣卫的围追堵截中,领着他们从看似不可能的缝隙中钻出,最终逃到这太行山深处。 因此,尽管心中仍有芥蒂,顾怀燕还是默许了他跟在身边。 “退路?”顾怀燕猛地抬头,黯淡的眸子瞬间亮起一丝微光,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疑虑覆盖,铁鹰和文晦也惊讶地看向韩七。 “是。”韩七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其实,顾长风大人……在筹划那次行动之前,就曾对属下有过交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险中求活!(第2/2页) 他说,凡事需做最坏打算。他为少主……留了一条或许用得上,也或许用不上的后路。” “顾长风?”顾怀燕听到这个名字,心头又是一阵刺痛和愤怒,但此刻也顾不得了,急声追问,“他留了什么后路?快说!” 韩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用他那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大人在数年前,曾秘密安排,在马岭关,安插了一个人,顶替了一个因急病暴毙的年轻锦衣卫小旗。 此人名叫‘赵平安’,年纪与少主相仿,身形与少主亦有几分相似。赵平安他爹生前,为伪朝立过功,锦衣卫那边为了奖励他爹,特许他锦衣卫小旗一职,只不过,没上任,就意外暴毙。 其相关的告身、文书、腰牌,甚至锦衣卫小旗的制式服饰和佩刀,都存放在一个隐秘之处。” “锦衣卫……小旗官?”铁鹰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锦衣卫身份核查何等严密!而且,一个从未上任的小旗,如何能瞒天过海?” 韩七看了铁鹰一眼,道:“顾大人深谋远虑。那暴毙的锦衣卫小旗,乃是通州人士,还是孤家寡人,我们已经提前准备好完整的籍贯、邻里‘证明’。 至于上任拖延,理由也充分——家中有变,守孝丁忧。 如今两年过去,以‘孝期将满,准备赴任’为由,合情合理。 最妙的是,马岭关并非锦衣卫重视之地,上官对此等小事,未必会详查,尤其是一个无根无基、久未上任的底层小旗。 到时候,只要少主,女扮男装,前去上任,再给上头送点孝敬,应该可以糊弄过去。” 听了韩七的话,顾怀燕的心怦怦直跳。 冒充锦衣卫小旗?混入朝廷鹰犬之中?这简直是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铁鹰也是眉头紧锁:“韩七,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把握?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此事?” 韩七道:“这点少主可以放心,知道此事的,除了已故的顾长风大人,便只有属下。” 顾怀燕紧紧攥着斗篷的边缘,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冒充锦衣卫小旗,这无异于行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可眼下,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困守山中是等死,强行南下是九死一生,而这条看似最危险的路……或许,真的有一线生机? 山洞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几道呼吸声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怀燕身上,等待她的决断。 良久,顾怀燕缓缓抬起头,眼中那种绝望的迷茫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甚至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疯狂。 “韩七,”她的声音异常平静,“那个存放文书的地点,离此多远?我们何时能取到?” 韩七眼中精光一闪:“回少主,不远,就在东南方向二十余里的一处废弃炭窑内。若现在出发,明日晌午前应可抵达。” 顾怀燕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铁鹰和文晦:“你们觉得呢?” 铁鹰一咬牙,抱拳道:“属下誓死追随少主!此计虽险,但确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之法!总好过坐以待毙!” 文晦沉吟片刻,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215章 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 第215章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 在顾怀燕这个少主下定决心,以及铁鹰和文晦相继同意之后,顾怀燕就开始了冒充锦衣卫小旗官之路。 文晦作为顾怀燕的谋士,在思索片刻之后,又对着众人道:“少主,虽然李代桃僵之计有很大的可行性,但是想要计划成功,还需要在做一手准备。” 顾怀燕看向他:“都这时候了,先生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文晦抚了抚颌下长须,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韩七和顾怀燕身上,缓缓道: “少主与韩七兄弟,携‘赵平安’之身份,前往马岭关赴任,此乃金蝉脱壳、暗度陈仓之策,关键在于一个‘隐’字,绝不能引起朝廷鹰犬的警觉。 铁鹰之前已经暴露了,而少主的具体身份,想必锦衣卫还不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道:“因此,光有少主这一路‘暗棋’还不够。需得再有一路甚至多路‘明棋’,大张旗鼓,吸引朝廷追兵的注意。” 铁鹰立刻明白了文慧的意思,接口道:“先生,您的意思是……” 文晦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决然,“由我扮演少主,和铁鹰兄弟,负责引开锦衣卫的注意。而少主和韩七兄弟,拿了东西之后,则秘密前往马岭关。” “这……不用了那么麻烦吧,我们……”顾怀燕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少主!”文晦深深一揖,语气沉重而恳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刻多犹豫一刻,危险便多一分!请少主速作决断!” 铁鹰也单膝跪地,抱拳道:“我的命是主上所救,今日能为少主效死,是我的荣幸!请少主成全!” 顾怀燕闭上眼,泪水终究还是滚落下来。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也没有力量去保护任何人了,甚至,她的存活,需要以他们的牺牲为代价。 这种认知让她痛彻心扉,也让她心底最后一丝属于“少主”的优柔与软弱,被残酷的现实碾碎。 “好……”她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没有了泪,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和深不见底的悲伤,“就依先生之言。你们,务必……务必活着。”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异常艰难。 “是!”铁鹰和文晦齐声应道,但谁都明白,这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 计划已定,时间紧迫,四人立马兵分两路,开始行动。 且说铁鹰和文晦这边,按照计划,故意向西北方向,朝雁门关一带“逃窜”。 当然,虽然要吸引锦衣卫的注意,但铁鹰和文晦两人,也没傻傻的直接现身,让有心人一眼就看出不对来。 因为铁鹰之前已经暴露,所以他和文晦两人,出行都带着斗笠,还专捡人少的地方走,尽量避免与人接触,这样演的也逼真一点。 但暴露的铁鹰,在锦衣卫逐渐缩小的包围圈下,很快就泄露了踪迹…… 野狼峪,怪石嶙峋,朔风呼啸。 一身狼狈的铁鹰和文晦并肩而立,面对缓缓逼近、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眼神冷漠如冰的玄武及其麾下缇骑,一脸的绝望。 “前朝余孽,顾怀燕?”玄武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金属摩擦,“还是……替死鬼?” 铁鹰心知已到最后关头,也不答话,怒吼一声:“少主!快走”便率先挺刀扑上,直取玄武! 文晦心里明白,大限将至,咬了咬牙,也懒得跑了,直接持剑,也跟着冲了过去。 战斗瞬间爆发,结果吗?也早已注定! 铁鹰虽然也是一流高手,但他只是初阶,在江湖上已算好手,但在玄武跟前,明显不够看。 更何况,玄武身边还有大量锦衣卫从旁协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第2/2页) 至于文晦,更不用说,连一流都不是,面对几名锦衣卫百户和总旗的围攻,很快就挂了彩。 现场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濒死的惨呼和怒喝。 铁鹰奋力搏杀,刀法狠辣,接连劈伤两名缇骑,被玄武一刀斩杀。 文晦见状,一脸灰暗,在对战中,直接咬碎口中的毒药,顿时气绝而亡…… 野狼峪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吹得人脸颊生疼。玄武缓缓将刀,归刀入鞘,但他的眉头却始终紧锁着,目光在铁鹰和文晦身上来回扫视,久久无言。 旁边一名身着百户服色的心腹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完成任务后的轻松,抱拳道:“大人,逆贼头目及其护卫已然伏诛,此战可谓大获全胜。” 他觑着玄武依旧凝重的脸色,疑惑道,“只是……属下看大人似乎……不是太高兴?” “高兴?”玄武声音沙哑而冷硬,“若死的真是前朝余孽的少主,自然值得高兴。怕就怕,这是那帮逆贼的金蝉脱壳之计!” “那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百户连忙问道。 “把尸首拉回去,至于其它的,自有羽王爷和都指挥使负责。”玄武安排道。 很显然,不管是洛昭珩,还是青龙,都对“意外”暴露踪迹的文晦和铁鹰身份存疑,要不然,也不会让玄武独自带人前来…… 另一边,韩七带着顾怀燕,在与文晦和铁鹰分别的第二天,顺利抵达了那处废弃炭窑。 那是一片荒芜的山坳,几个废弃已久的炭窑如同怪兽的巨口,黑洞洞地张着。 韩七带着顾怀燕,钻进其中一个看似完全坍塌的窑洞,在角落一堆不起眼的碎石瓦砾下,小心翼翼地,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狭长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半新的锦衣卫小旗制式服饰、一柄腰刀、一面铜制腰牌,以及几份盖着官印的文书——告身、路引、勘合,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包银子,约莫有百十两,以及一张粗略的南行路线图。 顾怀燕颤抖着手,抚摸着那冰凉的腰牌和那叠似乎能决定她命运的纸张。从现在起,她就是“周平安”了。 接着,顾怀燕用韩七递过来的一些深色药膏,涂抹脸颊、脖颈、手背。 一切收拾停当,除了身形依旧纤细、眉眼精致一点外,镜中倒映出的,已是一个面色微黑、带着几分风霜之色、眼神惊惶中,带着倔强的年轻锦衣卫小旗形象。 “少主……不,赵小旗,”韩七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样粗嘎低沉,“这些文书,您务必收好,贴身携带。路上的盘缠,省着点用。 遇到盘查,镇定些。到了卫所,低调行事,切勿与人争执,也莫要急于打探什么。” 顾怀燕点点头,将文书和腰牌仔细收进怀里,哑声道:“我记下了。你……你之后有何打算?不如,跟我一起前往马岭山,也好有个照应。” 尽管顾怀燕知道韩七是顾长风的人,但这一路的患难与共,以及此刻的倾囊相助,让她对这位沉默寡言的汉子,生出了几分信任和依赖。 韩七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看惯了风霜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有释然,有决绝,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韩七的任务,到此为止了。”他平静地说道,声音不高,却让顾怀燕心头猛地一跳。 紧接着,韩七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雪亮的短刃寒光闪过,精准而决绝地抹过了自己的脖颈。 自此,这世上,在无人知道赵平安的真实身份! 第216章 羽王爷驾临马岭关 第216章羽王爷驾临马岭关 马岭关位于顺德府西北,东望齐鲁,西接秦晋,地处交通要道,乃是太行五大雄关之一。 只不过,因为马岭关位于大许腹地,久无大战而武备松弛,但南来北往的商旅车队、行旅客贩,依旧让这座雄关内外,充斥着嘈杂的市井气息。 因此,马岭关内,锦衣卫有一个总旗的人手,常驻此地。 而顾怀燕独自一人,伪装成赵平安,进入马岭关之后,费了一番功夫,最后,还是成功当上了马岭关锦衣卫的一名小旗官。 就在顾怀燕以为已经成功逃脱锦衣卫的追捕,而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她并不知道的是,百里之外,针对她的天罗地网,非但没有松懈,反而收的更紧了。 从对文晦和铁鹰的抓捕,洛昭珩和青龙两个人没有参与,就能看出他们的态度。 也就是顾怀燕这个前朝少主的身份太神秘,之前,有什么事儿,都是顾长风出面。 顾怀燕这个少主,平常根本没怎么露过面,组织里别说真正见过她,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就是知道她是女儿身的,都没几个,还都死绝了。 洛昭珩等人也只是从有限的线索中,知道那名少主姓顾,年纪不大……其它,就没有其它了。 这一日,天色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马岭关的城楼和远处的山脊上。 关内依旧喧嚣,骡马市的牲畜喷着响鼻,商贩的叫卖声、车马的吱呀声、脚夫的号子声混杂成一片,带着边关特有的粗粝与躁动。 顾怀燕——不,是“赵平安”,正带着她那一队人,在靠近西城门的街道上例行巡弋。 就在她神思不属,想着事情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迅疾如雷!瞬间压过了街市上所有的嘈杂。 “是锦衣卫!闪开!快闪开!” 有人看见来人的装束,连忙喊道。 准备进城的行人商贩,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慌乱地向两旁退避,推车的、挑担的忙不迭地向路边靠拢,生怕挡了道。 就连那些原本在城门口查验路引、慢条斯理的守关兵卒,也纷纷挺直了腰板,露出紧张的神色,迅速驱散挡在城门通道内的人群。 “赵平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跟着手下一起避让到路边,低头垂手,用眼角余光瞥向城门方向。 只见尘土飞扬处,来的是一队约莫二十余骑的锦衣卫缇骑,见此,“赵平安”下意识的向后躲避。 队伍在城门前勒马停住,激起一片尘土。 为首一人,并未穿飞鱼服,而是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墨色织金披风,身姿挺拔如松。 一张年轻的脸庞,暴露在略显阴沉的天光下,眉目俊朗,鼻梁高挺,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沉静,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来人,正是羽亲王洛昭珩。 他身旁一名身着飞鱼服、腰佩千户腰牌的壮汉,策马上前半步,拱手恭敬道:“王爷,这里就是马岭关了,咱们是否进城稍作休整?” 洛昭珩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马岭关,不算高耸却透着沧桑的城楼,又扫了一眼城门内外,因他们到来而显得有些慌乱的人群,随即淡淡开口:“嗯,今天就在马岭关歇息一晚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羽王爷驾临马岭关(第2/2页) “是!”千户应诺,转身喝道:“王爷有令,入关!” 一声令下,二十余骑再次启动,这次速度稍缓,但依旧带着迫人的气势,穿过城门洞,踏入了马岭关的街道。 铁蹄声声,敲打在“赵平安”的心上,也敲打在关内每一个目睹此景的人心上。 “赵平安”死死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那玄色的身影骑着高头大马,从她不远处缓缓经过。 距离如此之近,她甚至能看清那披风上精致的暗纹,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感到洛昭珩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从她这个方向扫过,那目光平淡,甚至有些漠然,就像看路边的石头、尘土,但她却觉得那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将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让她所有的伪装都无所遁形。 她拼命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欲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和站姿。 这是谁?他的目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幸好,洛昭珩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多作停留,队伍很快从他们面前经过。 直到那队人马远去,消失在街道拐角,周围压抑的气氛才稍微缓和,响起了一片低低的议论和吐气声。 “娘的,吓死老子了……”一个力士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低声道,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另一个力士伸长脖子,望着锦衣卫消失的方向,咂舌道:“那是谁?好年轻!可那气势……啧啧,比咱们总旗还吓人!” “得了吧你!”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看起来更油滑些的力士嗤笑一声,压低声音道, “还咱总旗?咱胡总旗,也就在马岭关这一亩三分地算个人物,出了这地界,谁认得他是谁?屁都不是! 你们看见为首那人旁边那个穿飞鱼服的了吗?看那补子和腰牌,那是正儿八经的锦衣卫千户! 正五品的大官!咱总旗一个正七品,在人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锦衣卫千户?”最先开口的力士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我滴个乖乖!下属都是锦衣卫千户了,那……那为首那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得是多大的官儿啊?” “多大的官儿?”年长力士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敬畏和一丝神秘, “具体的说不准,但能让千户老爷鞍前马后、恭敬成那样的,而且看那气派、那架势……搞不好,是京城里来的天潢贵胄!亲王!郡王!至少也得是个国公爷!” “亲……亲王?”几个力士都惊呆了,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恐怕就是偶尔路过的知府老爷,何曾想过能在马岭关这地方,亲眼见到传说中的王爷? 一时间,众人脸上表情各异,有惊惧,有好奇,也有隐隐的兴奋,仿佛见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只有站在人群边缘,低着头,听着同僚们低声的议论的“赵平安”,心中却是冰凉一片。他总算猜到对方是谁了…… 第217章 我从人群中一眼就看出你有问题 第217章我从人群中一眼就看出你有问题! 洛昭珩一行进入马岭关之后,直接前往锦衣卫的驻地,而马岭关内驻守的总旗胡有德,在得知消息,确定对方身份之后,连忙带领手下,在门前,迎接洛昭珩等人的到来。 洛昭珩到来门前,只是随意对胡有德等人点头示意一下,就率先进入了锦衣卫大堂。 没有多余的寒暄,洛昭珩直接在主位落座,千户与其他到来的锦衣卫分立两侧,目光如电,扫视着这略显寒酸的公廨。 总旗胡有德诚惶诚恐,带领着所内所有在值的手下,黑压压跪了一地,额头触地,不敢仰视。 洛昭珩端起侍卫奉上的茶,并未饮用,只是用杯盖不疾不徐地,拨弄着浮叶,目光在大堂内逡巡一圈,最后落在了为首、身躯微微发抖的胡彪身上。 “胡总旗。” “卑……卑职在!”胡有德连忙应声,声音都变了调。 “本王途经此地,略作休整。关防事务,一切如常,不必惊扰地方。”洛昭珩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不过,近日关内可有异常?往来商旅、流动人口,可曾仔细盘查?可有发现形迹可疑之人?” 胡有德心头一紧,不敢怠慢,连忙将近期关内发生的大小事务,尤其是涉及可疑人员的,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拣些无关痛痒的禀报上去,重点强调了关防严密,并未发现重大异常。 他言辞谨慎,不敢有丝毫夸大或隐瞒,生怕触怒对方。 洛昭珩静静听着,不置可否,目光却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堂下跪着的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待到胡有德说完,他才放下茶盏,想到进城时的发现,目光重新落回胡有德脸上,看似随意地问道:“近来,你们百户所内,可有人事变动?有无新补人员?或是离任、调动的?” 胡有德心头一跳,这位亲王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他想起了那个新来的、有些奇怪的“赵平安”。 他不敢隐瞒,连忙答道:“回王爷,所内近来……近来确实补录了一名小旗。 此人名叫赵平安,通州人事,他爹之前为我锦衣卫立过功,在其死后,顶了他爹的缺,在我麾下担任小旗一职,但因为之前丁忧,一直未来上任。 现其丁忧期满,前几日刚来马岭关上任。 卑职之前已经检查过对方的告身、文书、腰牌,都对的上。” “哦?”洛昭珩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通州人士?离这可不近啊?除了文书、腰牌这类死物,还有没有其他能证明他身份的?” “回王爷,还有他的籍贯、邻里证明,此外,卑职,还派人前往通州打探。只不过,通州距马岭关甚远,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有消息。“ 胡有德额角冒汗,还好,他之前谨慎了些,多做了一手准备。 听到胡有德的话,洛昭珩多看了对方两眼,接着问道:“你说的这个赵平安,现在在哪儿?” “回王爷,虽然前往通州的人没回来,但是赵平安的一切手续齐备,就让他先领了小旗的职位。这会儿,他应该带着他那个小旗,去巡街了。”胡有德连忙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我从人群中一眼就看出你有问题!(第2/2页) “巡街?”洛昭珩呢喃一声。 “王爷,您怀疑这个赵……是……”千户李铁河试探性的问道。 “是与不是,叫过来见见,不就知道了。”洛昭珩说到这,直接对着下手的胡有德吩咐道,“去,想个理由,把你的人都叫回来,特别是这个赵平安,小心点,别引起他的注意。” 胡有德心中惊疑更甚,猜到了某种可能,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是!卑职遵命!卑职这就去安排!”说罢,倒退着出了正堂。 …… 马岭关毕竟只是一个关隘,虽然被称为太行山五大雄关之一,但真心没多大。 胡有德作为总旗,直接以上头来人,需要地方锦衣卫配合为名,召集所属的锦衣卫集合。 没多大功夫,胡有德麾下的几个小旗官,就带着各自的手下,来到了堂前,这其中,就包括心情坎坷的赵平安! 赵平安,她猜到来人是洛昭珩后,不是没想着走,可是现在走,可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她始终没暴露过自己的身份,所以才能藏匿到现在。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以赵平安的身份,在马岭关待了好几天,期间见过的人不知多少。 虽然她在来之前,已经做了一定伪装,但也只是掩盖她的女儿身,真实相貌,并没有改变多少。 这要一跑,不就显得她心虚?再说了,锦衣卫都追到这里了,她还能往哪跑。 所以,哪怕得知胡有德召集所有下属,前去面见洛昭珩,赵平安依然硬着头皮跟着去了。 等胡有德所属全部在值的、不当值的吏员、力士、校尉,连同几个看门打杂的,全都召集到了大堂前的小院里, 乌泱泱几十号人,加上洛昭珩带来的二十余名剽悍缇骑,顿时将本就狭窄的院落挤得水泄不通,连带着大堂内也显得颇为拥挤。 众人神情各异,有好奇,有敬畏,有惶恐,也有茫然,他们在来到之后,已经知道了洛昭珩的身份。 大多数底层力士、校尉,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大的阵仗,更别提直面羽亲王这等天潢贵胄,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空气都凝滞了,压得人胸口发闷。 洛昭珩端坐于大堂上首,对院内的嘈杂和拥挤视若无睹,只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并不存在的茶沫。 他身边侍立的千户李铁河,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内众人,然后微微侧身,看向洛昭珩。 洛昭珩几不可察地颔首。 李铁河会意,上前一步,沉声喝道:“王爷驾前,闲人退避!小旗官以上者留下,其余人等,即刻退下,各司其职,不得喧哗!” 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院内众人如蒙大赦,又有些遗憾不能多看几眼贵人,连忙躬身行礼,然后井然有序地、静默地退出了院子,只留下几个负责端茶送水的仆役,远远地候在廊下。 第218章 你出身不凡,怎奈家道中落! 第218章你出身不凡,怎奈家道中落! 在闲杂人等离开之后,大堂内外顿时清静、宽敞了许多。 留下的,只有胡有德这个总旗,以及麾下五名小旗官。 这五名小旗有老有少,有胖有瘦,但无一例外,都穿着锦衣卫小旗号衣,腰间悬着制式腰刀。 他们站在堂下,按照品级高低,胡有德在前,五名小旗官在后,分两列站定,个个屏息凝神,垂手侍立。 赵平安,站在小旗官队列的末尾,几乎挨着门边。她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脚前一块略有破损的青砖,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强迫自己镇定,模仿着旁边同僚的姿态,微微躬着身,脸上努力维持着与其他人一样的、恰到好处的敬畏和紧张。 她能感觉到,洛昭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缓缓扫过堂下站立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并不凌厉,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 胡有德站在最前面,额头的汗就没干过,背脊挺得笔直,却隐隐有些僵硬。 他身后的五名小旗官,也都是大气不敢出,有年纪稍长的,还算稳得住;年轻的,则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洛昭珩的目光,从胡有德开始,逐一扫过那五名小旗官。他的视线移动得并不快,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片刻,似乎在仔细端详。 直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队列末尾,那个低着头、身形最为瘦削、甚至有些单薄,努力将自己缩在阴影里的“赵平安”身上。 当洛昭珩的目光,落在“赵平安”身上时,顾怀燕浑身一紧,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她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对抗着几乎要夺路而逃的冲动。她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审视,冷静、锐利,不带丝毫情绪,却又仿佛洞悉一切。 洛昭珩的目光,在“赵平安”脸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其他人稍长了些。 他看到的,是一张年轻但憔悴的脸,眉毛似乎有些杂乱,眼神低垂躲闪。 然而,洛昭珩的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赵平安上前来回话!”洛昭珩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原本就压抑寂静的大堂之中! 胡有德和其他几名小旗官,连忙向两边挪了挪身子,给赵平安腾出空间。 赵平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冻结!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一颤,本就低垂的头猛地抬起了一瞬,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慌,随即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低下,缓缓上前,躬身行礼后道: “请……王爷示下!” 洛昭珩将赵平安那一瞬间的剧烈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玩味道: “赵平安,方才胡总旗言道,你父亦是锦衣卫出身,还曾立过功,你丁忧之后,循例承袭这小旗之职。” 他稍作停顿,目光如同无形的镣铐,将“赵平安”牢牢锁在原处,动弹不得, “本王虽不知令尊当年在锦衣卫具体担任何等职司,但想来最高也不过是总旗、百户之流,且多半是力士、校尉出身,积功而至。 此等出身,虽也算官身,却终究是寒门武弁,刀头舔血,搏命换来的前程,与那钟鸣鼎食、世代簪缨的富贵之家,有着云泥之别。” 他的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却更显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这寂静得可怕的大堂中回荡:“可你的面相……” 洛昭珩的目光,再次聚焦于“赵平安”那张经过修饰、憔悴蜡黄的脸,仿佛要透过那层刻意营造的卑微与风霜,直视其下被掩盖的真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你出身不凡,怎奈家道中落!(第2/2页) “天庭虽隐有晦暗,然其饱满之势未减;眉骨清峻,鼻梁虽不显赫,山根却隐隐有脉,此乃根基未绝之象。 更兼下颌虽刻意收敛,其骨相走势,隐有承托之姿……” 他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叹息的、冰冷的了然,“这绝非寻常小门小户、军伍粗鄙之家,能蕴养出的骨相。 这是自幼金玉为堂、锦绣为食,见惯富贵,浸润日久,方能在眉宇骨相间,留下那等磨灭不去的‘贵气’。 此等贵气,非数代,甚至十数代积富累贵、钟鸣鼎食不可得,寻常官宦商贾,或可得其‘富’,难得其‘贵’。”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电,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钉入每个人耳中: “而你的面相所显之‘贵’,非是寻常富贵,乃是……贵不可言。这等骨相气度,大多只在……” 他刻意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吐出那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皇室宗亲之中,方有这般气象。” “轰——!!!” 赵平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将她整个人冻僵!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洛昭珩那平静却如同判词般的话语在轰鸣回荡。“贵不可言”、“皇室宗亲”……这两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之上! 他看出来了!他真的看出来了! 极致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凉,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要握不住拳。 她能感觉到,胡有德和其他几名小旗官投向她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震惊、疑惑,变成了彻底的骇然、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审视。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得她体无完肤。 洛昭珩却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他的目光依旧锁在“赵平安”那张血色尽失、惨白如纸的脸上,继续用那平静到残酷的语调,缓缓补上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只可惜……”他微微摇头,仿佛带着一丝惋惜,但那惋惜背后,是冰冷的审视,“这贵气之中,早已浸透败落之象,如明珠蒙尘,宝鼎生瑕。 只有家道中落,乃至倾覆,方能解释这贵气与眼前寒微之间的矛盾。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赵平安”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本王还从你这面相之中,看出一点别的、颇有意思的端倪。”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椅背,手指再次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令人心慌的“笃笃”声,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赵平安”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挖掘出最深藏的秘密。 “这骨相皮肉,这眉眼神韵,这周身气度……”他微微蹙眉,像是在仔细分辨一幅古画上的真伪印记,然后,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了那句让“赵平安”灵魂几乎出窍的话: “……怎么看,都不似寻常男子能够拥有。” “嗡——!” 如果说刚才的话是惊雷,是烙铁,那么这句话,就是悬在赵平安头顶、瞬间落下的铡刀! 赵平安站在那里,如遭雷击,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能感觉到洛昭珩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如同冰水般浇透她的全身,让她无所遁形。 胡有德等人惊骇的目光,如同无数把匕首,刺在她的背上。 完了……全完了……身份被看穿了……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黑暗,瞬间淹没了她。 第219章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马岭关的? 第219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马岭关的? “王……王爷,您……您是不是看错了?卑职……卑职哪有那种富贵命?”“赵平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的血迹和着冷汗,更显狼狈凄惶。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尽管这挣扎,在洛昭珩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洛昭珩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比刚才更加冰冷锐利。 他没有理会“赵平安”那苍白无力的辩解,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睛,牢牢锁住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酷的压迫感: “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富贵不富贵,命不命的,暂且另说。” 他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清晰冰冷,“但男女之分,最是简单。只要寻个稳妥的婆子,或是医官,一验便知。是不是,赵平安?” “赵平安”这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不再是一个称呼,更像是一个冰冷的嘲讽,一个揭穿一切的宣判。 顾怀燕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验身……一旦验身,一切都完了。 不!不能!不能就这样认命! 电光石火之间,残存的求生欲和一股近乎绝望的狠劲,强行冲散了部分恐惧。 “就算……就算卑职,是女儿身……”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绝望和破罐子破摔的癫狂, “那……那也是家父无后!卑职被逼无奈,才女扮男装,加入锦衣卫。” 然而,她的辩解,在洛昭珩那冰冷洞彻的目光下,显得如此无力。 洛昭珩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场垂死的挣扎,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被逼无奈?呵,好一个被逼无奈。”洛昭珩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冰冷与杀意,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令人胆寒。 “赵平安,”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刮过顾怀燕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道:“或者,我该称呼你为——顾、少、主?” “顾少主”三个字,如同三道无形的枷锁,狠狠砸在顾怀燕的心上,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猛地一晃,若非强撑着跪在地上,几乎要瘫软下去。 他竟然……他连这个都知道了? “牵扯到前朝复国案,只要本王对你稍有怀疑,”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更重的威慑, “就能将你当场格杀。无需证据,亦无需审问。你觉得,你那套‘被逼无奈’的说辞,能保得住你的命吗?” 顾怀燕浑身剧震,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更何况,”洛昭珩直起身,目光扫过旁边同样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胡有德等人,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却更显残酷, “锦衣卫的手段,想必你也清楚。就算你咬死不说,只要将你拿下,顺藤摸瓜,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你还要,”洛昭珩微微眯起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寒光闪烁,“死硬到底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马岭关的?(第2/2页) 绝望到了极致,反而催生出一股奇异的平静,以及被压抑到极限、终于无法控制的恨意与疯狂。 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怨恨,是对国破家亡的悲愤,是对眼前这个代表着洛氏皇朝、逼得她走投无路的男人的刻骨仇恨。 “顾少主”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最后一道枷锁。既然伪装已无意义,既然身份已被识破,既然横竖都是一死…… 顾怀燕,或者说,赵平安那伪装出的怯懦、卑微、惊惶,如同潮水般褪去。 她抬起脸,不再躲闪,不再掩饰,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死死地、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洛昭珩的目光。 那不再是“赵平安”的眼神,那是顾怀燕,大燕朝最后一位公主的眼神。是亡国公主的恨,是复仇者的怒,是走投无路者的决绝。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马岭关的?是文晦?还是铁鹰?”顾怀燕问出了他最大的疑问。 “文晦?铁鹰?你说的,不会是那两个冒充你的家伙吧?他们对你们顾家算是忠心不二,到死都没有吐露你的消息。”洛昭珩说道。 “那你是……”顾怀燕还想再问,直接被洛昭珩打断。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你这个逆贼,打算怎么办?” “呵呵……哈哈哈……”沉默片刻,顾怀燕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是压抑的、沙哑的轻笑,随即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带着无尽悲凉与恨意的惨笑,在这死寂的大堂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凄厉。 “逆贼?”她止住笑声,看着洛昭珩,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刻骨仇恨与嘲讽, “洛昭珩!你们洛家才是逆贼!是你们篡国夺位,是你们洛家,毁了我大燕江山!”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仇恨而颤抖,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着血和泪。 “没有你们洛家,本宫还是大燕的金枝玉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怎么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需要扮作这卑贱的男子,在这肮脏的马岭关之中苟延残喘? 我顾氏血脉,可以断绝,” 她的声音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但绝不会向你们这些篡国逆贼低头!”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她没有丝毫犹豫,右手闪电般按向腰间——那里,悬挂着属于“赵平安”这个身份的、制式的绣春刀。 刀鞘粗糙,刀柄冰冷,但在此刻,却是她唯一能够抓握的武器,是她对这不公命运、对这篡国仇敌最后的反抗。 “锃——!” 一声并不算清越的出鞘声响起,刀光映着堂内昏暗的火把,反射出一片凄冷的寒芒。 她没有去看洛昭珩,也没有去看周围任何惊骇欲绝的脸,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所有的恨意、不甘、绝望,都灌注在这简陋的一刀之中,向着几步之外、那个代表着洛氏皇朝、毁灭了她一切的羽亲王洛昭珩,狠狠劈去! 第220章 了结 第220章了结 胡有德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光落下,吓得魂飞魄散,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 洛昭珩坐在那儿,纹丝未动。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劈向自己的刀锋,只是在那刀光及体的前一瞬,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腕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抬,食指与中指并拢,隔空虚虚一点。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紧接着,一股无形却凝练如实质的劲气,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顾怀燕握刀的手腕。 “当啷!” 绣春刀脱手飞出,远远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怀燕只觉得右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被震裂了,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软软垂下。 然而,她的动作并未停止,或者说,她本就没指望这一刀能伤到洛昭珩。 在刀脱手的刹那,她借着前冲的惯性,合身向洛昭珩撞去!眼中是近乎疯狂的执拗,既然杀不了你,哪怕溅你一身血,也好! 洛昭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似是叹息,又似是别的什么。 洛昭珩动了,他抬起右手,这一次,不再是指风,而是并指如剑,隔着数尺距离,向着顾怀燕的眉心,虚虚一点。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劲入体的闷响。 顾怀燕身体微微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挺直的身躯,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砰。” 她的身体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额角撞柱的伤口再次渗出血丝,与尘土混合在一起。她的眼睛依旧紧闭着,脸色迅速褪去最后一丝血色,变得灰白。胸膛不再起伏,鼻息也瞬间断绝。 七窍之中,并未有鲜血流出,但那股凝练的指力,已然断绝了她所有的生机。 死了。 大燕朝最后一位公主,顾怀燕,就这样死在了这偏僻关隘的锦衣卫卫所大堂之上。 以一个锦衣卫小旗“赵平安”的身份,以一个拔刀反抗的叛逆者的姿态,结束了她短暂而波折的一生。 堂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胡有德眼见前朝少主顾怀燕,被洛昭珩斩杀当场,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连滚爬地向前几步,也顾不得地上污秽,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抖得不成样子: “王……王爷!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卑职该死!卑职有眼无珠,竟让此等……此等前朝逆贼,潜伏于麾下,还……还让她混了个小旗之职! 卑职失察!卑职罪该万死!求王爷开恩!求王爷开恩啊!” 他吓得语无伦次,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后背涔涔而下,瞬间浸透了里衣。 胡有德深知,自己麾下出了前朝公主这样的逆贼,还当着他的面,对亲王行刺,这失察之罪,往大了说,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了结(第2/2页) 他现在只求能死得痛快些,别连累家人。 洛昭珩的目光,从顾怀燕的尸体上移开,落在磕头如捣蒜、抖如筛糠的胡有德身上,摆了摆手,打断了胡有德那喋喋不休、毫无意义的请罪: “行了,念你还算谨慎,没有偏听偏信,还知道派人去通州打探的份上,饶你一命,以后把眼放亮一点,青龙指挥使那里,本王会交代一声,不会为难你的。” “卑职,谢王爷不杀之恩!谢王爷开恩!”胡有德再次连连磕头,这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砰砰的响声在大堂中回荡。 他知道,有洛昭珩这句话,至少他的性命和家人的安危,是暂时保住了。 “此事,就此作罢。”洛昭珩最后定了调子,目光再次扫过地上顾怀燕的尸身,顿了顿,补充道:“她再怎么说,也是前朝公主,去,找副好些的棺木,将这逆贼……埋了吧。” “是!卑职遵命!卑职这就去办!”胡有德忙不迭地应下。他此刻恨不得,立刻将顾怀燕的尸体处理好,将这烫手山芋彻底了结。 “李铁河。”洛昭珩不再看胡有德,转向一直侍立在侧的锦衣卫千户李铁河。 “属下在。”李铁河立刻躬身。 “你带人暂时留在此地,查查还有没有前朝余孽,顺道把这里的事儿,传信给青龙。”洛昭珩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李铁河沉声应道。 “嗯嗯,接下来,就没本王啥事儿了,本王就直接回京了。”洛昭珩说完,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王爷,我让丁六带人护卫您左右?”李铁河一边跟着洛昭珩走出大堂,一边说道。 “不用了,让他留在这帮你吧,本王自己走,还快些。” 洛昭珩话音刚落,李铁河只见眼前衣袂一闪,洛昭珩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飘然而起,足尖在墙角青砖上轻轻一点,几个起落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前朝嫡系少主顾怀燕的死去,燕国想要复国的美梦,也彻底烟消云散。 洛昭珩在报仇的同时,也减少了大许皇朝的一个敌人,让大许皇朝的统治,变得更加稳固。 回京的途中,洛昭珩一边飞快的赶路,一边思索着。 他之所以那么巧,恰好会出现在马陵关,完全是他之前卜了一卦,卦象虽有些模糊,却隐隐指向顺德府西北方向,似乎与他自身有一段或明或暗的因果牵连,而马陵关正好就在顺德府的西北。 在进马陵关的时候,恰好洛昭珩又发现一名穿着锦衣卫小旗服饰的人,看到自己到来,似乎很是惊慌,虽然洛昭珩对她只是匆匆一瞥,但冥冥之中,还能感觉出,她对自己有着很深的敌意。 再加上,从胡有德那里得知,对方孤身一人,刚刚上任!这一切的一切联系下来,想不发现对方有问题都难。 只不过,洛昭珩刚开始,并不知道顾怀燕的真实身份,直到再次见面,仔细观看,洛昭珩从顾怀燕的面相中,发现了端倪! 毕竟,算卦、看相不分家,顾怀燕落到洛昭珩手里,算她倒霉…… 第221章 你……进入炼气期了吧? 第221章你……进入炼气期了吧? 时值玄熙五十二年岁末,寒冬腊月,京城刚经历了一场波及甚广的动荡。 自前朝大燕余孽、黑煞,以及七绝堂三方势力围攻万寿山羽王府,,再到羽亲王洛昭珩,率领锦衣卫对三方残余,进行雷霆反制。 一场围剿与反围剿,虽过程波折,损失难免,但终究以朝廷一方大获全胜告终。 此战不仅覆灭了,这几个多年盘踞大许皇朝的毒瘤,更极大震慑了其他心怀不轨的江湖势力,为即将到来的新年,扫清了一大片阴霾。 洛昭珩是前一天深夜,才从马陵关风尘仆仆赶回京城的。 马陵关事了,顾怀燕伏诛,后续收尾,自有青龙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负责善后。 因为回来的太晚,洛昭珩并未急于进宫,而是稍作休整,直至次日巳时三刻,用过早膳,稍作整理,他才换上一身庄重的玄色为底,金线绣就的四爪蟒纹亲王朝服,前往皇宫。 在冬日略显稀薄的阳光下,流转着沉稳的光泽,玉带束腰,更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清俊。 洛昭珩独自穿行在清扫过积雪的宫道之上,此时不算太早,宫中各处已有内侍、宫女往来穿梭,见到他这个亲王,无不屏息静气,躬身退至道旁。 这个点,因为已经三朝,故洛昭珩直接前往乾清宫,求见玄熙帝。 乾清宫殿外,早有新任乾清宫总管太监高无庸,在殿门前等候。 至于前任乾清宫总管太监曹谨,因年纪渐长,精力不够,前些日子,主动向玄熙帝请辞,玄熙帝见曹谨跟随自己多年,任劳任怨,也没有难为他,直接恩准了。 高无庸年约五旬,面白无须,眼神精明,洛昭珩虽然之前没见过对方,但他既然能被玄熙帝任命为乾清宫总管太监,说明其必定深得玄熙帝信任。 洛昭珩没见过高无庸,不代表高无庸没见过洛昭珩。 见到羽亲王洛昭珩,高无庸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奴才高无庸,见过王爷,皇上刚下朝,正在里面看书。皇上之前吩咐了,王爷若是到了,可直接进去。” “有劳高公公。”洛昭珩微微颔首,声音平稳。 “王爷折煞老奴了,您快请。”高无庸侧身引路。 乾清宫内有暖阁,里面温暖如春,与外界的清寒形成鲜明对比。 地龙烧得正旺,角落里的鎏金瑞兽香炉,吐出袅袅青烟,是宁神的檀香混合着龙涎的气息。 此时的玄熙帝,并未坐在书案后,而是斜倚在临窗的紫檀木嵌云石罗汉榻上,身着常服,一件深紫色的团龙纹常袍,肩上随意搭着件玄狐皮的褥子。 在怎么滴,玄熙帝也是年过六旬的老人了,精力难免不济。 虽然久居帝位的威仪,沉淀在眉宇之间,但此刻微阖双目,略显倦色。手中握着一卷书,却并未看,似乎只是假寐。 旁边侍立着两名宫女,悄无声息。 听到脚步声,玄熙帝缓缓睁开眼,看到洛昭珩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随手将书卷,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坐直了些身子,挥了挥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你……进入炼气期了吧?(第2/2页) 两名宫女连同高无庸立刻会意,无声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儿臣参见父皇。”洛昭珩上前,依礼躬身。 “行了,起来吧,这里没外人,不必拘礼,坐。”玄熙帝指了指榻旁的紫檀木圈椅,语气带着父亲的随意,“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父皇的话,儿臣昨夜回来的,因为天色太晚,没有进宫向父皇复命。”洛昭珩并未就坐,依旧站在榻前数步处回道。 “无妨!你这个时辰过来,可用过膳了?朕让他们传些点心?”玄熙帝摆了摆手道。 “谢父皇关心,儿臣已用过了。”洛昭珩道。 父子两人闲聊了几句,洛昭珩就开始向玄熙帝汇报马岭关的经过。 当然,汇报的时候,洛昭珩自动略去了一些关键点,玄熙帝对此也不以为意,他要的只是结果,至于过程,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玄熙帝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着榻边光滑的紫檀木扶手,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眼神越发幽深,仿佛沉淀了数十年的帝王心术,在缓缓流转。 待洛昭珩说完,暖阁内安静了片刻,只有地龙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宫中准备年节的轻微动静。 “哎!没想到她这么刚烈!也是个苦命人!只能说她生不逢时!你派人将她安葬,做得很好!再怎么说她也是前朝公主,应有的体面,还是该给的。”玄熙帝轻轻叹了口气道。 洛昭珩没有说话,人已经死了,他也没必要再说那些有的没的。 玄熙帝的感慨很短暂,如同拂过水面的微风,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涟漪,便迅速消散在帝王深沉的眼眸中。 前朝公主的死,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件棘手之物的妥善处理,了却一桩陈年隐患,而非对某个具体生命的唏嘘。 玄熙帝很快便将注意力,转向了其它。 他没有继续倚在榻上,而是缓缓坐直了身体,甚至微微前倾,那双略显疲惫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正认真地、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探究与了然,直视着洛昭珩。 “前朝余孽的事,到此为止。”玄熙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度。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未变,但问出的内容,却让洛昭珩心中骤然一凛: “朕现在想问你些别的。”玄熙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要穿透那恭谨平静的表象,直抵内里,“老十一,你……进入炼气期了吧?” “炼气期”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洛昭珩心中激起千层浪。 他饶是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愣,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以至于他下意识地、略带疑惑地脱口而出: “父皇……您也知道炼气期?” 第222章 为啥不直接给我个铁帽子王? 第222章为啥不直接给我个铁帽子王? 洛昭珩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 果然,玄熙帝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随手拿起方才搁在一边的书卷,轻轻在掌心拍了拍,仿佛在敲打不开窍的晚辈: “你当朕这个皇帝是白当的?坐拥天下,富有四海,这紫禁城看似是凡俗权力的顶点,难道就真是这方天地的全部了?” 玄熙帝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以及身居最高位者才能触及的、对某些隐秘领域的认知。 “朕作为皇帝,继位五十多年,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远了不说,就说你——” 他话音一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洛昭珩的脸,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相,直视内里:“十年如一日的样貌,你觉得朕是瞎子吗?” 洛昭珩一愣,虽然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注意到自己的相貌问题,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沉默片刻,洛昭珩干脆承认道:“没错,父皇。儿臣……确实已侥幸进阶炼气期。” 此话一出,只见方才还一脸“朕什么都知道”的玄熙帝,在听到洛昭珩亲口承认的刹那,脸上的了然和沉稳骤然被打破。 他猛地从榻上起身,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眸,此刻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种……近乎失态的狂喜? “真的?!你竟然……真的有灵根?!还真的进入了炼气期?!”玄熙帝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完全不复平日的深沉持重。 洛昭珩点了点头,只要玄熙帝怀疑,他就有的是方法去验证,更别说,羽王府通过内务府,购买了不少珍贵材料了。 毕竟,对于玄熙帝来说,有些事情,只要有怀疑就够了。 洛昭珩接下来修炼,还不知道需要多少修炼资源,玄熙帝知道他进阶炼气期,也许也不是坏事! 哪怕自己有着七八分的把握,但是亲口从洛昭珩嘴里确认,还是让玄熙帝震撼万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但眼中的激动和复杂依旧清晰可见。他缓缓坐下,目光却未曾离开洛昭珩,喃喃道:“好,好……天佑我大许,天佑我洛氏……”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情绪已平复许多,但眼底的亮光却灼热逼人:“老十一,你修仙成功,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不等洛昭珩回答,玄熙帝已自顾自说了下去,语气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感慨: “朕知道修行之事,知晓炼气、筑基乃至更高的境界,知道这世间,曾经有移山倒海、飞天遁地的修士……”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苦涩和遗憾:“但知道归知道,拥有灵根,并能真正踏入修行之门,却是另一回事! 灵根之稀罕,万中无一!更不用说,末法时代之后,不光修士绝迹,就是检测灵根的手段也早已失传。 其实,皇室之中,也有一本修仙功法,朕……朕也曾心怀侥幸,修炼过一段时间,但结果……呵呵。” 玄熙帝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也有深深的遗憾。 他看向洛昭珩,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朕一直以为,这个时代,修仙已成妄想!没想到……没想到啊!老十一,你竟然……你竟然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父皇,儿臣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部修仙功法,侥幸修炼成功,进阶炼气期。”洛昭珩解释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为啥不直接给我个铁帽子王?(第2/2页) 玄熙帝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有灵根,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也是枉然! 老十一,你不必解释,朕都明白。这是你的造化,也是我洛氏的造化! 炼气期修士寿150载,再加上,你仙武双修的超高战力,以你不足三十的年纪,不出意外,足以护卫我大许皇朝百年不衰!” 洛昭珩继续沉默,他总不能告诉玄熙帝,他武学也进阶到先天,还能再延寿150载吧? 激动过后,玄熙帝慢慢平复了心绪,但那份郑重与深思却更加明显。 他没有立刻让洛昭珩退下,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吟,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紫檀木榻的扶手,目光在洛昭珩身上逡巡,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儿子的分量,以及……该为他铺就一条怎样的道路。 片刻,玄熙帝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沉稳,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十一,鉴于你的这种特殊情况……”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也像是在心中迅速权衡考量,随即,一道道旨意清晰而出: “这样吧,朕决定,将万寿山,整个,赏赐给你。” 万寿山!洛昭珩心头一震,之前他被获准在万寿山兴建王府,只是占据了一小部分,现在玄熙帝竟然要把整个万寿山给他? 玄熙帝没有在意洛昭珩眼中的震动,继续道:“另外,万寿山虽然距离京城不远,但为了防止宵小作乱,朕特许你招募不超过一千名的护卫、家丁。” “还有,”玄熙帝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更深的分量,“朕封你的嫡长子,洛明辰,为承泽郡王。” “另外,之前朕许诺给你的那些资源,”玄熙帝继续道,目光深邃, “可以再适当增加。你需要什么,只要是天下有的,内库、户部,优先供给。朕的私库,宫里的宝库,” 他特意强调,“里面的奇珍药材,乃至……一些年代久远、来历不明之物,你若需要,尽管去取,无需再另行请旨。” 这一连串的赏赐、加封、允诺,如同连珠炮般砸下,每一条都分量极重,组合在一起,更是足以在朝野引起轩然大波的滔天恩典。 玄熙帝这是在以帝王之尊,倾力为洛昭珩打造一个超然物外、稳固无比的后方根基,为其修行之路扫清障碍,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 洛昭珩心中波涛汹涌,他深吸一口气,道:“儿臣,谢父皇隆恩!只不过辰儿乃是儿臣的嫡长子,按理应继承儿臣的王位,就不用再封郡王了吧? 您要是真想,还不如封儿臣一个铁帽子王,日后也好世袭罔替!” “屁!你能活多久,你儿子,我孙子,他能活多久?他都进棺材板了,你估计还在外边蹦跶呢?朕不给自家孙子提前某个爵位,他恐怕到死都是个憋屈的世子! 至于铁帽子王?朕给不给你,对你来说,有区别吗?”玄熙帝冷哼一声道。 “可父皇,您给儿臣这么重的封赏,不怕我那些皇兄有意见?”洛昭珩倒不是怕,纯粹是怕那些为了争皇位急眼了的兄弟,把矛头直接对准他。 然后,有事儿没事儿给他使绊子!都是兄弟,不到逼不得已,洛昭珩还真不想动手! 第223章 另有乾坤的藏书阁 第223章另有乾坤的藏书阁 “意见?”玄熙帝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赏赐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 万寿山本是皇家产业,赐予亲王作为别业,并无不可。护卫家丁,是为保你平安,也为震慑宵小。 明辰聪慧仁孝,封个郡王,有何不可?至于资源?那都是朕的,朕想给谁给谁?” “儿臣,谢父皇!”玄熙帝都这么说了,洛昭珩还能怎么办?直接跪下谢恩呗! “行了,先起来吧!你的担心,朕也替你想好了,从今往后,你就作为皇室的底蕴,在下任君王继任前,朕会给他交代清楚的。”玄熙帝交代道。 洛昭珩刚起身,听了玄熙帝的话,有连忙跪了下去…… 带着玄熙帝一连串厚重到,令人有些恍惚的恩赏承诺,洛昭珩走出了温暖如春的乾清宫。 殿外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未化净的雪意,让他略有些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他沿着汉白玉铺就的宫道缓步而行,身后是巍峨肃穆的宫殿,前方是重重宫门外的广阔天地。心思却还停留在,方才暖阁中的对话。 真是……出乎意料。 他本只是来复命,禀明剿灭前朝少主的事儿。 却不想,竟被玄熙帝,发现了他修仙成功的事儿,紧接着便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不,今日几乎全是“雨露”,而且是倾盆而至的甘霖。 万寿山整座山林的赐予;一千名由护卫家丁的名额;嫡长子洛明辰的郡王位;还有父皇许诺的、近乎无限制的资源支持,以及对他开放皇室秘藏和藏书阁的所有权限…… 这几乎是为他的修行之路,铺就了黄金阶梯。 想到这里,洛昭珩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早知道父皇对“修行”之事如此看重,他早就透露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顿时,洛昭珩感觉自己错失了一个亿…… 洛昭珩并没有立马出宫,而是打算前往藏书阁一趟。通过玄熙帝的讲述,他才知道,宫里收藏的有关修仙的典籍,都被封存了,非历任君王,或其授权之人不可查。 之前,洛昭珩还纳闷,堂堂一个封建皇朝,怎么会连像样点的修仙资料都没有,感情是不是没有,而是他当初权限不够。 想到这,洛昭珩还想感谢下,当初送给他双修功法的那个老太监,要不是他,他现在也不会进阶炼气期七层。 洛昭珩怀里揣着玄熙帝赐予的令牌,来到藏书楼,拉住一位小太监,询问一位姓徐的公公在哪儿? 那名小太监,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看其一身亲王的装束,顿时不敢怠慢,连忙引领对方来到藏书阁二层角落的一处偏房门前。 小太监正欲叫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此人身着深褐色旧宫服,白发稀疏,面容苍老。 洛昭珩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只一眼,他便看出,这老太监,正是当年在藏书楼送他双修功法的那个! 来的路上,洛昭珩还在想,要是碰见对方,该怎么谢谢他,没想到,他此次要找的人,竟然是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另有乾坤的藏书阁(第2/2页) 就在洛昭珩心中掀起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之际,那徐老太监也已抬起头,看清了洛昭珩的面容。 他浑浊的老眼中,似乎也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但随即,那惊讶便化为了然。 “原来是羽亲王殿下!”徐老太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个略显僵硬,却似乎带着真切喜悦的笑容,再次躬身,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难以名状的“温度”, “老奴徐奉,给王爷请安。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是公公姓徐,多年不见,公公……近来安好?”洛昭珩笑着道。 徐奉呵呵一笑,那笑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嘶哑:“托王爷的鸿福,老奴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估摸着,还能再撑几年。”说完,他还不忘挥手,让一旁的小太监退下。 “说来,本王还要多谢公公,当年的慷慨赠与,本王一直铭记于心!他日公公如有需要,本王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方面,给予公公一定的帮助!”洛昭珩郑重地道。 “王爷言重了,那都是王爷的缘法。老奴一阉人,本来不该奢求其他,怎奈老奴年事已高,待会儿还真有一桩小事,请王爷成全。”徐奉躬身道。 “公公但说无妨!”洛昭珩随口道。 “奴才这事儿不急,刚刚乾清宫派人来传话,已经告知老奴王爷的来意,从今日起藏书阁对您的一切权限全部放开。 不过,老奴照例,还要检查下王爷的令牌?请王爷见谅?”徐奉恭敬地道。 “应该的,礼不可废!”洛昭珩说完,直接拿出一枚形状稍显怪异的令牌,递给对方。 经徐奉检查无误之后,又奉还给了洛昭珩。 接着,徐奉带着洛昭珩,直接进了他之前所在的偏房,并在洛昭珩进入后,直接把门关上,还从内里插上了老旧但结实的门闩。 光线顿时昏暗下来,只有从门缝和高处小窗透入的些许天光。 “王爷稍候。”徐奉低声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更显沙哑。他走到床边,并非去床上,而是在床脚附近,一块看似与周围地板毫无二致的青砖前蹲下身。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那块青砖及其周围的缝隙上,以一种奇特而富有韵律的节奏,或轻或重、或快或慢地连续摁压、叩击了数下。 洛昭珩凝神看着,心中暗自凛然。这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暗合某种机关的开启顺序,若非知晓诀窍,绝难模仿,也绝难发现此处另有乾坤。 随着徐奉最后一下叩击完成,偏房中央,那块看似坚实无缝的青石地面,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机括转动的“轧轧”声。 紧接着,一块约莫三尺见方的地砖,缓缓向内陷落,然后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方形入口。 一股更显幽深、带着泥土与石壁特有凉意的气息,混杂着一丝极为微弱、却更加精纯的灵气,从洞口涌出。 地道! 第224章 皇家珍藏 第224章皇家珍藏 洛昭珩心中一震,没想到在这藏书阁二层内,竟然还有地道暗门?很显然,这是在建造藏书阁前,就特意留出的空间建造的。 徐奉对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他走到桌边,拿起那盏青铜油灯,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熟练地打燃,点亮了灯芯。 油灯的光芒并不明亮,是暖黄色的,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范围,在这昏暗的偏房里摇曳不定。 “王爷,请随老奴来。下面路黑,小心脚下。”徐奉提着油灯,率先向那幽深的地道入口走去,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向下的石阶。 洛昭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紧随其后。石阶狭窄而陡峭,仅容一人通过,显然是垂直向下开凿。 徐奉手中的油灯,是唯一的光源,昏黄的光芒在冰冷的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更添几分神秘与幽邃。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向下走了许久,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洛昭珩暗自估算,这垂直深度,恐怕已有十数丈,深入皇城地基之下。四周石壁开凿得颇为平整,显然是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且年代久远。 终于,前方出现了平地。走完最后几级台阶,他们来到了一条略显宽敞的石制甬道。 甬道前方不远处,一扇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去路。石门非金非玉,色泽深灰,表面光滑如镜,几乎能映出油灯微弱的光晕。 石门上没有任何装饰或把手,只有中央位置,并排镶嵌着两个形状奇特、凹陷下去的孔洞。 这两个孔洞一大一小,轮廓似乎并非寻常钥匙孔,更像某种信物的插口。 徐奉在石门前停下脚步,将油灯挂在一旁墙壁凸出的铜钩上。昏黄的光芒照亮了石门以及门前一小片区域。 “王爷,请将陛下赐予您的令牌取出。”徐奉转过身,对洛昭珩说道,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带着回响。 洛昭珩依言,从怀中取出那枚令牌。 之前,洛昭珩就觉得那枚令牌的造型有些奇特,原来它还是一把钥匙。 徐奉点点头,也同时从自己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枚类似的令牌。 这令牌材质非金非玉,呈暗沉的玄铁之色,隐隐有金属光泽,大小与洛昭珩的相仿,但形状略有不同。 两枚令牌并列,能看出明显的关联,却又细节迥异。 “这两枚钥匙本是一对,乃是开启这‘地宫秘库’的必须之物。”徐奉解释道,枯瘦的手指抚过那枚玄铁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王爷的那枚,主生发,掌开启之权,历来由皇室正统、或得陛下特许之人持之。老奴的这枚,主镇守,掌守护之责,向由守阁人代代相传。” 他指了指石门上的两个孔洞:“王爷请看,这两个锁眼,一阴一阳,一主一副。需将两枚令牌,同时插入对应的锁眼,方能开启此门。 单独一枚,或顺序、位置有误,皆不可为,且会触发门内禁制。” 洛昭珩定睛看去,果然,石门上的两个孔洞,其内部结构隐约与两枚令牌的形状轮廓相对应,一左一右。 “老奴这枚,对应左侧主锁眼。王爷的那枚,对应右侧副锁眼。”徐奉示意道, “请王爷与老奴一同上前,听老奴号令,同时将令牌插入。务必同时,务必精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皇家珍藏(第2/2页) 洛昭珩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立于石门前。 “三、二、一!”徐奉低声喝道。 随着“一”字出口,两人同时将手中的令牌,稳稳地插入对应的锁眼之中。 “咔哒、咔哒。”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却又略有不同的清脆机括咬合声传来。令牌与锁眼严丝合缝。 “嗡——隆隆隆——” 低沉的轰鸣声,自厚重的石门内部传来,仿佛有巨大的齿轮开始转动。 “轰……” 一声闷响,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王爷,请。”徐奉侧身让到一旁,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洛昭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对徐奉点了点头,没有犹豫,迈步跨过了那道厚重的石门门槛,率先走了进去。 一步踏入,眼前豁然开朗。 石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狭窄密室或寻常库房,而是一个极为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地宫高达数丈,方圆足有数十丈,其顶部并非石壁,而是镶嵌着无数颗大小不一的夜明珠,按照某种玄奥的星图排列,散发出柔和的、宛如月华般的光辉,将整个地宫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丝毫不觉刺眼。 柔和的光芒下,地宫内的景象清晰可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宫中央一座约半人高的圆形石台。 环绕着中央石台的,是两排整齐排列的,由某种玉石或特殊石料制成的架子,架子没有放满,零零碎碎的摆放了不少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盒子。 这些盒子材质各异,有的呈石质,颜色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却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有的则是玉质,或青或白,或温润如羊脂,或碧绿如深潭,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云篆,甚至有些盒子表面,还隐隐有微弱的灵光禁制流转,显然非同凡品。 “王爷,这里便是我大许皇室,自太祖开国以来,历代搜集、珍藏的有关修仙问道、奇闻异术、天地秘辛的典籍、札记、图谱、乃至一些奇物材料的所在。” 徐奉的声音在洛昭珩身后响起,他并未踏入地宫中央,只是站在门口,声音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带着轻微的回响,更添幽邃。 “所有与修行相关的珍贵资料,大多封存在这些石盒与玉盒之中。 石盒所藏,多为典籍、图谱、前人札记等物。玉盒所封,则多是更为珍贵稀有的玉简、传承晶石,或是一些对保存条件要求极高的灵物、残片。 每个盒子上,大多有简要的标签说明,王爷可自行取阅观看。” 徐奉顿了顿,补充道:“老奴职责所在,只负责看守门户,开启禁地。内中所藏,老奴亦未曾尽览,更无权翻阅。 王爷持有令牌,便是此地之主,可近前随意观看。若有不明之处,或需取用何物,唤老奴一声即可。老奴就在门外候着。” 说罢,徐奉再次躬身一礼,竟真的向后退了几步,退出了石门之外,只留下洛昭珩一人。 洛昭珩站在门口,一时之间,竟有些恍然。 第225章 收获满满! 第225章收获满满! 洛昭珩目光扫过那一个个盒子,每一只盒子,都可能封存着一部失传的功法、一道古老的丹方、一件奇物的线索、或是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 他缓缓向前走去,脚步落在光洁如镜、不知何种石材铺就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他走到一排玉架前,随手拿起最近的一个石盒。 石盒入手冰凉,质地细腻,上面并无锁扣,打开石盒,里面是几卷色泽泛黄、但保存完好的帛书,以及几枚薄薄的玉片。 帛书上,是以古老的篆文书写的《云笈七签·残卷》,讲述的是一些基础的引气、养神法门,虽然粗浅,但胜在系统完整。 玉片之上,则用神识刻录着一些关于灵草辨识、基础符箓的图文。 这只是最外围、最基础的一盒。 洛昭珩放下石盒,目光投向更深处。 那里,有些玉盒散发着强弱不一的灵光,有些石盒上贴着古朴的标签,写着《五行遁术精要》、《小周天星辰炼体术》、《古炼丹方辑录(残缺)》、《东海异闻录》、《前朝秘档·方士考》等字样。 更远处,一些架子上的盒子,其散发的波动更加隐晦而强大,标签上的字迹,也更加古老…… 洛昭珩这一待,便是整整七日。 这七日里,他几乎摒弃了一切,全身心沉浸在,这座皇室耗费近百年心血,建立的秘藏宝库之中。 这么长时间,徐奉自然不会一直陪着洛昭珩,但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提着食盒和清水进来,悄然放在门口附近的一张石几上。 放下东西,徐奉便会无声退去,仿佛一个尽职的影子,除非洛昭珩偶尔询问,徐奉才会在门口简略回应几句,但绝口不问洛昭珩看了什么,找到了什么。 七日不眠不休的阅读、记忆、思考、印证,对洛昭珩而言,收获是巨大的。 他发现,皇室收集的典籍载体多种多样,有古老的竹简、木牍,有坚韧的兽皮卷、昂贵的帛书,有易于保存的玉简,还有一些刻画在特殊石板、金属片上的图文。 通过这七天,对密藏里的内容专研,洛昭珩对整个“修仙”体系,有了远比之前清晰、完整的认知。 许多之前似懂非懂的,经过这几天的充电,使得洛昭珩豁然开朗! 期间,在密藏中,洛昭珩也发现了几部较为完整的修仙功法,像什么《厚土真诀》、《离火心经》、《乙木长青功》,甚至还有部可至金丹期的《金罡剑典》。 不过,洛昭珩在观看后,与他修习的太清仙法一对比,发现差远了。 相比之下,地宫中那些非功法类的典籍和实物,对洛昭珩的实用价值要大得多。 像“御风术”、“灵目术”、“控物术”、“地刺术”……种种基础术法,洛昭珩暂时来不及学习,正好他在密藏中,发现了一些空白的玉简,将其全部刻录其中,拿回去慢慢研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收获满满!(第2/2页) 这些,虽只是炼气期修士的寻常手段,威力有限,但贵在门槛不高,见效快,正是他目前缺乏的护道之技。 还有像“清洁术”、“避尘术”、“光亮术”等小术,看似微不足道,却让洛昭珩颇感新奇便利。 一个法诀,周身尘埃污渍尽去;一点微光,驱散黑暗。修行者的生活,果然与凡俗不同。 这些术法因为太过基础,在上古时期,都是烂大街的东西,在太清仙法中,自然不会记录。 而最让他花费心思的,是一卷名为《基础阵道辑要》的兽皮古籍。 其中记载了七八种最简单、最通用的阵法原理与布置方法。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聚灵阵”这一篇上。 “聚四方之灵,汇于一隅……需以蕴含灵气之物为基,按特定方位排列,勾连地脉或天星之气……核心需有灵源驱动,或灵石,或灵物,或修士自身灵力长期维持……” 这上面记录的小型聚灵阵,虽只是最基础的微型阵法,覆盖不过方圆百丈方圆,聚灵效果也有限,但对于他这个一穷二白、只能靠自然灵气修炼的炼气期修士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更妙的是,布阵所需材料并不算太过罕见。百丈方圆,足以笼罩小半个万寿山羽王府,这就够了。 此外,洛昭珩还在密藏中,发现了不少炼气材料,像寒铁、赤铜、星辰沙、地火精金、水魄石……以及……一块千年雷击木。 对于洛昭珩这个雷属性异灵根来说,雷击木要比其它材料重要的多得多,更何况还是一块千年的雷击木,更显其重要。 雷击木的大小,足够洛昭珩将来炼制一柄本命飞剑,就是现在,放在他身边,也能提升他的修炼效率。 除了上述那些之外,最让洛昭珩兴奋的是,他发现了一枚储物戒指,内部空间不算太大,但也有三个立方左右。 储物袋、储物手镯、储物戒指,在修仙之路上,堪称必需品? 拥有了上述三者中的一种,意味着,从此以后,修仙者的重要物品、珍贵资源、隐秘之物,都有了绝对安全、随身携带的藏匿之所! 无论是修行所需的灵石、丹药、材料,还是关键的法器、秘籍、信物,甚至是日常用度、随身衣物,皆可纳入其中,随身携带! 日后出门,再也不要大包小包的准备了…… 当洛昭珩七日后,再次踏入藏书阁,重新呼吸到藏书阁内,那带着墨香与尘埃的空气时,他的心态已然完全不同。 徐奉见他出来,躬身行礼,目光低垂,仿佛对洛昭珩身上任何细微的变化,都漠不关心。 洛昭珩对他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左手食指上那枚戒指内,藏着怎样的乾坤。 第226章 故人的请求 第226章故人的请求 “对了,徐公公,之前本王进入密藏前,你曾说有一桩小事,需要麻烦本王。本王当时心系秘藏,未能细问。 如今……公公但说无妨。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本王定不吝相助。” 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不管是上次赠送他双修功法,还是这几天,为了他的事儿,忙前忙后,洛昭珩都承徐奉的情。 如果徐奉无所求,也就罢了。可徐奉有需要,那洛昭珩还真不介意帮他一把。 徐奉闻言,一直低垂的眼皮微微抬了抬,那双浑浊的眼眸看向洛昭珩,里面似乎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又迅速归于平静。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苦涩的笑容,本就佝偻的身形,似乎更弯了些,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 “老奴……老奴在此,先行谢过王爷挂怀。”他先是郑重地躬身一礼,这才慢慢直起身。 “王爷明鉴,老奴自幼入宫,在这深宫之中,浮浮沉沉数十载,亲人早已离散,了无音讯,说是孤家寡人,也不为过。” 他的语调平缓,却透着一股深沉的寂寥,“原以为,这辈子也就这么着,守着这堆故纸,了此残生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只是……临到老了,或许是老天爷,觉得老奴太过孤清,竟让老奴遇到了个还算投缘的小子。 是送进宫里,一个没了爹娘、无依无靠的小内侍,人挺机灵,也还算实诚。 老奴看他可怜,又与自己当年有几分相似,便……便收了他做干孙子,本想着,平日里也能说说话,端茶递水,也算是……有个念想。” 洛昭珩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徐奉继续说道,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无奈与恳切:“老奴这干孙子,名唤小安子。 这孩子……唉,心性不坏,就是性子有些拗,不喜这宫里的弯弯绕绕,勾心斗角。 偏偏……偏偏打小就痴迷于习武,总想着有朝一日,能练就一身好武艺。”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这笑容里夹杂着些许自嘲与不易察觉的骄傲: “说来惭愧,也或许是缘分。老奴自打进宫,因着些阴差阳错的机缘,被安排在这藏书阁当差,年深日久,除了看守这些故纸堆,跟着宫里的老人……也胡乱练了些强身健体、防身的粗浅把式。 后来见小安子真心好这个,又肯吃苦,老奴这点微末本事,便陆陆续续传了些给他。这孩子倒也争气,练得像模像样,比老奴年轻时强多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暮气: “若老奴身子骨还能硬朗,还能在这宫里多撑些年头,护着他,让他就这么一边在藏书阁当个闲差,一边练他的武,倒也算全了他的念想,老奴也能有个伴儿。可是……” 徐奉抬起头,看向洛昭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一种近乎油尽灯枯的黯淡,以及一种老人对身后事的深切忧虑: “王爷,不瞒您说,老奴……老奴感觉得到,这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怕是……没几年好活了!” “老奴一把年纪,死不足惜。可小安子还年轻啊!”徐奉的语气骤然激动起来,带着拳拳爱护之心, “老奴一旦撒手去了,他在这深宫之中,无依无靠,又是个直肠子、不会钻营的性子,还身怀些不算高明的武艺……这岂是福分?简直是取祸之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故人的请求(第2/2页) 宫里那些贵人、那些管事公公们,能容得下一个不听话、不‘懂事’,还藏着本事的小太监? 只怕老奴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要被人寻个由头,轻则打发到最苦最险的地方,重则……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说到这里,徐奉再次深深躬身,几乎要跪下去,声音带着恳求与决绝:“王爷!老奴别无他求,只求王爷垂怜! 小安子虽出身低微,但手脚勤快,性子实诚,年纪还不大,在他这个年纪,还有一身过得去的武艺,对王爷必定忠心不二! 求王爷开恩,将小安子带出宫去!不拘是做个护院、杂役,或是去万寿山当个巡山守备的兵卒,只要让他能离了这吃人的地方,能正大光明地,靠本事挣口饭吃,能有个安稳的前程…… 老奴便是立刻闭眼,也心甘情愿,来世必结草衔环,报答王爷的大恩大德啊!” 洛昭珩静静地听完,目光落在徐奉那越发佝偻,仿佛承载了太多岁月重压的身躯上。 “公公请起。”洛昭珩虚扶一下,沉吟道,“公公舐犊情深,本王甚为感佩。小安子之事,本王答应了。 但有一言在先,既入我门,便需恪守本分,以往种种,皆成过往,其今后一切,皆由本王定夺。对此,公公可能放心?” 徐奉闻言,脸上露出混合着感激、释然与一丝复杂的神情,连忙道:“王爷肯给机会,已是天大的恩典! 王爷放心,小安子是个知道好歹的孩子,老奴定会跟他交代清楚!从此,他就是王爷的人,生死荣辱,全凭王爷!老奴……绝无二话!” 洛昭珩既已应允,便不再拖延,对徐奉道:“既如此,公公便将小安子带来,让本王见见。若无不妥,今日便可将手续办妥,随本王出宫。” 徐奉眼中感激之色更浓,连忙躬身:“是,是,老奴这就去叫他。那孩子平日里就在藏书阁后院做些洒扫粗活,不敢走远,片刻即到。” 说完,他便迈着与年龄不符的轻快步子,匆匆向藏书阁侧后方的院落走去,背影竟显出几分急切。 不多时,徐奉便领着一个少年回来了。那少年约莫十一二岁年纪,身材算不上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骨架匀称,步履沉稳,显然有功夫底子。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太监服饰,低眉顺眼地跟在徐奉身后,但行走间腰背挺直,自有一股不同于寻常内侍的利落劲儿。 到了近前,小安子立刻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奴才小安子,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语气恭敬却不显谄媚。 “抬起头来。”洛昭珩淡淡道。 小安子依言抬头。只见他肤色,是常在室内劳作的苍白,但五官端正,眉眼清晰,一双眸子黑亮有神,虽然努力保持着恭顺,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与好奇。 他看起来,确实不像那些在贵人面前油滑机变的太监,反而有种未经太多人情世故打磨的质朴,甚至……有点愣。 接下来,洛昭珩又问了小安子几句,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当场便决定带小安子,去内务府的敬事房办理手续。 第227章 徐安 第227章徐安 一路无话,洛昭珩由小安子引领,径直前往内务府的敬事房。 老实说,虽然在宫里生活了十几年,但长这么大,还是他第一次来敬事房。 敬事房总管太监马福海,听说羽亲王洛昭珩驾到,连忙出来迎接。 在洛昭珩跟马福海提出,想要把小安子从藏书阁,调到羽王府听用之后,马福海只是愣了一下,连忙答应下来。 虽然亲王直接调走宫里的内侍,有些不合规矩,但马福海一眼看出,小安子只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太监,他犯不着出来当那个恶人! 为了一个无品无级的小太监,得罪当朝十一皇子羽亲王,别说他马福海了,就是内务府总管来了,也得是一路绿灯。 更别提,前几天玄熙帝下旨,将整个万寿山都赏赐给了羽亲王,还加封羽亲王的嫡长子为郡王,这待遇,在众皇子之中,可是独一份! 这说明什么,说明羽亲王圣眷正隆!宫里的宫女、太监,别的不说,那眼力见都是杠杠的。 很快,一份新的契书便拟好了——小安子从即日起,调入御亲王府为内侍,身契一并转交羽王府。 手续办得顺利,洛昭珩接过契书看了看,便收了起来。 马福海满脸堆笑,说着“王爷慢走”、“小安子好福气”之类的客套话,亲自将二人送出内务府大门。 出了内务府,宫道上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些。 洛昭珩走在前面,小安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离开了那座压抑的宫殿范围,少年脸上虽然极力保持着镇定,但眼神里的新奇与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还是流露了出来。 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宫墙夹道,洛昭珩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小安子连忙也停下,垂手侍立。 洛昭珩看着他,问道:“你既已出宫,便不再是宫里的小安子了。本王且问你,你本家姓甚名谁?入宫前的名字,可还记得?” 小安子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洛昭珩,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也有一丝黯然。 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回王爷的话,奴才自幼入宫,本家姓什么已经记不清了。然小安子的干爷爷姓徐,奴才也愿跟着姓徐。” “姓徐?也好,这说明你没忘本!你干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你平平安安,那从今天起,你就叫徐安吧!”洛昭珩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奴才徐安,谢王爷赐名!”徐安,也就是小安子,连忙跪下拜谢道。 “行了,起来吧!王府不像宫里,以后不用老是跪来跪去的。”洛昭珩叮嘱道。 “是,王爷。”徐安回道。 洛昭珩看着他眼中骤然迸发的光彩,和那与前一刻截然不同的精气神,心中了然。 一个名字,对有些人而言,或许不仅仅是代号,更是与过往、与尊严、与自我认同紧密相连的符号。 而自己此刻允许他用回“徐安”之名,这份看似微小的认可,或许比任何赏赐,更能收拢这个年纪、这种心性少年的心。 话说小顺子本家姓啥来着,好像没听他说过?算了,回头问问他,如果他愿意,也让他改回本名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徐安(第2/2页) “走吧,徐安。随本王回府。”洛昭珩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前行。 “是!王爷!”身后,传来徐安响亮,而充满干劲的回应。少年挺起胸膛,跟上了洛昭珩的步伐,背影在宫墙的阴影与天光的交界处,显得格外笔直。 出了宫门,午后阳光正好,驱散了宫墙内,带来的些许阴郁气息。 洛昭珩站在巍峨的宫门前,略微驻足,徐安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好奇地打量着宫外的街景。 “王爷,是直接回万寿山吗?”旁边随行的王府随从,上前低声询问。 洛昭珩略一沉吟,想起王妃白瑾瑜曾告诉他,他那个来京千里寻爹的女儿,前段时间,已经被白瑾瑜派人从敦王府,接到了羽王府旧邸。 他洛昭珩不要脸,可以让自家闺女,一直借住在皇伯父家,王妃白瑾瑜这个当家主母,可没那么厚的脸皮。 在派人询问洛灵儿,愿不愿意前往万寿山被拒之后,洛灵儿直接被白瑾瑜派人,直接安顿到了羽王府旧邸,正好那里一切都是现成的。 恰好,洛昭珩和洛灵儿这对父女,一直还没正式照过面,所以洛昭珩便打算去见见他那个宝贝闺女。 “不急,派人回万寿山传话,就说本王在京中,还需多逗留几日。”洛昭珩安排道。 “是,王爷。”随从应诺,立刻安排人手去传信。 吩咐完内侍之后,洛昭珩便走向了自家王府的马车。 这是一辆规制颇高的亲王车驾,外观沉稳大气,内部空间宽敞,铺着厚实的软垫,设有小几,陈设虽不奢华,但处处透着舒适与威严。 车夫早已等候多时,见王爷出来,立刻放下脚踏。 洛昭珩踩着脚踏上了车,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徐安,淡然道:“上车。” 徐安一愣,显然没想到王爷会让他同乘。 车夫是个机灵的中年汉子,见状,连忙对徐安使了个眼色,拍了拍自己旁边的驭手位置,低声道: “发什么呆?王爷让你上就上!没事儿,上来吧,王爷待人宽厚,不会怪罪的。”他以为洛昭珩是让徐安坐到他旁边。 就在这时,马车车厢内,再次传来洛昭珩的声音:“进来吧。正好有些事,本王想问问你。” 车夫这才明白,王爷是让这新来的小子进车厢!他不由得多看了徐安一眼,心里嘀咕这小子什么来头,竟能让王爷如此另眼相看。 徐安也是心头一跳,不敢再犹豫,连忙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踩着脚踏,撩开车帘,躬身钻进了车厢。 车厢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洛昭珩正坐在主位,闭目养神。 徐安不敢多看,迅速在靠近车门、距离洛昭珩最远的一侧角落,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马车缓缓启动,向着羽王府旧邸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规律的辘辘声。 第228章 什么……你练的是葵花宝典? 第228章什么……你练的是葵花宝典?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只有街市隐约传来的喧嚣被车厢隔绝,显得微弱。 洛昭珩依旧闭着眼,仿佛在假寐。徐安更是紧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就在徐安觉得这沉默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时,洛昭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徐安。” “奴才在!”徐安几乎要弹起来,连忙应道。 “不必紧张。”洛昭珩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徐安身上,带着审视,却并无多少压迫感,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观察, “你既已出宫,入了王府,便是本王的人。本王问你话,你需如实回答,可能做到?” “能!王爷请问,徐安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实!”徐安连忙保证,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紧。 “嗯。”洛昭珩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下的软垫,问出了第一个,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徐公公说,他传了你些武艺。你且说说,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再怎么说,徐奉也帮过洛昭珩,他想着,要是徐奉传给徐安的功法太垃圾的话,就帮他换一部。 徐安似乎没料到王爷会先问这个,怔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洛昭珩,对上对方深邃平静的目光,心中那点因为紧张而产生的慌乱,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老实回答道:“回王爷的话,干爷爷……他,传我的功法,名叫……”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功法的确切名称,然后清晰而肯定地吐出了四个字: “《葵花宝典》。” 洛昭珩原本轻敲软垫的手指猛地顿住,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中,骤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与震动! 他甚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电,紧紧锁定在徐安脸上,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在说笑。 葵花宝典! 这四个字,对洛昭珩而言,不要太熟悉! 按照金庸武侠剧《笑傲江湖》的表述,《葵花宝典》乃是元朝时期,宫里的某个太监所创,奇诡迅疾,内外兼修,威力绝伦,后流落江湖,引得无数人争夺。 传言《葵花宝典》修炼到极致,可以“天人化生,万物滋长”! 当然,在洛昭珩看来,这恐怕也是所有太监的执念! 而那部《笑傲江湖》里,仅仅是得了残本的东方不败,便凭借此功,绣花针出神入化,稳坐天下第一的宝座,其“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威名与诡异莫测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 洛昭珩是真没想到,更没想到,徐奉口中,传给徐安强身健体、防身的粗浅把式,竟然是《葵花宝典》。 但洛昭珩仔细想想,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毕竟,在皇宫中,能负责看守皇宫密藏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之前,洛昭珩虽然看出徐奉有习武的底子,可是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已经年老体衰,身体机能大幅度退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什么……你练的是葵花宝典?(第2/2页) 再加上,徐奉一直待在藏书阁,习武多年,根本没啥机会与人交手,恐怕他的武功究竟有多强,他自己都说不清吧? 不过,徐奉从宫里获得的《葵花宝典》,应该是全本吧? 徐安毕竟只有十二岁,见到洛昭珩听他提及《葵花宝典》时,骤然变化的脸色,心中顿时忐忑不已,不明白为何一个功法名字,会让洛昭珩有如此大的反应。 “王……王爷,奴才修炼的《葵花宝典》有什么不对吗?”徐安不安的问道。 听了徐安的话,洛昭珩也回过神来,开口道:“没有什么不对的,你能习得《葵花宝典》,是你的福分,日后可以多练习练习剑法。” 说到这,洛昭珩顿了顿,又接着道:“也可以拿绣花针练练。” ??? 如果说,洛昭珩让他多练练剑法,徐安还能理解的话,可让他拿绣花针练练是啥意思?绣花吗? 虽然徐安不理解,但还是连忙跪在车厢内道:“是,奴才多谢王爷指点。” “行了,起来吧!你修炼的这《葵花宝典》,本王虽未见过,但料想修炼此类功法,必然需要药物进行辅助,或以药力疏导经脉,或以金石之力淬炼真气。 此事,本王会安排专人负责与你对接,日后你修炼所需的一应药物,皆由王府供应。你只需专心练功,不必为这些俗务分心。”洛昭珩吩咐道。 徐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涌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浓浓的感激! 他深知,那些辅助修炼的药物,虽然不算天材地宝,但其中几味主药,也颇为珍贵难得。 在宫中时,也是徐奉费尽心思、动用了一些老关系,才勉强凑齐,且份量有限,制约了他的修炼进度。 如今洛昭珩竟开口承诺,由王府全权负责供应!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王爷……王爷大恩!徐安……徐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王爷厚望!”徐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又要跪下。 洛昭珩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接着说道:“另外,本王打算,在万寿山王府内,也兴建一座藏书楼。 你便去那里吧,这也算你的老本行了。头些年王府的藏书楼里,也没有多少书,费不了你多少功夫,到时候,你便有充足的时间,进行修炼。” 洛昭珩的这一安排,自然又让徐安感激不已,在心里发誓,日后为了洛昭珩,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很快,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王爷,到了。” 洛昭珩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他率先起身下车,徐安连忙收敛心神,紧跟其后。 主仆二人刚下马车,洛昭珩随意往府门上方一瞥,准备迈步进府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只见那朱漆大门之上,高悬的匾额,赫然是五个鎏金大字: 承泽郡王府。 第229章 都改名了,为啥不能叫灵毓郡主 第229章都改名了,为啥不能叫灵毓郡主府? 洛昭珩一愣,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或是车夫走错了地方。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左右瞧了瞧。 府邸的位置、格局、门前的石狮、乃至门侧那棵熟悉的老槐树……分明就是他原来的羽亲王府邸无疑! 可这牌匾……“羽亲王府”何时变成了“承泽郡王府”?这是降格了? 话说,这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私自更改亲王府邸的匾额? 就在他眉头微蹙,心中疑云升起之时,府内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出来。 正是羽王府的老管家秦忠。 秦忠显然早已得到王爷回府的消息,此刻脸上带着惯常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快步上前,正要躬身行礼:“老奴秦忠,恭迎王……” 他的话被洛昭珩抬手打断了。 洛昭珩指着门上的新匾额,直接问道:“秦总管,这王府的牌匾是怎么回事?” 秦忠闻言,也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错愕,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解释道:“ “回王爷的话,此事……乃是宫里的安排。前些日子,内务府传来消息,说是圣上隆恩,加封世子爷为‘承泽郡王’。” 他略微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准确的语言:“只是,圣上并未另行赐下新的郡王府邸。 反而……反而下旨给内务府,让内务府,将王爷您原先的这处羽王府旧邸,就地改为‘承泽郡王府’。 这新匾额,就是内务府昨儿个才派人送来挂上的,说是按制更换,老奴已经向万寿山王府那边汇报过了……” 听完秦忠的解释,洛昭珩先是一怔,随即记忆的闸门打开,确实有这么回事! 玄熙帝之前知道他进阶炼气期之后,给了他一连串的赏赐,其中就包括封他嫡长子洛明辰,为承泽郡王府。 没想到,玄熙帝连新建王府都省了,直接将他空置的羽王府旧邸,转赐给了他儿子作为郡王府! 这倒是个既体面又实惠的做法,既显示了皇恩浩荡,对孙辈的眷顾,又避免了另寻府邸、大兴土木的繁琐与靡费,还全了“子承父业”的佳话。 只是……这动作倒是快得很。 “本王恰好这几天,不在王府,没收到消息,府里近来还好吗?”洛昭珩点了点头,解释道。 秦忠闻言,脸上露出惯常的恭敬笑容,回道:“回王爷的话,托王爷和王妃娘娘的福,府中一切安好,诸事井井有条。就是……”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既无奈又慈祥的神色,“就是小郡主活泼得紧,整日里在府中跑来跑去。 不过,也多亏了小郡主,这府里头才多了好些生气和笑声,不像往日王爷王妃不在时那般冷清。” “那她现在何处?”洛昭珩问道。 秦忠连忙答道:“回王爷,小郡主此刻正在府中……”话说到一半,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语气也变得有些吞吐,“只是……只是……” 洛昭珩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出秦忠的异样,目光微凝,问道:“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都改名了,为啥不能叫灵毓郡主府?(第2/2页) 秦忠脸上显出些许为难,斟酌着词句道:“回王爷,其实也没有什么,无非……无非是小郡主生活稍微奢靡了一些。 另外,门外那块匾额换成‘承泽郡王府’,小郡主知晓后,似乎……似乎也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乐意。” 洛昭珩闻言,眉梢微挑,看着秦钟,似笑非笑地道:“只是奢靡了一些,外加对匾额‘稍微有一点意见’?” 秦忠被点破,老脸一红,讪讪地不知如何接话,只得一伸手,躬身道:“王爷明鉴。老奴嘴笨,说不清楚。王爷您……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带路。”洛昭珩示意秦忠在前。 “是,王爷请随老奴来。”秦忠连忙在前面引路,徐安也无声地跟在洛昭珩身后。 洛昭珩跟着秦忠,穿行在熟悉,而又略带陌生的府邸回廊间。 走着走着,洛昭珩忽然想起秦忠刚才的话,随口问道:“对了秦总管,你方才说,小郡主对王府更换牌匾之事,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意见?他一个屁大点孩子,对那能有啥意见?” 秦忠正专心带路,闻言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回头看了洛昭珩一眼,压低声音道: “回王爷,可不是嘛。小郡主她……唉,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她昨日看到内务府的人来挂新匾额,好奇问老奴。 老奴便告诉她,这是圣上恩典,将此处赐给了世子爷做承泽郡王府。” 秦忠说着,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 “结果您猜小郡主怎么说?她听了之后,小嘴一噘,很是不乐意地说:‘凭什么要改成什么郡王府?要改也应该改成灵毓郡主府!’” 秦忠边说,还边学着洛灵儿当时那叉着腰、仰着小脑袋的骄横模样,学得惟妙惟肖,连洛昭珩听了,都忍不住想象出那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呵呵,”洛昭珩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小丫头,倒是跟她娘一个秉性。” 说话间,主院已近在眼前。 洛昭珩刚踏入主院的月洞门,一股夹杂着炭火暖意的空气扑面而来,与院外的清寒形成对比。 眼前的一幕,更是让他脚步微顿,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 院中那棵梧桐树已落尽叶子,枝丫上挂着些许未化的残雪。 树下背风处,一张铺着厚厚锦垫的紫檀木躺椅,被安置在炭盆不远的地方。 躺椅上,一个年仅六七岁的小丫头,正裹得像只小雪球,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势,窝在那里。 时值寒冬,小姑娘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一条雪白蓬松、没有一根杂毛的极品狐裘,几乎将她整个小人儿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张被暖气熏得红扑扑的粉嫩小脸。 她眯缝着眼,似乎很是惬意。 这些洛昭珩还能理解,可接下来的排场,就让人有些侧目了。 第230章 你管这叫稍微奢靡? 第230章你管这叫稍微奢靡? 只见小丫头旁边,足足围着四五个侍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一个跪坐在躺椅旁的小凳上,正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给裹在狐裘里的小人儿揉捏着小腿; 另一个半弯着腰,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炉外套着精巧的绣花棉套,显然是随时准备为小主人暖手或更换; 第三个侍女端着个海棠式剔红漆盘,上面放着几样热气腾腾、看样子是刚出炉不久的精巧点心; 还有一个则捧着个暖玉杯,里面应该是温好的牛乳或参汤之类,正轻轻吹着气; 最后一个侍女,拿着把质地柔软的拂尘,并非用来除尘,而是时不时轻轻拂过躺椅周围,似乎是在驱赶可能存在的、并不存在的飞灰。 这阵仗,这场面,即便是洛昭珩这个亲王,这么多年都没享受过。 洛昭珩看着这一幕,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老管家秦忠,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缓缓问道: “秦总管,你管这叫……稍微奢靡了一些?” 他特意在“稍微”二字上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围着炭盆和躺椅、各司其职、堪比伺候重病之人的侍女阵容。 “……”秦忠被自家王爷这眼神看得老脸一僵,他刚才确实是想替小郡主遮掩一二,用词委婉,可亲眼见到这冬日“盛景”,他也觉得自己的“稍微”用得实在是……太不“稍微”了。 他只得尴尬地低下头,讪讪道:“王爷恕罪……是……是老奴失言了。小郡主她……她自打入冬,是有些……格外畏寒,用度上也就……讲究了些。” “哼,你们这哪里是照顾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片子?就是照顾个八十岁腿脚不便的老太太,怕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洛昭珩没好气地道。 秦忠被自家王爷这直白的吐槽,说得老脸一红,讪讪地笑了笑,低着头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那正跪在躺椅旁,小心翼翼给洛灵儿揉捏小腿的侍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头朝月洞门方向望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作为王府的侍女,她显然是认识洛昭珩的,见到自家王爷回府,她慌忙松开手,匆忙起身,对着洛昭珩行礼道: “奴婢参见王爷!王爷万福!” 她这一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其他几个或捧着暖炉、或端着点心、或拿着拂尘的侍女,闻声齐齐转头,待看清来人是羽亲王洛昭珩时,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中的东西,纷纷跪倒在地,一时间“参见王爷”、“王爷万福”的声音此起彼伏。 洛昭珩目光平静地,扫过这这几名侍女,他抬了抬手,语气平淡:“都起来吧。” “谢王爷!”侍女们赶紧谢恩起身,但一个个都垂手低头,站在一旁,。 而此刻,躺椅上的“小祖宗”洛灵儿,在侍女们齐声高呼“王爷”时,就已经彻底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就是她那个便宜爹爹! 见状,洛灵儿连忙起身,对着洛昭珩脆生生地问道: “你就是我爹?” 洛昭珩被问的愣了一下,他想象中的父女重逢,或许是女儿怯生生地躲着,或许是扑过来撒娇,却绝没料到是这般直接的开场。 “没错,我就是你爹。” 接下来,洛灵儿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洛昭珩的预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你管这叫稍微奢靡?(第2/2页) 只见小姑娘听了他的确认,非但没有扑过来,反而像是确认了某种“责任方”,小眉头一皱,粉嘟嘟的小嘴一撇,下一句话就如同一记稚嫩,却“精准”的直球,砸了过来: “你既然是我爹,那为什么要把我府上的牌匾,换成什么‘承泽郡王府’?为什么不改成‘灵毓郡主府’?” 洛昭珩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质问,弄得又是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回道: “且不说这是你皇爷爷的旨意,就是你皇爷爷没有下旨,门外的牌匾也不会改成灵毓郡主府。 再说了,府门口的牌匾改不改的,跟你有啥关系?” 谁料,洛灵儿听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你不懂”的严肃表情,用她那清脆的童音,吐出了让洛昭珩,以及旁边竖着耳朵听的秦忠、徐安和一众侍女瞬间石化的话: “当然有关系!而且有大大的关系!” 小姑娘双手叉腰,一本正经、逻辑清晰地“教育”起她爹来: “改成灵毓郡主府,那日后这宅子,就是本宫的,老爹,你哪天在嗝屁了,我还能继承一大笔财产,购我花一辈子的财产!“ 说到这的时候,洛灵儿眼神都放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里只剩下炭盆里木炭,偶尔爆裂的“噼啪”声,以及寒风掠过枯枝的细微呜咽。 秦忠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捂住洛灵儿的嘴,徐安眼观鼻、鼻观心,全当啥也没听见。 周围的侍女们一个个,更是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洛昭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先是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然后,他看着女儿那一脸认真表情,确认自己没听错。 这个逆女! 怪不得,当初王妃白瑾瑜要把洛灵儿接走的时候,老十洛昭棠向送瘟神一样,连夜把她从敦王府送到了这,临了,听说还主动搭了不少好东西。 洛昭珩当初还觉得老十有点小题大做,现在看来,洛灵儿这张嘴,就能气死个人,让他一瞬间,就有了打孩子的冲动! “洛灵儿!!!” “干嘛?老登,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该不会第一次见面,就要打人吧?”洛灵儿一看洛昭珩神色不对,连忙后退几步道。 “王爷,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一旁的秦忠也赶忙上前劝道。 就在这时,阿青和阿碧得到消息后,也连忙赶了过来。 一进院子,看到眼前这阵仗——王爷面色复杂地站着,小郡主裹着狐裘一脸懵懂加心虚,秦管家和一群侍女噤若寒蝉——阿青和阿碧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两人连忙上前,对着洛昭珩盈盈下拜:“奴婢阿青(阿碧),见过姑爷。” 洛昭珩看着阿青和阿碧,沉声问道: “阿青,阿碧,你们来得正好。本王且问你们,洛灵儿之前也是这般恶劣的秉性吗? 还有,她这个样,她娘就不管吗?由着她如此?” 阿青和阿碧对视一眼,最后,阿青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回道: “回……回姑爷的话。,二……二宫主平时太忙,对小郡主的管束,难免有……有些疏漏,所以……所以……” 第231章 没人管是吧?我管! 第231章没人管是吧?我管! 洛昭珩看着阿青和阿碧,眉头并未舒展,继续追问道:“既然她娘平常无暇管教,那你们宫里,难道就没有其他人,能管束她一二? 或者说,这小丫头在宫里,就没有她怕的人吗?” 阿青听到问话,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洛灵儿,然后才转回头,对着洛昭珩,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小心回道: “回姑爷,倒也不是全无人能管。小姐她……对大宫主……还是颇有几分畏惧的。大宫主若撞见小姐过于跳脱顽劣,有时会出言训诫几句。” 阿青顿了一下,补充道:“另外,就是少宫主了。少宫主性子酷似大宫主,对小姐严加管教。只是……” 她脸上露出些微无奈:“只是,无论是大宫主,还是少宫主,都经常闭关修炼,很少有时间管小姐。” “喂!老登!你问这问那的,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对本郡主有意见吗?!”洛灵儿双手叉腰,仰着小脸,气鼓鼓地瞪着他爹洛昭珩。 洛昭珩却仿佛没听见洛灵儿的质问,甚至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只是目光沉静地,继续看着阿青和阿碧,语气平缓但不容置疑地追问: “本王问你们,你们大宫主和少宫主,在管束你们家小姐的时候,可曾……动过手?” 阿青和阿碧被洛昭珩这直白的问题,问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飞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两人连忙齐齐摇头,阿青急声道:“回姑爷,不曾!大宫主和少宫主最多只是厉声训诫,或者罚小姐抄写宫规、面壁思过,从未……从未动过手。” 阿碧也补充道:“是,姑爷明鉴。大宫主和少宫主,对小姐向来是管教为主,以理服人,绝无体罚。” 她们说的是实话,邀月威严深重,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洛灵儿噤若寒蝉,何须动手? 至于移花宫少宫主洛清寒,这个比洛灵儿大两岁的姐姐,虽然对洛灵儿的威慑力更重,但是因为洛昭珩的关系,洛清寒提早接触到了修仙,一门心思也都放在了修仙之上,也少有时间管教洛灵儿。 要不然,洛灵儿也不会养成,这么无法无天的性格! 顺道提一句,移花宫少宫主洛清寒,乃是洛昭珩和邀月的大女儿。 洛清寒同样继承了她母亲邀月的天赋,身怀五大天灵根之一的水灵根,母女俩的性子也相近。 洛昭珩那话听在洛灵儿耳朵里,结合她刚才那严肃的审问语气,味道就完全变了!这在洛灵儿看来,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意图不轨”! “老登!你什么意思?!”洛灵儿这下是真气得小脸通红,指着洛昭珩,声音都尖了几分, “你问大姨娘和我姐打没打过我,难道……难道你还想对本郡主动手不成?!我告诉你,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我就去告诉皇爷爷!告诉我娘!告诉我大姨娘!告诉……” “还告诉这个,告诉那个的?”洛昭珩听着洛灵儿,那充满威胁意味的“告状清单”,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他向前一步,一字一句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没人管是吧?我管!(第2/2页) “小丫头片子,今天你老子就告诉你,什么叫‘没有挨过打的童年,是不完整的童年’!” 话音未落,洛昭珩身形一动,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只是眨了下眼,原本还站在几步开外的王爷,竟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正叉腰叫嚣的洛灵儿身旁! “啊——!”洛灵儿只觉得一阵风扑面而来,紧接着洛昭珩高大的身影,就笼罩了她,吓得她魂飞魄散,尖叫一声,下意识就想扭头逃跑。 可她的小短腿,哪里跑得过武功高强的洛昭珩? 刚迈出半步,后脖领子就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拎住了,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小猫崽,徒劳地在空中蹬了两下腿。 “放开我!老登你放开我!救命啊!阿青!阿碧!秦爷爷!救……”洛灵儿手脚并用地挣扎,嘴里大喊大叫。 洛昭珩不为所动,直接顺势坐到了旁边侍女们刚搬来,还没来得及撤走的一张石凳上。 坐稳后,他将拎在手里、还在扑腾的洛灵儿,往自己腿上一按,让她小小的身子脸朝下,趴伏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稳稳按住她的背心,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洛灵儿裹着厚实棉裤的屁股上。 “呜哇——!!!”洛灵儿浑身一僵,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老登!你真敢动手!你……” 洛昭珩理也没理,上手动作没停。 “啪……啪……啪……” 连续几下,力道虽然不重,但也让从小娇生惯养,从未挨过打的洛灵儿,痛得嗷嗷直叫,之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被打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本能的痛呼和求饶。 “哇啊啊——!救命!打人啦!老登打人啦!有没有人来管管啊?痛!屁股开花了!呜呜……娘!娘亲救命!大姨娘!老姐!你们在哪儿啊!老登要打死我啦!” 洛灵儿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脚胡乱扑腾,却怎么也挣不脱洛昭珩铁钳般的手。 管家秦忠和阿青、阿碧在一旁,想上前劝解,可看着王爷那冷硬的侧脸和毫不留情的动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巴掌声,洛灵儿杀猪般的嚎哭声,以及寒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声。 洛昭珩也不说话,直到觉得教训得差不多了,才停了手,但按着洛灵儿背心的手依旧没松。 洛灵儿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屁股上,只感觉火辣辣地疼,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和疼痛,让她又痛又怕,只剩下小声的抽噎和呜咽。 洛昭珩这才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洛灵儿耳中:“知道错了没有?” 洛灵儿抽抽搭搭,不肯回答,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又怕又委屈。 洛昭珩也不急,只是作势又要扬手。 “知道了!知道了!”洛灵儿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喊道。 第232章 错哪儿了? 第232章错哪儿了? “错哪儿了?”洛昭珩语气依旧严厉地道。 洛灵儿一噎,她只知道屁股疼,哪里细想过错在哪里? 但看到洛昭珩又要抬手,她赶紧喊道:“错……错在……不该乱说话?” “还有吗?”洛昭珩继续问道。 “没……” “嗯嗯?” “有……有……有……” “有什么?” “有……什么?” “我问你呢?有什么?” “我哪儿知道有什么?老登……你给点提示啊?” “我……” …… 父女俩在那里掰扯了半天,虽然洛灵儿认错认得乱七八糟,但好歹态度是有了。 洛昭珩这个当爹的威信,也暂时树立起来了。 最起码从表面上是,在洛昭珩看不见的地方,洛灵儿也不忘对着他的背影,一面揉屁股,一边龇牙咧嘴。 洛灵儿的那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洛昭珩,只不过他全当没看见。 毕竟,洛昭珩和洛灵儿父女第一次见面,他就把洛灵儿打了一顿,再翻脸,有点说不过去了。 洛昭珩在这府邸住了十几年,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无比熟悉,无需人引路,便轻车熟路地,穿过熟悉的回廊庭院,来到了书房所在的院落。 然而,刚推开书房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眼前的景象,就让洛昭珩瞬间僵在了门口,迈出的脚步也顿住了,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这还是他记忆中那个陈设雅致、格局开阔、透着沉稳的书房吗? 只见原本靠墙摆放的、陈列着古籍和瓷器、玉器,大半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造型可爱、色彩鲜艳的陶瓷娃娃、布偶玩偶,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手工做的、略显粗糙的小泥人。 他那张宽大紫檀木太师椅不见了,换成了一张铺着软绵绵鹅黄色绣花坐垫、椅背上还搭着条兔毛小毯的……呃,绣墩?旁边还挨着一个同样风格的小几。 最让他眼角抽搐的,是他那张用了多年、木质坚硬、线条刚硬的巨大紫檀木书案——它还在!但……它似乎“矮”了一截? 洛昭珩定睛一看,差点气笑了。 书案还是那张书案,但四条桌腿,被齐刷刷地锯短了老大一截! 原本光洁平整,适合挥毫泼墨或制作符箓的桌面上,此刻铺着一块绣满了歪歪扭扭小花小草的粉色桌布,上面散乱地放着几本彩色画册,以及……几块啃了一半的桂花糕,糕屑掉得到处都是。 墙角那个青铜麒麟香炉,被挪到了角落,里面插着几根色彩俗艳的鸡毛掸子。 墙上挂着玄熙帝赏赐的,亲手所书的、气势磅礴的“静水流深”四个大字,旁边不知被谁用浆糊贴上了一张画功拙劣、但颜色极其鲜艳的“大红花”。 窗台上的文竹、兰草不见了,摆上了一排开着各色小花的泥盆,里面种的是什么,洛昭珩一时竟认不出来,只觉得花花绿绿,热闹得刺眼。 空气中,原本淡淡的檀香和墨香,也早已被一股甜腻的果香和脂粉气取代。 这哪里还是什么书房?这分明是个被某个审美堪忧、破坏力惊人的小姑娘,彻底“占领”并“改造”过的游乐场! 洛昭珩站在门口,足足愣了有好几息的时间,才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能压下心头那股荒谬、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错哪儿了?(第2/2页) 他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一直跟在他身后,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老管家秦忠身上。 秦忠被自家王爷这无声的注视,看得头皮发麻,老脸涨得通红,他嗫嚅了半晌,才硬着头皮,用蚊子般的声音解释道: “王、王爷恕罪……小……小郡主她……她说原来的书房太……太黑太闷,不好玩,所以就……” 秦忠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洛昭珩听完,半晌无语。他看着这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书房,眼前仿佛浮现出洛灵儿在这里“辛勤耕耘”,把她那些“宝贝”一样样搬进来,又指挥着下人锯桌腿、换摆设的“忙碌”身影…… 最终,洛昭珩只是长长地、又带着些许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秦忠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王府深处,沉声道:“秦总管,你带本王去一个……稍微清静些、像样点的院子。 这府里,总该还有没被那丫头‘光顾’过的地方吧?本王打算在这里住上几日,好好……管管那个无法无天的死丫头。” 秦忠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道:“是,王爷!老奴明白。请王爷随老奴来。” 秦忠引着洛昭珩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院落。 正是洛昭珩之前居住的小院,因为小院位置相对僻静,再加上,秦忠等人有意无意地引导着洛灵儿避开此处。 是以,这院子倒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没有被洛灵儿霍霍。 洛昭珩踏入熟悉的院子,看着与记忆中相差无几的样子,默默点了点头。 突然,洛昭珩想起了什么,豁然转身,看向侍立在一旁的秦忠,沉声问道: “对了,秦总管。洛灵儿虽是郡主,享有俸禄,但按朝廷规制,郡主年俸不过二百多两,禄米若干。 她哪来的那么多钱?买这买那,还把王府霍霍成这样?” 秦忠听了洛昭珩的话,犹豫了一下,道:“回……回王爷的话。小郡主光她自己的俸禄自然是不够的。 只不过,王妃娘娘早有指示,世子爷,跟王爷王妃一起住在万寿山,一应用度,走的都是公款,根本花不着银子,而郡主自己一人生活在府里,那点俸禄根本不够用,所以……所以就……” “所以,洛灵儿这天天花的,都是他哥的钱?”洛昭珩无语地道。 秦忠讪笑一声,默认了。 洛昭珩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忽然他停下脚步,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了!” 他转过身,看向秦忠,接着道:“过了年她就六岁了,不小了,是该好好收收心、学学规矩了!” 他略一沉吟,一个想法逐渐成形,并且愈发清晰坚定:“这样,秦忠,你即刻去准备一下。 本王明日就进宫,面见父皇,陈明情由。灵儿既然身为郡主,享受皇家俸禄恩宠,也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学习该学的规矩。 本王打算请旨,让她过了年,就跟着宫里那些适龄的王孙公子、郡主贵女们一起,进皇家学堂读书!” “另外,”洛昭珩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严肃,“在花销用度上,也要对她进行限制! 从今日起,不,从现在起……” 第233章 什么?二百两,就想让本郡主去 第233章什么?二百两,就想让本郡主去上学? 傍晚,承泽王府后宅,属于洛灵儿的小院。 “阿青,晚上让人给我准备‘天香楼’的烤鸭,要刚出炉、皮最脆的那种!”洛灵儿半躺在软榻上,翘着脚丫,理所当然地指派。 “回小姐,准备不了。”阿青垂首,声音平稳。 洛灵儿眉头一皱,有些意外,又道:“那……‘玉馔斋’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总行吧?” “也准备不了。”阿青依旧垂着眼。 “那‘珍味轩’的蜜渍樱桃毕罗……” “都准备不了!”阿青抬起头,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 洛灵儿坐直了身子,小脸上满是不解和隐隐的怒意:“为什么?我平时不都吃这些吗?是下边人偷懒,还是铺子关门了?” 阿青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小姐,都不是。是姑爷下了严令,从今日起,要限制您额外的、不合规制的花销。 您的一应用度,都需按郡主的份例来,像这些外头名楼大厨的精致点心,不在份例之内,也……太奢靡了些,所以以后都不能随意采买了。” “什么?!”洛灵儿瞬间炸了毛,从软榻上跳下来,也顾不得屁股,还有些隐隐作痛,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那个老登!他竟敢克扣本郡主的日常花销?真是岂有此理!反了他了!我要告诉娘亲!告诉我大姨娘!” 阿碧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小姐,姑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听说……听说姑爷已经安排好了,打算让您去上学,跟宫里的皇子公主、还有各王府的世子郡主们一起,进学读书。” “什么?上……上学?”洛灵儿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个可怕的消息。 紧接着,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尖叫起来:“不去!不去!我死也不去! 上学有什么好?又要早起,又要背书,闷也闷死了!我才不去受那个罪!” 阿青和阿碧看着她激动的样子,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阿青继续传达“王爷的意志”,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姑爷还说了,小姐您若是愿意乖乖去上学,那么……每月除了份例,可以额外多给您二百两银子,作为……嗯,作为您用心向学的奖励,随便您花。” “呸!”洛灵儿一听,更气了,小脸涨得通红,“区区二百两?就想收买本郡主去上那劳什子学?他也好意思开口!当我没见过银子吗? 我……我平时随便买个镯子什么的,都不止这个数!不去!给多少都不去!你们告诉我老登,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她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回软榻,抱起旁边一个软枕狠狠捶了两下,仿佛那就是她那可恶的“老登”爹爹。 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抗争到底,绝不去上什么学,也绝不被那二百两“收买”! 洛灵儿被她爹洛昭珩那番“经济制裁”和“上学恐吓”气得够呛,晚饭赌气没吃,就趴在床上,小拳头把枕头,当成她爹锤了无数下,嘴里嘟嘟囔囔骂着“老登”、“坏爹爹”,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一觉睡到大天亮,她是被饿醒的。肚子里空空如也,咕噜噜直叫唤,提醒着她昨天跟晚饭赌气是多么不明智的行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什么?二百两,就想让本郡主去上学?(第2/2页) “阿青!阿碧!我饿了!”洛灵儿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有的理所当然, “去,让厨房准备‘天香楼’的蟹黄汤包,‘八宝斋’的燕窝粥,还有‘酥香记’的玫瑰饼,要刚出锅的!” 阿青和阿碧早已候在门外,闻声进来。 阿青面有难色,柔声提醒道:“小姐,您忘了?姑爷昨日下了令,外头的吃食……都不能随意采买了。 您的早膳,厨房已经按份例准备好了,是鸡丝细面、银丝卷和几样精致小菜,还有牛乳。” 洛灵儿这才想起昨天那糟心的事儿,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但饥饿感占了上风。 她瘪瘪嘴,不情不愿地道:“那……那就先让厨房把准备的端上来吧。”心里想着,等吃饱了再想办法。 然而,当那份“按份例”准备的早膳被端上来时,洛灵儿只尝了几口,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鸡丝细面味道尚可,但比起“天香楼”大厨精心调制的、鲜掉眉毛的蟹黄汤包,简直是云泥之别。 银丝卷也还算松软,可哪里比得上“酥香记”那层层起酥、入口即化、带着玫瑰清甜的玫瑰饼? 至于那几样小菜,更是平平无奇,完全勾不起她的食欲。 她吃惯了京城各大酒楼厨子们,挖空心思、用昂贵食材烹制出的珍馐美味,再回头吃这王府厨房虽然也算精致、但到底少了那份“外面味道”和“稀罕劲儿”的饭菜,只觉得味同嚼蜡。 勉强吃了几口填了填肚子,洛灵儿就再也吃不下去了,一股邪火“噌”地又冒了上来。 “啪!”她将银箸往桌上一拍,小脸气得通红,对着侍立一旁的阿青、阿碧,就发起了脾气: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淡而无味,难吃死了!为什么不能让咱们王府的厨子,去跟‘天香楼’、‘八宝斋’那些大酒楼的师傅学学? 他们做的那是什么,咱们做的这又是什么?本郡主每月那么多俸禄,难道就吃这些猪食吗?!” “小姐,你这个月的俸禄,早就花完了。”阿青提醒道。 “花完了?怎么可能花完了,本郡主每月……额,阿青,本郡主每月多少俸禄来着?”洛灵儿皱着眉,有些不确定地问。 “十五两。” “多少?多少?你说多少?十五两?!”洛灵儿尖声重复,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他们打发要饭的呢?还是说,有人昧了本郡主的俸禄?” 洛灵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每月十五两银子的俸禄?够干什么的? 她之前去“玲珑阁”随便看中一套头面,都不止这个数!她一直以为自己很有钱,花起来毫无顾忌,却从未想过,自己每月固定的“收入”竟然只有这么点! 阿碧见她反应如此剧烈,怕她不信,连忙在旁补充证实,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小姐,阿青没骗您。我们都打听清楚了,也问过府里的账房。您是按制封的郡主,月俸确实是十五两,年俸合计是一百八十两,另外还有一些禄米。这就是朝廷给的定例。” 第234章 老登,你亲王的逼格呢? 第234章老登,你亲王的逼格呢? 洛灵儿脑子里快速换算了一下,一百八十两的俸禄,别说一年,就是一个月,她感觉都不够! 洛灵儿得知她的实际俸禄之后,半晌没回过神来。好一会儿,她才猛地甩甩头,疑惑的问道: “不对啊!如果本郡主每月只有十五两,那……那我以前买那些衣裳、首饰,上酒楼……那些钱,都是哪儿来的?我老登给的吗?” 想到这,洛灵儿对洛昭珩这个亲爹,有了一丝好感!可这丝好感,很快就因为阿青接下来的话,而烟消云散! “小姐,您之前的花用……确实不止您自己的俸禄。 主要是……主要是咱们王府主母,怕您那点俸禄不够用,在府里受委屈,所以……所以吩咐下来,把世子爷,也就是您同父异母的大哥,把他的俸禄,挪过来,给您用了。” “也就是说,我老登这么长时间以来,没为本郡主花过一个铜板?”洛灵儿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叉着腰,咬牙切齿地道。 “也不能这么说,小姐,这王府下人和护卫的月钱,以及王府的维护,都是走的王府的公账。”阿碧辩解道。 “本郡主就问,我老登,有没有直接给本郡主花过钱?”洛灵儿一脸不善地道。 阿青和阿碧对视一眼,最后,同时摇了摇头。 “好啊!该死的老登,亏我刚刚还对他有一丝丝的好感,真是喂了狗了?本郡主回来这么久,他竟然没为本郡主花过一个铜板。 就这,他还好意思管这管那?就连本郡主大哥给本郡主的钱都管着,他是何居心?”洛灵儿气愤地道。 “小姐,您住的这府邸,是……是姑爷的。”阿青弱弱地道。 “是他的又怎么样,本郡主住两天,还能少块肉咋滴?”洛灵儿不满地道。 阿青和阿碧眼见洛灵儿火大,也没敢再劝。 “对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世子,也就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大哥,他每年的俸禄,是多少?”洛灵儿突然问道。 阿青这次回答得很干脆,因为这个数字在府里,并不是秘密:“回小姐,世子爷是亲王世子,年俸是五千两,另有禄米、帛绢等。” “五……五千两?!”洛灵儿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比刚才听到自己月俸十五两时,还要圆,声音都变了调, “凭什么他一个世子,一年就可以有五千两?而我这个郡主,只有一百八十两?这……这还有天理吗?” 阿青看着激动的小郡主,无奈地道:“小姐,朝廷的规制就是如此。您是按制所封的郡主,年俸便是一百八十两。 而世子爷是亲王世子,地位等同于郡王,年俸五千两是定例。这是爵位和身份使然,并非针对您个人。” “爵位?身份?”洛灵儿更不服气了,停下脚步,气鼓鼓地道,“他是老登的儿子,我是老登的女儿,凭什么他的俸禄就比我的高?还高这么多?” 相对于年幼什么都不知道的洛灵儿,阿青和阿碧自然知道的更多,可要跟洛灵儿,说什么宗法礼制、嫡庶长幼之别,看她那儿一脸气愤的模样,好像也没啥用。 看着桌上那“清汤寡水”、完全勾不起食欲的饭菜,洛灵儿一点动筷子的欲望都没有,小肚子却咕咕叫得更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老登,你亲王的逼格呢?(第2/2页) 她烦躁地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粒,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那个“老登”不是还在府里吗?他可是亲王!当朝亲王!他的伙食标准,总不能比本郡主这个小小的郡主还次吧? 说不定有外边酒楼,单独定做的美味呢!去他那儿蹭顿饭,既能填饱肚子,说不定还能吃上点好的,顺便……顺便看看,能不能磨得他收回那些“可恶”的命令! 想到这里,洛灵儿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上生气了,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就往外跑。 “小姐,您去哪儿?不用膳了吗?”阿青连忙在后面喊。 “不吃了!我去我老登那儿看看!”洛灵儿头也不回,一阵风似的冲出了自己的小院,朝着洛昭珩院子跑去。 阿青和阿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但两人不敢耽搁,赶紧追了上去。 洛灵儿一路小跑,边跑还边埋怨着洛昭珩,放着王府那么多好地方不住,非要住那么偏的地方,害她要走这么远的路。 很快,洛灵儿就到了洛昭珩所在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她也没让人通传,直接推开一条缝,探头探脑地往里瞧,正好看见洛昭珩坐在院中石桌旁,似乎正在用午膳。 她心中一喜,果然在吃饭!连忙整了整因为跑动,而有些凌乱的衣裙,摆出一副“我只是顺路来看看”的表情,迈步走了进去。 “老登,你在用饭呀?”洛灵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一点。 洛昭珩早就察觉到了她的靠近,只是没抬头,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听到她说话,才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洛灵儿趁机凑到石桌边,满怀期待地往桌上看去——她想象中的亲王规格盛宴,比如什么山珍海味、精美肴馔,并没有出现。 只见不大的石桌上,只简单摆着四菜一汤,外加一碗白米饭。 菜式是两荤两素:一碟清炒时蔬,一碟凉拌三丝,一碟看起来是清蒸的鱼,肉片很少,另一碟是简单的炒肉丝,量也不大。 汤则是普通的青菜豆腐汤,清汤寡水,飘着几点油星。 没有洛灵儿想象中的大鱼大肉,没有精致的摆盘,甚至比不上她嫌弃的、王府厨房给自己准备的“份例菜”丰盛和精致。 更要命的是,这些菜看起来都极为清淡,几乎看不到什么油腥。 洛灵儿顿时傻眼了,满腔蹭饭的期待和“改善伙食”的小算盘,瞬间被眼前这朴素到,有些寒酸的饭菜击得粉碎。 她呆呆地看着洛昭珩,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青菜,又扒了一口饭,吃得平静自然,仿佛眼前是什么珍馐美味。 洛昭珩修为高深,早已过了需要靠普通食物,维持生命的阶段,三五日不进食也无妨。如今吃饭,更多是多年形成的习惯,也是一种生活的仪式感。 而且因为修炼之故,他饮食本就偏向清淡,不喜油腻,更注重食材本味,对世俗间的“大鱼大肉”、“浓油赤酱”并无兴趣。 第235章 本郡主要去上学!谁也拦不住! 第235章本郡主要去上学!谁也拦不住! 洛灵儿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小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惊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失望、无语和“就这?”的复杂神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老登,你堂堂一个亲王,就吃这个?也太掉价了吧?”,或者“这比我的还不如呢!”,但话到嘴边,看着洛昭珩平静用餐的侧脸,又觉得说出来似乎很蠢。 最终,她只是蔫蔫地、无奈地垂下了肩膀,最后一点“打秋风”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得,看来想从老登这里蹭点油水改善伙食的打算,是彻底落空了,谁叫他吃得比她还“清苦”! 洛灵儿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更饿了,但看着那四菜一汤,又实在提不起胃口。 她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洛昭珩吃饭,肚子里咕噜噜的叫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那儿吃饭的洛昭珩,自然猜到了洛灵儿突然跑过来的目的——无非是嫌弃自己院里的伙食,想到他这里来“打打牙祭”,顺便或许还想耍点小聪明,磨一磨他。 不过,他这顿饭,也不是那么容易蹭的。两人之间的饮食习惯,本就天差地别。 因此,对于洛灵儿在他跟前晃悠,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偷瞄他桌上饭菜,以及那越来越响、最后简直像打雷一样的肚子咕咕声,洛昭珩全当没看见、没听见。 他依旧神色平静,专注地享用着自己面前简单的饭菜,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更别提主动开口让她坐下一起吃,或者吩咐厨房,给她加菜了。 洛灵儿在旁边站了半天,腿都酸了,肚子叫得震天响,口水都偷偷咽了好几回,可她那“老登”爹爹,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别说招呼她吃饭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她又是尴尬,又是委屈,更是气得不行。 这“老登”绝对是故意的!小气鬼!喝凉水!她那么大个人站在这儿,肚子叫得这么响,他能听不见? 分明就是不想给她吃!亏他还是亲王呢,吃得这么寒酸,还这么抠门! 洛灵儿越想越气,小脸鼓成了包子,最后狠狠瞪了洛昭珩一眼,然后一跺脚,气呼呼地转身就跑,连招呼都没打,像只炸了毛的小猫,飞快地冲出了院子。 没法子,阿青和阿碧,只能接着在后边继续跟着。 一路跑回自己的院子,洛灵儿心里的火气还没消,但更强烈的饥饿感,席卷而来。她冲进屋子,看到桌上那原本让她毫无食欲的饭菜,还摆在那里,虽然已经有些凉了。 若是以前,她肯定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让人撤下去重做,或者干脆不吃了。 可现在……在老登那里蹭饭失败,自己这边又被限制了花销,外头的美食,是想都别想了。 肚子又发出一声巨大的抗议。 洛灵儿站在桌边,瞪着那几样简单的菜色,内心挣扎了片刻。 最终,饥饿战胜了挑剔。 她气鼓鼓地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对着那碗已经凉了的白米饭和几碟菜,就是一顿“啪啪啪”地快速扒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菜的味道确实一般,饭也有点硬了,但饿极了的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本郡主要去上学!谁也拦不住!(第2/2页) 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吃!干嘛不吃!不吃饱怎么有力气跟那个“老登”斗智斗勇! 现在……现在就先“将就”一下吧! 虽然吃相有点狼吞虎咽,心里也憋着气,但这顿饭,洛灵儿倒是实打实地吃了不少,把碗里的饭和菜,都消灭了大半。 毕竟,她是真的饿坏了,也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没了“金主”的无限支持,她的日子,好像真的没法,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洛灵儿本来还想着,先忍个几天,等她想出什么“生财之道”,再说。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她沉重一击。 仅仅两天,她就彻底熬不住了。 想吃的“天香楼”烤鸭买不了,看中的“玲珑阁”新首饰买不了…… 更要命的是伙食,连续吃了两天王府厨房那“清汤寡水”、在她看来“毫无滋味”的份例菜,洛灵儿只觉得嘴里能淡出鸟来。 虽然为了填饱肚子,她不得不吃,但每次吃饭都像完成任务,味同嚼蜡。 她无比怀念以前那些精致可口的酒楼菜、点心铺的糕点,哪怕只是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 老实说,王府的伙食,还是不错的,顿顿有鱼有肉。只不过,洛灵儿的嘴被喂叼了,才会看不上王府的伙食。 这种“有钱不能花”、“有美食不能吃”的憋屈日子,对过惯了随心所欲、奢华生活的洛灵儿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 到了第三天早上,对着又是一成不变的清粥小菜,洛灵儿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把筷子一扔,再也顾不得什么“从长计议”、“想别的办法”,也顾不上什么面子、矜持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银子!她要改善生活! 于是,她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洛昭珩的院子。 洛昭珩正在院中练剑,剑光霍霍,气势凛然。洛灵儿不敢靠太近,等他一趟剑法练完,收势站定,才鼓足勇气走上前。 “老登!”她喊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想清楚该叫什么,再接着说?”洛昭珩不客气地道。 “父王!”洛灵儿撅了撅嘴,还是喊道。 洛昭珩接过侍女递上的汗巾,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何事?” 洛灵儿深吸一口气,直接切入主题,也顾不上拐弯抹角了:“父王,您……您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给我加点月俸?郡主的那点俸禄……真的不够花!” 洛昭珩随手将汗巾递还给侍女,不紧不慢地道:“等你过了年,乖乖去入学,每月便额外给你加二百两用度,随你自行支配。” 又是上学!又是那区区二百两!洛灵儿一听就急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二百两太少了!而且为什么要等过了年?我现在就要!” 她开始发挥磨人功夫,拽着洛昭珩的衣袖,小脸上挤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父王~好爹爹~您就多给点嘛! 一千两!不,八百两怎么样?我保证省着点花!而且……而且我现在就去上学,还不行吗?我马上就去!我一天都不想等了!” 第236章 女儿求学之心甚急! 第236章女儿求学之心甚急! 洛灵儿实在是被这“清苦”的日子逼急了,什么“死也不去上学”的豪言壮语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与没钱花的痛苦相比,上学好像……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至少,上学了就有钱拿啊! 洛昭珩看着女儿那副“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只为了多点银子的模样,心中好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你真要现在入学?” “那是自然,本郡主向学之心,日月可鉴!”洛灵儿挥舞着拳头,郑重地道。 洛昭珩都差点被洛灵儿的表现给逗笑了,但是想着她提前去上学,也没什么不好,便道: “看你如此‘上进’,急于向学,为父倒也欣慰。这样吧,你若真心想早日进学,为父可以加紧安排,尽量让你在年前……” “什么年前?”洛灵儿一听“年前”,立刻不干了,她打断洛昭珩的话,梗着脖子,一脸“求学若渴”、“分秒必争”的表情,大声道: “我今天就要去上学!谁不让我去,谁就是影响我进步!阻碍我上进!” 洛昭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勤奋”宣言,噎了一下,看着她那明明是为了银子,却偏要装出积极向学模样的小脸,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略作沉吟,似乎“勉强”被她的“决心”打动,松口道:“……今天恐怕来不及安排了。这样吧,明日一早,本王安排人送你去上学。” “好!就明天一早!”洛灵儿立刻拍板,生怕他反悔。解决了一件事,她马上又想起最关键的,立刻换上一副谄媚又希冀的表情,眼巴巴地看着洛昭珩: “那……父王,您答应本郡主的钱……呃,是每月加的一千两,什么时候能到账呀?”她特意强调了“本郡主”和“答应”,试图增加说服力。 “本王什么时候答应每月给你一千两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一个郡王一年才五千两俸禄,亲王翻倍,你一个郡主,就给本王要每月一千两,每年就得一万两千两! 一个亲王的俸禄都不够,还得搭进去两千两,你觉得可能吗?合理吗?本王我会答应吗?”洛昭珩反问道。 洛灵儿转头看了看阿青和阿碧,见二人对她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说道:“那五百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王还养着一大家子人呢……”洛昭珩继续压价道。 “四百两?”洛灵儿还价。 “不行”洛昭珩否决。 “最低三百五十两!”洛灵儿再次还价 “一个大子没有,本王今天就回万寿山!”洛昭珩威胁道。 “哎哎哎,你别走啊!万事儿好商量,三百五不行,三百两总行了吧?”洛灵儿最后妥协道。 听到洛灵儿这话,洛昭珩假装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反对。 洛灵儿一看有戏,连忙上前抱着洛昭珩的大腿,撒娇道:“您看我都愿意去上学了,多给一百两都不行吗?我保证好好上学,不逃课,不惹事!父王……爹爹最……你最好了……” 洛昭珩看着洛灵儿,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赖皮模样,心中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最后像是“勉为其难”地松了口,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看在你诚心求学的份上……就三百两吧。不过,先说好了,若让为父知道你日后逃学、怠惰,那后果,你是知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女儿求学之心甚急!(第2/2页) “明白明白!我一定好好上学!用心读书!绝不惹事!”洛灵儿一听他答应了,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生怕他反悔似的。 “嗯嗯,最好是像你说的那样!”洛昭珩道。 “对了,父王,您看我们都达成协议了,那您看那三百两,是不是可以给了?”洛灵儿搓着手,一脸财迷地道。 洛昭珩没好气地戳了戳洛灵儿的脑门,道:“你想啥呢?学一天没上,就想要钱?” “那……老……” “嗯???” “不……是,父王,钱什么时候给?” 洛昭珩岂能不知洛灵儿那点小心思,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自然是月底,与你原本的俸禄一并发放。” “什么?!还要等到月底?凭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月中或者月初?”洛灵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不满取代,声音也拔高了, “废话,你万一你拿了钱,转头就不去了,或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为父找谁说理去?”洛昭珩轻哼一声道。 “可这才月初!离月底还有大半个月呢!我现在就没钱花了!父王,您不能先预支一点给……”洛灵儿耷拉着脸道。 “不能!”洛昭珩道。 洛灵儿看着洛昭珩,小脸气得鼓鼓的。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老登”是打定主意,要拿银子吊着她,逼她去上学,还一点空子都不让她钻! 可是……想到那遥不可及的月底,再想想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和嘴里能淡出鸟的伙食,洛灵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玄熙帝历来重视皇室子弟的教育,认为这是稳固国本、传承礼法的重要一环。 因此,但凡皇子、皇孙到了适学之龄,都会被送入上书房,也就是皇室学堂,接受最正统、最严格的教导。 上书房不仅汇聚了当世大儒、饱学之士授课,其规矩之严、课业之重,在宗室子弟中也是出了名的。 不仅如此,玄熙帝为了显示皇恩浩荡,也为了加强皇室与宗亲的联系,还特意下旨,准许其他亲王、郡王、国公等有爵位的宗亲子弟,经荐举或考核后,亦可进入上书房附学。 这既是一种恩宠,也是一种变相的约束与观察。 至于公主和郡主们,原本依照旧例,多是由宫中女官,或者王府嬷嬷教导,学习女德、女红、琴棋书画等,并不强制进入上书房,与皇子皇孙们一同学习经史子集、治国方略。 但玄熙帝认为,女子亦当明理知书,尤其是皇室女子,更应成为天下女子的表率。 他有意在皇室内部营造一种崇文尚学、积极进取的氛围,便也开了特例,允许公主、郡主们若有向学之心,亦可入上书房旁听。 只不过对她们的要求,相对宽松许多,多以陶冶性情、增长见识为主,课业压力远小于皇子皇孙,考较也宽松,更多是象征意义。 因此,当洛昭珩递上折子,奏请让其女灵毓郡主洛灵儿,年后进入上书房进学“收收心、学学规矩”时,此事在玄熙帝那里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甚至可以说顺理成章。 后边,洛昭珩亲自去了趟皇宫,向玄熙帝汇报,想让洛灵儿提前入学,玄熙帝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不就是插班生吗? 自家的学堂,还是自家孙女,那还不是玄熙帝一句话的事儿! 第237章 好困! 第237章好困! 宫里的上书房,有严格的作息规制。 皇子、皇孙,以及那些正式入读的各王府世子、伴读们,需得在辰时抵达学堂,进行早读、温习功课,以迎接一天的学习。 待到巳时,授课的师傅、翰林们才会准时到来,开始正式的讲经授课。 而对于那些“旁听”性质的公主、郡主、县主们,要求则宽松许多。 她们不必参与严格的早读,只需在巳时师傅到来之前,也就是上午九点前,抵达学堂即可,算是充分考虑了闺阁女子的作息习惯,给予了不少的优待。 然而,即便是这“宽松”的要求,对习惯了睡到日上三竿、无人敢扰清梦的灵毓郡主洛灵儿来说,也无疑是一项艰巨的挑战。 “上学”的约定是定下了,银子也“争取”到了,可当第二天清晨,天色尚蒙蒙亮,窗外还是一片灰蓝,远远传来隐约的更鼓声时,洛灵儿还沉浸在她香甜的、充满烤鸭和玫瑰饼的梦乡里,裹着锦被,睡得人事不省。 “小姐……小姐?该起了,再不起,就要误了上学的时辰了。”阿青小心地站在床边,轻声呼唤。 她和阿碧天不亮,就起身让人准备了,热水、衣裳、早点,一应俱全,可床上这位小祖宗,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唔……别吵……让本郡主,再……再睡会儿……”洛灵儿翻了个身,把脑袋往软枕里埋得更深,嘴里嘟囔着,显然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阿碧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心里着急,也凑上前,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 “小姐,真的不早了,今日是您头一天去上学,万万迟不得。王爷昨日特意吩咐了,要您准时到学堂的。” “上学……上学……”洛灵儿在梦中似乎捕捉到了这两个字,迷迷糊糊地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烦人的苍蝇, “不去……银子……月底再说……”她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把“上学”和“领银子”的顺序都搞混了,以为只要月底就能领钱,中间的过程能省则省。 阿青和阿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焦急。 承泽王府毕竟在外城,距离皇宫稍微远了一些,眼看时辰一点一点过去,再不起来梳洗用膳,真就要误了第一次上学的时辰了。 如果是其它的事儿,阿青和阿碧可能还不在意,但是对于让她们家小姐去上学,多学点东西,她们两个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小姐,得罪了。”阿青一咬牙,伸手轻轻推了推洛灵儿的肩膀,同时提高了音量, “小姐!快醒醒!再不起床,就真的来不及了!姑爷说了,若是迟到,那每月的三百两……” “三百两”三个字如同魔咒,瞬间刺破了洛灵儿的睡梦。她猛地一个激灵,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先条件反射般地问道:“三百两怎么了?!” “王爷说,若是上学迟到、懈怠,那每月的三百两就用度,可就没了!”阿碧赶紧接过话头,半是提醒半是“威胁”地说道。 “什么?!”洛灵儿这下彻底清醒了,困意被“银子危机”驱散得一干二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好困!(第2/2页) 她“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却又带着惊慌:“现在什么时辰了?快!快伺候本郡主起身!绝不能迟到!”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嘴里还在不满地嘀咕:“这么早……天都没亮透呢……上学真是遭罪……为了三百两……本郡主忍了……” 阿青和阿碧见她终于肯起来了,顿时松了口气,连忙上前,一个端来温水和面巾,一个拿出早已备好的郡主常服和上学用的简单钗环,手脚麻利地,开始替她梳洗打扮。 洛灵儿则像个人形木偶般,被摆弄着,哈欠连天,眼皮打架,心里对“上学”这回事的怨念,在清冷的早晨达到了顶点。 但一想到那还没到手的、闪闪发光的三百两银子,她又不得不强行打起精神,催促道: “快点快点!梳简单点!头发随便挽一下就行!还有早膳呢?不吃了不吃了,拿块点心我路上啃!快快快!” 于是,在银子的“鞭策”下,尊贵的灵玉郡主洛灵儿,迎来了她人生中第一个被迫早起的、充满怨念的、奔赴“刑场”的清晨。 承泽郡王府门口,早已停好了马车。 洛灵儿被阿青阿碧几乎是“架”着出了门,上了马车。 女儿第一天上学,洛昭珩这个当爹的自然不能缺席,站在王府门口,全程看着一个哈气接一个哈气的洛灵儿上了马车。 最后,洛昭珩略显无奈的,对身旁侍立的老管家秦忠道: “灵儿这丫头,性子跳脱,被惯得有些无法无天。此番让她进学,是希望她能收收心,学些规矩。 另外,把她放在上书房,本王也放心些,全当替本王看孩子了。 本王还有事儿,这就打算返回万寿山了,府中诸事,尤其是灵儿这边,还要多劳秦总管了。” 秦忠闻言,心头一凛,连忙道:“王爷言重了,这都是老奴分内之事,定当尽心竭力,照顾好小郡主,不敢有丝毫懈怠。” 洛昭珩“嗯”了一声,就带着徐安,登上了另一辆马车,离开了。 站在王府门口的秦忠,看了看洛昭珩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内城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到月底小郡主会不会暴走……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王爷也真是的,对自家闺女,还耍心眼子……” 另一边,洛灵儿的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车内铺着厚厚的绒毯,温暖舒适。 洛灵儿勉强在阿青和阿碧的“协助”下,胡乱塞了几块糕点,又灌下小半碗温热的银耳羹,勉强安抚了抗议的肠胃,便再也抵挡不住浓浓的睡意。 “到了记得叫我……”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身子一歪,就毫无形象地趴在了马车里特意为她准备的软垫上,几乎是秒睡过去。 什么上学,什么规矩,什么三百两……此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阿青和阿碧见状,无奈地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滑落的薄被,调整了一下软枕的位置,让她能睡得稍微舒服些。 第238章 回山第一事儿——布阵! 第238章回山第一事儿——布阵! 等洛灵儿来到上书房的时候,大部分皇子、皇孙以及各王府的世子、伴读们早就到了,正在进行晨读或温习,学堂里隐约传来朗朗书声。 而那些公主、郡主们,也在洛灵儿来之前,陆陆续续抵达,三三两两地进入属于她们的座位。 看到洛灵儿到来,消息灵通些的宗室子弟和伴读们,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羽亲王之女灵毓郡主洛灵儿! 关于洛灵儿这位小郡主的“光辉事迹”,在场的众人大都知道,知道这是一个不省心的主。 再加上,洛灵儿她爹羽亲王洛昭珩武力值超高,风头正盛,又得宠的关系,也没有人,无故上去找茬、挑事儿,给自家府里拉仇恨! 洛灵儿进入学堂之后,扫了一眼,然后径直向最后排的一个空位走去,理也没理其他人。 到最后一排之后,洛灵儿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双臂往书案上一叠,脑袋往臂弯里一埋,竟是要继续补觉! 阿青和阿碧站在学堂门口附近,见状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只能拼命朝洛灵儿使眼色,可惜后者已然会周公去了,根本接收不到。 学堂内先是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了低低的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 不少贵女交换着讶异,又带着几分看戏的眼神,显然没想到这位郡主,第一天来上学竟是这般做派。 就在这略显诡异的气氛中,授课的讲师——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神情严肃的翰林学士,手持书卷,迈着方步,踏入了学舍。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学堂,自然也看到了最后那个,在书案上的显眼身影。 老翰林的眉头,立刻几不可查地皱了起来,紧接着又舒展了开来。本来他们就对宗室女的教育管的很松,学与不学,全凭自己,只要不影响其他人就好。 接下来,洛灵儿,就开始了她的入宫求学生涯…… 就在洛灵儿上书房里,以伏案酣睡的独特方式,开启她的“求学”生涯时,另一边,洛昭珩乘坐的马车,已缓缓驶出了京城高大的城门。 马车并不张扬,但用料扎实,行驶平稳。 洛昭珩独自坐在车内,闭目养神,徐安则是自觉地,坐在车厢前的副座上,不停的左顾右看。 这么些年来,还是徐安第一次出宫,所以看什么都比较稀奇。 车轮碾过官道,离开京畿的繁华与喧嚣,一路平安无事,马车顺利进入了万寿山地界,沿着专属的路径,最终停在羽王府门前。 洛昭珩下车后,先是吩咐小顺子,把徐安给安顿好后,径直去寻王妃白瑾瑜。 此刻的白瑾瑜,正在花厅中查看府内账册,见洛昭珩归来,且眉宇间带着一丝凝思,便知他有要事。 屏退左右后,洛昭珩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 “王妃,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材料。”他取出一张早已拟好的清单,递给白瑾瑜。 清单上所列之物,并非寻常金银珠宝或绫罗绸缎,而是一些颇为罕见、甚至听起来有些玄异的物品: 特定年份的玉石、蕴含地气的特殊矿石、古木芯等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回山第一事儿——布阵!(第2/2页) 白瑾瑜接过清单,快速浏览一遍,抬头询问道:“王爷,这些材料是……?” “我在宫中密藏中,有很大收获,其中,就包括聚灵阵的布置之法,本王想要借此尝试一二。” 洛昭珩走到窗边,望向王府后方,那片灵气,相对浓郁稍许的区域,声音平静却带着决断, “就在王府范围内,选一处地脉节点尝试。即便是末法时代,灵气稀薄近乎于无,但若有聚灵阵加持,或可勉强汇聚方圆百里内,残存的那一丝游离灵气,加速修行。” “聚灵阵?”白瑾瑜低声道。 “不错,这份是布置之法,王妃也可以先看看,到时候,我们一并布置,成功率,也能更高一点。”洛昭珩直接拿出那张记载聚灵阵的牛皮纸,递给白瑾瑜。 白瑾瑜接过牛皮纸,进行仔细揣摩。 牛皮纸中信息繁杂,不仅有阵图、方位推算,更有阵旗、阵盘的炼制之法,所需材料、火候、灵力引导、符文铭刻等,无一不是精细繁复,对炼制者的修为、神识、炼器与阵法造诣,都有一定要求。 白瑾瑜沉思良久,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凝重,看向洛昭珩,缓缓开口道: “王爷,妾身粗略观之,此聚灵阵构思精妙,若能成,确有可能,在这末法之世汇聚一丝灵气。 然而,成败之关键,恐怕不在于材料搜集是否齐全,而在于……炼制阵旗与阵盘。” 她顿了顿,指出核心难题:“阵旗需以特殊灵材为基,承载符文,勾连地脉;阵盘更是核心枢纽,需平衡各方,稳定灵流。 炼制过程不仅需对阵法之道,有一定理解,还需要一定的炼器手段,将材料特性与阵法符文完美融合。不知王爷……对此有几分把握?” 白瑾瑜问得直接,也点出了最实际的问题。她知道洛昭珩修为更高,符箓之道造诣也不错,但炼器与阵法,尤其是二者结合的高阶应用,是截然不同的领域。 洛昭珩听到白瑾瑜的话,没有立刻回答。他负手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山峦,沉默了片刻。 “王妃所言甚是。”洛昭珩转过身,语气平静,但带着实事求是的审慎, “本王此前精力,多倾注于符箓之道与自身修行,于炼器、阵法之上,只是略有涉猎。此次炼制阵旗阵盘,于我而言,亦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评估自己的能力和成功的可能性,最终给出了一个不算乐观但留有余地的答案: “若是非要我给个成功率的话……大概有个三五分把握吧?” “既然这样,王爷不妨,将‘移花宫’的那位,请过来一趟。到时候,合我们三位炼气期修士的力量,布置聚灵阵,成功率也更高一点。”白瑾瑜提议道。 洛昭珩一听这话,顿时有些许尴尬,这也就是古代社会,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这要是放在现代社会,洛昭珩妥妥一渣男! 就连邀月,也可能被打成小三的印记! 白瑾瑜如果要是没修仙的话,以她要强的性格,没准儿,还真有可能跟洛昭珩翻脸,但没有如果…… 第239章 炼器难! 第239章炼器难! 洛昭珩虽然略感尴尬,但为了成功布置聚灵阵,还是亲自去了一趟移花宫,叫出了正在闭关的邀月。 邀月在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后,只是简单的跟怜星交代了几句,就陪着洛昭珩星夜赶回了万寿山羽王府。 羽王府内,一间特意辟出的静室中,洛昭珩、白瑾瑜、邀月三人围案而坐。 案几上铺开着聚灵阵的详细阵图,以及各种关于材料特性、符文解析、灵力流转路径的笔记与推演草稿,气氛专注而凝练。 邀月身着月白衣裙,容颜清冷,她话不多,但每每开口,皆能直指关窍。 白瑾瑜心思缜密,长于统筹与细节推敲,对各类典籍记载和灵力性质,有深刻理解。 洛昭珩则胜在修为高深,对力量本质和规则有独到见解,且符箓造诣极高,能从“符”与“阵”相通的角度,提出见解。 三人皆是天资卓绝、悟性超群之辈,虽所长不同,但智慧碰撞之下,竟产生了奇妙的互补与共鸣。 他们废寝忘食,将聚灵阵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遇到的问题——从材料配比的微妙差异,到炼器时的火候,再到阵旗布局与地脉接引的先后顺序、灵力流转的稳定性控制——全都拿出来反复推演、辩论、验证。 他们模拟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材料熔炼不纯怎么办?符文刻画时灵力不继怎么办?地脉节点临时波动怎么办? 甚至推演了在几乎没有外界灵气补充的情况下,如何让阵法自身形成最基础的初始循环…… 然而,理论推演得再完美,终究要落到实践。 一个最关键的现实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如何炼制阵旗和阵盘? 炼制法器,尤其是需要承载复杂符文、引导存储灵力的阵旗阵盘,离不开“火”。 在修真昌盛的时代,有地心火脉、有灵火,金丹期修士,还可以用丹火,甚至有大能者可以虚空凝火。 但如今是末法时代,万寿山并非火山灵脉,地心火无处可寻。 洛昭珩修为虽高,但也是限定在末法时代,这要是在修仙鼎盛期,炼气期七层的修为,屁都不是。 更不用说,洛昭珩还不是火灵根修士,你让他放个一次性的火球术还可以,其他的,就别想了。 没办法,洛昭珩三人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凡火进行炼制,炼制的时候,施加聚火符,尽可能的提升炼器时的温度,保证炼器的顺利进行。 至于,炼器炉,那就简单了。 自从得知修仙的消息之后,白瑾瑜就安排安国公府那边,留意那些略显陈旧,有可能与修仙有关的典籍和器物。 两年前,山里人,意外从一处深山坍塌的古洞府中,发现了一件样式古朴、略显陈旧沉重的大鼎。 安国公府那边,得知消息之后,特意去了一趟,虽然所去之人不识得此物具体用途,但想到自家小姐的命令,还是出资,买下了那座大鼎,并派人将其运往羽王府。 经过洛昭珩和白瑾瑜的鉴定,那鼎非金非玉,材质特殊,虽灵气近乎于无,但隐约残留一丝极淡的器韵,不似凡品,应当是一件上品法器,只不过因为时间的流逝,灵性尽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炼器难!(第2/2页) 然而,虽然大鼎灵性已失,但因其材质特殊,本体坚固,耐高温,且内部结构对火力流转,仍有微弱的天然引导作用,比寻常铁鼎、铜鼎好上太多。 不管怎么说,对三人而言,使用此鼎炼器,乃是最优的选择。 不过,经过这一系列的减配,以此法炼制的阵盘和阵旗,成器品质最高,恐怕也只能达到下品法器的程度,但这,对于他们也已经够用了。 洛昭珩三人这一研究,足足用了七天时间,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那些炼器所需,也已准备妥当。 为了确保炼器时精神、法力,皆处于巅峰状态,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复杂情况,洛昭珩、白瑾瑜、邀月三人商议后,决定暂歇一日,养精蓄锐。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万寿山羽王府内一片宁静。 在专门为此次炼器辟出的、位于府邸后山僻静处的“炼器房”外,洛昭珩、白瑾瑜、邀月三人已然聚齐。 经过一日休整,三人皆是神完气足,目光湛然,周身气机圆融饱满,显然已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 炼器房乃是由一间宽敞的石室,改造而成,室内陈设简洁,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安放于中央位置的那尊古朴的大鼎。 鼎下已搭建好特制的耐火炉膛,四周地面以耐热石材铺就,刻画着引导热气散逸的沟槽。 洛昭珩首先吩咐侍立一旁小顺子道:“开始吧。” 小顺子点了点头,接着,指示几名孔武有力的家丁,将早已备好的上等木炭,一筐筐小心地填入鼎下的炉膛之中,堆叠整齐。 这些木炭燃烧稳定,火力持久,且烟气较少,是凡火中的上品。 一切就绪后,洛昭珩亲自上前,指尖一弹,一枚小型火球,落入炉膛。 轰的一声,木炭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开始舔舐着鼎腹。炉火初燃,温度缓缓上升。 洛昭珩、白瑾瑜、邀月三人静立一旁,闭目凝神,默默调整着呼吸与体内灵力流转。 同时,洛昭珩不忘以神识细致感知着炉火的每一分变化,以及那尊大鼎在逐渐升温过程中的细微反应。 鼎身虽灵性尽失,但其材质特殊,导热均匀,在火焰的灼烧下,开始散发出一种内敛的温热。 时间一点点过去,随着家丁不断的添加木炭,炉膛内的燃烧得越发旺盛,火焰颜色逐渐由橘红转为炽白,炼器房内的温度,也随之显著升高,空气微微扭曲。 大鼎也被烧得通体隐隐泛出暗红之色,但依旧稳固如初,没有任何变形或崩裂的迹象,显示出其材质的不凡。 待到鼎身温度达到一个稳定,且适宜熔炼基础灵材的程度,洛昭珩霍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可以了,所有人退出房外,没有命令,不得靠近此院百步之内!” “是!”小顺子和家丁齐声应诺,迅速而有序地退出炼器房。 第240章 末法时代炼器更难! 第240章末法时代炼器更难! 小顺子等人下去之后,炼器室内,只剩下洛昭珩、白瑾瑜、邀月三人,以及那尊被烧得暗红、散发着灼人热浪的古鼎。 洛昭珩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数张色泽赤红、符文繁复的符箓——正是他精心绘制、用以提升和稳定炉火的“聚火符”。 他凝神静气,体内灵力流转,屈指一弹,数道赤红符箓化作流光,精准地打入古朴大鼎外部几个特定的能量节点上。 “疾!” 随着洛昭珩一声低喝,符箓光芒大盛,瞬间融入鼎身。 鼎下炉膛中原本就炽烈的火焰,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活力,火舌猛然窜高数尺,颜色从炽白转为近乎透明的青白色,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整个炼器房内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剧烈扭曲,那尊古鼎更是被烧得通体透出暗红色的光芒,鼎身甚至隐隐有嗡鸣之声传来。 那是其特殊材质,在极限高温下的反应,也隐约勾动了一丝其内部残存的、极其微弱的导灵特性。 “温度已达临界,可以维持。”洛昭珩以神识,感知着鼎内火焰的稳定性和温度分布,看到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白瑾瑜和邀月同时点头,三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最关键的第一步——材料熔炼与提纯,即将开始。 这一步虽不复杂,却是后续所有步骤的基础,若材料提纯不够,杂质过多,炼制出的阵旗阵盘根基不稳,注定失败。 “开始投料!”洛昭珩沉声道,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继续维持聚火符的效力,并在聚火符万一失效后,及时补上,确保炉火稳定。 邀月早已将准备好的第一批基础材料,分门别类放好。 她与白瑾瑜配合默契,白瑾瑜负责将一份份或呈矿石状、或呈金属锭、或为特殊晶体的材料,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时机,凌空投入那烧得暗红、内部火焰翻腾的鼎口之中。 嗤——! 材料一入鼎,立刻被恐怖的高温包裹,发出轻微的声响。 寻常金属只怕瞬间便会化为铁水,但这些材料毕竟非凡,在如此高温下,也只是开始缓慢软化、熔融。 然而,事情并非一帆风顺。 尽管有“聚火符”提升温度,有古鼎材质辅助均匀受热,但这终究是凡火,效率远不及真正的地火或灵火。 第一批投入的几种基础矿石,熔炼速度比预想的要略慢,而且似乎因为受热不均,内部灵力结构出现了轻微的扰动,导致熔融的液体中,泛起些许不稳定的浊色气泡——这是杂质未完全析出的表现。 白瑾瑜眉头微蹙,不断微调投放后续材料的位置和角度,引导火焰更集中地灼烧顽固节点。 邀月也立刻配合,从旁辅助,以自身柔和的水属性法力,小心渗透,试图抚平那些不稳定的波动,帮助分离杂质。 洛昭珩见状,毫不犹豫,再次打出两张“凝火符”,此符并非一味提升温度,而是能短暂约束火焰形态,使其更加凝聚、穿透力更强,专攻一点。 在三人紧密无间的配合下,鼎内熔炼材料的进程,渐渐重回正轨。 那些顽固的浊色气泡在更集中、更温和的灵力疏导与火焰煅烧下,慢慢被分离、净化。 熔融的材料,开始散发出各自应有的、纯净的微光,并逐渐融合成几摊颜色各异、但都显得较为纯净明亮的液态物质。 这第一步的熔炼提纯,虽然开头因为火力控制与材料反应的细微偏差,而略感生涩,甚至让三人都耗费了比预期更大的心神,来调整和维持,但终究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末法时代炼器更难!(第2/2页) 三人额角都微微见汗,这不仅是因为高温,更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而产生的紧绷感。 “第一步,成功了。”邀月略微松了口气,但神色依旧紧绷,“材料已初步提纯融合,灵力状态基本稳定。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塑形’与‘分液’了。。” 洛昭珩与白瑾瑜同时点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知道,更精细、更考验控制力的步骤还在后面。 三人再次凝神,将神识沉入那滚烫的鼎炉之中,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些炽热而珍贵的液态灵材,按照预定的阵旗、阵盘结构,缓缓塑形…… 尽管洛昭珩、白瑾瑜、邀月三人在炼器之前,已就聚灵阵的阵旗、阵盘炼制之法,进行了反复推演,几乎将能想到的细节、可能遇到的问题,及应对方案都讨论、模拟了数遍,但正如世间常理——理论与实际之间,总隔着一道名为“变数”的鸿沟。 不管是第二步“塑形”的磕磕绊绊,还是第三步“凝固定型与初步启灵”的步步惊心。 每一次法力的注入,每一次符文的尝试铭刻,都可能引发材料内部新的不稳定。 三人额头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巨大的心神消耗,而略显苍白,但目光却始终死死锁定在鼎炉之内,不敢有丝毫放松。 万幸的是,他们为了此次炼制,准备的原材料颇为充足,远超两套阵旗阵盘的最低需求。 这宝贵的“容错率”,让他们在材料意外损耗、部件炼制不完美甚至失败时,有机会取出备用材料,重新熔炼、塑形。 虽然每次重来,都意味着之前的心血白费和更大的消耗,但至少给了他们继续尝试、修正错误的机会。 失败,调整,再尝试,再微调……时间在极度专注与巨大消耗中悄然流逝。 炼器房内,只有火焰燃烧的呼呼声,材料熔炼的细微滋滋声,以及三人偶尔简短急促的交流。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道辅助固化的法力,被打入最后一块阵盘基座,看着其在鼎内缓缓冷却、定型,散发出稳定而内敛的微光时…… 砰!砰!砰! 几乎是不分先后,洛昭珩、白瑾瑜、邀月三人,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跌坐在地,背靠着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额发被汗水浸透,贴服在皮肤上。 不仅仅是体内法力近乎枯竭,更严重的是心神、神识的透支,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疲惫与空虚感,甚至比大战一场还要强烈。 炼器房中央,那尊古朴的大鼎下方,炉火仍在燃烧,但已不复最初的炽烈。 鼎内,两套阵旗旗杆、阵盘基座,正静静躺在那里。 “总算是……成了。”洛昭珩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 相比于境界更高的洛昭珩,此刻的白瑾瑜和邀月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了,只是微微点头,便闭上眼睛,迫不及待地开始调息,汲取空气中那稀薄到近乎于无的灵气,以求尽快恢复一丝气力。 这第一次在末法时代,以凡火、残鼎、人力强行炼制法器的尝试,其过程的艰辛与消耗,远超他们最初的预想。 但无论如何,他们挺过来了…… 第241章 末法时代,竖起的第一第二座聚 第241章末法时代,竖起的第一第二座聚灵阵 洛昭珩、白瑾瑜、邀月三人,为了此次炼器,可谓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数次与失败擦肩而过,到了最后,总算是将两套聚灵阵所需的阵旗、阵盘炼制了出来。 然而,这连续数天的炼制过程,几乎榨干了他们所有的法力和精气神。 为此,三人不得不在炼器成功后,又休整了一整天,静坐调息,才将精气神恢复的七七八八。 直到次日上午,日上三竿,三人才重新神采奕奕地聚首,一同来到了万寿山羽王府后院,事先勘察选定的布阵地点。 此处位于王府后院一处相对僻静的缓坡,背靠山体,前有一小片清潭,地脉隐有汇聚之象,是王府范围内,灵气相对最为“浓郁”之处。 炼制好的阵旗与阵盘,被洛昭珩三人小心翼翼地取出。 阵旗旗杆以特殊合金与灵木芯熔铸而成,隐隐有流光暗蕴;阵盘基座则是由灵石与导灵金属融合塑形,表面光滑,内里可见细微的灵力通路。 虽然还未布置,但已能感受到其材质的不凡,以及潜在的灵力亲和力。 洛昭珩三人按照推演好的阵图,以特定的方位、顺序和手法,将阵旗打入地下特定的深度与角度,与地脉产生微弱的勾连; 同时,阵盘需安置于阵法核心,与所有阵旗遥相呼应,构成一个稳定而精密的能量循环网络。 洛昭珩主控全局,负责把握阵法整体构架与核心灵力引导; 邀月负责每一处阵旗的落点与打入的力道、角度,并处理阵盘与阵旗之间的灵力衔接; 白瑾瑜则是辅助稳定每一处节点,并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布阵过程同样并非一帆风顺。 在末法时代,地脉晦涩,灵力惰性极强,阵旗打入预定位置时,时常会遇到地气微弱的排斥或地脉节点的细微偏移,导致预定的灵力回路出现偏差。 有时,阵旗之间的灵力感应建立得异常缓慢,且不稳定; 有时,阵盘在启动初步尝试时,会发出不和谐的震颤,需要立刻调整。 每一次“差漏”出现,都需要三人立刻停下,探查问题所在,商讨微调方案,或是以自身灵力临时弥补、疏导,甚至不得不轻微挪动某支已经插入的阵旗。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耐心、精力的过程。 然而,三人凭借超凡的悟性、扎实的根基,以及之前共同炼器培养出的默契,硬是将这些难题一一克服。 他们相互配合,互为补充,不断调整着阵法的细节,使其更适应此地的实际地脉与灵气环境。 终于,当最后一支阵旗,在邀月精准的操控下,携带着洛昭珩打入的一道凝练法力,稳稳没入预定的最后一个节点…… 嗡——! 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嗡鸣,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又似在空气中回荡。 以阵盘为核心,三十六支阵旗为节点,一个无形的、玄奥的阵法力场被成功激发! 虽然极其微弱,但洛昭珩、白瑾瑜、邀月三人,皆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间中,那稀薄到近乎于无的天地灵气,开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地牵引、汇聚过来,丝丝缕缕,如同涓涓细流,开始向阵法笼罩的范围内流淌、沉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末法时代,竖起的第一第二座聚灵阵(第2/2页) 成功了! 尽管汇聚而来的灵气,依旧稀薄得可怜,甚至不如上古时代一处寻常山洞,但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能够人为地、主动地汇聚起一丝游离的灵气,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三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 感受着阵法范围内那一点一滴、缓慢,但持续增加的微弱灵气,虽然远远谈不上“灵气盎然”,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也证明了这条艰难道路的可行性。 成功在万寿山羽王府,布下第一座聚灵阵后,洛昭珩与邀月并未多做停留,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万寿山,一同返回了移花宫。 正是因为有了在羽王府成功布阵的经验,洛昭珩与邀月此番在移花宫布设第二座聚灵阵,可谓轻车熟路。 此次布设的阵法,规模比羽王府那座,要小上不少。 规模小,意味着所需的阵旗、阵盘数量更少,炼制和布设的总体难度与消耗,也随之降低。 当然,核心原理与羽王府那座一般无二,只是根据移花宫的地气特点,在阵旗排布方位、灵力回路接引上,做了些微调整,使其更契合移花宫的环境。 有了前次合作无间的默契,再加上此次目标明确、步骤清晰,从勘察定位、打入阵旗,到安置阵盘、勾连地脉、激发阵法,整个过程虽依旧需要全神贯注、精细操控,但比起第一次的磕磕绊绊,已然顺畅了太多。 约莫耗费了大半日功夫,随着最后一道灵力回路被成功激活,一阵比在羽王府时,更为清灵、与周围环境隐约共鸣的微弱波动,缓缓荡漾开来。 末法时代,第二座聚灵阵正式开启! 阵法笼罩的范围内,那稀薄到极致的天地灵气,开始以比自然状态稍快一丝的速度,缓缓向中心区域汇聚,而且这个过程是持续的,聚灵阵内的灵力,也是持续增长着。 洛昭珩站在聚灵阵中心,缓缓阖目,将神识沉入周围那细微,却切实流转的灵气脉络中。 那丝丝缕缕、几乎微不可察的天地灵气,正被阵法之力缓缓牵引,汇聚于此方寸之地,虽远不及传闻中洞天福地的气象,但在这灵气几近枯竭的末法时代,已是难能可贵的“灵机”所在。 感受着那一点一滴、缓慢却持续增长的微弱灵气浸润周身,饶是以洛昭珩的心境,此刻也不禁心潮微澜,生出无限感慨。 曾几何时,他以为道途将绝,子嗣后辈或将困于凡俗,空有天资而难有寸进。 如今,这两座倾注了他、白瑾瑜、邀月三人无数心血的聚灵阵,如同在无边荒漠中掘出的两口浅井,虽水量稀微,却终究是看见了水光,带来了希望。 “有了这两处阵法相助,”洛昭珩心中暗忖,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羽王府中那勤奋修炼的长子洛明辰,以及在移花宫内苦心修炼的长女洛清寒, “他们兄妹二人在起点上,就超了别人一大步!” 第242章 五大皇子 第242章五大皇子 洛明辰与洛清寒兄妹,皆承袭了自己母亲的修行天赋,乃是万中无一的天灵根资质。 这等根骨,放在上古灵气充盈之时,乃是各大宗门争抢的绝世天才,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然而在这绝灵时代,再好的天赋也如明珠蒙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有了聚灵阵,便如同为明珠拭去了些许尘埃,虽然光亮依旧微弱,但至少有了发光的源泉。 “聚灵阵汇聚的灵气,可为他们打下初步的根基,滋养经脉,感应气机。”洛昭珩思量着, “我再从积蓄中,取出部分灵石留给他们。虽然灵石在此世乃是稀世珍宝,用一块少一块,但为了他们的道途起点,值得。 有天灵根资质,辅以聚灵阵提供的微薄灵气,加上灵石作为关键突破时的助力,冲击炼气期……把握应当能增添数成。 只要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炼气期门槛,便算是真正踏上了修行路,日后或可另寻机缘。 就是怜星地灵根的资质,待在聚灵阵内苦心修炼,再加上一些灵石的辅助,都有一丝进阶炼气期的可能。” 想到这里,洛昭珩心中稍感宽慰,长子长女的前路,总算看到了一丝明确的曙光,怜星也有了一丝希望。 而洛昭珩这个当丈夫的、当父亲,能为他们做的,也仅是如此了。 接下来,洛昭珩要把大量时间放在自身修行突破之上,尽快提升到炼气期大圆满,为进阶筑基做准备。 另一边,就在洛昭珩、白瑾瑜、邀月三人,于万寿山羽王府与移花宫两地,倾尽全力、艰难尝试,在这末法时代布下聚灵阵的时候。 京城巍峨肃穆的皇宫之中,同样有一场关乎皇室未来,甚至是皇朝气运的谈话,正在悄然发生。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却静得落针可闻。 当今天子玄熙帝,正端坐于御案之后,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虽已年过六旬,但久居帝位养成的威仪与洞悉世事的睿智,使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沉静力量。 思虑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传朕口谕,宣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五名皇子,即刻入宫觐见。” “遵旨。”侍立一旁的总管太监高无庸低声应道,恭敬地退下传旨。 不久,数位气质各异、但皆身着郡王朝服的皇子,依次步入了这间象征着帝国最高权柄的御书房。他们分别是: 三皇子承郡王洛昭礼,眉宇间带着一丝文气与思虑; 四皇子雍郡王洛昭智,气质沉稳,举止有度; 五皇子恒郡王洛昭祺,身形挺拔,目光锐利,隐隐有英武之气; 七皇子淳郡王洛昭祐,面容俊朗,神色温和; 八皇子廉郡王洛昭祀,面有笑意,口角常扬。 在大皇子洛昭乾,前太子洛昭文被圈禁,六皇子洛昭华英年早逝,其他皇子,要么支持上述五位皇子,要么主动放弃争位,要么就是年纪太小,根本没有争位的希望。 可以这么说,玄熙帝叫来的这五名皇子,就是未来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继承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五大皇子(第2/2页) 平日里,五人没少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互相攻讦。 这些玄熙帝都看在眼里,但为了掌控手中的权力,故意放任他们五兄弟,进行争斗。 怎奈,玄熙帝太过长寿,在位时间又长,一直占着皇位不放。 这就导致,上述五名皇子里,哪怕是年纪最轻的八皇子洛昭祀,都有三十多岁了。 此次玄熙帝特意将他们五人叫到乾清宫,并且在他们进来之后,就叫屏退左右,并让高无庸亲自带人,隔绝乾清宫周围十米内所有人的进入。 洛昭礼五人虽各有心思,但在玄熙帝面前,皆恭敬行礼,垂手肃立,心中不免猜测,玄熙帝突然同时召见他们几位皇子,还整的这么神秘,究竟所为何事。 玄熙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五名皇子,将他们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没有立刻说话,乾清宫内的气氛,一时间,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片刻后,玄熙帝才放下手中玉佩,目光变得深沉而锐利,缓缓开口道:“今日朕召你们前来,不为其它,是有一事,要你们知晓。” 他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几位皇子耳中:“你们这几天,因为老十一的事儿,恐怕都在私下里埋怨朕吧?” 听了玄熙帝的这话,别管洛昭礼五人心里啥想法,现在只能跪下,异口同声地道: “儿臣不敢!” “敢与不敢的,朕不在意,朕今天叫你们过来,主要给你们说两件事: 第一,老十一,他不会跟你们争夺皇位。 第二,老十一的存在关乎国本,具体缘由,你们不必知道。”玄熙帝沉声道。 玄熙这番话说得郑重,让几位皇子心中皆是一凛,没想到,玄熙帝说的两件事儿,都跟老十一有关? 五皇子恒郡王洛昭祺,性子较为直率,见玄熙帝语焉不详,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带着一丝不服:“您将儿臣五人唤来,只道十一弟关乎国本,却又不肯明言究竟。 父皇,您可知道,越是如此讳莫如深,越会引人好奇探究?‘好奇心害死猫’这话虽糙,理却不糙。 您今日不明说,难道我兄弟五人,私下里就不会各自猜测,甚至……设法去打探吗?届时,若因不知内情而触犯忌讳,或是被有心人利用,岂非更糟?” 洛昭祺的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顶撞,却恰恰道出了几位皇子心中共同的疑虑与潜在风险。 乾清宫内空气瞬间更加凝滞,三皇子洛昭礼微微蹙眉,四皇子洛昭志眼神微动,七皇子洛昭佑面露忧色,八皇子洛昭嗣则低下头,掩饰神色。 玄熙帝并未动怒,只是深深地看着洛昭祺,又缓缓扫过其他几个儿子。他看到了他们眼中压抑的好奇、不甘。 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那规律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敲在每个人心头。 第243章 玄熙教子 第243章玄熙教子 良久,玄熙帝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叹息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靠向椅背,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穆: “罢了……罢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五个儿子,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道: “今日之言,出得朕口,入得尔等之耳。离开此门,便须烂在肚里,若有半分泄露,让朕知道了,小心你们的皮!” 如此严厉的警告,顿时让让五位皇子心头一凛。 玄熙帝停顿了片刻,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他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无比清晰的音量,吐露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老十一……他已成功踏入仙道,延寿……至少一甲子。” “轰隆!” 此话虽轻,却如同一声惊雷,在五位皇子脑海中轰然炸响!仙道?延寿一甲子? 这……这怎么可能?那不是传说中的事吗?自上古以降,灵气枯竭,仙路已断,早已是世人共识! 老十一?那个神棍?他……他竟然成功了?! 震撼、难以置信、极度的羡慕、乃至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与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的思绪。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玄熙帝说老十一“关乎国本”,为何严令他们不得打探、不得干扰。 一位能够成功“修仙”并“延寿”的皇室亲王,而且仙武双修,战斗力爆表。 前段时间在万寿山,更是压着四位超一流宗师境打,现在外人哪怕说老十一洛昭珩是天下第一高手,他们兄弟几个都信,其存在的意义,岂止是“定海神针”? 他本身就是一种战略性的、超越凡俗的力量象征,是皇室延续、帝国稳定的最大保障,也可能是……最大的变数! 玄熙帝将儿子们震惊、恍惚、复杂的表情,尽收眼底,知道这个消息对他们的冲击,有多大。他加重语气,再次强调,带着帝王的威严与父亲的警告: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他的路,与你们的道,截然不同。他所求,或许已非这世俗权柄。 你们任何的小动作,在他眼中或许都微不足道。朕要你们敬他、远之,非是疏离,而是保护,保护皇室,也是保护你们自己。 他的存在,本身便是对四方最大的震慑。谁若妄想将他拉入这储位之争的泥潭,或是对他有所图谋,那便是自绝于洛氏列祖列宗,自绝于大许江山!” “父皇……儿臣……儿臣明白了!”洛昭祺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其他几位皇子,也纷纷从巨大的冲击中清醒,连忙低头应诺:“儿臣谨遵父皇之命!绝不敢有违!” 这一刻,他们对老十一那位皇弟的认知,被彻底颠覆,所有的好奇、猜忌、乃至可能有的小心思,都在“仙道”、“延寿”这四个字带来的震撼与恐惧下,被强行压了下去。 玄熙帝高踞御座,沉默了片刻后,再次开口道: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们五个,是朕诸多皇子中,最为年长、也最为出挑的,是这大位最有可能的承继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玄熙教子(第2/2页) 他的目光缓缓从三子洛昭礼,移到四子洛昭智,再到五子洛昭祺、七子洛昭祐,最后是八子洛昭祀。 “这样吧!明日,朕就下旨,把你们从郡王晋升为亲王。至于日后,你们谁能继承大统,那就看你们的命了!” 郡王与亲王,虽只一字之差,但在宗室爵位、礼制待遇、朝堂地位,乃至潜在的政治资本上,都有着天壤之别! 尤其是对志在夺位的他们而言,亲王爵位无疑是巨大的加分项,是玄熙帝认可与重视的明确信号!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淡了方才的惊惧与复杂心绪。 五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撩袍跪倒,以头触地,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儿臣叩谢父皇隆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熙帝看着下方跪倒一片、难掩喜色的儿子们,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淡淡道:“起来吧!今日朕的话就说到这,没什么事儿的话,就跪安吧?” 其他几位皇子正准备告退,回去好好消化这信息量巨大的一晚。 然而,就在他们行礼完毕,转身欲退之际,五皇子洛昭祺,许是今日受到的冲击太大,又或是“仙缘”的诱惑巨大,竟鬼使神差地,在即将离开前,猛地转回身,对着御座上的玄熙帝,问出了一个他憋在心里、可能也是其他几位兄弟心中翻腾,却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父……父皇!”洛昭祺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有些发颤,“儿臣……儿臣斗胆再问一句! 老十一能踏入仙道,延年益寿……那……那我们……我们兄弟,是否……是否也有机会……修仙?” 此话一出,洛昭礼、洛昭智、洛昭祐、洛昭祀四人,猛地转头看向洛昭祺,眼中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察觉的、被点燃的隐秘期盼! 修仙!长生!这两个词,对拥有至高权势的皇子们而言,诱惑力何其巨大! 皇权虽好,不过几十年,仙道长生,却是永恒! 在确知“仙道”可能真的存在,且身边就有一个成功例子的冲击下,这个念头一旦被点燃,便如野火燎原,难以抑制。 洛昭祺问出了他们心底最深处、最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 听了五皇子洛昭祺话,玄熙帝微微侧首,用一种近乎看“傻子”般的讥诮眼神,缓缓扫过下方五个神色各异的儿子。 “呵,”玄熙帝轻笑一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残酷的洞悉,“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你们老十一能踏上那条路,你们……就也可以吧?” 这话说得直白又刻薄,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几位皇子,因晋升亲王和听闻“仙缘”而升起的些许火热与隐秘期盼。 洛昭祺脸色一僵,其他几人也顿感脸上有些挂不住,心底那股因“同为皇子血脉”、“他行我为何不行”而生出的、被强行压下的不忿,又被隐隐勾了起来。 凭什么老十一可以,他们就不行?难道父皇就如此看轻他们? 第244章 你行你试试?试试就试试! 第244章你行你试试?试试就试试! 玄熙帝将儿子们脸上细微的不自然与暗藏的不服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懒得再多费唇舌,解释那仙道之渺茫、机缘之难得,“莫生妄念”之类的话。 他直接伸手,拉开御案一侧的抽屉,略一翻找,取出一个看起来颇为陈旧、边角甚至有些磨损的薄薄册子。 玄熙帝随手一抛,正好落在了洛昭祺跟前。 “拿去!”玄曦帝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是修仙所用的引气诀,用以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们骤然亮起的眼神,嘴角几不可查地扯了扯,补充道:“你们五个,既然心有‘大志’,朕也不拦着。 这册子,你们可以一起看,各自抄录一份回去。有兴趣,就照着上面写的,自己去练。闭关也好,静修也罢,随你们。” 他目光扫过神情骤然变得激动、甚至有些急切的儿子们,语气依旧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你们兄弟五人当中,但凡有任何一人,能够引气成功,都可来找朕,索要后续功法。不光是你们,包括你们的子女,都可以让他们试试?” “父皇!您的意思是,这引气诀,可以外传?”三皇子洛昭礼闻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忍不住追问道。 玄熙帝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摆了摆手道:“只要是皇室子弟都行!这册子,朕给你们,是让你们自己去看,自己去试,自己去死心。 省得你们整日胡思乱想,觉得朕偏心,觉得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却不得其门而入。去练吧,练过了,撞了南墙,自然就知道什么叫‘仙凡有别’,什么叫‘天命难违’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什么烦人的东西:“都滚吧。” “是……是!儿臣遵命!谢父皇恩典!”五位皇子被玄熙帝这连消带打、又给希望又彻底掐灭的话弄得心绪大起大落,但无论如何,那本“引气诀”就在眼前,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丝微光,哪怕玄熙帝说得再不堪,那也是通往“可能”的途径! 他们连忙捡起那本薄册,如获至宝,再次叩首,然后强压着激动与忐忑,退出了乾清宫。 看着皇子们离去时,带着急切与野心的背影,玄熙帝靠在龙椅上,无奈的摇了摇头,心知他们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过在长生面前,谁不想试一试,他当初不也是一样吗? 五位皇子——新晋的诚亲王洛昭礼、雍亲王洛昭志、恒亲王洛昭祺、淳亲王洛昭祐、廉亲王洛昭祀,自乾清宫出来,手中紧紧攥着那本薄薄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引气诀”,心脏仍在为玄熙帝那番话和这本册子而狂跳不止。 什么亲王爵位的喜悦,什么朝堂势力的权衡,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长生!仙道!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渺茫希望,也足以让他们不顾一切! 他们甚至等不及各自回府,匆匆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急切、渴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竞争之意。 默契瞬间达成。 “去十皇子府!”三皇子洛昭礼作为最年长者,一锤定音。 五人当即改道,带着随从,急匆匆赶往十皇子府。 到了十皇子府,洛昭礼直接让当值太监,给他们找一个空院子,那太监,见是五位皇子亲临,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引领五人前往十皇府空着的,最好的那处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你行你试试?试试就试试!(第2/2页) 进入院中,五人立刻屏退所有下人,并各自派心腹随从,火速返回自家王府传话,只说“有要事相商,今夜留宿十皇子府,不得打扰”,严禁任何人窥探。 小小的院落,顿时成了与世隔绝的禁地。 五人围坐在桌前,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看似普通的薄册。 正如玄熙帝所言,这“引气诀”确实只是最基础、最入门的东西,连正经的修炼功法,都算不上,更像是一种引导感知、尝试沟通外界“气”的粗浅法门。 虽然引气诀并不复杂,但它却是撞开仙门的钥匙! 引气诀内容并不冗长,通篇不过数百字,配有几幅简易的人体经络示意与静坐吐纳的姿势图。 五人皆是天资聪颖之辈,很快便将全文通读了一遍,并迅速理解了其中的要点——无非是静心凝神,调整呼吸,存想感应,试图感应身外那虚无缥缈的“天地灵气”。 “快!各自誊抄一份!原册……由三哥保管如何?”洛昭智提议道,目光却忍不住瞟向那本原册。 “理应如此。”洛昭礼点头,拿起原册,又看向其他兄弟,“事不宜迟,我们各自抄录,然后……便各自寻静室尝试!” 没有异议。 五人也顾不上什么王爷仪态,立刻唤人取来纸笔,就着昏暗的灯火,开始伏案疾书。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院落中响起,五人神情专注,仿佛在抄写什么绝世秘籍,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在他们心中,这便是通往长生、超越凡俗的钥匙! 不多时,每人面前都多了一份墨迹未干的抄本。五人小心翼翼地将抄本吹干、折好,贴身收藏,仿佛那是无价之宝。 “三哥,四哥,七弟,八弟,”洛昭祺最先按捺不住,他性子最急,对力量的渴望也最为直接, “小弟先行一步了!” 说罢,他随意选了小院中一间僻静的厢房,推门而入,反手就关上了门,显然是要立刻开始尝试。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 洛昭礼对门外的值守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要求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小院,更不许打扰各位皇子。 随后,他也选了一间屋子进去。 洛昭智、洛昭祐、洛昭祀亦是如此,各自选了一间房,将门紧紧关上。 刚才还聚着五个人的小院,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有几间厢房内透出微弱的烛光,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极度渴望与焦虑的寂静。 厢房内,五位新晋亲王,各自对着抄录的“引气诀”,摒弃了所有杂念,盘膝坐下,按照册子上的描述,调整呼吸,放松身体,努力将心神沉静下来,试图去感应那传说中的、能带来超凡脱俗力量的“气”。 他们摒弃了亲王尊位,带来的所有俗务与享乐,在这简陋的厢房中,开始了对那渺茫仙缘的第一次冲击。 每个人心中都燃烧着一团火,那是长生不老的诱惑,是超越凡俗权力的渴望,也是对父皇那句“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的孤注一掷。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在末法时代,除了有外挂的洛昭珩之外,其他人想要修仙成功,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是白瑾瑜和邀月,哪怕两人拥有天灵根和异灵根的资质,但要是没有洛昭珩的帮助,想要进阶炼气期一层,也绝无可能。 无独有偶!洛昭智五人,费了不少功夫,最后,均已失败告终…… 第245章 糟了!我没学过基础内功? 第245章糟了!我没学过基础内功? 且不提,修仙修了一个寂寞的洛昭礼五兄弟。 另一边,洛昭珩协助邀月,成功布下移花宫内的聚灵阵后,并未立刻离去。 事实上,早在在动身前来移花宫之前,洛昭珩便已与王妃白瑾瑜交代了,想要外出游历一段时间的想法。 这倒并非洛昭珩不愿,留在建成的聚灵阵内潜心修炼,事实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提升修为。 然而,现实无比残酷。 以洛昭珩炼气期七层的修为,对灵气的质与量,都有着不低的需求。 移花宫与羽王府这两座倾尽全力,才布成的聚灵阵,所能汇聚的天地灵气,在这末法时代已属难能可贵,可对于洛昭珩而言,这点灵气实在是太过稀薄,对他而言,几乎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洛昭珩要是想要依靠聚灵阵提供的稀薄灵气,从炼气七层突破到炼气八层? 那恐怕需要经年累月、甚至数十上百年如一日的水磨工夫,还未必能成功。 这无异于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效率低到令人绝望的等待上。 哪怕洛昭珩有千年雷击木的辅助,可以加快修行速度,在他看来,也是最后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这有限的资源,最好用在“刀刃”上。 相比于他自己,这聚灵阵汇聚的灵气,对炼气期一层的白瑾瑜和邀月,以及还未踏上修行之路两个子女而言,意义更为重大! 就是怜星这个水木地灵根,长久待在聚灵阵内修炼,再加上,一些灵石、药物辅助,也未必没有进阶炼气期的可能。 洛昭珩因前些年,专注于自身修炼,为此,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来移花宫了。 久到长女洛清寒,已经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 同样的,要不是他长时间没来移花宫,也不会出现洛灵儿带着两个侍女,偷偷溜出移花宫,上演了一出“千里进京寻父”的戏码。 为此,这次洛昭珩打算在移花宫多住些时日,多陪陪邀月、怜星几女和孩子。 是的,除了清冷如月的邀月,聪慧灵动的怜星,洛昭珩拿下了邀月身边的侍女花月奴。 这个在原本命运轨迹中,曾因情背叛移花宫,命运凄婉的女子,在这一世,却被洛昭珩“截胡”,早早地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对外,他或许能开玩笑说一句“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但实则,面对花月奴那国色天香的容颜,未能“经受住考验”。 相较于洛昭珩的其他几个身边人,花月奴的更易受孕。 在洛昭珩与诸女相处的时间里,与花月奴同房的次数,是最少的,可偏偏就是这有限的几次,花月奴就有了身孕,而且一怀便是双胎。 最终,花月奴为洛昭珩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分别取名洛云深与洛云舟,他们的年纪要比洛灵儿大一岁,今年七岁,已经开始习武练功。 洛昭珩已经为两兄弟测试过灵根,只不过,两人虽然有灵根,但灵根资质太差,别说和洛明辰和洛清寒相比了,就是洛灵儿他们都比不上, 两兄弟一个四灵根,一个五灵根,别说是在末法时代了,就是在修仙鼎盛期,他二人这种灵根,都是绝对的门派底层。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韩老魔那种逆天机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糟了!我没学过基础内功?(第2/2页) 既然洛云深与洛云舟两兄弟修仙不行,那唯一的出路就是习武了。 论教授他人习武,谁能和洛昭珩这个先天大宗师相比? 无论是武学见地、修行感悟,还是对力量本质的理解,他都堪称当世顶尖。由他亲自为子女启蒙、打基础,无疑是天底下最好的起点。 故洛昭珩决定,在这段时间,除了教导洛清寒之外,好好教授两兄弟武艺,为他们将来,打下坚实的武学基础。 于是,接下来,洛昭珩在移花宫的日子,变得规律而充实。 白日里,洛昭珩会亲自指点洛清寒,引导感应聚灵阵汇聚的微薄灵气,并结合高深武学理念,为她讲解力量运用的精妙; 此方世界毕竟是末法时代,哪怕日后洛清寒成功进阶炼气期,在炼气初期,对自身实力的提升也有限,故洛清寒日后进阶炼气期后,肯定会习武。 现在哪怕洛清寒没有练内功,但洛昭珩还是把自己对于武学的见解,告知与她,为的,就是提升洛清寒日后对武道的理解。 至于已经七岁的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情况就简单清晰得多了。 洛昭珩在仔细检查了两个儿子的根骨、经脉,以及这些年的基础后,心中颇感欣慰,两个儿子习武并没有冒进,两人的武道根基,打得颇为扎实。 这其中的功劳,要全数归于他们的母亲——花月奴。 花月奴虽性子温婉内敛,但在教导孩子一事上,却显露出了非同一般的严格与坚持。 自洛云深、洛云舟两兄弟三岁起,能站稳能跑跳时,她便开始有意识地,为他们打熬筋骨基础。 从最简单的扎马步、站桩开始,风雨无阻,日复一日。 等两兄弟渐渐长大后,花月奴又教导两人移花宫的筑基功法,结合药浴、推拿,辅以温和的食补,循序渐进地,为两兄弟打下根基。 几年下来,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虽然年纪尚小,也未曾开始修炼内功心法,但筋骨强健,下盘稳固,气血充盈,举手投足间,已有模有样,比之那些武林世家的同龄子弟,基础不知要牢固多少。 两兄弟这种情况,已经可以修习基础内功了。 不过,洛昭珩忽然意识到一个有些尴尬的事实——他自己,其实并没有系统地,修习过任何最基础、最正统的入门内功。 当年他拜入青城派,因其天赋异禀,师尊青松道人,直接跳过了基础功法阶段,直接让他修习青城派的核心传承《鹤唳九霄神功》。 后来洛昭珩武功大成,境界高深,后来,为了创立《鹤啸九天》,他借鉴了不少功法,但他再怎么去借鉴,也不会参考那种入门心法。 所以,那种入门级心法,洛昭珩他是真不会。 当然,要是给洛昭珩一点时间,洛昭珩也能创立一部,只不过,有那时间,直接借鉴别人的不香吗? 思虑及此,洛昭珩便找来花月奴,告知其,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已经可以修习基础内功了,让花月奴传授两兄弟移花宫的入门心法。 花月奴倒是没有多问,洛昭珩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转头,就对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讲解起来…… 第246章 游历 第246章游历 洛昭珩在移花宫一待,便是一个月。 一个月后,眼看着,洛清寒姐弟三人的修炼已步入正轨,与邀月三女的感情,也愈发深厚,洛昭珩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孤云峰下,洛昭珩闲庭信步般,立在一处溪流旁,目光悠然扫过四周的景色。 此峰并不算雄伟险峻,反而因其位置偏远、形貌孤峭,远离人烟,而得名“孤云”。 山风徐来,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远处偶有鸟鸣兽吼,更显此地的幽深静谧。他一身简单的青衫,与这自然景致仿佛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自从离开移花宫,已有七八日光景。 这七八日里,他并未施展轻功疾行赶路,反而刻意放缓了脚步,一路走走停停,观山望水,体察沿途风物人情,倒真像是个逍遥自在的旅人。 此举一来是为稍作放松,梳理心绪;二来也是想看看,在这灵气枯竭的人世间,是否能在不经意间,捕捉到一丝异常的气机或线索。 此刻,洛昭珩驻足之地,正是当初安国公府之人,偶然发现那尊炼器鼎所在区域附近,位于孤云峰东北麓的一处隐蔽山谷入口。 洛昭珩从怀中,取出那张绘制得颇为粗糙、只有大致方位和标志性山形的地图,再次对照了一下四周环境。 地图是安国公府的人,事后凭记忆所绘,不够精确,但对于他这等高手而言,结合“孤云峰”独特的地势走向,以及地图上标注的溪流、怪石等参照,找到这处山谷入口并不难。 “就是这附近了。”他收起地图,目光投向不远处山谷深处,一处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有些荒凉的山壁。 “一处坍塌的古老洞府,藏在这孤云峰人迹罕至之处……”洛昭珩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他不相信,一个能遗留下最低也是上品法器炼器鼎的地方,会仅仅只有这么一件东西。 按照洛昭珩的推测,安国公府人,因为不知道那座鼎的价值,故只是到达那处坍塌的洞府外围观察了一阵,就放弃了。 “既然来了,总要去看看。说不定,在这孤峰幽谷之中,还能有些意外发现。” 他低声自语,身形一动,便如鬼魅般飘然而起,向着那处标记着洞府位置的山壁掠去。动作看似不快,却一步数丈,转瞬即至,显示出对自身力量举重若轻的掌控。 很快,洛昭珩便来到了那处山壁前。 只见一处明显的塌陷痕迹,乱石堆积,藤蔓杂草丛生,若非提前知晓,很难看出这里曾有一个入口。 如今,这入口已被更多落石和泥土半掩,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黑黝黝的缝隙,勉强可容一人侧身通过。 缝隙附近,还有人工堆砌的痕迹和简单的警示标记,显然是安国公府事后所为,防止有人误入或野兽盘踞。 洛昭珩站在那狭窄的缝隙外,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向内延伸,仔细探查了十余丈的距离。 内部确实存在一个较大的空洞,但入口附近堵塞严重,土石松动,且更深处的结构情况不明,并未察觉有活物或明显的能量波动,也未发现什么特异之处。 “入口塌陷得厉害,强行清理或钻入,恐怕会引起更大规模的坍塌,徒增麻烦。”洛昭珩心念电转,他虽不惧寻常土石,但也不想无谓地耗费法力,更不想弄出太大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游历(第2/2页) 想到此,洛昭珩手腕一翻,一张泛着淡淡土黄色光泽的符箓,便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他在知道此地之后,在羽王府,耗费了不少心神与材料,才勉强绘制成功的土遁符。 此符炼制不易,他一共也只成功了三张。 此刻,用来穿越这塌陷的入口,倒是正好。 不再犹豫,洛昭珩指尖灵力微吐,激活了手中的土遁符。 符箓瞬间化为一道柔和的黄光,将他周身笼罩。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竟视前方堵塞的土石如无物,整个人的身形如同融入大地一般,径直向前“穿”去。 在土遁符的辅助下,洛昭珩感觉周遭的土壤岩石,变得如同水流般可以“穿过”,他维持着稳定的速度和方向,在黑暗中向前穿行。 大约穿行了十数米,绕过几处巨大的落石和垮塌的支撑结构后,前方豁然开朗,那股来自大地的凝滞阻力,骤然消失。 黄光散去,洛昭珩的身影出现在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内。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坚实的岩壁和少量落石,正是刚才穿行而来的“道路”。 他抬眼打量四周。 这里应该就是洞府的内部了,出乎意料的是,此处并未完全坍塌,反而保存得相对完整。 空间比洛昭珩预想的,要大上许多,只眼前这块,就约有数丈见方,穹顶高耸,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非天然的纹路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和陈腐的气息,地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散落着一些碎裂的石块和朽坏的木料,依稀能看出此处,原本可能有一些石制或木制的简陋家具、置物架的痕迹。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早已干涸、长满青苔的小水池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府深处,靠近岩壁的地方,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出的、约半人高的石台,石台旁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陶器碎片和几块颜色黯淡、已无灵气的碎裂玉石。 而在洛昭珩神识感应中,石台侧后方,有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延伸通往更深的洞口,但被几块落石挡住了。 洛昭珩的目光,首先落在那石台和散落的碎片上。他缓步上前,指尖灵力微动,拂去石台上的厚厚灰尘,仔细探查。 石台表面平整,中心有一个浅浅的、碗口大小的凹陷,边缘有焦灼的痕迹,似乎是长期放置某种发热器物所致。 “看来,那鼎原先就是放置于此。”洛昭珩心中了然,羽王府里的那个大鼎,恐怕就在这石台下方或附近发现,只不过,山里人挪走大鼎之后,山洞二次塌方。 他又看了看那些陶器碎片和碎裂的玉石。 碎片是普通的粗陶,毫无价值。碎裂的玉石原本可能含有微弱的灵气,但历经漫长岁月,又或许是在洞府坍塌时损毁,如今已是灵气尽失,与普通顽石无异。 正是因为此地没啥值钱的东西,故发现此地的山里人,也懒得挖掘此地。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了石台侧后方那个被落石掩盖的洞口,仔细用神识感应,发现其中隐隐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此处陈腐气息的波动。 第247章 古修士洞府 第247章古修士洞府 “看来,这洞府并非只有这一层。真正的秘密,或许藏在下面。” 洛昭珩眼中精光一闪,挥手间,一股柔和的法力涌出,将那几块堵塞洞口的巨石,轻轻移开,露出了一个向下延伸的、狭窄的通道。 通道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不知通往何处。 站在那新露出的、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口,洛昭珩并未急于进入。 幽深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未知的深处,或许潜藏着不可预料的危险。他稍一沉吟,决定还是谨慎为上。 他心念微动,左手无名指上储物戒指幽光一闪,一面样式古朴、非金非木、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盾牌,便出现在他手中,将盾牌护在身前。 这盾牌是他之前从皇室密藏中所得,之前应该是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器,只不过,因为时间的缘故,这件法器早已灵气散尽。 尽管如此,此盾牌材质特殊,坚固异常,仍能抵御相当强度的攻击。 紧接着,他右手一翻,又一张绘制着繁复金色纹路的符箓出现——金刚符。 此符激发后,能在使用者体表形成一层坚固的金光护罩,抵御外力冲击,是低阶修士常用的防御符箓之一。 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拍在自己身上,符箓瞬间化作一道柔和而坚韧的金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与盾牌的微光交相辉映。 做完这两重防御准备,他又拿出自己的银枪,咔嚓一声,组装完毕,接着调匀呼吸,转为内息,以防通道内可能存在毒瘴或腐朽之气。 一切准备妥当,他才一手持盾,一手持枪,周身气机凝而不发,保持着高度警惕,迈开脚步,沉稳地踏入了那向下延伸的黑暗通道。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脚下是粗糙开凿的石阶,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和尘土。 两侧的岩壁凹凸不平,但借着自身灵力散发的微光,以及金光符的淡淡金芒,洛昭珩敏锐地发现,岩壁上隐约残留着一些奇异的纹路,笔画古朴,结构玄奥,有些地方还镶嵌着早已黯淡无光、甚至碎裂脱落的细小宝石或玉石碎屑。 “是符文禁制的残留痕迹……”洛昭珩心中明了。 这些符文显然是为了防护、预警,或加固通道而设下的,只是岁月流逝,灵气消散,又或许是在之前的坍塌中遭到了破坏,早已失去了效用,变成了一堆无用的装饰。 他仔细观察了几处,都是些基础的警戒、加固符文,并无太高明之处,看来此地原主人的修为也未必多高,或者这通道本身就不是什么紧要之地。 通道一路向下,蜿蜒曲折,坡度时缓时急。 洛昭珩保持着稳定的步伐和警惕,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始终探向前方和四周,以防有遗漏的陷阱或隐藏的禁制。 然而,一路行来近百米,除了越发潮湿阴冷的空气,以及那些早已失效的符文残迹,他并未遇到任何有效的机关陷阱,也没有触发任何残存的禁制波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古修士洞府(第2/2页) 看来,漫长的时间和无情的坍塌,早已将此地大部分的防御手段消磨殆尽。 终于,在转过一个急弯,穿过一段较为平直的甬道后,前方豁然开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 洛昭珩停下脚步,站在入口处,目光如炬,迅速扫视整个空间。 此处约有数十丈方圆,穹顶高耸,明显是经过精心开凿和修整的,虽然同样布满了灰尘、蛛网和部分坍塌的痕迹,但大致结构还算完整。 从布局来看,这里似乎类似于一处“客厅”或“前厅”。 正对着入口的,是一面相对平整的岩壁,壁上似乎曾有壁画或刻字,但如今已模糊不清,只余斑驳痕迹。 左右两侧,则各有一个拱形的石门入口,石门半掩或完全敞开,上面分别刻着模糊的古字,借着微弱的光线,洛昭珩勉强辨认出,似乎是“器”和“丹”的变体古篆。 而在“客厅”的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石制桌椅的残骸,以及几个倾倒的、不知原本用途的容器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陈腐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药石气息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炼器室……炼丹室……”洛昭珩目光在两侧的石门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很显然,这是一处古修士洞府,而能专门开辟出独立的炼器、炼丹场所,这洞府的原主人,至少也是一位在修仙百艺上有所涉猎的低阶修士,其遗留下来的东西,或许比外面那已经废了的大鼎更有价值。 他没有急于进入任何一个石室,而是先在“客厅”中仔细探查了一圈,确认没有隐藏的危险或遗漏的物品,便将银枪分拆后,再次收起。 然后,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两个门户。 略一思忖,洛昭珩决定先从炼器房开始查探。他走向刻有“器”字古篆的石门,轻轻推开半掩的石门,走了进去。 炼器房内比“客厅”略小,地面中央有一个明显是地火口、但早已凝固封死的凹陷,旁边散落着一个倾倒的、布满灰尘和锈迹的破烂铁砧,以及几件形状奇怪、但已彻底锈蚀、灵气全无的工具残骸。 四周的壁架上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尘。 墙角堆着一些黑乎乎、早已分辨不出原材料的渣滓。整个石室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锈味和焦糊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洛昭珩用神识,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甚至探查了地面和墙壁,确认这里确实空空如也,有价值的物品要么被原主人带走,要么在漫长岁月中彻底损毁,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 他心中略感失望,但并未气馁,毕竟时间过去太久,炼器材料或成品法器不易保存,也在情理之中。 第248章 啥也没有? 第248章啥也没有? 接着,他转身走向对面的炼丹室。 推开石门,一股更加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药味、焦味和霉味。 炼丹室布局与炼器房类似,中央是一个石制丹炉,但炉体开裂,布满污垢,显然已彻底报废。 四周墙壁上凿有一些壁龛和石架,上面摆放着不少瓶瓶罐罐,有玉瓶、瓷瓶,也有一些石质的容器。 洛昭珩心中一振,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最近的一个玉瓶。 入手冰凉,但玉质粗糙,显然不是上等灵玉。他拔开瓶塞,向内望去——空空如也,只有瓶底一层薄薄的、不知是何物的灰烬。 他皱了皱眉,又连续检查了几个瓶子,情况大同小异:要么空无一物,要么里面是早已化作粉末或不明粘稠残渣的药渣,气味刺鼻。 偶尔有几个瓶子中,还有丹丸形状的东西,但色泽黯淡,毫无光泽,稍微一碰就碎成粉末,灵气更是半点也无,显然是因为保存不当或岁月太久,丹药早已彻底失效,失去灵性,甚至可能变成了有害的废丹。 他将所有瓶瓶罐罐都检查了一遍,甚至探查了丹炉内部和各个角落,结果依然令人失望。 这两个石室,可以说是毫无收获。 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洛昭珩将目光投向了“客厅”最深处,也是洞穴真正的主室所在。 相较于炼器室和炼丹室,这主室的位置更靠里,门户也显得更加厚重、正式,是他此刻最大的期待。 洛昭珩走到主室门前,仔细观察。 这主室的石门与两侧石室的不同,并非向内或向外开启的普通门扉,而是一整块厚重的青灰色巨石,竟是从上方的岩壁中落下,严丝合缝地嵌入地面的凹槽,形成了一道完整的、自上而下封死的石门。 石门表面光滑,隐隐有金属光泽,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石材,上面同样刻有一些古朴的防护符文,但大多已黯淡无光。 “断龙石?还是类似的机关?”洛昭珩心中一动。他仔细在石门周围和附近的岩壁上,寻找开启的机关。 很快,在石门右侧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他发现了一个凸起的、类似兽首的石质扳手。 他尝试着按照不同方向、力度扳动、旋转那石质扳手,然而,扳手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机关失效了?还是……”洛昭珩皱了皱眉,将手掌贴在石门上,仔细感知。 石门厚重无比,神识探入也如同泥牛入海。他又侧耳倾听,隐约能感觉到石门另一侧传来极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空气流动,但门体本身与周围岩壁结合得异常紧密。 “看来,不是机关失效那么简单。”洛昭珩结合之前探查的情况,做出了判断, “很可能是洞府的主人在最后时刻,从主室内部启动了某种自锁或永久封闭的机关,从里面将这‘断龙石’彻底落下并锁死了。” 这种设计,通常是为了在危急时刻,封闭最重要的区域,防止外敌侵入,或者……封存某种不想被外界轻易接触的东西。 他又抬头仔细看了看石门上方,岩壁的符文残留。 那些符文比通道内的更加复杂,隐约构成一个残缺的阵法图案,虽然已无灵力流转,但符文线条本身,似乎蕴含着某种加固、禁绝穿行的意味。 “用土遁符直接穿过去?”洛昭珩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且不说这石门材质特殊,很可能掺入了阻隔遁法的材料,单是岩壁上那些残留的符文,即使失效,也可能对遁术产生不可预料的干扰,甚至可能引发结构上的连锁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啥也没有?(第2/2页) 更何况,谁知道门后,是否还有针对遁术的残留禁制?万一土遁符失效卡在半途,那才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洛昭珩略一沉吟,先是伸出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厚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 这是最简单的试探,看能否引起内部什么反应,或者判断石门的大致厚度和结构强度——结果除了回音,别无反应,石门纹丝不动。 一番试探后,似乎别无他法。 洛昭珩眼神一凝,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武的了。 他先是退后数丈,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紧接着,手腕一翻,一张绘制着火焰纹路的符箓,出现在指间——火球符。他毫不犹豫地将符箓激发,向前一甩! 符箓无风自燃,瞬间化作一颗脸盆大小、散发着灼热气浪的炽烈火球,呼啸着轰向厚重的石门! “轰!” 一声巨响在洞府内回荡,震得整个“客厅”都颤了颤,灰尘簌簌落下。 火球狠狠撞在石门上,炸开一团耀眼的火光,强烈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待火光散去,只见石门中央被轰击的位置,出现了一片明显的焦黑痕迹,岩石表面甚至有细微的熔融迹象,但石门整体依旧稳固,并未碎裂。 洛昭珩眉头未松,反而更加凝重。这石门比他预想的还要坚固。他毫不迟疑,又是三张符箓同时出现在手中——冰锥符! 这种低阶符箓,虽然威力不如火球符直接,但胜在穿透力强,且能利用热胀冷缩原理制造应力破坏。 “去!” 随着他一声低喝,三枚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锥,呈品字形激射而出,狠狠钉在刚才火球轰击的焦黑区域及其周围!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冰锥碎裂,化作漫天冰屑,刺骨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石门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紧接着,是“咔嚓、咔嚓”的细微脆响——这是岩石在急剧的温度变化下,因热胀冷缩不均而产生的开裂声! 洛昭珩的神识,一直紧紧锁定着石门,此刻,他敏锐地“看到”,在冰火交攻之下,那道坚不可摧的石门上,终于出现了数道细微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裂纹! 虽然裂纹还不深,但确确实实是破坏了石门的完整性! “有戏!看样子石门上的禁制,已经完全失效了,就凭石门本身的硬度,根本经受不住持续的攻击!” 洛昭珩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此刻正是乘胜追击、一举破开石门的最佳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沉寂已久的法力,开始奔腾涌动。 丹田气海之中,炼气期七层的精纯法力,如同江河般奔流起来,沿着《太清仙法》的特定路线急速运转,一股清正、宏大的威压,开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只见洛昭珩周身,空气似乎都开始微微扭曲,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的爆鸣声,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他体表流窜。 这正是他全力运转《太清仙法》时,法力高度凝聚所产生的异象,若是凡人或低阶修士在此,便能“看到”他身周有淡淡的,如同无形的电场或力场在激荡。 第249章 破门而入! 第249章破门而入! 眼见积蓄的气势与法力攀升到顶峰,洛昭珩不再犹豫,低喝一声,将这股凝聚了《太清仙法》精粹的太清雷法,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掌印,对着石门中心、那些冰火交攻后产生的裂纹最密集区域,隔空猛地一掌按出! “轰隆!” 一声比之前火球符爆炸更为沉闷、更具穿透力的巨响,在洞府内炸开! 整个山腹,仿佛都随之震颤了一下,灰尘碎石簌簌落下。 那厚重的石门剧烈震动,表面焦黑与冰霜覆盖的区域,裂纹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加深,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碎石粉末簌簌掉落。 虽然仍未碎裂,但显然其结构,已经遭到了重创! “有反应就好!”洛昭珩见状,精神一振,长出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是这石门坚固到连《太清仙法》全力一击都难以撼动,现在看来,之前的冰火符箓加上这一掌,已经成功在“断龙石”上打开了缺口。 他快步走到布满裂纹的石门前,距离石门不过咫尺。 这一次,他没有再动用消耗巨大的修仙灵力,而是心念一转,丹田之中,另一股雄浑霸道、截然不同的力量汹涌而起——正是他赖以纵横江湖的顶级心法《鹤啸九天》! 只见他双掌一错,掌心瞬间泛起一层玉质般的光泽,隐隐有白鹤虚影一闪而逝,那是内力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他沉腰立马,将全身澎湃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掌,然后,对着那已经布满裂纹、摇摇欲坠的石门中心,吐气开声,双掌猛地向前平推而出! “砰——!咔嚓!哗啦!”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伴随着岩石彻底崩碎的刺耳声音响起! 在《鹤啸九天》那至刚至阳、磅礴无俦的内力冲击下,早已不堪重负的石门,再也支撑不住,以双掌轰击点为中心,裂纹瞬间扩大到整个门体。 紧接着,整扇厚重的石门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向内倒塌崩飞,烟尘弥漫! 石门,竟是被他以纯粹的、登峰造极的武道内力,硬生生给震碎了! 烟尘稍散,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洛昭珩面前,主室内部的景象,终于呈现在他眼前。 洛昭珩站在主室门口,看着满地的碎石和弥漫的烟尘,心中不免有些肉疼。 为了此次洞府寻宝,洛昭珩前前后后费了不少功夫,还搭进去不少符箓,虽说符箓是他自己绘制的,但这毕竟也是实打实的消耗。 “这波要是一无所获,那可就亏大发了。”他暗自嘀咕一句,收敛心神,目光锐利地,投向烟尘渐散的主室内部。 踏入主室,一股远比外面“客厅”和陈腐气息更浓郁、但也更奇特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那是尘土、朽木、以及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奇特药味混合而成的味道。 主室比预想的要宽敞一些,约有外间“客厅”的一半大小,陈设也相对“齐全”。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主室正中央,一个略显残破的蒲团之上,盘膝端坐着一具完整的骷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破门而入!(第2/2页) 骷髅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灰,只余下些许深色痕迹粘附在骨骼上,骨架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色泽,但保存得相当完整,连手指骨都未曾散落。 骷髅的头颅微垂,仿佛仍在静坐冥想,不知已在此寂坐了多少岁月。 洛昭珩心中一凛,没有贸然靠近。这主室封闭完好,此人死在此处,是坐化?还是被困?周围是否还有隐藏的陷阱或禁制? “以防万一。”他默念一句,再次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手腕一翻,那杆被他收在储物戒指内的银枪再次出现在手中,只听“咔咔”几声轻响,长枪已然组装完毕,枪尖寒光凛冽。 同时,那面古朴的盾牌,也再次出现在左手,护在身前。 他右手持枪,左手持盾,如同最谨慎的猎人,开始在主室内小心移动。 他没有直接走向那具骷髅,一边展开神识,一边用枪尖,在四周的地面、墙壁上“左敲敲,右敲敲”,试探是否有空洞、机关。 银枪与地面、岩石碰撞,发出清脆或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洞府中格外清晰。 确认周围地面和墙壁没有异常后,他才将目光重新锁定在那具骷髅上。 他缓步靠近,在距离骷髅约一丈远处停下,银枪平举,枪尖遥遥指向骷髅,然后手臂一震,枪尖化作数道虚影,闪电般“捅了捅”骷髅的各个关节部位——肩、肘、髋、膝,甚至轻轻碰了碰骷髅的头骨。 骷髅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机关触发,也没有毒烟、暗器射出,更没有诈尸或者残魂冒出来夺舍的狗血剧情。 它只是一具经历了漫长岁月、彻底失去生机的枯骨。 洛昭珩稍稍松了口气,但并未完全放松。他收起长枪,盾牌依旧持在手中。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这具骷髅和它周围的环境。 骷髅身下的蒲团已然腐朽,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质地不凡。 紧接着,洛昭珩越过那个骷髅,开始打量起四周。 忽然,他眼前一亮! 就在骷髅盘坐位置的正后方,距离骷髅约两三步远的地方,紧靠着石壁,摆放着一张不起眼的石制案几。 这案几位置比较隐蔽,之前被骷髅和弥漫的灰尘,遮挡了部分视线,此刻仔细看去,才发现案几之上,赫然并排放着三个颜色各异的玉盒! 玉盒表面似乎还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几乎微不可察的光晕,隐隐有奇异的纹路流转。 “有东西!”洛昭珩精神一振,但并未贸然上前。 他深知,越是看似唾手可得的遗物,越可能暗藏玄机。他重新拿出银枪,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张石案。 在距离玉盒数尺外停下,他凝神细看。 玉盒表面确实有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是残留的封印禁制的气息,用以保护盒内之物。 但或许是因为岁月太过久远,灵气枯竭,这些禁制散发出的波动极其微弱,光华黯淡,纹路也残缺不全,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第250章 功夫没有白费! 第250章功夫没有白费! “禁制似乎已经失效了大半,甚至可能完全失效了……”洛昭珩心中判断。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没有直接用手去触碰。 他右手持着银枪,用枪尖小心翼翼地、缓缓地伸向最左边那个灰白色的玉盒。 枪尖轻轻碰触到玉盒表面的禁制光晕,那光晕微微闪烁了一下,并未激发反击,也没有其他异状。他稍加用力,用枪尖“挑了挑”玉盒的盖子。 “咔哒”一声轻响,玉盒的盖子被他用巧劲挑开了一条缝隙。没有预想中的机关触发,也没有毒烟、暗器射出。 洛昭珩屏住呼吸,用枪尖将盖子完全掀开,然后凝神向盒内看去。 只见玉盒内部,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枚大小、形状并不完全规则、但表面异常光润的晶体。 这些晶体大部分,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白色,光泽全无,如同普通的石英碎块;但其中还有三四枚,却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虽然光芒微弱,但在这昏暗的洞府中,却显得格外醒目! 洛昭珩忍不住走近两步,仔细观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惊喜! 这些晶体,赫然是灵石! 而且,从那些尚有光泽的灵石,散发出的精纯灵气波动,以及其晶莹剔透、杂质极少的质地来看,这十几枚灵石,竟然全都是异常少见的上品灵石! 即便那些已经灵气散尽、变成灰白色的,也依旧能看出其上品灵石的底子,只是内蕴的灵气在漫长岁月中流逝殆尽了。 “上品灵石!竟然有十几枚,虽然大半已废,但还有三四枚保留了部分灵性!”洛昭珩心中大喜。 上品灵石即便在灵气充沛的时代,也是珍贵之物,蕴含的灵气不仅量多,而且极为精纯,用途广泛。 在这末法时代,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 单是这几枚尚有灵性的上品灵石,其价值就难以估量,足以让他之前消耗的符箓和力气都值回票价,甚至大大超出预期! “就这几枚灵石,便不枉此行了!”他暗自感叹。 强压下立刻收取的冲动,洛昭珩将目光,投向了中间那个淡青色的玉盒。 有了第一个玉盒的收获,他对剩下两个玉盒的期待更高了。 他不再用枪尖去挑,而是直接将银枪放在了一旁的地上,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第二个淡青色玉盒的盖子。 玉盒开启,里面并没有光芒四射。 只见玉盒内铺着柔软的锦缎内衬,上面并排摆放着三个约两寸高的细颈玉瓶。 玉瓶通体洁白,瓶身细腻,瓶口用某种暗红色的软木塞紧紧封住,软木塞上似乎还描绘着简单的封灵符文,只是同样黯淡无光。 “盛放丹药的玉瓶?”洛昭珩心中一动,丹药可是修士必备之物,无论疗伤、修炼、突破,都极为重要。 他带着一丝期待,拿起了其中一个玉瓶,入手微沉。 轻轻拔开玉塞,一股陈腐的、带着淡淡苦涩和奇怪味道的气息飘散出来,与预想中的丹香截然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功夫没有白费!(第2/2页) 他将玉瓶倾斜,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 只见几颗颜色灰暗、表面粗糙、毫无光泽、甚至有些开裂的丹丸滚了出来,刚一接触空气,似乎就变得更加黯淡,其中蕴含的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气,也迅速消散。 洛昭珩用手指轻轻一捻,一颗丹丸便化作了粉末。 “果然……”他叹了口气。另外两个玉瓶也如法炮制,结果一般无二。 里面的丹药,要么早已化作一摊颜色可疑的药渣,要么就是彻底失去灵性、一碰就碎的废丹。 漫长的时间,加上封印禁制的逐渐失效,让这些丹药,跟洞府炼丹室的那些丹药一样,终究没能保存下来。 洛昭珩见状,不禁大失所望。 丹药的保存比灵石更为困难,对环境和封存手段要求更高,在这末法时代,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他将几瓶废丹倒掉,玉瓶本身倒是质地不错,或许还能有些用处,便也收了起来,但心中难免有些遗憾。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体积最大、颜色最深、呈赤红色的玉盒。 这个玉盒不仅个头更大,其表面残留的禁制波动,也比前两个要稍微明显那么一丝。 “希望这最后一个,能给我来点惊喜吧。”洛昭珩深吸一口气,怀着最后一丝憧憬,伸手打开了这最后一个赤红玉盒。 盒盖掀开,没有预想中的宝光冲天,但盒内的物品,却让洛昭珩的呼吸为之一顿。 只见玉盒内部,用某种柔软的金色丝绒衬垫着,中央赫然躺着一柄通体呈暗紫色、造型古朴,约莫有两尺长的锤子。 这锤子非金非木,材质难辨,锤头约莫婴儿拳头大小,呈不规则的八棱形,表面铭刻着细密而玄奥的暗金色纹路,锤柄则雕刻成龙形,龙口恰好衔住锤头,显得精巧而神秘。 锤子虽然不大,却给人一种沉重、凝练、内敛的感觉,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蕴含着不俗的力量。 而在紫色小锤的旁边,还并排放着两枚约三寸长、一指宽的玉简。玉简色泽温润,一青一白,表面光滑,隐隐有灵光流转,看起来保存得相当完好。 “这是……”洛昭珩目光先是在那紫色小锤上停留片刻,能被洞府主人悉心保存,说明,它最次,也是一件上品法器。 不过,此刻,洛昭珩更感兴趣的,是那两枚玉简。 玉简,通常用于记录功法、秘术、见闻、地图等信息,是修士传承知识最常见、也最重要的载体之一。 “希望这两枚玉简完好……”洛昭珩低声道。 他暂时压下对紫色小锤的好奇,小心地拿起其中那枚青色玉简。玉简入手温润,触感极佳。他分出一缕神识,缓缓探入玉简之中…… 当他的神识与之接触的刹那,大量复杂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玉简记载的并非系统的功法,而更像是一份自述性质的手札,记录了此处洞府主人,额,也就是那具盘坐的骷髅,他的一生经历、见闻,以及对修行之路的探索与绝望。 第251章 法宝雏形! 第251章法宝雏形! 通过读取这些信息,洛昭珩了解到,这洞府的主人自称“青玄子”,乃是一位约莫三千年前的修士。 三千年前,虽然天地灵气,也已开始衰退,进入所谓的“末法时代”,但灵气浓度比起洛昭珩所在的当下,还是要充沛不少,至少还能支撑一定程度的修炼,偶尔也会有天材地宝现世。 这青玄子天赋异禀,跟洛昭珩一样,也是单一属性的异灵根——雷灵根的拥有者! 然而,青玄子的出身却颇为尴尬。虽然出生于侯府,但却是一名不受宠的庶子,平日里没少受嫡子们的打压。 但他一心向道,不甘于俗世富贵与侯府内斗,凭借偶然得到的半部残缺引气法诀和远超常人的毅力,竟真的自行摸索,引气入体,踏上了修行之路。 为了获得修炼资源、更高深的功法、以及突破瓶颈的机缘,在资源匮乏、传承断绝的末法背景下,青玄子走上了一条极为偏门且凶险的道路——他不断盗掘古修坟墓、探索前人遗府。 凭借其过人的胆识、谨慎的心思,以及雷灵根带来的对阴邪之物的一定克制,他屡屡深入险地,倒也真让他找到了一些前人遗留的功法残篇、丹药、法器和修炼心得。 靠着这些“摸金”所得,他的修为竟然一路提升,最终达到了筑基期大圆满,甚至尝试过冲击金丹。 然而,末法时代的桎梏远超想象,冲击金丹的过程,更是异常凶险,最终他功败垂成,不仅结丹失败,还受了不轻的道伤,修为险些倒退。 这次失败对他打击巨大,几乎断送了道途。 但青玄子并未完全放弃。 在漫长岁月的调养恢复后,他另寻他法,结合自己搜集到的诸多残缺秘术和前人笔记。 竟然让他摸索出了一种极为偏门,甚至可以说是剑走偏锋的取巧之法——他凭借雷灵根的特殊性,以及一件偶然得到的、能引动一丝天雷之气的奇物,辅以秘术,强行在丹田内凝聚了一颗并非真正金丹,却拥有部分金丹期修士威能的“伪丹”,后人可称之为“假丹”境界。 凝成假丹后,青玄子确实具备了部分金丹期修士,才能施展的强大雷法神通和更精纯的法力,实力远超普通筑基期大圆满修士。 然而,这种取巧之法弊端也极大——他并未获得金丹期修士,那长达数百年的悠久寿元,寿命与筑基期修士相差无几,且假丹极不稳定,有随时溃散甚至反噬自身的风险。 他整个后半生,几乎都在寻找稳固假丹、甚至将假丹转化为真正金丹的方法,可惜直到坐化,也未能成功。 玉简中提到,在他侥幸进阶“假丹”之后,为了充分发挥这来之不易的力量,也为了弥补假丹不稳、神通施展有缺的短板,他特意耗费了毕生心血,打算炼制一件能与其完美契合的法宝。 这,也正是此刻洛昭珩眼前,这柄紫色小锤的来历! 青玄子在玉简中不无自得地提及,他将那些年出生入死、从无数古墓遗府中收集到的珍贵材料——尤其是他最珍视的、蕴含天雷气息的“雷纹玄铁”,以及惊雷木、紫雷晶砂等材料,尽数熔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法宝雏形!(第2/2页) 倾注了他毕生所学与假丹期的丹火,想要锻造出一柄雷系法宝。 然而,玉简中随后也流露出一丝深深的遗憾与无奈。 他错估了在末法时代,炼制一件真正法宝的难度。 真正的法宝,不仅需要顶级的材料、高超的炼器造诣、强大的修为支撑,更需要在成器之时,刻录复杂的法宝符文,赋予其灵性甚至器灵雏形,引动天地法则共鸣,方能拥有莫测威能。 这其中涉及的符文知识、天地感悟、以及海量的灵气支撑,在灵气日益枯竭的年代,几乎无法满足。 直到其大限将至,油尽灯枯,他也只是勉强将此锤锻造出来。 最关键、最复杂的法宝符文刻录步骤,根本未能开始。 这柄小锤,从本质上说,还只是一件材质绝佳、蕴含精纯雷力、但未经过最后“点睛”、没有灵性的法宝雏形。 “不过,也正是因为它只是未完成的法宝雏形,本身并未被赋予完整的灵性和复杂的符文阵列,其结构相对稳定,对灵气的依赖也降到最低,反而才能在漫长岁月中保存下来,至今依然完好无损。 若是真正炼成的法宝,在这绝灵之地,恐怕早已灵性消散,跌落品阶,甚至自行崩毁了。”洛昭珩感慨地道。 眼下正好,落在洛昭珩手中,日后他万一侥幸进阶金丹,还可以对此锤重新祭炼,让其成为一柄真正的雷系法宝! 玉简中还特别提到,因为考虑到末法时代,灵气持续衰竭,依赖于灵气和空间法则维持的储物戒指、储物袋等空间法器,其内部空间有极大可能,因灵气枯竭而逐渐不稳、缩小甚至崩溃,导致存放在内的物品损毁或遗失。 因此,青玄子并未将自己最重要的遗物,存放在可能失效的空间法器里,而是选择了用玉盒封存、置于这处相对稳固的洞府主室之中,以待有缘。 洛昭珩缓缓收回神识,心中波澜起伏。 这青玄子的一生,可谓是一部在末法时代挣扎求存、于绝望中开辟蹊径的悲壮史诗。 其心思之缜密,考虑之长远,也令人叹服。 “未完成的法宝雏形……雷纹玄铁所铸的惊雷锤胚胎……”洛昭珩的目光紧紧锁定了玉盒中那柄暗紫色的小锤,心头一阵火热。 此物虽然现在只是一件半成品,但其材质和潜力无可估量,尤其是对他这个同样需要强大手段,在绝境中求存的人而言。 更妙的是,因为它未完成,反而不受绝灵环境太大影响,保存至今。 “既然你我有缘,那从今日起,你便换做紫电锤吧!”洛昭珩抚摸着锤柄道。 接着,洛昭珩将青色玉简小心收好,深吸一口气,将手伸向了那枚白色玉简。 青色玉简是生平自述,那这白色玉简中,又会记载着什么? 是那“假丹”凝练之法?还是“惊雷锤”的具体炼制图谱与符文构想?亦或是他毕生所学的雷法神通?洛昭珩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第252章 这趟来对了! 第252章这趟来对了! 洛昭珩带着期待,小心地拿起了那枚白色玉简。 玉简触手温润细腻,色泽莹白,表面隐隐有灵光流转,看起来品相极佳,保存得似乎比青色玉简还要完好。 他屏息凝神,分出一缕比之前更为柔和、也更为谨慎的神识,缓缓向白色玉简内部探去。 然而,神识甫一接触玉简表面,洛昭珩的脸色就微微一变。 那看似完好的玉简外表之下,内部结构,却给他一种奇异的“空洞”感和不稳定的“酥脆”感。他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深入……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碎裂声,仿佛来自玉简内部。 紧接着,洛昭珩只感到自己的神识,如同泥牛入海,进入了一片混沌、破碎、毫无逻辑可言的紊乱信息流中。 这些信息流支离破碎,如同被彻底打乱的拼图,又像是被烈火焚烧后残留的灰烬,偶尔闪过几个残缺的符文或模糊的图像,但瞬间又被更多的混乱和空白所淹没。 玉简内部,那些原本应该承载信息的灵性结构,似乎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又或许是当初制作时就有瑕疵,在漫长岁月和绝灵环境的双重侵蚀下,早已从内部彻底崩溃、消散了。 洛昭珩不甘心,试图捕捉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但一切都是徒劳。 白色玉简,已经变成了一块徒有其表的“石头”,里面记载的内容,已彻底湮灭在时光长河之中,再也无法读取。 “我……” 洛昭珩缓缓收回神识,看着手中依旧温润莹白、却已沦为废品的玉简,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怒火直冲顶门。 他耗费心力,破开石门,满怀期待,结果最重要的传承玉简,居然是个样子货! “该死的青玄子!”他再也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主室中回荡, “你既然知道末法时代保存东西不易,知道空间法器可能失效,把最重要的东西,用玉盒装好放在这里……那你为什么还要用玉简? 你用更耐久的特制竹简不好吗?用经过处理的兽皮卷轴不好吗?哪怕是用灵玉板刻字也行啊!” 不怪洛昭珩发火,实在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青色玉简是生平记事,固然珍贵,但这白色玉简很可能记载着功法、秘术、炼器、炼丹等核心传承! 如今却因为载体本身的问题,彻底损毁,里面的信息完全看不到了!这简直是入宝山,却只能空手而归的憋屈感。 他气得将白色玉简,重重拍在石案上,玉简发出清脆的声响,倒也没碎,只是更加显得徒有其表。 深呼吸了好几次,洛昭珩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郁闷。损失已经造成,发火也无济于事。 他平复心情,目光再次扫过整个主室,确认没有其他遗漏。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具盘膝而坐的骷髅身上。 这位“青玄子”前辈,坐化于此,除了那几样放在明面上的东西,身上会不会还有其他物品? 虽然衣物早已腐朽,但修士往往还有些贴身存放的物件。 洛昭珩走到骷髅跟前,这次更加仔细地检查。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骷髅腰间衣物腐朽后留下的残迹,果然,在盆骨位置的灰尘下,发现了一个颜色黯淡、绣着模糊云纹、仅有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 布袋的材质非丝非麻,似乎是一种特殊的妖兽皮炼制而成,但此时也显得颇为陈旧,灵光全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这趟来对了!(第2/2页) 他拿起布袋,入手轻飘飘的。 尝试注入一丝灵力,毫无反应。他又试着用神识探入,却发现神识,被一层无形但极为脆弱的壁障阻挡,这壁障若有若无,仿佛一触即溃。 “果然……”洛昭珩叹了口气。这正是一个储物袋,而且正如青玄子在手札中担心的那样,在绝灵环境下经历了三千年,这个储物袋内部的空间结构,已经彻底崩溃、无法使用了。 里面的东西,要么随着空间崩溃而湮灭,要么就永远遗失在混乱的空间乱流中了。 他摇了摇储物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倒不出来。 强行打开,只会导致这个已经脆弱不堪的储物袋,彻底化为飞灰,而且里面也不可能有东西了。 “一个不能用的储物袋。”洛昭珩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其也收了起来。虽然现在无用,但这储物袋的材质特殊,或许将来能有点研究价值,或者拆了做点别的东西。 至此,这洞府主室内的搜寻,算是告一段落。 洛昭珩将所有有用的东西,小心收好,最后对着青玄子的骷髅骨架,郑重地行了一礼。 无论怎样,这位三千年前的前辈,留下了这些遗产,对他而言已是极大的收获。 “青玄子前辈,安息吧。你的东西,我会善用。”洛昭珩低语一句,不再留恋,转身离开了这间尘封三千年的主室,沿着来时的路,向外走去。 洞府之行,虽有遗憾,但总算不虚此行。 洛昭珩沿着来时的甬道,快步离开了主室,穿过“客厅”和布满符文残迹的通道,最终回到之前的那个洞口。 站在出口处,他回首望了一眼身后幽深黑暗的通道,那里埋葬着一位三千年前挣扎求道者的遗骸与遗憾,也留下了他此次不算完美、但至关重要的收获。 洛昭珩心中略一沉吟,他心中已有定计。 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几张符箓——并非攻击力强大的火球符或冰锥符,而是相对温和,但足以引发结构性破坏的撼地符和裂石符。 这些符箓能引动一定范围地气震动,破坏岩石结构的稳定性。 他看准洞穴通道上方的岩壁结构薄弱处,尤其是之前坍塌过、后来被他清理开的区域附近。 体内法力涌动,注入符箓之中,随即手臂猛地一甩! “去!” 数张符箓化作数道流光,精准地打在通道顶部和两侧关键的受力点上。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从洞内传来,伴随着岩石碎裂、簌簌落下的声音。整个洞穴开始剧烈摇晃,通道顶部开始出现更大的裂缝,碎石如雨般落下。 洛昭珩不再迟疑,几乎在甩出撼地符的同时,另一只手已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土遁符拍在身上。 灵光一闪,符箓生效,他的身形很快消失在了山洞入口处。 就在他身形消失的下一刻。 “轰——!!!哗啦啦——!!!” 更剧烈的坍塌发生了。 在符箓引发的连锁反应下,连绵不绝的巨响和漫天烟尘中,被无数崩落的岩石泥土彻底填埋、掩埋。 “青玄子前辈,就此永眠吧。你的道,我会接着走下去。”洛昭珩低声自语,整理了一下衣衫和收获,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地深处。 相信,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去打扰青玄子的安宁了…… 第253章 昆仑潜修 第253章昆仑潜修 洛昭珩离开孤云峰所在的山域之后,并未立刻启程,返回万寿山羽王府。 此行收获,虽远超洛昭珩预期,但同时也让他更清醒地认识到,自身修为的不足与资源的匮乏。 那柄紫电锤潜力巨大,却非眼下他能驾驭;几枚残存灵气的上品灵石虽珍贵,但用一枚少一枚;至于那记载“假丹”之法和炼器构想的玉简,更是镜花水月。 他需要更坚实的基础,也需要更多的机缘。 略一思忖,洛昭珩调转方向,一路向西。 他的目标,是那片横亘在遥远西方、被无数神话传说环绕的巍峨山脉——昆仑。 在这末法时代,若说天下何处还可能残存着上古遗迹、隐世洞府或稀薄灵脉,昆仑无疑是最具可能性的地方之一。 他打算去这座神话中的“万山之祖”、“龙脉之源”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一些未被发现的苦修士遗留洞府、残存的灵物、乃至法宝碎片之类,弥补自身修炼资源的不足,也为未来寻找突破之机,增添筹码。 路途遥远,山川险阻。 洛昭珩凭借高超的轻功和野外生存能力,风餐露宿,跋山涉水,历时数日,终于抵达了昆仑山脉外围。 真正的昆仑深处,凡人难至,气候极端,但他自身仙武双修,体魄远超常人,又有内力与法力护身,倒是能深入一些。 然而,现实往往比理想骨感。 半年之后,昆仑山脉深处,一处位于雪线之上、寒风凛冽的崖壁山洞中,洛昭珩正盘膝而坐,周身气息起伏。 这里是他好不容易寻到的一处灵气,比外界略微浓郁些的洞穴,算是他在昆仑群山中发现的最好“修炼宝地”了。 但实际上,此地的灵气浓度,也仅比外界那近乎于无的状态,好了那么一丝,远不及古籍中描述的洞天福地。 这半年时光,洛昭珩过得并不轻松。 头一个月,他几乎踏遍了昆仑外围数片传说较多、地势奇峻的区域,仔细探查,期望能“访”到一丝“仙缘”。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除了在一些人迹罕至的险峻之处,采集到几株年份还算不错、但灵气含量极低、只堪用于配制低级锻体药汤的普通药材外,他一无所获。 没有想象中的先贤洞府,没有灵气盎然的灵泉灵眼,更没有遗落的法宝灵丹。 昆仑依然神秘,但那份神秘,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帷幕遮盖,以他目前的修为和手段,难以触及。 访仙无果,资源又极为有限,洛昭珩只能改变策略。 他将那几株勉强可用的药材小心收好,然后在昆仑山脉中寻寻觅觅,最终找到了这处相对隐蔽、灵气稍好的山洞,决定闭关潜修。 后面的五个月,他几乎足不出户,就在这冰冷简陋的山洞中,凭借强大的毅力和《太清仙法》的精妙,刻苦修行。 他将从孤云峰青玄子遗府中,获得的那几枚尚存灵气的上品灵石取出,作为修炼资源。 在末法时代,直接汲取灵石中精纯的灵气修炼,是极为奢侈的行为,但也是突破瓶颈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灵石中的灵气,被他一丝丝抽离,汇入经脉,归于丹田,转化为自身精纯的法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昆仑潜修(第2/2页) 修炼无日月,山中不知年。 随着灵石一块接一块地,变得黯淡、最终化为毫无灵气的灰白石块,洛昭珩体内的法力也在稳步增长,向着炼气期七层的巅峰不断靠近,并尝试冲击下一个关隘。 终于,在最后一块灵石,即将耗尽灵气的时刻,洛昭珩体内积蓄已久的法力,如同决堤之水,轰然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屏障! 山洞内稀薄的灵气似乎也受到牵引,微微波动。他周身气息猛然一涨,随即缓缓收敛,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深沉。 洛昭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炼气期八层,成了! 感受着体内增长了不少的法力和更加稳固的境界,他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耗费了数枚珍贵无比的上品灵石,闭关五月,也仅仅是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这在灵气充沛的年,代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如今,已是极为难得的进步。 然而,想到未来的修炼之路,想到那遥不可及的筑基,甚至更高境界,以及手中再次变得空空如也的灵石袋,一股沉重的压力,便袭上心头。 昆仑之行,访仙缘的期望基本落空,只是依靠之前的“遗产”,完成了一次小突破。前路漫漫,资源从何而来?机缘又在何处? 他起身,拂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出山洞。 外面依旧是冰天雪地,苍茫无尽的昆仑群山沉默伫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道途的艰难。 是时候离开昆仑,返回万寿山羽王府了吗?还是去其他地方,再碰碰运气? 洛昭珩站在山洞口,望着远方的云海雪峰,陷入了沉思。 “也许……是我的缘法不够吧。”洛昭珩长出了一口气,白色的呵气瞬间被凛风扯碎。 执着固可敬,但无谓的强求便是愚蠢了。 修仙之道,讲究机缘,也需审时度势。 “既然强求不得,那便没必要在昆仑空耗下去了。” 心意已定,洛昭珩不再犹豫。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银装素裹、神秘而苍凉的巍峨山脉,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的寂寥与自身的求索,一同印入心底。 随即,他转身,迈开步伐,身形在崎岖的山石与积雪间几个起落,便迅速向着东方下山的方向掠去。 离开昆仑山脉,意味着暂时放弃了,在这片古老土地上撞大运的念头。 接下来,该去往何方?万寿山羽王府,是他在此世的根基与身份所在,自然是要回去的。 但出来日久,天下之大,或许在归途之中,也可稍作迂回。 他略一沉吟,心中有了计较。 “先去趟青城山吧。”他低声自语。 青城山,亦是道家名山,虽不及昆仑传说浩瀚,但在前朝甚至更早的岁月里,也曾是清修之地,或许也曾有修士隐迹。 更重要的是,他身为青城派弟子,自从十几年前离开青城山,已经好久都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那些故人,怎么样了? 师父青松道人身体怎么样?长青子是否安在?师叔们可还安在?他的师兄弟们,还记不记得他这个掌门弟子…… 第254章 回青城 第254章回青城 洛昭珩以他先天境界的修为,在配合轻功,全力施为之下,翻山越岭、日行上千里不在话下。 若洛昭珩,再舍得用神行符,进行加持,速度和持久力,还能增加不少,虽达不到传说中“日行万里”的地步,但日行两三千里,还是可以的。 在有了明确的目标之后,洛昭珩便离开了昆仑山。 不过,洛昭珩此行前往青城山,虽目的明确,但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自然不用那么奢侈,使用神行符用来赶路。 一路之上,他或于山巅吐纳朝霞,或在林间感悟自然,偶遇城镇便入内采买些干粮食盐,打听些附近奇闻异事,倒也颇有几分游历修心的意味。 修炼之道,张弛有度,一味的苦修闭关,于这绝灵时代也未必是上策。 如此,七日之后,风尘仆仆却目光依旧清亮的洛昭珩,再次踏上了青城山的地界。 青城山,素有“青城天下幽”之誉,峰峦叠翠,古木参天,宫观亭阁掩映于繁荫苍翠之间,清幽静谧。 与昆仑的苍茫孤高、雄浑险峻相比,青城山更显灵秀深邃,道家气息也更为浓厚直观。 洛昭珩并未直接上山,前往青城派,而是脚步一转,凭着记忆,来到了青城后山一处僻静无人的断崖之前。 这处断崖位置险峻,视野开阔,崖下云雾缭绕,崖壁之上有少许前人开凿的简陋石阶和平台,显然曾是清修或练功之所,只是如今早已荒废。 站在崖边,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洛昭珩环顾四周,熟悉而又略显陌生的景致,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感慨。 然,仅仅片刻,这股感慨,便被更实际的念头取代。 因为此处,距离青城派松风观已经没有多远,故洛昭珩使用轻功,十数个起落,便来到了松风观门口。 青城派松风观山门前,两名年轻知客道士,正一丝不苟地值守。 忽然,眼前一花,一道青衫人影,已无声无息地立于阶前,仿佛凭空出现。 两人心中大骇,这等身法简直匪夷所思! 其中一人下意识地“呛啷”一声,手已按上腰间剑柄,另一人更是张口便要呼喊示警——有强敌闯山?! 洛昭珩见状,知道自己骤然现身,怕是引起了误会,连忙抬手虚按,声音清朗平和地开口: “两位且慢,切勿惊动他人。在下并非外人,我乃青城派弟子,道号虚玄,家师青松道人。” “虚玄?” 两名知客道士闻听此言,动作猛地一顿,脸上惊疑不定。 他们确实从未见过对方,但对此道号却绝不陌生! “虚玄”这个道号,在青城派内,更可谓如雷贯耳。 青城派掌门人青松道人座下弟子,青城派两大超一流宗师级高手之一,更别说,洛昭珩还有皇子的身份加成。 虽然青城派知道洛昭珩真实身份的不多,但知道的人,无一不是青城派的中流砥柱,自然会好生叮嘱下边人。 “原……原来是虚玄师叔回山!弟子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师叔恕罪!” 年长些的道士反应更快,连忙松开剑柄,躬身深施一礼,语气无比恭敬。另一名道士也赶忙跟着行礼。 “不知者不怪,是我来得唐突了。”洛昭珩微微颔首,并不在意。他倒是没想到,十几年没回青城派,一回来,就升格为师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回青城(第2/2页) 不过,转念间,就淡然了。 “师叔请稍候,弟子这便去通传……”年长道士连忙道。 “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洛昭珩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地道,“我自己进去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观内深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我师父……青松道长,如今可在观中?” 年长的道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谨慎,连忙答道:“回师叔,掌门真人他老人家,此刻正在后山竹林精舍静修,并未在观内处理俗务。” 洛昭珩微微一怔。 后山竹林精舍,那是他师父青松道人,早年最喜欢的一处清修之地,环境极为幽静。 看来青松道人这些年,愈发深居简出了。他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他没有让道士继续引路,而是径直顺着记忆中无比熟悉的青石小径,迈步向观内走去。 这条路,通往的并非是普通弟子或客人常去的客堂、大殿,而是松风观深处,历任青城派掌门,及其亲近弟子所居的院落,也是他当年在观中时常走动的地方。 守门的两名道士不敢阻拦,更不敢多问,只是目送着这位传说中的师叔的身影,步履从容却迅捷,很快便消失在山门内的树影廊庑之间。 “这位虚玄师叔,果然是高人风范……”年轻些的道士清风,望着洛昭珩消失的方向,低声感叹。 “噤声!”年长道士连忙低喝,随即也望着洛昭珩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他想了想,对清风道:“你继续在此值守。虚玄师叔回山是大事,虽然他不让通传,但我们也不能真的不通禀。我这就去汇报一声,免得长辈们怪罪。” “师兄说的是。”清风连忙点头。 且说洛昭珩,一路行来,步伐看似不快,实则脚下缩地成寸,寻常道士只觉得眼前青影一闪,便已不见人影,还以为是眼花了。 看门人弟子的数量,他离开十几年的时间,青城派愈发兴盛了。 洛昭珩步履从容,脚下却快,不多时便已穿过后殿范围,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苍翠欲滴的茂密竹林,出现在眼前,竹叶沙沙,清风徐来,带着竹叶特有的清新气息和泥土芬芳,让人心神为之一静。一条蜿蜒的碎石小径延伸入竹林深处。 踏入竹林,光线似乎都柔和了下来,空气格外沁凉。 沿着碎石小径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竹林深处,一方清幽的院落轮廓显现出来。 那是一座以竹木为主、搭建得颇为雅致的精舍,不大,却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正是洛昭珩师父青松道人的静修之所。 精舍外围着一圈低矮的竹篱,篱笆上爬着些不知名的藤蔓,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院子中央有一方石台,两个石凳。 此刻,精舍的竹门虚掩着,里面寂静无声。 站在竹篱外,洛昭珩停下了脚步。 这处精舍,还是洛昭珩离去前所建,十几年过去,此地景致几乎未变,依旧清幽得不染尘埃。 他收敛气息,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缓步上前,轻轻叩响了虚掩的竹扉,声音清晰却不突兀: “弟子虚玄,回山拜见师尊。” 第255章 故人现状 第255章故人现状 听到门外传来的熟悉声音,正在精舍内静坐调息的青松道人,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大喜之色。 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到门边,“吱呀”一声拉开了虚掩的竹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他阔别多年的弟子——洛昭珩。 虽然多年未见,洛昭珩的容貌气质,比之当年更多了几分出尘与内敛,但青松道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这个最寄予厚望的弟子。 “虚玄!真的是你!快,快进来!”青松道人声音中带着激动,连忙侧身将洛昭珩让了进来。 十四年过去,青松道人虽年岁渐高,但因为进阶超一流宗师境的原因,精神矍铄,鹤发童颜,一双眼睛依旧清澈有神,此刻更是充满欣喜。 洛昭珩进屋之后,并未立刻叙话,而是先整了整衣袍,对着青松道人,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语气诚挚: “弟子虚玄,拜见师父。一别多年,未能侍奉师父左右,心中时常挂念。当年师父授业解惑、悉心教导之恩,弟子从未敢忘。” 青松道人连忙扶起他,笑道:“你我师徒之间,何须如此多礼。更何况,你身份特殊,不像我等江湖之人,来去自由。来,坐下说。” 他拉着洛昭珩在屋内的竹榻上,相对而坐,又亲手为他斟了一杯清茶。 两人坐定,青松道人仔细打量着洛昭珩,越看越是欣慰,连声道:“好,好!气息沉凝,神光内蕴,比之当年离山时,进境何止千里! 看来你这些年在外,并未虚度光阴,定是有一番不为人知的历练与机缘。” 洛昭珩谦逊了几句,随即问起师父及青城派这十几年的境况。 提到这个,青松道人抚须而笑,眼中也闪过一丝自得之色。 自从青松道人在洛昭珩的刺激下,闭关潜修,一举突破瓶颈踏入“超一流宗师”之境,成为当今正道武林中,屈指可数的绝顶高手之一。 此消息一出,顿时震动江湖,青松道人也正式坐实了他正道武林十大高手的地位。 随着青松道人晋升超一流宗师,青城派的声望和实力,也随之水涨船高。 前来拜师学艺的良才美质络绎不绝,与各门各派的交往,也愈发密切,在江湖中的话语权大增。 青城山方圆数百里的地界,更是被经营得铁桶一般,宵小之辈绝迹。 “这还不是全部,”青松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色彩,压低了些声音道, “为师在坐稳这‘十大高手’之位后,为了进一步震慑某些心怀叵测之辈,也为了让青城派地位更加稳固,故意放出你也进阶超一流境界的消息。 这点,为师未提前与你打招呼,是为师……” “师父不必多虑,也无需为此特意遮掩。”洛昭珩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弟子身为青城派弟子之事,并非什么秘密。有心人自然能查到,公布出去,也没有什么。” 洛昭珩语气坦然,目光澄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故人现状(第2/2页) “好!好!好!”青松道人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洛昭珩的肩膀, “虚玄,你能如此想,为师……为师实在是……唉,我青城派能有你这样的弟子,实乃大幸!” 感慨过后,青松道人平复了一下心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 洛昭珩沉吟片刻,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开始向师父青松道人,询问起青城山一些故人的近况。 他最先问起的,自然是那位对他同样有授业之恩,同时,也是引领洛昭珩,走向修仙的长青子道长了。 “师父,不知长青子道长,这些年来可还安好?”洛昭珩语气中带着关切。 青松道人闻言,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黯然,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头道:“长青子道友……唉,他在你离开的第四年,便已仙逝了。” 尽管心中已有几分预料,但亲耳听到确切消息,洛昭珩心中还是不禁一沉,涌起一股伤感。 “长青子道友是寿终正寝,走得安详。”青松道人继续说道,语气带着怀念, “他孑然一身,后事……是为师带着你几位师兄,一起帮忙料理的。就安葬在后山那片幽谷旁,也算是长伴青山了。” 洛昭珩默然片刻,对着窗外后山的方向,再次郑重地躬身一礼。 他感慨于生命的短暂与无常,即便如长青子道长这般通晓养生、心性豁达之人,也终究敌不过岁月。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在绝境中,求索长生的决心。 平复了一下心绪,洛昭珩又问了几个其他的故旧的情况,接着,便将话题转向了青城派门内。 “师父,那门中诸位师长与同门,如今可都安好?传功长老青云师叔,身体可还硬朗?” 青松道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青云师叔身子骨还好,虽然年事已高,但内功精深,精神头不减当年,如今依然在督促晚辈弟子们的功课,严格得很。 倒是你青石师伯,五年前过世了。” 洛昭珩闻言,又接着问道:“那……虚明、虚静、虚真、虚素几位师兄师姐呢?他们可都还在观中?” 他提及的这几位,都是与他同辈,也都是青松道人门下弟子,关系自然相比其他同门,更近些。 “他们几个都很好。”青松道人抚须道,眼中带着欣慰,“虚明如今协助我处理不少观中俗务,历练得越发老成了。 虚静和虚素前段时间,结伴下山游历去了,虚真还在观中,现在负责教导新入门的弟子。” 听到几位师兄师姐各自安好,洛昭珩心中也感到宽慰。 时光荏苒,同门星散,各有际遇,这也是人间常态。 “他们都好,弟子便放心了。”洛昭珩点头道。师门安泰,故人虽有离去,但传承未断,生机勃勃,这让他此番回山,更多了几分心安。 第256章 咱青城派,就没啥宝贝吗? 第256章咱青城派,就没啥宝贝吗? 洛昭珩与青松道人,又聊了些别后琐事、江湖见闻,以及门中一些后起之秀的情况,气氛颇为融洽。 眼见日头渐西,青松道人便道:“虚玄,你一路劳顿,先去休息吧。你的旧居,还记得地方吧,房间一直有人打扫,随时可以入住。 晚些时候,让你虚明师兄他们,给你安排一桌接风宴,你们师兄弟也好好聚聚。” 洛昭珩点头应下,正欲起身告辞,忽然心中一动,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师父,弟子还有一事好奇。 咱们青城派所在的青城山,自古便是道教名山,传闻中仙踪缥缈。 咱们青城派更是传承数百年,香火鼎盛,历代祖师先贤中,难道就没有留下过什么…… 嗯,比较特殊的东西?比如说,与修仙问道、长生久视相关的古籍、器物,或者比较奇特的传承?” “修仙物品?”青松道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由失笑,捋了捋胡须,看着洛昭珩,眼神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突发奇想的调侃, “你问这干什么?这都什么年头了,还修仙?自五千年起,这天地间的‘灵气’也好,‘仙缘’也罢,就一日淡过一日。 到如今,所谓的修仙炼气、长生不老,早已成了话本里的传说,市井间的闲谈罢了。 咱们道家,如今讲究的是修身养性、强身健体、导引吐纳,求的是祛病延年、心境通明,那些虚无缥缈的仙道,不提也罢。”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又笑道:“哦,对了,为师倒是想起来了。前些年,江湖上似乎流行过一种叫做‘清心符’的符箓,是你的手笔吧?” 青松道人说到这里,看向洛昭珩的目光,带着几分了然和戏谑:“说起来,为师也曾经托人买过几张,用过后,感觉心神确实宁静了些。 不过,就是那价格,相比那符箓的功效,也忒黑了一点!” 洛昭珩没想到师父会提起这茬,更没想到师父还曾是他“清心符”的顾客,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地道: “这个……清心符确实是弟子放出去的,不过那毕竟只是弟子之前的练手之作,拿出来,也是想想换俩钱花花,倒是让师父你老人家,见笑了!“ “这么说,你除了那清心符,还能制作其他符箓了?”青松道人听了洛昭珩关于“清心符”的解释,好奇心更盛,不由得追问道。 他精通道家科仪,自然也懂画符,但所绘无非是些安宅、驱邪、祈福的寻常符箓,更多是象征意义和心理安慰,与洛昭珩那真正有些“灵验”的清心符相比,显然层次不同。 洛昭珩听了青松道人的问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他手腕一翻,如同变戏法一般,一张颜色暗红、材质非纸非帛、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复杂而玄奥纹路的符箓,便已出现在他掌心。 青松道人目光一凝,以他超一流宗师的眼力,立刻看出这张符箓的不凡。 那符纸,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上面朱砂绘制的纹路,隐隐有流光内蕴,散发着一股隐晦而灼热的气息。 这与他平时所画的、主要依靠笔墨意蕴和自身精神引导的驱邪符、平安符截然不同,明显带着一丝真正的、活跃的灵性,绝非寻常道士的鬼画符可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咱青城派,就没啥宝贝吗?(第2/2页) “这是……?”青松道人眼中精光闪烁,紧紧盯着那张红色符箓。 洛昭珩没有卖关子,直接回答道:“此符名为‘火球符’,乃是是一种消耗性的攻击符箓。不过,要激发它,需要法力进行催动。” “法力?”青松道人咀嚼着这个词汇,眉头微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错,法力。”洛昭珩点点头,解释道:“您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更精纯、更接近天地本源的能量,与武者内力类似,但层次更高,也更为稀有。” 说完,他也不多作演示,直接运转体内的太清法力,将其灌注到手中的火球符中。 只见那暗红色的符箓,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其上的朱砂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炽热的光辉。 符箓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嗡鸣。 紧接着,洛昭珩手腕猛地向旁边空地一甩,轻喝一声:“去!” “呼——!” 那被激发的火球符脱手飞出,并未落地,而是在离手数尺的空中轰然燃起,化作一团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惊人高温的橘红色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疾速射向精舍外一处空旷的角落! 青松道人瞳孔骤缩,以他的修为,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火球中蕴含的恐怖热量,绝非寻常火焰可比! 这速度,这威力,也绝非任何暗器所能企及! 火球并未击中任何物体,在飞至墙角时,洛昭珩心念一动,那火球便“噗”地一声轻响,自行消散,只留下一缕青烟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灼热,证明着刚才那绝非幻觉的一幕。 现场,一片寂静。 只有竹叶的沙沙声隐约传来。 青松道人呆呆地,看着火球消散的地方,又缓缓转头,看向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洛昭珩,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他此刻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这绝非武功!这已然超出了他对“道术”、“方术”的认知范畴!这分明是……是传说中,仙家手段! “虚玄,你……你真的……成功了?”青松道人震惊地看着洛昭珩,又看了看墙角那缕尚未散尽的青烟,一时之间竟有些语无伦次。 他之前倒是知道,洛昭珩之前痴迷于修仙,似乎还从长青子老道那里,得到过修仙功法。 当时青松道人还以师父的身份,苦口婆心地劝说过洛昭珩,让他不要“不务正业”,沉迷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专心修炼青城派的精妙武学,才是人间正道,将来光大青城派武学,方是正途。 哪曾想,今日亲眼所见,这“啪啪”打脸的,竟然是自己! 青松道人自己这个徒弟,竟然真的走通了那条,被无数先辈断言已经断绝的、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路! 那挥手间火球迸发的景象,绝非任何武功能解释! “是,师父,弟子……算是侥幸入门了。”洛昭珩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历经艰难后的笃定。 “怎么会……不是说,现在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仙路已断,修仙不过是无稽之谈了吗?” 青松道人依旧有些回不过神,喃喃自语,仿佛在质疑自己过往数十年的认知。 眼前活生生的例子,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第257章 希望失望,到绝望! 第257章希望失望,到绝望! “师父,您说的没错,如今确确实实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正常的修仙之路,可以说早已断绝。 弟子之所以能侥幸踏入此道,实乃机缘巧合,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其中充满了偶然与侥幸,其过程更是不可复刻!”洛昭珩正色道。 “那……其他人呢?我,或者你虚明师兄他们,还有可能……像你一样,走上这条路吗?” 青松道人的声音微微发紧,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热切与期盼。 长生逍遥,问道求真,这是深植于每个修道者心底的终极梦想。 尤其是他年事渐高,虽武功盖世,却也愈发感到气血渐衰、天年不远。 洛昭珩的成功,就像在无尽黑暗中,点燃了一盏微弱的灯,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毕竟,能活着,能探索更高的大道,谁又想那么快,就面对衰老与死亡呢? 洛昭珩看着师父眼中那份熟悉,又陌生的渴望,心中暗叹。 他沉默了片刻,组织着语言,最终决定,将最残酷的现实和盘托出,以免师父或同门心存不切实际的幻想,徒劳无功甚至反受其害。 “师父,”洛昭珩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 “在这末法时代,想要修仙,也不是说绝对不行,只是条件之苛刻,远超您的想象。” 他顿了顿,开始一条条列举:“第一条,也是最基本、最无法逾越的门槛,便是‘灵根’。而且,并非拥有灵根即可。 在如今这灵气几近枯竭的末法时代,寻常的、驳杂的灵根,即便拥有,也根本无法感应、引动那微乎其微的天地灵气。 必须是亿万人中无一的单属性异灵根,或天灵根,方有极其微弱的可能,在特殊机缘下,感应到一丝灵气,踏上修行之路。 仅此一条,便足以将天下九成九以上的人拒之门外。” 青松道人听得眉头紧锁。灵根之说,古籍中偶有提及。 据他了解,天下拥有灵根者,十万人里能有个三五个,就算不错了,至于单属性异灵根或者天灵根,在拥有灵根的人里,更是万里挑一。 就这资质一关,就可以说砍掉了所有人的希望! 洛昭珩继续道:“其次,年龄限制极严。最佳修仙年龄是幼童或少年,筋骨未固,经脉畅通,神魂纯净,可塑性最强。 和练武差不多,一旦超过十二岁,甚至更晚,经脉定型,杂质沉淀,想要引气入体,难度将十倍、百倍增加。 像师父您这般年纪,以及虚明师兄他们,即便真拥有那逆天的灵根,也几乎……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青松道人的心,已经沉下去半截,哇凉哇凉的! “再次,功法。即便拥有天灵根,年龄也合适,没有合适的、能够在这绝灵环境下汲取、炼化那稀薄灵气的修仙功法,一切也是空谈。 最后,资源。修炼需要‘灵气’,而外界灵气几近于无。那么,就需要替代品——灵石,或者某些蕴含灵气的天材地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希望失望,到绝望!(第2/2页) 这些东西,在此世早已近乎绝迹,弟子花费大代价,能获得少许,亦是侥天之幸。 当然,如果期间能活得一些其他的修仙机缘,则更好了。” 洛昭珩看着师父青松道人,苦笑道:“所以师父,这条路,在当下,对他人而言,几乎就是一条绝路。 弟子并非藏私,而是……不忍见师父或同门,因虚无缥缈的希望,而徒劳挣扎,甚至误入歧途,折损了现有的武道修为与寿元。” 洛昭珩的话,如同冰水浇头,将青松道人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热切,彻底浇灭。 他听着这一个个苛刻到,令人绝望的条件——亿中无一的灵根、苛刻的年龄、修仙功法、绝迹的资源、以及不可复制的机缘……每一条都像一座大山,横亘在眼前。 青松道人听着,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底发凉。 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是比登天还难!不,登天或许还有梯子可寻,这修仙之路,在如今这时代,简直就是无梯可攀的悬崖绝壁! 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中的热切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清了现实的无奈与释然。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是为师想岔了。如此苛刻的条件,如此渺茫的希望……这哪里是凡人能奢求的? 虚玄,你能成功,是你的大造化,大机缘。我等……还是不要好高骛远了。” 他拍了拍洛昭珩的肩膀,语气恢复了以往的豁达与沉稳: “看来,为师和你那些师兄们,还是老老实实,好好练我们的武,将青城派的武学发扬光大,多活几年安乐日子,便是福分了。 这修仙问道……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不属于这个时代了。” 说出这番话,青松道人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坚定。 他毕竟是执掌一派二十多年的宗师,心性豁达,拿得起也放得下。 既然前路已断,那便专注于脚下的路,走好武道的每一步,同样可以精彩,可以守护想守护的。 洛昭珩见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青松道人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样最好,省去了许多无谓的尝试与可能的失望,甚至危险。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和白瑾瑜、邀月一样,拥有单属性灵根,而且就像他说的那样,青松道人年纪太大了,哪怕真拥有万中无一的灵根,也晚了。 “师父能如此想,弟子便放心了。”洛昭珩恭敬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青松道人摆了摆手,仿佛要将刚才那番不切实际的遐想甩开,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带着一丝好奇与郑重, “虚玄,你方才提到修仙物品……走,随为师去藏经阁!那里有些压箱底的‘破烂’,年头久得吓人,谁也看不懂,一直丢在角落。 以前只当是古人故弄玄虚,如今看来……或许,真的该让你去瞧瞧了!” 第258章 青城派的宝贝! 第258章青城派的宝贝! “好,有劳师父。”洛昭珩点头应下,心中也升起了几分期待。能让师父如此慎重提及,或许真有些不同寻常之物。 青松道人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道袍,率先向精舍外走去,洛昭珩紧随其后。 两人离开后山竹林,穿过几道回廊,避开了几拨晚课后散步的弟子,来到了松风观后方一处更为幽静、戒备也明显森严许多的独立院落前。 院落门楣上挂着一块古朴的匾额,上书“藏经阁”三个大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感。 门口有两名年长的道士值守,见到青松道人亲自前来,连忙躬身行礼,目光在洛昭珩身上微微停留,带着好奇,但并未多问。 “开门,我与虚玄进去查阅些典籍。”青松道人吩咐道。 “是,掌门真人。”值守道士连忙取出钥匙,打开了藏经阁厚重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陈年纸张、木头和淡淡防蛀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藏经阁内部空间颇大,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典籍、卷轴。 有道家经典、武功秘籍、医书药典、山川地理、历史杂记等等,包罗万象。 这里可以说,是青城派数百年积累的底蕴所在。 青松道人没有在一二层停留,直接带着洛昭珩沿着楼梯,径直来到了藏经阁的顶层。 顶层空间相对狭小,光线也有些昏暗,只有几扇小小的气窗,透进些许天光。 这里摆放的不再是整齐的书架,而是一些陈旧的大木箱、铁皮箱,还有一些用油布包裹着的物件,上面都落满了灰尘,显然许久无人问津。 “就是这里了。”青松道人指着角落几个,看起来最为古旧的木箱和几个用油布、兽皮,仔细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 “这些东西,据说有些是立派祖师偶然所得,有些是历代前辈游历时,收集的‘古怪玩意儿’,谁也弄不明白是什么,有什么用处。 年头久了,就当是前朝甚至更早的古物,存放在这里,几乎被人忘了。为师也是早年整理阁藏时,才偶然看到过。” 他走到一个最大的、包着铜角的樟木箱前,拂去上面厚厚的灰尘,示意洛昭珩帮忙,两人合力将沉重的箱盖打开。 “咳咳……”灰尘扬起。箱子里面,杂乱地堆放着一些东西。 洛昭珩凝目看去,只见里面有几卷颜色暗黄、材质非丝非绢的古老卷轴,边缘已经破损; 几块颜色黯淡、刻着模糊扭曲纹路的龟甲或兽骨; 几件锈迹斑斑、造型奇特的青铜小件,像是残缺的饰物或法器部件; 还有几个用玉盒或石匣装着的东西,密封得倒是严实。 他的目光首先被那几卷古老卷轴吸引。他小心地拿起一卷,入手感觉质地颇为奇特,坚韧中带着一丝凉意。 他轻轻展开,上面的文字并非如今通用的楷体,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扭曲的篆文,甚至夹杂着一些类似象形图案的符号。 洛昭珩辨认了一下,勉强认出几个字,似乎与“气”、“引”、“炼”有关,但通篇晦涩难懂,且多有缺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青城派的宝贝!(第2/2页) “这些文字……似乎比先秦篆文更古。”洛昭珩皱眉,他虽有修仙传承,但对这种过于古老的文字并不精通。 “不错,门派里早年间,也有先辈研究过,怀疑是更早的符文,或某种失传的巫祝文字,但无人能完全破译,久而久之就搁置了。”青松道人在一旁说道。 洛昭珩放下卷轴,又看向那些龟甲兽骨和青铜件。 上面的纹路同样古老,隐隐有些规律,但又残缺不全,像是某种祭祀铭文或图腾碎片,同样难以解读。 他尝试着注入一丝微不可察的法力,这些东西毫无反应,仿佛只是凡物。 接着,他打开了其中一个玉盒。 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色泽灰白、表面粗糙、布满孔洞的石头,入手颇沉。 洛昭珩心中一动,尝试着感应,却失望地发现,这石头内部空空如也,并无丝毫灵气波动,似乎只是某种比较沉重的矿石。 他又打开一个石匣,里面是几颗颜色各异、但都黯淡无光、质地浑浊的“珠子”,像是劣质的玉石或琉璃。 同样,毫无灵气反应。 一连检查了好几样,洛昭珩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些东西,或许年头确实久远,有些考古或历史价值,但与他所想的“修仙物品”,似乎相去甚远。 要么是彻底失效的凡物,要么就是古人遗留的、意义不明的普通古物。 看到洛昭珩脸上难掩的失望之色,青松道人叹了口气:“看来,这些也不是你找的东西。或许,真的只是些故弄玄虚的古董罢了。” 洛昭珩有些不甘心,他的目光扫过最后几个用油布和兽皮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其中一个包裹,形状狭长,隐约像是一柄剑。 “师父,那是什么?”他指着那个长条包裹问道。 “哦,那个啊。”青松道人走过去,解开外面有些腐烂的油布和兽皮,露出里面一个陈旧的木制剑匣。 剑匣本身并无出奇,只是木质坚硬,雕刻着简单的云纹。 青松道人打开剑匣,里面静静躺着一柄连鞘长剑。 剑鞘是暗沉的乌木所制,没有任何装饰,朴实无华。剑柄也是乌木,缠着磨损严重的丝线。 “这柄剑,据说是某一代祖师,在探访一处古战场遗迹时,从地下深处挖出来的。 除了特别坚固、不易锈蚀之外,并无特异之处,样式也很古朴,甚至可以说简陋。 因为来历不明,又没什么特殊,就一直放在这里了。”青松道人说着,将剑从匣中取出,递给了洛昭珩。 洛昭珩接过长剑,入手颇为沉重,比寻常精钢剑要重上不少。 他握住剑柄,缓缓将剑身从乌木剑鞘中抽出。 “锵——”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越的摩擦声响起,仿佛龙吟浅唱。 一泓黯淡无光、颜色深沉近黑、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暗红纹理的剑身,显露出来。 第259章 第一件攻击法器 第259章第一件攻击法器 剑身并非光滑如镜,反而有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天然生成的细微纹路,像是流水,又像是凝固的火焰。 剑刃并不显得如何锋利,甚至有些钝感。 然而,就在这柄剑完全出鞘的刹那,洛昭珩丹田气海之中,那沉寂已久的《太清仙法》法力,竟然微微波动了一下! 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柄看似朴实无华、甚至有些“丑”的长剑,其材质绝非凡铁! 那种沉重,那种纹路,以及那引动他法力微澜的奇异感觉…… 他心中剧震,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用手指轻轻抚过那暗红近黑的剑身。 触手冰凉,却又隐隐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温热内蕴。他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法力,小心翼翼地灌注其中。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鸣,从剑身内部传来! 虽然微弱到几乎不可闻,但那绝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一种灵性的回应! 与此同时,剑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理,似乎极其短暂地、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沉睡的火山苏醒了一瞬,随即又归于沉寂。 洛昭珩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柄剑,绝非凡品!它很可能是一柄因为年代久远、灵气尽失而陷入沉寂的——古修飞剑,或者至少是某种蕴含奇异灵材的法器胚胎! 青松道人并未察觉到那微不可察的颤鸣和闪光,他只是看到洛昭珩拿着剑,仔细端详,神色凝重,不由问道:“怎么?这剑……有什么特别?” 洛昭珩强压住心中的激动,缓缓将剑归鞘,道:“这把剑,应该不是凡品。” 青松道人闻言,笑着道:“我就说嘛,我青城派几百年的积累,总不可能都是一些破铜烂铁。既然这把剑对你有用,那为师就作主,送给你了。” “多谢师父!另外,这几卷古卷和那几块龟甲,弟子也想借阅一段时间,看看是否有用?” “你既感兴趣,拿去便是,谈什么借不借的?”青松道人爽快地答应了,这些东西在阁中积灰多年,洛昭珩能废物利用,他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洛昭珩将长剑重新用油布小心包好,又将看中的几卷古卷和两块纹路最清晰的龟甲收起,向青松道人再次道谢。 离开藏经阁时,天色已近黄昏。 青松道人嘱咐洛昭珩好好休息,晚上为他接风,便离开了。 洛昭珩回到自己昔日的居所,关上房门,便迫不及待地,再次拿出那柄乌鞘长剑,轻轻抚摸着剑鞘,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 “没想到,这次回青城山,最大的收获,竟然在这里……”他低声自语。 虽然那几卷古卷和龟甲价值不明,但这柄疑似古修飞剑的长剑,对他而言,无疑更为实用! 他小心翼翼地,将长剑放在身边,开始仔细研究那几卷古卷和龟甲。 虽然文字晦涩,图形难懂,但有了这柄剑的激励,他相信,只要耐心钻研,总能从中发现些什么。 或许,这青城山,乃至这方世界,还隐藏着更多未被发现的秘密,等待着他去探寻。 夜幕降临,青城山沉浸在静谧之中。 是夜,青城派松风观内灯火通明,为洛昭珩归山而设的接风宴,就在观内一处宽敞的屋子中举行。 出面主持的,正是洛昭珩的师兄之一,如今在观中地位颇高、负责许多俗务的虚明。他特意换上了一身较为庄重的道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晚宴颇为热闹,不仅有与洛昭珩同辈的、尚在观中的“虚”字辈弟子,就连好几位辈分更高、平日里深居简出的“青”字辈长老,都来了好几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第一件攻击法器(第2/2页) 宴席上,众人对洛昭珩这位年轻的过分的超一流境宗师级高手,自然是好奇不已,同时也带着浓浓的敬意。 觥筹交错间,气氛倒也热烈融洽。 虚明代表师门,对洛昭珩的归来表示欢迎,言语间充满了自豪。 几位“青”字辈长老也纷纷出言,或勉励,或感慨,对青城派能有如此出色的后辈(感到欣慰。 洛昭珩则谦逊应对,感谢师门培养和师长关怀。 一场接风宴,宾主尽欢。 宴席散后,洛昭珩独自回到居所。 关上房门,屋内一片宁静。 洛昭珩点起油灯,在书案前坐下,没有先去翻看那些古卷龟甲,而是首先小心翼翼地,将那柄用油布包裹的乌鞘长剑取了出来,轻轻放在手中,借着灯光仔细端详。 剑鞘乌沉,触手冰凉。 他缓缓将剑身抽出,那深沉近黑、隐现暗红纹路的剑身再次显露。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同时小心翼翼地,调动一丝微不可察的法力,缓缓注入剑身。 嗡…… 那种源自剑体内部的、仿佛沉睡灵魂,被轻微触动的低沉颤鸣再次传来,比之前在藏经阁时感受得更为清晰。 剑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也似乎随着法力的注入,有了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一闪而逝。 洛昭珩眼中精光闪动,心中已然有了更明确的判断。 “此剑……之前必然是一件真正的‘法宝’!”他心中笃定。 只有曾孕育出完整“灵性”的法宝,才会在沉寂多年后,依然能对同源的力量,产生如此细微的共鸣与回应。 只是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沧桑,或许在漫长岁月中耗尽了灵力,或许曾遭受重创,导致其内部灵性,彻底沉寂乃至消散,品阶已然跌落,从“法宝”,退化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尽管如此,它又与紫电锤不同。 紫电锤乃是法宝雏形,洛昭珩轻易不想动用,就想着,日后将其祭炼成自己的本命法宝。 而这柄乌鞘长剑则不同! 它虽然灵性沉寂,但其材质本身极为特殊,结构基本完好,更重要的是,它依旧保持着“剑”的完整形态和基本功能。 对于如今的洛昭珩而言,它完全可以降级,当作一件“法器”来使用! 只需以自身法力持续温养、祭炼,便可使其成为一件能随心意驱使,灌注法力后,威力远超凡铁神兵的趁手法器! “真是意外之喜!”洛昭珩心中涌起一阵难得的喜悦。 他如今踏入仙途,修为日渐精深,但手头实在缺少一件趁手的、能够承载和发挥自身法力的器具。 之前得到的那尊大鼎就不说了,那就是一顶炼器炉。 至于洛昭珩再早之前,得到的那口神秘小钟,到现在,他也没研究出他有啥用?总不能拿它当板砖用吧? 反倒是这柄看似朴实无华、甚至有些“落魄”的乌鞘长剑,恰恰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一件现成的、材质上佳、形态完整的剑形法器,对他来说,远比那些虚无缥缈、暂时无法利用的“重宝”,更为实际和珍贵! “没想到,回青城山一趟,竟有如此收获。这柄剑,来得正是时候!” 洛昭珩手指轻抚剑身,感受着那份沉静中蕴藏的潜力,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260章 机缘未到! 第260章机缘未到! 接下来几天,洛昭珩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居所,除了偶尔与师父青松道人、师兄虚明等人叙话,便专注于初步祭炼那柄乌鞘长剑。 祭炼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一些。 此剑果然不凡,虽然灵性沉寂,但材质对法力,有着良好的亲和性与承载性。 洛昭珩依照《太清仙法》中记载的基础祭炼法门,以自身精纯的太清法力日夜温养,并以神念尝试沟通剑体深处残留的,那一丝微弱烙印。 数日之后,当他再次将法力注入剑身,并以神念激发时,乌黑的剑脊之上,那些原本黯淡的暗红色纹路突然微微亮起,如同熔岩在黑夜中流淌。 光芒流转间,两个古意盎然、仿佛天然生成,而非后天铭刻的篆文,在剑身靠近护手处清晰地显现出来——“黑曜”。 “黑曜……原来你叫这个名字。”洛昭珩轻抚剑身,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比以往更加清晰的微弱脉动,仿佛这柄剑在回应他的名字。 虽然距离真正唤醒剑灵、发挥其法宝威能,还遥不可及,但经过初步祭炼,他与此剑之间已建立起了一丝微妙的联系,驱使起来更为得心应手,剑身也似乎更显锋利坚韧,灌注法力后,隐有乌光流转。 “黑曜剑,日后便随我在这末法之世,寻一线仙机吧。”洛昭珩低声自语,对此番收获颇为满意。 有了这柄初步祭炼过的黑曜剑,他总算是有了件像样的、可堪一用的攻防法器。 法器初成,洛昭珩心中那探寻此世“仙缘”的念头,又活跃起来。 青城山本身就是道教名山,传说众多。 如今既得“黑曜剑”此等古物,焉知山中别处没有其他遗泽?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洛昭珩以游山、访友、静修之名,开始在青城山范围内“巡山访道”。 他登临诸峰,探访幽谷深涧,搜寻可能存在的古修洞府遗迹、灵气异常之地,甚至运用日益精进的灵识,仔细感应地脉气息的微弱变化。 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 或许是机缘未到,或许是岁月太过久远,抹去了一切痕迹。 他将青城山前山后山、知名与不知名的角落,几乎都探寻了一遍。 除了发现几处风景绝佳、令人心旷神怡的所在,以及一些年代不算太久远的隐士修行遗迹,并未发现任何与“修仙”明确相关的遗存,如古阵法痕迹、残留的灵石矿脉、真正的洞天福地入口,或者类似“黑曜剑”这样的古修器物。 青城山没有收获,洛昭珩不死心,又将目光投向了邻近的、同样以仙山佛国著称的峨眉山。 他悄然离开青城,前往峨眉。 这一次,他不仅仅是漫山寻访,甚至仗着自己修为高深、身法诡异,在某个月黑风高之夜,悄悄潜入了峨眉派守卫森严的藏宝重地。 峨眉派传承时间,相比青城派,稍微差了点,但也算底蕴深厚,其宝库中奇珍异宝、神兵利刃、古籍秘典不在少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机缘未到!(第2/2页) 洛昭珩隐匿身形,以灵识仔细扫描感应,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结果依旧令他怅然。 宝库内的物品,大多是精良的武功秘籍、锋利的神兵利器、珍贵的药材矿石、以及一些有历史价值的佛道法器与文物。 其中,虽不乏蕴含微弱能量波动之物,但都与“修仙”所需的灵气、灵石、法宝、功法等物相去甚远,更无丝毫“黑曜剑”那般,能引动法力共鸣的灵性存在。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洛昭珩在峨眉山盘桓数日,最终也是一无所获,只得悄然返回青城。 此番青城、峨眉两番探寻,结果皆为空手而归,让洛昭珩彻底认清了一个现实: 在当今之世,想要在名山大川、古老门派中,轻易寻到可用的修仙资源或完整传承,可能性微乎其微。 “黑曜剑”的获得,已是侥天之幸,恐怕难以复制。 洛昭珩心中暗叹,终于暂时死了“靠搜寻遗迹,获取资源”这条心。 既然外部难有收获,他便将注意力转回自身。 在青城山又逗留了半月,期间除了继续以法力温养祭炼“黑曜剑”、“紫电锤”,稳固修为之外,便是与师父、师兄们探讨武学道法,指导一些有潜力的晚辈弟子,也算略尽身为青城派一份子的责任。 同时,他也利用这段时间,仔细研读了从藏经阁带回的那些古卷和龟甲。 虽然大多文字难以完全解读,但结合他对上古符文和《太清仙法》的理解,又查阅了一些资料,还是从中整理出一些零星的、关于古代炼气、丹药、阵法的只言片语,以及一些可能指向更古老时代祭祀或修炼方式的图案。 虽无直接大用,但也开阔了他的眼界,对“末法时代”前的修炼体系,有了更模糊的认知。 在青城山盘桓了大半个多月,该见的故人已见,该探的旧地已探,连带着将附近可能的“仙缘”地,都悄摸的搜寻了一遍,洛昭珩自觉短期内已无更多收获。 山中虽好,但终究不是他长久驻留之地。 于是,洛昭珩向师父青松道人辞行。 青松道人对此早有预料,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爱徒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青城派永远是你的家,想回来看看,随时可归。”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洛昭珩躬身行礼道。 拜别师父青松道人,又与虚明,以及外出归来的虚真、虚静等几位亲近的师兄、师姐道别后,洛昭珩没有惊动太多人,在一个清晨,如同来时一般,悄然离开了松风观,下了青城山。 这一次,洛昭珩没有在进行游历,而是打算返回万寿山羽王府看看。 自离开羽王府,外出游历,与家人一别,已是大半年,洛昭珩也想回去看看。 第261章 府里还好,就是京里…… 第261章府里还好,就是京里…… 既然打算返回万寿山,洛昭珩也不再耽搁,认准方向,展开身法,疾行而去。 以他如今的修为,虽未刻意使用惊世骇俗的遁法,但步履之间,自有缩地成寸之妙,加之身轻如燕,耐力悠长,崎岖山道、江河湖泽亦如履平地。 从蜀中青城山到北地万寿山,数千里之遥,洛昭珩仅用时七日,便已抵达。 这还是他顾及白日惊世骇俗,多是夜间赶路,且偶尔需要调息的缘故。 若是全力施为,时间还能更短。 这一日黄昏,洛昭珩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羽王府外围。 他没有惊动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僻静小院。 院中整洁如常,显然是经常有人打扫。他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袍,拂去一身风尘,这才缓步朝着王府主院走去。 沿途遇到的仆从、家丁,见到自家王爷归来,纷纷恭敬行礼: “王爷金安!” “王爷您回来了!” …… 洛昭珩神色平和,对众人皆是微微颔首,并无多言,脚步不停。 来到王妃院落,早有侍女通报。 白瑾瑜闻讯,立刻迎出,数月未见,她气色更胜往昔,眉宇间一派安然,见到洛昭珩,眼中泛起一丝欣喜:“王爷,您回来了。” “嗯,王妃。”洛昭珩步入内室,两人落座。他打量了白瑾瑜一眼,见她气息沉稳,眸光清澈,显然这大半又有进境,遂微微点头。 接下来,洛昭珩又向白瑾瑜询问了一下,他离开后羽王府的情况。 从白瑾瑜的口中得知,在洛昭珩走后,羽王府一切安好,且因为聚灵阵的缘故,他和王府世子洛明辰的修炼进境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听闻羽王府这边一切安好,洛昭珩心中稍定。然而,白瑾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眉头微蹙。 “王爷,羽王府这边是没啥事儿,”白瑾瑜语气一转,接着道, “但是京城承泽王府那边,近来动静可是不小,妾身建议王爷尽快处理一下。” “承泽王府?”洛昭珩初时一怔,随即想起,那是他儿子洛明辰的封号。 而现在住在京城承泽王府的…… 是了!他怎么把那个惹祸精给忘了!洛灵儿!他那无法无天、胆大包天的好闺女!黑棉袄! 一想到洛灵儿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以及她那能折腾、敢惹事的本事,洛昭珩就感觉一阵头疼,额角青筋,都似乎隐隐跳动。 之前,洛昭珩借故,先是打了她一顿,初步树立了些许为父的威严,让她表面上收敛了不少,后边又断了洛灵儿的经济来源,逼着她进宫上学。 再然后,洛昭珩离京后,就把她给忘了! 洛昭珩一拍脑门,心想,洛灵儿不会把上书房给点了吧??? 洛昭珩深知,洛灵儿骨子里那份不安分和胆大妄为,压根就没根除!她只是暂时学会了在他面前装乖,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活泼”呢! 洛昭珩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洛灵儿,就是个天生的惹祸精!偏偏血脉相连,他还不能不管。 之前那顿打,虽然让她暂时怕了,但也知道这丫头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府里还好,就是京里……(第2/2页) 若是没有强有力的约束和持续的威慑,她转眼就能故态复萌。 洛昭珩想了想,没有继续再问,暂时全当不知道,先在万寿山羽王府这边休养几天,再进京去处理洛灵儿留下来的烂摊子。 现在的洛昭珩,只希望洛灵儿这个宝贵闺女别给他捅太大的篓子,要不然,他怕他那张张老脸也挂不住! 因为洛昭珩这一去,便是大半年,好容易回到王府,自然不能冷落了后宅。 首当其冲需安抚的,自然是王妃白瑾瑜。 夫妻久别,自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情。 是夜,红烛高烧,锦帐春暖,洛昭珩少不得要与白瑾瑜好生温存叙话,同参一番“双修”妙谛,以慰相思。 接下来的几日,洛昭珩除了处理一些必要的府务,指点世子洛明辰修炼之外,便是在白瑾瑜、青萝、秋月、夏荷、惊蛰几女处,享那闺房之乐。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洛昭珩回府的第五日清晨,一封加急信函,自京城以加急,送到了羽王府,直接呈到了洛昭珩的案头,打破了洛昭珩的好心情。 信是敦王洛昭棠亲笔所书,措辞罕见地严厉,甚至带着明显的怒意与不满。 洛昭珩拆开一看,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原来,洛灵儿进入上书房求学的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敦王府柔儿郡主耳中。 柔儿,因年纪与洛灵儿相仿,之前洛灵儿在敦王府的时候,也一直围着她转,现在得知她进宫求学那还得了,连忙缠着洛昭棠,也要去上书房。 洛昭棠自然知道洛灵儿那个惹祸精在那儿,自然不愿意他的宝贝闺女,再次被洛灵儿荼毒,直接拒绝了柔儿。 哪想,柔儿对于前往上书房求学,态度坚决,在洛昭棠跟前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实在被缠的没有办法的洛昭棠,勉强答应。 在洛昭棠看来,上书房毕竟在宫里,玄熙帝的眼皮子底下,谅洛灵儿,也不敢整什么幺蛾子。 只不过,洛昭棠到底还是低估了洛灵儿。 洛灵儿刚进宫去上书房上学的时候,倒也还算“安分”。 每天一到上书房,洛灵儿就到学堂最不起眼的角落,往桌案上一趴,倒头就睡。 讲课的翰林学士,见她只是睡觉并未捣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 洛灵儿便也这般浑浑噩噩,混一天是一天,图个自在,无人管束,心里还盘算着老登许诺的那笔三百两的零花钱。 就这样一连“睡”了十来天。 起初的新鲜感过去后,洛灵儿慢慢就烦了,腻了。 每日早早起床,就为了去那儿睡觉?还得对着那些老古板?这简直比蹲禁闭还难受!好几次她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可一想到那白花花的三百两银子,她又硬生生把那股躁动压了下去。 为了钱,忍了! 洛灵儿强迫自己继续“坚持”,只是睡觉的时间越来越短,东张西望、搞点小动作的时候,越来越多,上边讲课的翰林学士,偶尔投来不满的目光,她也只当没看见。 就在洛灵儿快要忍到极限,觉得这三百两赚得实在憋屈时,敦王府的柔儿郡主,在经历了与她父王敦王一番“艰苦卓绝”的斗争后,终于也如愿以偿,进入了上书房求学…… 第262章 躁动的心 第262章躁动的心 洛灵儿见到柔儿到来,就不一样了,她那颗躁动的心,一下子就被提起来了。 只不过,柔儿初来乍到,面对陌生的环境、严肃的老夫子,以及一众或好奇或审视的同窗,心里不免有些发怵、胆怯。 哪怕上书房里的同窗,都是她亲戚,但因为平日里走动不多,她绝大多数,都不认识。 最后,柔儿硬拉着洛灵儿,又在学堂平稳度过了一段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了月底,洛灵儿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觉得自己这快一个月“忍辱负重”、“早起贪黑”的苦日子,总算要熬出头了! 她心心念念的三百两!即将到手,可以去京城最好的银楼打新首饰,去最贵的绸缎庄裁新衣裳,去最有名的酒楼胡吃海塞…… 洛灵儿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儿,连看上书房讲课的老夫子,都顺眼了几分。 这天散学回到承泽王府后,她直接带着丫鬟,兴冲冲地直奔账房。 “秦伯!秦伯!我来领月钱啦!我老登走之前答应我的三百两!”洛灵儿人未到,声先至,清脆的嗓音里满是期待。 账房内,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管家秦忠,正拨拉着算盘,闻言抬起头,看到是这位小祖宗,眼皮就忍不住跳了跳。 他放下算盘,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郡主回来了。这个月……辛苦郡主了。” “不辛苦不辛苦!”洛灵儿大手一挥,两眼放光,“钱呢?快把我的三百两拿出来!” 秦忠轻咳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账册,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语气平板地解释道: “郡主,王爷离京前确实吩咐过,您只要去上学,就每个月,额外给郡主您三百两的用度。 不过……王爷也说了,这三百两,包括郡主您本月的一切花销用度。” 洛灵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一切花销用度?什么意思?” 秦忠推了推老花镜,指着账册一条条念道:“您看,这是您院里四个大丫鬟、八个粗使丫头、两个婆子,外加看门、洒扫等一应仆役共计十八人本月的月钱,合计需四十二两; 这是您院里本月伙食、点心、茶水、炭火等日常开销,计三十五两; 这是您上月在玲珑阁赊的几样首饰头面,掌柜的前几日来结账了,五十八两; 还有……” 秦忠每念一项,洛灵儿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听到后面,她已经不是瞪眼,而是快要冒火了。 “等等等等!”洛灵儿猛地打断秦忠,声音都尖了,“秦伯!你什么意思?合着这三百两,不是直接给我揣兜里的零花钱?还得扣掉这些七七八八的?” “是的,郡主!”秦忠一脸无奈的道。 “那我……那我还能剩下多少?”洛灵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秦忠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拨弄,然后抬起头,报出一个数字:“扣除上述各项开销……郡主,您本月可自由支配的钱,大约还有……一百三十两。” “一百三十两?!”洛灵儿的声音瞬间拔高,差点把房顶掀了, “说好的三百两!怎么到我手里就剩一百三了?!那些下人的月钱、吃饭的钱,凭什么要我出? 还有那首饰……我……我……”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都有些发黑。 秦忠依旧面不改色,但语气放缓了些,低声道:“小姐息怒。这……这确实是王爷的吩咐,老奴也是按章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躁动的心(第2/2页) 这一百三十两,其实……其实还是老奴见小姐可能不够用,私下从公中账上,暂时挪了些零头,给小姐凑了个整……” 他言下之意,若不是他“帮忙”,可能连一百三十两都不到。 洛灵儿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堵得厉害。她这一个月的早起、忍耐、装乖……全都成了笑话!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家老爹洛昭珩,那张可恶的脸,在遥远的地方,对着她露出狡猾的笑容:“小样儿,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老!登!”洛灵儿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小脸气得通红,拳头攥得死紧,“你又坑我!说话不算话!大骗子!” 巨大的失望和愤怒,瞬间淹没了洛灵儿。 什么隐忍,什么安分,全都去见鬼吧!她现在只想发泄!只想闹事!只想让所有人知道,她洛灵儿不是好欺负的! 尤其是那个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快活,还设计坑她零花钱的“混蛋老登”! 炸了毛的洛灵儿,憋着一肚子邪火,第二天去上书房上学时,一改往日来到之后找个角落倒头就睡的懒散模样。 她瞪着那双因为没睡好,而微微发红的眼睛,像只被惹急了的小豹子,骨碌碌地打量着学堂里一个个衣着光鲜、非富即贵的同窗们。 “三百两……一百三十两……老登坑我……”这几个数字和洛昭珩那张可恶的脸,在她脑子里来回打转,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干点什么,来弥补她的损失、发泄怒火。 很快,她那双不安分的大眼睛里,就闪烁起了算计的光芒。 对啊!老登不给,她自己不会挣吗? 眼前这些同窗,哪个不是家里有钱有势的主儿?从他们身上“弄”点钱花花,岂不是天经地义?反正他们也不差这点! 抢?那太低级了,不符合她洛大小姐的身份!而且容易留下把柄。 借?不行,借了还得还,多麻烦。 洛灵儿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她要收保护费! 对,就是话本里那些街头混混头子干的事儿! 她,洛灵儿,羽王府灵毓郡主,上书房一霸,保护一下这些“弱小”的同窗,让他们交点“孝敬钱”,合情合理嘛! 说干就干!洛灵儿立刻开始了她的“创业”计划。 她首先瞄上了那几个平日里性子比较软、胆子比较小的同窗。 下学后,她把人堵在相对僻静的角落,叉着腰,昂着小下巴,摆出一副“我很不好惹”的架势: “喂,你,还有你,看什么看!本郡主最近手头有点紧,缺钱花。 以后在这上书房,本郡主罩着你们,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们!不过嘛……这‘保护’可不是白给的,每个月,这个数!” 她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觉得有点少,又变成三根,“嗯,三十两!每月三十两‘孝敬钱’,保你们平安无事,作业有人‘参考’,有人欺负你们我帮你们出头!怎么样,划算吧?” 那几个小家伙,被她这阵势吓住了,看着洛灵儿那张明明很漂亮、此刻却写满“不交钱就揍你”的小脸,哪里敢说不? 哆哆嗦嗦地点头答应,心里盘算着怎么从月例里,省出这三十两,或者回家怎么跟家里多要点零花钱。 第263章 你告我,我告他! 第263章你告我,我告他! 初战告捷!洛灵儿信心大增,胆子也更肥了。她不再满足于只收那几个“老实人”的保护费。 很快,她自封为上书房的“大姐大”,走路都带着风,看谁不顺眼就瞪谁,遇到不服气的,就“切磋”一下。 柔儿起初是被洛灵儿强行拉入伙的,还有点怯生生的。 但看着洛灵儿“威风八面”、“日进斗金”,教训起那些平时看不顺眼的家伙,毫不手软,还能“保护”她们……小姑娘心里那点叛逆和寻求刺激的小火苗,被洛灵儿彻底点燃了。 “灵儿好厉害!” “灵儿,那个谁刚才瞪我!” “灵儿,我们……” 柔儿本来面对陌生的环境,还有点害怕,可很快,在洛灵儿的带领下,就被“带歪了”,从起初的胆小旁观,变成了积极的参与者和“狗头军师”。 她虽然不敢像洛灵儿那样,直接上手“教训”人,但出主意、望风、帮忙数钱,以及用她敦王府郡主的身份“以势压人”,干得那叫一个投入。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一时间,上书房被这两个小魔头,搞得乌烟瘴气。 负责教学的几个翰林学士,为此头疼不已,同样,回家告状的,也不在少数。 可这毕竟牵扯到当朝两位中立皇子的闺女,最不好惹的羽亲王洛昭珩就不用说了,另一个也是郡王爷,还兼着宗人府左宗正,管的就是宗室子弟。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去触霉头。 各家王府一开始,也是让自家子女,尽可能的忍让。 如此,就有了上书房,同窗们对于洛灵儿二人的恶行,敢怒不敢言,只能暗暗祈祷这两位“祖宗”早点玩腻,或者家里赶紧把她们领回去。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洛灵儿,看着手里越来越多的“孝敬钱”,心里的憋闷总算散了些,甚至开始觉得,这样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比傻坐着听课睡觉好玩多了! 最后,还是讲课的翰林学士看不下去了,主动向掌院学士苏文清汇报,苏文清得知消息后也是一脸愣逼,没想到两个六七岁的小丫头,这么能折腾! 苏文清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敦郡王洛昭棠写了封信,里面委婉的说明了个中缘由。 洛昭棠收到苏文清的信之后,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直到再三确认之后,又不死心的派人去打听一下真伪。 结果……结果还用说吗? 洛灵儿二人的恶行,在上书房已经整的天怒人怨! 各家现在也就是看在洛昭棠两兄弟的面子上,忍气吞声,这要是换了别人,洛灵儿二人早就被套麻袋了。 敦王府内,敦王洛昭棠勃然大怒,他千娇万宠、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柔儿郡主,竟然在上书房,玄熙帝的眼皮子底下,跟着羽王府那个“混世魔王”洛灵儿胡作非为,收“保护费”、拉帮结派、欺负同窗! 这还了得?!他敦王府的脸还要不要了,他堂堂宗人府左宗正,怎么能教出个小女匪头子?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柔儿以后还怎么说婆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你告我,我告他!(第2/2页) 洛昭棠当即命人将柔儿,从学堂“请”了回来,屏退左右,关起门来,狠狠训斥了一顿。 从女子德容言功,讲到王府脸面家风,再到交友不慎的危害,直把柔儿说得眼泪汪汪,小脸煞白。 最后,盛怒之下的洛昭棠直接下令,将柔儿禁足在自己院子里,没有他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更别提再去什么上书房了! 处理完自家不争气的女儿,洛昭棠胸中的怒火却未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他想起了那个“罪魁祸首”——洛灵儿! 都是这个没规矩的丫头,要不是她上蹿下跳、无法无天,柔儿怎么会学成这副样子? 可洛灵儿是洛昭珩的女儿,他洛昭棠再怎么生气,也不好直接出手管教别人家的闺女,尤其洛灵儿那丫头还是个滚刀肉,之前她在敦王府的时候,能没把她咋滴,更别说现在了。 洛昭棠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这笔账,必须算在洛昭珩头上! 子不教,父之过! 洛灵儿这么无法无天,就是你洛昭珩教女无方! 你跑回万寿山躲清静,留下这么个祸害,在京城搅风搅雨,还带坏我女儿,这笔账必须跟你算清楚! 于是,敦王洛昭棠当即铺开信纸,饱蘸浓墨,以从未有过的严厉口吻,给远在万寿山的羽王洛昭珩写了一封措辞激烈、充满问责与不满的信。 信中,他将洛灵儿在上书房的“斑斑劣迹”一一列举,痛心疾首地,描述自家闺女,是如何从一个“知书达理、温婉娴静”的好姑娘,被洛灵儿“诱拐”、“带坏”,变得“顽劣不堪”。 最后,洛昭棠在信中,严正要求洛昭珩立刻、马上、严肃处理洛灵儿,给她应有的教训,并且勒令她以后离自家柔儿远一点,不许再来往!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洛昭珩“教女不严”的指责和对洛灵儿“行为不端”的愤怒。 信以加急送出,当日便到了万寿山羽王府,落在了刚刚“享受”了几天齐人之福的洛昭珩手中。 洛昭珩拆开信,越看脸色越是精彩。从最初的愕然,到中间的惊讶,再到最后的哭笑不得和一阵阵的头疼。 “收保护费?自封大姐大?还把敦王家那丫头,也拉下水?”洛昭珩捏着信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知道洛灵儿能惹事,但没想到她能这么“有创意”,这么“出息”! 他才离开京城大半年,这丫头就能在皇家学堂里,搞出这么大动静? 这惹祸的本事,真是与日俱增,屡创新高啊! “这个死丫头!混账东西!”洛昭珩气得在屋里直转圈,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京城,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抓起来狠狠揍一顿屁股! 信里的那些控诉,虽然可能带有父亲对女儿学坏的愤怒滤镜,但以他对洛灵儿的了解,十有八九都是真的,甚至可能还有所保留! “哎,真是不让老子省心!”洛昭珩长叹一口气。 他现在总算知道,王妃白瑾瑜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第264章 老登,是你先耍赖的! 第264章老登,是你先耍赖的! 被自家闺女洛灵儿,在京城“辉煌战绩”逼得无可奈何的洛昭珩,再也无心在万寿山停留。他匆匆跟王妃白瑾瑜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一腔火气和满脑子如何收拾烂摊子的思绪,离开了万寿山羽王府,赶往京城。 以他如今的修为脚力,从万寿山到京城,自然用不了多长时间,更别提,洛昭珩是含怒而去,速度自然更快。 抵达京城后,洛昭珩直奔承泽王府而去。 进入承泽王府,洛昭珩面色沉静,但府里的门房、管事,都能看出其脸色不善。 洛昭珩没去客厅,也没去后院。 他直接让人,在王府内,正对着大门的方向,搬来一把厚重的紫檀木太师椅。 然后,他撩袍端坐其上,面色沉凝,目光如电,直视着府门方向。 身后,是闻讯赶来的老管家秦忠,一脸的欲言又止,但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说。 整个庭院的气氛,因他一人的存在,而变得凝重压抑,落针可闻。 他就这样,如同门神一般,亲自坐镇,等着那个“罪魁祸首”归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约等了两炷香的功夫,日头已微微西斜。 府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伴随着一阵清脆,却略显嚣张的哼歌声,一个穿着华丽宫装、梳着精致发髻、却蹦蹦跳跳、满脸兴奋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洛灵儿。 她今天“收成”不错,心情正好,一边走还一边盘算着这笔“意外之财”该怎么花,是去打副新头面呢,还是去酒楼包个雅间? 然而,她脸上的兴奋笑容,在踏入府门、看清庭院正中那道人影的瞬间,彻底僵住,然后迅速转为错愕、惊讶,最后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老登?!”洛灵儿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欺骗后的愤怒,“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万寿山逍遥快活吗?!” 她猛地想起那三百两“血汗钱”,被坑了一多半的惨痛经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也顾不得场合和周围还有下人在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洛昭珩面前,小手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为什么骗我?!说好的三百两!三百两!结果呢?被你那什么破规矩一扣,到我手里就剩一百三了! 我那三百两,生生让你给我讹走了一大半!老登!你个大骗子!说话不算话!你、你……你还有脸回来?!还坐在这儿堵我?!” 她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完全是一副“受害者”控诉“无良奸商”的激动模样,仿佛她才是那个被坑惨了的人,全然忘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在上书房,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庭院中的下人们早已吓得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变成聋子瞎子。 洛昭珩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对女儿的指控和怒火,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等洛灵儿一口气骂完,气喘吁吁地瞪着他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刺骨的寒意: “哦?我骗你?讹你钱?”洛昭珩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刮在洛灵儿脸上,“那本王倒要问问你,那三百两,本王给你了吗? 至于扣的那些钱,是不是都花在你身上了?可有人挪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老登,是你先耍赖的!(第2/2页) “可凭什么府里下人的月钱,还要本郡主出?”洛灵儿反驳道。 “这王府是不是你在住?王府里的人,是不是都在为你服务?你不出钱,谁出钱?”洛昭珩反驳道。 “那之前……”洛灵儿还没说完,就被洛昭珩打断。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你要是愿意跟本王回万寿山,那你的一切开销,自然由王府出,可你愿意吗?” “我在这住的好好的,才不要去山里住!”洛灵儿直接否决道。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洛昭珩冷哼一声道。 洛灵儿被洛昭珩说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捏得紧紧的小拳头骨节,都有些发白,胸口因气愤剧烈起伏。 最后,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心一横,抱着胳膊,扬起小下巴,对着洛昭珩哼道: “算了!你那三百两我不要了!就当本郡主赏你的!反正本郡主现在……自己有得是钱!” 她说到“自己有得是钱”时,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得意,显然是联想到了她那些“保护费”的“丰硕成果”,试图在金钱问题上找回一点场子,证明自己没那么“惨”。 洛昭珩闻言,怒极反笑,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呵,你自己有得是钱?你那些钱是怎么来的,要本王给你好好论道论道吗?” 他往前踏了一步,气势更盛,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在上书房,在你皇爷爷眼皮子底下!你收保护费、拉帮结派、自封大姐大、还带坏皇室郡主! 洛灵儿,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好大的胆子!你以为上书房是什么地方?是你家的后花园,还是街头市井? 上面哪一条拎出来,都够你喝一壶的!” 洛灵儿被他逼人的气势和严厉的指控,说得又缩了缩脖子,但听到“带坏皇室郡主”时,又忍不住小声嘟囔:“那是柔儿自己愿意跟我玩的……” “闭嘴!”洛昭珩厉声打断,“这也就是你皇爷爷还不知道!若是让他老人家知道,非命人打烂你的屁股不可!” 她缩了缩脑袋,但随即又强迫自己,挺起那并不厚实的腰板,道: “那是……那是他们自愿给我的!我又没逼他们!是不是谁打我小报告了,你告诉我,我回头就去找他聊聊?” “怎么?本王要是告诉你是谁告的秘,你是不是还打算去威胁对方?”洛昭珩都快被洛灵儿给气笑了。 “那当然……” “嗯嗯?” “不是,不是,我是去……找他们友好协商……对,就是友好协商!”洛灵儿连忙改口道。 “看来,光是说道理,你是听不进去了。今日,本王就让你长长记性,让你有一个更完美的童年!”洛昭珩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面色不善地道。 “老……老登,人家都说,小人……啊,不对,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打人是不对的!”洛灵儿一边后退,一边道。 “没想到你不学无术,还知道这句!为父真是小瞧你了,可你看错了,为父不是君子,只是一介武夫!”洛昭珩说完,一个闪身,出现在洛灵儿跟前。 洛灵儿“啊”的一声,瞬间被吓得崩了起来,正好被洛昭珩一把提溜住衣领。 接下来,洛昭珩对洛灵儿,就是一顿爱的教育…… 第265章 重走老十的路,让洛灵儿无路可 第265章重走老十的路,让洛灵儿无路可走…… 在王府,洛昭珩给洛灵儿结结实实地来了一顿“巴掌炒肉”。 打完之后,洛昭珩借着余威,又逼着洛灵儿交出了她这段时间,所有的不法所得。 刚刚挨完打、疼得浑身发颤的洛灵儿,此刻对洛昭珩那是敢怒不敢言,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生怕这个“不讲武德”的老爹,一言不合又暴起打人。 看着那堆不算少,但也不算特别多的银钱物品,洛昭珩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全部没收,充入了自己的私库。 至于把这些钱物归还原主?洛昭珩压根没想过。 一来,那些被“收保护费”的子弟及其家长,没人上门来找他要钱,主要是各家丢不起那人; 二来,洛昭珩也乐得装糊涂,全当没看见这回事。 反正钱到手了,既能惩罚洛灵儿,又能小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至于那些“受害者”……就当破财消灾,买个教训吧。 光是打一顿、没收赃款,洛昭珩觉得,还不足以让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儿深刻反省。 他想起了当年玄熙帝教育老十的“先进经验”——罚抄书! 对,就是罚抄书! 不仅能磨炼心性,还能顺便学点知识,更重要的是——枯燥!折磨人! 洛昭珩当即对着洛灵儿下令:“从今日起,禁足!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踏出院门半步! 另外,把《女诫》、《内训》给本王抄一百遍!不,两百遍!字迹要工整,错一个字,重抄! 抄不完,不准出门,月例银子也一分没有!” 他就不信,治不了洛灵儿! 于是,屁股开花、零花钱被没收、还要面临两百遍抄书“酷刑”的洛灵儿,终于迎来了她人生中至暗时刻。 她趴在床上,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看着眼前厚厚一摞书和空白的纸张,欲哭无泪,心里把自家老爹和那些制定《女诫》的老古板,骂了个狗血淋头。 “偷奸耍滑,重抄!” “找人代笔,重抄!” “字写得太烂,重抄!” “态度不端正,重抄!” …… 到最后,洛灵儿气的,差点冒着再次被打的风险,直接与洛昭珩翻脸。 洛昭珩眼见差不多了,才一脸嫌弃的看着洛灵儿抄写的内容,勉强放过对方。 但洛昭珩也与洛灵儿约法三章: 第一,从即日起,无论在家在外,不得无故欺负他人,恃强凌弱,特别是在上书房的那些宗室子弟。 第二,不许再以任何名义,收取他人所谓‘保护费’、‘孝敬钱’或其他任何巧立名目的费用! 第三,从下月起,洛昭珩每月会定期检查洛灵儿的学业。要是检查不合格,那零花钱就不用想了。 当然,洛昭珩也进行了一定的妥协,以后洛灵儿的零花钱,每月二百两。虽然看起来是比之前少了一百两,但这是实拿到手的金额,府里的一切正常花销,以及下人的月钱,都由羽王府那边负责。 为了以防万一,洛昭珩还特意进了趟宫,去上书房,找负责给皇子皇女教学的翰林学士们打了个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重走老十的路,让洛灵儿无路可走……(第2/2页) 如果洛灵儿再在上书房惹事儿,让他们直接往羽王府送信,由他亲自管教! 这一日,敦王府,花厅。 气氛算不上融洽,甚至有些凝滞。 主位上,敦王洛昭棠板着一张脸,面色不善,眼神里明显带着未消的余怒和挑剔,直勾勾地瞪着坐在下首客位的羽王洛昭珩。 那表情,活像是洛昭珩欠了他几万两银子没还,还顺带拐跑了他宝贝女儿似的。 反观洛昭珩,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仿佛没看到敦王那能冻死人的眼神,好整以暇地坐在雕花红木椅上,姿态甚至称得上闲适。 他手中端着一盏清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还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对这茶味颇为满意。 放下茶盏,洛昭珩抬眼,迎上敦王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非但不怵,反而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带戏谑地开口道: “十皇兄,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父皇来了,你怕不是得用玉液琼浆、龙肝凤髓招待着? 怎么到了皇弟这儿,就一盏清茶打发了?连桌像样的酒菜都不安排,这不显得你这个主人家……忒没风度了吗?” 他这话,三分调侃,七分挤兑,明着是抱怨招待不周,暗里却是在刺敦王小气。 敦王洛昭棠本就憋着火,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拍桌子,没好气地哼道: “屁!少跟本王来这套虚头巴脑的!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咱俩……没那么好的交情!”他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就差直接下逐客令了。 洛昭珩见他如此说,也不生气,反而笑意更深了些,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敦王,慢悠悠地道: “十皇兄,这话可就不对了。”他刻意顿了顿,才接着道,“你一封书信,本王二话没说,就从万寿山赶回京城。 茶没喝,气没喘,就先去‘管教’了自家那个不省心的丫头。如今事情办了,人也罚了,” 洛昭珩摊了摊手,做无奈状,“十皇兄却连顿便饭,都舍不得招待,一杯水酒都吝于赐下。 这传出去,知道的说是皇兄您家教严谨、心疼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羽王府怎么得罪了敦王府,连杯酒水都讨不到了呢。” 敦王洛昭棠,被他这番连消带打的话堵得一噎,脸色更是难看。 可洛昭珩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若再一味冷脸相对,倒真显得他小气刻薄、不近人情了。 敦王胸口起伏了几下,终究是压下了那口恶气,但脸色依旧不好看,硬邦邦地对旁边侍立的管家吩咐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羽王殿下嫌咱们府上怠慢吗?去,让厨房准备一桌酒菜,要快!” 说完,他又狠狠瞪了洛昭珩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酒菜可以上,但这事没完!你闺女把我家柔儿带歪了,这笔账还得慢慢算! 洛昭珩接收到他的眼神,只是微微一笑,重新端起了茶杯,仿佛刚才那番唇枪舌剑从未发生。 第266章 酒后吐槽! 第266章酒后吐槽! 酒菜上桌,虽非洛昭珩玩笑所说的“玉液琼浆、龙肝凤髓”,但也算得上丰盛精致,显然是敦王府厨子的拿手好菜。 然而,席间的气氛,却并未因美食而真正缓和。 敦王洛昭棠显然是存了心思,想要借这酒桌,给洛昭珩一个“下马威”,或者说,发泄一下心中的郁气。 他不再提那些烦心事,只是一个劲地劝酒: “来,十一弟,为兄敬你一杯!” “十一弟,再来一杯!” “接着喝!” …… 洛昭棠仗着自己平日里酒量尚可,又是在自己府上,存了心要将洛昭珩灌倒,好让他出个丑,自己心里也能痛快些。 然而,他打错了算盘。 一来,这个时代的酒水,多是低度数的酿造酒,如米酒、黄酒之类,与洛昭珩前世记忆中的高度蒸馏酒相比,度数差了不止一筹。 古代的酒,喝起来更像是带酒精的饮料。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以洛昭珩如今的武道境界,内息浑厚,控制入微。 他根本无需运功,将酒力完全逼出体外,只需在酒液入腹的瞬间,以精纯内力微微一震,便可将其中那点可怜的酒精成分,悄然化去大半,只留些许酒意助兴,却绝无醉倒之虞。 对他而言,这等低度酒,与喝水差异不大,当真可称得上是“千杯不醉”。 于是,酒桌上便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敦王洛昭棠卖力劝酒,自己喝得面红耳赤,眼神开始发直; 而洛昭珩则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面色如常,眼神清明,甚至还能抽空品评一下菜色,仿佛喝下去的不是酒,真是茶水一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敦王洛昭棠已是醉意上头,舌头开始打结,看人都有了些重影。 反观洛昭珩,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还体贴地,给敦王又斟满了一杯。 终于,敦王先扛不住了。 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胸口发热,一股憋了许久的郁闷和借着酒意涌上来的、陈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混合着对女儿学坏的恼火,一下子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啪”地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揽住洛昭珩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洛昭珩都微微侧目。 “十……十一弟啊!”敦王洛昭棠大着舌头,喷着酒气,开始了他压抑已久的“吐槽”, “你说!你说说!咱们兄弟…嗝…这么多年了!年轻的时候,你就一直压着我! 因为你,我老十,挨了老爷子多少顿揍,又被罚抄了多少遍宗室条例?可以说,我这个宗人府左宗正,就是当年抄书抄来的!” 他伸出食指,颤巍巍地点着洛昭珩的胸口:“论武功,我比不上你!我……我苦练多年,自觉武艺也不错!但……跟你比?差远了!” “论文采……呃……好像咱哥俩都不咋地,就不说了,直接跳过……” “论……论地位,你这个当弟弟的早就是亲王了,就连儿子都被封为郡王了,而我呢?这么多年,还是……郡王!和你儿子,平级! 老爷子,这……公平吗?” 他继续抱怨,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几分,“论带兵……呃……你没带过……” “现在!现在好了!”敦王猛地提高音量,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满,几乎是在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酒后吐槽!(第2/2页) “连我闺女!我最疼爱的柔儿!现在都……都跟着你闺女混了!被她带得……带得都无法无天了!” 他晃了晃洛昭珩的肩膀,眼圈似乎都有些红了,不知是醉的还是气的: “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就来克我的?啊?小时候压我一头,现在连闺女,都要压我闺女一头?洛昭珩!你……你太过分了!” 这一番“酒后真言”,把多年来的“积怨”和对洛灵儿“带坏”他闺女的新仇旧恨,全都倾泻了出来。 旁边的侍从,早已吓得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洛昭珩被他揽着,听着他这醋意与怒火交织的醉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三世为人,洛昭珩自然了解老十的想法。 他轻轻拍了拍老十的后背,语气平静,带着内力,试图让这位醉醺醺的兄弟清醒点。 然而,他嘴上说的话,却带着几分调侃和“甩锅”的意味: “十皇兄,”洛昭珩微微用力,将试图再次站起来的敦王按回座位,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笑意, “就你这酒量?还好意思灌我?行了行了,孩子们的事,我已经处理完了,灵儿也得了教训。下面……不行你多看着点儿?毕竟你常在京中,近水楼台嘛。”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看管洛灵儿”这个“重任”,轻描淡写地,就推给了还醉醺醺的敦王洛昭棠,这也是他来敦王府的主要目的。 敦王洛昭棠被洛昭珩那带着内力的手掌一拍,酒意确实散了些,脑子也清醒了一瞬。 但听到洛昭珩后面那句话,他顿时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更圆了,酒意都仿佛被气醒了几分,大着舌头反驳道: “我看着点儿?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洛灵儿是你闺女!是你羽王府的郡主!你这个当爹的不看,凭什么让我看?我……我又凭什么看?!” 洛昭珩对他的激烈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依旧不以为意,甚至给自己又斟了杯酒,慢悠悠地啜饮一口,才道: “我平常在万寿山,离京城有点远,鞭长莫及啊。你不一样,你在京里,敦王府离承泽王府也近。 洛灵儿和柔儿又比较亲近,你这个当皇伯的,不得多费费心,帮忙照看着点,免得那丫头又无法无天。” 他顿了顿,放下酒杯,看着敦王,语气“恳切”地补充道: “十皇兄,你想想,你要是不看着点儿,就灵儿那性子,再加上柔儿,俩小姑娘凑一块,万一再闹出点什么事来,你那宝贝柔儿,还不得跟着‘翻了天’?我这不也是为你着想嘛。” 敦王洛昭棠被他这番“强盗逻辑”给气笑了,虽然还醉着,但脑子难得灵光了一回: “为我着想?我呸!洛昭珩,你别跟我来这套!你那闺女就是个混世魔王,谁沾谁倒霉!你还想让我替你看着?我躲还来不及呢! 我告诉你,以后让你闺女离我家柔儿远点!越远越好!至于她再惹什么事,那是你羽王府的事,别扯上我!更别想让我替你擦屁股!” 他算是看明白了,洛昭珩这是想把他也拉下水,以后洛灵儿再惹事,他敦王因为“看着点儿”,也有责任了?想得美!他才不接这茬! 两人一个想“甩锅”,一个坚决不接,酒桌上的气氛顿时,又变得有些僵持起来…… 第267章 洛昭珩!你个杀千刀的! 第267章洛昭珩!你个杀千刀的! 眼见“让敦王帮忙看孩子”的提议,被老十毫不留情地,怼了回来,洛昭珩也不气恼。 “看来,是这酒还没喝到位?”洛昭珩心中暗忖,脸上却露出一副“兄弟情深,一切都在酒里”的表情,重新拿起酒壶,不由分说地,又将老十面前空了的酒杯斟满。 “十皇兄,刚才是为弟失言了。来,这杯酒,为弟敬你,一为灵儿不懂事,给柔儿和皇兄你添麻烦了;二也为咱们兄弟多年的情谊。”洛昭珩说得情真意切,自己先干为敬。 敦王洛昭棠虽然还在生闷气,但见洛昭珩主动“赔罪”,他也不好再板着脸,哼了一声,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洛昭珩充分发挥了他“千杯不醉”的优势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开始了他的“劝酒大业”。 “这杯,为咱们年少时的同窗之谊!” “这杯,为父皇对皇兄你的期许!” “这杯,愿柔儿侄女今后乖巧懂事,不再被带坏。” “这杯,算是为弟给皇兄赔不是,我自罚三杯,皇兄你随意!” “这杯,为了……” 一杯又一杯,理由层出不穷,态度诚恳无比。 洛昭珩自己喝得面不改色,却一杯接一杯地,给已经醉醺醺的老十倒酒、劝酒。 敦王洛昭棠起初还推拒几下,骂骂咧咧几句,但架不住洛昭珩的“热情”和那些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的“敬酒词”。 加上他本就醉了七八分,脑子晕乎乎的,自制力大降。 在洛昭珩的“攻势”下,他越喝越迷糊,越喝越迷糊,到后来几乎是洛昭珩倒一杯,他就迷迷糊糊喝一杯,连杯子都快端不稳了。 “十皇兄,以后灵儿在京里,还得你多费心帮忙看着点儿,毕竟你就在京中,方便。也不用多管,就偶尔提点一下,别让她再闯大祸就行。咱这也是为了孩子们好,对吧?” 洛昭珩趁着老十醉眼朦胧、反应迟钝的时候,再次“不经意”地,提起这个话题,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敦王洛昭棠,这时候脑子里早已是一团浆糊,只听到“为了孩子们好”、“偶尔提点”几个模糊的字眼。 再加上,洛昭珩不停劝酒带来的晕眩和麻木感,他迷迷糊糊地,似乎“嗯”了一声,又似乎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下,头也点了一下,又好像只是醉得抬不起头。 但在洛昭珩看来,这模糊的反应,就等于是“默认”答应了。 他心中一定,脸上笑容更盛:“皇兄果然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来,为弟再敬你一杯!” 最终,敦王洛昭棠被灌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被侍从搀扶着回了卧房。 至于他到底答没答应洛昭珩的“请求”,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洛昭珩目的达到,神清气爽地,离开了敦王府。 临走前,他还特意留下了一封亲笔信,交给敦王府的管家,嘱咐务必在老十醒来后,第一时间呈上。 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昨夜与皇兄把酒言欢,相谈甚欢。蒙皇兄体谅,允诺日后在京中,对不肖女灵儿多加看顾、提点,为弟感激不尽。 这封信,写得客气,又“扎实”,把敦王那迷迷糊糊的“嗯”啊“点头”啊,直接坐实成了“允诺”。 第二天日上三竿,敦王洛昭棠才从宿醉中,头痛欲裂地醒来。还没完全清醒,管家就战战兢兢地,呈上了羽王留下的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洛昭珩!你个杀千刀的!(第2/2页) 敦王揉着太阳穴,疑惑地拆开信,刚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从宿醉的苍白,迅速涨红,再到铁青。 “允诺日后在京中,对不肖女灵儿多加看顾、提点?”敦王瞪着那几行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昨晚……他答应了吗?他好像只记得喝了好多酒,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洛昭珩!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老十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灌醉了酒,然后被“坑”了! 那家伙居然趁自己醉酒,套自己的话,还留下这么一封“证据确凿”的信! 一股被算计的怒火,混合着宿醉的头痛,直冲脑门。 敦王洛昭棠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还不解气,又踩了两脚。 然后,他猛地冲到房门边,一把拉开房门,也顾不上什么王爷仪态了,对着空荡荡的庭院,就是一阵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洛昭珩!你个杀千刀的!居然趁我醉酒坑我!谁答应替你看着你那个混世魔王闺女了?谁答应了? 你给本王回来!把话说清楚!本王跟你没完!……哎哟……” 骂得太激动,牵扯到宿醉的头痛,敦王忍不住捂住脑袋,痛呼一声,但骂声依旧不断,只是气势弱了几分,变成了咬牙切齿的嘟囔: “……阴险!狡诈!无耻之尤!本王跟你势不两立……” 门外的下人们,早就躲得远远的,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心里却都在想:羽王爷这招……可真够绝的。自家王爷这次,怕是吃了哑巴亏,还得捏着鼻子认了? 承泽王府,后院花厅。 上午阳光和煦,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光洁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草木清气。 洛昭珩正惬意地,躺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摇椅上,随着椅身的轻轻晃动,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吱呀”声,显得慵懒而舒适。 他手中端着一盏清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茶汤清亮,香气袅袅。 忽然,他毫无征兆地连续打了几个喷嚏——“阿嚏!阿嚏!阿——嚏!” 声音响亮,在静谧的花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洛昭珩揉了揉鼻子,放下茶盏,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随即又化为促狭的笑意,低声吐槽道: “啧,这是谁又在背后念叨本王了?”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几乎是下意识地,瞬间闪现出敦王洛昭棠那张黑如锅底、咬牙切齿、怒发冲冠的脸,尤其是想象中他看到那封信时,可能气到扭曲的表情。 洛昭珩忍不住失笑摇头,赶紧将敦王那张“怨气冲天”的影像,从脑海中甩开。 “十皇兄啊十皇兄,可别怪为弟不厚道。”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却没什么歉意,反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后的轻松, “谁让你酒量不佳,又心肠……呃,不算太硬呢。灵儿那丫头,偶尔劳你‘费心’看顾一下,也是为她好,为柔儿侄女好嘛。” 洛昭珩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似有似无、带着点狡黠和愉悦的弧度。这笑容很淡,却真切地映在他的眼底。 “唔,京中之事,总算暂告一段落。”他端起凉了些许的茶,抿了一口,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心情是这几日来难得的轻松…… 第268章 三十而立! 第268章三十而立! 在“妥善”处理了洛灵儿引发的风波,并“巧妙”地将部分“监督”责任,“委托”给敦王之后,洛昭珩又在京城逗留观察了洛灵儿几日。 见洛灵儿确实因为挨打、罚抄、禁足,以及“约法三章”的约束,暂时收敛了许多,至少表面上老实去上书房,也没再传出什么新的“劣迹”,他这才稍稍放心,返回了万寿山羽王府。 回到王府的洛昭珩,就过起了一边潜心修炼,追求更高境界;一边与娇妻美妾相伴,享受天伦与温柔的“幸福”生活。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就要到玄熙五十四年。 从出生算起,洛昭珩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三十年。古人云三十而立,他也确实已至而立之年。 多年的修炼,让他褪去了更多青年时的外露锋芒,气质更显内敛深沉,一双眸子深邃如古潭,偶尔精光闪过,却又迅即隐去,令人难以捉摸。 岁末,朝廷祭祀大典,洛昭珩难得的参加了一回。 大典之上,庄严肃穆,钟鼓齐鸣,仪仗煊赫。 洛昭珩身着亲王礼服,立于宗亲队列之中,身姿挺拔,气度雍容,在众多皇室子弟中,亦显得卓尔不群。 期间,他与几位年长的,有希望继承大统的皇兄照面。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几位皇兄见到他,态度都颇为客气,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与礼让。 洛昭珩是何等人物,立刻便明白过来,这定然是玄熙帝,提前跟他们几个“交代”了点什么内幕。 对此,洛昭珩也不在意,他对那几位皇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冷淡失礼授人以柄,很好地维持了一位中立亲王,在盛大典礼上该有的风范。 祭祀大典庄重而漫长,众人各怀心思,维持着表面的肃穆与和谐。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完美掩饰情绪。 敦王洛昭棠,这位与洛昭珩有着“新仇旧怨”的郡王,在几次,与洛昭珩不可避免的近距离照面时,那脸色,当真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偶尔视线对上,敦王立刻瞪圆眼睛,仿佛在无声控诉洛昭珩的“卑鄙行径”,然后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他眼睛似的。 面对敦王这毫不掩饰的态度,洛昭珩只是侧过身,全当没看见。 这种无视,有时比直接冲突更让人憋闷。 敦王见状,脸色似乎更黑了几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继续扎洛昭珩的小人。 就在这表面平静、暗流微涌的气氛中,吉时已到,玄熙帝驾临。 随着礼官高亢的唱喏和庄严的礼乐,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冕旒的玄熙帝,在近侍和内卫的簇拥下,缓步登上祭坛前方的高台。 他身形依旧挺拔,步伐沉稳,天子的威仪笼罩全场,令所有人都屏息垂首,不敢直视。 然而,立于宗亲队列较前位置的洛昭珩,却凭借其过人的目力和敏锐的感知,在垂首行礼的间隙,远远地、极其快速地,掠了高台上的皇帝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洛昭珩心中微微一动。 玄熙帝的身姿,虽然依然坚韧、挺拔,但那股无形中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洛昭珩感觉他的“暮气”,又重了那么一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三十而立!(第2/2页) 并非老态龙钟,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凝滞的感觉,仿佛日近黄昏时,虽有余晖,却已能感受到夜晚的寒意。 那是岁月与至高权柄双重侵蚀下,难以完全掩饰的生命力流逝之感。 “年过六旬了……”洛昭珩心中默念。对于帝王而言,这已不算年轻。尤其在这个平均寿命不高、且皇帝往往殚精竭虑的时代。 几乎瞬间,一个清晰的念头,划过洛昭珩的脑海:帝心、帝体,皆已显颓相。 接下来,恐怕就要到了诸位皇子,以及他们背后势力,各显神通、暗中角力的最后时刻了。 夺嫡之争,就快到最后的决胜时刻! 大许王朝的朝堂,乃至整个天下,恐怕要热闹起来了。平静了这些年的水面下,潜藏的漩涡,即将开始加速旋转。 洛昭珩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随着众人完成繁复的祭拜礼仪。 他略一思索,便已定计:回去之后,立刻严令约束羽王府一系的所有人,务必谨言慎行,安守本分。 严禁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掺和进皇子们的争位之事…… 还好洛昭珩这些年一门心思闭关修炼,根本没心情,进行争权夺利,所以门下根本没啥人,与他牵扯最深的,就要数安国公府一系,以及所属钦天监了。 安国公府一系,历来在皇位争夺之中,保持中立,从不参与进夺嫡之争。 因此,在洛昭珩和王妃白瑾瑜的严令之后,自然不会参与进去。 至于,钦天监,自古就是冷衙门,掌控他,对夺嫡之争的影响,等同于无。 再加上,众皇子也知道,钦天监是洛昭珩的地盘,所以也没人愿意去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这也让羽王府一系的官员、武将,得以在皇位更替之后,平安落地。 当然,这是后话了…… 参加完祭祀大典的洛昭珩,就返回了万寿山羽王府的练功房。 “繁华扰攘,皆是过眼云烟;权力更迭,不过世间常态。”他心中默念《太清仙法》开篇的清净心诀,“唯有己身之道,才是永恒依凭。” 杂念既去,道心乃定。 洛昭珩开始审视自身修为。 “炼气八层,境界初固,然道基尚需打磨,法力犹待提纯。”洛昭珩心中澄明。他突破至炼气八层未久,虽然数月来勤修不辍,稳固了境界,但这只是开始。 通过太清仙法,洛昭珩比他人更多。 “世人皆知炼气有九层,九层圆满,便可尝试筑基。然,此非极致。”洛昭珩心神专注,“炼气期,实则有第十层之境,谓之‘大圆满’!” 传承信息清晰表明:通过炼气十层“大圆满”之境再行筑基者,其道基之稳固、法力之精纯、神识之凝练,将远超寻常九层筑基者。 不仅意味着同阶战力更强,潜力更大,更关系到未来道途能走多远。 上古道门真传,无不以冲击炼气十层为荣。 第269章 炼气十层! 第269章炼气十层! “基础更扎实,上限更高,突破后的实力也更强……”洛昭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好不容易来这世上走一遭,岂能甘心只走那“寻常之路”? “当然,想要突破炼气十层,难度也更大。”他并未被憧憬冲昏头脑。 炼气十层,是对肉身、经脉、法力、神魂进行一次极致的淬炼与整合,使之臻至炼气期这个基础境界理论上的完美状态。 其中关窍之微妙,所需资源,对心性毅力之考验,都非前面九层可比。 尤其在当今这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天材地宝难寻,想要达成“大圆满”,难如登天。 “可我既然知道了这条路,岂能不试?”一股锐气自洛昭珩心底升起。他三世为人,心志坚毅,既有更高之路摆在眼前,哪怕荆棘密布,也定要闯上一闯! 能让洛昭珩下定如此决心的,除了上述原因之外,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那就是——筑基丹。 “想要稳妥突破筑基期,最好能有筑基丹辅助。”洛昭珩眉头微蹙。 筑基丹能极大提高筑基成功率,稳定法力,护持经脉。 “然而,末法时代,上哪去弄筑基丹?别说筑基丹了,在这末法时代,连炼制筑基丹的边角料都见不着。”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羽王府虽富,但那多是世俗之物,真正的修仙灵物,寥寥无几,更别提筑基丹这等珍贵之物。 “没有筑基丹,便只能依靠自身之力,强行冲击筑基关卡。”洛昭珩神色凝重。 自行筑基,风险陡增! 为了提升筑基的成功率,洛昭珩才不得不冲击炼气十层这等极致境界后,再行筑基。 “前路艰险,关隘重重……”洛昭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精纯法力包裹下,如一道白色气箭射出三尺,在石壁上留下浅痕。 然而,他眼中的光芒却越发坚定。 “炼气十层,要试!不试,道心有憾!” 洛昭珩目光沉凝,透出一往无前的决绝,“我洛昭珩能重活一世,得太清传承,已是大幸。若因前路艰险便畏缩不前,又何谈问道长生?” 决心既定,杂念尽消。 洛昭珩缓缓闭上双目,《太清仙法》的玄妙经文,在心间流淌。 玄熙五十四年,他给自己定下的首要目标,无比清晰——闭关潜修,巩固炼气八层境界,并开始尝试提纯法力,为将来冲击更高层次乃至筑基,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连洛昭珩想要更进一步,甚至踏入筑基境都那么难,就更别提,还是炼气期一层的白瑾瑜和邀月了。 白瑾瑜和邀月两个,要想有洛昭珩这种烦恼,还是先修炼到他现在的境界再说吧! 眼下,不管是洛昭珩想要继续突破,还是白瑾瑜和邀月等人快速进阶,除非……能获得更精纯、更庞大的灵气来源。 除非再向之前那样,获得一些上品灵石,或者,就是找到那传说中的上古洞天福地。同时,期盼洞天之中,残余足够的灵气,够几人使用。 虽然洛昭珩知道很难,但,有希望总比绝望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炼气十层!(第2/2页)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为她们,也为自己,探寻一切可能的路径。长生路上多孤寂,他终究还是希望,能与在意之人,同行得远一些,再远一些。 “坐而思,不如起而行。即便希望渺茫,也需尽力探寻。”洛昭珩眼中闪过一丝果断。 他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洞天福地”,但至少可以尝试收集信息,寻找线索。 万一……这方世界,还残留着某些不为人知的遗泽呢? 为此,洛昭珩只能安排下边人,继续寻找修仙的相关线索,扩大搜索面,以便日后根据已知的线索,去发掘! 他眼下能做的,只有继续打磨根基,剩下的,只能慢慢来…… 七年后 玄熙六十一年,深秋。 万寿山主峰之巅,罡风烈烈,吹得洛昭珩身上的玄色道袍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崖边古松,目光穿透重重云雾,遥望着东南方向——那是京城所在。 那原本汇聚一处的、代表着大许国运的“气运之柱”,此刻正剧烈地震荡、波动着! 原本虽显暮气,但依旧凝实的明黄气运,如今变得散乱、黯淡,核心处更是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衰败与终结之意,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而在那衰败气运的四周,数道或强或弱、色泽不一的气运之柱,正蠢蠢欲动,相互纠缠、碰撞、试探,试图在那主柱崩塌的瞬间,抢夺主导,取而代之。 “终于要走到尽头了吗?”洛昭珩心中暗叹,涌起一阵复杂的唏嘘。 不管怎么说,玄熙帝对洛昭珩还是不错的,年幼时,能够拜师青城派掌门青松道人为师,之后,又屡次获取修炼资源。 得知洛昭珩修仙成功之后,更是借助朝廷的力量,对他鼎力相助! 要是没有玄熙帝最后的帮助,洛昭珩也不能在七年内,进阶炼气期十层大圆满的境界。 洛昭珩不是没想过,试着帮玄熙帝,延长一些寿元,可是天命难违,不是他想,就能办到的。 七年前,洛昭珩思虑再三,觉得仅仅依靠个人与王府之力,在茫茫世间寻觅那可能早已湮灭的修仙遗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最后还是决定,借助朝廷的力量,去帮他打探有关修仙遗迹,洞天福地的线索。 为此,洛昭珩特意进宫去见了玄熙帝。 玄熙帝得知缘由后,并没有让洛昭珩失望,他先是让翰林院、内务府,乃至各地官府,开始隐秘地翻检秘档、收集地理异闻、探查古老传说。 尽管旨意含糊,但如此大规模、由中枢发起的秘密行动,仍如巨石入水,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激起巨大暗流。 传承悠久的名门正派最先警觉,以为皇帝又要求仙问药,劳民伤财,纷纷约束弟子,加强戒备,免惹是非。 潜藏暗处的邪魔歪道、绿林魁首、隐世家族更是疑神疑鬼,以为朝廷要开始清算,一时间纷纷蛰伏收敛,整个“地下世界”风声鹤唳,变得异常“安静”。 第270章 犹豫……徘徊…… 第270章犹豫……徘徊…… 数月间,堆积如山的卷宗,被秘密送往万寿山。 洛昭珩和白瑾瑜、邀月三人废寝忘食,在浩如烟海的无效信息中,艰难淘洗。 终于,一份来自西南边陲云州府的密报,让他精神一振。 密报称,云州西北苍莽山深处,有一“雾隐谷”,常年浓雾笼罩,入内极易迷失,偶有深入者出来便神智恍惚,描述谷内有“七彩霞光”、“异香”。 当地官府探查无果,列为禁地。 真正让洛昭珩心跳加速的,是附件中一幅粗糙的周边地势草图。 草图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山崖褶皱旁,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扭的符号,旁注:“据老猎户言,其祖父曾于崖缝中见此刻痕,非金非石,抚之冰凉,疑为古物。” 这符号!洛昭珩瞳孔骤缩。 他在《太清仙法》传承中,见过极为相似的神韵与结构! 那是上古用于标识、预警的简易阵法或禁制符文! 常年浓雾、入则迷途、疑似上古符文……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那里存在一个残存的、具有隐匿或迷幻效果的古老阵法,守护着一处未被发现的上古遗迹! 希望之光,骤然穿透迷雾! 洛昭珩与王妃白瑾瑜交代一番之后,就独自一人,动身赶赴云州苍莽山。 用时三天,洛昭珩终于来到苍莽山山下。 苍莽山,山如其名,放眼望去,群山连绵,层峦叠嶂,古木参天,一片原始苍莽的景象。 山中雾气时聚时散,更添几分神秘与险恶。 洛昭珩孤身一人,按照密报中那幅粗糙地图的模糊指向,运起身法,如灵猿般投入了莽莽山林之中。 先天大宗师的修为,使得洛昭珩在山林间穿梭如履平地。 他放开神识,感知着周围天地灵气的细微变化,同时留意着地形地貌,与脑中的地图相互印证。 苍莽山深处果然险峻,毒虫猛兽出没,瘴气时隐时现。 但这些对如今的洛昭珩而言,已构不成太大威胁。他身形飘忽,避开险地,直奔地图标注的雾隐谷大致方位。 足足搜寻了大半日,翻越了数座险峰,穿过了几处浓雾弥漫的幽谷,就在洛昭珩怀疑那份密报,是否真有误时,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一处两山夹峙的狭窄隘口,出现在眼前。 隘口之外,尚是寻常山景,林木茂盛。 但隘口之内,却是白茫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翻滚涌动,将谷内景象完全遮蔽。 那雾气凝而不散,即便山风吹拂,也只在隘口处微微波动,并不向外扩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 “就是这里了……雾隐谷!”洛昭珩心中一凛,停下脚步,立于一块巨岩之后,凝神观察。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小心翼翼地,绕着这处谷口外围,在数百步的距离上,开始仔细探查。 神识如水银泻地,缓缓向前延伸,触摸着那看似平常的山石、林木、泥土。 起初,并无异样。 但当他将神识凝聚,更加专注地感知前方那片区域,特别是那雾气边缘的天地灵气流转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又迥异于自然状态的“阻滞”与“流转”被捕捉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犹豫……徘徊……(第2/2页) “果然有阵法!”洛昭珩心中大喜,几乎要按捺不住激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狂喜过后是更深的警惕。 上古遗留的阵法,哪怕只是残阵,也绝非等闲。 冒然闯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想到这,洛昭珩开始在外围更耐心、更细致地查探起来,不再急于寻找入口,而是试图理解这阵法的原理、范围、以及可能的薄弱之处。 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以谷口为中心,在方圆数里的范围内反复探查、印证。 “这谷口地界本身,几乎就是一座庞大的、浑然天成的迷阵与隐匿之阵!”他暗自惊叹。 周遭山势走向、林木排布、地气流转,无不暗合某种扰乱方向、扭曲感知的天然场域,隐蔽至极,与山川大地一体。 而那人为的阵法痕迹,则巧妙“嫁接”于此天然场域中,将其固化、显化,并增强了迷幻之效。 二者交融,非阵法大家、不通自然玄奥者不能为。 然,随着探查深入,洛昭珩又有了新发现。 这天然与人为结合的复合大阵,其核心功效似乎更偏向于“隐匿”与“迷惑”,对闯入者“排斥”与“攻击”的意图并不强烈。 他小心翼翼地以神识试探阵法边缘,感觉到的更多是“绕行”、“误导”之意,而非“格杀”之念。 “此阵,更多是拦截、迷惑误入的凡夫俗子与寻常野兽所用。”洛昭珩思忖, “对我这般炼气八层修士而言,只要谨慎些,不被其完全困住心神,耗费些时间与心力,找到出路或薄弱点穿行而过,并不难。 这阵法真正的威力,恐怕在于其预警之能——若有身具法力,或特殊手段者强行闯入或试图破解,必会惊动布阵之人,或触发其后手。” 这让他稍松口气,但又不敢完全放心。 上古修士心思缜密,常于外阵之后,暗藏更凶险的杀阵、幻阵或禁制,那才是真正致命之处。 “贸然闯入,若后面藏着专为修士准备的杀阵,我岂非自投罗网?”洛昭珩眉头紧锁。 机会就在眼前,那谷中可能存在的上古遗泽,或许就是他突破筑基、乃至在长生路上走得更远的关键。 但谷内未知的杀机,也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两种念头在洛昭珩心中激烈交战。他想起困于炼气期的焦虑,想起对筑基的渴望,想起妻儿老小,想起自己重活一世…… “修道之路,岂能畏首畏尾,步步求稳?机缘险中求!”一股决然之气自胸中涌起。 若因惧怕可能存在的危险,而放弃眼前可能的机缘,道心恐有缺。 “罢了!是福是祸,终须面对!”洛昭珩猛地起身,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法力流转周身,护体灵光隐现,金刚符,盾牌,银枪,全副武装。 《太清仙法》中几门护身、敛息、破妄的小法术也暗自准备。 他来到雾隐谷口,最后看了一眼那翻滚的浓雾,不再犹豫,一步踏入了那白茫茫的界限之中…… 第271章 谷中遗骸 第271章谷中遗骸 一步踏入雾隐谷,眼前景象骤变。 外界的光线、声音仿佛被瞬间隔绝,只剩下无边无际、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 这雾气不仅遮蔽视线,更能干扰感知。 洛昭珩外放的神识,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被大幅压缩、扭曲,只能勉强感知身周三尺之地。 四面八方传来低沉的风声,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如同叹息般的诡异回响,不断扰乱着人的方向感和心绪。 “果然是复合迷阵!”洛昭珩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立刻运转《太清仙法》,将法力凝聚于双目,施展出“灵目术”,眼中泛起淡淡清光,勉强能穿透前方数丈的浓雾。 同时,他脚步不停,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心神完全沉静下来,仔细感应着周围灵气最细微的流动差异。 正如他之前在外围推测的那样,这复合大阵的核心功效,在于“迷惑”与“隐匿”。 雾气中蕴含着某种扰乱精神的力量,耳边不时响起熟悉或陌生的呼唤声,眼前偶尔会闪过妻子女儿、王府景象,乃至前世记忆的片段幻影,试图引他偏离方向,或陷入茫然失措。 但洛昭珩道心坚定,又是主动闯入,早有准备。 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不为外魔幻象所动,只牢牢记住进入时选定的、与地脉走势相合的方位,步步为营,缓缓向内推进。 阵法变化多端,生门、死路、陷阱环环相扣。 有时看似坦途,实则暗藏旋涡,踏错一步,便可能被传送回原点甚至更糟; 有时眼前是绝壁或深涧幻象,需鼓起勇气径直穿过,方能找到正确路径。 洛昭珩全神贯注,凭借远超常人的神识,对灵气流动的敏锐感知,以及对阵法的粗浅理解,不断试探、修正、前进。 饶是如此,他也耗费了,比预期更多的时间。 这阵法毕竟非同小可,若非其主要功能,在于预警和困敌,且洛昭珩修为已至炼气八层,神识坚韧,恐怕早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足足在浓雾迷阵中跋涉、推演了近两个时辰,洛昭珩才感觉周身压力一轻,眼前豁然开朗。 浓雾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隔开,迅速向后退去。他一步踏出,终于真正进入了雾隐谷的内部。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与他预想中“危机四伏”、“杀阵遍地”的险境,大相径庭。 眼前是一片颇为开阔的谷地,约莫有数百亩大小。 谷中光线明亮柔和,竟似有独立的天光,与外界阴沉的天气截然不同。 四周是陡峭的山崖,壁上爬满青藤。 谷地中央,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流淌,溪水叮咚,灵气盎然,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 溪流两岸,生长着不少奇花异草,有些洛昭珩认得是世俗罕见的珍贵药材,但更多的,他却叫不出名字,只觉其形态奇特,隐隐散发着与寻常草木不同的清新气息,似乎蕴含着微弱的灵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令人精神一振。 整个山谷,显得异常宁静祥和,仿佛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这……”洛昭珩愣住了,警惕之心不仅没有放下,反而提得更高。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谷中遗骸(第2/2页) 一处被如此精妙复合大阵守护的所在,内部竟这般宁静祥和?难道危险隐藏在更深处?或者,这宁静本身就是一种更高明的幻象? 他不敢放松,将灵目术和神识感知催动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沿着溪流,向山谷深处探索。 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时刻留意着脚下地面、周围草木乃至空气中,任何一丝不正常的灵力波动。 然而,一路行来,竟是出奇的顺利。 没有预料中的毒虫猛兽,没有触发任何杀伐禁制,甚至连稍具攻击性的灵植,都未遇见。 “难道是我多虑了?此地主人本就性情平和,不喜杀戮,故只设迷阵阻人,谷内并无凶险?”洛昭珩暗自思忖,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他继续向前,山谷逐渐收窄,前方出现一片更为茂密的、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竹林。竹林边缘,依稀可见几间简陋的竹屋轮廓。 洛昭珩精神一振,看来核心区域就在前方。他更加小心地靠近竹林,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竹林范围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在竹林边缘,一株枝叶繁茂的灵竹下,赫然倚坐着一具骸骨! 那骸骨衣衫早已腐朽殆尽,只余下些许褐色布片,粘连在灰白的骨骼上。 骨骼保存相对完整,呈倚竹而坐的姿态,头颅低垂,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的指骨,似乎正指向竹林深处。 骸骨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同样腐朽的杂物,看起来像是储物袋或包裹的残留。 洛昭珩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停步在数丈之外,凝神观察。 骸骨周围并无明显的打斗痕迹,也无禁制或阵法残留的灵力波动。 骸骨本身色泽灰白,并无中毒或被腐蚀的异状,看起来更像是……坐化于此。 “也是一位闯入者?还是……此地原本的主人?”洛昭珩心中疑窦丛生。 他等了片刻,确认并无危险,这才缓步上前,在骸骨一丈外停下,先以神识细细扫过骸骨及周围每一寸土地,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陷阱或毒物。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骸骨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旁边。 那里,在几片枯叶之下,似乎有一点微弱的、不同于枯骨与泥土的温润光泽。 洛昭珩隔空摄物,一道柔和法力拂开枯叶,露出了下面的东西——一枚约莫两寸长短、一指宽的淡青色玉简。 玉简质地温润,光泽内敛,历经岁月,却纤尘不染,显然不是凡物。 “储物法器大多腐朽,这玉简却保存完好……定非凡品,很可能是修士之物!” 洛昭珩心中一动,更加谨慎。他没有贸然用手去拿,而是再次以法力包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玉简摄取到面前,悬浮于空中。 他先以各种探查法术检查玉简,确认其无主、无禁制、无毒无害后,才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简之中。 玉简内并无复杂禁制,神识甫一进入,大量的信息便涌入洛昭珩的脑海。这并非什么功法秘籍,而更像是一段临终前的留言与记录。 留言者的神识烙印早已消散,只剩下客观的信息。通过这些信息,洛昭珩终于明白了眼前这具骸骨的身份,以及这雾隐谷的部分真相。 第272章 前辈为我做嫁衣? 第272章前辈为我做嫁衣? 此枯骨主人,自称“云游散人陆明远”,乃是一位比青玄子更早的人物,距今差不多有八千年之久! 陆明远自述,他出身寒微,偶得机缘踏入仙途,以一介散修之身挣扎求存。 其修行资质并非绝顶,却于阵法一道,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与痴迷,自诩“阵痴”。 凭借对阵法的深刻理解与钻研,他在资源匮乏的末法时代,竟也一路艰难修炼至筑基期大圆满,堪称一代奇人。 然而,筑基大圆满已是他的极限。 凝结金丹所需的海量灵气、珍贵丹药与对天道的感悟,在天地灵气日益枯竭的时代,对他而言遥不可及。 寿元将尽,大道无望,陆明远不甘心就此坐化。 就在此时,他偶然得到一份关于“雾隐谷”的古老残缺记载,其中暗示此地或有上古遗泽,可能蕴藏一线生机。 八千余年前,陆明远寻至此地,其时天地灵气已远不如上古,但雾隐谷外那天然与人造结合的复合迷阵,仍让他这阵法行家眼前一亮,更确信谷内不凡。 他仗着自身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以及对阵法的极度自负,毅然入谷。 玉简中,陆明远以残留的神念,带着一丝追忆与傲然描述,他如何凭借高深阵法造诣,一路破解数道精妙,且威力不俗的杀伐禁制。 这也是洛昭珩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此地的原因。 然而,当他势如破竹,连破数关,自以为即将窥得谷中核心隐秘时,却在最后一重关口前,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颠覆他认知的阻碍。 陆明远在遗言中,以一种混合着极度惊叹、深深挫败与不甘的语气描述道: 那最后一重禁制,与此地天然地势、灵脉流转结合得完美无瑕,浑然天成,仿佛并非人为布置,而是天地自成。 其布阵思路、符文运用、灵力勾连之精妙玄奥,完全超出了他毕生对阵法的认知与想象! 他推测,此阵应是此地上古时期真正的主人,一位阵法造诣登峰造极的大能,依据对此地天地脉络的深刻理解,亲手布下的终极守护禁制。 面对此阵,陆明远凭借其深厚的阵法造诣,他经过漫长推演,大致理解了此阵的部分运行原理与破解思路! 然而,理解归理解,破解所需的能力,却远远超出了他筑基期大圆满的极限! 那并非单纯的灵力强度,或神识多寡的问题,而是涉及对天地法则,更深层次的撬动、对阵法本源更精微的操控,以及对破阵者自身“道”与“阵”的融合程度,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简而言之,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但无力为之。 就像一名技艺精湛的锁匠,看透了一把结构复杂至极的锁,却发现自己手头没有,也永远打造不出,能打开它的那把独一无二的钥匙。 尽管如此,陆明远并未放弃。 在生命最后的漫长岁月里,他将所有心力,都投入了对这最后一重禁制的钻研,与尝试破解中。 他不断推演、计算、试探,甚至不惜以自身本源和残存修为去冲击、模拟破解节点。 他做出了不懈的努力,尝试了能想到的一切方法。 然而,直到他本源彻底枯竭,坐化于此的最后一刻,他也未能真正破解此阵。 那最后一道屏障,如同天堑,横亘在他与谷中核心秘密之间,可望而不可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前辈为我做嫁衣?(第2/2页) 不过,在漫长而绝望的钻研中,陆明远凭借对阵法的敏锐感知,察觉到了一个细微却持续的变化——那终极禁制虽然玄奥莫测,坚不可摧,但其运转似乎并非永恒不变。 在时光冲刷下,在天地灵气持续衰退的大背景下,这道禁制本身,似乎也正在极其缓慢地、难以察觉地“消亡”或“弱化”。 这种弱化微乎其微,若非他耗费数十年持续观察推演,绝难发现。 他推测,或许再经过漫长的岁月,这道禁制,终归会自行消散,但对他而言,这丝“希望”与绝望无异。 “八千年前……筑基大圆满……阵法宗师……知其原理却无力破解……禁制正在缓慢消亡……”洛昭珩收回神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陆明远的遭遇,既让他感到彻骨寒意,又隐隐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觉荒诞的希望。 寒意在于,此地凶险远超想象。 连筑基大圆满的阵法宗师,都饮恨于此,他这炼气八层,在那些杀阵和最后的终极禁制面前,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也幸好,陆明远替他把路都趟好了。 放下那枚玉简,洛昭珩心潮起伏。筑基大圆满修士的陨落,无疑给此地,蒙上了更浓的死亡阴影,但那“缓慢消亡”四字,又像黑暗中的一丝微光,诱人探寻。 他并未立刻上前查看骸骨或深入竹林,反而更加警惕。 一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即便坐化,难道就真的什么都没留下? 或者,留下的就仅仅是这枚“坦诚”告知一切?甚至暗示“禁制在消亡”的玉简? “事有反常即为妖。”洛昭珩目光微凝,握紧那杆伴随他多年的亮银枪,以枪杆代替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陆明远的遗骸周边、骨骼缝隙,以及其坐化之处的泥土中,仔细地拨弄、探查。 他不相信,一位曾经筑基大圆满的强者,在明知自己将死、且心有强烈不甘的情况下,会不留下任何后手或真正的遗物。 那枚“遗言玉简”或许是真,但很可能只是明面上的东西。 银枪的枪杆轻巧,而稳定地拨开枯叶、泥土,探查着每一寸可能隐藏物品的角落。 起初并无异常,直到枪杆触碰到陆明远盆骨位置下方,一块略显板结的泥土时,感觉略有不同。 洛昭珩眼神一锐,控制着力道,用枪尖轻轻挑开那块泥土。 泥土下并非硬物,但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他继续小心拨弄,突然,一粒约莫龙眼大小、色泽灰暗、毫不起眼的圆珠,从骸骨下方、紧贴脊椎骨的缝隙中滚了出来。 圆珠表面沾着少许泥土,看起来就像一颗普通的、略微光滑的鹅卵石,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但洛昭珩绝不相信,它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还被骸骨压住。 他用枪尖将圆珠,拨到一旁安全空地,然后继续探查。 在原本圆珠所在位置更深处,泥土似乎有被刻意压实的痕迹。 他耐心地、一点点用枪尖剥离泥土,终于,在更深些的位置,又触碰到了一枚硬物。 小心翼翼地将其挑出,又是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与之前那枚形制相似,但色泽更为深沉内敛,呈暗青色,若非刻意寻找,几乎与泥土同色。 第273章 老阴人! 第273章老阴人! 洛昭珩用银枪,将两件物品,都拨到离遗骸数丈远的地方. 然后,洛昭珩退开几步,先以神识反复扫描,确认两物本身,没有附着即时的攻击性禁制或剧毒后,才隔空将后来发现的这枚暗青色玉简,摄取到面前。 他分出一缕极为小心的神识,缓缓探入。 玉简中的信息,比第一枚更加简短,却让洛昭珩瞬间脊背发凉,后怕不已! 这枚暗青色玉简,才是陆明远真正的、最后的留言,记录了他陨落前最深的执念与最恶毒的后手! 原来,陆明远当年被困于此,寿元将尽,自知必死无疑。 但他身为筑基大圆满修士,再加上,他天赋异禀,神魂远比同阶强大,且精研阵法,对神魂运用亦有独到之处。 在彻底绝望、寿元将尽之际,他做出了一个疯狂而狠毒的决定——他不甘心就此彻底消亡,他要赌一个未来! 他以秘法燃烧最后的本源与部分神魂,将自身绝大部分的神魂精华与意识核心,强行剥离、封存于那枚看似不起眼的灰色圆珠之中! 这圆珠并非凡物,而是他早年得到的一件偏门异宝,唤作“养魂珠”的残次仿品,有温养、容纳残魂之效,但极不稳定,且对神魂有持续损耗。 陆明远赌的就是,将来会有其他修士寻到此地,看到他的遗骸和第一枚玉简,在探索或收取遗物时,靠近甚至触碰到他的遗骸。 届时,潜伏在“养魂珠”内、依靠这异宝残存力量和他强大神魂底蕴,勉强维持不散的一缕残魂意识,就会瞬间暴起,发动夺舍! 他特意将“养魂珠”藏在骸骨之下、紧贴脊柱的位置,就是为了增加后来者发现的难度,并确保对方在发现“养魂珠”时,大概率已靠近遗骸,处于他残魂最佳的攻击范围。 玉简中,陆明远的残念,充满了对洞府主人的怨毒,以及对生的渴望: “后来者,无论你是谁,能到此地,算你机缘,也合该为本座做嫁衣!本座数百年苦功,岂能白白消亡? 借你肉身,承我道统,再探此谷奥秘,方不负本座阵道大成!” 他预计,凭借自己筑基大圆满的神魂本质和偷袭之利,夺舍一个最多炼气期的后来者,应有不小成功几率。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陆明远低估了时光的残酷。他苦苦等待,一年,十年,百年……千年过去了! 雾隐谷外有天然迷阵守护,位置偏僻,加上末法时代修士越发稀少,竟再无一人踏足此地! 他那缕被封存的残魂,在“养魂珠”仿品中,历经千年漫长岁月的消磨,早已在无尽的等待与孤寂中,彻底湮灭,连最后一点意识印记都消散干净了。 那枚“养魂珠”,如今只是一件空有其形、内蕴微弱养魂之力,但已无主魂的死物。 而他处心积虑布置的夺舍陷阱,也成了无人触发的废弃机关。 洛昭珩读完暗青玉简,额头不禁渗出细密冷汗。 好险!若非时光无情,早已磨灭了陆明远的残魂……他刚才很可能已经遭到一位筑基大圆满修士残魂的夺舍袭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老阴人!(第2/2页) 即便对方只剩残魂,但其神魂本质和夺舍经验,对炼气八层的他而言,依旧是致命的威胁! “好一个陆明远!好一个夺舍之局!”洛昭珩心中寒意更甚,对修仙界的残酷,有了更深的认识。 即便是看似陨落坐化的前辈,也可能在死后布下致命陷阱。 他看向那枚滚落一旁的灰色圆珠,眼神复杂。 此物虽是“养魂珠”仿品,且内中残魂已消散,但本身材质特殊,或许还有些许温养神魂的残留功效,算是一件偏门法器。 而陆明远的遗骸……不提也罢! “这老鬼诡计多端,那玉简中虽说残魂已灭,但谁知他还有没有在遗骸或周围埋下其他更隐蔽的暗手? 比如尸毒、诅咒,或者骸骨本身就是某种触发媒介?” 本着眼不见心不烦、永绝后患的心思,洛昭珩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地,抬手便是三道炽热的火球,呈品字形向陆明远的遗骸激射而去! 既然这骸骨的主人,生前就不是善类,死后还设下如此恶毒陷阱,那便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与其提心吊胆,担心骸骨本身有诈,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一了百了! “呼——!” 橘红色的火球,精准地命中骸骨,瞬间爆开,化作熊熊烈焰,将骸骨彻底吞没。 陆明远虽然是筑基大圆满修士,但毕竟已经死了数千年,因此他的遗骨虽然比正常人要坚硬不少,但在持续灼烧下,仍发出了细微的“噼啪”声,颜色由灰白逐渐变得焦黑、龟裂。 最终,在烈焰中,彻底化为一小堆灰白色的灰烬与碎骨渣,与泥土混在一起,再也看不出原本形状。 火焰熄灭,只余青烟袅袅。 洛昭珩这才感觉心头一松,仿佛除掉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但他并未就此离开。 陆明远生前如此狡诈,会不会还有什么东西,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要不然,也不符合他筑基大圆满的身份啊? 本着刮地三尺、绝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想法,洛昭珩再次拿起银枪,走到那堆骨灰旁,开始以枪尖仔细地挖掘、拨弄周围的泥土。 这一次,他挖掘得更深,范围也更广,几乎将骸骨原位置方圆数尺、深达尺许的泥土都翻了一遍。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距离原骸骨位置约半尺深、略微偏左的泥土中,枪尖碰到了一个硬物。 他小心挑出,赫然是一柄长约七寸、通体漆黑、形制古朴的匕首。 匕首黯淡无光,甚至有些粗糙,但入手沉重冰凉,质地非金非铁,不知是何材质。 几乎在同一深度、另一侧的泥土里,他又挖出了一件物品——一枚巴掌大小、呈椭圆形、色泽暗黄、触手温润的玉牌。 玉牌正面刻有模糊的云纹,背面则是一些难以辨认的古老符文。 “果然还有东西!”洛昭珩精神一振,将两物放在地上,先以神识和几种探查法术仔细检查,确认没有隐藏禁制或毒素后,才拿在手中细看。 第274章 生死一线! 第274章生死一线! 那柄漆黑匕首,乍看平平无奇,但当他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法力时,匕首竟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刃身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寒冷了几分。 洛昭珩又尝试用匕首轻轻划向旁边一块坚硬的岩石,几乎没用什么力,岩石便如豆腐般被切开,切口光滑如镜! “法宝!至少曾经是法宝级别的匕首!”洛昭珩心中一跳。 这匕首虽然因为年代久远、缺乏温养而灵性大失,显得黯淡,但其材质和基础威力仍在,远胜普通法器。 再看那枚暗黄玉牌,注入法力后,玉牌表面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透明的土黄色光晕,隐隐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稀薄的无形屏障。 洛昭珩捡起一块石子用力掷向屏障,石子触及光晕的瞬间,速度大减,方向偏转,力道被卸去了大半。 “防御性法器!竟然还能用?而且是专注于卸力、偏转攻击的类型。”洛昭珩判断道。 这玉牌的防御力不算很强,至少难以抵挡筑基修士的正面猛攻,但作为炼气期使用的防御法器,尤其是在应对偷袭、流矢、或分散攻击时,效果应该不错。 而且看其符文样式,颇为古老,或许有些特殊效用尚未发现。 想来,这匕首和玉牌,应该是陆明远随身携带的武器和护身之物,在他坐化前,或许因其灵性受损或当时用不上,又或许是因为其它什么,而被他埋在了身边泥土深处,作为最后的后手或单纯的遗物。 若非洛昭珩心思缜密,又一把火烧了骸骨后还不放心地挖掘,恐怕就与这两件宝物失之交臂了。 这两件意外收获,再加上,那枚暗青玉简,详细记录陆明远阵法心得,及他对此地前面数道杀阵的破解方法与心得。 这些都算上的话,洛昭珩这趟可谓是赚大了。 接下来,洛昭珩又仔细找了找,除了发现一些残破的玉瓶,以及一些灵石残渣之外,其它的,可谓是一无所获! 想来也是,陆明远被困此地,这么长时间,身边能用的资源,自然早用完了…… 处理完陆明远的遗骸和遗物,洛昭珩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幽静的竹林,以及竹林深处若隐若现的屋舍。 前路,是当初连筑基大圆满阵法师,都未能突破的禁制。 退路,是已经走过的、相对安全的来路。 手中,多了两枚记载着阵法心得和此地信息的玉简,一件失了灵性但锋锐犹存的法宝匕首,一面古朴的防御玉牌,以及一份对前人陨落教训的深刻认知。 是进是退? 机缘与杀机,只在一念之间。 洛昭珩的犹豫,仅仅只有一瞬。 既然当初已下定决心进入这雾隐谷,历经外围迷阵,躲过“夺舍”陷阱,那么此时此刻,更无轻言放弃的道理。 畏首畏尾,道心蒙尘,绝非他的性格。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步步荆棘,若因前人失败、前路莫测便裹足不前,那还不如在羽王府,做个安乐王爷。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机缘险中求,陆明远在玉简中也说了,禁制一直在衰败,历经八千载岁月,那禁制或许已经失效了…… 不过,决心归决心,准备必须做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生死一线!(第2/2页) 他绝不会像陆明远那般,仗着阵法造诣便自负托大。 洛昭珩首先取出那面得自皇宫库藏,被他重新祭炼过的玄铁盾。 这面盾牌法器主材质地坚硬,更镌刻有简易的防护符文,输入法力后能激发一层护体光罩,是他手头防御最强的法器。 他将其持在左手,法力注入,盾面泛起一层淡黑色的金属光泽,护罩虽薄,却能覆盖大半身躯。 接着,他又激发了刚刚得到的、那枚暗黄色防御玉牌。 玉牌悬浮在他胸前,散发出微弱的土黄色光晕,形成第二道侧重于卸力、偏转的无形屏障。 两层防御,一实一虚,一主硬抗,一主偏转,相互补充。 攻击方面,他将惯用的亮银枪收起。 枪法虽熟,但毕竟只是凡铁打造,他直接取出法器黑曜剑。 黑曜剑虽然是法器,但是他根子上,却是法宝,用起来更放心! 准备停当,洛昭珩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法力流转周身,灵目术、神识感知开至最大,这才手持黑曜剑,举着玄铁盾,胸前悬着防御玉牌,一步一步,极为谨慎地,踏入了那片看似静谧祥和的竹林。 一入竹林,周遭景象立变! 原本应浑然一体的迷幻之力如今处处透着破绽,许多地方的灵力流转断断续续,竹子排列也失去了玄奥的规律。 地上偶尔可见焦黑的痕迹、碎裂的奇异玉石残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历经漫长岁月仍未散尽的灼热与锋锐气息。 他不敢大意,依循陆明远玉简中记载的安全路径、生门方位,结合自己对残阵的观察,小心翼翼地向深处移动。 饶是阵法已残,其残余的迷惑之力仍不容小觑。 光线扭曲,竹影错乱,偶尔有失去灵力支持的残留幻象突兀闪现,又被他一剑破去。 前行约数十丈,竹林渐稀,中央空地和远处那氤氲光幕已隐约可见。 就在洛昭珩精神略松,以为即将穿过这片残阵区域时—— 异变陡生! 脚下地面数处看似普通的灵玉碎片,突然毫无征兆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这些碎片之间,残存了数千年的、极其微弱的一丝阵法灵机,竟在洛昭珩踏入某个特定方位的瞬间,被引动了最后的反击机制! 嗡鸣声中,数道颜色各异、细如发丝却凌厉无匹的残存禁制光线,从不同角度、以刁钻无比的角度,骤然自虚空闪现,交织成一张稀疏却致命的光网,朝着洛昭珩笼罩而来! 速度之快,远超洛昭珩之前的任何预判! 这并非完整杀阵,而是当年杀阵被破后,核心阵力消散前,遗留下的最后一点反击执念,如同垂死猛兽的最后一爪,虽然力量大减,但突然性与杀伤意志却更为凝聚! “不好!”洛昭珩头皮一炸,生死关头,反应奇快! 他体内法力狂涌,左手玄铁盾瞬间涨大,挡在身前,盾面符文急速闪烁,撑起最厚的防护光罩! 同时,右手黑曜剑灌注全身法力,剑身乌光大盛,发出低沉颤鸣,被他挥舞成一片黑色光幕,护住周身要害! 第275章 险死还生! 第275章险死还生! “嗤啦——!” “铛!咔嚓……” 刺耳的交击与破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两道赤红光线,狠狠撞在玄铁盾的光罩上,光罩剧烈波动,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破碎! 余势未消的光线,打在玄铁盾本体上,这面以坚硬著称、陪伴洛昭珩多年的盾牌法器,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盾面赫然出现了两道深深的灼痕与细微裂痕,灵光瞬间黯淡大半,显然已受重创! 几乎在玄铁盾受损的同时,另一道幽蓝的光线从侧面诡异袭来,直射洛昭珩肋下! 洛昭珩急回黑曜剑格挡,剑身与光线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黑曜剑材质特殊,虽未立刻断裂,但剑身剧震,乌光乱颤,洛昭珩握剑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更有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沿着剑身传来,让他半边身子都微微一麻! 而最后一道、也是最为凝实的淡金色光线,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头顶,直贯天灵! 此刻玄铁盾被击退,黑曜剑被牵制,似乎已避无可避! “喝!”洛昭珩瞳孔紧缩,生死一线间,他本能的,全力施展天罗步! 体内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向双腿经脉,他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如同失去重量般,向后上方斜斜飘飞! “咻!”淡金色光线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将后方一株碗口粗的灵竹,无声无息地切成两段,断口光滑如镜! 电光石火之间,洛昭珩已借着那一踏之力,如同惊鸿般向后飘退数丈,踉跄落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微微发白。 他左手的玄铁盾,灵光几乎完全熄灭,盾面裂纹蔓延,已彻底报废。 右手的黑曜剑虽然未断,但剑身上也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白痕,法力流转滞涩,显然也已受损严重,不堪大用。 胸前悬浮的防御玉牌,也在刚才抵御光线余波时,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啪”的一声轻响,碎裂成几块,掉落在地。 代价惨重! 两件主防法器被毁,一件主攻法器破损严重,他自身还受了些轻微震伤与寒气侵体。 然而,那数道残存禁制光线,在发出这最后一击后,也如同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光芒迅速黯淡、消散于空中。 地面上那些发出光芒的灵玉碎片,也彻底失去了光泽,变得与普通石头无异。 周围残存的阵法余韵,也仿佛随之彻底沉寂下去。 竹林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洛昭珩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手中报废的玄铁盾和受损严重的黑曜剑,又摸了摸额头被削断的几缕发丝,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这残阵的最后反击,果然凌厉! 若非此阵已经残破到彻底破灭的临界点,再加上,他反应及时、身法卓越,刚才恐怕,真要交待在这里了。 “好险……这还只是残阵余威,当年的完整杀阵,该是何等可怕?”洛昭珩平复了一下气息,将损坏的法器收起。 玄铁盾和黑曜剑,暂时是不能用了,防御玉牌也毁了,好在洛昭珩本身无大碍,这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洛昭珩连忙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险死还生!(第2/2页) 与残阵最后反击的惊险遭遇,对他心神法力的巨大消耗,还受了些轻伤,让他此刻气息微乱,经脉隐有胀痛之感。 他默默运转《太清仙法》,导引着此地远比外界浓郁精纯的灵气,滋养着受损的经脉,恢复着损耗的法力与心神。 此地灵气之盛,是他生平仅见。 仅仅是在禁制之外调息,其灵气浓度,就远超谷外数倍,甚至比他使用下品灵石修炼时还要浓郁精纯。 可以想见,那禁制之后的核心区域,灵气又将达到何等惊人的程度。 约莫一个时辰后,洛昭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损耗已恢复了大半。 转过身,面向那片被禁制守护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核心区域。 前方不远,便是那三间以灵竹搭建、风格古朴的屋舍。 屋舍周围,是一片开垦得颇为规整的灵田,只是其中空空如也,并无灵植生长。 更远处,则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翠绿灵雾之中,看不大真切。 洛昭珩迈步向前,越靠近竹屋,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浓郁活跃,甚至隐隐形成了微不可察的灵气流风,轻拂过肌肤,带来阵阵舒适通透之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法力运转都轻快了几分。 “好一处洞天福地!若在此地修行,速度岂非外界的十倍不止?”洛昭珩心中暗赞,脚下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陆明远的教训犹在眼前,此地主人,既设下如此恐怖的终极禁制,其内又焉知没有其他布置? 他先绕着三间竹屋,缓缓走了一圈,以神识仔细探查。 竹屋本身,似乎只是寻常灵竹搭建,并无禁制波动。但此地灵气实在过于浓郁,对神识有些许干扰,探查得并不十分真切。 洛昭珩来到最左边、看起来像是起居室的竹屋门前。 门是虚掩的,他轻轻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内陈设极为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柜,皆是以灵竹制成,纹理温润,虽积了薄薄一层灰,却无丝毫腐朽迹象。 桌上空空荡荡。 他走到竹柜前,打开柜门,里面亦是空空如也。以神识仔细扫过屋内每一寸角落,包括床下、梁上,皆无异常,也无任何灵力波动强烈的物品。 略感失望,但也在情理之中。 若此地主人,是上古时期离开,又特意封禁,多半不会留下太多杂物。他退出这间竹屋,又走向中间那间,似乎是修炼或打坐用的静室。 推开静室的门,一股更加精纯平和的灵气扑面而来。 室内更显空旷,仅有一个略显陈旧、但灵气盎然的青色蒲团置于中央,蒲团正对门口,也正对着屋后,那片朦胧的翠绿灵雾方向。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洛昭珩走近蒲团,发现蒲团上似乎放着一物。 凝神看去,是三枚颜色各异、并列摆放的玉简。玉简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古朴袋子。 他心中一凛,没有立刻上前触碰。而是先以各种探查法诀,仔细扫过玉简和皮袋,确认并无附着禁制、诅咒或毒物后,才隔空将三枚玉简和那皮袋先后摄取到手中。 第276章 竹屋遗泽 第276章竹屋遗泽 他先拿起那三枚玉简,分出一缕神识,按次序探入其中。 第一枚玉简,信息涌入脑海,并非功法秘籍,而是一段平和、悠远,带着淡淡感慨与期许的留言。 留言者并未留下名号,只自称是“封禁此地的最后一人”。 玉简中提及,此地本是一处天生的小型灵脉节点,灵气充沛,环境清幽,在上古时期曾是一位道号“青霖”的元婴期散修的隐修洞府。 这位青霖真君并非大派子弟,性情淡泊,不喜纷争,常年在此清修,只在洞府周围布下了一些防护与隐匿的阵法。 后来,天地剧变,末法时代悄然降临。 天地间的灵气,开始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转的趋势衰退、稀薄。 青霖真君修为高深,感应敏锐,是最早一批察觉到天地大变的修士之一。 他预见到,随着岁月流逝,外界的灵气,将越发稀薄,修行将变得越来越艰难,许多珍贵的灵草、灵物,将因灵气不足而绝迹,许多传承,也可能因此而断绝。 他不忍见后来道统彻底凋零,也不愿自己这处经营了数百年的洞府福地,在灵气枯竭后沦为凡土,或被后来者破坏。 于是,在寿元将尽,准备离开之前,他做了一件事。 他以自身元婴期的实力,结合此地天然的地脉格局,耗费巨大心力与珍稀材料,将整个洞府核心区域,以一道极其玄奥的“归元守一禁”,彻底封禁了起来。 这道禁制,便是洛昭珩在外所见,那与天地相合、让陆明远束手无策的终极屏障。 青霖真君设置此禁的目的,并非为了永远隔绝此地,而是希望能在末法时代,为后世有缘、且有能力的修士,保留下一处能够修行的“火种”之地。 临行前,他将大部分常用的、珍贵的物品,都带走了,但留下了一些基础的、对后来者或有帮助的东西。 在这玉简中,简单说明了此地的由来、封禁的原因,以及……最重要的警告。 玉简中明确提到:“归元守一禁”的核心,在于“归元守一”,即封锁、凝聚、守护此地方圆百丈内的核心灵气,不使其外泄。 一旦此禁,被从外部以“正确”或“取巧”的方式打开,禁制的“封锁”效果,便会开始不可逆转地衰减。 封禁之地内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浓郁灵气,将会通过这道“缝隙”以及禁制本身的松动,逐渐向外散逸,直至与外界稀薄的灵气,达到一个较低的平衡点。 至于这个“散尽”的时间,则取决于后来者,对此地灵气的吸收速度、破坏程度,以及禁制本身被打开的程度。 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数十年,但绝不会再像封禁时期那样,维持万载不变的高浓度。 青霖真君留下此言,是希望后来者能够善用此地,珍惜这得来不易的修行环境。 洛昭珩读完,心中恍然,同时也升起一股敬意。 这位青霖真君,在自身即将离去之际,还能想到为不知多少年后的末法后辈,留下这样一处“避风港”,其心胸气度,令人钦佩。 而陆明远当年察觉到的禁制“缓慢消亡”,恐怕并非禁制本身在“消亡”,而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的持续衰退,以及漫长岁月本身,对这强大禁制,造成的自然磨损,使得其“封锁”效果在无尽时光中缓慢降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竹屋遗泽(第2/2页) 自己进入此地,不过是加速了这一过程,使得“灵气散逸”从一个极其缓慢的自然过程,变成了一个可感知的、相对快速的进程。 放下第一枚玉简,洛昭珩心情有些复杂。 既有得入宝地的欣喜,也有对此地灵气终将散尽的惋惜,更有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青霖真君的感激。 他拿起第二枚玉简。 这枚玉简中,记录的是一些基础,但颇为高明的修仙常识、炼丹入门、炼器基础、以及几种常用的低阶符箓制作法门。 内容并不高深,但体系完整,见解独到,显然经过精心整理,非常适合炼气期,乃至筑基初期的修士打基础、开阔眼界之用。 这大概就是青霖真君,留给后来者的“基础传承”了。 第三枚玉简,内容则更为实用一些。 里面是此地核心区域的简图,标注了灵眼所在、几处小型药圃的位置,以及静室、起居室等。 同时,玉简中还提及,在灵眼最深处,青霖真君留下了一件东西,算是给真正有缘、有能力进入此地者的“馈赠”,但具体是何物,并未明言,只道“缘者自得”。 读完三枚玉简,洛昭珩对这片禁地,总算有了清晰的了解。 这里不是什么上古大能的藏宝库,也不是什么险恶的陷阱,而是一位心怀善念的前辈修士,在末法时代来临前,为后辈留下的一处最后的修行庇护所与启蒙之地。 其最大的价值,便是这浓郁精纯、且能持续一段时间的灵气环境,以及那些基础但珍贵的知识传承。 至于之前大阵攻击洛昭珩的手段,在青霖这个元婴真君看来,恐怕也就是一个基础的防护手段。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兽皮袋子上。 拿起皮袋,入手柔软坚韧,上面有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竟是一个储物袋! 而且历经漫长岁月,依然完好。 洛昭珩神识探入,储物袋内空间,约有两丈见方,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枚光泽莹润、灵气逼人的灵石。 “这是……完整的上品灵石?”洛昭珩心头一震。 一枚上品灵石,理论上可兑换百枚中品灵石,万枚下品灵石,且有价无市! 这十枚上品灵石,对任何炼气期,甚至筑基期修士而言,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最后,储物袋角落,还躺着一枚非金非木、触手温润的暗红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霖”字,背面则是云水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似乎是一件信物或凭证,但具体用途不明。 “这就是青霖真君,留下的‘基础馈赠’么……”洛昭珩将储物袋小心收起,心中感慨。 十枚上品灵石,一枚可能代表身份或另有用途的令牌,以及这处尚能维持一段时间的洞天福地,还有那些基础传承…… 对于末法时代任何一个低阶修士而言,这都堪称一场天大的机缘! 足以让一个炼气期散修脱胎换骨,打下无比坚实的基础。 他走出静室,望向那片朦胧的翠绿灵雾深处。 按照玉简地图,那里是灵眼核心所在,也是青霖真君提及留有“馈赠”的地方。 第277章 又见宝珠 第277章又见宝珠 洛昭珩没有立刻前往灵眼,毕竟机缘放在那里又走不了,正好之前法力消耗不少,又受了点轻伤。 因此,他打算等恢复巅峰期,在前往灵眼,寻找机缘。 竹屋静室之内,灵气氤氲,几乎化为淡淡的薄雾,缭绕在洛昭珩身周。 他盘膝坐于那青色蒲团之上,蒲团似乎有汇聚、提纯灵气之效,使得他身周的灵气浓度,更胜静室其他地方一筹。 上品灵石他没舍得用,他打算留作日后的应急之用。 《太清仙法》全力运转,功法路线玄奥晦涩,却又暗合大道自然。 在如此得天独厚的环境下,洛昭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停滞了一段时间的修为瓶颈,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松动、瓦解。 炼气八层到九层,是炼气后期一个小阶段的跨越,灵力总量、精纯度,以及对灵气的掌控力,都会有明显的提升。 寻常修士困于此瓶颈数年,乃至十数载也是常事。 但在天地灵气浓郁的此地,再加上洛昭珩雷灵根的天赋,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 洛昭珩本来打算恢复到巅峰,就结束修炼,哪想到,一修炼起来,竟上了瘾。 汹涌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流,不断冲击、拓宽着经脉的宽度与韧性,最终归于丹田,融入那团旋转不休、越发凝实的法力气旋之中。 气旋的颜色,从原本略显驳杂的淡青色,逐渐向着更为纯粹、深邃的青碧色转化,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中心处甚至隐隐有液化的趋势——那是即将筑基的征兆之一,虽然还很遥远,但已现端倪。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一日,两日…… 山谷核心区域,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也仿佛多了一种“流动”的感觉,正以静室为中心,缓缓地被吸纳。 同时,也有一小部分,正通过那无形的禁制缝隙,极其缓慢地向外界散逸。 只是这散逸的速度,远不及洛昭珩吸收的速度,故而暂时难以察觉变化。 三个月后的正午,静室内的灵气骤然剧烈波动起来,形成一个以洛昭珩为中心的小型漩涡! 他体内,磅礴的灵力积累,已至巅峰,丹田处的气旋旋转速度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就是现在!” 洛昭珩心中低喝,全力引导着最后一股精纯灵力,向着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最后的冲击! “轰——!” 仿佛脑海中响起一声无声的惊雷,又似江河决堤,豁然开朗! 那层阻碍他多日的瓶颈,在如此雄厚积累的冲击下,应声而破! 刹那间,洛昭珩周身气息,猛然暴涨!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近倍的气息透体而出,将静室内的灵雾,都搅动得翻滚不休。 他丹田内的气旋,骤然扩张了一圈,灵力总量暴涨,运行速度更快,更为凝练精纯。 神识感知的范围与清晰度,也提升了一截。 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隐约“听”到身下地脉灵眼,汩汩涌出的细微灵机。 炼气九层! 水到渠成,一举功成! 洛昭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神采奕奕。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增长的法力,以及更为通达敏锐的身心状态,心中一阵欣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又见宝珠(第2/2页) 在末法时代,修为每进一步都殊为不易,此次能借此地机缘顺利突破,节省了至少数十年苦功,实乃幸事。 巩固了一下刚刚突破的境界,洛昭珩长身而起。 炼气九层,距离炼气十层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时间有限,必须抓紧。”洛昭珩很清楚,从自己打开禁制裂缝的那一刻起,此地灵气的散逸就开始了。 虽然速度不快,但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他必须在灵气散逸到影响修炼之前,尽可能多地利用此地资源。 洛昭珩走出竹屋,将目光投向那片朦胧的翠绿灵雾深处。 那里,是这片被禁制守护区域的核心,灵眼泉涌之地,也是青霖真君提及,留有“馈赠”的地方。 洛昭珩调整了一下状态,将新得的那柄法宝匕首,扣在左手袖中,右手则提着一柄,从自己储物戒指中,找出的备用长剑,小心翼翼地,向着灵雾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灵气越浓,几乎凝成实质的灵雾,带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脚下是松软的、富含灵气的泥土,偶尔能看到一些早已枯萎、但形态奇特的植物根茎痕迹,想来是当年青霖真君种植的灵药,可惜在漫长封禁岁月中,未能存活。 前行约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灵雾在此地变得稀薄,露出中心区域的景象。 那里是一个天然的、约三丈见方的灵泉池。 池水并非普通泉水,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水面上氤氲着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几乎凝成液态的灵雾。 池水中央,不断有细密的气泡汩汩涌出,带起一圈圈涟漪,散发出惊人的灵机。 这里,便是此地灵脉的“泉眼”所在,是整片区域灵气最为浓郁精纯之地。 而在灵泉池的中央,乳白色的灵液微微托浮着一物。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浑圆、色泽青碧如玉的珠子。 珠子并非静止,而是在随着泉涌微微起伏转动,表面流淌着温润的光泽,隐隐有极其玄奥的、类似“归元守一禁”上,那种淡金色符文的光影一闪而逝,仿佛与整个禁制、与这灵泉、与脚下的大地灵脉,都存在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 珠子本身,并未散发出多么强横的灵力波动,但洛昭珩却能感觉到,它仿佛是整个禁地灵气循环的枢纽与核心。 周围的灵气,似乎都在围绕着它缓缓流转、吞吐、净化。 “这便是……青霖真君留下的‘馈赠’?”洛昭珩走近灵泉池边,凝神细看。 他尝试以神识探向那枚青碧玉珠,神识甫一接触,便感到一股温和但浩瀚的意志,以及一股庞大的信息流。 这并非攻击,而是一段传承信息,以及操控这枚珠子的法门。 此珠名为“青霖灵珠”,并非攻伐或防御之宝,而是一件罕见的辅助修炼与蕴养灵脉的异宝。 它是青霖真君当年采取此地灵脉核心的一缕本源,混合多种天材地宝,以其元婴真火淬炼温养数百年而成,有聚灵、蕴灵之效。 持此珠修炼,可大幅提升聚集、提纯灵气之效,更能平心静气,辅助悟道,对突破瓶颈有奇效。 第278章 一人得道鸡犬飞升! 第278章一人得道鸡犬飞升! “原来如此……”洛昭珩心中明悟。 这件“馈赠”,其价值甚至远超那十枚上品灵石。它是一件能伴随修行始终的辅助至宝,尤其是在这末法时代,其聚灵、蕴灵之效,堪称无价。 而要收取此珠,也需特殊法门,需以自身精血与法力同时炼化,与其建立初步联系,方能从灵泉核心中取出,且不会破坏此地的灵脉平衡。 洛昭珩不再犹豫,当即依照信息中的法门,逼出一滴蕴含自身气息的精血,混合着精纯的法力,凌空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打向那枚“青霖灵珠”。 灵珠微微一震,表面的青碧光芒流转加速,将精血符文缓缓吸收。 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在洛昭珩与灵珠之间建立起来。 他心念一动,那枚青碧灵珠,便从乳白色的灵液中缓缓升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的掌心。 灵珠入手温润,一股精纯平和的灵气,顺着手臂经脉缓缓流入体内,令人精神一振。 “有此珠在手,我日后效率也会更高。”洛昭珩握着青霖灵珠,心中充满期待。这件异宝,对他未来的修行之路,助益极大。 他尝试着通过灵珠,略微调整了一下此地灵气的汇聚。 果然,静室方向的灵气浓度,再次提升,而灵泉池这里的灵气也更为凝聚。虽然整体散逸仍在进行,但至少,他能将大部分灵气,集中在修炼所需之处。 洛昭珩凝视着这颗汇聚一地上古灵脉精华的异宝,又感受着周围那远超外界的浓郁灵气,心中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此地灵气终将散逸,时间有限。 他一人独享,或许能借之突破至炼气大圆满,甚至尝试冲击筑基。 但筑基并非朝夕之功,风险极大,所需时间难以估量。 而若将这机缘与身边最亲近、最信赖之人共享,则能最大化利用这最后的灵气“红利”。 想到此的洛昭珩,立马动身离开禁地核心,穿过残破的竹林,再次面对那具被烧成灰烬的陆明远遗骸之处,未作停留,快速穿过雾隐谷外围的迷阵,离开了这片给他带来巨大机缘与转折的山谷。 一路疾行,返回京城,洛昭珩并未大张旗鼓,而是秘密召集了白瑾瑜、洛明辰,以及惊蛰。 洛昭珩言简意赅,将雾隐谷中发现上古修士遗留福地、灵气浓郁但将散,以及希望众人同往修炼之事和盘托出,并点明了其中机缘与紧迫性。 白瑾瑜等人闻言,皆是震惊不已。 上古福地?浓郁灵气?这简直是传说中的仙缘! 白瑾瑜和洛明辰母子两人,欣然前往。 只不过,惊蛰以自身资质驽钝,王府需要人留守等缘由,拒绝前往。 洛昭珩几人再三劝说,可是惊蛰始终不为所动,甚至,不惜第一次违抗白瑾瑜的命令。 之后,洛昭珩三人一路南下,顺道拐了趟移花宫,将这一情况,告知邀月、怜星和洛清寒。 得知这个消息,别说邀月和洛清寒母女了,就是怜星都是一脸的兴奋,作为更低一阶的地灵根拥有者,能够修仙长生久视,她自然不会说不! 之前,怜星是想着自己修仙成功的可能性太低,需要付出成倍的努力,还不一定成功,她自然激不起兴趣,但现在有上古遗迹的存在,就不一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一人得道鸡犬飞升!(第2/2页) 怜星看着比自己年长,却看起来更年轻一些的邀月,第一个在洛昭珩跟前报名…… 没说的,南下的三人,变成了六人,一路向着云州苍莽山而去。 洛昭珩、白瑾瑜、邀月三人没说的,都是仙武双修,就是怜星,也是超一流宗师境高手。 反倒是洛明辰、洛清寒兄妹,为了更早突破炼气期一层,一直没有习武,所以四人更多的需要照顾这两兄妹。 可是为了尽快到达目的地,洛昭珩也算是下了血本了,神行符敞开了用,甚至为了保护他们的肉身,还给他们使用了金刚符。 洛昭珩更是一手一个,带着洛明辰、洛清寒兄妹,快速行进…… 就这么紧赶慢赶,半个月后,一行人再次抵达雾隐谷外。 有洛昭珩引路,加之他如今对谷外迷阵已了然于胸,很快便带着众人穿过迷雾,进入山谷。 当白瑾瑜等人亲眼见到这宛如世外桃源、灵气盎然的谷地,尤其是穿过残破竹林,进入竹屋,那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除了洛昭珩之外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浑身毛孔都仿佛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着。 洛昭珩简单介绍了此地情况,重点强调了灵气会散逸、时间紧迫。 接下来,他将青霖灵珠的聚灵之效,开到最大,引导灵气,主要汇聚于几间竹屋附近,供大家使用。 又将得自青霖真君的基础传承玉简,复制了两份,分给白瑾瑜、邀月二女参悟。 很快,这片沉寂了八千年的上古福地,再次响起了修炼的吐纳之声。 左边竹屋内,白瑾瑜和邀月两女,本就在炼气期一层积累了许久。 之前,纯粹是被外界稀薄的灵气给耽误了,在此地精纯灵气下,两女可谓是厚积薄发,仅仅十来天的功夫,两女便先后突破至炼气二层。 右边竹屋内,景象更为喜人。 洛明辰、洛清寒兄妹都是单属性天灵根,可谓是天赋卓绝,在此地环境中,简直如鱼得水。 他们兄妹进境神速,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相继引气入体,踏入炼气一层。 就是灵根弱上一筹的怜星,也只是用时三个月,就踏入了炼气期一层。 至于中间的竹屋,洛昭珩手握青霖灵珠,身处灵气汇聚的核心,更是心无旁骛,全力修炼。 浓郁到几乎化液的灵气,加上青霖灵珠的聚灵、静心之效,以及他前世今生的心性打磨,使得他的修炼几乎毫无瓶颈。 正所谓,修炼无岁月,山中不知年。 在众人潜心修炼中,时间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地过去。 洛昭珩能清晰地感知到,手中的青霖灵珠,与这片天地的联系在缓慢减弱,禁地核心的灵气浓度,正以虽然缓慢,但坚定不移的速度下降。 灵泉池中的乳白色灵液,从最初的汩汩涌动,到后来波澜不惊,再到最后几乎如一潭“灵水”,光泽日益黯淡。 他知道,这是此地积蓄了无数年的灵气,在被他们汲取,也在通过禁制缝隙自然散逸。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第279章 一晃七年 第279章一晃七年 七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洛昭珩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隐含着一种磅礴待发的意味。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凝练如箭,射出尺许方散。 他内视己身,丹田之中,那原本旋转不休的法力气旋,此刻已凝实到了极致,隐隐有液化的趋势,旋转缓慢而稳定,蕴含着远超炼气九层时的磅礴法力。 神识覆盖范围,已然超过了百丈,感知入微。 全身经脉坚韧宽阔,法力运转畅通无阻。 炼气十层,大圆满之境! 耗费七年光阴,借助这上古福地,最后的灵气“红利”,以及青霖灵珠的辅助,他终于走到了炼气期的顶峰,将自身状态,打磨到了进无可进的圆满境地,为冲击那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天堑——筑基期,打下了最为坚实的基础。 他走出竹屋。眼前的景象与七年前已大不相同。 那曾经氤氲的翠绿灵雾,早已消散殆尽,空气中灵气的浓郁程度,虽然仍是外界的数倍,但也已稀薄到,难以支撑快速修炼的地步。 灵泉池几乎干涸见底,只剩下浅浅一洼近乎透明的泉水。 白景瑜、邀月、怜星、洛明晨、洛清寒五人,也都陆续结束了修炼,聚集到空地上。 他们脸上都带着修为精进的喜悦,但也难掩一丝对灵气消散的不舍。 七年间,借助这得天独厚的环境,众人的修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白瑾瑜,最早跟随洛昭珩一起修仙,获得的资源,仅次于洛昭珩,凭借她之前的积累与苦修,再加上,她的资质也是顶级,随着她境界的提升,与洛昭珩双修的效果,也更胜以往。 正是因为以上种种原因,使得白瑾瑜七年间,连破数境,已成功进阶炼气期六层。 邀月同样资质尚佳,且刻苦不辍,但在资源供给上,明显不及白瑾瑜,所以其比白瑾瑜略逊一筹,只有炼气期五层。 洛明辰和洛清寒两兄妹,分别继承了他们母亲的天赋,七年间,也是一路高歌猛进,分别达到了炼气四层和炼气三层! 怜星,水木双灵根的天赋,在上古,也算是一个小天才,但在众人中,显得相对普通。 尽管她一改往日的散漫,同样勤奋刻苦,不逊于任何人,但修炼速度明显慢于其他几人。 七年苦修,也只是从无到有,也看着,就在炼气期一层晃悠。 洛昭珩见她修炼艰难,在后期灵气日渐稀薄时,不惜动用了一块珍贵的上品灵石,借助其精纯灵气助她冲关,这才让她堪堪在最后时刻,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一块上品灵石,若给异灵根的洛明辰或天灵根的洛清寒使用,效果恐怕远超于此。 这鲜明的对比,也让众人更直观地认识到,在修仙路上,灵根天赋的差距,是何等难以逾越,特别还是在末法时代。 怜星自己也深知这一点,虽然成功突破,但脸上喜悦之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与不甘。 她知道,在末法时代,除非发生灵气复苏,或者再次发现这种上古遗留下来的福地,否则,她这辈子在修仙这方面,也算是到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一晃七年(第2/2页) 不过,对此,怜星对此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怜星进阶炼气期后,等同于,比别人多活个大几十年。 短短七年,众人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固然得益于他们的勤奋与天赋,但更离不开这处即将消散的上古福地。 洛昭珩目光扫过众人,将各人神情尽收眼底,沉声道:“此地灵气已近枯竭,我们在此地的潜修,到此为止了。” 众人闻言,神色一肃,收起心中不舍,目光都看向洛昭珩。 王妃白瑾瑜沉吟片刻道:“王爷,此间灵气虽已大不如前,但其毕竟与地脉藕断丝连,其汇聚灵气的余韵仍在。 再加上,有着品阶更高的聚灵阵存在,此处的灵气浓度,比之外界恐怕仍要浓郁数倍。就此废弃,未免有些可惜。” 洛昭珩闻言,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人,最终落在洛明辰和洛清寒两兄妹身上。 七年过去,昔日孩童,已然长成少年少女。 洛明辰作为洛昭珩的长子,已经十七了,身姿挺拔,眉目间已褪去稚气; 洛清寒,作为她的长女,也有十六岁,如今也出落得亭亭玉立,气质清冷中带着灵动。 二人年纪尚轻,潜力巨大,正是需要稳定环境巩固境界、继续积累的时候。 “瑾瑜所言有理。”洛昭珩缓缓开口,心中已有计较, “此处确不宜完全废弃,明辰、清寒,你们兄妹二人年纪尚轻,根基初成,此地残存灵气,对你们依旧大有裨益。 你们便继续留在此地修炼,务必珍惜光阴,不可懈怠。” 洛明辰和洛清寒兄妹点了点头。 “我就不在这呆了,以我的资质,再在这呆下去,也是徒劳,还不如回去坐镇移花宫!”怜星开口道。 “既然怜星回移花宫,那就让邀月姐姐,暂时留在谷内吧?明辰、清寒尚年轻,江湖经验不足,留此修炼,需有人从旁看护照应。 此地虽隐秘,但难保万全。 邀月姐姐留下,一则守护他二人周全,二则此地灵气,对你修行亦有一些助益。我和王爷回京,继续查探,有没有其它福地的线索。” ”好!“邀月闻言,也没有反对。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洛昭珩、白瑾瑜、怜星三人,次日,天刚蒙蒙亮,就离开了上古,一路北上,两人先是送怜星返回移花宫,又在宫内逗留了七八天。 其一,是加深下和怜星与花月奴之间的感情;其二,就是为了指点洛云深、洛云舟两兄弟,修炼他的成名功法——鹤啸九天! 不光是洛云深、洛云舟,就是在离开山谷之前,洛昭珩也将《鹤啸九天》传给了洛明辰,让他闲暇时间,多练练。同时,让邀月,传授洛清寒明玉功。 毕竟,这是末法时代,灵气稀薄,走仙武双修的路子稳妥些,也安全些! 之前,没传授洛明辰和洛清寒兄妹武功,纯粹是不想耽误他们宝贵的修仙时间。 现在他们兄妹,已经进阶炼气期,而且也没有了之前充裕的灵气,接下来,不出意外,只能靠水磨工夫,慢慢修炼了。 正好,凑次机会,洛昭珩让兄妹二人补齐短板…… 第280章 皇帝末年,人心浮动! 第280章皇帝末年,人心浮动! 时值午后,移花宫一处僻静宽敞的演武场上,正传来呼喝之声与拳脚破风之响。 场中两名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俊秀少年,正在对练。 两人皆是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年约十五六岁,身量已长成,猿臂蜂腰,动作矫健迅捷。 一人使掌,掌风凛冽,带着鹤唳九天般的清越与磅礴;一人用腿,腿影如鞭,横扫竖劈,劲力沉雄。 两人攻守有度,配合默契,显然修炼的是同一种高深武学,且已深得其中三昧。 他们的招式之间,已有丝丝劲气外溢,显然内力修为颇为不俗,赫然已是二流顶峰的高手层次! 这还是洛昭珩为了打磨两兄弟的根基,故意压制的结果。 而在演武场边,一身白衣的洛昭珩正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看着两兄弟对练,偶尔出声提点一两句,所言皆切中要害。 “云深,鹤喙劲力当凝而不散,意在指尖先,劲随其后。” “云舟,鹤翼扫的弧度可再大三分,借势蓄力,连绵不绝。” “配合尚可,然灵性不足。鹤啸九天,重在意与神合,非是死板套路。” 场中两少年,正是洛昭珩与花月奴的两个儿子——洛云深、洛云舟。 两兄弟是双生子,今年恰好十五岁。 他们虽然不能修仙,但在武学一道上,却展现出了颇佳的天赋。 五年前,洛昭珩在雾隐谷闭关期间,曾特意抽时间来了一趟移花宫,查看两兄弟的修炼进度,得到他的认可之后,亲自传授洛云深、洛云舟两兄弟他的独门武功《鹤唳九天》。 此功法重根基,养气脉,招式灵动磅礴兼而有之,本来以洛云深、洛云舟两兄弟的功力,根本发挥不出《鹤啸九天》这门功法的威力。 岂料,洛云深、洛云舟两兄弟,乃是心意相通的双生子,两人联手对敌,竟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二人功力不足的缺点。 所以尽管洛云深、洛云舟两兄弟只有二流顶峰的水准,但是两人联手,完全可以悦己对战。 “不错。”看着继续对战的两兄弟,洛昭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两个儿子,在武学上确实没让他失望。 虽然无缘仙道,但若能以武入道,臻至超一流,乃至先天,那在这末法时代,也足以横行一时了! 场中对练的两兄弟,又拆了数十招,最终以一招精妙的合击技巧同时停手,气息微喘,额角见汗,但眼神明亮,神完气足。 “爹,我们练得如何?”洛云深收势,看向场边的洛昭珩,语气带着期待。旁边的洛云舟也望了过来。 洛昭珩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根基稳固,招式纯熟,配合亦有小成。 五年时间,能有此成就,可见你二人并未懈怠。 不过,切不可自满。 《鹤啸九天》的精髓,在于‘神’与‘势’,你们如今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日后当时时揣摩鹤之意态,天地之辽阔,将自身意志融入招式之中,方可更上一层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皇帝末年,人心浮动!(第2/2页) “是!谨遵爹教诲!”两兄弟恭敬行礼。 …… 洛昭珩和白瑾瑜在移花宫一连停留七八日,才再次动身,继续北上,返回万寿山羽王府。 阔别七载,当那熟悉的府邸轮廓,再次映入眼帘时,纵然以洛昭珩如今炼气大圆满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微澜。 七年,对修行者或许不长,但对这凡俗府邸、对府中之人,却足以发生许多变化。 府门外护卫依旧森严,但细看之下,面孔已有许多陌生。 门楣上的“羽王府”金匾,似乎被重新擦拭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没有惊动门房,与白瑾瑜如两道青烟,悄无声息地越过重重门户,直接出现在了王府核心区域。 洛昭珩和白瑾瑜夫妻二人,并没有打算隐藏行踪。 因此,羽王洛昭珩与王妃白瑾瑜,时隔七年再次归来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迅速在万寿山羽王府的每一个角落漾开。 王府上下,从惊蛰、夏荷、青萝、秋月,这几个侍妾,到王府总管小顺子,还有各个管事,再到外围的护卫、仆役,紧绷了许久的心弦,都不由自主地,略微松弛了几分。 主心骨回来了。 这七年,王爷王妃,还有世子离府,音讯全无,只留下青萝、夏荷几名侍妾支撑门庭。 虽然王府一切运转如常,规矩未乱,但正牌主子常年不在,下边人,总是心有戚戚! 还好,洛昭珩带白瑾瑜离开万寿山之前,特意去了趟皇宫,跟玄熙帝打了声招呼。 正是有着玄熙帝的照顾,再加上,羽王府毕竟在京师之外,整个万寿山,都是羽王府的。 再加上,各方势力,对洛昭珩武力值的顾忌,倒也没有啥人,主动前来万寿山羽王府找不自在。 如今,王爷王妃联袂归来,且观其气度风采,似乎更胜往昔。 王爷洛昭珩沉静内敛,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让人心安的气息;王妃白瑾瑜则雍容依旧,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洞悉世事的清明与干练。 有他二人在,众人便觉得有了倚仗,仿佛无论外界掀起多大风浪,王府这艘大船都能稳稳前行。 王妃白瑾瑜回府后,立刻就进入状态,忙着打理王府积攒的各项事务。 还好,夏荷、青萝几人,进去不足,但守成有余,这些年来,王府内外,也算平稳。 至于洛昭珩,作为王爷,以及羽王府的武力担当,只要在王府露个面,就足够稳定人心。 回到万寿山的洛昭珩,虽然已经看出玄熙帝大限将至,但面对生老病死,他也别无他法。 面对皇位更替,羽王府这边,因为王爷王妃的归来,再加上,羽王府身处京城之外,自然可以置身事外。 但是京城的各方实力就不同了,特别是那几个志在夺位的皇子,更是手段尽出,就为了在最后时刻,力挽狂澜。 沉浸了多年的江湖各方势力,也因为朝堂不紊的缘故,蠢蠢欲动…… 第281章 乾清宫夜话 第281章乾清宫夜话 京城,深夜。 巍峨的皇城,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宫墙厚重,檐角飞翘,沉默地见证着无数兴衰更替。 今夜,这巨兽的心脏——乾清宫,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 宫灯在夜风中摇曳,将巡逻禁军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以及一种无形无质,却让所有宫人、侍卫都下意识屏息凝神、步履放轻的衰败与不安。 乾清宫寝殿内,光线昏暗。 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龙榻不远处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榻上那位形容枯槁、气息奄奄的老人——大许皇朝的现任天子,玄熙帝。 曾经叱咤风云、执掌乾坤的帝王,如今只是一具被病痛,掏空了身体的残躯。 他面色灰败,眼眶深陷,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力,胸口的起伏微不可察。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时而清醒,时而涣散,只有偶尔闪过一丝光芒时,才依稀可见昔日的威严。 龙榻旁,只跪着一位须发皆白、满面悲戚与惶恐的老太监,乾清宫总管高无庸。 这位老宦官,此刻也如风中残烛,身形佝偻,死死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悲伤还是什么。 殿内空旷,除了高无庸,竟再无一名近侍妃嫔。 宫外,隐隐有刻意压低的争执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又迅速远去,仿佛暗流在宫墙阴影下涌动。 玄熙帝的几个志在夺位的皇子,以及他们背后的母族、朝臣势力,早已将这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 只等那一声丧钟敲响,便会展开最血腥的角逐。 玄熙帝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空荡荡的殿门方向,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无力的气音。 高无庸连忙俯身贴近,老泪纵横:“陛下……您、您要保重龙体啊……” 就在这时,寝殿紧闭的雕花木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没有惊动任何一名殿外明里暗里的守卫。 来人一袭简单的玄色锦袍,身形挺拔,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平静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又带着一种与这衰败宫殿格格不入的、内敛的生机。 正是悄然潜入皇宫的羽王,洛昭珩。 他本不欲在此时,卷入夺嫡的浑水。 然而,洛昭珩终究不愿看到,玄熙帝在最后时刻,被亲生儿子和满朝“忠臣”,像秃鹫一样围困、算计,甚至连个体面的终了,都难以保证,他最终还是来了。 高无庸察觉到有人进入,猛地抬头,昏花的老眼中先是惊骇,待看清来人面容,瞬间化为极度的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希冀,有恐惧,更有深深的悲哀。 他张了张嘴,想呼喊,想阻拦,却最终只是颤抖着,将头垂得更低,身体向旁边挪了挪,让开了通往龙榻的道路。 洛昭珩步履沉稳,走到龙榻前,目光平静地看向榻上的老人。 玄熙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费力地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洛昭珩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乾清宫夜话(第2/2页) 起初,是茫然,随即,那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然而,那光亮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迅速黯淡下去。 洛昭珩看懂了玄熙帝眼中的光芒变幻,心中无喜无悲,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父皇。” 玄熙帝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良久,才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你……来了。” 他顿了顿,喘息几下,目光扫过空荡冷清的寝殿,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难看的弧度,“就……你一个……来看朕?” 洛昭珩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外面,人很多。” 很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玄熙帝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眼角似乎有浑浊的液体渗出,但很快又被他强行抑制住。 再睁开时,只剩下帝王最后的倔强与深深的无力。 “你……很好。”玄熙帝看着洛昭珩,目光复杂,“比他们……都好。” 洛昭珩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站着。他能感觉到,玄熙帝的生命之火,正在慢慢熄灭。这位帝王,是真的快走到尽头了。 见状,洛昭珩走上前去,抓住玄熙帝的手腕,给他输入了一道法力,来滋润一下他的残躯。 果然,玄熙帝得到这道法力的注入之后,明显精神力不少。同时,用他希冀的眼光看着洛昭珩。 洛昭珩自然知道玄熙帝什么意思,可都到这个时候了,洛昭珩也不打算再瞒对方。 “父皇,儿臣那道法力,最多让您好受一些,改变不了您寿元将尽的结局。” “也是,人到七十古来稀,朕都这个岁数了,还能奢求什么?”玄熙帝自嘲地道。 洛昭珩一阵沉默,生老病死,乃是人间常态,皆是命中注定,他也改变不了。 他当初选择修仙,不就是想与天争命,多活几年吗? “老十一……”玄熙帝再次开口道,“你说……朕……该把江山……交给谁?”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也必将决定帝国未来命运的问题。 然而,他眼中只有茫然、挣扎和深深的不确定。 洛昭珩看着这位曾经乾纲独断、说一不二的帝王,此刻却被最基本、也最残酷的继承问题逼到绝境,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怜悯。 这就是皇权,这就是孤家寡人。 “父皇心中,可有属意之人?”洛昭珩反问。 玄熙帝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痰音的叹息,眼神更加涣散。 没有,他心中没有。 或者说,他谁都不信,包括眼前这个,在他最后时刻出现在床前的儿子。 洛昭珩见状,心中明了。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高无庸,然后重新看向玄熙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玄熙帝耳中: “既然父皇难以抉择,何不……将选择之权,留给后人,留给……时势?” 玄熙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 洛昭珩继续道,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性: “留下一份……开放性的遗诏,不明确指定继承人。” 第282章 丧钟鸣,乱象生! 第282章丧钟鸣,乱象生! 玄熙帝的眼睛渐渐睁大,呼吸急促起来。 “至于最终谁能坐上那个位置……”洛昭珩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漠然, “就看他们各自的本事,看他们背后的势力,看这天下的人心所向,看……谁的拳头更硬,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胜者,自然赢得一切。败者……愿赌服输。” “如此,父皇既不必在最后时刻为难,亦可将纷争,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避免天下大乱。 至于最终是龙是虫,是兴是衰……那便不是父皇您需要操心,也操心不了的了。” 说完这番话,洛昭珩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玄熙帝。 寝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玄熙帝粗重艰难的喘息声。 玄熙帝死死地,盯着洛昭珩,胸膛剧烈起伏,似乎被这大逆不道、惊世骇俗的建议震惊、乃至激怒。 但渐渐地,那愤怒和震惊,被一种更深沉的悲哀、无奈,以及一种奇异的、了悟般的释然所取代。 他一生都在追求掌控,掌控朝政,掌控臣子,掌控儿子,甚至妄想掌控生死。 可到头来,他什么也掌控不了。 连这最后的传承,也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一个烫手的山芋。 或许……这真的是最好的办法? 将问题抛出去,将争斗限制在“规则”之内?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多么简单,多么……残酷的法则。 “嗬……嗬……”玄熙帝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眼神复杂地,看了洛昭珩一眼。最终,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颤抖着抬起枯瘦的手,指向不远处的御案。高无庸连忙取来一份空白的明黄诏书,以及御笔和朱砂印泥。 在洛昭珩平静的注视下,在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的边缘,玄熙帝用尽最后的意志和残存的气力,颤抖着,写下了一份极其简短、措辞模糊,却又足以引发滔天巨浪的遗诏。 当最后玉玺落下,发出沉闷声响时,玄熙帝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龙榻上,只剩出气多进气少。 洛昭珩没有上前查看遗诏内容。 他知道,那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份遗诏的存在。 他最后看了一眼榻上油尽灯枯的老人,再次微微躬身,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后,身形如同融入阴影,消失在了寝殿的昏暗之中。 离开乾清宫,洛昭珩并未立刻离开皇宫,而是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处荒僻的、几乎被遗忘的角落——那是他幼时练武的小院。 时隔多年,这里更加荒芜,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在清冷月色下显得格外寂寥。 站在荒芜的庭院中,夜风拂面,带来远处宫殿模糊的灯火与隐约的嘈杂。 洛昭珩的心境,却是一片澄澈。 七年,真的能改变太多。 七年前,他离开京城前往雾隐谷时,朝中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五位皇子,结果却是各不相同。 在世皇子之中,年纪最大的三皇子诚亲王洛昭礼,最先出局,年近五旬的他,两年前,突发急病,短短数日便撒手人寰,走在了玄熙帝的前面。 而七皇子淳亲王洛昭祐,也一度是热门人选。却在三年前一次皇家秋狝中,意外坠马,摔断了腿,成了瘸子,因为身体有疾,所以就此彻底与皇位失之交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丧钟鸣,乱象生!(第2/2页) 从那时起,整日在王府醉生梦死。 祸不单行,一年前,洛昭祐又不幸中风,口眼歪斜,现在说话都不利索。 如今,有能力、也有野心争夺那张龙椅的皇子,只剩下三位,分别是四皇子雍亲王洛昭智,五皇子恒亲王洛昭祺,八皇子廉亲王洛昭祀。 三人之中,八皇子洛昭祀在朝堂的支持率最高,四皇子洛昭智年纪最长,多年来一直勤勤恳恳,颇得玄熙帝信任,手中也暗自握着不少底牌。 相比老四和老八,五皇子恒亲王洛昭祺继位的可能性,反而最小。 虽然他不管在军中,还是在朝堂都有一定支持者,但因为他性格更加耿直,做事率性而为的原因,这些年来,他与其他几位皇子交锋,一直处于下风。 特别是这几年,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老三意外病故,比他小几岁的老七……那惨样,不提也罢! 再加上,五皇子洛昭祺也四十多岁了,不年轻了,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好活? 总之,洛昭祺从去年开始,对是否夺嫡成功,也看开了,渐渐减少了在朝堂内外与老四、老八派系的争夺,大有躺平之势。 老四、老八派系见状,虽然仍旧对老五一方的势力,保持警惕,但都默契的没有再针对其麾下势力。 而因为明面上,老八的支持率太高,老四一方不得不另辟蹊径,想办法收买了九门提督,还有御前侍卫副总管等人,就连锦衣卫内,老四都留了后手,就为了,能在键时刻,给老八致命一击! 洛昭珩在那荒僻小院中,静坐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他并未离开皇宫,而是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隐匿在昔日熟悉、如今却已物是人非的角落,以他远超常人的灵觉,默默感知着这座庞大帝国心脏的每一次搏动,每一次细微的脉动异常。 他能“听”到乾清宫方向,那代表着帝王生命的火焰,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最终,在某个深夜,彻底熄灭,只余下一缕袅袅青烟,散入无边的死寂。 他能“看”到,以乾清宫为中心,无数或明或暗的气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骤然活跃、躁动、凝聚、碰撞。 悲伤是表面的,惶恐是真实的,而最深沉的,是几乎不加掩饰的贪婪、算计、与蓄势待发的杀机。 他仿佛置身于一场宏大戏剧的幕后,冷眼旁观着台前那些身着华服、口称忠孝的演员们,如何为即将到来的权力盛宴摩拳擦掌,如何暗中调动着各自的兵马、联络着各自的党羽、编织着各自的罗网。 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阴谋,几乎要凝成实质。 直到第三日,清晨。 “咚——!” 一声沉重、悠长、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钟鸣,自皇宫深处响起,瞬间传遍整个京城。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一连九响,声声凄厉,宣告着一位帝王的彻底离去,也拉开了一个新时代——或者说,一个混乱时代——的序幕。 玄熙帝,驾崩了。 钟声未息,皇宫内外,早已绷紧的弦,瞬间断裂。 几乎就在钟声余韵,尚在京城上空回荡之时,激烈的冲突与对峙,便已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在皇宫内外数个关键节点,轰然爆发! 第283章 手段尽出! 第283章手段尽出! 围绕着那张空悬的龙椅,最具实力的两位皇子——四皇子洛昭智与八皇子洛昭祀——第一时间便撕破了所有伪装,将积蓄已久的矛盾与力量,毫无保留地摆上了台面,展开了登顶大统的最后争夺! 四皇子洛昭智知道,单凭其朝堂上的支持率,肯定远远比不上老八。 再加上,直到玄熙帝离世,都没有公布任何继位诏书。 这让老四眼神一冷,打算兵行险着! 老四直接暗中联系九门提督袁文焕御前侍卫副统领关虎,以及洛昭珩的老熟人,锦衣卫指挥佥事玄武。 这三方力量在手,老四是在第一时间,便初步掌控了京城内部的军事与部分禁卫力量。 他迅速通过袁文焕,调动九门提督麾下兵马,关闭了数处关键城门,对京城实施了事实上的戒严。 同时,关虎也带着忠于四皇子的一部分侍卫,迅速控制了乾清宫外围的部分区域,以及通往内宫的数条要道,试图隔绝内外,将遗诏和先帝灵柩置于自己影响之下。 锦衣卫指挥佥事玄武,则带着麾下缇骑,在城内关键街巷巡逻弹压,并开始有目的地,“拜访”一些立场暧昧或明确支持八皇子的朝臣府邸。 一时间,四皇子一派气势汹汹,大有一副“挟京城以令诸侯”,要凭借武力优势,强行镇压反对者,尤其是老八一方,直接“入主”皇宫的架势。 然而,老八也绝非易与之辈。 他虽然相比老四年轻一点,但也四十多岁了,他可不想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作为朝堂上支持率最高的皇子,皇宫之中,自然也不乏投效者,另一位御前侍卫副统领陈平,便是八皇子阵营的核心成员。 在丧钟响起的第一时间,陈平便率领麾下忠于自己的精锐侍卫,牢牢控制住了乾清宫的另一部分区域,与关虎一方,形成对峙之势! 两方均有顾忌,谁也不敢冒然出手! 此外,京城外,负责拱卫京师的三大营之一的丰台大营,也在老八麾下, 在皇宫丧钟响起的同时,丰台大营便已开始秘密调动,一部分精锐,已经悄然抵近京城外围。 只不过,老四一方,其快一招,袁文焕提前关闭了城门,将丰台大营阻挡在了城外。 但丰台大营的存在,也对老四一方,形成了强大的外部军事压力。 因此,局势在玄熙帝驾崩后的短短几个时辰内,便形成了诡异的僵持与对峙: 城内:老四通过袁文焕、赵虎、玄武,掌控了九门、部分皇宫外围,及锦衣卫部分力量,试图以武力控制京城,威逼内宫。 老八也纠集麾下门生故吏,将他们各家的家丁、护卫聚拢一起,形成一股不弱的军事力量,由老八亲自坐镇。 宫内外之间:御前侍卫分裂,关虎与陈平各为其主,在宫墙内外,形成了危险的军事对峙线,乾清宫等重要地点,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 城外:老八麾下的丰台大营,对老四一方形成强大威慑,使其不敢轻易对皇宫内部发动强攻。 同时,也保护了老八,在城内的势力不受毁灭性打击。 朝堂:文官集团、勋贵、各部官员则迅速分化,有的闭门不出,静观其变;有的则旗帜鲜明地站队,或为四皇子摇旗呐喊,或为八皇子奔走串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手段尽出!(第2/2页) 还有一部分则惶惶不可终日,不知该如何自处。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在指挥佥事玄武参与夺嫡之后,大怒,严令各方锦衣卫所属,待在衙内,不得擅自参与夺嫡之争。 锦衣卫的两位指挥同知朱雀和白虎,分别坐镇南北镇府司,压制任何不良苗头。 整个京城,尤其是皇城周边,已然风声鹤唳,剑拔弩张。 大街小巷,兵马调动频繁,甲胄碰撞声、马蹄声、呵斥声不绝于耳。 普通百姓早已吓得关门闭户,商铺歇业,昔日繁华的帝都,此刻竟有几分战时的萧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只差一个火星,一场兄弟阋墙、血流成河的宫廷政变,似乎就要全面爆发。 乾清宫丧钟的余音,尚未彻底消散,京城上空的肃杀之气已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四皇子洛昭智与八皇子洛昭祀的对峙,在最初的激烈碰撞后,陷入了短暂而危险的僵持。 双方都清楚,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城内的九门提督袁文焕是四皇子的人,但御前侍卫副统领陈平,控制的皇城核心区域,却让四皇子投鼠忌器。 城外的丰台大营是八皇子的倚仗,但京城高墙深池,强攻绝非易事,且一旦动武,性质就彻底变了,不仅要面对城内四皇子麾下兵马的抵抗,更要承担“攻打皇城、逼宫犯上”的千古骂名,以及可能引来的其他势力的干预。 老四洛昭智尤其焦虑。他虽暂时控制了京城部分要地,但陈平在内宫的坚守。 再加上,老八私下纠集的那帮护卫、家丁,虽然这帮人在他看来,都是些酒囊饭袋,但人数着实不少。 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一根扎在喉咙里的刺。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他们一方,还是老八一方,都没有得到玄熙帝的遗诏,也不知道遗诏到底存不存在。 之前,一直待在玄熙帝跟前的乾清宫总管太监高无庸,下落不明,这更让各方势力犹豫不定,生怕站错了队,最后成为炮灰! 焦躁地在书房中踱步,洛昭智眼中厉色一闪,停下脚步,对外面低喝一声:“来人!” 一名身着普通家仆服饰、但眼神锐利、行动矫健的心腹属下,悄无声息地闪入,垂手肃立:“殿下有何吩咐?” 洛昭致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绝:“去,告诉‘影枭’,让他……”声音越来越低,只有贴近的两人能够听清。 那心腹属下听着,脸色先是微微一变,随即迅速恢复平静,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抹惊悸,但很快被绝对的服从所取代。 他重重一点头,低声道:“属下明白,定不负王爷所托!” “记住,要干净,要快。”洛昭致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心腹属下再不多言,躬身一礼,迅速退下,身影融入门外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284章 杀红眼! 第284章杀红眼! 第二日,清晨。 一个消息如同惊雷,在已经紧绷到极点的京城权贵圈子里炸开,瞬间传遍大街小巷,更是如同烈火烹油,彻底点燃了对峙双方的怒火—— 八皇子廉亲王洛昭祀,薨了! 而且,是在府中突发心疾,暴毙而亡! 但随即,便有各种“小道消息”和“目击传闻”不胫而走:八皇子死状极为痛苦,面色青黑,七窍有淡淡血痕,疑似中毒! 有值夜的下人,隐约听到昨夜八皇子书房有短暂异响,有黑影一闪而过……更有人信誓旦旦地私下议论,那黑影,就是四皇子麾下…… 八皇子洛昭祀,玄熙帝第八子,本人长袖善舞,在文官、勋贵,乃至军方都颇有影响力,更握有城外丰台大营的支持,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他的突然暴毙,死状蹊跷,在玄熙帝刚刚驾崩,皇位空悬的敏感时刻,其指向性几乎不言而喻! 几乎所有人,尤其是八皇子一党的核心成员,及其背后势力,在震惊、悲痛之余,都将血红的、充满仇恨的目光,投向了四皇子洛昭智! 除了他,谁有胆量、有能力、有动机,在这个节骨眼上,用如此毒辣的手段,除掉最大的竞争对手 “洛昭智!你这个畜生!弑弟夺位,天理不容!”八皇子府邸内,八皇子的首席谋士、同时也是其舅父的户部侍郎李文柏,双目赤红,浑身颤抖,几乎要吐血。 他悲愤欲绝,指着四皇子府的方向,厉声咒骂。 其他八皇子一系的官员、将领、门客,亦是群情激愤,哭声、骂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主心骨突然被刺,不仅让他们争夺皇位的希望瞬间崩塌,更让他们每个人,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四皇子竟然敢对八皇子下此毒手,难道还会放过他们这些“余孽”吗? “李大人,如今殿下遭奸人毒手,我等该如何是好啊?”一名武将打扮的汉子虎目含泪,他是八皇子在丰台大营的心腹将领派来的联络人。 李文柏强行压下心中滔天的悲愤与恐慌,他知道此刻绝不能乱,一乱就全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射出怨毒而决绝的光芒:“如何是好?为殿下报仇雪恨!清君侧,诛国贼! 四皇子洛昭致,弑杀兄弟,谋朝篡位,罪不容诛! 立刻派人持殿下信物,火速赶往丰台大营,请刘将军即刻发兵,为殿下讨回公道! 我等在城内,立刻召集所有忠于殿下之人,集结力量,同时将四皇子毒杀亲弟、阴谋篡位的罪行公之于众,号召朝臣宗亲,共诛此獠!” “对!为殿下报仇!” “杀了洛昭智!” “跟他拼了!” 灵堂内,怒吼声震天。 主君的横死,彻底点燃了八皇子一系,所有人的怒火和同仇敌忾之心,也让他们没有了退路,唯有用鲜血,要么为八皇子复仇,要么随之覆灭。 很快,八皇子府邸中,涌出大量人马,他们臂缠白布,面含悲愤,一部分是府中原有的护卫、门客、死士,另一部分则是闻讯赶来的八皇子一系官员家中派出的家丁、私兵。 他们在李文柏等人的组织下,虽然不及正规军队,但义愤填膺,士气高昂,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流,径直冲向四皇子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杀红眼!(第2/2页) 沿途,他们高呼“为八殿下报仇!”、“诛杀国贼洛昭致!”等口号,引得京城百姓惊恐万状,纷纷走避。 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 “八殿下被四殿下毒死了!” “八殿下的人马杀去四殿下府上报仇了!” “天啊!皇子杀皇子,还要带兵攻打?这是要翻天啊!” “快躲起来!京城要血流成河了!” 京城瞬间大乱,百姓吓得魂飞魄散,商铺纷纷关门,街上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四皇子府内。 为了商议后续应对之策,四皇子洛昭智特意将心腹,九门提督袁文焕召至府中密议。 在洛昭智看来,自己的府邸固若金汤,且老八刚死,正是与袁文焕谋划下一步行动的好时机。 书房内,洛昭智面带一丝难以察觉的得色,对袁文焕道:“文焕,城外丰台大营那边,还需加紧戒备……” 然而,他话音未落—— “砰!”一声巨响,似乎是从前院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隐约的喊杀声和兵刃碰撞声! 洛昭智和袁文焕同时一怔,霍然起身。 “怎么回事?!”洛昭智厉声喝问。 一名护卫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上带着惊惶:“殿、殿下!不好了!八皇子府……八皇子府的人打过来了!好多人,见人就砍,已经冲破前院门了!” “什么?!”洛昭智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得粉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之快,如此暴烈! 而且,他们怎么会直接杀到自己府上来? “袁文焕!你的人呢?!巡城的兵马呢?!” 袁文焕也懵了,他同样毫无准备。他的兵马主要部署在城门、要道和皇宫外围,还要负责看守八皇子聚拢的那帮家丁护卫。 对四皇子府本身的保护,仅限于常规的府邸护卫和外围巡逻,哪里想得到会遭遇如此规模的正面突袭? “殿下!臣……臣立刻调兵!”袁文焕说着就要往外冲。 “报——!”又一名浑身是血的护卫冲进来,嘶声道:“殿下!贼人势大,前门已破!赵统领正在中门死战,但快顶不住了!他们喊着……喊着要为八皇子报仇!” “八皇子?”袁文焕猛地回头,震惊地看向洛昭致。 八皇子死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因为袁文焕一大早就来了雍王府,所以还不知道八皇子已死的消息,更别提安排手下,提前警戒的事儿了。 可袁文焕转头看洛昭智的表情……苦也! 洛昭智此刻心乱如麻,又惊又怒,面对袁文焕震惊和疑惑的目光,他一时语塞,更无法解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外面的喊杀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以及建筑物燃烧的噼啪声迅速逼近,显然,来袭者攻势极猛,四皇子府的守卫,在突如其来的亡命冲击下,节节败退。 “保护殿下!”袁文焕毕竟是武将,瞬间压下心中惊疑,拔刀出鞘,厉声喝道,同时招呼书房外的亲卫。 然而,为时已晚。 第285章 躺赢的老五 第285章躺赢的老五 “为殿下报仇!杀洛昭智!” “弑弟恶贼,纳命来!” 疯狂的怒吼声中,一群臂缠白布、双眼赤红、状若疯虎的八皇子府护卫、门客、死士,在李文柏等人的带领下,已然冲破层层阻碍,杀到了内院附近! 他们人数众多,且悲愤之下悍不畏死,四皇子府的护卫虽然精锐,但仓促应战,又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许多人,还在愣逼之中,就丢了命,导致防线不断被撕开。 “挡住!挡住他们!”洛昭智又惊又怒,在亲卫的保护下,试图向后院退去。 袁文焕则手持钢刀,带着几名亲兵,试图组织抵抗,为洛昭智争取时间。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得到消息的袁文焕手下,已经杀了过来,只不过,因为前边太乱,许多人,都被堵在雍王府门口,一时间,根本杀不进来。 只能说,八皇子一方的动作太过突然,几乎是临时决定,倾巢而出,再加上路上的汇集,使得人数越来越多。 四皇子一方明显准备不足,才导致一边倒的局面。 眼下,袭击者早已杀红了眼,尤其是看到被护卫簇拥着的洛昭智,更是如同见了血的鲨鱼,不顾一切地扑杀过来。箭矢乱飞,刀光闪耀。 “噗嗤!”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穿过混乱的人群,正中袁文焕的肩胛!袁文焕痛呼一声,手中刀势一缓。 “保护提督大人!”他的亲兵急忙上前。 可就在这稍纵即逝的间隙,几名八皇子府的死士,已然突破防线,嘶吼着扑向被重点“照顾”的洛昭智。 “殿下小心!”一名忠心护卫挡在洛昭致身前,被一刀砍倒。 洛昭智惊骇欲绝,连连后退,却被脚下尸体绊倒。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眼前却已被雪亮的刀光笼罩。 “逆贼!受死!”一名八皇子府的门客,正是八皇子生母娘家的远房子弟,对洛昭智恨之入骨,此刻面目狰狞,手中钢刀狠狠劈下! “不——!”洛昭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血光迸现! 四皇子洛昭智,这位曾掌控九门、收买侍卫、暗中布局,一度占据上风的皇位有力竞争者,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倒在了自家府邸的混乱之中,死在了一群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哀兵”刀下。 甚至,没来得及等到他精心布置的后手,也没能等到袁文焕调来的援兵。 “殿下!!”袁文焕目眦欲裂,不顾肩伤,挥刀逼退眼前之敌,想要抢上前去,却已无力回天。 更糟糕的是,主君被杀,让原本就勉力支撑的四皇子府护卫们,瞬间士气崩溃。 “四皇子已死!杀光这些帮凶!”八皇子府的人马见状,更加疯狂,士气大振。 混乱中,袁文焕也被数名敌人围住。他肩部受伤,行动不便,周围的亲兵也非死即伤。 “袁文焕!助纣为虐,死有余辜!”李文柏在人群中看到了他,厉声喝道。 袁文焕惨然一笑,他知道自己今日绝难幸免,更无法向任何人解释,自己其实对刺杀八皇子之事一无所知。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洛昭智,心中充满了荒谬和悲凉,咬牙挥刀,做最后的拼杀。 然而,寡不敌众,力战之下,这位掌控京城防务的九门提督,也很快被乱刀砍倒,倒在了四皇子洛昭智的不远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躺赢的老五(第2/2页) 主心骨双双殒命,四皇子府的抵抗迅速瓦解。 府内乱作一团,护卫、仆役四散奔逃,哭喊声响成一片。 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血腥火拼,并未就此结束。 袁文焕的手下,也杀入了雍王府。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正经的朝廷经制之兵,虽然仓促集结,但装备整齐,训练有素,绝非八皇子府那些临时拼凑,虽有血气之勇,却缺乏组织和纪律的乌合之众可比。 训练有素的官兵齐声怒吼,结阵而入。 长枪如林,刀光雪亮,弓弩上弦,瞬间就展现出了正规军与乌合之众的巨大差距。 八皇子府的众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虽然仗着突袭和悲愤之气,攻破了四皇子府,杀死了洛昭智和袁文焕,但自身也死伤不少,尤其是其中武功较高、充当尖刀的那部分护卫和门客,在攻打四皇子府、与府中精锐护卫火并时,或死或伤,损失颇重。 剩下的虽然人数仍不少,但多是普通家丁、仆役,或是武功相对一般的门客,此刻又因大仇得报而有所松懈,更因劫掠而分散。 此刻面对如狼似虎、结阵杀来的正规官兵,他们哪里是对手? 甫一接触,八皇子府的人马,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官兵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互相配合,长枪攒刺,刀盾合击,弓弩点射,迅速将分散的敌人分割、包围、歼灭。 血腥的复仇,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顶住!给我顶住!!!”李文柏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组织抵抗,但此刻人心已散,面对官兵凌厉的攻势,他那点微末的号召力根本无济于事。 很快,他本人也被几名官兵围住,乱刀砍死。 其他八皇子府的骨干,见势不妙,有些试图负隅顽抗,很快被官兵格杀;更多的则是在混乱中试图趁乱溜走……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到半个时辰,四皇子府内的喊杀声,便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官兵打扫战场的呼喝声。 府内到处是尸体,有四皇子府的护卫、仆役,有八皇子府的亡命徒,也有少量官兵的遗体。 鲜血染红了庭院的地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八皇子府这次倾巢而出的复仇力量,在成功击杀了四皇子和袁文焕之后,自己也几乎全军覆没,折损殆尽。 当后续更多接到消息的官员、勋贵、以及各方探子,胆战心惊地来到四皇子府外,或者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府内情况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惨状和这个突如其来的结局惊呆了。 一日之内,两位最有力的皇位竞争者——四皇子洛昭智、八皇子洛昭祀——连同掌控京城防务的九门提督袁文焕,相继殒命! 京城的天,瞬间塌了一半。 消息如同最迅猛的瘟疫,席卷了整座帝都,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更深沉的恐慌。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有心的官员主动推举五皇子恒亲王洛昭祺,继承大统,几乎没人反对,大家想的是,赶紧结束这个乱局。 当五皇子洛昭祺一脸愣逼的,被手下裹挟着,来到乾清宫门口,关虎和陈平相视一眼,直接带领手下跪迎新帝。 这时,隐藏多日的乾清宫总管太监高无庸再次现身,拿出那份圣旨,请求五皇子继位…… 第286章 景隆元年! 第286章景隆元年! 拿到玄熙帝遗诏,成为大赢家的五皇子洛昭祺,当日就在手下和部分朝臣的“劝进”和“拥戴”下,在皇宫中,举行了简单的告天、祭祖仪式,宣布继承大统,定年号为“景隆”。 至于正式的、盛大的登基大典,则需待局势平稳后,且处理完玄熙帝的身后事儿之后,再择吉日举行。 新帝登基,首第一要务便是掌握枪杆子,稳定京畿,收拾残局。 五皇子,如今是景隆帝了,作为之前能跟老四和老八掰手腕,争夺皇位的皇子,其在军方自然也有支持者,与丰台大营并称为京城三大营之一的骁骑营统领,就是他的心腹。 登基诏书墨迹未干,景隆帝的第一道密令便已发出: 命骁骑营统领周勃,即刻率五千精锐入城,接管京城防务,弹压一切可能的不轨; 同时,分兵一部,严密监视城外驻防的丰台大营动向,以防其趁乱生事。 此时,京城防务,因九门提督袁文焕之死,而陷入短暂混乱。 当周勃率骁骑营精锐兵临城下时,守城官兵群龙无首,又见新帝登基诏书与调兵手令,略作犹豫后,便打开了城门。 周勃所部迅速入城,以雷霆之势接管了九门、皇宫外围,并迅速控制了已成废墟的四皇子府与八皇子府。 在武力的支撑下,景隆帝的皇位瞬间稳固。 京城内外的其他武装力量,立刻看清了风向。 首先是羽林卫、金吾卫、锦衣卫这三大亲军卫的都指挥使。 他们本就是皇帝直属,先前因皇位未定而暂时观望。此刻新帝已立,名分大定,他们分别在骁骑营进城的前后,便相继入宫觐见,向景隆帝宣誓效忠,交出了所部的指挥权。 三大营的归附,再加上骁骑营的助力,意味着景隆帝,彻底掌握了京城最核心的武装力量。 至于城外的丰台大营,其反应更显微妙。 这支原本支持八皇子的武装,在靠山猝然倒塌、京城已被新帝牢牢控制,且被骁骑营一部虎视眈眈监视的情况下,内部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与权衡,最终做出了最现实的选择。 不仅没有采取任何敌对行动,反而主动将部队后撤至原驻地,并立即上表朝廷,言辞恭顺,表示丰台大营上下谨遵新皇号令,唯陛下马首是瞻。 丰台大营的几位主将,也知道再握着兵权,自己的下场不会好,因此联名上书,表示愿意卸甲归田。 景隆帝眼见他们这门识趣,自然乐见其成,下诏褒奖其“深明大义”,并正式委任了新的主帅,将这支军队平稳地,纳入了自己的掌控体系。 至于四皇子和八皇子的残余势力,在两位主子毙命、核心武力损失殆尽、京城已被新帝铁腕控制的情况下,更是土崩瓦解。 或主动投诚,或被迅速清理,已无法构成任何实质威胁。 至此,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政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平定。 景隆帝洛昭祺,以最小的代价,坐稳了龙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景隆元年!(第2/2页) 他随后下诏,定性四皇子、八皇子为“构兵作乱,祸及京畿”,予以贬斥,同时抚恤百姓,大赦天下,并着手筹备正式的登基大典,以向天下昭告“景隆”新时代的开始。 玄熙帝驾崩之后,羽王洛昭珩就离开了皇宫,返回万寿山羽王府,没有再关注后续的夺嫡情节。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 书房内,洛昭珩换下了沉重的亲王礼服,只着一袭素色常袍,听完了小顺子汇总而来的,关于皇宫内及京城中一日之内的惊天剧变。 “老四……竟然就这么死了?”洛昭珩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指尖在温热的茶盏边缘轻轻摩挲, “还是死在了老八那些红了眼的部属手里,袁文焕也搭了进去……呵,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确实预料到老四洛昭智会有所动作,甚至猜到可能会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但确实没料到,老四的“奇招”竟是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彻底点燃了对手最后的疯狂,最终落得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这结局仓促、惨烈,甚至带着几分荒诞。 “更没想到,最后坐上那张椅子的,会是老五。”洛昭珩微微抬眼,看向窗外暮色渐合的庭院, “倒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这渔翁,当得真是时候,也真是稳当。” 小顺子低声道:“王爷,五殿下……如今是陛下了。动作极快,骁骑营入城,三卫归附,丰台大营退让,一气呵成。如今京城内外,已尽在其掌握之中。” “嗯,意料之中。”洛昭珩点了点头,神色间并无太多意外或失落, “相比心眼更小、手段狠戾的老四,老五还算正派一些。 之前与老五争位的老三、老四、老八,相继身死,老七现在也是半身不遂,朝堂上的掣肘等同于无。 再加上,老五本人也四十好几了,也不年轻了,没事儿不会瞎折腾? 接下来几年,朝堂会安稳一些……”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封赏功臣,安抚宗亲,乃是题中应有之义。 而在所有需要安抚的宗室亲贵中,有一个人,地位尤为特殊——羽王洛昭珩。 他不仅是先帝亲子、新帝的十一皇弟,更是大许朝开国以来第一位,也是目前唯一一位,踏入仙门的皇室成员。 景隆帝对这位十一皇弟的心情,颇为复杂。 要不是他自己试过,那篇简单的引气诀,他修了八百遍,都毫无起色,就连他的子女也是如此之后,就彻底放弃了。 对于洛昭珩这位皇室的武力担当,景隆帝该有的表示还是要有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哪会儿,就用上人家了。 因此,在登基大典之后,一系列充满诚意的恩赏,便如流水般赐向了万寿山羽王府。 内库珍宝、古籍道藏,只要洛昭珩可能感兴趣,便源源不断地送去。 洛昭珩对此也颇有些不好意思,便在某日亲赴皇宫,觐见景隆帝…… 第287章 筑基之困 第287章筑基之困 万寿山,羽王府深处,洛昭珩惯常打坐的静室之内。 香炉中,一缕宁神的青烟袅袅升起,却未能驱散洛昭珩眉宇间,那一丝淡淡的郁结。 他缓缓收功,周身那层莹润的、凡人难以察觉的法力渐渐内敛,归于平静。 炼气期十层,大圆满。 感受着体内充盈,却似乎已达某种极限的灵力,洛昭珩轻轻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极轻,却似乎承载着,某种无形的重量。 筑基。 这是横亘在所有炼气期修士面前的,第一道真正天堑。 炼气只是引气入体,滋养自身,延年益寿,施展些粗浅法术。 而一旦筑基成功,便是脱胎换骨,寿元大增,灵力化为液态真元,可御器飞行,施展更强大神通,真正踏上了求仙问道的长生之路。 可他如今,却为这筑基之事,犯了难。 首要难题,便是这天地灵气。末法时代,灵气稀薄驳杂,远非传说中的修仙界可比。他能修炼至炼气大圆满,已是侥天之幸。 但筑基所需吸纳的天地灵气,无论是总量还是精纯度,都远非炼气期可比。 以此地稀薄的灵气,想要自然筑基,无异于痴人说梦,强行尝试,只会是灵力枯竭、根基受损的下场。 其次,便是筑基丹,或者说任何有助于突破瓶颈的丹药、天材地宝。 筑基丹,乃是修士筑基时最常用、也最有效的辅助丹药,能提供狂暴而精纯的灵力,护持经脉,极大提高筑基成功率。 然而,莫说筑基丹,便是辅助炼气期修行的丹药,洛昭珩也未曾见过一粒。 那些传说中的灵草、奇珍、地脉灵眼,更是只存在于他古籍的只言片语中,现实中无处可寻。 没有外力辅助,单凭自身,在这贫瘠的天地中苦熬,筑基的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 数月前,他应诏入宫,恭贺五皇兄景隆帝登基。 除了履行皇室礼仪、表明自身安分态度之外,也有借此机会,请求他继续帮着搜集信息、探寻秘辛。 景隆帝对这位修仙者十一皇弟,确实颇为重视,甚至可以说是寄予了一种超乎寻常的期望。 对于洛昭珩提出的,希望朝廷能继续帮忙留意“古籍逸闻、山川异志、奇物方术”等“闲杂”资料,以及修仙线索的请求,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应允了。 在景隆帝看来,这既是拉拢这位特殊皇弟的好机会,或许也能为皇室、为国家探寻到一些“仙缘”或祥瑞,有益无害。 接下来数月之间,确实有零零星星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汇总过来: 某地县志记载百年前有“仙人”驭光而过;某处深山有古洞,时现异光; 南疆土司进献了一块“天生温热、蚊虫不近”的奇石; 东海渔民打捞到刻有古怪纹路的朽木; 甚至还有方士进献所谓的“上古丹方”、“修仙秘籍”…… 洛昭珩心怀一丝希冀,每次都亲身前往。 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 除了获得几块灵石和一些炼器材料之外,剩下的那些所谓的“仙踪”,多是讹传或自然现象; “奇石”、“朽木”不过是些含有微弱特异矿物或受过雷击的普通物件,并无灵气; “丹方”、“秘籍”更是荒诞不经的骗局,或是后人牵强附会的伪作,对他毫无用处。 一番奔波,收获寥寥,最起码,对他突破筑基,毫无作用。 洛昭珩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山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筑基之困(第2/2页) 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在此界已是超凡,足以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敏锐和寿元。 但若止步于此,数百年后,依旧不过是一抔黄土,与那长生久视、逍遥天地的仙道,终究是镜花水月。 他不甘心。 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又怎能甘心就此止步? “没有灵气,没有丹药……”洛昭珩低声自语,眼中光芒闪烁,思索着其他可能, “或许……只能从自身功法,从对天地之力的更深层次领悟上,想办法? 又或者,此界虽灵气稀薄,但某些极端险地、自然伟力汇聚之处,是否蕴含着可资利用的狂暴能量……” 洛昭珩不停思索着破境的方法,筑基之困,如悬顶之剑。 但路,终究是人走出来的。 也幸好,洛昭珩仙武双修,寿命要比别人长的多,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探索…… 大许皇朝的权力更迭,如同夏日骤雨,来得猛烈,去得也迅疾。 四皇子与八皇子的血腥火拼,九门提督的横死,对于蛰伏在阴影中的江湖势力,尤其是那些与朝廷关系微妙、甚至抱有敌意的黑道巨擘而言,这无疑是天赐良机。 拜月教、五毒宗……这些平日里行事诡秘、被朝廷和正道武林,共同打压的邪派魔教,在闻听京城大乱、两位有力皇子同归于尽的消息时,无不蠢蠢欲动。 他们的探子,像嗅到血腥的豺狼,纷纷潜入京城或活跃在各地要冲,传递着朝局动荡、中枢不稳的消息。 “朝廷内乱,新帝未立,正是我圣教趁势而起,扩张势力,甚至……攫取某些好处的大好时机!” 类似的念头,在许多黑道魁首的心中翻腾。 他们有的谋划,在地方上制造事端,试探官府的控制力; 有的打算趁乱,劫掠几处官仓或富户,以充资财; 更有野心勃勃者,开始盘算,能否在皇权更迭的混乱中,扶持或勾结某位失意皇子、边将,以图长远。 一时间,江湖暗流汹涌,许多本已销声匿迹的牛鬼蛇神,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然而,他们的兴奋与盘算,随着景隆帝的登基,而胎死腹中。 “这……这就完了?”不少黑道头目面面相觑,感觉一拳打在了空处,郁闷不已。 他们预想中的天下大乱,官府自顾不暇的局面,根本没有发生。 新帝不仅迅速平息了内乱,还借此机会,加强了对军队和要害部门的掌控。 面对一个快速稳定下来、并且明显提高了警惕的中央朝廷,任何轻举妄动都无异于以卵击石。 拜月教主在总坛密室内,看着各地传回的、关于官军调动加强、锦衣卫巡查加密的消息,脸色阴沉地挥退了手下,不得不将刚刚升起的心思强压下去。 血煞门主则暗骂一声“晦气”,下令各地分坛继续蛰伏,不得生事。 五毒宗更是悄然收回了,刚刚派往几个重要城镇的用毒好手。 机会稍纵即逝。 在绝对的国家机器力量面前,这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很清楚硬碰硬的下场。 他们就像一群被火光惊动的夜枭,刚刚探出头,发现火光不仅没灭反而更旺,立刻又缩回了黑暗的巢穴,继续等待下一个或许更漫长的黑夜。 再说了,除了朝廷之外,正道各大分派,皆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有机会除魔卫道的话,他们绝对不介意掺和一手…… 第288章 雏鹰离巢 第288章雏鹰离巢 移花宫练功场。 两道矫健的身影如穿花蝴蝶,又似白鹤翩跹,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交错、碰撞、分离。 掌风呼啸,带起片片落英,指劲凌厉,在特制的青石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正是洛云深与洛云舟兄弟。 “鹤唳长空!”洛云深一声清喝,身形陡然拔高,双臂舒展,宛如巨鹤亮翅,一股凝练的真气自掌心喷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袭弟弟洛云舟。 洛云舟不闪不避,眼中精光一闪,喝道:“移花接玉!”他双手划出玄妙的圆弧。 洛云深那凌厉的掌力,竟如泥牛入海,力道被引偏、化去大半,剩余的劲力,也被洛云舟借势一推,反手拍向身侧一块试功石。 “砰!”一声闷响,试功石微微晃动,表面出现几道细微裂痕。 兄弟二人同时收势,落地,相视一笑,眼中皆有兴奋之色。 “大哥,父亲指点的‘气贯鹤喙,神与形合’,我好像摸到点门道了!”洛云舟擦了下额角的细汗,气息稍显急促,但精神昂扬。 洛云深点点头,眼中亦有得色:“不错,鹤啸九天的灵动与移花接玉的柔韧结合,刚柔并济,确实威力倍增。 我感觉……虽然还未突破一流境界瓶颈,但对真气的掌控,对招式的理解,都远超从前。” 他们口中的父亲,自然是在万寿山闭关,一门心思想着突破筑基的羽王洛昭珩。 上次洛昭珩短暂在移花宫停留,抽空指点他们兄弟武功,并向他们讲解了一些更高明的运气法门和武学理念。 虽不系统,却往往能切中要害,让兄弟俩受益匪浅。 这次关于“鹤啸九天”与移花宫武学结合的体悟,正是得益于洛昭珩上次的点拨。 武功大进的喜悦,如同醇酒,在少年心中发酵。 移花宫虽好,但自出生就待在一个地方,所见所闻根本没啥期待? 幼时还好,有个比他们小一岁的妹妹,虽然经常欺负他们兄弟,但也是他们兄弟为数不多的玩伴。 只不过,那个妹妹没他们那么怂,自从知道自己有个亲爹,且投靠亲爹之后,能够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结果没几天,就俏摸的,带着两个侍女,溜出了移花宫。 听说,进京找到他们爹之后,还被封了一个郡主,想想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就羡慕! 老实说,洛云深和洛云舟兄弟,在移花宫的生活也不差,啥都不缺,唯独缺乏自由! 特别是从他人口中,听到关于中原武林各大门派、英雄豪杰、奇珍异宝、爱恨情仇的传说……无不深深吸引着,这对正处于最富冒险精神年纪的少年。 “大哥,你说中原的少林寺,真的有七十二绝技吗?武当山的太极拳剑,真的能以柔克刚,天下无敌?”洛云舟望着海天相接处,眼神充满向往。 洛云深比他稍显沉稳,但眼中跃动的火焰丝毫不弱:“还有昆仑、峨眉、丐帮……听说江南风光秀丽,塞北大漠孤烟。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行侠仗义,那才是男儿该有的生活!总困在移花宫,武功练得再好,也不过是井底之蛙。” 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在兄弟俩心中滋生、蔓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雏鹰离巢(第2/2页) 他们自觉武功已有小成,足以在江湖中闯荡一番。 洛昭珩的指点让他们眼界更高,移花宫的移花接玉等绝学更是傍身利器。 少年热血,如何耐得住这方寸之地的寂寞? 终于,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兄弟俩瞒过了宫中巡视的侍女,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们那位心思细腻、管教甚严的母亲花月奴。 留书一封,兄弟俩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普通江湖客衣衫,带上简单的行囊和佩剑,趁着夜色,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生活了十多年的移花宫,向着传说中精彩纷呈、危险与机遇并存的中原江湖走去。 当然,这一次,他们的离宫,与移花宫二宫主怜星一点关系也没有,纯粹是少年人按捺不住的对广阔天地的向往,和对自身武艺的自信。 他们不知道,江湖并非话本中,那般尽是浪漫与奇遇,更多的是险恶人心、残酷厮杀和身不由己。 移花宫,揽月阁。 花月奴放下手中的账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窗外日头正好,花香透过雕花木窗幽幽传来,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寻常。 只是,心头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安,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似乎是……从前天起? 深儿和舟儿近来习武确实刻苦了许多,尤其是得到他们父亲偶尔指点后,对武学的兴致和领悟力,似乎都提升了不少,不再像幼时那般需人督促。 她乐得让他们多一些自主,少一些拘束,只当是孩子长大了,知道上进了。 直到今天,已近午时。 花月奴忽然想起,有两日未见儿子,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感骤然清晰起来,就想着去叫他们一起吃顿饭。 哪想到…… “混账!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孽障!”一声夹杂着愤怒、担忧和后怕的厉喝,从花月奴喉中迸出。 她胸膛剧烈起伏,绝美的面容因怒气而染上红晕,眼神却冰冷如霜。 游历中原?见识江湖?砥砺武功?说得好听!他们知不知道人心险恶?知不知道江湖风波恶? 就凭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学了些移花接玉的皮毛,得了他们父亲几句指点,就自以为天下大可去得了? 简直是儿戏!是找死! 愤怒之后,是无边的恐慌和后怕。 中原武林,龙蛇混杂,移花宫虽享有盛名,但仇家也并非没有。 两个少年就这么贸然闯入,若是暴露了身份……若是遇到了真正的凶徒……若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连忙让人联系移花宫的外围势力,让他们留意洛云深与洛云舟兄弟的消息。 她不是移花宫二宫主怜星,不能随意离开移花宫。 也没有怜星超一流境界的身手,只有一流境界。 花月奴的武功,虽然在江湖上,也算不错,但到底不算拔尖,若是真遇到强敌,自保尚可,但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并带回两个一心闯荡、刻意隐藏行踪的半大孩子,谈何容易? 而且凭借她的武功,就算真找到洛云深、洛云舟兄弟,也未必能把他们带回来。 因为洛云深与洛云舟联手,心意相通,花月奴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第289章 初涉江湖 第289章初涉江湖 离了移花宫,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就像两只初次离巢的雏鹰,既兴奋雀跃,又难免有些无所适从。 面对浩渺的中原大地,繁华的城镇,熙攘的人流,他们一时间竟有些茫然——江湖就在脚下,可该从何处闯起? “大哥,咱们先去哪儿?”洛云舟看着路旁茶肆里,唾沫横飞说着江湖轶事的汉子,又看看远处城门上陌生的匾额,挠了挠头。 他原以为离开移花宫,便是海阔天空,可真到了这“天空”下,才发现天地太大,反而不知该往哪儿飞了。 洛云深也微微蹙眉。 他们在移花宫,听人提过的少林、武当、昆仑等名门大派,似乎都离得挺远,而且无亲无故,贸然前去似乎也不妥。 行侠仗义? 可一路上看来,市井虽喧闹,却似乎也没什么需要他们“仗义”的大不平事。 况且,早前洛昭珩就叮嘱过两兄弟,江湖和他们想的不一样,让他们兄弟日后别瞎掺和。 正踌躇间,洛云舟眼睛忽然一亮:“大哥,要不……咱们先去京城吧!” “京城?”洛云深看向弟弟。 “对啊!”洛云舟越说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咱们去看灵儿妹妹!她不是很小,就进京了吗? 也不知道这些年,她在京城过得怎么样。而且……”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狡黠,“父亲不也在京郊的万寿山吗?咱们……说不定,也能跟他见一面。” 洛云深闻言,也动了心。 洛灵儿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妹妹,幼时在移花宫也常一处玩耍,虽然洛灵儿当初没少欺负他们,但他们仍然很珍惜那段时光。 “好,就去京城!”洛云深拍板做了决定。 兄弟二人定了目标,便一路北上。 他们自幼长于移花宫,虽学文习武,但对世俗人情、江湖门道知之甚少。 身上穿的,仍是离宫时带的锦衣华服,质地不凡;住店打尖,点的都是最好的酒菜,付钱时也往往不问价钱,随手便是整锭的银子,显得阔绰又懵懂。 这般做派,落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只是哪家不谙世事的富贵公子哥,出来游历。 但落在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眼中,便成了两只肥美,又缺乏警惕的“肥羊”。 从南向北,水陆交替。 这一日,兄弟二人,行至一处名为“清水镇”的繁华码头镇集,投宿在当地最大的客栈“风尘居”。 他们的豪阔,早已被客栈掌柜和几个常年混迹在此的“地头蛇”看在眼里。 当夜,便有贼人,试图用熏香,摸入他们房中行窃。 幸好移花宫,除了武学之外,最出名的就是医术。 正所谓医毒不分家,洛家两兄弟,这些年虽然一直把主要精力,放在习武之上,但是对于移花宫的医术,也有一定涉猎。 太发杂的,两兄弟可能整不了,但是对于下三滥的迷药、迷香之类的,还是能辨别出来的。 洛云深最先在睡梦中,察觉有异,立刻惊醒,推醒了弟弟。 兄弟俩虽无临敌经验,但身手确实不凡,移花宫的“移形换影”身法施展开来,在黑暗中如同鬼魅,三两下便将那两个笨拙的毛贼制住,然后把二人脱光之后,倒吊在客栈的招旗杆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初涉江湖(第2/2页) 此事虚惊一场,却给兄弟俩提了个醒:江湖险恶,钱财不可露白。 他们学了个乖,换上了在成衣铺买的寻常布衣,银子也小心收好,只放些碎银铜钱在袖袋里。 然而,少年心性,加之对中原美食的新奇,见到没尝过的点心、小吃,仍是忍不住要买来尝尝,遇到衣衫褴褛的乞儿,也会心生怜悯,施舍些铜钱。 这般举动,虽然不再张扬,但那良好的教养、俊秀的容貌、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对寻常事物的好奇与赞叹,还是让他们与真正的普通行旅有所不同。 真正的麻烦,发生在途经一座州府时。 兄弟二人在酒楼用饭,恰好遇见本地一霸“铁掌帮”的几名恶徒,调戏卖唱的女子。 路见不平,血气上涌,谁的叮嘱都不管用,洛云深、洛云舟当即出手制止。 他们武功,高出这些地痞流氓太多,轻易便将几人打得落花流水。 那“铁掌帮”在当地颇有势力,吃了亏岂肯罢休,当夜便纠集了数十人,手持棍棒刀剑,围堵了兄弟俩落脚的客栈。 一场混战就此爆发。 洛云深、洛云舟背靠背迎敌,初时有些紧张,但很快便稳住阵脚。 鹤啸九天除了是顶级的内功心法之外,洛昭珩还在其中,增添了一些武功招式,包括掌法、指法和擒拿。 再加上,移花宫的精妙武学,往往敌人还未近身,便被掌风指劲击中穴道或要害,痛呼倒地。 尤其是兄弟俩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游走策应,将所学武学的轻灵变幻与合击之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混战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用暗青子!”随即几道细微的破空声袭来,是喂了麻药的铁蒺藜和袖箭。 洛云舟一时不察,手臂被一枚铁蒺藜擦过,虽未伤及筋骨,但麻药迅速蔓延,整条手臂顿时酸麻无力。 “舟弟!”洛云深大惊,急忙护在弟弟身前。 “大哥放心,小把戏!”洛云舟虽惊不乱,移花宫医术他也略通一二,当即用未受伤的手飞速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清香扑鼻的丹丸,自己服下一粒,又塞给洛云深一粒:“解毒的,含在舌下!” 同时,他脚下步伐不乱,配合洛云深,将一套“飞花逐月”的轻身掌法,使得密不透风,将后续的暗器尽数扫落。 那麻药似乎并不剧烈,在解毒丹和自身内力的抵抗下,麻木感渐渐消退。 兄弟俩见对方手段下作,心中更怒,下手也重了几分。 洛云深觑准一个空档,清啸一声,身形拔地而起,凌空下击,正是“鹤啸九天”中的一式“鹤翔九天”,掌力笼罩下方数人。 而洛云舟则趁机施展“移花接玉”,将侧面攻来的两把单刀引偏,反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这场打斗,最终以铁掌帮众溃散告终。 兄弟二人虽小胜,却也气喘吁吁,衣衫染尘,洛云舟手臂的伤口虽不深,但也需包扎。他们不敢久留,连夜离开了那座州府。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发生在州府客栈外的寻常江湖斗殴,虽然规模不大,却恰好被一个途经此地、在对面茶楼二层独酌的银发老者看在眼里。 第290章 故人之后? 第290章故人之后? 老者衣着朴素,貌不惊人,唯有一头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开阖间偶有精光闪过。他原本只是随意一瞥,但很快,目光便被那对少年精妙,而独特的武功吸引住了。 “嗯?这掌法飘忽灵动,暗合阴阳化生之理……这身法,如花间蝴蝶,柳絮随风,好生奇特……还有那化解暗器、借力打力的手法……” 银发老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露出思索和探究的神色,“是移花宫的移花接玉?……等等,这招……还有这路数,以及样貌也与那人有几分相似,错不了!” 他看着洛云深、洛云舟兄弟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些兀自呻吟的铁掌帮众,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看方向,是往北去了……京城么?也罢!当年败于你手,算老夫技不如人,但既然遇到你的后人……呵呵……” 银发老者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放下几枚铜钱,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茶楼走廊,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急于离开是非之地的洛氏兄弟,全然不知自己显露的武功,已经引起了某个神秘人物的注意。 他们的江湖之路,在经历了第一次真正的战斗和凶险后,似乎开始偏离了最初单纯游玩、探亲的轨迹,卷入更加不可预知的漩涡…… 城外往北的官道上,两旁林木渐密,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行人稀少,显得有几分僻静。 洛云深和洛云舟正闷头赶路,想着尽快抵达前方城镇,好生休整一番,顺道处理一下洛云舟臂上那已无大碍,却仍需包扎的伤口。 突然,两人眼前一花,只觉得微风拂面,一道灰色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拦在了道路中央,距离他们不过三丈。 兄弟俩骇然一惊,心脏猛地一缩。 他们虽初入江湖,缺乏经验,但武功根基不弱,耳目也算聪敏,竟完全没察觉这人是何时、如何出现的! 这份轻功,简直如同鬼魅。 “谁?”洛云深低喝一声,下意识地横跨一步,将弟弟护在身后。 洛云舟也几乎同时侧移,与兄长呈掎角之势。 两人瞬间进入临战状态,体内真气流转,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不速之客。 来人是一个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身形瘦高,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银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老者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却并不浑浊,反而清澈有神,此刻正带着几分玩味,上下打量着如临大敌的兄弟俩,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见老者并未立刻动手,也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敌意,洛云深心中稍定,但警惕丝毫不减。这老者出现得太过诡异,深浅难测,绝非寻常路人。 银发老者对两人如临大敌的姿态恍若未见,也不理会洛云深的喝问,只是用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们家大人,就这么放心让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出门历练?也不怕折在外边吗?”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刺耳。 洛云深和洛云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疑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故人之后?(第2/2页) 这老者似乎认识他们?或者至少,看出了他们的来历不凡,且是私自离家? 洛云深定了定神,对方既然没有立刻发难,还出言询问,或许并非敌人。他保持着警惕的架势,但语气尽量放缓,拱手道: “这位老人家请了。在下鹤云深,这是舍弟鹤云舟。” 因为洛是皇姓,除了皇族之外,其他姓洛的并不多,为了避免麻烦,两人出来之前,就商量好了,以“鹤”为姓,以免泄露身份惹来麻烦。 “不知前辈拦下我兄弟二人,有何指教?方才前辈所言……似乎认得我兄弟家中长辈?”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老者的反应,同时暗暗提聚真气,与洛云舟一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银发老者闻言,那双清亮的眸子在兄弟俩脸上缓缓扫过,尤其在洛云深那与某人依稀相似的眉眼轮廓上停留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缓缓道: “鹤?”他轻轻摇头,目光如电,直视二人,“你们……确定是姓‘鹤’,而不是姓‘洛’?”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洛云深和洛云舟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体内真气几乎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刚刚稍缓的警惕瞬间升至顶点,背后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怎么会知道?“洛”是皇姓,亦是他们父亲的姓氏,更是他们真实身份的最大秘密!这老者究竟是谁?是敌是友?有何图谋? “前辈,你……”洛云深声音发紧,眼中惊疑不定。 银发老者看着两人瞬间变化的脸色和戒备到极点的姿态,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然而,他刚刚张口,话未出口,脸色却猛地一变! “咳咳……咳咳咳……”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老者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瘦削的身躯佝偻起来,以手掩口,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一般。 那咳嗽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刺耳,与他方才那份高深莫测、气定神闲的姿态判若两人。 洛云深和洛云舟愣住了,满腔的惊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老者咳得几乎喘不过气,身形摇摇欲坠,兄弟俩对视一眼,戒备之中,也难免生出一丝不忍。 这老者虽然神秘莫测,言辞不客气,但似乎并无立刻动手的意思,反而像是身患重疾。 就在洛云舟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搀扶,洛云深暗自警惕是否诡计时,银发老者的咳嗽声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个不起眼的灰褐色小药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龙眼大小、色泽暗红、散发着淡淡苦涩药味的丹丸,迅速纳入口中,仰脖吞下。 丹药入腹不久,老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苍白褪去少许,虽仍显病容,但比刚才那副随时要咳晕过去的模样,好了太多。 他微微喘息着,倚靠着路边一棵老树,看向仍保持距离、惊疑不定望着他的洛氏兄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疲惫,有嘲弄,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第291章 老爹的仇人,找上门了,怎么办 第291章老爹的仇人,找上门了,怎么办? “前……前辈,你究竟是谁?”洛云舟见老者似乎缓过气来,忍不住再次问道,语气中少了几分最初的敌意,多了几分惊疑与好奇。 这老者武功奇高,却身患恶疾,一语道破他们最大的秘密,却又在关键时刻咳得死去活来……一切都透着诡异。 银发老者闭了闭眼,似乎平复着体内残余的不适,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的精光黯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某种看透世情的淡漠。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我是谁?”他自嘲地低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并无多少欢愉,“不过是一个……悲情之人罢了。” 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林木,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前半生,为了心中一点妄念,一点痴想,自以为是的理想,出生入死,辗转奔波,做过些自认了不起的事,也犯下过无法挽回的错…… 到头来,镜花水月,一场空。”他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无尽的苍凉。 “而后半生……”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洛云深和洛云舟,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不过是被重伤之后,苟延残喘,拖着这身残躯,看看旧人旧事,能活一天,算一天吧?” 这番话没头没尾,信息量却极大。 悲情之人?前半生的理想与错误?后半生的苟延残喘? 洛云深和洛云舟听得云里雾里,但隐约感觉到,这老者似乎有着极不寻常的过去,而且,他的“旧人旧事”,很可能与“洛”姓,与他们兄弟,甚至与他们的父母长辈,有着某种关联。 “前辈认得家父?还是家母?”洛云深试探着问,这次他没再否认姓氏。 对方既然一口道破,再掩饰已无意义,不如坦然一些,或许能探知更多。 “家母?”银发老者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似是冷笑,又似是感慨,“你们二人的母亲……应该出身西南移花宫吧?” 洛云深、洛云舟心中再次一震。 这老者不仅知道他们的父亲可能姓“洛”,竟连母亲出身移花宫都一清二楚!他究竟还知道多少? 然而,不等他们回答或露出更多惊容,银发老者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老夫虽然行走江湖几十年,但和移花宫还真没什么瓜葛,也未曾见过移花宫的门人弟子。 对你们母亲的师承,只是……略有耳闻罢了。” 这话让兄弟俩又是一愣。 洛云深脑中灵光一闪,捕捉到了老者话语中,似乎更侧重父亲一方。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态度更加客气,试探着问道:“那前辈……是认识家父了?” 他心中暗忖,这老者武功奇高,却身患重病,言语间对往事似有无限唏嘘……难道,是父亲当年闯荡江湖时,结识的故交? 银发老者听到“认识家父”几个字,那双原本因疾病,而略显黯淡的眸子,骤然间锐利了一瞬,仿佛有冰冷的锋芒闪过,但随即又化为了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 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屈辱,有不甘,有追忆,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承认的叹服。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充满自嘲与苦涩的笑容,声音干涩,一字一句地说道: “认识?”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含义,随即摇了摇头,笑容变得有些刺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1章老爹的仇人,找上门了,怎么办?(第2/2页) “呵……老夫如今这副残躯,这个江湖废人,也配谈‘认识’你父?”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越过兄弟俩,投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那里或许尘封着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不过是当年……不自量力,败于你父之手,侥幸逃得性命,苟活至今罢了!” 此言一出,如同又一道惊雷,劈在洛云深、洛云舟心头! 坏菜了!这是老爹的手下败将!那他这会儿现身,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洛云舟试探着开口问道:“前辈,您这‘病’……” “病?”银发老者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尖锐的自嘲与傲然,“老夫虽年过花甲,筋骨还算强健,没什么要命的病症!” 他目光如电,扫过兄弟俩,那眼神中的疲惫似乎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取代,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 “老夫这身毛病,不是什么病!而是当年惨败于你父之手,被他掌力所伤,留下的后遗症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胸中翻腾的情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这二十年来,老夫踏遍大江南北,寻访所谓名医圣手,耗尽心力,也只不过能配些药石,勉强压制这伤情发作时的痛楚罢了。想要根治?呵……”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不甘,“不过是痴人说梦。这跗骨之蛆般的伤势,恐怕要跟着老夫进棺材了!” 此言一出,洛云深、洛云舟心神再震。原来那看似重病的咳嗽和虚弱,并非寻常疾病,而是陈年重伤的后患! 而这重伤的源头,竟是他们的父亲洛昭珩! 还二十年前? 拜托,他们今年才刚十六,二十年前,还没他们呢…… 不过,话说他们亲爹今年也没多大吧?二十年前,就能击败这个老头? 是他们亲爹太厉害?还是这老头太菜? 兄弟俩对父亲的敬畏与好奇,瞬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与此同时,一股寒意也悄然爬上脊背。这位前辈提及此事时,那压抑的恨意与不甘是如此明显…… 果然,银发老者话锋一转,目光骤然变得阴冷,如同淬毒的冰锥,死死钉在洛云深和洛云舟脸上,缓缓说道: “只不过……老夫万万没想到,在油尽灯枯、苟延残喘之际,居然还能在这荒郊野岭,见到故人之后……真是,天意弄人啊!”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慢,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故人之后”的称呼,此刻听来,再无半分旧谊温情,反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其中翻涌的,分明是多年积郁的怨愤、不甘,甚至是一丝……杀机! 洛云深和洛云舟浑身汗毛倒竖! 几乎是本能反应,两人不约而同地低喝一声,体内真气瞬间催至顶峰,脚下步伐交错,瞬间拉开了最佳的防守距离和联手阵型。 洛云深手掌微抬,隐隐有鹤唳之声凝聚;洛云舟则双臂微屈,移花接玉的柔劲蓄势待发。 两双年轻的眼睛,死死锁定银发老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紧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间的微风似乎也停滞了,只剩下双方细微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形中弥漫开的肃杀之气。 第292章 说那么多,到头来,还得手底下 第292章说那么多,到头来,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银发老者看着如临大敌的兄弟俩,脸上那阴冷的表情慢慢收敛,又变回了那种深深的疲惫与淡漠,只是眼底深处,那一丝冰冷的寒意并未完全散去。 他忽然又咳嗽了两声,这次咳嗽并不剧烈,却仿佛耗去了他不少力气,让他的背脊显得更加佝偻。 “哼,反应倒是不慢。”他沙哑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也是徒然!” 洛氏兄弟闻言,心中一沉。 眼看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对方身份神秘,实力深不可测,更与父亲有二十年的重伤之怨。 与其坐等对方可能突然暴起发难,不如…… 洛云深与洛云舟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读懂了彼此的意思——先发制人! 至少,要试探出这老者的真正意图和底线! “得罪了!”洛云深一声低喝,不再犹豫,与弟弟心意相通,两人身形同时发动,如离弦之箭,一左一右,朝着尚未完全离去的银发老者攻去! 洛云深掌出如鹤喙,直啄老者胸前要穴,带起尖锐破空之声,是“鹤啸九天”中的凌厉招式; 洛云舟则身形飘忽,绕向侧翼,指风暗蕴柔劲,点向老者腰肋,正是移花宫精妙指法,封堵其闪避空间。 兄弟俩这一下突袭,配合默契,招式精妙,虽是真气勃发,却并非搏命杀招,更多是试探与抢攻,想要逼出老者的反应。 银发老者对两人的突然发难,似乎毫不意外,甚至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身形未动,直到掌风指劲及体,才仿佛随意地晃了晃。 这一晃,看似简单,却让洛云深那凌厉的一掌,堪堪擦着他的衣襟掠过;洛云舟封堵的指风,更是落空,仿佛早就计算好他会移开一般。 “哼,有点胆色,就是火候太差!”银发老者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他并未立刻反击,反而如同闲庭信步,在洛云深和洛云舟狂风暴雨般的联手攻击中穿梭。 兄弟二人一击不中,更不气馁,将平日所学尽数施展。 洛云深将“鹤啸九天”的灵动与刚猛结合,时而如白鹤亮翅,掌影翻飞,时而如鹤喙急啄,劲力凝聚; 洛云舟则将移花宫的“移花接玉”心法,运用到掌法指法之中,招式圆转绵密,善于借力卸力,配合兄长,攻守兼备。 两人招式确实精妙,配合也堪称默契,一刚一柔,一疾一缓,将银发老者围在中间,攻势如潮。 然而,境界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 兄弟二人虽得名师指点,根基扎实,武功招数精妙,但终究年轻,内力修为均停留在二流顶尖水准,尚未突破一流境界。 眼下他们的攻击,看似凶猛,但落在银发老者这等高手眼中,速度、力量、以及对真气细微变化的掌控,都还欠缺火候。 反观银发老者,在两人联手之下,身形飘忽如鬼魅,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容避开杀招。 他并未急于反击,甚至大部分时间只是在闪躲、格挡,偶尔出手,也是轻描淡写的一拂、一引,便能让洛云深或洛云舟的攻势偏离方向,或是身形一滞。 他显然未尽全力,更像是在称量这两兄弟的武功底细、路数特点,以及临敌应变之能。 “移花接玉,练得倒是纯熟,可惜柔韧有余,刚劲不足,困不住真正的高手。” 银发老者轻易化解了洛云舟一次精妙的合围,口中点评道,同时反手一弹,指风掠过洛云深手腕,让他掌势微微一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说那么多,到头来,还得手底下见真章?(第2/2页) “鹤形有余,神韵不足!空有其表,未得孤高自在的真意!你父若见你使得如此匠气,怕是要摇头!” 老者又对洛云深喝道,身形一晃,已脱出两人合击之势,出现在洛云深侧后方,轻轻一掌拍向其肩头。 洛云深骇然回防,却已慢了半拍,肩头一沉,虽未受伤,却也气血微浮。 转眼间,双方已交手三十余招。 洛云深、洛云舟已将浑身解数使出,却连老者衣角都未能碰到多少,反而被对方寥寥数语点出武功缺陷,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沮丧,更有一丝不服。 然而,实力的差距,冰冷而现实。 似乎觉得“称量”得差不多了,银发老者眼中精光一闪,那一直收敛着的气息陡然一变! “玩了这么久,也该让老夫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斤两了!” 老者沙哑的声音陡然转冷,一直显得有些迟缓、倚重身法游走的身影,速度骤然提升!不再只是闪避格挡,而是主动进攻! 只见他身形一晃,仿佛化作三道虚影,同时袭向洛云深、洛云舟,以及两人之间的空隙! 掌风未至,一股阴柔,却沛然莫御的劲力已笼罩四周,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让兄弟俩觉得呼吸一窒,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分。 “小心!”洛云深大喝,全力运功,双掌齐出,试图封堵正面袭来的掌影。 洛云舟也娇叱一声,移花接玉全力运转,想要牵引化解侧方的力道。 然而,银发老者此番出手,与方才判若两人! 掌力虚实变幻,角度刁钻无比,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震荡之力,轻易便穿透了洛云舟的柔劲防御,震得他手臂酸麻,气血翻腾。 而攻向洛云深的一掌,更是后发先至,绕过其封挡,直印胸口! 洛云深大骇,勉力扭身,以肩硬接。 “砰!”一声闷响,洛云深只觉得一股阴柔而强大的劲力透体而入,半边身子瞬间酸麻,蹬蹬蹬连退七八步,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大哥!”洛云舟惊叫,想要救援,却被老者反手一掌逼退,同样是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银发老者不再留手,招式顿时变得凌厉无比,掌指腿法,信手拈来,每一击都蕴含着莫大威力,更带着一种老辣的战斗经验,往往攻敌必救,逼得兄弟俩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原本还算有章法的配合,在老者骤然提升的压力下,很快便出现破绽。 “太慢!” “力道涣散!” “配合生硬!” “空门大开!” 老者一边进攻,一边冷声点评,每一句都直指兄弟俩武功和配合的不足之处。 洛云深和洛云舟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护住周身要害,在老者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苦苦支撑,险象环生。 汗水迅速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这银发老者的武功,高出他们实在太多! 方才那三十余招,对方根本未出全力! 此刻虽仍未下杀手,但显然已动了真格。 眼看败局已定,兄弟俩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绝望。 难道今日,真要折在这里…… 第293章 被迫同行 第293章被迫同行 北上的官道上,尘土微扬。 三名行人以一种略显古怪的组合,不紧不慢地走着。 走在前面的是两名年轻男子,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姿挺拔,容貌俊秀,长得一模一样,一看便知是双胞胎兄弟。 只是此刻,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不情愿,脚步也显得有些拖沓,衣衫上还沾着些尘土草屑,略显狼狈,正是洛云深与洛云舟两兄弟。 跟在他们身后约三步之遥的,是一位身着灰布旧袍、头发银白如雪的老者。 老者身形瘦高,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却不时开阖,精光隐现。 他双手负在身后,看似悠闲,但目光却始终不离前方二人。 每当洛云深或洛云舟脚步稍有迟疑,或是东张西望似乎想寻机开溜时,老者便会用那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语气的声音催促: “磨蹭什么?脚下加快些!” “眼睛别乱瞟,老实走路!” “咳……照这个走法,天黑也到不了下个镇子。” 这三人,正是银发老者与洛氏兄弟。 那日林中交手,兄弟俩虽拼尽全力,招式精妙,配合也算默契,但在银发老者那深不可测的武功面前,终究是差距悬殊。 三十招后,老者稍一发力,他们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最终被老者以精妙手法,点中穴道,浑身酸麻,动弹不得。 老者倒也未下杀手,反而解开了他们部分穴道,然后便不容分说地“押”着他们上路,一路向北。 “咳咳……咳……”银发老者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脸色微微发白,但他很快从怀中摸出那个灰褐色小药瓶,倒出一粒暗红色丹丸服下,呼吸渐渐平稳,只是眉宇间那抹病态的倦色似乎又深了一分。 洛云舟偷偷回头瞥了一眼,看到老者服药后,略显舒缓但依旧疲惫的神色,心中既憋屈又有些复杂。 这老家伙武功高,脾气也古怪,明明身有重伤,却还能轻易制住他们兄弟俩,逼着他们同行,也不知究竟意欲何为。 说是仇人吧,似乎并无必杀之心,否则当日便可下手;说是友人吧,这态度和手段,哪有半分友善? “喂,老头!”又走了一段,洛云舟终究是年轻气盛,耐不住这沉闷而屈辱的行程,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很冲, “你究竟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这般不明不白地赶着我们走,算什么英雄好汉!” 官道旁,树影婆娑。 银发老者听着洛云舟那毫不客气的“老头”称呼,非但不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嘲讽之意更浓。 “怎么,‘前辈’也不叫了?”他慢悠悠地问,声音沙哑却清晰。 洛云舟梗着脖子,哼道:“你我是敌非友,抓了我们,逼我们赶路,还指望我们对你客气?叫你老头都是轻的!” “呵,”银发老者低笑一声,竟点了点头,“说的也是。那你们不妨猜猜,老夫既不杀你们,也不放了你们,这般‘请’着你们同行,究竟是何用意?” 洛云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们怎么会知道?你这老头心思古怪,行事莫名其妙,谁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 这时,一直沉默思索的洛云深抬起头,目光直视银发老者,沉声道:“前辈是想……利用我们兄弟,胁迫家父?” 洛云舟闻言,眼睛一瞪,立刻接话道:“对!老头,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带到京城,用来威胁我爹?我告诉你,休想!我爹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被迫同行(第2/2页) “胁迫你爹?”银发老者闻言,脸上的讥诮之色更浓,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也太小看他了,也太高估老夫了。” 他咳嗽两声,继续用那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冷然说道:“至于去京城找他的麻烦?你们想得美。老夫虽然看惯了生死,但还想多活几年。” 他停下脚步,目光投向遥远北方天际,那里是万寿山的方向,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忌惮、不甘,或许还有一丝深藏的余悸。 “二十年前,”银发老者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追忆往事的苍凉, “你父洛昭珩,年不及弱冠,武功尚未大成,老夫与其交手,被他一掌重创,要不是老夫心脏恰巧长在右侧,那一记摧心掌,就能直接要了老夫的命。 幸亏当年老夫跑得快,侥幸捡回一条残命,可肺腑却糟了重创,落得这身顽疾,二十年来如跗骨之蛆,日夜折磨。”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是旧伤所在,也是他咳疾的根源。 “二十年后,谁知道他现在已经到了何等境界?”银发老者收回目光,看向洛云深、洛云舟,那眼神锐利如刀,又带着清晰的理智, “别说找他报仇,便是带着你们两个小崽子找上门去,以你们为质……老夫都没有脱身的把握。老夫还没活够,不想找死,更不想死得那么……毫无价值。” 这番话,将银发老者对洛昭珩的深深忌惮,以及那份基于残酷现实的自我认知,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是不想报仇,而是清楚地知道,如今的洛昭珩,早已不是他能企及、甚至不敢揣测的存在。 洛云深和洛云舟听得心神俱震。 他们知道父亲很强,但从这位显然曾是顶尖高手的银发老者口中,如此直白甚至带着恐惧地描述父亲的强大,还是让他们感到一种不真实的震撼。 父亲的形象,在他们心中变得更加巍峨,却也更加……遥远和陌生。 洛云深压下心头的波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你既不杀我们,又不敢……不去找家父报仇,还封了我们穴道,逼我们同行,究竟意欲何为?” 银发老者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兄弟俩年轻而紧绷的脸上扫过,那眼神中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沉。 他最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那惯常的、带着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急什么?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现在,闭嘴,赶路。天黑前要到前面的‘歇马亭’,若是耽误了时辰,今晚的晚饭就别想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兄弟俩的追问和瞪视,背着手,继续迈着看似缓慢实则稳健的步伐,向北行去。 那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佝偻,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固执。 洛云深和洛云舟无奈,只得再次跟上。 穴道被封,真气不畅,他们就像被无形丝线牵着的木偶,只能按照这古怪老者的意愿前行。 不去京城,不去找父亲报仇,也不杀他们……那这银发老者到底想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他口中的“很快知道”是什么意思? 兄弟俩心中疑云密布,对前路充满了未知的忐忑。 银发老者的强大与不可抗拒,父亲那令人畏惧的实力,以及自身受制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江湖的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要浑…… 第294章 太行山与旧日血痕 第294章太行山与旧日血痕 银发老者挟持着洛云深、洛云舟两兄弟,一路向北疾行,途中风餐露宿,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偶尔经过城镇也是匆匆补给,绝不逗留。 这般行了约莫半个多月,地势逐渐抬高,眼前不再是平坦的官道与田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巍峨险峻的山峦,如同一道巨大的屏障横亘在天地之间,雄浑苍凉,气势磅礴。 “前面就是太行山了。”银发老者停下脚步,望着眼前层峦叠嶂、云雾缭绕的雄伟山脉,那双总是带着疲惫与漠然的眸子里,此刻竟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似是追忆,似是慨叹,又似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翻涌。 洛云舟活动了一下,因长途跋涉而有些酸痛的筋骨,闻言顺着老者的目光望去,也被太行山的雄浑气势所慑。 他忍不住问道:“老头,看你这副样子……是我们的目的地,快到了?” 银发老者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淡漠的神情,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没错,快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巍巍太行,那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久远的过去。他用一种近乎低语,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缓缓说道:“你们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 洛云深和洛云舟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这次,是他们第一次离开移花宫,到哪儿都是第一次。 银发老者并未回头,只是望着山脉的某处,声音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郁与肃穆,一字一顿地道: “前面……是我朝少主的归西之地。”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洛云深、洛云舟耳边! “少主?”洛云舟失声问道,满脸惊愕,“你们少主?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少主又是谁?为何会在此地……归西?”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银发老者武功高,身份神秘,他口中的“少主”,绝非寻常江湖门派所能有的称谓。 银发老者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兄弟俩惊疑不定的脸,那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惊涛骇浪。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什么,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老夫……乃是前朝遗臣。”他挺直了佝偻的背脊,那一瞬间,仿佛有某种早已融入骨血的气质重新显现,尽管沧桑,却难掩曾经的锋芒与坚守。 洛氏兄弟浑身剧震,瞳孔骤缩!前朝遗臣!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银发老者继续说道,目光灼灼,仿佛燃烧着幽暗的火焰: “我口中的少主,自然是前朝嫡系血脉,真正的天潢贵胄,本有光复山河、重振乾坤之望!”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又强行压抑着,“只可惜……天妒英才,少主他……在马岭关,不幸……罹难。” 马岭关!前朝少主罹难之地?不过,这跟他们兄弟有关吗? 洛云舟试探性地道:“那你……你武功这么高,还不赶紧去找仇人报仇?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你们家少主枉死吗?” “报仇?”银发老者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甚至带着几分惨然的笑,他看向洛云舟,眼神复杂难明,缓缓反问道:“那你们知道……是谁杀了我们少主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太行山与旧日血痕(第2/2页) 洛云舟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兄长。 洛云深心中却猛地一沉,一个极其不祥、甚至荒谬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窜上他的脊背。 “不会……”洛云深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几乎不敢说出那个名字,但在老者那冰冷,而洞悉一切的目光逼视下,还是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可怕的猜测: “又是家父……吧?” “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银发老者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便冷冷地、清晰地接上了这句话。 语气平淡,却比任何激烈的指控,都更令人心寒。 洛云舟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看向银发老者,又看向同样震惊失语的兄长,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声音都因为惊怒而微微变调: “老头!你把我们两兄弟带到这太行山,带到你们家少主的……归西之地,不会是想着在她跟前,让我们俩陪葬吧?!” 银发老者闻言,瞥了洛云舟一眼,那眼神淡漠得令人心头发冷,他扯了扯嘴角,竟没有否认,反而用一种近乎无所谓的口吻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你!”洛云舟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老头,你对你们家少主,还真是‘忠心’呢!”他特意加重了“忠心”二字,充满了讥讽与绝望。 “忠心?”银发老者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近乎自嘲的神色,缓缓道: “忠心倒不至于。自从老夫二十年前任务失败,重伤垂死,又遭组织追杀开始,我就与组织再没什么关系了。 苟延残喘至今,不过是一介苟活于世的孤魂野鬼罢了。” “你们那组织,还真是够绝情的?你当时只是重伤,又不是死了,他们不想着救治你,就想着杀人灭口?”洛云舟嘲讽道。 银发老者闻言,侧过脸,用那双深陷,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瞥了洛云舟一眼,那眼神冰冷,不带丝毫温度。 “你与其想这些无关紧要的旧事,”他沙哑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残忍,“不如好好想想,到时候……怎么个死法,能少受点罪。” 银发老者顿了顿,目光投向太行山深处,仿佛在对着那看不见的亡魂诉说,又像是在对兄弟俩宣告: “不错,虽然那组织对我不公,冷酷绝情……”他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压抑了二十年的恨意与悲凉,但随即又化为了更深的执念, “但是,少主她……当时年幼,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刀般剐向洛氏兄弟:“而我与你爹洛昭珩之间的仇怨,不共戴天! 他杀我少主,毁我半生,此仇不报,老夫死不瞑目!将你们这两个洛昭珩的孽种,带到少主灵前,用你们的血来血祭……”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出最后两个字,仿佛在品味这个词语,带来的血腥与快意: “既是为我报仇,也是告慰少主的在天之灵。用仇敌嫡亲血脉的鲜血,或许能稍稍平息少主的怨愤!” 第295章 后手 第295章后手 “我去!老头,你来真的?!”洛云舟再也忍不住,失声惊叫出来。 他之前虽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这老者,用如此平静,却又狠绝的语气说出“血祭”二字,那冲击力截然不同。 洛云深也是心头狂震,但他比弟弟更沉得住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紧紧盯着银发老者,试图从对方那布满皱纹,却写满偏执与疯狂的脸上找出破绽,或者一丝动摇。 “你就不怕我爹日后知道了,找你报仇?!”洛云舟大声道。 银发老者闻言,只是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决绝与一种近乎解脱的意味。 他停下咳嗽,挺了挺佝偻的脊背,用一种近乎“大义凛然”、却又带着浓浓自毁倾向的语气说道: “一报还一报,天经地义!老夫用你们的命,祭奠少主,告慰他在天之灵,了却平生之愿。若他日令尊知晓,前来寻仇……”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山脚下回荡,“老夫这条残命,尽管拿去便是!正好,黄泉路上,老夫说不定还能追上少主,再续主仆之缘!哈哈哈……” 这笑声癫狂而悲凉,彻底断绝了洛云舟最后一丝侥幸。 眼前这人,根本已不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甚至隐隐有求死之意! 用他们的命复仇,再用自己的命,去承受洛昭珩可能的怒火,对他而言,竟像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一种“圆满”的结局。 洛云舟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吐槽:“你……你这算盘打得倒怪开嘞!连自己后路……不,是死路都想好了!” 银发老者却不理他的讥讽,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般,催促道: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赶紧上路!我们早到地方,你们也好早超生,老夫也好了却这桩心事,大家都清净!” “早超生”三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洛云深、洛云舟遍体生寒。这老疯子,是真的迫不及待,要拿他们开刀祭奠了! “我……”洛云舟气得想骂人,但看着银发老者那枯瘦,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以及对方那完全豁出去的疯狂眼神,他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形势比人强,此刻激怒对方,恐怕立刻就要血溅五步。 能苟活一天,就算一天吧?再说了,他们两兄弟也不是没有机会,只不过,需要时机,而且只有一次机会,他们也不敢轻易尝试。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远在移花宫的娘亲花月奴,能尽快发现他们私自离宫,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递给父亲洛昭珩。 爹啊爹,您老人家可一定要收到消息,快点来啊! 您再不来,您的两个宝贝儿子,可就要被这老疯子,拿去“血祭”了! 万寿山,羽王府。 深秋的庭院,落叶飘零。 一身玄色常服的洛昭珩,正负手立于廊下,望着远处层林尽染的山色,静默如山岳。 他面容英挺,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增添了深邃与威严,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某种深藏的锐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后手(第2/2页) 一名黑衣侍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丈许处,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只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信鸽,以及鸽腿上取下的一枚细小竹管。 “王爷,移花宫急信。” 洛昭珩神色未动,只是微微抬手,竹管自动飞入他掌心。 他捏碎蜡封,抽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素笺,展开。 上面是花月奴娟秀中带着急切的行书,言简意赅,却让洛昭珩那万年不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云深、云舟,留书离宫,闯荡江湖。” 信很短,但说的清楚。 洛昭珩从储物戒指之中,拿出一枚色泽沉黯、纹路古朴的龟壳,以及三枚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的古铜钱,神色肃然。 将铜钱纳入龟壳,洛昭珩凝神静气,手腕轻摇。 龟壳与铜钱碰撞,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哗啦”声响,在寂静的室内回荡,仿佛牵动着某种无形的脉络。 如此数摇之后,他手腕一倾,三枚铜钱依次,落于铺着黑色绒布的桌面之上。 他垂眸细观,手指在铜钱排列组合形成的卦象上轻轻拂过,眼中神光微闪,似在解读天地间那玄奥的讯息。 片刻,他眼中的微光敛去,恢复了一贯的深邃平静。 “坎为水,险陷重重……”洛昭珩低语,声音几不可闻,“卦象显示,此二子命中当有此一劫,北上之路,凶险暗藏,确有血光之灾兆。” 若是寻常父亲,卜得此卦,恐怕早已心急如焚。 然而,洛昭珩神色却未见太多波澜,他目光下移,落在卦象的变爻与互卦之上。 “然,变卦见‘解’,互卦藏‘巽’……”他指尖轻点,继续推演, “险中有解,虽历经磨难,波折不断,但并非必死之局。且……卦中暗藏贵人相助之象,似有外援,可助其化解危厄,终能化险为夷。” 得到“虽有惊险,但性命无虞,且有转机”的结论,洛昭珩心中稍定。 但他并未就此罢休。 两个小子具体身在何处?那“贵人”又在何方?他沉吟片刻,将铜钱再次收入龟壳。 这一次,他摇卦时心神更为凝聚,所求乃是二子当下具体方位与生机所在。 铜钱再次落下,排列出新的卦象。洛昭珩凝神细看,眉头微挑。 “坤为地,西南得朋……卦象指向京城西南方向?”洛昭珩略一沉吟,脑海中飞速掠过相关信息。西南方向…… “西南……”他眼中精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什么,“老十之前似乎就被景隆帝委为钦差,前往太原办差。 按行程路线,可不就是西南方向……” 难道卦象所指的“贵人”或转机,与老十有关? 还是说,二子此刻正在向京城西南方向移动,或者被困于某处? “西南……西南……马岭关也在京城西南吧……” 第296章 绝地反击 第296章绝地反击 越是临近目的地马岭关,银发老者便越发谨慎,甚至可以说如履薄冰。 他不再走任何可能的大路或官道,而是专挑东太行山脉中,那些几乎被荒草淹没、崎岖难行的羊肠小道。 茂密的树林、险峻的山崖、幽深的峡谷,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老者很清楚,距离洛家两兄弟离家出走,已经过去不短时日。 以洛昭珩的手段和权势,很可能早已得知儿子,闯荡江湖的消息。 那位深不可测的羽王,会动用何种力量来寻找儿子,老者不敢有丝毫低估。 朝廷的耳目,尤其是那些无孔不入的锦衣卫,恐怕早已撒开大网。 因此,他必须尽可能,避开一切可能与官方势力照面的机会,将自己和这两个“重要祭品”的踪迹,隐藏在这莽莽群山之中。 也幸亏,三人都是习武之人,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虽然穴道被封,但是其身体素质,远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当然,银发老者这种极致的谨慎,虽然最大限度地,保证了行踪的隐蔽,但也拖慢了行程,让本就心怀鬼胎、时刻寻找机会的洛云深和洛云舟,有了更多观察和暗中准备的时间。 他们表面上依旧顺从,甚至故意表现得更加沮丧和认命,以麻痹老者,暗地里却在不断根据洛昭珩讲解的窍门,缓缓冲击被制的穴道,以防银发老者提前发现,并仔细观察沿途地形,寻找着任何可能的逃脱契机。 这一日,三人穿行至一片竹林茂密之地。 时值深秋,大部分竹叶已微微泛黄,但竹林依然密集,竹竿挺拔,枝叶交错,形成一片天然的幽深屏障。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光影斑驳,更添几分静谧与……不易察觉的混乱。 银发老者似乎对这片竹林的地形颇为熟悉,脚步并未放缓,但精神似乎比在开阔地或险峻处时,略微松弛了一线——或许是他认为此地足够隐蔽,也或许是连续多日的高度戒备和旧伤折磨,让他也感到了疲乏。 他走在前面,距离洛氏兄弟约有三四步的距离,这个距离本在他的绝对掌控之内,但此刻,他更多的注意力,似乎在辨认路径和倾听竹林外的动静。 就是现在! 洛云深和洛云舟兄弟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无数次在移花宫中对练、在外闯荡时培养出的默契。无需言语,生死关头,心意相通! 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 他们早在前一天,就冲开了穴道,这一晚上的时间,完全在暗中蓄力,更重要的是,他们一直伪装得比实际更虚弱! “动手!”洛云深一声低喝,不再掩饰,一直略显萎靡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 他右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不再是轻灵飘逸的移花宫身法,而是最简单直接的猛扑,双掌齐出,掌风呼啸,使的竟是搏命般的刚猛招式,直取银发老者后心要害! 这一击毫无保留,凝聚了他多日来压抑的愤怒、恐惧和求生的全部意志! 与此同时,洛云舟也动了!他没有从后方攻击,而是身形诡异地向侧方一滑,仿佛一片被风吹动的竹叶,看似飘忽,实则迅捷无比,直插银发老者的视线死角——左侧肋下!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勉强提起的微弱真气,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点向老者腰间大穴! 这是移花宫“移花接玉”中化繁为简的近身截脉手法,不求杀伤,但求干扰、阻滞! 兄弟俩一正一侧,一明一暗,一刚猛一阴柔,配合得天衣无缝,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趁着老者精神略微松懈、身处竹林视线受阻,且兄弟俩,多日伪装示弱成功麻痹对手的绝佳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绝地反击(第2/2页) 银发老者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在他看来穴道被制,早已被死亡威胁吓破胆的小辈,竟然敢在此时、此地,发动如此决绝、配合如此默契的袭击! 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防范外来的追踪和探查上,对身后的“待宰羔羊”确实有了一丝疏忽。 当他察觉到身后恶风袭来、侧方寒意乍现时,已然慢了半拍! “嗯?”银发老者瞳孔骤缩,心中警铃狂响! 但他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瞬间便知自己托大了! 电光石火之间,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最完美的应对,只能凭借数十年的本能和深厚功力,硬生生扭转身体,试图同时化解来自后方和侧方的攻击。 他左掌仓促回拍,迎向洛云深全力袭来的双掌,右臂则曲肘向后,格挡洛云舟的截脉指风。 “砰!” “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洛云深只觉得双掌,如同拍在了一堵厚重的铁墙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双臂剧痛,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但他咬紧牙关,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卸去部分力道,并未受重创。 他这本就是搏命的佯攻,旨在吸引老者大部分注意力和正面抗衡。 而真正的杀招,在于洛云舟那悄无声息的一指! 银发老者仓促间的格挡,未能完全封住洛云舟那刁钻迅疾的一指。 指尖虽然被老者肘部荡开些许,未能正中腰间大穴,但凝聚了洛云舟此刻全部功力的一缕阴柔指力,依旧如同毒蛇般,穿透了老者护体真气的缝隙,狠狠戳在了他左肋下方! “呃啊——!” 银发老者浑身剧震,发出一声混合着痛楚与惊怒的闷哼! 他只觉左肋下,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一股阴寒锐利的劲力直透肺腑! 更糟糕的是,这一击似乎恰好引发了他体内那沉寂多年,却始终未曾痊愈的旧伤! 那是二十年前洛昭珩留在他体内的暗伤,与他自身功法冲突,平日靠药物和深厚功力压制,此刻被外力引爆,顿时如山洪决堤!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银发老者口中狂喷而出,在斑驳的竹影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背靠在一根粗壮的竹竿上,才勉强没有倒下,但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震惊、愤怒、痛苦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死死盯着前方同样气息不稳、但眼中燃起希望火焰的洛家兄弟,嘶声道:“你们……你们竟敢……竟能……” 他低估了这两个年轻人,绝境下的意志和智慧,也低估了鹤啸九天和移花宫绝学的精妙,以及兄弟俩的默契,更没想到自己那要命的旧伤,会在此时此地,以这种方式被触发!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洛云深和洛云舟强忍着体内的不适和翻腾的气血,看到银发老者吐血重伤,心中狂喜!他们知道,这是他们逃脱魔掌、甚至是反杀的唯一机会! “走!”洛云深低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也顾不上去查看老者,是否彻底失去战斗力,更不敢贪心补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也不知这老怪物,还有没有拼死一击的能力。 第297章 太行深山的亡命追逃…… 第297章太行深山的亡命追逃…… 兄弟俩心意相通,强提一口气,也顾不上辨别方向,朝着与银发老者相反、竹林更深处、看起来更便于隐藏的茂密之处,用尽全身力气,发足狂奔! 竹叶沙沙作响,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斑驳的光影与密集的竹竿之后。 银发老者倚着竹子,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想要提气追赶,但胸腹间剧痛难当,旧伤如同毒蛇般疯狂噬咬着他的经脉,刚刚提起的一口真气瞬间涣散,反而让他又咳出几口淤血。 “咳咳……小……小畜生……”他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打乱、自身陷入危机的暴怒与焦急。 他必须尽快运功疗伤,压制住反噬的旧伤,否则别说追杀那两个小子,自己恐怕都要先交代在这竹林里! 他勉强盘膝坐下,从怀中颤抖着摸出药瓶,倒出几粒暗红色丹丸吞下,开始运功调息,但那双阴鸷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洛云深、洛云舟逃离的方向。 “跑?你们跑不掉的……这太行山……是老夫的地盘……”他咬着牙,在心中发狠。但此刻,他必须先稳住自己的伤势。 茂密的竹林中,只剩下老者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方才那惊心动魄的短暂交锋,仿佛从未发生。 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以及那两道迅速远去的仓皇身影,都预示着,一场新的、更加不可测的追逃,即将在这巍巍太行山中展开。 洛云深和洛云舟那一记倾尽全力的偷袭,虽然成功重创了银发老者,为自己赢得了宝贵的逃命时间,但两人毕竟江湖经验尚浅。 父亲洛昭珩虽然在之前,也曾“灌田式”地灌输过不少江湖险恶、追踪与反追踪,以及一些解穴闭气法门,但他们缺乏真正的实践,更从未经历过如此生死一线的绝命追逃。 银发老者身负旧伤,又被洛云舟那阴毒一指引发内患,吐血重伤,一时确实无力追赶。洛氏兄弟得以趁机逃入竹林深处,慌不择路,只求离那老疯子越远越好。 然而,他们低估了银发老者的狠劲,也低估了他对这太行山的熟悉程度,更低估了一位曾行走于顶尖高手之列的人物,其根基之深厚、意志之坚韧。 银发老者强忍剧痛,吞下秘制药丸,以深厚功力,强行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和蠢蠢欲动的旧伤。 虽然无法发挥全盛时期的实力,但对付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已经是绰绰有余。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阴冷气息,便再次遥遥锁定了,正在山林中狼狈穿行的洛家兄弟。 “小畜生,看你们往哪里跑!”银发老者沙哑而充满恨意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从后方山林中传来,虽因伤势中气不足,却更添几分森然。 兄弟俩骇然变色,回头望去,只见一道略显踉跄、却速度奇快的灰色身影,正以一种近乎飘忽的方式掠过树梢,迅速拉近距离。 银发老者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他们,如同盯住猎物的受伤孤狼。 “分开跑!”洛云深当机立断,低喝一声。 兄弟俩默契地,向左右两个方向疾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7章太行深山的亡命追逃……(第2/2页) 银发老者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气息稍弱、轻功略逊的洛云舟追去。 显然,他打着先解决一个的主意。 洛云舟心头一紧,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崎岖的山石、茂密的灌木间拼命穿梭。 得益于山高林密,地形复杂,视线受阻,他几次险之又险地,利用粗大的树干、突兀的岩石,甚至是骤然出现的断崖或深沟,暂时甩开了银发老者的直线追击。 银发老者伤上加伤,身法毕竟不如全盛时期灵动,尤其在这种复杂地形下,无法完全发挥实力,几次都被洛云舟,仗着对地形的本能利用和一股逃命的狠劲拉开距离。 有两次,他甚至因为急于追赶,牵动伤势,差点从陡坡上滑落。 “小子……狡猾!”银发老者咬牙切齿,心中对洛家兄弟的恨意更浓,同时也有一丝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废了他们双腿! 另一边,洛云深并未远逃,他绕了一个大圈,试图从侧后方接应弟弟,或者制造混乱。 他捡起石块,用尽全力掷向银发老者可能经过的方向,或者故意踩断枯枝、晃动灌木,发出声响,干扰老者的判断。 这简单的骚扰起到了一些作用,至少让银发老者,无法全神贯注追赶洛云舟,速度又慢了几分。 兄弟俩便靠着这山高路险、林密沟深的复杂环境,以及银发老者伤上加伤、状态不佳的劣势。 再加上,那么一点点运气和绝境下的机智,竟然几次三番,从银发老者手下惊险走脱。 他们不敢停歇,甚至不敢生火取暖、寻找食物,只能饥肠辘辘、口干舌燥地不断奔逃,渴了喝点山泉水,饿了摘点认识的野果充饥。 夜晚,便找个隐蔽的石缝或树洞蜷缩一会儿,轮流警戒。 银发老者如同索命的幽魂,始终吊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他似乎对这片山脉了如指掌,总能在失去目标后不久,又通过足迹、折断的枝叶,甚至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重新锁定他们的方向。 他的伤势显然在恶化,咳嗽越来越频繁,脸色也越来越差,但那份追杀他们的执念,却支撑着他如同鬼魅般紧追不舍。 这是一场意志、耐力与运气的残酷较量。 几天几夜的亡命奔逃,兄弟俩早已是精疲力尽,衣衫褴褛,身上多了无数刮伤和擦伤。 银发老者也好不到哪里去,旧伤反复发作,新伤也因奔波得不到调理,整个人形销骨立,眼中布满了血丝,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终于,在不知翻过了多少座山头,穿过了多少片密林之后,眼前的地势豁然变得有些不同。 洛云深和洛云舟也停了下来,拄着膝盖大口喘气,惊疑不定地,看着前方那关隘。 “马……马岭关……到了!”银发老者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语调,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这里,就是当初前朝少主殒命之地,也是银发老者执意要带他们前来“血祭”的地方。 兜兜转转,亡命奔逃,他们竟然还是被银发老者逼着、追着,来到了这处宿命般的地点。 第298章 入关 第298章入关 连续数日的亡命奔逃,早已耗尽了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的体力与心神。 看着前方,这座在银发老者口中,充满血腥与悲情的关隘,此刻却呈现出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一面。 时值午后,马岭关城门大开,虽非通衢大邑,却也行人商旅往来不绝,关墙上有军士执戈巡逻,关内隐约传来市集的喧闹声,烟火气十足。 生的希望,如同野火般,在兄弟俩几乎绝望的心中燃起! “大哥!那里!”洛云舟声音沙哑,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指向那敞开的城门和城头上依稀可见的兵卒身影。 洛云深同样精神一振,疲惫的双眼中迸发出光亮。 他瞬间明白了弟弟的意图——人多眼杂,且有官兵驻扎! 那银发老者再疯狂,再是前朝余孽,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朝廷驻军的眼皮子底下,总该有所顾忌,不敢明目张胆地行凶吧?这或许是绝境中唯一的生机! “走!”洛云深低喝一声,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力气,拉住弟弟,拼尽最后的气力,朝着马岭关城门方向,跌跌撞撞地冲去。 此刻的他们,衣衫褴褛,满身泥污血汗,形容狼狈不堪,与周围或赶路、或交易的寻常百姓商旅格格不入,立刻引起了城门处兵卒和行人的侧目。 但他们顾不得这许多了,只要能冲进关内,混入人群,或许就能暂时摆脱那如同噩梦般的老者。 就在洛云深、洛云舟的身影,没入马岭关城门洞的阴影中不久,银发老者也来到了马岭关城下。 “哼,以为躲进关内,混入人群,老夫就奈何不了你们了?”他低声冷笑,声音嘶哑如破锣,“天真。” 出乎洛氏兄弟预料的是,银发老者并未立刻发狂般追进关去,也未在关外逡巡不去。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竟慢慢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破旧却还算整洁的灰色衣袍,将那份慑人的杀气与疯狂深深敛入眼底。 片刻后,他低着头,混在几个正要进关贩卖山货的农夫之中,步履看似蹒跚,如同一个寻常的、有些病弱的老者,随着人流,不疾不徐地也走进了马岭关。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 连日的追击,不光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不好受,他本人更不好受,旧伤新患的叠加,已让他濒临崩溃边缘。 此刻若强行出手,即便能杀掉那两个小子,自己也绝对无法在官兵围捕下脱身,更可能因伤重不治而直接毙命。 隐忍,等待,先稳住伤势,再寻找机会,才是明智之举。 进入关内,银发老者对两侧投来的打量目光视若无睹,他熟门熟路地,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后街,找到一家门脸陈旧、看似普通的客栈,要了一间最角落的下房,付了房钱,便闭门不出。 盘膝坐在简陋的床榻上,银发老者再次掏出所剩无几的丹药服下,开始竭力运转内力,疏导郁结的经脉,镇压那蠢蠢欲动的旧伤。 冷汗不断从他额头渗出,脸色时而潮红时而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的伤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再不静心调理,随时可能彻底爆发,功力大损甚至危及性命。 眼下,只能暂时先放过那两个小子,料他们人生地不熟,身上的银两,也早被他搜刮的一干二净的情况下,也跑不了多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8章入关(第2/2页) 等伤势稍稳,便是他们的死期! 然而,就在银发老者于客栈中苦苦疗伤,洛云深、洛云舟在关内某处角落惊魂未定,试图寻找生机或求助之门路时—— 马岭关外,通往关城的官道上,尘土微扬。 一队车驾人马,正不疾不徐地行来。 这队人马规模不大,但仪仗鲜明,护卫精悍,车驾虽不奢华却透着威严。 队伍前方开道的骑士,高举的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上面赫然绣着一个醒目的“敦”字,以及亲王规制的徽记。 敦亲王,洛昭棠,当今天子十弟,宗人府宗正,在玄熙帝驾崩之后不久,就被景隆帝晋升为亲王。 如今,他奉旨巡视北疆、督办边务,其车队,恰好于此时,途径马岭关。 关隘守将、锦衣卫总旗早已得到通报,率领属下军官在关门前肃立迎候。 关内百姓也纷纷驻足围观,低声议论着这位身份显赫的亲王殿下。 没人知道,这位亲王的到来,对于关内某客栈中重伤调息的前朝余孽,以及两个仓惶如丧家之犬、身负惊天秘密的年轻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命运的丝线,在这座名为马岭关的边陲要塞,悄然交织。 且说敦亲王洛昭棠此番奉旨出京,以钦差身份巡阅北疆、督办边务,目的地,乃是重镇太原。 按常理,自京城前往太原,自有官道通达,本无需绕行至这地处太行险隘的马岭关。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这变化的源头,都是因为洛昭棠的宝贝闺女柔儿郡主。 柔儿听多了洛灵儿在她耳根子前,述说其父羽王洛昭珩在马岭关,诛杀前朝少主的事迹,自然对马岭关心生向往! 此番,柔儿郡主,好不容易求得皇伯父景隆帝,还有洛昭棠的同意,获准随父一同前往太原“见识世面”,她岂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自然是缠着洛昭棠,软磨硬泡,定要绕道去那“故事里的马岭关”亲眼看一看。 洛昭棠心一软,便应允了爱女的请求。 于是,钦差队伍这才临时调整路线,绕了一段不近的路,来到了这太行山中的马岭关。 此刻,敦王车驾抵达,关城守将率众出迎,礼仪周全。 车帘掀起,敦王洛昭棠率先下车,他年约四旬,面容儒雅,蓄着短须,目光温和中透着睿智与沉稳,虽身着亲王常服,并无过多奢华装饰,但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自生。 紧接着,一辆装饰更为精巧的马车中,跳下一个身着鹅黄衫子、眉眼灵动、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是柔儿郡主。 她好奇地东张西望,打量着这座在她想象中,充满传奇色彩的关隘,眼中难掩兴奋。 关内因亲王驾临,顿时多了几分肃穆与热闹混杂的气氛。 官兵加强了巡逻,闲杂人等被稍稍驱离主道,市井百姓则在远处好奇围观,低声议论。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街角一处堆放杂物的陋巷口,两个衣衫破烂、脸上沾满污迹、几乎与乞丐无异的少年,正蜷缩在阴影里,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支显赫的车队,以及被众人簇拥着的敦王和郡主。 正是洛云深和洛云舟! 第299章 闯驿站 第299章闯驿站 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进关后,本想立刻寻找官府或驻军求助,但随即又犹豫了。 因为他们两个身无分文,又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自己身份的信物,口说无凭,更牵扯到“前朝余孽追杀”这种骇人听闻、又难辨真伪的事情,弄不好,他们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先混迹于市井,用之前藏起来的一点碎银子,买了一些食物。 然后,找了处僻静角落暂时藏身,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寻找那银发老者的踪迹,一边苦思脱身之策。 就像银发老者预料的那样,他们两兄弟,也不敢随意离开马岭关,马岭关内有驻军,还有朝廷的人,还算安全一些,真要是离了马岭关,到了外边,那有可能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银发老者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竟看到了敦王车驾入关!那鲜明的“敦”字王旗,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 如果说皇室的其他人,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别说见过了,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但是对于敦王洛昭棠就不一样了,他们或多或少的听他们娘亲花月奴和怜星提起过。 虽然据他们所知,洛昭棠似乎和他们老爹关系有些不睦,但想来,也不会看着他们兄弟,见死不救吧? 当真正看到洛昭棠车架的的那一刻,洛云舟眼睛猛地一亮,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压低声音道:“哥,快看,那是咱伯父的车架!” 洛云深一把按住弟弟,心头同样狂跳,但他比弟弟更谨慎。 他强压激动,低声道:“噤声!等咱们查探清楚咱伯父的落脚点,再设法偷偷潜入过去,向咱叔说明缘由。 希望他能信我们,要不然……咱哥俩被打出来都是轻的。” 洛云舟闻言,也冷静了几分,知道大哥说得在理。 他们现在这副模样,跟乞丐无异,若贸然冲出去喊认亲,别说相认,恐怕立刻就会被侍卫当成疯乞丐或刺客拿下。 他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紧随着车队。 “这整个马岭关一共没有多大点地方,”洛云深观察着四周,低声分析, “能够容留亲王这等身份驻跸的,也无非就是驿馆、守将府邸,或者某处条件好些的官宅,左右不过两三处可选。我们跟上去,不难查明。” 兄弟俩打定主意,借着街边屋舍的阴影和围观人群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尾随在车队后方不远处,既不敢靠得太近引人注目,也不敢离得太远跟丢目标。 眼见敦王洛昭棠的车驾驶入驿站的方向,洛云深和洛云舟知道,机会稍纵即逝。 此刻已是午后,若等敦王安顿停当,内外守卫各就各位,再想悄无声息地接近就难了。 “走!”洛云深低喝一声,拉着弟弟,如同两只狸猫,瞬间拐入驿站侧面一条狭窄昏暗的小巷。 他们这几日东躲西藏,可没白费功夫,马岭关又没多大,他们早已将这关内的大街小巷的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 驿站后墙不算太高,但也非寻常人能轻易翻越。 不过,这难不倒自幼在移花宫习武、轻功颇有根底的兄弟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9章闯驿站(第2/2页) 趁着驿站前门因亲王驾临而人声嘈杂、守卫注意力都被吸引的片刻,兄弟俩屏息凝神,手脚并用,极为利落地借着货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墙头,落入驿站后院一处堆放杂物、少有人至的角落。 落地后,两人迅速隐入柴垛阴影中,侧耳倾听。 前院传来清晰的马匹嘶鸣、人员走动和行李搬运的声音,显然敦王一行正在入住。 后院暂时无人,只有远处厨房方向,隐约有人声。 “快,趁现在人乱,找到咱伯父的房间!”洛云深用极低的声音催促。他们判断,洛昭棠多半会入住驿站最上等的独立院落。 两人借着午后庭院中树木、廊柱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前院方向潜行。 他们动作轻盈迅捷,尽量避开偶尔经过的仆役。 驿站规模不大,结构清晰,很快,他们便锁定了前院正中最宽敞、此刻最为忙碌的那个独立小院,院门敞开,不断有仆役捧着东西进出。 “应该就是那里。”洛云深低声道,指向那小院。院门口有侍卫肃立,院内也有人影晃动。 “等!等伯父进房,周围人稍微少些。”洛云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耐着性子。 他们在假山石后,等了约莫一盏茶功夫。 看到一身亲王常服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和他们兄弟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在几名贴身侍卫和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陪同下,走进了小院正中的上房。 大部分随从、官员开始散去或安置行李,院门口留下了两名持刀侍卫,院内似乎也有侍卫在整理物品。 时机稍纵即逝!兄弟俩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假山后闪身而出,不再刻意隐藏,快步朝着那小院门口走去! 他们虽然形容狼狈,但此刻步伐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站住!什么人?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守在院门口的两名侍卫反应极快,立刻横跨一步挡住去路,手按刀柄,厉声喝问。 院内另一名侍卫也闻声按刀走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衣衫褴褛,满面尘灰,年纪不大,眼神却透着焦急与一种异样的坚持。 面对明晃晃的刀锋和侍卫凌厉的目光,洛云深压下心头悸动,上前一步,拱手道:“两位,我等并非歹人。我们是来……认亲的。” 洛云舟也急道:“对对,我们是王爷的亲戚,是来求见伯父……求见敦王殿下的!” “认亲?亲戚?”门口侍卫眉头紧锁,满眼怀疑。 眼前这两个少年乞丐般的模样,实在难以和王爷的亲戚联系起来。“王爷正在休息,不见外客。有何凭证?若无凭证,速速离去,否则按刺客论处!” “凭证……”洛云深一时语塞,他们仓皇逃命,能有个屁的凭证,这要有凭证,他们还需等洛昭棠? “既然没有凭证,又来历不明,还擅闯钦差驻地,那就没啥说的了,先抓起来,等候王爷发落!” 眼看门前的侍卫,还有附近听到动静,靠过来的其他侍卫,有动手的意思,两兄弟顿时急了。 就在双方僵持,侍卫准备动手拿人之际—— “何事喧哗?”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第300章 又来? 第300章又来? 正是那位王管事,他闻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门口侍卫连忙躬身:“王管事,来了两个少年,衣衫不整,口称是王爷亲戚,有要事求见,却无凭证,在此纠缠,属下正想拿下二人,听候王爷发落。” 王管事目光如电,扫过洛云深和洛云舟。 见他们虽狼狈,但身姿挺拔,眼神清正,尤其二人的面貌,和敦王有些许相像,但更像……王管事心中猛然一动。 “王爷正在更衣,岂容惊扰?”王管事先斥了侍卫一句,随即走到近前,仔细打量兄弟俩,压低声音:“你们二人,究竟是何人?若胡言乱语,可知后果?” 洛云深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同样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 “这位管事,我兄弟二人乃羽王府子弟,家父讳上昭下珩。我名云深,这是舍弟云舟。 因遭前朝余孽追杀,流落至此,得知敦王叔在此,特来求救!千真万确,请管事速禀王叔!” “羽王?云深?云舟?”王管事瞳孔骤缩,心中剧震,跟他想的果然一样。 兹事体大!王管事瞬间有了决断。他脸色一肃,对侍卫道:“看住他们,但不得怠慢!”说罢,转身快步走回正房,在门外低声禀报。 院内,洛云深和洛云舟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侍卫们则面面相觑,手仍按在刀柄上。 片刻,房门打开。 只见正房房门打开,敦王洛昭棠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些许不悦,但目光沉静,直接看向院门处。 而在他身侧,一个鹅黄衫子的身影,也探出头来,正是郡主柔儿,大名洛静柔。 她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好奇地伸着头向门外张望,目光落在院门口那两个“跟叫花子一样”的少年身上,眼中充满了探究。 相比于父亲洛昭棠,洛静柔知道得更多一些。 她素来与洛灵儿交好,之前听洛灵儿无意中提起过,她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哥哥。 只是具体叫什么、长什么样,洛静柔并不清楚。 此刻听到王管事禀报,在看那两个少年,应该就是二人了,只不过,两人现在也忒惨了点? 洛云深和洛云舟看到敦王,重新燃起希望。 相比洛云深的矜持,洛云舟就直接的多,连忙喊道:“伯父,伯父,救命啊伯父!” 这一声“伯父”,在午后的庭院中清晰可闻。 刹那间,满院寂静。 院门口的侍卫、院内的侍卫,甚至连刚从厢房出来的几个王府护卫,全都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洛昭堂的脸色,顿时一黑。 他之前听王管事的禀报,再加上洛静柔的述说,已信了七八分,现在见了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当面,更是连那剩下的两三分也给补上了。 尽管如此,但见洛云舟人,就这么“伯父”地喊,仍然让他心头火大。 之前是洛灵儿,在宗人府门口,击鼓认亲,现在洛云深和洛云舟又跑到驿站里,要认亲,合着,我堂堂宗人府宗正,天天啥也不干,专给你们羽王府服务了? “闭嘴!”敦王洛昭棠呵斥道,“什么伯父伯父的乱喊!本王身为宗人府宗正,尚未确定尔等身份,岂容你等妄认天家!” 这一声呵斥,让洛云舟一个激灵,讪讪地闭上嘴,下意识往哥哥身后缩了缩,再不敢造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0章又来?(第2/2页) 洛云深见状,也是心中一紧,连忙用力拉了弟弟一把,自己则抢上一步,重新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沉声道: “王爷息怒,舍弟因连日遭难,惊惧过度,口不择言,万望海涵!我等确系羽王之子,此心可鉴,只求王爷明察!” “哼,”洛昭棠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与质疑, “别说你们不是老十一之子,就算你们两两兄弟真是,你们第一个该做的,难道不应该是去万寿山羽王府,找你们父王洛昭珩本人吗?跑来找本王作甚?莫非是觉得本王好糊弄?” 洛云舟到底年纪小些,又被刚才那一声呵斥吓得心有余悸,此刻见洛昭棠如此严厉质问,心中委屈更甚,又急着辩解,没等哥哥开口,便忍不住弱弱地开口道: “伯父……不,王爷,我们……我们这不是被逼无奈吗?行走江湖没几天,就被老疯子一路追杀,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正好在这马岭关碰到您…… 再说了,我们兄弟之前都听说了,灵儿当初就是找的叔您,才……” “灵儿?洛灵儿!”洛昭棠一听这个名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铁青,方才强压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粗暴地打断了洛云舟的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 “你们还敢提洛灵儿?那个死丫头!当初要不是她……”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强行顿住,但胸口依旧起伏,显然余怒未消。他狠狠瞪了洛云舟一眼,又扫过面色微变的洛云深,咬着牙,几乎是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要不是她,本王的柔儿,好好的一个郡主,能学得那般……那般不守规矩?这次更是闹着非要来这劳什子的马岭关!都是被那个头给带坏了!” “父王!您好好的说女儿作甚?再说了,灵儿,也不是您想的那样?”洛静柔拉着洛昭棠的胳膊,不满地道。 “哪点不是?屁大点孩子,就敢在皇宫上书房收保护费?她是怎么敢的?洛灵儿,也算是开了上书房的先河了。”洛昭棠没好气的道。 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听见洛昭堂如此说,心都凉了半截,他们没想到,他们那个好妹妹,哪怕去了京城,也是那么的“神勇”。 果然,“优秀”的人,到哪里,都是那么的“优秀”。 洛云深和洛云舟二人,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洛昭棠挥了挥手,直接打断宝贝闺女洛静柔的辩解,直接对着洛云深和洛云舟道:“你们刚才说,被人一路追杀?” “对对对,伯父,追杀我们的,是个银发老者,自称是我们爹的手下败将,二十年前,被我爹打成重伤,后来他的少主,说是什么前朝嫡系血脉的少主,也死在我爹手上。 然后,前段时间碰到我们兄弟,便扬言要在马岭关,以我兄弟之血……血祭那位前朝少主!”洛云舟抢着回答道。 “什么?” 听到“前朝余孽”、“血祭”等字眼,洛昭棠盛怒的神情猛地一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到底不是寻常人物,个人好恶与怨气再大,在涉及前朝、威胁皇族子弟性命的大是大非面前,也必须立刻冷静下来。 “二十年前?前朝余孽?被重伤?难道是……薛……无……命……?” 第301章 影刃再现 第301章影刃再现 就在洛昭堂心神剧震,洛云深、洛云舟兄弟,也因其口中吐出的这个名字而屏息之际。 “哈哈哈哈……” 一阵沙哑、干涩,却蕴含着无尽怨毒与疯狂之意的狂笑声,突兀地在院中响起! 这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从庭院四周的屋顶、树梢、阴影中同时挤压而来,带着森森寒意,笼罩了整个小院! 洛昭堂脸色骤变,厉喝一声:“何方贼子,还不快快现身!” “如你所愿!” 话毕,一道灰色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接出现在了庭院中央! 正是那银发老者! 他立于午后略显刺眼的阳光下,身影却仿佛带着浓重的阴影,那双深陷的眼窝精光四射,死死盯住被洛昭棠护在身后的兄弟俩,以及如临大敌的敦王洛昭棠等人,嘴角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没想到啊没想到……”银发老者,或者说,影刃薛无命,嘶哑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 “二十年了……居然还有人记得老夫的名号?”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庭院中,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而非闯入亲王驻跸的险地。 但那股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与死气,却让整个庭院的温度骤降,连阳光都仿佛冰冷了几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煞星,洛昭堂上前一步,将洛静柔和洛云舟、洛云深两兄弟牢牢护在身后。 他脸上惊容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面对挑衅时的冰冷与不屑。 他上下打量着薛无命,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老鼠,嗤笑一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就是薛无命?看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摇了摇头,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看样子,当年老十一二十年前,还是心慈手软了,出手太轻。若是换成本王当时在场,岂容你重伤逃遁? 定当将你就地格杀,毙于掌下,永绝后患!”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刀,刺向薛无命:“你这等苟延残喘的余孽,侥幸捡了条狗命,这些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也就罢了。 没想到,你竟贼心不死,还敢将主意打到皇子皇孙的头上……”洛昭棠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雷霆之怒,“简直是找死!” 薛无命听到洛昭棠,如此不留情面的呵斥与羞辱,尤其是提及当年重伤之耻和对其“苟活”的蔑视,他那张枯槁的脸上肌肉剧烈抽搐,眼中瞬间布满血丝,狂怒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杀气勃发,搅得庭院中气流都为之一滞,嘶声厉笑道: “哈哈哈哈!洛昭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们要是能杀我,早就杀了!我还能活到现在? 洛昭珩当年那一掌,差点要了老夫的命!可老天爷不收我,就是要留着我这条命,来找你们洛家讨还血债!” 他猛地指向洛昭棠身后的洛云深兄弟,声音因激动和怨恨而尖锐:“还有这两个小杂种!今日,你们叔侄,还有这个小丫头,谁也别想走!就用你们的血,祭奠少主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薛无命已然出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1章影刃再现(第2/2页) 他不再废话,身形如同鬼影般晃动,并非直扑洛昭棠,而是诡异地一折,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绕过正面的洛昭堂,直取被护在侧后方的洛云深、洛云舟两兄弟! “尔敢!”洛昭棠厉喝如雷,几乎在薛无命身形微动的刹那,他已如一道离弦之箭,猛地迎了上去! “保护王爷!保护郡主!”附近的侍卫,以及王管事等人齐齐惊呼,想要抢上拦截或援护,但薛无命的速度实在太快,如同鬼影飘忽,他们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灰影已堪堪越过王爷原先站立的位置! 但是,洛昭棠也不慢!或者说,他早有准备!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在庭院中央炸开! 就在薛无命鬼魅般的身影,即将触及洛家兄弟的瞬间,洛昭棠已横亘在中间,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朴实无华,却带着一股刚猛无俦、堂皇正大的沛然之力,掌风激荡,隐隐有风雷之声! 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大力金刚掌! 薛无命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他早年以一手凌厉诡异的“绝影刀法”和阴毒霸道的“蚀骨掌”闻名,此刻虽未拔刀,但这蚀骨掌力亦不容小觑,掌出无声,却隐含一股阴寒歹毒的暗劲,专破内家护体真气,中者如遭万蚁蚀骨,痛苦难当。 “轰!” 双掌相交,劲气四溢! 洛昭棠身形微微一晃,脚下青石地砖“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 而薛无命则“蹬蹬蹬”连退三步,方才卸去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灰白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没想到洛昭棠的内力,竟如此霸道雄浑,远超其养尊处优的外表。 更令他心惊的是,对方掌力中那股至阳至刚的气息,隐隐克制了他掌中的阴寒毒劲。 “好一个皇极惊世诀!姓洛的,没想到,你们这帮逆贼倒是人才辈出,除了洛昭珩之外,同辈之中,还有你这种高手! 只不过,可惜了,你还没突破超一流境界,我想你也没机会了。”薛无命嘶声道,认出了洛昭棠所修习的皇家秘传顶级内功。 “我现在的境界,对付你这等藏头露尾的鼠辈,足矣!再说了,你虽然二十年前就是超一流宗师境高手,但这些年,你不光没什么长进,反而境界掉落,现在,你也没比我强多少吧?” 洛昭堂嘲讽完,直接踏步上前,双掌连环拍出,大力金刚掌的刚猛之力,被皇极惊世诀的霸道内力催动到极致,每一掌都重若千钧,笼罩薛无命周身大穴。 “掉落境界的宗师,也是宗师,去死吧!” 薛无命身法如鬼似魅,在重重掌影中穿梭,偶尔以蚀骨掌的阴寒掌力硬接或反击,却总被那至阳至刚的皇极惊世诀内力震散、消融大半,威力大减。 他擅长的本是奇诡迅疾的刺杀之道,这般正面硬撼并非其长。 更令他心惊的是,他几次以诡异角度发出的阴毒掌力,击中洛昭堂身体,却如中败革,发出“噗噗”闷响,竟被一层无形的坚韧气墙所阻,难以侵入其经脉脏腑! 第302章 洛昭棠的高光时刻! 第302章洛昭棠的高光时刻! “金钟罩?”薛无命咬牙切齿。 薛无命怎么也没想到,洛昭棠竟然还会金钟罩,以洛昭棠一流巅峰的境界,再配合皇极惊世诀和金钟罩,可以说,他已经不弱于一般的超一流宗师境高手。 两人一个快诡阴毒,一个刚猛霸烈! 薛无命将鬼魅身法催到极致,灰影飘忽,蚀骨掌力如同跗骨之蛆,寻隙而进。 而洛昭棠则以静制动,大力金刚掌大开大合,皇极惊世诀内力澎湃,辅以金钟罩护体,稳扎稳打。 他周身三尺之内,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力场,薛无命的攻击一旦侵入,速度便不免一滞,随即被刚猛掌力逼回。 两人的厮杀,可谓是精彩绝伦,让一旁观战的洛静柔和洛云舟、洛云深等人,揪心不已! “砰砰砰!”气劲交击之声连绵不绝。 洛昭棠虽仗着内力、防御略占上风,但薛无命身法太快,攻击太毒,他必须全神贯注。 薛无命久攻不下,又闻驿馆外援兵将至,眼中疯狂之色更浓。 “洛昭棠!这是你逼我的!”薛无命厉啸一声,终于不再保留!他身形暴退数步,右手在腰间一抹—— “铮!”“影刃”弯刀出鞘!刀光幽暗,弧度诡异! 刀一出鞘,薛无命气势陡变!他不再游斗,身形与刀光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幽暗弧光,以比之前更快、更狠、更诡谲数倍的速度,直劈洛昭棠! 刀未至,那股切割一切的森寒刀意,已让人肌肤生痛! “来得好!”洛昭棠瞳孔微缩,皇极惊世诀内力瞬间提至十成,周身泛起淡金色微光,双掌淡金,大力金刚掌力凝聚极点,竟是要以肉掌硬撼影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王爷!接刀!” 一旁掠阵、始终全神贯注的王管事,眼见薛无命竟率先亮出兵刃,心知王爷虽有金钟罩护体,但以肉掌对利刃,尤其还是薛无命这等级数高手的成名兵刃,终究凶险万分。 他在薛无命现身之后,就悄悄的返回主卧,取出洛昭棠的随身佩刀,以防万一。 现在见此情形,王管事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将“镇岳”连鞘掷向洛昭堂! 时机、角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薛无命刀光及体、洛昭棠蓄势待发的前一瞬! 洛昭棠闻声,眼中精光一闪,原本拍向刀光的双掌倏地一变,右手闪电般探出,凌空一抓,已将“镇岳”刀稳稳握在掌中! 他甚至看也不看,握刀的同时,手腕一震—— “锵——!” 一声清越悠长、宛若龙吟的刀鸣响彻庭院!“镇岳”出鞘! 刀身如一泓秋水,在阳光下反射出凛冽寒光,刀背宽厚,刀刃雪亮,自有一股沉稳如山、却又锋锐无匹的王者之气! 此刻,薛无命的“影刃”幽光,已然劈至洛昭棠头顶不足三尺! “砰!锵!当!啷——!” 金铁交鸣的爆响与气劲对撞的闷响,几乎同时炸开,瞬间连成一片密集而狂暴的乐章! 洛昭棠手握“镇岳”,反手一刀上撩,精准无比地,架住了那诡谲劈下的幽暗弧光! 两柄利刃碰撞,火星四溅! 紧接着,洛昭棠刀势一转,由守转攻,镇岳刀带着皇极惊世诀的霸道内力,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雪亮刀光,如同江河倒卷,又似山岳倾覆,以堂堂正正、大开大合之势,向薛无命席卷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2章洛昭棠的高光时刻!(第2/2页) 而薛无命,刀在手后,将“影杀”之术发挥到极致。 他身形飘忽如鬼魅,手中“影刃”弯刀划出一道道刁钻狠辣的幽暗轨迹,专攻洛昭棠刀法间隙、周身要害,甚至不时以诡异角度袭向洛昭棠下盘、背心,快如闪电,狠如毒蝎,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一个刀法大开大合,气势雄浑,以力压人;一个刀走偏锋,迅捷诡谲,以快打慢,以险搏命。 庭院之中,只见雪亮刀光与幽暗弧影激烈纠缠、碰撞,劲气四射,将地面石板割裂出道道深痕,周围的树木枝叶被凌厉的刀气绞得粉碎。 两人的身影在刀光中时隐时现,快到几乎留下残影。 “砰!锵!当!啷——!” 刀锋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洛昭棠稳扎稳打,镇岳刀在他手中仿佛重若千钧,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风雷之势,逼得薛无命不得不连连闪避或硬接,而每一次硬接,薛无命握刀的手臂都微微发麻,气血翻腾。 皇极惊世诀的至阳内力透过刀身传来,更是让他经脉隐隐刺痛。 更关键的是,随着两人以快打快,全力施为,薛无命身上那沉疴多年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并逐渐影响他的身法与内息运转。 他的脸色,在不经意间,越打越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不是力竭的汗水,而是内息紊乱、旧伤复发的征兆。 他的呼吸,不再如最初那般绵长平稳,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那鬼魅般的身法,也似乎比最初慢了那么一丝丝,虽然常人难以察觉,但对于洛昭棠这个级别的高手来说,已然足够。 洛昭棠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薛无命的这一丝变化。他眼中厉芒一闪,刀势更猛,内力催谷到极致,镇岳刀刀光暴涨,如同惊涛骇浪,一波猛过一波地压向薛无命,不给他任何喘息调整的机会。 “铛!”又是一次硬碰,薛无命身形微晃,后退半步,持刀的右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色又白了一分。 “薛无命,你旧伤复发,气脉已乱,还要负隅顽抗吗?”洛昭棠得势不饶人,一边猛攻,一边冷声喝道,意图扰乱其心神。 薛无命闷哼一声,并不答话,只是眼中疯狂之色更甚,刀法越发狠辣,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试图逼退洛昭棠,获得喘息之机。 但他心里清楚,再这样耗下去,自己早晚会因为内力不济、旧伤彻底爆发,而被洛昭棠斩于刀下! 他绝不甘心! 薛无命勉强提气,猩红的目光扫向一旁。 只见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早已被反应过来的大批王府侍卫和后续闻警赶到的锦衣卫,层层叠叠地护在了身后,刀枪如林,弓弩上弦,围得水泄不通。 以他现在的状态,短时间内,根本突破不了层层防御。 更何况,眼前还有洛昭棠,这个强敌虎视眈眈,气机牢牢锁定着他,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驿馆外,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军官的呼喝声越来越近,大队官兵显然已将这座驿馆团团围住。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身陷绝境,旧伤复发,强敌环伺…… 第303章 一代顶级刺客的落幕 第303章一代顶级刺客的落幕 薛无命心中一片冰凉。 他不甘!他恨! 可是,现实冰冷而残酷。 他感觉到内息在迅速溃散,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是旧伤即将全面爆发的征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但下一刻,这绝望又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头,不再看向被重重保护的洛家兄弟,也不再环顾四周越聚越多的敌人,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持刀而立、气势沉凝如山岳的洛昭棠。 “也罢……”薛无命嘶哑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庭院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释然与癫狂, “……既然天意如此,老夫也无话可说,洛昭棠!” 他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身躯,尽管脸色惨白,尽管嘴角溢出黑血,但他眼中燃烧的,却是武者最后、最纯粹的战意与疯狂。 “这二十年,本就是苟活于世,如今能与你敦王殿下,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以武者之身,痛快一战……也算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空气中所有的杀意与不甘都吸入肺中,然后—— “啊——!!!” 一声蕴含了毕生怨毒、不甘、疯狂与最后骄傲的嘶吼,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最后的咆哮,响彻庭院,直冲云霄! 吼声中,薛无命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顾忌旧伤,不再思考退路。 为了这最后一战,他不惜激发体内残存的所有内力、所有的精神、所有的生命力。 那柄幽暗的弯刀,仿佛感应到主人赴死的决心,发出了低沉而兴奋的嗡鸣! 灰影与刀光合而为一,速度、力量、诡异程度,竟在濒死的爆发下,短暂地恢复甚至超越了巅峰! 他如同一道来自九幽的索命厉魂,挟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向着洛昭堂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冲锋! 刀光不再是道道幽弧,而是化作了一片吞噬光线的死亡阴影,笼罩向洛昭堂! “来得好!”洛昭棠面色凝重,知道这是薛无命最后的疯狂,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皇极惊世诀内力运转到极致,周身淡金色微光大盛,金钟罩催谷到顶点,手中“镇岳”宝刀发出一声清越长吟,雪亮的刀光暴涨,化作一道凝实无比、仿佛能切开一切的匹练,正面迎向了那片死亡阴影! “锵!锵!锵!砰!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密集、更加激烈的碰撞声炸响! 火星如同烟花般,在两人之间迸射! 气劲如同飓风般向四周席卷,将离得稍近的侍卫都逼得连连后退,几乎睁不开眼。 两道身影在庭院中央,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交错、碰撞、分开、再碰撞! 雪亮刀光与幽暗阴影疯狂纠缠,每一次交锋都惊心动魄。 洛昭棠的刀法,大开大合,沉稳如山,每一刀都力贯千钧,带着堂堂正正的王者之气,以力破巧,以势压人。 而薛无命的刀,则快、诡、毒到了极致,完全摒弃了防守,每一刀都攻向洛昭堂必救之处,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哪怕洛昭棠顶着金钟罩在身,他的肩头、肋下,仍然被那刁钻狠辣的“影刃”划开了数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蟒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3章一代顶级刺客的落幕(第2/2页) 但他金钟罩护体,加之闪避及时,都未伤及筋骨,只是皮肉之伤。 而他的“镇岳”刀锋,也数次掠过薛无命的身体,带起一蓬蓬血雨。 终于,在又一次毫无花哨的正面硬撼中——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薛无命手中的“影刃”弯刀,竟被洛昭棠灌注了十二成功力的“镇岳”宝刀,硬生生震得脱手飞出,“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不远处的廊柱之上,兀自颤动不休! 薛无命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口中鲜血狂喷,身上旧伤口全部崩裂,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他眼中的疯狂与神采,如同风中之烛,迅速黯淡下去。 洛昭棠得势不饶人,深知除恶务尽的道理。他强提一口真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身上的伤痛,足下一点,身形如电跟进,手中“镇岳”刀光一闪—— “噗!” 刀锋精准地,掠过薛无命的咽喉。 薛无命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他踉跄了一下,抬手似乎想去捂住喉咙,但手只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股大股带着气泡的鲜血。 “嗬……嗬……”几声模糊的气音后,薛无命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身体晃了晃,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一代影刃,前朝余孽,刺杀太后未遂的凶徒,潜藏二十年的复仇者——薛无命,就此毙命于敦王洛昭棠刀下,毙命于这太行山脚下的马岭关驿馆之中。 庭院中,一片死寂。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咳咳……”洛昭堂以刀拄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因激烈搏杀而沸腾翻腾的气血,面色微微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环视四周关切围上来的女儿、侄子,以及一众侍卫锦衣卫,摆了摆手,声音略带沙哑却依旧沉稳: “放心,本王无事,只是些皮外伤,还有就是真气消耗有些大,调息片刻便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肋下被“影刃”划开的伤口,虽然鲜血浸染了蟒袍,但都未伤及筋骨,只是看着可怖。 “万幸的是,这薛无命虽然为人阴狠,武功也走阴毒诡谲一路,但其兵刃‘影刃’之上,并未淬毒。”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否则,以他‘影刃’之利,配合剧毒,今日恐怕真够本王喝一壶的。” 他目光转向地上薛无命那已然僵硬的尸体,神色复杂,既有手刃强敌的冷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此人武功,确已臻超一流境界,若非二十年前被老十一重创,伤了根基,导致境界跌落,且沉疴缠身,今日胜负,犹未可知。 看来,超一流境界的高手,哪怕是跌落境界、身受重伤,也绝非易与之辈,稍有不慎,便是生死道消之局。” 众人闻言,皆是凛然。 尤其是洛云深、洛云舟,更是后怕不已,他们亲身经历过薛无命的追杀,深知其可怕。今日若非晋王拼死力战,后果不堪设想。 第304章 新的超一流宗师高手问世 第304章新的超一流宗师高手问世 接下来,庭院中顿时一片忙碌,有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收殓薛无命的尸体,有人开始清理血迹和打斗痕迹,更有人飞马出驿馆,去传达戒严命令和延请医官。 另有侍卫捧着金疮药、干净布条和清水上前,想要为洛昭堂敷药包扎。 洛昭棠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来,但洛静柔已经接过药物,执意要亲自为父亲处理伤口。洛昭棠看着女儿倔强又担忧的小脸,心中一软,没有拒绝,只是对旁边也想上前帮忙、嘘寒问暖的洛云深、洛云舟,以及几位心腹将领统统挥手示意不必。 “本王无碍,你们各自忙去,加强戒备,谨防还有漏网之鱼。至于你们两个,王管事,给他们两兄弟,先安排个住处,再给他们整两件新衣服,剩下的,改日再说。”他语气不容置疑。 “是,王爷!”王管事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引领洛云深、洛云舟。 两兄弟,也知道,他们再在这也不合适,赶忙行礼后,跟着王管事离开了。 在洛静柔笨拙却小心翼翼的帮助下,洛昭棠简单清洗、敷药、包扎了伤口。 处理过程中,他始终眉头微蹙,似乎不仅在忍受伤口的疼痛,更在沉思着什么。 伤口包扎停当,洛昭棠换了一身干净的便袍,对守在一旁洛静柔道:“柔儿,你也受了惊吓,先去隔壁厢房歇息。” “父王……” “父王没事儿,去吧……去吧……” 洛静柔虽然还是有些担心洛昭棠,但还是离开了。 待众人退去,庭院中也基本清理完毕,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和战斗的痕迹。 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却凶险万分,几乎是洛昭棠这二十年来经历的最为激烈、也最接近生死边缘的一战。 薛无命那诡谲狠辣的身法、刁钻致命的刀术,以及濒死前爆发出的恐怖战力,都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也让他久未真正搏杀的身体和精神,都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淬炼。 更重要的是,在全力催动皇极惊世诀,对抗薛无命那阴寒内力,在生死一线间做出决断,在最后关头,以金钟罩硬抗刀锋,以大力金刚掌配合“镇岳”刀毙敌的过程中……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停滞多年、一直未能真正迈过去的那道门槛——通往超一流境界的壁垒,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那并非内力的单纯增长,而是一种对力量、对身体、对武道更精微的掌控和理解,在极限压力下被激发、被触动。 就像一层窗户纸,虽然还未捅破,但已经能模糊地看到后面的光亮。 “呼……”洛昭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的光彩。 灵感难得,机缘稍纵即逝。 他深知武道突破,尤其是大境界的突破,往往需要顿悟与契机。 今日这场生死搏杀,正是千载难逢的契机! 他不再犹豫,转身打开房门,对守在外面的护卫沉声吩咐道:“守住房门,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包括郡主,本王要闭关静修一段时间。” “是!王爷!”门口的王府侍卫连忙应道。 房内,洛昭棠盘膝坐于榻上,缓缓闭上双目。 他没有立刻去冲击那道壁垒,而是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清香扑鼻的疗伤丹药服下,又运功催化药力,温养受损的经脉和皮肉外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4章新的超一流宗师高手问世(第2/2页) 待伤势被初步压制,气血也平复下来后,他才开始回忆刚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与薛无命以快打快、以力拼力、以巧破巧的种种瞬间,体会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精神与内力都催谷到极致的感觉。 渐渐地,他周身开始萦绕起一层淡淡的气流,空气中的微尘,都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缓缓围绕着他旋转。 他体内的皇极惊世诀内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方式,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凝实…… 驿馆内,大部分区域,已经恢复了秩序,但是因为刺客的原因,戒备比平日森严了数倍。 马岭关内外,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与亲王遇袭,已然全面戒严,风声鹤唳。 正房之内,寂静无声,唯有洛昭棠悠长而平稳的呼吸,若有若无。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却如同潮汐般缓缓起伏、涌动。 皇极惊世诀的内力,在他经脉中奔流咆哮,以往如江河般雄浑的力道,此刻在某种玄奥的感悟引导下,正尝试着进行一种更深层次的蜕变与凝练。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影西斜,庭院中的血腥气已被清理大半,但肃杀的氛围并未散去。 忽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低沉却充满力量的震动,以洛昭棠所在的正房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并非声音,也非劲风,而是一种纯粹的气机、力场的微妙变化。 下一刻—— “轰!” 仿佛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又似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凝练、霸道了数倍不止的磅礴气息,毫无征兆地从洛昭棠身上冲天而起! 这气息恢弘、正大、充满威严,却又带着一种内敛的深沉力量感,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甚至隐隐透出房外,让门外守卫的侍卫们,都感到一阵心悸与莫名的威压,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心生敬畏。 这股气息持续了约莫十数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又如潮水般缓缓退去,最终归于平静,仿佛从未出现过。 “吱呀——” 房门从内打开。 洛昭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便袍,身上的绷带也还在,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 脸色依旧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之前更加深邃、明亮,开阖之间,神光内蕴,顾盼之际,自有一股不怒而威、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刻意释放气势,却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沉稳、不可撼动的感觉。就连呼吸,都似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悠长而几不可闻。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神功大进,境界突破!”得知洛昭棠闭关,王管事就有了猜测,然后就跟众侍卫一起在门口为其守着,现在见到洛昭棠的精神状态,连忙大喜道。 他本身就是洛昭棠的心腹之一,自然知道王爷在武道一途停滞多年,今日终于踏出这关键一步,意味着什么! 超一流境界,那是真正站在武道金字塔顶端的象征,整个大许朝能达到此境的,也就那么一小撮! 第305章 在作死的路上,越行越远…… 第305章在作死的路上,越行越远…… 洛昭棠成功破境晋阶,踏入超一流宗师境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马岭关驿馆,随即又由快马飞报向京城。 超一流宗师,那是武道之路上的一座巍峨丰碑,代表着对自身力量掌控的极致,以及对天地气机更深层次的感悟。 整个大许朝,明面上能达到此境界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无一不是坐镇一方的泰山北斗,有着莫大影响力的巨擘。 敦王洛昭棠,作为这一代,习武天赋仅次于洛昭珩的皇子,一直是皇室的重点培养对象,如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其个人实力、威望,以及对朝局的潜在影响力,都将跃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为了庆贺这桩大喜事,也为了消除薛无命刺杀的影响,在驿馆条件有限的情况下,王管事与几位得力手下,特意张罗了一个小型的庆祝宴席。 说是宴席,其实颇为简朴,不过是多添了几道硬菜,备了些当地的好酒,但气氛却异常热烈。 参与的,都是敦王心腹或得力手下,洛昭棠突破后,心里高兴,也理解属下们的好意与喜悦之情,便也由着他们。 宴席间,最高兴的莫过于郡主洛静柔。 她亲眼目睹了父王力战强敌、受伤闭关,如今不仅伤势无碍,更武功大进,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小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快的笑容,叽叽喳喳地围着洛昭棠说个不停。 而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经过薛无命这场生死追杀,早已是惊弓之鸟。 他们原本私自离开移花宫,怀揣着闯荡江湖、探望妹妹的天真梦想,此刻却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江湖的险恶、前朝余孽的疯狂、自身实力的渺小,都让他们后怕不已。 若非侥幸遇到临时改变行程的洛昭棠,他们兄弟俩恐怕早已成了薛无命刀下的祭品,尸骨无存了。 因此,当洛昭棠在宴席中提出,让他们暂且跟随自己一行,先前往太原办差,待差事办完,再一同返京的时候,兄弟俩几乎是毫不犹豫、满心感激地答应了下来。 什么独自进京、闯荡江湖的念头,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眼下,没有什么比跟在洛昭棠身边,更安全的了。 庆祝宴后次日,一切准备妥当。 薛无命的尸体,及遗物已由专人严密押送,先行送往京城。 马岭关的戒严令,在持续数日后,随着未发现其他明确同党,也逐步解除,但暗中的排查并未停止。 洛昭棠一行,在补充了给养、加强了护卫力量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马岭关,继续向西,前往此行的主要目的地——太原。 这一次,队伍中多了洛云深和洛云舟两位“编外成员”。 还别说,太原一行,凭借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的精妙配合,还真帮了洛昭棠不少忙……当然,这是后话了。 万寿山,羽王府。 静室之内,香炉袅袅。 洛昭珩一袭青色锦袍,未戴冠冕,只以一根木簪绾发,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面前摊开着一卷古朴的道经,指尖偶尔划过书页上的篆文,眉头微蹙,似在推演着什么艰深晦涩的道理。 忽然,静室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随即是贴身内侍低沉的禀报:“王爷,有敦王殿下加急密信送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5章在作死的路上,越行越远……(第2/2页) 洛昭珩眉梢微动,从玄妙的推演中,回过神来,沉声道:“呈进来。” 内侍躬身而入,将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双手奉上,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洛昭珩拆开信,目光迅速扫过。 信是敦王洛昭棠亲笔所书,笔力虬劲,言简意赅。 信中先是简略提及,在马岭关遭遇前朝余孽薛无命行刺,以及力战将其格杀的经过,接着便说明了救下洛云深、洛云舟两兄弟,现带二人前往太原历练的事情经过。 信的末尾,洛昭棠笔锋一转,理所当然的要洛昭珩欠他个人情。 洛昭珩看着信,先是眉头紧锁,眼中寒光一闪——薛无命!这个阴魂不散的余孽,竟敢对他的儿子下手! 一股凌厉的杀意,自他身上一闪而逝,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但随即,看到两个儿子安然无恙,并被洛昭棠所救,他心中又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缓缓放松。 放下老十的信,洛昭珩略一沉吟,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笺,提笔蘸墨,开始给花月奴写信,让她放心之类的…… 写完给花月奴的信,交由心腹,以特殊渠道火速送出后,洛昭珩重新回到蒲团上坐下,却没有再去翻阅那道经。 他微微闭目,脑海中反复思量的,却是自己修行上的关卡。 筑基之境,乃是仙凡之别的第一道天堑。 然而,正是这最后一步,却困了他许久。 寻常的筑基之法,或需丹药之力,或需灵气灌体,或需顿悟契机。 不过,这些他都没有。 然而,这段时间,洛昭珩也不是白过的,还真让他琢磨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只不过,这个办法,凶险异常,甚至可以说有些离经叛道,但其核心思路,却与他雷灵根的特性隐隐相合。 “天地雷霆,至阳至刚,至烈至猛,蕴含无尽毁灭之力,却也暗藏一线生机,乃是天道刑罚,亦是造化之鞭……”洛昭珩心中默念着对雷霆之道的理解, “我身负雷灵根,天生亲近雷霆,吸纳炼化雷属性灵气事半功倍。 寻常筑基,乃是以温和之法,引灵气冲刷、拓宽经脉,凝练法力,筑就道基。然则,受天地灵气所限,现如今根本没那条件。 实在不行,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他的设想,便是寻找一处天雷自然频发之地,在雷雨交加、天威最盛之时,主动运转功法,引天雷之力入体! 并非硬抗雷电轰击,而是以自身雷灵根为引,以精纯的雷属性法力为基,小心翼翼地引导、分化、吸纳一丝天雷之中那最精纯、最本源的雷霆生机,以此狂暴而纯粹的力量,强行冲破筑基壁垒,洗涤肉身,重铸道基! 此法的凶险不言而喻。 天雷之威,岂是凡躯所能轻易承受? 稍有不慎,控制不住那一丝天雷之力,便是经脉尽碎、神魂俱灭的下场。 而且,对时机、地点、自身状态、功法运转的要求,都苛刻到了极点,成功率微乎其微。 第306章 老十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第306章老十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换做其他灵根的修士,哪怕是火属性这等同样狂暴的灵根,敢这么想,都无异于痴人说梦,那是想都不用想的找死行为。 但洛昭珩是雷灵根,他对雷霆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与掌控潜力。 此法虽险,却并非完全没有理论上的可能。 一旦成功,以天雷之力筑基,其道基之稳固、法力之精纯、未来潜力之大,都远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 甚至对他日后修炼雷属性神通、感悟雷霆大道,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富贵险中求,仙路争一线。”洛昭珩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电芒。 若是常规方法,迟迟无法突破,那这“天雷筑基”之法虽然凶险万分,但却是他最后的选择。 虽然洛昭珩现在还没活够,也没到最后一步,不需要立刻就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放手一搏,但是该有的准备,还是要有的。 接下来,洛昭珩吩咐手下,暗中打探天下符合条件的地点,到时候,他在亲自去看看,选一处,最合适的,以备不时之需! 洛昭珩本已打定主意,不再关注敦王一行的事儿,集中精神继续思索筑基之法。 然而这天,一道加急的、盖有景隆帝私印的手谕,被紧急送到了他的手上,打断了他所有的计划。 手谕上的字迹潦草急促,显是匆匆写就,但其中透出的信息,却让洛昭珩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景隆帝在手谕中告知,据锦衣卫通过多方密探最新探知,江湖上,新近出现了一个名为“反洛联盟”的神秘组织。 此组织行踪诡秘,成员身份成谜,但宗旨极为明确且大逆不道——旨在反对、削弱,乃至分化大许洛氏皇室。 他们似乎认为,大许国力日盛,洛氏皇权威望如日中天,尤其是皇室之中接连出现武道高手,更是让他们感到不安与威胁。 为此,这个“反洛联盟”制定了一系列险恶计划,其中首要目标,竟然就是针对新晋超一流宗师、敦亲王洛昭棠! 他们认为,洛昭棠不仅位高权重,如今更跻身宗师之境,成为皇室乃至朝廷一根极为重要的支柱。 若能趁其境界未稳,或趁其外出公干之机,设法将之铲除,必能重挫洛氏皇族气焰,打击朝廷威望,为他们后续的阴谋铺路。 锦衣卫密探虽多方打探,但此联盟核心隐秘,尚未能查明其具体成员、巢穴,以及详细的行动方案。 然而,对于洛昭棠一行的安全,景隆帝深感忧虑,认为此联盟威胁极大,其行动可能已在进行中。 景隆帝希望洛昭珩,能立刻放下手头一切次要事务,暗中启程前往太原,与明面上的敦王洛昭棠一起,最好能查清“反洛联盟”的成员,然后将其彻底铲除。 再不济,也要将“反洛联盟”重创! 为此,景隆帝特意给锦衣卫下令,让他们全力配合洛昭珩的行动。 看完手谕,洛昭珩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将绢帛合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气息却微微有些发冷。 过了片刻功夫,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荒谬与冷意,低声吐槽道:“老十这是……出门没看黄历么?” “他苦修多年,好不容易突破,成就超一流宗师之境,屹立于武道金字塔顶端,本该是震慑四方、光耀门楣的大喜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6章老十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第2/2页) 这喜讯的热乎气,怕是还没散尽呢,就有不知死活的东西跳出来,明目张胆地要打他的主意,要‘铲除’他?” 洛昭珩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透着寒意,“这‘反洛联盟’……是觉得宗师的名头不够响,还是觉得我洛氏的刀不够快? 这究竟是没把老十这位新晋的宗师放在眼里,还是没把朝廷放在眼里?”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无论如何,这都意味着敦王洛昭棠,此刻正身处险境。 对方既然敢以宗师为目标,要么是狂妄无知,要么就是有所倚仗,准备了足以威胁甚至刺杀宗师的手段!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再说了,这江湖上,又不是没有其他的超一流宗师,他们要是真能纠结几个,老十这个新晋超一流宗师,还真危险了。 更别提,他身边还带着三个小的,洛云深和洛云舟武功虽然还不错,但他们两个联手,最多也就是应付两个一流高手,再多了也费劲。 至于洛静柔,洛昭珩闭着眼想,也知道那个丫头的武功,比洛灵儿,也强不到哪去。 真到了危险时刻,也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到时候别说帮忙,别扯后腿,都算烧高香了! 想到这,洛昭珩径直找到王妃白瑾瑜,向她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就悄然离开万寿山了。 京城,锦衣卫北镇抚司。 衙门深处的一间静室内,灯火如豆。 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的锦衣卫都指挥使青龙,正就着昏黄的灯光,披阅着厚厚的卷宗。 室内寂静,唯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突然! 一阵极轻微、几乎不存在的风声掠过,烛火甚至没有丝毫摇曳,但青龙多年刀头舔血、行走于黑暗练就的敏锐灵觉,却让他浑身寒毛瞬间炸起! 他猛地抬头,右手已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那柄绣春刀之上。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角落阴影里,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电光火石间,青龙已认出来人。 他心中骇然,但反应极快,按在绣春刀上的手松开,瞬间离座,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错认的恭敬与震惊: “卑职锦衣卫都指挥使青龙,参见羽亲王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洛昭珩没有废话,甚至没有让他起身,只是向前走了两步,烛光映亮了他半边脸庞,也让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传入青龙耳中:“青龙,事态紧急,虚礼免了。听令!” “是!请殿下示下!”青龙心头一凛,知道必有惊天大事发生。 “陛下手谕,江湖新现‘反洛联盟’,意图对敦王不利。敦王一行如今在太原,形势危急。”洛昭珩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本王将即刻动身,以最快速度,秘密潜入太原,暗中护卫在敦王左右。而你——” 洛昭珩目光如电,直视青龙:“明日,调动你北镇抚司及沿途所有锦衣卫精锐,率领大队人马,大张旗鼓,向太原方向开拔。 对外,就说是奉旨查案,并加强敦王行辕护卫。 一路之上,不必刻意低调,可严密盘查,造足声势。” 第307章 反洛联盟 第307章反洛联盟 青龙是何等人物,瞬间就明白了洛昭珩的意图,这是给“反洛联盟”施压,要动手就赶快,要不然,就缩起来,省的锦衣卫抓到他们的小辫子。 “卑职明白!”青龙沉声应道。 “记住,”洛昭珩最后交代,声音更冷了几分,“你此行,既要做出声势,给那‘反洛联盟’压力,也要切实注意沿途与太原动向,收集一切与此联盟相关的线索。 但有发现,立刻以最急方式,报予陛下与敦王知晓。至于本王行踪,除陛下外,不得对任何人提及,包括你麾下心腹。明白吗?” “卑职以性命担保,绝不泄露殿下行踪分毫!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事!”青龙斩钉截铁道。 “如此最好……”洛昭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房间的阴影之中,下一刻,气息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青龙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直到确认洛昭珩确实已经离去,才缓缓站起身,后背竟已惊出一层薄汗。 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方才羽亲王洛昭珩身上,那股收敛到极致、却依然令他感到心悸的压迫感,以及那神鬼莫测的身法。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禹亲王已亲自奔赴险地,他这条“明线”,也必须立刻动起来了。 “来人!”青龙沉声喝道。 门外立刻有心腹应声而入。 “传我命令!”青龙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与威严,“北镇抚司即刻起,进入最高戒备。点齐五百最精锐的缇骑,明日一早出发。 对外宣称,奉陛下密旨,前往太原,协查要案,并加强敦亲王行辕护卫。沿途所过,严密盘查一切可疑人等,尤其是江湖人士! 并飞令山西、北直隶沿线所有千户所,抽调得力干员,沿路随同!” “是!指挥使大人!”心腹凛然领命,快步离去。 青龙独自站在静室中,目光幽深。他缓缓从怀中摸出一块温润的玉佩,摩挲了片刻,又轻轻放了回去。 这一次,或许真的是他最后一次,以锦衣卫都指挥使的身份,行使如此大权,调动如此力量了。 他已经跟景隆帝汇报过了,此事事了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卸甲归田。 这么些年打打杀杀的,他早就厌倦了这种生活。 正好新帝继位,手下人也需要掌控锦衣卫这柄大刀,他再在锦衣卫都指挥使上站着,等同于挡了别人的路。 到时候,青龙恐怕难有善了,还不如自己主动交出去,也能在景隆帝心里博得一个好印象! “反洛联盟…”青龙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管你是何方神圣,既然将爪子伸向了天家,伸向了敦王……那就准备好,被连根拔起吧!也算让我的锦衣卫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随着都指挥使青龙的一声令下,锦衣卫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轰然运转。 而与此同时,一道灰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穿行在京城的街巷屋脊之间,以远超骏马的速度,向着太原,疾驰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7章反洛联盟(第2/2页) 另一边,距离太原城约五十里的一处无名山头上。 深夜,山风凛冽,吹得稀疏的枯草簌簌作响。 一片不大的空地上,燃着一小堆篝火,火焰在风中摇曳,勉强驱散着四周的寒意与黑暗。 火光映照出七八个高低胖瘦不一的身影,他们围着火堆或坐或立,人人脸上都覆着制式各异的面罩。 有黑色的布巾,有只露双眼的皮罩,甚至还有做工粗糙的木雕面具,共同的特点是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在火光下闪烁着不同情绪的眼睛。 气氛压抑而凝重,甚至带着明显的火药味,与这深夜荒山的静谧格格不入。 他们正是“反洛联盟”的核心成员,此刻聚集于此,商议的,正是如何对付那位新晋宗师、敦亲王洛昭棠,以打击大许洛氏皇族。 然而,计划尚未开始详细推敲,内部却已起了龃龉。 “废物!一群废物!”一个身材矮壮、声音粗嘎,戴着黑色金属面具的汉子,猛地一拍身旁的岩石,碎石飞溅, “如此机密之事,竟能让锦衣卫的探子摸到风声,还传到了那狗皇帝耳朵里!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联盟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铁面,你少在这里放马后炮!”对面一个身形瘦高、戴着惨白色无脸面具,声音尖细的人冷哼一声,反驳道, “消息怎么泄露的,还在查!谁能想到那潜伏在‘聆风楼’的暗桩,竟然是锦衣卫埋了十几年的钉子? 我们损失了两个好手,才拔掉他,但消息已经走漏了!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当务之急是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另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鬼怪面具,声音沙哑的老者,手里拄着一根黑木拐杖,阴恻恻地开口,语气带着讥讽, “计划,怕是早就摆在那位敦王爷的案头了。说不定,咱们在这荒山野岭吹冷风的时候,人家已经在太原行辕里,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咱们这些蠢货自投罗网呢!” “青魇老鬼,你闭嘴!”最先开口的“铁面”怒道,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算消息走漏又如何?洛昭棠是新晋宗师不假,但他身边拖油瓶可不少! 先不说他那两个不知从哪冒出的侄子,还有那个小郡主,都是他的软肋!咱们未必没有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一个一直沉默,戴着半边银狐面具,只露出一只深邃眼眸的女子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 “是硬闯钦差行辕,正面挑战一位宗师,外加无数大内高手和朝廷精锐的机会?还是你觉得,那位敦王爷会蠢到不加强戒备,放任自己的子侄、闺女遇险?”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有些躁动的气氛上。众人一时沉默。 他们虽然都是“反洛联盟”的核心,各有来头,武功不弱,但也清楚宗师意味着什么。 那是武道巅峰,更遑论洛昭棠本身还是亲王,身边护卫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在场众人之中,不乏宗师级强者,可是在层层保卫之中,想要刺杀对方,谈何容易? 第308章 舍不得老十,套不着狼…… 第308章舍不得老十,套不着狼…… “银狐说得对。”一个坐在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戴着兜帽和黑色面纱,声音低沉中性的人缓缓说道,他似乎地位颇高,一开口,其他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说。 “消息泄露,确是我们的重大失误,内部清查和惩罚必不可少。但事已至此,纠结无益。 关键在于,朝廷已知晓我们的存在和意图,洛昭棠必有防备。 原定的某些计划,比如行辕下毒、收买内应、或趁其外出巡察时设伏强袭,恐怕都已失效,或风险倍增。” “那依‘影主’之见,我们该如何?”青魇老鬼问道,语气收敛了许多。 被称为“影主”的黑衣人沉吟片刻,缓缓道:“计划必须调整,但目标不变。杀洛昭棠,打击洛氏,此乃联盟成立之宗旨,绝不可因挫折而废。” “其一,放弃在太原城内或行辕强攻的打算。那是下下之策,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且会让我们的人损失惨重。” “其二,洛昭棠身为钦差,不可能一直待在太原城中,而且,据老夫所知,他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不日就将回京。 我们要做的,是耐心等待,严密监视。动用我们在官府、在军中、在民间所有的眼线,时刻掌握他的行踪。 一旦他离开太原城,进入相对偏远或防御不如行辕严密的地域,便是我们的机会。” “其三,”影主继续道,“朝廷已知晓我等,必会加强查探。锦衣卫指挥使青龙已率大队人马北上,这既是压力,也是机会。 我们可以设法制造些混乱,或抛出些假线索,将朝廷的注意力引向他处。 同时,联盟各部近期需更加隐蔽,非必要不得联系。” “最后,”影主环视众人,“此次失利,暴露了我联盟在情报与保密上的漏洞。 自今日起,启用第二套联络方式和暗号。各人管好自己手下,再有泄密者,连同其上线,一律按叛盟论处,格杀勿论。” 冰冷的话语带着森然杀意,让篝火旁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 “好” “好” “理当如此” …… “好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准备,等待下一步机会。记住,耐心,比鲁莽更重要。猎杀宗师,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影主挥了挥手。 众人不再多言,纷纷起身,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散入周围的山林黑暗之中,只留下那堆即将燃尽的篝火,兀自在夜风中明灭不定,最终彻底熄灭,仿佛这里从未有人聚集过。 山风依旧呼啸,掩盖了所有的低语与密谋。 太原城方向,灯火依稀可见,平静的表象下,危机已然如同潜伏的毒蛇,露出了森冷的獠牙。 而一道比夜色更深沉的身影,或许已经穿越了这重重山岭,悄然逼近了那座看似平静的北疆雄城。 太原城,巡抚衙门后院。 自敦王洛昭棠一行进驻以来,这座原本属于山西巡抚的府邸,便被彻底征用,里外三重警戒,明哨暗卡,巡逻队伍昼夜不息,戒备之森严,远超平时巡抚驻跸之时。 巡抚本人则早已识趣地“暂居”到城内别院,将整座府邸连同最好的仆役一并让出,以供钦差敦亲王下榻。 然而,此刻行辕核心区域,用来议事的正厅之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热。烛火通明,映照着厅内古朴厚重的陈设,也映照着居中一人铁青的脸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8章舍不得老十,套不着狼……(第2/2页) 敦王洛昭棠背着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新晋宗师自然流露出的、尚未完全收敛的磅礴气机,随着他略显焦躁的步伐在厅内弥漫,让侍立一旁的王管事、亲卫统领以及几位心腹幕僚,都感到呼吸微窒,连大气都不敢喘。 洛昭棠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眼中跳跃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刚刚接到了京城,通过特殊渠道加急送来的密信。 信中详细说明了锦衣卫探知的“反洛联盟”及其狂妄目标——竟是将他这位新晋宗师、当朝敦亲王,列为首要铲除对象! “混账东西!”洛昭棠猛地停下脚步,一掌拍在身旁的花梨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厚实的桌面,竟被拍出数道细微的裂纹。 “本王刚宰了个不知死活的薛无命,正想着这北地宵小总该收敛些,让本王能清净几天,处理正事! 好嘛,这还没消停两天,又冒出来个什么‘反洛联盟’?还把主意打到本王头上来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本王是刚刚突破,踏入超一流宗师境不假!可这帮腌臜泼才,是觉得本王这宗师的名头是纸糊的?还是觉得本王这敦亲王的爵位,是泥捏的?啊?!” 王管事等人低着头,不敢接话,心里却都明白王爷为何如此震怒。 这不仅仅是针对他个人的刺杀威胁,更是对整个皇权、对朝廷统治赤裸裸的挑衅。 王爷息怒。”最终还是王管事硬着头皮开口,小心翼翼道, “逆贼猖狂,自取灭亡。既然陛下都已示警,咱们严加防范便是。太原城固若金汤,行辕内外更是守备森严,谅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也……” 洛昭棠打断他,怒气更盛,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防?怎么防?照你们的意思,本王就该天天龟缩在这巡抚衙门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着那帮乱臣贼子,在外面尽情地算计本王、嘲笑本王,嘲笑我大许皇室无人,一个宗师居然被吓得,躲在府里不敢露头?啊?!” 他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然后呢?等他们算计够了,准备万全了,再来给本王雷霆一击?这他娘的叫防御?这叫坐以待毙!” 众人被驳得哑口无言。 就在厅内气氛凝固,众人苦思对策而不得之时,一道清朗中带着几分揶揄的声音,突兀地、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仿佛说话人就站在身旁: “你龟缩在这巡抚衙门内,对方当然毫无办法,只能在外围干瞪眼,或者继续完善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 这声音出现得毫无征兆,厅内众人,包括洛昭棠在内,俱是心头一震,亲卫统领更是瞬间拔刀,厉喝: “谁?!”侍卫们也纷纷刀剑出鞘,将洛昭棠护在中间,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似乎来自……四面八方? 洛昭棠却是眉头一挑,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惊喜与了然。这声音……太熟悉了! 那声音继续悠然道,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倒不如……走出去。给他们一点机会,也给你自己……一点机会。” 第309章 引蛇出洞 第309章引蛇出洞 话音落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大厅中央,洛昭棠身前三步之外,空气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挺拔的青色身影,便如同从虚无中迈出,毫无烟火气地出现在那里。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来人的突然出现,让除了洛昭棠和王管事之外的所有人,都心头剧震,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然而,王管事在最初的惊愕之后,借着明亮的烛光,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虽然对方衣着普通,风尘仆仆,但那独一无二的气度和熟悉的眉眼,不是羽亲王洛昭珩又是谁? “羽……”王管事脸上瞬间堆满恭敬与激动,就要俯身下拜行礼。 洛昭珩却在他动作之前,轻轻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厅内依旧戒备、面带惊疑的侍卫们,以及那位如临大敌的亲卫统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免礼,本王到此的消息,暂时保持隐秘。”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记住,今夜你们在此所见,不得对任何人提及,包括郡主,以及本王的那两个儿子。 若有人走漏半点风声……”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让众人背脊发凉。 “是!卑职(老奴)遵命!绝不敢泄露分毫!”王管事和那位反应过来的亲卫统领,几乎是同时躬身应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们深知此事重大,羽王以这种方式秘密抵达,必有深意,泄露消息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洛昭棠也适时开口,恢复了往日的威严:“都听见了?管好自己的嘴巴。 今夜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都下去吧,各司其职,加强戒备。” “是,王爷!”众人齐声应诺,不敢多问一句,纷纷低着头,倒退着离开了正厅,并将门轻轻带上。 待王管事和众侍卫带着满腹惊疑与凛然,悄无声息地退出正厅,并仔细关好门后,偌大的厅堂内,便只剩下洛昭棠与洛昭珩兄弟二人。 摇曳的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映在墙壁上。短暂的静默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洛昭棠没有立刻开口,他转身背对着洛昭珩,目光似乎落在墙上悬挂的一幅北疆地图上,但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挺直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紧绷,肩膀的线条透着一股倔强。 良久,他才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威严,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这位风尘仆仆、却依旧气度沉静的十一弟,这个曾经的对头。 如今,自己新晋宗师,本该意气风发,震慑四方,却偏偏被一群宵小逆贼视为目标,陷入被动,甚至需要这位兄弟星夜兼程、秘密潜行前来相助破局。 骄傲如洛昭棠,心中五味杂陈。 感激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和一丝……不甘。 他洛昭棠,何时需要别人来“救”了?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洛昭珩。 这复杂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转向一旁的多宝格,仿佛那里有什么稀世珍宝值得研究,语气硬邦邦地,带着一种刻意强调的随意和“理所当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9章引蛇出洞(第2/2页) “咳……这次,算你有心了。大老远从京城跑过来。”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声音提高了些许,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这次你过来……就当是还我之前在马岭关,救你两个儿子的人情了!咱们两清,谁也不欠谁!” 他说完,似乎觉得这个理由非常充分,完美地,维护了自己的骄傲和“不欠人情”的姿态,甚至悄悄松了口气。 只是耳根处,似乎有极淡的一抹不自然。 对此,洛昭珩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随便。” 轻飘飘的两个字,听不出喜怒。 “你!”洛昭棠被这反应噎了一下,扭回头瞪了洛昭珩一眼,却见对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把自己那点小心思,放在心上。 他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准备好的后续“强硬”话语,也说不出口了,只剩下一点气闷。 但别扭归别扭,正事要紧。 洛昭棠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点不自在压下,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哼,不说这些了。”他走到桌案旁,摊开一张更详细的山西舆图,手指在上面划过, “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好好谋划谋划。这帮逆贼不是想算计本王吗?本王就给他们这个机会!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算计谁!” 洛昭珩也走到桌边,目光落在舆图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接下来,洛昭棠与洛昭珩两兄弟具体商议了哪些细节,外人无从得知。 但当夜色最为深浓,万籁俱寂,连打更的梆子声,都显得遥远模糊之时,行辕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一支人数不多、却异常精悍的队伍,如同融入夜色的流水,悄然汇出。 队伍核心,是两辆外表朴实无华的乌篷马车,但车厢壁板明显加厚,车轮辋也包裹了减震的皮革,行驶起来几乎无声。 前面一辆马车旁,洛昭棠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外面罩着不起眼的青色披风,手按着腰间的佩刀,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不停打着哈欠的少女,正是郡主洛静柔。 后面一辆马车,车帘低垂,里面坐着的,则是洛云深和洛云舟兄弟。 他们也是在不久前的临行前,才被简短而严肃地告知,将即刻启程,秘密离开太原。 具体原因未明说,但紧张的气氛,让他们都意识到了不寻常。 马车前后,各有十余名护卫,皆身着深色便服,腰佩利刃,背挎强弓劲弩,眼神警惕,行动间悄无声息,显然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整个队伍没有打任何旗号,没有亮起火把,只借着微弱的星光和城门方向传来的依稀灯火,沿着僻静的巷道,向着太原城东门方向,静默而迅速地移动。 城门处,当值的军官,似乎早已得到密令,验看过最前方一名护卫出示的令牌后,没有多问一句,便示意手下兵卒,缓缓开启了仅供行人通行的小侧门。 队伍鱼贯而出,很快便消失在城外官道的沉沉黑暗之中,方向,赫然是——通往京城的大道。 第310章 机会 第310章机会 几乎是在这支秘密队伍出城的同时,巡抚衙门内,王管事披衣起身,站在空旷的庭院中,望着东边城门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按照两位王爷的吩咐,他将留下来,坐镇这座突然“空”了的行辕。 两日后,他将集合行辕内剩余的大部分仪仗、仆役和护卫,大张旗鼓地,打起钦差的全部卤簿仪仗,浩浩荡荡地离开太原,同样宣称是返回京城。 这是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但洛昭棠和洛昭珩都清楚,那个所谓的“反洛联盟”,既然敢将一位当朝亲王、新晋宗师列为目标,其势力、情报网络和渗透能力,必然不容小觑。 想要完全瞒过“反洛联盟”的耳目,悄无声息地离开,几乎不可能,甚至反而可能因过于“干净”而惹人生疑。 因此,他们的策略,从一开始就不是“完全隐匿”,而是真假交织,以身为饵,引蛇出洞,而后雷霆反杀。 深夜秘密东行的队伍,是饵,而洛昭珩这位先天大宗师的隐匿与随行,则是这支“诱饵”队伍最大的底气,也是为可能上钩的“蛇”,准备的致命杀招。 果不其然。 当那支由两辆马车、二十余精骑组成的队伍,悄无声息地,穿过太原城东门那扇不起眼的侧门,融入城外官道的黑暗时,城楼阴影下,一个原本如同木雕泥塑般,倚着墙垛的守夜士卒,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叫王二狗,是太原东门戍卫营的一个普通老兵,寡言少语,家境贫寒,守了十几年城门,从未出过差错,是营中有名的“老实人”。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憨厚木讷的老兵,还有另一个身份…… 洛昭珩一行离开太原的次日夜,太原附近,那处无名山头。 夜色如墨,山风比前几日更显凛冽。 依旧是那片被稀疏林木环绕的小小空地,但今夜聚集于此的黑影,明显比上次多了许多,粗粗看去,竟有十几人之多。 他们同样身着黑衣,面覆不同样式的罩巾或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着或冰冷、或贪婪、或焦躁光芒的眼睛。 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也隐隐透着一股躁动和迫不及待的杀意。 “消息确认了吗?”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脸上覆着狰狞青铜鬼面具的蒙面人率先开口,声音如同钝器摩擦,带着金属质的回响。 “洛昭棠,昨天夜里,真的离开了太原?不是疑兵之计?” “千真万确!”另一人立刻回应。此人身材瘦削,裹在宽大的黑袍里,脸上是一张惨白色的、没有任何五官的光滑面具,声音嘶哑如同夜枭。 “我们在太原城内布置的眼线,亲眼所见!昨夜子时前后,一支约莫二十余人的队伍,自巡抚衙门侧门秘密而出,皆是精悍护卫,簇拥着两辆不起眼的马车,从东门出城,直奔东南方向的官道而去! 行辕内的暗桩也回报,昨夜之后,行辕核心区域安静异常,守卫虽未减少,但洛昭棠那几个主要人物,再未出现过!” “可曾看清马车中人的样貌?”一个戴着半边银狐面具,声音清冷的女子问道,她是“银狐”。 “距离较远,夜色深沉,有护卫遮挡,又坐在马车里,灭有露面,无法完全确认。”惨白面具人摇头, “有这些消息,就够出手的了!”又一个声音响起,此人身材中等,戴着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阴阳脸”面具,语气阴森, “本座收到‘那边’传来的确切消息,京城锦衣卫都指挥使青龙,已奉旨率领大队缇骑离京,不日即将抵达太原地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0章机会(第2/2页) 看其行军路线,分明是冲着接应洛昭棠而去!”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充满压迫感:“诸位!时机稍纵即逝!一旦让洛昭棠一行与青龙的锦衣卫汇合,有了大批朝廷鹰犬护卫,再想动他,难如登天!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汇合之前,将他们截杀在半路!” “抢在汇合前,截杀于半路!”青铜鬼面人低吼一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杀意沸腾。 “不错!”阴阳脸面具人用力点头,“井陉关!井陉关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之一。 我们必须赶在洛昭棠一行,抵达井陉关之前,选择合适的地点,布下天罗地网,务求一击必杀,永绝后患!” “干了!” “就在井陉关之前动手!” “绝不能让洛昭棠活着见到青龙!” 众人纷纷低吼,杀意在这一刻凝聚到了顶点。 “好!”青铜鬼面人猛地一挥手臂, “事不宜迟!立刻出发,连夜赶往预定地点!沿途放出猎鹰,务必时刻掌握洛昭棠一行的准确位置和速度! 通知我们在沿途的所有暗桩,全力配合,提供一切便利! 这一次,定要叫那洛昭棠,有来无回!” “好!” “好!” …… 十几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向着山下疾掠而去,目标直指井陉关方向。 山风呼啸,吹散了残留的些许气息,也仿佛吹响了追击与杀戮的号角。 猎人与猎物的角逐,在这沉沉的夜幕下,正式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洛昭棠一行扮演的“诱饵”,其行踪并非一味追求速度。 既要给追踪者留下“痕迹”,又要避免过早暴露,在过于开阔或易于被合围的地形,同时还得考虑马匹和人员的体力。 因此,离开太原城后,他们的策略是昼伏夜出。 白天,队伍会寻找隐蔽的山林、废弃的村落或可靠的据点休整,让马匹吃草料,人员轮流休息、进食、检查装备。 入夜之后,队伍才会再次启程,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官道或选择相对偏僻,但尚可通行的道路,向井陉关行进。 然而,带着马车走夜路,终究比不得单人单骑的轻快。 路面状况不明,需格外小心,以免车辆受损;夜间视野受限,队伍行进速度,不得不放缓。 种种因素叠加,使得他们的行程并不算快。 离开太原后的第三天黎明时分。 队伍刚刚结束一夜的跋涉,悄然驶入一处位于两山之间的隐蔽山谷。 谷中有条小溪流过,还有几间半塌的、看起来早已无人居住的猎户木屋。这里便是今日预定的休整点。 “吁——”充当临时车夫的护卫,勒住马匹。 洛昭棠下了马车,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目光扫过略显疲惫,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的护卫们,沉声道: “就是这里了,今日在此休整。老规矩,甲队负责外围警戒,乙队照料马匹车辆,丙队准备饮食,轮换休息。动作轻点,不要留下明显痕迹。” “是!”众护卫低声应诺,迅速而有序地散开,各司其职。 第311章 反洛联盟的到来 第311章反洛联盟的到来 洛昭棠一行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于这处无名山谷中,暂时安顿下来,准备度过白昼时,关于他们行程和位置的情报,正以比他们行进更快的速度,向着某个方向汇集。 “三天,走了两百余里,昼伏夜出,目前大致在‘黑风峪’一带休整。”还是那处无名山头,惨白面具人向再次聚集的、杀气腾腾的十几名“反洛联盟”高手禀报着最新的情报。 “速度不快,很谨慎。”青铜鬼面人狞笑一声, “看来我们的敦王爷,也知道自己成了靶子,在小心翼翼地赶路呢。可惜,再小心,也改变不了他是一只离群的肥羊的事实!” “他以为昼伏夜出,就能避开耳目?”阴阳脸面具人阴恻恻地道, “殊不知,他每停留一处,每走一段路,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按照他们的速度和路线推算,最多再有两三日,便能抵达井陉关附近。 而青龙的锦衣卫先锋,最快明日傍晚便能进入保定府地界,大队人马随后即到。” “所以,我们动手的时间,必须在这两三天之内!”银狐面具女接口道,声音清冷, “最好是在他们最疲惫、警惕性可能稍松的黎明前,或是夜晚宿营之时。 地点……不宜在井陉关,那里地势虽险,但也是朝廷关卡,恐有变故。最好在抵达井陉关前,选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便于我们设伏动手的地方。” “断魂岭!”青铜鬼面人猛地一锤手掌,眼中凶光爆射, “此地距此约一百里,位于通往井陉关的官道旁,是一段长约十里的峡谷地带,两侧山高林密,道路曲折。 乃是伏击的绝佳之地! 而且,按照洛昭棠一行的速度,他们最迟明晚或后日凌晨,便会经过那里!” “断魂岭……好地方!”阴阳脸面具人点头,“就在那里,送我们尊贵的敦亲王上路! 既然如此,那就通知所有人,即刻出发,务必赶在洛昭棠一行之前,抵达断魂岭,布下天罗地网!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好!” “好!” …… 十几道黑影再次融入夜色,带着凛冽的杀意,向着“断魂岭”疾驰而去。他们的速度,远比带着马车的洛昭棠一行要快得多。 两日后,刚到寅时。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一支疲惫而沉默的队伍,在蜿蜒的官道上缓缓停下。 前方不远处,一片黑沉沉的、如同洪荒巨兽匍匐在地的阴影,横亘在道路尽头,正是断魂岭。 队伍正是昼伏夜出、跋涉了数日的洛昭棠一行。 他们的速度,比黑衣蒙面人他们预计的更慢一些,一方面是刻意控制,另一方面也是连日赶路,人困马乏,尤其是马车,在崎岖夜路上行进艰难。 敦王洛昭棠掀开车帘,直接从马车中,探出大半个身子。 连续几日的颠簸和紧张,让他这位宗师也略显疲态,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扫了一眼,在黑暗中更显狰狞的断魂岭轮廓,又看了看周围,强打精神但难掩倦色的护卫,果断下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1章反洛联盟的到来(第2/2页) “停一下,原地休息两个时辰,马匹喂料饮水,人员抓紧时间歇息!” “王爷!”侍卫首领闻声立刻上前,脸上带着担忧和急切,压低声音道, “王爷,前方就是断魂岭了,此地道路,不太好走。我们离太原已远,正是该一鼓作气、尽快通过此地的时候,此刻停下休息……” 洛昭棠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朗声道: “正是因为快到断魂岭了,本王才要停下休息!”他抬手指向那黑黢黢的山岭,“你看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天色又黑得像泼了墨,断魂岭那路是好走的吗? 沟壑纵横,林密石滑!弟兄们连着赶了几天的夜路,人困马乏,现在进去,万一有个闪失,是嫌敌人给我们设的陷阱不够多吗?”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显坚定:“我们不休息好,养足精神,怎么能快速、安全地通过断魂岭?”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即将脱险”的释然和鼓舞, “马上就要到井陉关了!只要平安过了这断魂岭,咱们就不用再这么偷偷摸摸、昼伏夜出了! 直接大白天堂堂正正地过去!加快速度,争取天黑之前,抵达井陉关。到了井陉关,咱们就安全了。” 侍卫首领见状,不再多言,只是躬身抱拳:“是!末将遵命!这就安排警戒和休整!” “嗯,”洛昭棠点点头,补充道,“警戒要加倍!两侧山坡,派人上去看看,小心无大错。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两个时辰后,天将破晓,我们一鼓作气,过岭!”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队伍立刻动了起来,却没有喧哗。 护卫们熟练地,将马车赶到路边一处相对背风、地势稍高的地方,形成一个小小圆阵。 马匹被卸下嚼头,喂上精料和清水。 一半的护卫,立刻占据周围的有利位置,刀出鞘,弩上弦,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方向。 另一半人,则迅速拿出干粮和水囊,狼吞虎咽地吃几口,然后抓紧时间靠着车轮或树干,闭目养神。 因为是特殊时间,所以他们即使是休息,也保持着极高的纪律性,武器从不离身。 而在距离敦王一行不远的一处地方,一个锦衣男子,默默的站在树枝上,此人正是一直暗中护卫的洛昭珩。 “断魂岭……好地方……这应该也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了吧……”洛昭珩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敦王的队伍,沉默中抓紧时间休息,篝火被严格禁止,只有零星几盏气死风灯挂在车辕上,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勾勒出队伍的轮廓。 在派人探查周围,未发现埋伏之后,敦王府这边,除了几个被安排值守,负责警戒的护卫之外。 剩下的人,全都在抓紧时间休息,以便尽快恢复体力。 远处的断魂岭,如同沉默的巨兽,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也等待着……鲜血的盛宴。 第312章 黎明前的躁动! 第312章黎明前的躁动! 断魂岭,某处地势险要、林木茂密的半山腰。 数十道黑影,如同蛰伏的岩石,无声地,潜伏在嶙峋的乱石后、茂密的灌木丛中,甚至是掏空的老树洞里。 他们已经在此等待了近两个时辰,从深夜到凌晨,山中夜露湿寒,蚊虫叮咬,但所有人都竭力忍耐着,将气息收敛到最低,目光死死锁定着,下方那条在黯淡星光下,如同灰色带子般蜿蜒的官道。 按照推算,洛昭棠一行,此刻应该已经进入断魂岭的范围,甚至可能已经踏入他们精心布置的伏击圈。 现在,他们就等目标进入死亡区域,便发动雷霆一击,务必让那位新晋宗师亲王有来无回。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寅时都过去大半了,山下的官道上,依旧空空荡荡,除了呜咽的风声和偶尔的夜枭啼鸣,再无其他动静。 连原本应该从远处传来的,马车行进的辘辘声,都未曾响起。 长时间的紧绷等待,加上山中恶劣的环境,让一些耐心不足的伏击者,开始感到焦躁。 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压抑的咳嗽、以及越发粗重的呼吸,开始在死寂的潜伏地中隐隐响起。 “怎么回事?时辰差不多了,人呢?”一个压低的声音带着不耐,从一块巨石后传来。 “是啊,按脚程,最迟寅时初就该到了,这寅时都过半了!”另一个声音附和道,透着不安。 “会不会……走漏了风声?他们改道了?”有人提出了最糟糕的猜测。 “闭嘴!”一个明显是头领之一的低沉嗓音呵斥道,带着压抑的怒火,“都给老子安静点!我一直盯着,没见他们改道!再等等!” 然而,这呵斥,并没能完全平息潜伏者们的疑虑和焦躁。 再说了,这几十口人,分属江湖不同势力,大家又蒙着面,听你的,那是我顾全大局,我要不听,你能拿我咋滴? 因此,不安的情绪,继续如同瘟疫般,在黑暗的伏击圈中悄然蔓延。 就在这股焦躁,即将达到顶点时,山道下方,一个如同狸猫般敏捷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快速来到那几位头领,聚集的小小凹地。 “报!”来人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低沉,“目标队伍在断魂岭入口前,约一里处停下了,正在原地休整,看样子是要休息一段时间!” “什么?!”一个脾气暴躁的黑衣人头领,忍不住低吼出声,虽然极力压制,但在寂静的山林中依然显得刺耳, “他们在断魂岭前面休息了?他妈的,眼看着就要进套了,给老子来这一出?搞什么鬼!” “稍安勿躁。”另一个声音较为冷静的头领开口,正是之前聚会时戴阴阳脸面具那人,此刻他脸上依旧是那张诡异的面具,在微光下泛着冷光, “这不奇怪。他们连日赶路,昼伏夜出,人困马乏。前面就是断魂岭这等险地,停下来稍作休整,恢复体力,以便一鼓作气通过,乃是常理。 那洛昭棠虽是王爷,但能成为宗师的,没有一个是白痴,这点道理不会不懂。”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第三个头领,声音嘶哑,带着青铜鬼面的回响,“就在这里干等着?” “等什么等?”暴躁头领接口道,语气越发不耐,“他们现在停在岭外,正是最松懈的时候!人困马乏,又以为快到安全地界了,警惕性必然最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2章黎明前的躁动!(第2/2页) 我们不如直接杀出去,趁其不备,攻其营地!总好过在这山沟里喝风喂蚊子,万一等来等去,等到天亮或者青龙的鹰犬来了,岂不是鸡飞蛋打?!” 这番话,顿时引起了不少潜伏者的共鸣。 是啊,目标就在眼前,却因为对方一个“休息”而僵在这里,这感觉实在憋屈。 而且,黎明前正是人最困顿、防守最松懈的时候,确实是偷袭的好时机。 与其被动地,等对方进入预设的、可能已经被察觉的埋伏圈,不如主动出击,攻其不备! “杀出去?攻其营地?”阴阳脸头领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夜袭营地的风险在于,对方即便疲惫,也必然留有警戒,而且是结阵防御,硬冲伤亡可能会很大。 但在场的,最低都是二流顶尖的好手,一流境界,只是在场众人的平均水平,光超一流宗师境界的高手,就来了三。 在他们看来,任凭敦王府一行那二三十人,再怎么排兵布阵,也挡不住他们的冲击。 “好!” “好!” “早该如此!” …… 断魂岭外,宿营地。 微弱的火光,如同黑夜中几粒将熄的萤火,勉强勾勒出马车和护卫们或坐或卧的剪影。 营地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树梢的呜咽,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 连续赶路的疲惫,似乎让这黎明前的黑暗更加粘稠,连负责警戒的护卫,眼皮也忍不住开始打架。 洛昭珩背靠着那棵视野最好的大树,看似闭目沉睡,实则灵台清明,心神早已与天地气息隐隐相合,方圆数里的风吹草动,皆在其感应之中。 突然,他闭合的眼皮下,眼珠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股混杂、粘稠、冰冷,如同无数条毒蛇在黑暗中潜行靠近的杀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被他远超常人的灵觉所捕捉! 这股杀气来自断魂岭方向,而且正以极快的速度,呈扇形向营地包抄而来! 人数……不少,且个个气息不弱。 “来了。”洛昭珩心中默念,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睁眼,嘴唇也未动,但一缕凝练如丝、细微到极致的内力传音,已精准地送入不远处正看似假寐,实则同样全神戒备的洛昭棠耳中: “老十,起来干活了,东南、正南、西南,三个方向,约五十人,快速接近中,半盏茶内接敌。” 几乎是在传音入耳的瞬间,洛昭棠一直搭在刀柄上的手,猛然收紧,霍然睁眼! 眼中没有半分睡意,只有锐利如电的寒光!他没有任何迟疑,猛地从大石上弹身而起,声如洪钟,瞬间打破了营地的寂静: “敌袭!全体戒备!弩箭上弦,盾牌在前,结圆阵!保护马车!” 这声暴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营地炸响! 所有原本看似疲惫、松懈的护卫,在这一刻如同被按下了开关,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反应速度! 第313章 厮杀开始 第313章厮杀开始 没有惊呼,没有慌乱,训练有素的精锐素养展现无遗。 刚刚还靠在车轮上打盹的护卫猛地睁眼,抄起手边的劲弩,熟练地上弦、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负责照料马匹的护卫,立刻将受惊的马匹向营内驱赶,同时抽出了腰刀; 原本躺在马车旁的护卫翻身而起,迅速举起随身携带的、不算太大却足够结实的圆盾,结成一道紧密的防线,将两辆马车护在中央。 弩箭手迅速占据内圈稍高的位置,一支支闪着寒光的箭簇,如同毒蛇的信子,齐刷刷地对准了洛昭珩预警的东南、正南、西南三个方向,也就是断魂岭所在的方向! 他们呼吸粗重,眼神却冷静得可怕,手指稳稳地搭在弩机之上,只等命令。 整个营地,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从看似松懈的宿营地,变成了一只浑身尖刺、蓄势待发的铁刺猬! 黑衣杀手的破空声,如同潮水般,从三个方向涌来,越来越近,黑暗中已能影影绰绰看到那些狰狞扑来的身影,以及兵刃反射的微弱寒光。 洛昭棠作为超一流宗师境高手,目力远胜常人,他已能看清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只不过对方都蒙着面,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他握紧了手中的宝刀,刀身传来沉稳而熟悉的冰凉触感,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只剩下沸腾的战意。 他猛地回头,道:“云深、云舟!你们两个,保护好柔儿!” “是!伯父!”洛云深和洛云舟两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洛昭棠身边,正是洛昭珩。 他没有去看远处冲来的敌人,甚至没有多看严阵以待的洛昭棠一眼,目光快速扫过洛昭棠、洛云深、洛云舟、洛静柔,以及最内圈、紧贴着马车护卫的几名心腹侍卫首领。 只见他手腕一翻,掌心之中已然多了七八张巴掌大小的奇异符纸。 符纸之上,用朱砂描绘着繁复玄奥的纹路,隐隐构成类似金刚力士或坚固山岳的图案,仅仅是看着,就给人一种坚不可摧、厚重如山的感觉。 这正是洛昭珩身上仅存的、最后几张金刚符! 此符激发后,可在受术者体表,形成一层肉眼难见的金刚护体罡气,能极大削弱刀劈斧砍、拳脚内力,乃至部分暗器毒气的伤害,乃是保命的绝佳手段。 “去!” 洛昭珩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他手指连甩,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那七八张金刚符,顿时化作道道淡金色的流光,精准无比地没入洛昭棠、洛云深、洛云舟、洛静柔以及那几名核心护卫的胸口,瞬间融入体内,消失不见。 被符箓入体的几人,只觉胸口微微一热,一股温润而坚固的力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极其淡薄、几乎不可察觉的淡金色光晕,旋即隐去。 但他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坚韧甲胄,安全感大增。 洛昭棠感受到体内涌动的防护之力,心中一定,对洛昭珩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有了这金刚符护体,他冲锋陷阵时,便少了许多顾忌,也能更好地保护几个小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3章厮杀开始(第2/2页) 做完这一切,洛昭珩对洛昭棠沉声道:“待会我先出手,尽可能的杀伤敌人。接着,我会尽量拦住为首的那几个,待我料理完他们,再来回援你们。 你们只需稳扎稳打,结阵固守即可。” 洛昭棠没有逞强,默默地点了点头。 此时,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黎明将至,但最深的黑暗尚未退去。 冲杀而来的黑衣杀手们,在渐亮的天光下愈发清晰。 眼看着对方就要杀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洛昭珩,动了! 他脚步在地上轻轻一蹬,整个人便如一片毫无重量的青羽,飘然而起,凌空立于营地圆阵前方数丈的空中! “云深、云舟,看清楚了,这才是鹤啸九天的真正威力!” 此时,天光微亮,他青色的身影,在晨曦的勾勒下,竟有几分出尘之意,与下方血腥的杀场形成诡异对比。 “唳——!” 一声清越、高亢、仿佛能穿金裂石、直上九霄的鹤唳之声,骤然从洛昭珩口中发出! 这声音并非内力催动的简单啸叫,而是蕴含着某种玄奥的韵律与穿透神魂的力量,正是洛昭珩的绝学之一——鹤啸九天! 啸声一起,冲在最前面的黑衣杀手们只觉耳膜刺痛,脑中嗡鸣,心神竟不由自主地为之一夺,前冲的势头都微微一滞。 啸声未绝,洛昭珩双臂舒展,身形在空中一个优雅而迅疾的回旋,双掌已然拍出! 掌法灵动飘逸,却又蕴含着开山裂石的磅礴巨力,掌风破空,竟隐隐带起清越的鹤鸣之音! 鹤唳九霄,掌动风雷!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如雷的气爆声在黑衣人群最密集处炸开!不见实质掌印,只有无形的磅礴气劲如同滔天巨浪,又似仙鹤振翅掀起的飓风,轰然席卷! “噗——!” “呃啊!” “不——!” 冲在最前面的二十余名黑衣杀手,如同狂风中的枯叶,稻草人般被狠狠抛飞、掀翻! 骨骼碎裂声、内脏破碎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血雨漫天! 这二十余人,修为从二流到一流不等,此刻却在洛昭珩这鹤啸九天引动的掌力之下,非死即残,瞬间清空了一大片! 这恐怖绝伦的一幕,让后方冲来的黑衣杀手们骇然止步,眼中疯狂的红光都被惊惧所取代。 这掌法,这啸声…… 洛昭珩轻飘飘落地,负手而立,青衣不染尘埃,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啸声与掌力并非他所发。 他目光扫过后方赶来惊疑不定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刚要开口。 就在此时—— “动手!”黑衣人群中,一个阴冷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 只见人群后方,一个身材矮小、一直隐藏在同伴身后的蒙面人,猛地抬起手臂,手中赫然持着一个长约尺余、通体黝黑、前端密布着无数细孔的圆筒状奇门暗器! 他眼中闪过狠厉与肉痛之色,毫不犹豫地对准了洛昭珩,狠狠按下了机括! 第314章 先天大宗师实力暴露! 第314章先天大宗师实力暴露! “咔哒!嘣——!”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机括弹动声后,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剧烈爆鸣! 那黝黑圆筒前端,猛地炸开一团火光与浓烟,无数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钢针,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又似泼天暴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洛昭珩覆盖攒射而来! 覆盖范围之广,速度之快,劲道之强,简直避无可避! “我靠!暴雨梨花针???”洛昭珩眼神一凝,这唐门杀器歹毒无比,专破内家罡气! 电光石火之间,洛昭珩身形不动,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随即张口—— “唳——!!!” 又是一声鹤唳,但这一次,啸声更加尖锐、凝练,仿佛将万千剑气压缩于一音之中! 无形的音波以他为中心,呈扇形向前猛烈爆发! 与此同时,他双掌在身前虚按,精纯无比的先天真气汹涌而出,瞬间在身前布下一层凝实厚重、流转着淡淡青光的真气屏障! “砰砰砰砰砰!乒乒乒乒乒!叮叮叮叮!” 那疾射而来的暴雨梨花针,首先撞上了那凝练如实质的音波! 最前方的毒针速度骤减,方向微偏,劲道被削弱三成!紧接着,剩余毒针狠狠撞在真气屏障之上! 密集如爆豆的撞击声连绵不绝! 大部分毒针被屏障震碎、弹飞,少数穿透力极强的,也仅仅刺入屏障寸许,便被牢牢阻住,针上幽蓝毒光,在至精至纯的真气冲刷下迅速黯淡、湮灭! 洛昭珩身形稳如磐石,身前的真气屏障光芒流转,将所有毒针尽数挡下! 地面上,铺满了一层闪烁着幽蓝和金属光泽的碎屑。 战场再次陷入刹那死寂。 无论是蒙面人还是洛昭棠一方,都被这传说中的歹毒暗器与洛昭珩那先以音功削弱、再以气墙硬撼的神乎其技所震撼。 洛昭珩目光如冰刀般,锁定那个发射暗器后,正欲躲藏的矮小黑衣人,声音森寒彻骨:“唐门的‘暴雨梨花针’……很好。看来你们为了取老十的性命,倒是舍得下本钱。” “既然如此,”洛昭珩话音陡然转厉,周身气势轰然爆发,那原本用来抵御毒针、流转着淡青色光芒的真气屏障,骤然光芒大盛,变得凝实如同琉璃, “你们就自己尝尝这‘暴雨梨花针’的滋味吧!”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然一震,那面厚达尺许、凝练无比的真气屏障,并非消散,而是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剧烈震荡、反转! “嗡——!” 一声低沉的颤鸣响起,屏障上那些被卡住、尚未掉落,以及被震飞后吸附在屏障表面、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残存毒针—— 虽然大部分已在撞击中损毁,但仍有数十枚相对完好的,在这一震之下,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狂暴的生命力! “咻咻咻咻——!” 数十道幽蓝寒光,以比来时更疾、更劲、更刁钻的角度和轨迹,倒卷而回!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操控着的死亡蜂群,发出比之前更加凄厉尖锐的破空之声,铺天盖地地,罩向那名矮小黑衣人,及其周围数丈范围内的同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4章先天大宗师实力暴露!(第2/2页)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洛昭珩开口到毒针反射,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那矮小黑衣人,刚刚因发射了压箱底的杀器,而心神稍松,正打算缩回人群,躲避可能的反击,哪里想得到对方不仅能硬接“暴雨梨花针”,竟还能将其原封不动、甚至更添威势地反射回来? 他眼中的狠厉,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和恐惧取代! 他想躲,但那反射回来的毒针,速度太快,覆盖太广,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不——!”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嘶吼,便被至少十几枚幽蓝毒针射成了筛子! 毒针深深没入他的面门、咽喉、胸膛……针上的剧毒瞬间发作,他全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黑色,双目暴凸,七窍流出黑血,当场气绝身亡,死状凄惨无比! 不仅是他,他身旁和身后四五名靠得最近、同样来不及反应的蒙面人,也遭到了池鱼之殃! 虽然每人只中了几枚,但“暴雨梨花针”的毒性何等猛烈?见血封喉!再加上,洛昭珩内力反震的杀伤。 那几人只觉被蚊虫叮咬般微微一痛,随即浑身麻痹,眼前发黑,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纷纷软倒在地,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转瞬之间,发射暗器者,连同其附近数名好手,尽数毙命于自家歹毒暗器之下!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彻底击垮了剩余黑衣杀手们本已摇摇欲坠的士气。 “妖……妖怪吧!” “他……他……他是洛昭珩!” “他……他把暴雨梨花针打回来了!” …… 阵型开始松动,不少人下意识地向后挪动脚步,眼神闪烁,已然萌生退意。 那三名一直隐藏在人群中、气息最为晦涩深沉的领头人,此刻也是心中骇然,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凝重和一丝……惊惧。 此人武功之高,手段之诡异,远超他们预估! “此人……不可力敌!”青铜鬼面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低声对身旁两人道, “他方才所用身法、掌力,尤其是那长啸夺魄、反震毒针的手段,绝非寻常超一流宗师所能为!” 那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蒙面人,一直死死盯着洛昭珩的身影,他似乎在苦苦思索,回忆着什么。 突然,他身体猛地一震,露在蒙面布外的双眼瞳孔骤缩,仿佛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 “鹤唳清越,掌含风雷,真气外放凝若实质,反震暗器如臂使指……”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喃喃自语,继而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正朝他们看来的洛昭珩,嘶声低吼出来: “你……你是……先天大宗师?!” “先天大宗师?!” “什么?先天大宗师?!不会吧?!” “不可能!这个时代,怎么可能还会有先天大宗师?” ……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冰水,瞬间在所有黑衣杀手心头炸开! 第315章 拼死一战! 第315章拼死一战! 剩下的蒙面人,无论是那阴阳脸、青铜鬼面,还是周围那些残存的杀手,皆是一震,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洛昭珩身上,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恐惧,以及一丝荒谬。 先天大宗师! 那可是超越宗师境,真正站在武道巅峰,超凡脱俗的存在!传说中的人物! “没错……不会错的!”那阴阳脸面具人,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 “只有先天大宗师,才能将真气,操控到如此入微的地步,才能以音波伤人、以气墙御针,甚至……将‘暴雨梨花针’这等霸道暗器原路送回! 普通宗师,绝无可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怪不得他当年能以一敌四,诛杀四位超一流宗师境高手,这一下就能说通了……” “没错!也只有先天大宗师,才能挡住我唐门的‘暴雨梨花针’!”另一名蒙面人,显然是出身唐门,此刻也尖声叫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暴雨梨花针”的威力,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明白,能如此轻易挡下并反射回来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先天大宗师”这四个字,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黑衣杀手的心头。 就在这人心惶惶、即将溃散之际—— “都给我闭嘴!慌什么?!”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在混乱的战场上空! 正是那最先道破洛昭珩境界,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蒙面头领! 他猛地踏前一步,虽然声音中,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是被逼到绝境的凶狠与决绝。 他环视周围面带惧色的同伙,尤其是在那几名明显已萌生退意之人脸上,停留了一瞬,厉声喝道: “就算他是先天大宗师又怎么样?我们这么多人,耗也耗死他!” 他语速极快,试图重新凝聚士气:“听着!我们几个负责拖住洛昭珩! 其他人,趁我们缠住他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冲过去,灭杀了敦王洛昭棠一行!” 这话让一些原本绝望的蒙面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侥幸和贪婪。 是啊,大宗师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只要他们为首的几人,能拖住片刻…… 就在这时,那名唐门弟子,眼神一阵剧烈挣扎后,也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破釜沉舟的狞笑,尖声道: “没错!先天大宗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仅有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色、形如含苞莲花的精巧金属球,托在掌心,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肉痛的光芒。 “此次我们兄弟二人,从唐门叛逃出来,不光带了‘暴雨梨花针’,还,”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捧着无比危险的炸药,“还偷带出了我唐门不传之秘、镇派至宝之一的——佛怒火莲!” “佛怒火莲”四个字一出,连那黑衣头领、阴阳脸、青铜鬼面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金色莲花的目光充满了忌惮与一丝……期待。 “此物威力,足以威胁宗师!就算是先天大宗师,也未必敢直撄其锋!”唐门弟子死死盯着洛昭珩,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你们只要帮我稍微拦住他,给我争取一丝激发此物的机会……”他眼中凶光毕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5章拼死一战!(第2/2页) “够他喝一壶的!甚至,说不定能重创他!到时候,我们不仅能杀了敦王,说不定还能……屠一次大宗师!” “屠……屠大宗师?!”这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恶魔的低语,瞬间点燃了剩余蒙面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贪婪的火焰! “干了!” “妈的,拼了!富贵险中求!” “没错,与其被一个先天大宗师惦记,还不如找机会结果了他!” …… 那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蒙面头领,眼中厉色一闪,与阴阳脸、青铜鬼面,以及那手持“佛怒火莲”、神色决绝的唐门弟子,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动手!先拖住他!”黑衣头领低吼一声,身形率先暴起,却不是直接冲向洛昭珩,而是与阴阳脸、青铜鬼面,以及另外四名气息沉凝、最低也是一流巅峰的黑衣高手,呈一个松散的弧形,隐隐将洛昭珩围在了中间。 这七人,三名超一流宗师境,四名一流巅峰,已是这批黑衣杀手中最顶尖的战力。 他们心知肚明,面对一位疑似先天大宗师的存在,正面硬撼绝无胜算,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缠住他,哪怕只是片刻! “诸位,生死在此一举,莫要藏私!”阴阳脸面具人尖声叫道,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出手! 只见他身形晃动,带起一片残影,双掌赤红如血,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直拍洛昭珩后心! 掌风未至,一股灼热腥毒的内力已然袭体——正是西域血刀门的秘传毒掌! 几乎同时,那名手持“佛怒火莲”的唐门弟子身形急退,迅速拉开与洛昭珩的距离,同时从怀中又掏出几个黑乎乎的圆球,警惕地注视着战圈,显然在寻找最佳时机,激发那致命火器。 而另一名年纪稍长、一直沉默寡言、但气息阴寒刺骨的蒙面人,则悄然绕向侧翼,他袖中隐隐有碧绿色的磷光闪烁,显然是用毒的大行家。 “雕虫小技。”洛昭珩面对七人合围,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微冷。 他懒得与这些亡命之徒废话,正打算以雷霆手段,将他们迅速击毙,以免夜长梦多,危害到后方的洛昭棠等人。 他身形微动,正要出手—— “着!” 一声怪叫响起,却是那绕到侧翼的阴寒老者出手了! 他并未直接攻击洛昭珩,而是猛地一挥衣袖,顿时,十数道细如牛毛、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碧磷针,如同毒蜂出巢,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射向洛昭珩身周各处大穴!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一扬,一团五彩斑斓的毒雾弥漫开来,带着甜腻的香气,迅速向洛昭珩笼罩而去! 赫然是五毒教的独门暗器和毒功! 洛昭珩虽不惧寻常毒物,但此毒雾颜色诡异,香气甜腻,显然非比寻常,兼之那碧磷针细密难防,他亦不愿轻易沾染。 当下身形一晃,如风中柳絮,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毒针的攒射,同时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却沛然的气劲涌出,将那弥漫而来的五彩毒雾稍稍逼退。 第316章 各大势力浮出水面 第316章各大势力浮出水面 就在洛昭珩闪避毒雾、逼退毒针的刹那,其他几人的攻击也到了! 一声低沉佛号,那名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双掌合十,随即猛地推出! 掌力刚猛无俦,带着佛门正宗的金色光芒,却又隐含煞气,赫然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大般若掌! 只是掌力之中少了佛门慈悲,多了凌厉杀意。 另一名身形瘦削的黑衣人闷喝一声,拳出如风,拳劲之中竟隐隐蕴含七种不同的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诡异莫测,直袭洛昭珩肋下! 正是崆峒派镇派绝学七伤拳! “见龙在田!”第三名黑衣人吐气开声,双掌连环拍出,掌力雄浑磅礴,隐隐有龙吟之声相随,刚猛霸道,威力惊人,竟是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 …… 一时间,般若掌的刚猛、七伤拳的诡谲、降龙掌的雄浑、血刀毒掌的炽烈,还有其它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将洛昭珩所有闪避的空间,尽数封死! 更有那五毒教老者的碧磷针和毒雾,在外围伺机而动,唐门弟子的“佛怒火莲”在远处虎视眈眈! 这七人显然配合默契,各施绝学,不求伤敌,只求困敌、扰敌,为同伴创造击杀洛昭棠的机会,也为那“佛怒火莲”争取激发的时间! 洛昭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伙黑衣人来历果然复杂,竟然汇聚了少林、崆峒、丐帮、唐门、五毒、西域等诸多门派势力的武功。 尤其是联手合击之下,更是将各自武功的特点发挥出来,互补短板,竟隐隐形成了一道难以瞬间突破的罗网。 “倒是有些门道。”洛昭珩冷哼一声,面对这来自数个名门大派的绝学围攻,他终于稍稍认真了一些。 只见他身形不动,双袖却无风自动,一股玄奥莫测的气场,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鹤啸九天,万法皆空。” 他口中轻吟,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圆满的弧线,动作舒缓优雅,如同仙鹤梳翎。 然而,就是这看似缓慢轻柔的动作,却让围攻他的七人同时感到,自己那凌厉霸道的掌力、拳劲,在接近洛昭珩身周三尺之时,竟如同泥牛入海,陷入了无形的泥潭之中,速度骤减,劲力飞速消散! 般若掌的金光黯淡,七伤拳的七股劲力互相冲突瓦解,降龙掌的龙吟变成了呜咽,血毒掌的毒煞之气,更是被一股至精至纯、中正平和的真气,涤荡得干干净净! 以慢打快,以柔克刚,以先天之炁,化后天万法! 这正是洛昭珩鹤啸九天的玄妙之处,已初步触及“领域”的雏形。在他这方圆三尺之地,他的意志便是法则,一切外来攻击,皆被削弱、同化、瓦解! 七名高手倾尽全力的合击,竟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七人眼中,同时露出骇然欲绝之色,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理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6章各大势力浮出水面(第2/2页) 这已非人力所能及! “该我了。”洛昭珩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七人耳中。 只见他双手在身前,看似随意地画了一个圆。动作舒缓自然,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只是在庭院中闲适地舒展筋骨。 然而,就在他双手摆动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极点的波动,以洛昭珩的身体为中心,骤然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这波动,并非真气外放形成的冲击,而更像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震动,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又似沉睡的古神,轻轻翻身引动的空间震颤! 空气在这波动下,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光线似乎都发生了扭曲!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 “哇!” “噗——!” “呃啊!” 七人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当胸击中,同时惨叫着,口中鲜血狂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而出! 身形在空中划过七道狼狈的弧线,然后重重砸落在数丈乃至十数丈开外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落地之后,情况各有不同。 那名施展五毒神掌、功力相对最弱的五毒教高手,首当其冲,当场狂喷数口黑血,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气息迅速萎靡。 另外六人,包括三名超一流宗师境的黑衣头领、阴阳脸、青铜鬼面,以及另外两名一流巅峰。 虽然勉强还能保持清醒,但也是人人带伤,内息翻腾,气血逆冲,脸色苍白如纸,一时间,竟都挣扎着难以立刻爬起,看向洛昭珩的目光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这就是……先天大宗师的实力吗?!简直如同,不可匹敌! “老唐!你为什么还没好?!赶紧的!我们撑不了多久了!”那名施展七伤拳的蒙面人,也是三名超一流宗师高手之一。 只见他挣扎着半坐起来,目眦欲裂地,朝着远处那名手持“佛怒火莲”、此刻却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的唐门老者嘶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急迫、恐惧,还有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们七人拼死一击,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瞬间全部重伤!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唐门至宝“佛怒火莲”之上了! 若再激发不出,今日他们所有人,恐怕都要葬身于此! 那唐门老者被这一吼,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挣扎和恐惧,瞬间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取代。 他知道,再不动手,就真的没机会了! “啊——!去死吧!”他狂叫一声,再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捏向了手中那朵暗金色的金属莲花…… 第317章 杀敦王…… 第317章杀敦王…… 就在洛昭珩以一己之力,轻描淡写地,震飞七名顶尖高手,战场焦点完全集中在他与那即将激发的“佛怒火莲”之际,战场的另一端,杀戮也在继续。 “射!” 护卫首领眼见残余的二十几名蒙面人,在绕过前边的主战场,向他们杀来之后,立马大声道。 “嘣!嘣!嘣!” 护卫连忙扣动了弩机。 箭矢离弦,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汹涌而来的敌群。 然而,能够被挑选来参与此次伏击的,实力最差的也是二流好手,虽然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全部去对付洛昭珩了,可是剩下的,仍有很多一流高手混杂其中。 面对近距离的弩箭攒射,他们或挥动兵刃格挡,或凭借身法闪避,反应速度远超普通武者。 “叮叮当当!”箭矢或被刀剑磕飞,或擦着身体掠过,只有三四名冲在最前面、运气不佳,实力次一点的蒙面人中箭,发出短促的惨叫。 其余的弩箭,要么落空,要么被轻易挡下,并未能有效遏制对方的冲锋势头。 “杀!” “他们没箭了!冲过去!” 反洛联盟的人,顶过弩箭的攻击之后,立马如同嗜血的狼群,瞬间冲到了圆阵边缘,与最外层的持盾护卫狠狠撞在了一起! “砰!锵!噗!” 兵刃交击声、怒吼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贼子猖狂!”洛昭棠须发皆张,虎目圆睁,怒吼一声,手中宝刀乌光一闪,率先迎着黑压压冲来的人群杀去! “保护王爷!”侍卫首领见状,厉喝一声,立刻带着三四名身手最好的心腹侍卫,紧随洛昭棠身后,为他护住侧翼,抵挡来自两旁的攻击。 而剩下的护卫,则在副首领的指挥下,紧紧收缩圆阵,将两辆马车和里面的洛云深、洛云舟、洛静柔死死护在中央。 洛昭棠本就身负少林绝学《金钟罩》,内外兼修,防御力远超同阶武者。 此刻,再加上金刚符的作用,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无形而坚固的防护。 金钟罩内力与金刚符灵力内外叠加,使得洛昭棠的防御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因此,他杀入敌群之后,根本不管自身防御,将全部心神和内力,都灌注于手中的刀上,只攻不守,气势如虹! “杀!” 洛昭棠怒吼如雷,刀光如匹练般展开。 他身为超一流宗师境高手,含怒出手,刀法大开大合,又兼具沙场征伐的惨烈霸道。《断岳刀法》在他手中施展出来,每一刀都重若千钧,带着无坚不摧的凌厉刀气! 一名蒙面人挥刀劈来,洛昭棠不闪不避,任由那刀砍在自己肩头。 “铛!”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那刀如同砍在了百炼精钢之上,只溅起一溜火星,连洛昭棠的皮肉都未破开。 而洛昭棠的反手一刀,已将此人拦腰斩断! 又一名黑衣人从侧面挺剑疾刺洛昭棠肋下,洛昭棠依旧不理,刀光一闪,那人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兀自前冲了两步才倒下,而他刺出的长剑,同样只在洛昭棠衣衫上留下一个白点,便滑了开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7章杀敦王……(第2/2页) 金钟罩护体,金刚符加持,洛昭棠此刻,简直如同一尊刀枪不入的战争傀儡,在蒙面人人群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再加上他超一流的境界和精妙的刀法,顿时在蒙面人当中,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刀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喷溅,无一合之将! “拦住他!都别留手了!”蒙面人中也有高手,见洛昭棠如此悍勇,数名气息强悍的一流好手,立刻围了上来,各施绝学,试图阻挡这尊杀神。 “大嵩阳掌!”一名身材高大、掌力雄浑的黑衣人暴喝一声,双掌赤红如火,带着灼热刚猛的掌风,悍然拍向洛昭棠胸膛,掌力凝练,赫然是嵩山派的看家掌法! “恒山剑法——万花朝宗!”另一名身形飘忽的黑衣人剑光点点,如同恒山云雾中绽放的万千花朵,虚实相生,笼罩洛昭棠周身大穴,剑法绵密严谨,正是恒山派嫡传! “点苍要诀——云岭十三刺!”又有一人,身法灵动如猿,手中一对判官笔(或短刺)点、戳、刺、挑,招招不离洛昭棠关节要穴,迅疾狠辣,是点苍派的功夫。 “昆仑剑法——玉碎昆冈!”剑光如雪,带着一股宁为玉碎的惨烈气势,直刺洛昭棠咽喉,剑势浩大,隐有风雷之声,这是昆仑派的杀招! “铁掌!”还有一人,手使铁砂掌,掌风呼啸,显然是铁掌帮的高手。 一时间,嵩山的刚猛掌力、恒山的绵密剑法、点苍的灵巧点穴、昆仑的浩大剑气、铁掌帮铁掌的沉猛霸道,从数个方向,不同角度,向洛昭棠倾泻而来! 这些功夫皆非等闲,施展之人也非庸手,若是寻常超一流宗师,面对如此多不同流派高手的围攻,恐怕也要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 然而,洛昭棠却是凛然不惧,甚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哼,嵩山、恒山、点苍、昆仑、铁掌帮……” 话音未落,他手中“断岳”刀乌光大盛,刀法骤然一变,不再是大开大合,而是变得迅疾如电,又凝重如山! 刀光闪烁间,竟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相随! “嗤!”刀锋划过,以攻代守,逼退恒山剑法的绵密剑网。 “砰!”左掌拍出,掌力雄浑,硬撼大嵩阳掌,将其震退三步。 “叮叮叮!”刀身疾点,精准无比地格开点苍派高手的连环十三刺。 “破!”面对昆仑派那玉石俱焚的一剑,洛昭棠不闪不避,刀尖直刺,以攻对攻,后发先至,逼得对方回剑自救。 他竟是以一己之力,凭借深厚的金钟罩内力和金刚符的惊人防御,以及精妙绝伦的刀法掌法,同时应对五六名不同流派高手的围攻,且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占据主动! 他如同激流中的磐石,任你千般变化,万种招式,我自岿然不动,以力破巧,以强击弱! 那些蒙面人越打越是心惊,他们发现自己的招式,打在洛昭棠身上,要么被那层无形防护滑开,要么只能留下浅浅白痕,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而洛昭棠的每一刀、每一掌,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巨力,让他们不得不全力招架,气血翻腾。 第318章 援军至 第318章援军至 相比于洛昭珩那近乎般的碾压,以及洛昭棠凭借金刚符与金钟罩,在敌阵中杀得七进七出,洛云深、洛云舟两兄弟所面临的局面,则要严峻和凶险得多。 虽然洛昭珩与洛昭棠二人,替他们吸引了绝大部分的顶尖高手,但剩下的反洛联盟的人,依然不少。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再度绕开洛昭棠这头猛虎,嘶吼着扑向被护卫们层层保护、但已显单薄的两辆马车!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洛昭珩与洛昭棠二人的“软肋”,两人的儿子、闺女! 只要拿下洛云深、洛云舟、洛静柔三人,他们就还有机会。 “顶住!死也要顶住!”护卫副首领满脸是血,嘶声怒吼,与仅存的十余名护卫并肩作战,用身体和兵器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柔儿,跟紧我们!”洛云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低喝一声,猛地将妹妹洛静柔拉到身后,与洛云舟并肩上前一步。 “云深,云舟!”洛静柔紧咬着下唇,强忍着恐惧,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虽然手心满是汗水,但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 “杀!”冲在最前面的两名蒙面人狞笑着,一刀一剑,分取洛云深和洛云舟的要害。 刀风凌厉,剑光狠辣,显然都是好手。 洛云深深吸一口气,体内鹤啸九天内力急速运转,手中长剑一抖,使出移花宫剑法中的一招“分花拂柳”,剑光点点,精准地格开劈来的钢刀,手腕顺势一送,剑尖如毒蛇吐信,疾刺对方咽喉。 那蒙面人显然没料到,这少年剑法如此精妙迅捷,仓促间向后急仰,剑尖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出一溜血珠,惊出他一身冷汗。 另一边,洛云舟也不甘示弱,剑走轻灵,与另一名使剑的黑衣蒙面人斗在一处。 洛静柔也迎上了一名使短刀的黑衣人,但她剑法生疏,内力更是浅薄,交手不过两三招,便被对方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全靠一股倔强在支撑。 “结阵!相互照应!”洛云深瞥见洛静柔处境不妙,心中大急,高呼一声。 洛云舟会意,两人边战边向中间靠拢,隐隐将洛静柔护在中间,三人背靠着马车,形成一个微小的三角防御。 尽管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离开移花宫之后,经历不少,武功进展也算迅速,但他们仍未彻底突破一流境界的关隘,此刻大约在二流巅峰与准一流之间徘徊。 兄弟二人心意相通,配合默契,施展移花宫的合击之术,短时间内联手挡住三名一流高手的围攻,倒也勉强能够支撑。 两人剑光交织,一攻一守,一进一退,颇有章法,竟暂时将最先扑上来的三四名蒙面人拦了下来。 至于洛静柔,她那二流的水平,对付一个同阶黑衣人都很勉强,此刻被两兄弟护在中间,压力稍减,但也只能抽冷子刺出一两剑。 更多的,是在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剑光的缝隙中,勉力招架,小脸煞白,呼吸急促。 真正让他们能在如此凶险的围攻下,暂时保住性命的,除了彼此间的默契和一股血勇之气外,最重要的依仗,便是洛昭珩给他们使用的金刚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8章援军至(第2/2页) 每当蒙面人的兵刃即将及身,那看似薄弱无形的金刚符,便会微微亮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 刀剑砍在上面,如同砍中了坚韧无比的牛皮,大部分力道被滑开或吸收,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或轻微的震荡。 正是凭借着这金刚符提供的防御,他们才能在敌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勉强支撑,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立时毙命。 然而,金刚符并非无敌。 它承受的攻击越强,消耗灵力越快,防护效果也在缓慢减弱。 而且,它能抵挡利刃切割和钝器击打,却无法完全化解攻击附带的冲击力。 洛云深和洛云舟每格挡一次重击,手臂都会酸麻一阵,气血翻腾。 洛静柔更是被震得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 更要命的是,反洛联盟的人数远不止这些。 眼看三人如同礁石般顽固,又有五六名反洛联盟的成员,解决了敦王府的护卫,加入了战团,其中两人气息沉凝,赫然是一流好手! 压力陡增! “砰!”洛云深奋力架开一名一流高手势大力沉的一刀,却被另一人趁机一脚踹在胸口。 虽然有金刚符化解了大部分力道,但剩余的冲击力,仍让他胸口一闷,喉头一甜,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马车上。 “哥!”洛云舟惊叫,想要救援,却被两名黑衣人死死缠住,自身难保。 “小子,去死吧!”那名一流高手得势不饶人,狞笑着挥刀再砍,刀光如雪,直劈洛云深面门! 这一刀又快又狠,洛云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难以闪避! 洛静柔眼见大哥遇险,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挺剑刺向那高手的后心,试图围魏救赵。 然而她剑势无力,被那高手头也不回,反手一刀便轻易磕飞了长剑,刀势不减,依旧斩向洛云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贼子安敢!” 一声清越却饱含怒意的厉喝,如同惊雷般骤然在战场边缘炸响! 声音未落,数道乌光已携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向那挥刀黑衣高手的后颈、后心、腰眼等数处要害! 暗器来势之急,角度之刁钻,显是出自高手之手! 那黑衣高手虽然占尽上风,但警觉性极高,闻听脑后恶风不善,心头警铃大作,哪里还顾得上斩杀洛云深?保命要紧! 他硬生生扭转身形,将劈向洛云深的刀势强行收回,舞成一团刀光护住身后。 “叮叮叮!”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 那数枚暗器,被他险之又险地尽数磕飞。但暗器上附着的强劲力道,仍震得他手臂发麻,刀势也为之一滞。 就在他格挡暗器、身形停顿、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这一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猎豹扑食,又如鹰隼掠空,从侧方疾冲而至,间不容发地,插入了黑衣高手与洛云深三人之间,稳稳挡在了惊魂未定的洛云深、洛云舟和洛静柔三兄妹身前! 第319章 青龙 第319章青龙 来人身穿一身黑色绣金飞鱼锦衣,身材中等,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如鹰,颌下三缕长须,不怒自威。 正是接到洛昭珩传讯后,果断加快速度,脱离大部队,率领少数精锐,率先驰援的锦衣卫都指挥使——青龙! 他在大许皇朝,堪称位高权重,执掌锦衣卫,威震朝野,其自身亦是一名一流巅峰,或可成为半步超一流境界的顶尖高手,武功精湛,尤擅刀法与暗器,实战能力极强。 “锦衣卫青龙在此,逆贼受死!”青龙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和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并未立刻出刀,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但那股久经沙场、执掌刑狱的凛冽气势,以及锦衣卫都指挥使的身份,让那持刀黑衣高手和周围几名冲上来的黑衣人心头一寒,攻势不由得一缓。 “是青龙!” “锦衣卫的阎王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他们不是才刚过保定吗?” 反洛联盟中,有不少人认出了这位令无数官员、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锦衣卫首脑,顿时面露惊惧,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随着青龙的到来,他身后蹄声如雷,紧接着又有六道迅疾的身影飞掠而至,正是青龙麾下最精锐的手下,个个气息彪悍,至少都是一流好手。 这六人显然训练有素,无需青龙下令,迅速分成两组,四人如铜墙铁壁般,护在洛云深三人之前,结成严密的防御阵势; 另外两人则如同出鞘利刃,一言不发,站在青龙身旁。 “青龙指挥使!”洛静柔看清来人,绝处逢生的激动让她声音都有些颤抖。洛云舟和洛云深两兄弟,紧绷的心神,也稍稍放松了些。 青龙对三人微微颔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全场。 看到洛昭棠正以一敌众,大杀四方,又瞥见远处洛昭珩那边奇异的对峙和空中那朵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莲花,他心中已然明了局势,面色更加凝重。 “保护好小王爷和郡主,清剿残敌,接应敦王!”青龙言简意赅,对身后的锦衣卫精锐下令。 他本人则手腕一翻,一柄样式古朴、刃如秋水的细长腰刀,已握在手中,刀身隐有龙纹,寒气逼人。 “是!”锦衣卫精锐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有这六名精锐加入,再加上青龙本人坐镇,洛云舟和洛云深两兄弟压力骤减。 反洛联盟的人虽然悍勇,但死伤已经不少,再加上,他们一方的高手,都用来拦截洛昭珩和洛昭棠两人,所以面对半步超一流的青龙,他们也只能派出几人,尽量拖住他。 “就你们一帮不敢见人的跳梁小丑,也敢犯上作乱?简直找死!”青龙声音冰冷,身形一晃,已然主动出击,反洛联盟一方,连忙跳出三名一流好手,负责拦截。 青龙虽然还未踏入超一流境界,但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经历过的生死搏杀不计其数,实战经验、眼光、招式狠辣程度,都远超寻常同阶武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9章青龙(第2/2页) 那持刀黑衣高手面对青龙,心中虽惧,但知已无退路,狂吼一声,挥刀迎上。另外两人也一左一右,配合夹击。 青龙面色不变,手中细刀化作一片冷冽的光幕,瞬间将三人笼罩其中。 他的刀法并不以力大刚猛见长,而是奇、快、诡、险,招式刁钻狠辣,专攻人必救之处,且对敌经验极其丰富,往往能预判对方动作,后发先至。 “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急促响起。 青龙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将三人逼得连连后退,手忙脚乱。 他身法灵动,在三人夹击下穿梭自如,细刀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出刀,都让对手惊出一身冷汗。 虽然对方也是一流高手,但在青龙这位实战经验丰富到极致、杀人技艺炉火纯青的锦衣卫指挥使面前,无论是招式的精妙、时机的把握,还是那股悍不畏死、以命搏命的狠劲,都逊色不止一筹。 数招过后,青龙抓住对方一个配合的微小破绽,细刀如同鬼魅般,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瞬间刺穿了一名使剑高手的咽喉! 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 剩下两人肝胆俱裂,攻势更乱。 青龙得势不饶人,刀光再闪,又将另一名使钩镰枪的高手手腕斩断,随即反手一刀,结果了其性命。 最后那名持刀黑衣高手心胆俱寒,转身欲逃,被青龙抖手掷出三枚透骨钉,尽数钉入其后心,扑地毙命。 片刻之间,三名一流好手,尽数毙于青龙刀下! 其出手之狠辣果决,效率之高,令周围剩余的反洛联盟成员亡魂大冒,再无一人敢上前。 斩杀三人之后,青龙这才身形一晃,来到洛昭棠附近,与他并肩而立,沉声道:“敦王殿下,青龙来迟一步。” 洛昭棠一刀劈退一名敌人,赞道:“好刀法!来得正是时候!青龙,随本王杀光这些逆贼!” “固所愿也。”青龙眼中寒光一闪,两人并肩作战,一个刀法霸道刚猛,一个刀法诡秘迅疾。 虽然青龙内力修为与境界略逊洛昭棠一筹,但其狠辣刁钻的实战技巧,恰好弥补了不足,两人配合,威力倍增,瞬间将围攻洛昭棠的几名高手,杀得节节败退。 然而,就在青龙与洛昭棠联手大杀四方,局面眼看就要彻底逆转之际—— 远处,那朵被唐门老者,用尽最后力气和希望掷出的“佛怒火莲”。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其紧闭的花瓣,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绽放开来,一缕炽烈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一切的纯白中,带着淡金的光芒,如同初升的烈日,骤然从那莲心迸发而出! 毁灭的莲花,即将彻底盛开! 整个战场的中心,瞬间从惨烈的厮杀,转移到了那朵,即将带来终极毁灭的诡异莲花之上! 第320章 太清雷威 第320章太清雷威 再回到洛昭珩这边你,在他轻描淡写地,震飞七大高手的同时,神识始终笼罩着整个战场,如同高悬的明镜,映照着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对洛昭棠、洛云深等人的处境了如指掌。 当看到洛昭棠凭借金刚符和金钟罩,在敌群中纵横冲杀,暂时无虞时,他心中稍定。 但当视线扫过马车那边,看到洛云深、洛云舟、洛静柔三人,被反洛联盟围攻,险象环生,就在他考虑,要以更凌厉的手段,解决眼前这几只“虫子”,然后瞬间回援时—— 青龙及时赶到,洛昭珩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更准确地说,是回到了那朵,被那唐门老者用尽最后力气和绝望,朝着他猛掷而来的暗金色金属莲花——唐门第一暗器,佛怒火莲。 那莲花在空中翻转,速度并不算快,甚至有些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但洛昭珩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看似平静的金属外壳下,正有一股毁灭性的、狂暴到极致的力量在苏醒、在膨胀、在渴望释放! 莲花表面那些古朴繁复的花纹,此刻正散发出越来越炽热的温度,边缘甚至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 莲心处,那道最初透出的炽白中,带着淡金的光芒,正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整个莲瓣撑开,将内部积攒的所有毁灭性能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灼热、暴烈、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连空间,都被这股即将爆发的力量炙烤得扭曲。 “唐门第一暗器,佛怒火莲……”洛昭珩低声自语,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以及一丝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凝重。 他从这朵小小的、正在缓缓绽放的金属莲花上,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安。 这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对未知毁灭力量的警惕。 他如今修为深不可测,但并非真正的不朽不灭,这“佛怒火莲”既然是唐门压箱底的至宝,传说中能威胁到先天大宗师,其威力绝不容小觑。 “有意思……竟能让我感到一丝威胁。”洛昭珩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危险物品的好奇,“看来这东西,确有过人之处。” 若是寻常对手,洛昭珩或许会尝试,以自身浩瀚的修为硬抗,或者以精妙的身法闪避。 但面对这传说中足以威胁先天大宗师的唐门至宝,他决定,还是不要逞能了。 洛昭珩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并未指向那飞来的“佛怒火莲”,而是斜斜指向自己头顶上方的天空,口中低声诵道: “太清无极,雷法通天。” “乾天罡气,听吾号令。” “太清神雷,诛邪破妄,去!” 一道仅有小指粗细、却凝练如实质、紫得发亮的雷光电弧,从他掌心迸射而出! 在那儿之后,出于谨慎,洛昭珩左手在袖中,悄然捏碎了一张土墙符,一堵厚实坚固、高达丈许的土黄色墙壁,瞬间在他面前数丈外拔地而起。 同时,鹤啸九天全力运转,在身体周围布下了一层凝实无比、肉眼难见的真气防护罩,将自己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在他刚做为这一切,就听: “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0章太清雷威(第2/2页) 一声清脆的、并非爆炸、更像是金属,与某种高能物质剧烈碰撞的闷响,在“佛怒火莲”飞行的轨迹上炸开! 那道紫色雷光,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佛怒火莲”,那暗金色的金属外壳之上,位置不偏不倚,正是莲心那光芒最盛之处!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或者火莲绽放、焚尽一切的场景,并没有立刻发生。 被雷光击中的“佛怒火莲”,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猛地一颤! 随即,其旋转的姿态,骤然变得混乱而剧烈,就像一只被无形丝线胡乱抽动的陀螺,在空中疯狂地、毫无规律地高速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令人牙酸的金属震颤声。 莲瓣开合的速度变得忽快忽慢,极不稳定,中心那炽白带金的光芒,更是明灭不定,时而刺眼夺目,时而黯淡欲熄。 这诡异的景象,持续了大约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会在这种不稳定的状态下,提前爆发,或者发生某种异变时—— “佛怒火莲”的旋转,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它就那么突兀地、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一瞬,仿佛失去了所有动力,也失去了那毁灭性的“灵魂”。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茫然、不解的目光注视下,这朵凝聚了唐门数代人心血、耗费无数珍稀材料、被寄予最后希望的、传说中的大杀器。 就像一块普通的、失去了牵引的顽铁一样,直挺挺地、了无生气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哐当”一声,砸在满是碎石尘土的地面上,还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了一滩血迹旁边,一动不动了。 那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似乎都黯淡了许多,莲心处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也彻底熄灭。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制作精良、但内部机括已经完全损坏、或者能量耗尽的普通金属工艺品。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没有那传说中焚金融铁、摧山裂石的恐怖威能。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以及那静静躺在尘土和血泊中的、毫无生气的暗金色莲花。 “???” 这一刻,所有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这……这就完了?唐门至宝,佛怒火莲,就……就这么掉下来了?哑火了? 那个抛出火莲的唐门老者,此刻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的疯狂和绝望彻底凝固,化为了一种极致的茫然和荒谬感,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那可是佛怒火莲!是唐门最高杰作!是能威胁先天大宗师的终极武器! 怎么会……怎么会像块石头一样,掉下来??? 而作为当事人的洛昭珩,此刻心中也掠过一丝讶异。 他方才那道太清雷法,虽然只是掌心雷的凝练版本,但其蕴含的至阳至刚、破灭万法的雷霆之力,足以瞬间摧毁绝大部分凡俗物质和能量结构。 他本意是想在火莲彻底爆发前,以雷霆之力从外部强行将其引爆,或者至少扰乱、削弱其内部结构,使其威力大减甚至失效。 可眼前这情况……雷法是打中了,也似乎干扰成功了,可这直接“哑火”掉下来,未免也太过……“乖巧”了吧? 第321章 就这??? 第321章就这??? “莫非是雷霆之力,击毁了其内部精密的机括和能量平衡,导致其‘熄火’了?还是说,这玩意儿……本身就有故障或者触发不完全?” 洛昭珩心中念头电转,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无论原因如何,结果看来是好的——这玩意儿似乎暂时失效了。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过去了。 土墙默默矗立,防护罩微微流转。 地上那朵“佛怒火莲”,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在尘土和血迹的衬托下,甚至显得有些……无辜。 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光芒,没有热量,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一丝一毫要爆炸的迹象都没有。 仿佛它从来,就只是一块比较精致的金属疙瘩。 洛昭珩:“……” 众人:“…………” 一阵带着血腥味的山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掠过那朵寂然不动的“佛怒火莲”,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是对这场面最绝妙的讽刺。 就在这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崆峒派那名老者,挣扎着用手臂撑起半截身子,他死死盯着远处地上,那朵毫无动静的暗金色莲花,忍不住,用一种混合了剧痛、绝望、荒谬和最后一丝不甘的嘶哑声音喊道: “老……老唐!你那是什么破玩意儿?吹嘘得那么厉害,什么佛怒火莲,什么唐门第一杀器,连……连大宗师都能威胁……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大块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继续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地嘲笑道, “是……是不是在你们唐门仓库里,放的时间太久,放……放坏了?还是你拿错了,拿了个哑火的出来糊弄人?!”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唐门老者听到崆峒派老者的质疑,尤其是质疑唐门至宝的真伪,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脸上扭曲,嘶声道: “那……那是我唐门不传之秘,耗费数代人心血,无数珍稀材料……才炼制成功的唯一成品!绝……绝无可能是坏的!” “绝无可能?”崆峒派老者惨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悲凉, “那……那你告诉我,它……它怎么像块废铁一样掉在那儿,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啊?我们费尽心机,折损了这么多人手,就……就为了看它表演个空中转体然后……然后躺下睡觉?!” “我……我……”唐门老者语塞,他死死盯着那朵毫无生气的“佛怒火莲”,眼中充满了茫然、不解,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家族至宝的怀疑。 难道是激发手法有误? 还是刚才洛昭珩放出的,那一道诡异的紫色电光,以某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坏了其内部最精密的触发机括?或者……直接“杀死”了里面那狂暴的毁灭能量?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也超出了唐门典籍的记载。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站立,观察了“佛怒火莲”片刻,确认其确实再无任何能量波动的洛昭珩,缓缓地、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呼出了一口长气。 这口气呼得很轻,但在场的高手,尤其是那七名重伤倒地、感官却因绝望和痛苦而变得异常敏锐的反洛联盟顶尖人物,都清晰地捕捉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1章就这???(第2/2页) 这口气,仿佛吹散了最后一丝笼罩在洛昭珩身上的不确定,也吹灭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的星火。 然后,他们听到了洛昭珩那平静无波,却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让他们心悸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来,你们最后的倚仗,也不过如此。” “既然,你们已经没有后手了……” 他微微一顿,眼中寒光骤盛,如同万载玄冰: “那你们,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洛昭珩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他脚尖只是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极其轻微地一点,下一瞬,已然出现在七人面前! “跟他拼了!!”生死关头,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恐惧和重伤的剧痛。 少林老僧勉强抬起颤抖的手掌,试图再运起残存的一丝“般若掌”掌力; 崆峒老者怒吼着,不顾胸骨尽碎,一拳捣出,拳风却已微弱不堪; 一名未知势力的蒙面人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中隐有异光闪烁,乃是催动本命蛊虫的搏命之法; 五毒教老者,也已苏醒,挣扎着放出最后几枚暗器、挥洒出最后一把毒粉; 丐帮高手强提一口真气,全力打出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 唐门老者则猛地一拍身边地面,几枚未曾用出的、淬了剧毒的丧门钉激射而出! …… 别说几人现在已是强弩之末、重伤残血,即便是他们全盛时期,也绝非洛昭珩对手。 此刻的抵抗,不过是困兽犹斗,绝望之下本能的挣扎,试图为自己多争取哪怕一息苟延残喘的时间。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种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洛昭珩的身影,在他们拼死发出的微弱攻击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那些掌风、拳劲、毒雾、暗器,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他并未使用任何精妙繁复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出掌。 掌影翻飞,或拍,或印,或按,或拂。 每一掌落下,都精准地印在一名敌人的要害之上——或是天灵,或是心口,或是后颈,或是背心。 掌力阴柔却霸道,透体而入,并不造成恐怖的外伤,却瞬间震碎心脉,摧毁生机。 “砰!”“砰!”“砰!”…… 连续几声沉闷的、并不响亮却让人心胆俱裂的闷响,如同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少林老僧的般若掌力尚在掌心凝聚,便已凝固,眼中最后的神采化为一片死寂,缓缓盘坐倒地,仿佛入定,却再无气息。 崆峒老者捣出的拳头停在半空,拳锋距离洛昭珩尚有数尺,便已无力垂下,整个人僵硬地挺直,轰然倒地。 未知势力的蒙面人的惑人血雾尚未散开,额间已多了一个淡淡的掌印,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软软瘫倒,那只本命蛊虫在她袖中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五毒教的用毒高手,丐帮的高手,唐门的老者…… 在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如同被收割的麦草,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变成一具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第322章 反洛联盟成员身份大揭底 第322章反洛联盟成员身份大揭底 他们的抵抗,他们的绝招,他们的毒药暗器,在洛昭珩面前,如同春风化雪,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静。 这一次的寂静,是死寂。 是生命,在绝对力量面前,被轻易抹杀后,留下的、令人灵魂颤栗的空白。 “魔鬼!他是魔鬼!” “饶命!王爷饶命啊!” “逃!快逃!离开这里!” 哭嚎声、求饶声、崩溃的尖叫声,再次响彻断魂岭之前,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 剩下的反洛联盟成员纷纷溃逃…… 最后,除个别反洛联盟成员逃脱之外,大多被当场击毙,剩下的,还有几个重伤被俘的。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锦衣卫的后续大队人马,也陆续赶来。 训练有素的锦衣卫缇骑和步卒迅速接管了战场,一部分人负责继续追剿,那些侥幸逃入山林深处的残敌,一部分人则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救治己方伤员、收敛敌我双方遗体。 青龙面色冷峻,站在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上,指挥着手下的得力干将,对俘虏和那些被击毙的反洛联盟成员,进行身份核查。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案,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将每一个参与者的身份背景都挖出来。 “摘掉他们的面罩!仔细查验!尸体身上的所有物件,哪怕一片碎布,一颗纽扣,都不许遗漏!”青龙沉声下令。 经过锦衣卫众人的察看,面罩之下,是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或年轻、或苍老,但此刻都凝固着惊骇、不甘、怨毒或茫然神色的脸。 锦衣卫的情报系统高效运转,随行的档案官和江湖通们,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和随身携带的秘档图影,迅速进行比对。 “回禀指挥使!”一名负责验看汇总的锦衣卫千户,快步走到青龙面前,递上一份墨迹未干的名单,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一丝颤抖, “经初步辨认,被击毙及生擒的反洛联盟贼人,身份已大部查明!其阵容之盛,实属罕见!” 此时,不光是青龙,就是洛昭棠、洛云深等人都围拢过来,脸色凝重。洛昭珩则依旧平静,只是目光也落在了名单上。 “念!”青龙的声音低沉。 “是!”千户深吸一口气,开始朗声汇报,每一个名字都重若千钧: “三名已确认毙命的超一流境宗师级高手:” “其一,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玄寂大师!” “其二,崆峒派,当代掌门,‘七伤拳’绝顶高手,云崖子道长!” “其三,拜月教,副教主,赫连涛!” 这三个名字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少林达摩院首座玄寂,佛法武功俱臻化境,乃少林“玄”字辈,硕果仅存的几位高僧之一! 崆峒掌门云崖子,执掌崆峒派数十年,七伤拳威震江湖! 拜月教副教主赫连涛,魔道巨擘,手段狠辣,武功诡秘! 这三人,无一不是跺跺脚江湖震动的大人物,竟然齐齐陨落于此,而且是死在袭杀亲王的叛逆之事上! 这消息一旦传开,必将震动整个天下武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2章反洛联盟成员身份大揭底(第2/2页) “其余被击毙的重要人物,身份也已大部确认:”千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继续念出一个个令人心悸的名字: “点苍派,掌门,‘回风拂柳剑’柳松年!” “恒山派,掌门,定静师太!” “嵩山派,掌门,左天雄!” “西域血刀门,门主,‘血刀老祖’屠千绝!” “昆仑派,代掌门,玉阳子!” “五毒教,教主,蓝彩衣!” “关外金刀门,门主,‘金刀无敌’王霸先!” “丐帮,帮主,解困!” “江南铁掌帮,帮主,上官铁!” “海外神龙教,教主,敖冰!” “蜀中唐门,前内门大长老,‘追魂叟’唐烈!” …… 每念出一个名字,周围众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这份名单,几乎将大许疆域内外的正邪两道、黑白两路、中原海外、名门大派与旁门左道的顶尖势力,一网打尽了大半! 恒山、嵩山是五岳剑派的中坚;血刀门是西域魔道魁首之一;昆仑派虽内乱,但代掌门玉阳子亲至;五毒教盘踞苗疆;金刀门雄踞关外; 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铁掌帮威震江南;神龙教雄霸海外;唐门更是巴蜀之地的霸主势力之一,暗器毒药独步天下! 这已不仅仅是一次针对洛昭棠的袭杀,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牵扯极广、意图动摇国本的大阴谋! “另外,”千户顿了顿,补充道,“擒获的俘虏中,有数人身份也已确认。 包括崆峒派长老云松子、点苍派长老柳如风、丐帮八袋长老鲁有脚,另有疑似西域小门派头目和中原黑道高手数人,正在分开严加审讯。 其余被击毙或生擒的,多为各派精英弟子、核心门徒,或是重金招募的亡命死士。” 青龙听着这份触目惊心、足以引发朝野地震的名单,饶是他心志坚毅,此刻也感到脊背发凉。 他放下名单,看向洛昭珩和洛昭棠,沉声道:“羽王爷,敦王爷,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百倍! 稍有不慎,恐怕……” 洛昭棠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旁边残留的半截树干上,怒道:“混账!少林、崆峒、丐帮、唐门……这些平日里自诩名门正派、或雄踞一方的势力,竟然全都参与了! 他们想干什么?造反吗?还有那些魔道妖人,竟然也和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搅和在一起!真是反了天了!” 洛昭珩的目光从名单上移开,望向远处渐渐被暮色笼罩的山峦,眼神深邃如寒潭。 “少林、崆峒、丐帮、唐门、五毒、铁掌、神龙……”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看样子,都不想看到大许皇朝继续强势下去啊……” 暮色四合,断魂岭前笼罩在一片肃穆与血腥混杂的气息中。 燃烧尸体的火光,映照着锦衣卫和王府护卫们,凝重而疲惫的脸。 一场惊心动魄的伏击与反杀终于落下帷幕,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这份染血的名单,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必将激起千层巨浪,席卷朝堂与江湖。 第323章 余波荡漾,江湖震荡! 第323章余波荡漾,江湖震荡! 断魂岭的血腥味尚未散尽,其引发的剧烈震荡,却已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涛,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整个大许皇朝疆域,乃至周边外域扩散开去。 洛昭珩一行,并未在断魂岭附近多做停留,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殓遗体、初步审讯俘虏后,便在锦衣卫大队人马的严密护卫下,连夜启程。 然而,他们的行进方向,却并非返回京城,而是折而向北,朝着北岳恒山的方向而去! 这一动向,几乎在钦差仪仗和锦衣卫大队,离开断魂岭后不到一天,就被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捕捉到,并通过各种隐秘渠道,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三山五岳。 “什么?!敦王和洛昭珩没回京?反而带着大队锦衣卫往恒山去了?!” “千真万确!探子亲眼所见,队伍旌旗招展,甲胄鲜明,正是向北而行!” “恒山派!” “嘶——朝廷这是要……杀鸡儆猴?先拿恒山派开刀?” …… 消息如同野火燎原,在江湖各个角落疯狂传播、发酵。 一时间,整个大许武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名列“反洛联盟”袭杀名单的各大门派,更是如坐针毡,惶惶不可终日。 河南,嵩山。 峻极峰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虽然掌门左天雄,已确认在断魂岭伏击战中毙命,派内因掌门之死和参与谋逆大案而一片混乱,但嵩山派毕竟是五岳剑派之一,底蕴深厚,仍有宿老和实权长老主持大局。 当得知锦衣卫大队正朝着北岳恒山而去,距离嵩山不过数日路程时,整个嵩山派上下顿时炸开了锅。 “朝廷这是要各个击破!先灭恒山,下一个,难道就是我们嵩山!”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拍案而起,脸色涨红。 “慌什么!”一位白发苍苍的宿老厉声喝道,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左掌门……唉,糊涂啊!但事已至此,朝廷大军若真来,我嵩山千年基业,难道要坐以待毙? 立刻传令下去,所有在外弟子速速回山,紧闭山门,多派探子,密切监视朝廷动向!同时,速速联络其他几派,共商对策!” 陕西,华山。 虽然华山派掌门岳长风并未参与,但华山派依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朝廷此举,意欲何为?是只诛首恶,还是要连坐各派?恒山与我华山同气连枝,唇亡齿寒啊……”岳长风捻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立刻派人前往恒山,打探确切消息!同时,加强山门戒备,非本派弟子,一律不得上山! 另外……备上厚礼,我要亲自去一趟西安府,拜会布政使和按察使!” 甘肃,崆峒。 掌门云崖子、长老云松子,双双折在断魂岭,对崆峒派而言,简直是天塌地陷般的打击。 派内为争夺掌门之位和推卸责任,已经吵翻了天,此刻听到朝廷锦衣卫,可能挥师北上的消息,更是乱成一团。 有主张立刻封山避祸的,有主张向朝廷请罪投降的,甚至还有极端分子叫嚣,要联合西域魔道,鱼死网破的。 整个崆峒山,笼罩在一片绝望和混乱之中。 西域,昆仑。 玉虚峰上,玉阳子代掌门身亡的消息传来,昆仑派内部本就复杂的派系斗争,更加激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3章余波荡漾,江湖震荡!(第2/2页) 对于朝廷可能到来的“清算”,昆仑派因其地理位置偏远,反应倒不像中原各派那么直接和恐慌,但内部也在激烈争论,是向朝廷服软纳贡,还是凭借天险固守,亦或是干脆西迁,避开朝廷锋芒。 河南,少林寺。 作为武林泰山北斗,少林寺此刻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 达摩院首座玄寂大师亲自参与袭杀亲王,这几乎是坐实了少林参与谋逆! 虽然寺内大多数僧众,可能并不知情,但朝廷会管这些吗?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玄海大师面容枯槁,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面前坐着罗汉堂、般若堂、戒律院等各院首座,人人面色沉重。 “玄寂师弟……糊涂啊!”玄海长叹一声,“此事已非我少林一家之事,朝廷动向不明,江湖各派人心惶惶。我少林千年古刹,难道要毁于一旦?” “方丈师兄,当务之急是立刻派出使者,前往京城,向陛下请罪!言明玄寂师弟,乃个人行为,与我少林无关,我少林愿接受朝廷一切惩处,只求保全寺庙传承!”罗汉堂首座沉声道。 “请罪?若是朝廷铁了心,要借此铲除我少林,请罪又有何用?”戒律院首座冷笑,“依我看,不如紧闭山门,开启所有机关阵法,朝廷大军若来,我少林也不是泥捏的!” “不可!万万不可与朝廷对抗!”玄海立刻否决, “那是取死之道!为今之计……一面立刻选派德高望重的长老,携带重礼和请罪文书,火速进京; 一面整顿寺务,清查与‘反洛联盟’有染之人,向朝廷表明态度; 同时……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少林寺这尊庞然大物,在巨大的危机面前,也开始艰难地运转起来,寻求一线生机。 与这些名门正派的紧张惶恐、积极应对不同,那些地处偏远、行事诡秘或者本就是邪魔歪道的势力,反应则要复杂和淡漠得多。 西域,血刀门。 门主屠千绝身死的消息传回,血刀门内一片哗然,但更多的是对门主身死的愤怒和复仇的喧嚣,以及对朝廷的深深忌惮,倒没有太多“朝廷会不会打过来”的恐慌。 血刀门本就位于西域边陲,与中原朝廷关系若即若离,行事亦正亦邪。 对他们而言,门主参与此事是为了利益,如今失败身死,是本事不济。 朝廷若真不远万里,派大军来征讨荒漠戈壁中的血刀门,成本太高,得不偿失。 因此,血刀门虽然加强了戒备,但并未像中原各派那样惶惶不可终日,反而在酝酿着如何从这次动荡中攫取利益,或者为门主报仇。 云南,五毒教。 地处西南边陲,山林密布,毒瘴横行,朝廷势力本就难以深入。 教主蓝彩衣之死,对五毒教是重大损失,但教内派系林立,很快就有新的强力人物接掌大权。 新教主或许会象征性地,对朝廷表示一下“歉意”或“臣服”,送上些特产贡品,但骨子里对中原朝廷的敬畏有限。 他们更关注的是教内权力的重新洗牌,以及如何利用这次中原大派势力受损的机会,扩大在西南的影响力。 朝廷发兵?五毒教上下对此嗤之以鼻。 第324章 是降?是逃? 第324章是降?是逃? 海外,神龙教。 远在海外孤岛,消息传递本就滞后。 教主敖冰身死的消息,或许要很久才会传回。 即便传回,神龙教内部大概率是陷入争权夺利的内乱,对于远在中原的朝廷,他们可能根本不在乎,甚至觉得天高皇帝远,朝廷能奈我何? 顶多暂时低调一些,减少与中原的往来。 拜月教,作为魔道巨擘,更不用说,他们本来就与朝廷是敌对关系。再说了,死在洛昭珩手里面的副教主,又不止一个。 至于朝廷的动向?只要大军不打到家门口,我管你呢? 总而言之,断魂岭一战的结果和后续动向,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江湖这潭深水,激起的涟漪复杂而多元。 名门正派因根基在内地、与朝廷关系千丝万缕,而深感恐惧,积极寻求自保或妥协;而地处偏远,或本就是朝廷对立面的邪魔歪道,则相对超脱,或忙于内斗,或伺机而动。 断魂岭的惊天波澜,如同巨石砸入江湖,水花四溅,涟漪荡向四方。 那些赫然出现在“反洛联盟”名单上的门派,自是如坐针毡,惶惶不可终日。 然而,江湖之大,并非所有门派,都卷入了这场针对皇室的逆谋。 武当、峨眉、青城、泰山、衡山、全真等大派,或因立场超然,或因审时度势,或因其它原因,并未参与其中。 此刻,面对这场席卷武林的巨大风暴,他们的心态则复杂微妙得多,少了些切肤之痛,多了几分隔岸观火的意味,甚至隐隐期待竞争对手倒霉的心态。 他们庆幸自己未被卷入,严厉约束门下,避免引火烧身;同时,又不可避免地关注着局势发展,暗中评估着这场风暴,可能带来的利益再分配。 江湖,从来不仅仅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和利益权衡。 断魂岭的血,在冲刷掉一些旧势力的同时,也必然催生出新的野心和欲望。 就在这些“旁观”门派各怀心思、暗中盘算之际,洛昭珩一行人,已然抵达了北岳恒山的山门之外。 旌旗招展,甲胄林立,锦衣卫缇骑肃然而立,将恒山派的山门围得水泄不通。 肃杀之气,弥漫在恒山幽静的山谷之中。 恒山派,这座传承数百年的佛门清净之地,此刻,却仿佛笼罩在了一片无形的阴云之下。 北岳恒山,巍峨耸峙,素以奇险幽深、佛门清净著称。 然而此刻,这座千年名山,却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惶恐与喧嚣之中。 悬空寺所在的翠屏峰议事堂内,早已没了往日的肃穆庄严。 身着缁衣的尼姑、俗家女弟子,以及少数几位留驻山门的年长俗家护法、管事,挤满了不算宽敞的大堂。 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惶、不安、愤怒与茫然。 “吵得跟鹅窝一样”。 “掌门……定静师姐她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啊!” 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愁苦的师太捶胸顿足,她是定静的同辈师妹,法号定闲,平日主管派内典籍,性格较为懦弱。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掌门……不,定静那逆贼已经伏诛!朝廷的大军就快到山下了!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等着被满门抄斩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4章是降?是逃?(第2/2页) 一个三十多岁、眉宇间带着几分戾气的俗家女弟子尖声叫道,她是派内负责外务采买的管事之一,与外界接触较多,深知朝廷法度森严。 “逃!必须逃!趁着朝廷还没攻山,我们从后山秘道分散逃走,总能给恒山留下一丝香火!” 一个身材精悍的俗家护法,红着眼睛喊道,他是派内剩余武艺最高的几人之一,负责守卫后山要道。 “逃?往哪里逃?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一旦被列为朝廷钦犯,天下再无我等容身之地!更会连累山下依附我恒山生存的佃户、信众!” 另一位较为年长的师太定逸,相对冷静一些,但脸色同样苍白。 “不逃难道等死吗?定静犯的是谋逆大罪,要诛九族的!我们恒山上下,谁能脱得了干系?”武艺高强的护法反驳。 “可我们大多数弟子,根本不知情啊!是定静她一人所为!”定闲师太哭道。 “朝廷会听你解释吗?锦衣卫会跟你讲道理吗?”外务女管事冷笑。 争吵的焦点,迅速从对已故掌门定静的怨愤,转移到了是“逃”还是“降”的现实抉择上,进而又牵扯出另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谁来当这个掌门。 或者说,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还愿意来承担与朝廷交涉、乃至可能背锅的责任? “掌门之位不可一日空缺!当务之急是选出新任掌门,主持大局!” 一位须发皆白、在派内辈分极高的老尼姑,了因师太,颤巍巍地开口。 她是定静、定闲、定逸的师叔,早已不过问俗务,此刻也被请了出来。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不少,目光游移,竟无一人敢与她对视,更无人主动请缨。 掌门之位,在此刻的恒山派,已不是荣耀和权力,而是烫手至极的山芋,是可能被推出去顶罪,甚至被朝廷祭旗的催命符! 谁接了这个位置,谁就要直面山下那位杀伐果决的羽亲王,直面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为整个门派的命运做决定,甚至可能用自己的性命,去平息朝廷的怒火。 定闲师太低下头,捻着佛珠的手微微发抖。 定逸师太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那位嚷嚷着要逃的护法,更是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 外务女管事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一时间,议事堂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声。 恐惧和自私,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暴露无遗。 修行之人,一旦被卷入名利与生死的大网,那份所谓的清静与超脱,便脆弱得不堪一击。 “罢了……”了因师太看着满堂或躲闪、或惊恐的面孔,苍老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悲哀, “恒山数百年基业,难道今日真要毁于一旦,毁于我等贪生怕死、推诿塞责之手吗?”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弟子,连滚爬爬地冲进议事堂,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好了!朝廷……朝廷的人马上山了!已经过了山腰的解剑亭!带队的是……是羽亲王,敦亲王!还有好多锦衣卫!” 第325章 乞降 第325章乞降 “什么?这么快?!” “他们……他们真要赶尽杀绝吗?” “后山!快去后山秘道!” 议事堂内再次炸开了锅,恐慌达到了顶点。 有人想往外冲,有人腿软瘫倒在地,有人本能地想去拿兵刃,却又不敢。 “肃静!”了因师太用尽力气,猛喝一声,手中的沉香木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总算暂时压住了混乱。 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环视众人,缓缓道:“逃?锦衣卫既然已经杀上山了,那就必然在那之前,就将整个恒山,围得如铁桶一般。 后山秘道或许能走脱几人,但恒山数百弟子,山下数千依附我派的佃户信众,他们的性命怎么办?恒山数百年的清誉和基业怎么办?”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无尽的苍凉:“定静犯下弥天大罪,乃我恒山之劫。然我恒山立派数百年,历代祖师筚路蓝缕,方有今日。 我等身为恒山弟子,纵使不能光大基业,也绝不能做那令祖师蒙羞、令门派覆灭的罪人!” “了因师叔,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定逸师太声音颤抖地问。 了因师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降。开山门,焚香净扫,所有弟子卸去兵刃,于山门前……跪迎钦差,负荆请罪。” “跪迎?负荆请罪?”有人失声叫道,“这……这岂不是任人宰割?” “不如此,又能如何?”了因师太惨然一笑,“与其被攻破山门,玉石俱焚,血流成河,不如坦然认罪,或可……为我恒山,留下一线生机。 朝廷若要追究,老尼……愿一力承担。这掌门之位,在朝廷定罪之前,便由老尼暂代吧。” 众人闻言,尽皆默然。 了因师太这是要以自己的性命和声誉,去为恒山派,争取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虽然屈辱,虽然前途未卜,但似乎……这是目前唯一的,或许能保全大多数人的办法。 “还愣着干什么?!”了因师太厉声道, “定逸,你带人立刻去准备香案、清水,洒扫山路!定闲,你集合所有弟子,到悬空寺前广场,放下兵刃,等候命令!其他人,各司其职,不得慌乱!” 在她的强令下,恒山派这台濒临散架的机器,终于开始艰难地、带着无尽屈辱和恐惧地运转起来。 …… 当洛昭珩、洛昭棠、青龙等人,在锦衣卫精锐的簇拥下,沿着洒扫一新的山道,来到恒山派核心所在的悬空寺前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寺前宽阔的广场上,黑压压跪满了恒山派的弟子。有年长的尼姑,有年轻的俗家女弟子,也有少数男性护法和杂役。 所有人皆已卸去兵刃,身着素服,低头跪伏在地,鸦雀无声。只有山风吹动衣袂的声响,和压抑不住的细微啜泣。 广场最前方,数名年长的尼姑和护法,以了因师太为首,同样跪伏在地。 了因师太面前的地上,摆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的,正是恒山派历代相传的掌门信物——一串乌木佛珠,和一枚青铜古印。 “罪人恒山派暂代掌门了因,率恒山派阖派弟子,叩见两位亲王殿下!”了因师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5章乞降(第2/2页) “恒山前掌门定静,利令智昏,大逆不道,参与叛逆,袭击亲王,罪在不赦。 然此事乃定静一人之过,阖派绝大多数弟子实不知情。恒山派管教不严,识人不明,亦有失察重罪。 今恒山派愿交出叛逆定静一切罪证,献出山门,任凭朝廷发落。 只求殿下与钦差大人明察,念在恒山派数百年清誉,门下数百弟子无辜,万千信众生计所系,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老尼愿以一死,谢罪于天下!!!” 说罢,了因师太以头触地,长跪不起。 她身后的恒山派众人,也纷纷叩首,黑压压一片,无人敢抬头。 洛昭珩等人,看着广场上弥漫着浓重的悲凉、屈辱和恐惧。 恒山派选择了最屈辱,但也可能是最明智的方式——不抵抗,不辩解,直接认罪乞降,将命运交到朝廷手中。 洛昭棠看着跪了满地的尼姑和弟子,尤其是那些年轻女弟子脸上未干的泪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想到断魂岭上的厮杀,想到死去的护卫,想到幕后黑手的狠毒,这丝不忍又迅速被冷硬取代。 青龙面无表情,手按绣春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锦衣卫缇骑,已将广场四周要害位置控制。 对于恒山派开山门、俯首认罪的选择,洛昭珩与洛昭棠、青龙三人,在来时的路上便已有所预料。 面对朝廷大军压境,以及参与谋逆的铁证,抵抗是死路一条,只有乞降或许尚存一线生机。 这一点,恒山派那些还算清醒的长老能想到,洛昭珩他们自然更能想到。 然而,恒山派上下似乎还抱着一丝侥幸,试图推出年迈的了因师太顶罪,以她一人的性命和声誉,来换取整个门派的宽恕。 这想法,在洛昭珩看来,未免过于天真,或者说,是把谋刺亲王这等泼天大罪,想得太轻巧了。 听到了因师太以头抢地、声言愿以一死谢罪,洛昭珩神色不变,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了身旁的洛昭棠。 洛昭棠立刻会意,他才是此次遇袭的正主,是“苦主”,由他来发话,名正言顺,也更显朝廷对此事的重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因师太面前不远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恒山派众人,最后落在了因师太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广场: “了因师太,还有恒山派诸位。”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无论如何,定静乃是尔等恒山派,名正言顺的掌门,执掌门派多年。她以下犯上,谋刺本王,行同叛逆,此乃铁证如山、不容置辩之罪! 她的过错,非她一人之过,乃是你恒山派管教不严、约束无方,甚至可能是沆瀣一气、同流合污所致! 此事,绝非你一个年迈老尼,说一句‘愿以一死谢罪’,就能了结的!” 洛昭棠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本就心悬在嗓子眼的恒山派众人浑身一颤,许多年轻弟子甚至吓得啜泣出声。 第326章 站错队的代价 第326章站错队的代价 了因师太苍老的身躯,也微微晃了晃,伏得更低,声音艰涩: “贫尼……贫尼明白。恒山派罪孽深重,不敢求王爷宽恕。只是……只是阖派数百弟子,大多实属无辜,她们……”她想再次强调弟子的无辜,试图争取一丝怜悯。 “无辜?”洛昭棠打断了她,声音转冷,“定静身为掌门,联络外敌,筹备这等惊天阴谋,尔等身为恒山弟子、长老,竟无一人察觉?无一人劝阻?无一人上报? 这‘无辜’二字,从何谈起?纵使多数弟子不知详细内情,但掌门行为异常,与不明势力频繁接触,尔等就毫无所觉? 这失察、纵容之罪,难道就能推脱干净吗?” 洛昭棠的话句句诛心,直指要害。 恒山派众人脸色更加苍白,无言以对。 掌门定静近年来确实行为有些隐秘,与某些“贵客”往来频繁,派内的一些事务,也交由她的亲信弟子处理,排挤了一些老成持重之人。 当时或许有人觉得不妥,但在掌门权威和可能的利益诱惑下,选择了沉默。如今想来,这沉默,何尝不是一种纵容? “请……请王爷明示,恒山派……该当如何?”了因师太知道再辩解已是无用,反而可能激怒对方,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洛昭棠并未看向了因,而是目光扫过那些跪伏在地、脸色各异的恒山派长老、管事,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恒山派参与谋逆,罪证确凿。按《大许律》,谋逆大罪,主犯凌迟,家人连坐,从者斩立决,家产充公。 尔等身为武林门派,虽非官府,但袭杀亲王,形同造反,罪加一等。” 他每说一句,恒山派众人的心,就沉下去一分,许多人已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然,”洛昭棠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众人心头猛地一揪, “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尔等多数人或不知情,或受裹挟,且恒山派数百年清誉,于北地百姓亦多有善举。故,可网开一面,予以酌情处置。” 峰回路转!了因师太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芒。其他恒山派众人也纷纷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下文。 洛昭棠继续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恒山派,需为此番罪孽,付出代价。” “第一,恒山派即刻封山,期限暂定十年。十年之内,所有弟子不得下山,不得参与任何江湖事务,不得与外界任何势力有明面上的往来。派内一应事务,由朝廷指派专员监督。” 封山十年!这意味着恒山派,将彻底从江湖上除名至少十年,门派影响力、香火、产业都将受到毁灭性打击。但相比于满门抄斩,这已是天大的恩典。 了因师太连忙叩首:“谢殿下恩典!恒山派上下,必当谨遵!” “第二,”洛昭棠目光如电,看向了几位跪在前排、神色明显不安的长老和管事, “凡与定静逆谋有直接关联者,知情不报者,或从中牟利者,一律交出,由锦衣卫带走审讯,依律论处。 恒山派需全力配合,不得有丝毫隐瞒、包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6章站错队的代价(第2/2页)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几位长老和管事的脸色瞬间惨白。了因师太也心中一紧,她知道派内确实有定静的心腹,甚至可能不止一人知晓内情。 交出他们,无疑是自断臂膀,甚至可能引发派内清洗。但若不交,恐怕朝廷的“网开一面”立刻就会收回。 “第三,”洛昭棠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恒山派需交出所有与逆谋相关的物证、信函、账簿,以及与定静往来密切的朝中、江湖人士名单。 并需详细说明,定静近年来,是受何人指使,与何人联络,获取了何等支持,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第四,恒山派名下所有田产、商铺、矿山等产业,除维持山门基本用度所需外,其余全部抄没充公,以儆效尤。 派内武学典籍,全部誊抄一份,交给朝廷。” 这四条,条条都打在恒山派的命脉上。 封山是断绝未来,交出涉案者是内部清理,交代线索是追查元凶,抄没产业是经济制裁,最要命的,就是交出门派武学。 对于一个江湖门派而言,武学就是其根本。 可以说,经此一事,恒山派即便不灭,短时间内,也会一蹶不振。 了因师太老泪纵横,她知道这是恒山派,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不答应,眼前就是灭门之祸。 她重重叩首,声音嘶哑:“罪派……领罪!谢王爷不杀之恩!恒山派上下,必当遵从殿下一切谕令,交出所有涉案人证、物证、武学,绝无隐瞒!” “很好。”洛昭棠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青龙,“青龙指挥使,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你了。清点人数,甄别涉案者,查封产业,接管武学典籍。记住,依法办事,勿枉勿纵。” “下官遵命!”青龙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一挥手,身后的锦衣卫如狼似虎般动了起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 一部分人控制广场,维持秩序;一部分人进入悬空寺及各殿,进行搜查; 还有专门的人员,开始对照名册,对那些神色慌张、或之前被重点关注的长老、管事进行初步讯问和隔离。 广场上,恒山派弟子们被要求起身,但不得随意走动,在锦衣卫的看管下,等待进一步的甄别和发落。 悲泣声、哀求声再次零星响起,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麻木和绝望,这就是站错队,需要付出的代价…… 洛昭珩与洛昭棠在恒山派并未久留,但这两天的时间,对于这座千年名山而言,却如同经历了漫长的酷刑。 锦衣卫的效率极高,在青龙的亲自坐镇下,审讯、甄别、抓捕、查封,一系列动作雷厉风行,毫不留情。 最终的处置结果,如同寒冬的霜雪,彻底冻结了恒山派的生机。 三十余名恒山派弟子,包括俗家、出家,皆因直接参与谋逆、知情不报、或与定静逆谋有染,被就地正法。 这其中,便包括了那位试图以死谢罪的了因师太。 最终,这位大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尼,被锦衣卫以白绫赐死,草草结束了其复杂的一生…… 第327章 物是人非,联盟再聚首! 第327章物是人非,联盟再聚首! 两日之后,当洛昭珩与洛昭棠一行人,在锦衣卫的护卫下,离开了满目疮痍、死气沉沉的恒山时,这座昔日佛门圣地,已然呈现出凋零败落之象。 虽然恒山派仍有数百名弟子,但怎奈顶尖战力损失殆尽,如今门内竟只剩下一两名勉强维持在二流巅峰,甚至刚触及一流门槛的弟子,苦苦支撑门面。 在失去了山下的诸多产业之后,恒山派已经很难养活这么多弟子。 再加上封山十年,不能招收弟子,不能过问江湖事,这种种因素加起来,偌大的恒山派,很快就会沦为大许武林的边缘角色。 恒山派发生的事儿,如一道惊雷,在原本就因“断魂岭事件”而风声鹤唳的江湖中,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虽然说朝廷没有借机灭绝恒山派传承,可是结果也没好哪去! 少林寺。 达摩院首座玄寂大师参与谋逆、身死道消的消息早已传开,少林寺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舆论压力和内部震荡之中。 崆峒派。 当听到恒山派被封山、资产被抄没、高层被清洗的消息,正在争夺掌门之位的两派势力都冷静了不少。 一派认为应立刻向朝廷纳投名状,以求自保;另一派则主张联合其他受害门派,共抗朝廷压力。 但无论如何,恒山派的惨状,都像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每个崆峒弟子心头。 嵩山派、点苍派、昆仑派等其他“上榜”门派。 这些门派内部同样乱作一团,恒山派的结局,让他们彻底断了“负隅顽抗”或“蒙混过关”的念头。 恐惧占据了上风,各派纷纷采取对策,有的紧闭山门,有的遣使向朝廷示好…… 武当山、峨眉派、青城山、泰山、衡山、全真教等未参与门派。 这些门派虽然未直接卷入逆谋,但看到恒山派的下场,也是心头一凛。 一时间,整个大许武林,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所有门派,无论是否参与,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恒山派的遭遇,如同一个鲜明的信号,告诉所有人:朝廷的刀,已经架在了武林的脖子上,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反洛联盟成员中蔓延。 抵抗?朝廷大军就在左近,锦衣卫无孔不入,连唐门秘宝“佛怒火莲”和如此多高手联合伏击都杀不了洛昭珩,他们还能有什么手段? 坐以待毙?恒山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巨大的压力下,残余的“反洛联盟”成员,那些自诩武林正道的门派,不得不再次走到一起。 只是,这一次的氛围与断魂岭伏击前那同仇敌忾、野心勃勃的“盛会”截然不同。空气里弥漫着恐惧、焦虑、推诿和绝望。 河南,少室山,少林寺。 大雄宝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出水来。 少林寺作为此次“反洛联盟”事实上的主要发起者和牵头人之一,如今不仅折损了达摩院首座,这名少林顶尖高手,更被彻底暴露在朝廷的屠刀之下,处境最为尴尬和危险。 虽然联盟的成立,是各方野心和利益驱使的结果,但事到如今,这个“牵头”的帽子,少林是摘不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物是人非,联盟再聚首!(第2/2页) 殿内聚集了十数人,皆是各派此刻还能主事的重要人物,个个面色灰败,愁眉不展。 少林寺:方丈了真大师,罗汉堂首座了空大师,达摩院新任代理首座圆慧大师。 崆峒派:代理掌门云松子道长。 丐帮:八袋长老,执掌刑堂的长老石磊。 点苍派:副掌门柳如松。 嵩山派:前掌门左天雄的胞弟左天霸。 昆仑派:长老玉衡子。 江南铁掌帮:副帮主铁镇山。 金刀门:新任门主王元峰。 蜀中唐门:外务长老唐守义。 “诸位,”少林方丈了真大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沉重,他环视众人,眼中充满了无奈,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断魂岭之事,我少林难辞其咎。玄寂无能,连累各位,也连累少林,罪过,罪过。” 他先摆出低姿态,承认错误,这是谈判的前提。 众人面色稍缓,但眼中的忧虑并未减少。 崆峒云松子苦笑道:“了真方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谁能想到那洛昭珩,竟然会现身断魂岭?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年纪轻轻,竟然进阶先天大宗师之境。”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脸色更是难看。 断魂岭一战,洛昭珩那近乎非人的恐怖武力,是那几个仅有的幸存者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宗师级高手,在他面前犹如稚童。 这时,一旁的罗汉堂首座了空,忽然用一种略带古怪的语气,低声叹道: “唉,说起来,当初若非青城派的青松掌门‘慧眼识珠’,收了那位,悉心教导多年,恐怕……唉,天意,天意啊。” 这话听着像是感慨,但在场哪个不是人精?瞬间就听出了其中的挑拨之意。 果然,本就因兄长左天雄惨死,而悲愤憋屈的嵩山左天霸,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怒声道: “哼!要不是青松那个该死的老牛鼻子,我们怎么会落到眼下这步田地?家兄又怎么会意外身死?!” 他这一开了头,其他人压抑的怨气和恐惧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纷纷附和: “就是!青松老道巴结朝廷,也就罢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教导皇子就教导了,好歹也留一手啊!哪有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掏出来的?” “谁说不是!他青城派倒是清高,躲在巴蜀坐山观虎斗,可怜我等在此焦头烂额!” “那洛昭珩一身武功根基,听说大半源自青城!若非青松道人倾囊相授,他岂能在这般年纪,就踏入先天之境?我等又岂会败得如此之惨?” “那老牛鼻子,定然是早知道洛昭珩的实力,却瞒着我们!其心可诛!” 一时间,殿内充满了对青城派、对青松道人的怨怼和指责。 仿佛他们今日的困境,全是青城派教导“过好”造成的。 人性便是如此,在面对无法对抗的强大敌人和惨重损失时,往往需要寻找一个“责任人”来迁怒,而传授洛昭珩武艺、且在此次风波中,置身事外的青城派,无疑成了最好的靶子。 第328章 谈判 第328章谈判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了真大师见众人情绪激动,有偏离主题、陷入无谓抱怨的趋势,立刻提高了声音,宣了一声佛号,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头脑清醒得很,知道此刻迁怒青城派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横生枝节。 “诸位,慎言!青松道友之事,乃是他个人与羽亲王的缘分。当务之急,是思量我等门派之存续,而非追究过往,徒增仇怨。” 他环视众人,语气沉重:“如今朝廷兵锋正盛,羽亲王武功盖世,敦亲王也进阶超一流宗师之境,更有青龙指挥使的锦衣卫为爪牙。 我等若再行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徒增伤亡,更会祸及门下无辜弟子和依附的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为今之计,唯有……设法与朝廷和谈,寻求一线生机。” 铁掌帮铁镇山皱眉道:“和谈?朝廷肯和我们谈?我们可是参与谋逆……” “这不是‘和谈’,是乞降,换取宽恕。”了真大师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苦涩决绝, “但区别在于,我们不能一家家单独去谈。如果各家独自面对朝廷,其结果恐怕不会比恒山派好到哪里去,无非是根据各家门派的实力强弱、田产多寡,以及与朝廷中枢的远近亲疏,受到的惩处有轻有重。 但下场,多半是元气大伤,甚至一蹶不振!”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可我们这些大门大派联合起来,就不一样了。 我们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我们的门人弟子遍布天下,我们的产业、人脉、以及数百年积累的名望和潜在的能量,都不是单独一个门派可比的。 朝廷或许可以轻易碾碎恒山,但要同时对付我们这么多家联手,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联手,也必须掂量掂量! 这会让他们有所顾忌,给我们争取到讨价还价的空间,再怎么样,也不至如恒山那般凄惨。” “献上诚意?什么诚意?”金刀门王元峰急切地问道,他刚接任,可不想门派毁在自己手里。 了真大师的话,让他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田产、商铺、矿山……一切朝廷可能感兴趣的产业、资源,甚至各大派的武功传承。”了真大师缓缓道。 “这……这和被朝廷拿捏在手里,又有多少区别?”唐门唐守义忍不住道,声音干涩,但语气已不如之前那般绝望。 了真大师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殿内每一张或绝望、或惶恐、或犹疑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力量: “区别在于,门派还在,香火未绝,传承未断。只要根基还在,就还有希望。”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苍茫的天空,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现在朝廷势大,洛昭珩武功盖世,锋芒正盛,这我承认。但朝廷之势,能强盛一百年?两百年?洛昭珩其人,难道能长生不老不成? 再说了,先天大宗师虽然厉害,但我们各大门派传承悠久,又不是没有对付大宗师的手段,真逼急了,谁都不好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8章谈判(第2/2页) 只不过,那些手段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辅助……” 了真说到这,没有继续深入,反而重新看向众人,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煽动性的蛊惑: “只要我们撑过这段时间,保住门派根本,哪怕封山闭门,卧薪尝胆。 十年,二十年,乃至更久……只要传承不断,香火不绝,将来未必没有重振旗鼓之日。 彼时朝廷如何,谁人当政,又岂是今日所能预料?届时,我们失去的,未必不能拿回来。可若是像恒山那般……” 他声音陡然转厉,带着痛惜与警示:“想想恒山!想想那些死在断魂岭的同道! 难道你们就想看到自己的门派,也落到那般彻底凋零、几乎断绝传承的下场,甚至……更惨吗?!”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先前弥漫的绝望与屈辱,似乎被这番话悄然撬开了一丝缝隙,注入了一种名为“隐忍”和“长远谋划”的复杂情绪。 是啊,现在低头,是为了将来抬头。只要门派不灭,就还有希望。 这比单纯的恐惧和乞怜,似乎多了一丝,能让人咬牙坚持下去的理由。 “罢了……罢了!了真方丈言之有理!”崆峒云松子道长第一个打破沉默,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灰败,但眼神深处却燃起一丝微弱的、不甘的火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崆峒,愿追随少林,同进同退!” “我丐帮……也愿!”石磊长老艰难地说道。 “点苍附议!” “嵩山……附议!” “昆仑附议……” “铁掌帮附议……” “金刀门附议……” “唐门……附议。” 一声声或沉重、或无奈、或带着算计的附和,最终汇聚成了统一的决定。 了真大师提出的“联合乞和,忍辱图存,以待将来”的思路,显然比单纯的绝望投降,更能被这些曾经的一方枭雄所接受。 尽管这“将来”不可知,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个说服自己、也说服门下弟子接受这份屈辱的理由。 很快,一份言辞极为恭顺恳切、历数己方“受人蒙蔽、铸成大错”之罪,并“恳请天恩浩荡、予以自新之路”的联名请罪书,被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特殊渠道,送达了朝廷中枢。 朝廷中枢的反应,比他们预想的要快,也要微妙得多。 谈判最终被安排在了保定府。 此地距离京城不远不近,既便于朝廷掌控,又非京城重地,避免了过多的政治象征意义,对双方而言,都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折中地点。 朝廷这方,由主导此事的羽亲王洛昭珩和敦亲王洛昭棠两兄弟共同负责,锦衣卫指挥使青龙率领麾下锦衣卫,从旁协助。 各大门派,则派出少林了真、了空,崆峒云松子,丐帮石磊,点苍柳如松,嵩山左天霸,昆仑玉衡子,铁掌帮铁镇山,金刀门王元峰,唐门唐守义。 人人面色沉重,如赴刑场。 第329章 保定条约 第329章保定条约 谈判的地点,设在保定府衙旁一处清幽但戒备森严的别院。 没有客套寒暄,气氛从一开始就降至冰点。 洛昭珩高坐主位,神色淡漠,目光扫过下方如坐针毡的各派代表,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洛昭棠坐在他身侧,面色肃然,眼神锐利。 青龙侍立一旁,气息沉凝,带来的压力丝毫不亚于两位亲王。 “诸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本王清楚,朝廷也清楚。”洛昭珩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废话就不多说了。断魂岭之事,证据确凿,谋逆大罪,按律当诛九族,剿灭山门。” 一句话,就让了真等人脸色惨白。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诛九族”、“剿灭山门”这几个字,从洛昭珩口中平淡说出时,那种冰冷的杀意,依旧让他们不寒而栗。 “不过,”洛昭珩话锋一转,了真等人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陛下仁德,念在尔等多数门派传承久远,且在地方上多有善举,或许只是一时受人蛊惑。故特许尔等戴罪立功,陈情自辩。” 这就是给台阶下了。了真等人连忙叩首,口称“陛下圣明”、“王爷开恩”,又将准备好的那套“受人蒙蔽、追悔莫及、乞求宽恕”的言辞说了一遍,并献上厚厚的礼单。 洛昭珩示意旁边的青龙接过礼单,略扫一眼,不置可否。 他看向众人,缓缓道:“尔等所谓‘诚意’,本王看到了。但谋逆大罪,非同小可。些许黄白之物,田产商铺,就想抹平?未免太过儿戏。” “王爷明鉴!”了真连忙道,“此乃我等赎罪之诚,绝非妄图抵罪。但有所命,无敢不从!” “好。”洛昭珩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那本王就说说朝廷的条件。” “第一,国初赐予各派的免税、减赋等特权,一概取消。自即日起,在座的各派名下山林、田庄、店铺、矿场等一切产业,与寻常百姓、商户一般,按律纳税纳粮,不得有误。 户部、地方官府会重新丈量登记,若有隐匿,以欺君论处。” 这一条,直接砍掉了各大派,最核心的经济特权。 没了免税,庞大的田产和产业,立刻从聚宝盆,变成了需要持续投入和缴税的负担。众人心中滴血,却不敢反驳,只能叩首领命。 “第二,各派需清点名下田产,凡超过朝廷对民间持有田亩上限之部分,及有强占、巧取豪夺嫌疑之田产,一律收归国有,由官府重新发卖或分予无地百姓。 具体数额,由户部会同地方核查后定夺。” 这一刀下去,各派数百年来兼并积累的土地,至少要去掉大半。 “第三,”洛昭珩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各派需将镇派武功秘籍,择其精要,抄录一份,上交朝廷,由皇家武库收录。 此非为觊觎尔等绝学,实为查验各派武功路数,以防再有宵小以此作乱……”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连洛昭棠都微微侧目。 上交镇派秘籍?这简直是掘各派的根!武功传承是一个门派立足江湖、保持独立性和威慑力的根本。 “王爷!”少林了真忍不住抬头,老脸涨红,“武功秘籍乃各派不传之秘,立派之基!此例一开,各派传承形同虚设,恳请王爷收回成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9章保定条约(第2/2页) “是啊王爷!此条万万不可!” “此乃断绝我等传承啊!” …… 各派代表纷纷激动起来,哪怕之前都有预料,但真到了这份上,各大派仍不忘为自己多争取争取。 “哼!”一直沉默的洛昭棠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激动的众人瞬间一静, “立派之基?你们靠着这‘基’去行刺亲王的时候,可曾想过这是取死之道?朝廷没让你们自废武功、解散门派,已是格外开恩! 上交秘籍是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证明清白的机会!否则,朝廷大军不介意去各派山门,亲自‘查阅’!” 青龙适时地踏前一步,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 了真等人如坠冰窟。 他们听懂了洛昭棠的潜台词:不交,就等着大军上门,到时候就不是“查阅”那么简单了。是保留一部分核心传承,还是彻底断绝,这个选择并不难做。 看着众人灰败绝望、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洛昭珩淡淡补充道:“上交秘籍,并非要公开流传。只收录于皇家武库,非陛下特许,不得查阅。 此乃朝廷掌控江湖动向、防患于未然之必须。尔等若真心归顺,又何必惧怕?”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最后通牒。是现在被逼着交出部分,还是将来被连根拔起,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少林……遵命。”了真大师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低下头。 “……崆峒遵命。” “丐帮……遵命。” “……点苍遵命。” 一声声有气无力、充满屈辱的“遵命”,标志着这场不对等谈判的核心条款,被强行敲定。 这不仅仅是割肉,更是削骨,将各大派赖以生存的经济特权、土地根基和武力依仗,一层层剥离、掌控。 接下来的谈判细节,无非是在这些框架下,对各派需要上交的具体田产数量、店铺清单、秘籍、罚没银两数额,进行拉锯式的扯皮。 各派代表使尽浑身解数,哭穷卖惨,讨价还价,试图为本已千疮百孔的门派,多保留一丝元气。 整个谈判过程,持续了整整五日,除了第一天洛昭珩冒了个头,剩下的,都是洛昭棠跟各大门派进行拉扯。 五日里,别院内的气氛始终压抑无比。 每日都有各派代表脸色铁青、双目赤红地走出,也有人忍不住在谈判中气血攻心,几欲晕厥。 然而,当他们真正踏出保定府的城门,踏上返回各自山门的漫漫长路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却又悄然涌上心头。 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稍稍松弛,不少人甚至忍不住在无人时,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谈判的结果,和他们之前在少林寺秘密商议时,所预判的最坏情况相比,虽然仍有些许差距,但并未突破他们所能承受的心理底线。 朝廷的刀锋确实凌厉,割肉见骨,但至少……没有像对待恒山派那样,直接举起屠刀,封山十年,近乎灭派。 第330章 鸡贼的昆仑派和崆峒派 第330章鸡贼的昆仑派和崆峒派 达成协议之后,各大门派如同被剥去一层皮的巨兽,虽然痛彻心扉,元气大伤,但终究是活了下来,没有被勒令封山,保留了开山收徒、传承香火的最基本权利。 这份“底线”的守住,让各派代表在屈辱之余,心底也悄然松了口气——至少,比预想中恒山派那样,要好得多。 代价是惨重的,尤其在武功传承方面,各派情况不一,但都付出了核心的代价。 像嵩山派、金刀门、点苍派、铁掌帮这类武学数量少,底蕴不算特别深厚的门派,几乎被掏空了家底。 他们本身镇派武学就不多,在朝廷的强势要求下,为了换取门派存续,不得不将几乎所有像样的武功秘籍都誊抄上交。 嵩山派,因其武学体系本就以剑法为主,配上掌法,在谈判中处于劣势。 为了抵消部分田产罚没和避免更严厉的制裁,左天霸咬牙交出了嵩山派嫡传的《嵩阳心法》和《快慢十七路剑法》、《大嵩阳掌》全本。 金刀门也拿出自家的《金风断玉刀法》全本,还有点苍派的《点苍十九剑》剑谱、铁掌帮的《铁砂掌》等门派核心,连同相关的内功心法、修炼心得,都被收录进了皇家武库。 丐帮的情况,则更为微妙。作为天下第一大帮,底蕴和势力,自然远超金刀、点苍,但其核心武学同样相对集中。 在巨大的压力下,丐帮不得不交出了降龙十八掌的前十五掌精要,以及打狗棒法,除最后“天下无狗”一式外的所有招式图谱与口诀。 至于四川唐门,因为是门中叛徒参与,他们被动接锅的缘故,所以在拿出了一部分机关暗器的设计图纸之后,洛昭棠一方,也没有深究。 真正的“损失控制”高手,是少林、崆峒、昆仑,这几家底蕴最为深厚的真正大派。 少林寺作为武林泰斗,武学浩如烟海。了真大师等人深知,全部保留绝无可能。他们采取了“数量换质量”的策略。 七十二绝技中,交出了诸如般若掌、拈花指、无相劫指、大韦陀杵、如影随形腿、寂灭抓、因陀罗抓、擒龙手等超过四十种较为知名、流传相对较广的绝技秘籍副本。 这些武功,任何一门放在江湖上都足以引起轰动,但少林一口气交出数十种,一方面展示了“诚意”,另一方面也成功地,将谈判焦点从“交不交”转移到了“交哪些、交多少”上。 最终,在付出了海量次级绝技的代价后,少林成功保住了其真正的立寺根基、被视为至高无上、传承条件苛刻无比的几门神功:《易筋经》、《洗髓经》等。 了真为此,还提前以“此乃佛门至高奥义,非大智慧、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修,强练必遭反噬,且传承需历代方丈与达摩院首座共同认可”为由,艰难地将其列入了“免交”范围。 洛昭棠一方,经过一番讨论,也认可了这几门武功的特殊性和象征意义,未再强行索要。 崆峒派和昆仑派,则走了另一条路。这两派与道家渊源极深,除了武功,更拥有大量珍贵的道经典籍、丹方、阵法图谱、风水堪舆秘本,以及崆峒的奇石、昆仑的美玉等资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0章鸡贼的昆仑派和崆峒派(第2/2页) 在谈判中,云松子和玉衡子等人极力强调本派“修道养性”、“探求天道”的根本宗旨,弱化其武术门派的色彩。 他们答应献上十数部珍稀的古代道经、失传的丹方,以及一批品质极高的玉石、奇石、法器,作为代价。 这让本来对谈判不上心的洛昭珩,瞬间来了精神,在仔细盘问了云松子和玉衡子二人所献物品之后,答应为两派说和。 最后,崆峒派和昆仑派他们上交的武功秘籍,就上交了一些较为“普通”的剑法、掌法、内功。 然而,当更详细的、关于各派具体上交物品的“小道消息”,渐渐流传开来时,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开始滋生、蔓延,尤其是在那些付出了核心武学传承的门派内部。 “什么?!昆仑派和崆峒派,只交了些道经、破石头和瓶瓶罐罐,就把最要紧的功法保住了?就交了几部基础功法?” “千真万确!听说他们献上了好几部前朝失传的丹经,还有什么昆仑古玉、崆峒星纹石,都是些炼药、炼丹,可能用到的稀罕物! 赢得了那位羽王的青睐,最后只让他们交了门中几套大路货的剑法掌法了事!” “混账!岂有此理!” “他们怎么能这样?有这种法子,为何不早说?!” 金刀门总舵内,新任门主王元峰,气得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红木茶几,木屑纷飞。 他金刀门底蕴浅薄,为了保住基业,将祖传的《金风断玉刀法》和配套内功全本上交,这才勉强满足了朝廷的要求,免于更严厉的处罚。 如今听说昆仑、崆峒竟能用“外物”替代核心武功,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王元峰双眼赤红,对着麾下心腹怒吼,“若是早知道能用珍宝古籍抵换,我金刀门就算砸锅卖铁,掏空库房,去黑市搜罗,去海外寻觅,倾尽所有,也要凑出一批来! 总好过现在……现在把祖传的刀法都交了出去!可恨那昆仑、崆峒,只顾自己,毫无江湖道义!” 类似的怒吼和悔恨,在点苍派、嵩山派,甚至上交了大部分绝技的少林寺内部,都有所回荡。 尤其是嵩山派,左天霸本就因兄长之死郁结于心,此刻更是咬牙切齿: “牛鼻子!好个奸猾的牛鼻子!拿着道祖的经典和山里的石头,就把自家绝学保住了!我嵩山剑法……我嵩山剑法就这么……可恨!可恨啊!” 就连丐帮内部,也泛起波澜。 虽然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保留了一些核心精要,但依然让很多老派人物痛心疾首。 石磊长老听闻崆峒、昆仑的做法后,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罢了,我丐帮遍布天下,三教九流,看似人多势众,可论起传承久远和那些珍奇古物,确实无法与千年道统相比。 他们能想到以此法周旋,是他们的本事,也是他们的底蕴。只是……唉,早知如此,我等或许也能多准备些别的‘诚意’。” …… 第331章 诸事已了,回家! 第331章诸事已了,回家! 一时间,崆峒、昆仑两派,成了众矢之的。 明面上,各派还维持着基本的体面,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但私底下,指责、埋怨,甚至咒骂之声不绝于耳。 尤其是那些损失了核心传承的门派,更是将对朝廷的怨愤,部分转移到了“投机取巧”的崆峒、昆仑身上。 “他们倒是聪明,拿些死物换活了传承!” “早知如此,咱们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要去搜罗些前朝字画、孤本典籍、海外奇珍啊!” “就是!只要能花钱、花资源解决的问题,那还算问题吗?总比把安身立命的根本,交出去强!” “崆峒、昆仑,不仗义啊!有这种门路,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大家共同进退,或许都能多保留些元气!” 悔恨、嫉妒、猜疑,如同毒草,在刚刚经历重创的“正道”联盟残骸中滋生。 原本在少林寺达成的、脆弱的“同进同退、忍辱负重”的共识,因为利益损失的巨大差异,悄然出现了裂痕。 而此刻,已经回到各自山门的昆仑玉衡子和崆峒云松子,面对隐隐传来的埋怨和指责,也只能相对苦笑。 玉衡子对云松子叹道:“云松道兄,此番我两派虽侥幸保全了核心传承,却也成了众矢之的。 他们只看到我们交出了道典奇石,却不想想,那些道经典籍,不少是我昆仑、崆峒立派之基,传承之本,价值岂在武功秘籍之下? 献出去,亦是痛彻心扉啊!况且,那位王爷,是那么好糊弄的吗?他肯收下这些,无非是认为这些我们眼中的‘死物’,比武功更重要罢了。 再者,我两家道统悠久,与朝廷历代都有些香火情分和方外交往,这才有门路可寻。他们……唉。” 云松子也是摇头:“木已成舟,多说无益。他们只道我们取巧,却不知这‘巧’也是险中求来,且可一不可再。 经此一事,各派心已散矣。日后,怕是更要各自为政,小心翼翼了。” 保定谈判,不仅割走了各派的肉,更在这些本就因利益而结盟,又因惨败而脆弱的门派之间,埋下了猜忌与不满的种子。 朝廷的权威,以铁血手段树立了起来,而江湖曾经那种“同气连枝”的脆弱表象,也在现实的利益得失面前,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返京的官道上,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羽亲王洛昭珩与敦亲王洛昭棠的仪仗,在锦衣卫和王府亲卫的严密护卫下,浩浩荡荡向北而行。 队伍中央,是一辆异常宽大、装饰考究,却并不显奢华的马车。 车内空间开阔,陈设简单,最引人注目的,是堆满了车厢一侧的数十个木盒,以及散放在软榻、小几上的大量书籍、卷轴。 书香与淡淡的檀木气息混合,取代了寻常贵胄车驾内的熏香。 这些,正是此次保定谈判最重要的“战利品”之一——从各门派收缴、进献上来的武功秘籍。 洛昭珩斜倚在铺着柔软皮毛的榻上,手中捧着一卷纸质泛黄,以古朴篆字书写的道家典籍,正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比划,仿佛在推演着什么玄奥的轨迹。 坐在他对面的洛昭棠,则有些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几本刚刚呈上来的武功秘籍——少林《般若掌》精义、丐帮《降龙十八掌前十五式详注》、点苍《点苍十九剑剑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1章诸事已了,回家!(第2/2页) 这些在江湖上,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武学秘典,此刻在他手中却如同寻常书卷。他翻了几页,目光转向沉浸于道经中的洛昭珩。 “我说老十一,”洛昭棠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宁静,“这些道经典籍,对你来说,真的有用吗?” 洛昭珩的目光依旧凝在书卷之上,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过了片刻,才仿佛从某种思绪中抽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最起码,对我而言,比那些武功秘籍要强得多。” 他顿了顿,终于舍得将视线,从道经上移开片刻,瞥了一眼洛昭棠手边那些武功秘籍,眼神中带着一丝洛昭棠难以完全理解的漠然与超越。 “到了我这个境界,”洛昭珩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绝对自信, “那些秘籍,无论被吹嘘得如何神乎其神,看上一眼,其核心原理、气劲运行、招式变化,乃至优点破绽,便已了然于胸。 它们最多只能开阔一下眼界,印证或补充我自身武学体系的某些细节,于境界突破,已无大用。” 他重新将目光落回道经上,仿佛在对着书卷说话,又像是在告诫洛昭棠: “武道修行,贵精不贵多,贵在契合自身。贪多务得,反而容易驳杂不纯,根基虚浮。 老十,你的《皇极惊世诀》已得精髓,再配合《金钟罩》的辅助,正该勇猛精进,直指大宗师之境。 这些缴获的秘籍,你若有兴趣,挑几本与你功法契合、能补益短板或启发思路的,略作参考即可。 切莫每样都去涉猎,徒耗心力时间,博而不纯,反倒可能影响你日后进阶,得不偿失。” 洛昭棠眼见洛昭珩愿意指点,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深知自己这位十一弟年纪虽轻,但身为先天大宗师,其武学修为与眼界见识,绝非自己所能媲美。能得到他的亲自点拨,是难得的机缘。 因此,他继续虚心求教道:“那老十一,既然你这么说,你觉得这些秘籍里面,哪些适合我,可以试着练练?” 洛昭珩本已重新拿起道经,闻言略一沉吟,终究还是将书卷暂且放下。 他目光扫过旁边那堆武功秘籍,略作思忖,便从其中抽出两本,放到了洛昭棠面前的小几上。 “老十你本身修炼的《皇极惊世诀》,走的是刚猛霸道、一往无前的路子,讲究以力破巧,气势夺人。” 洛昭珩抽出一本秘籍,“这本《降龙十八掌》,号称天下阳刚第一,掌力雄浑无俦,招式大开大合,其运劲发力的法门,尤其是对‘刚劲’与‘震劲’的运用,颇有独到之处。 你若能将这《降龙十八掌》的掌意、运劲法门,与《大力金刚掌》聚力、固本、硬打硬进的精髓,两者相互参照,取其神髓,去其形式,彻底融会贯通……” 洛昭珩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 “届时,再配合你《皇极惊世诀》本身已臻化境的霸道内力,以及你早年打熬筋骨、辅修不辍的《金钟罩》横练功夫,攻有糅合‘降龙’之势与‘金刚’之固的无俦掌力,守有‘皇极惊世诀’内劲催动的金钟护体,刚柔并济,内外皆固。那么……” 他看着洛昭棠,一字一句道:“普天之下,能与你正面相抗、并战而胜之者,不出三人。” 第332章 多大点事儿! 第332章多大点事儿! “不出三人?!”洛昭棠心头剧震,呼吸都为之一促,一股豪情与炙热的渴望,瞬间涌上心头。 但随即,他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眉头微蹙:“可是,老十一,这《降龙十八掌》毕竟不全,我只有前十五掌,后续三掌缺失。 掌法不全,威力势必大打折扣,更遑论领悟其完整掌意,这……如何能行?” 洛昭珩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然却自信的弧度,他轻轻点了点《降龙十八掌》的秘籍,语气随意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有这前十五掌,便足够了。”他看着洛昭棠惊讶的表情,继续解释道: “降龙十八掌并非凭空臆造,乃是前人依据《易经》至理,融合外家功夫刚猛精要所创,堪称外家掌法的巅峰之作。 其掌法看似刚猛无俦,实则暗合天地阴阳变化之道。 从第一掌‘亢龙有悔’的盈不可久,到后续‘见龙在田’、‘飞龙在天’、‘龙跃在渊’等掌法的腾挪变化、刚柔并济,每一掌之间,劲力运转、气势衔接,乃至招式间的阴阳转换,都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规律和易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有了这脉络清晰、体系相对完整的前十五掌作为根基,其掌法运行的总纲、易理变化的轨迹,以及外家功夫劲力发挥的极致法门,已然呈现大半。 缺失的最后三掌,无非是在此基础上,进行变化。” 他看着洛昭棠,笑着道:“有这十五掌,本王便能帮你推演出那后面的三掌。” 洛昭棠闻言,又惊又喜:“真的?老十一,你真能推演出后三掌?” “当然。”洛昭珩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创出此功的那位丐帮前辈,固然是天纵奇才,但观其掌法路数,所创之时,其修为境界,依我推断,应未突破先天壁垒,大致在超一流巅峰之境。 其所创掌法,经过丐帮历代帮主改进,已臻外家功夫之极致,堪称完美。 然而,其掌法意境,终究未能完全超脱‘形’与‘力’的范畴,未能真正触及‘神’与‘道’的更高层次。” 他拿起那本秘籍,随手翻动几页,指着上面的运劲图示:“也正因如此,这掌法的内在规律、演变逻辑,在先天之境的眼中,反而更为清晰可辨。 对我而言,勘破其内核,循其规律,补其不足,并非无法办到之事……” 自那日马车中对谈之后,洛昭珩果然暂将那些玄奥的道经典籍放到一边,转而专注于手头那本《降龙十八掌》。 他既然在洛昭棠面前放了话,要为他补全这外家掌法巅峰之作的最后三掌,自然言出必践。 宽敞的马车内,氛围悄然转变。 原本萦绕的古籍檀香中,似乎隐隐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刚猛劲意。 洛昭珩斜倚榻上,姿态看似闲适,眼眸却低垂着,目光沉静地,落在膝头的掌法秘籍上,指尖偶尔在虚空中勾勒,或是在旁边铺开的素笺上,写下几行旁人难以理解的卦象符号与劲力运行简图。 只见洛昭珩神态专注,时而凝眉思索,时而若有所悟,下笔如飞,便也放下心来,不敢打扰,只是在一旁静静打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2章多大点事儿!(第2/2页) 洛昭珩的武学天赋,本就堪称惊世骇俗,早已步入先天之境,对武道本质的洞察力,远非常人可比。 更难得的是,因为修仙的缘故,洛昭珩对《易经》玄理、道家经典,皆有极深的造诣。这两者结合,使得他在解析《降龙十八掌》时,拥有了得天独厚的视角。 “降龙十八掌,果然名不虚传。”几日研读推演下来,洛昭珩心中暗自赞叹。 这掌法看似招招刚猛,力贯千钧,属于典型的外家巅峰武学,但其内核却深深扎根于《易经》变化之道。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取自乾卦上九爻辞,讲的是刚极而悔,盛极而衰的道理,在掌法中化为那沛然莫御,却又隐含回收余地的一击。 “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乾卦九二爻辞,喻示潜龙崭露头角,生机勃勃,在掌法中则是劲力含而不露、伺机而动的起手与变化。 “飞龙在天”,“龙跃在渊”,“潜龙勿用”……每一掌的名称、意境、乃至劲力吞吐、招式衔接的细微变化,竟都能与《易经》卦象爻辞找到隐隐的对应与联系,暗合阴阳消长、刚柔相济、动静有时、周流不息的天地至理。 “创此掌法者,当真是一位奇才!”洛昭珩越是深入,越是感到佩服, “虽未入先天,却能将《易》理如此精妙地,融入外家掌法之中,使得这套掌法在‘形’与‘力’的层面,几乎达到了后天武学的极致,难怪丐帮能凭此掌法威震江湖数百年。” 理解了其内核逻辑,推演后续便有了方向。 他沉浸其中,以先天之境的高屋建瓴,以对《易经》的精深理解,不断拆解、重组、演化。 前十五掌的劲力运行图,在他脑海中,拆解为一道道流动的线条,与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之象相互印证、组合。 一张张写满推演过程的素笺被放在一旁,上面不仅有文字描述、劲力走向图,更有诸多奇特的卦象符号、道家术语,以及洛昭珩自己领悟的一些武学至理简语。 这个过程,对他而言,竟也是一种别样的修行与收获。 “有趣……”洛昭珩放下笔,看着自己刚刚勾勒出的一式雏形,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外家功夫的极致,在于将肉身气血之力、内家真气与天地间某种‘势’的结合,发挥到极限。 这‘降龙’之‘龙’,是至刚至阳、变化莫测的象征。 前十五掌,已将‘龙’的诸多形态、威能演绎得淋漓尽致。那么,最后三掌,或许不该再执着于‘龙’的更多形态,而应回归其‘神’……”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这掌法由乾卦起始,至刚至阳,那最后是否应有阴极阳生、或者阴阳和合、乃至复归本源的意境?” 他想到了道经中“反者道之动”、“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的论述。 “不对,”他又否定了前一个想法,“老十的路子是刚猛之道,一往无前,勇者无回。阴极、归元的路子或许高明,但未必契合他,或许可以……” 通过这次深入的推导,洛昭珩也意外地发现,这些顶尖的外家武学,对他自身亦有不小的启发。 第333章 全新的降龙十八掌 第333章全新的降龙十八掌 “大道至简,万法归宗。这《降龙十八掌》将《易》理如此精妙地,融入招式劲力之中,其对‘理’的运用方式,对‘势’的营造手法,对我进一步完善某些运用技巧,都有借鉴意义。” 洛昭珩这次为洛昭棠推演掌法,反过来也让他从另一个角度,审视自身的武学体系,触类旁通,竟有温故知新、别开生面之感。 洛昭珩嘴角微扬,目光重新落回推演稿上,“为十哥补全掌法,亦是我自身武道的一次梳理与精进。有趣,实在有趣。” 马车继续北行,离京城越来越近。 车厢内,一位年轻的先天大宗师,正以超越创功者的眼界与智慧,为一门传承数百年的绝世掌法,续写新的篇章,同时也为自己的武道之路,添上一块坚实的基石。 这一日,洛昭珩终于放下了手中推演多日的笔,将最后一张写满字迹、画着繁复经络运行图与卦象的素笺整理好,与之前的一叠合订在一起,又取过一本空白的线装册子,笔走龙蛇,将最终的定稿誊抄上去。 他运笔极快,字体却工整清峻,不仅包含了重新梳理、阐释的前十五掌精要,更在后面附上了三式全新的掌法图谱、口诀,以及详细的修炼关窍与易理印证。 最后一笔落下,墨迹未干,他轻轻吹了吹,合上册子,封面上并未题名,只以指力刻下一个简单的龙形徽记。 “老十。”洛昭珩唤了一声。 正在一旁打坐调息的洛昭棠立刻睁开眼,见洛昭珩手中多了一本崭新的册子,眼神顿时一亮,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洛昭珩将册子递了过去:“看看。依照前十五掌的脉络,结合《易》理与你自身的一些特点,我为你补全了后三掌。 另外,前十五掌的运劲法门、易理印证,我也做了一些调整与注释,使其更成体系,也更能与你自身武学契合。你按此修炼,当有事半功倍之效。” 洛昭棠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用双手接过册子,迫不及待地翻开,先是大致浏览了前面的注释与调整,目光很快便定格在最后那全新的三页上。 不同于前面招式相对具体的描述,这补全的三掌,更侧重于“意”与“势”的阐述,劲力运行图更加抽象而宏大,口诀也越发精炼玄奥,充满了《易》理与道韵。 洛昭棠看得如痴如醉,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精妙宏大,又与自己武道契合的意境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洛昭珩不光是补全了那缺失的三掌,更是将整个“降龙十八掌”,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闭上眼睛,以心神仔细体悟降龙十八掌的意境、劲力运行轨迹,越体悟越觉得博大精深,奥妙无穷,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武道殿堂的大门。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湛湛,看向洛昭珩的目光充满了震惊、狂喜与难以置信: “老十一!,我……我怎么感觉,经你完善之后的这降龙十八掌,其意境之深远,威力之宏大,似乎……似乎比原本的掌法,还要更强、更完善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3章全新的降龙十八掌(第2/2页) 洛昭珩正拿起之前那卷道经,闻言微微一顿,抬眸看了激动不已的兄长一眼,嘴角轻轻一扯,似乎想笑,却又忍住,只是淡淡道:“哦?感觉出来了?” 他随手翻了翻手中的道经,语气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些许理所当然的平淡: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出手完善的。”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那本新秘籍,继续用那种没什么波澜的语调说: “我堂堂一个先天大宗师,亲手为你量身推演补全的掌法,其眼界、立意、以及对武道本质的把握,岂是当年那位未破先天的丐帮前辈所能比拟的?” “他创此掌法,是站在超一流宗师境巅峰,仰望先天,力求将后天之力发挥到极致,暗合天道。 而我补全,是站在先天之上,俯瞰后天,直接以先天之理,重塑其形,拔高其意,使其在未入先天者手中,发挥到极致,能发挥出近乎触摸先天门槛的威力; 若你将来有幸破入先天,此掌法更能随之演化,潜力无穷。” “强一些,是理所当然的。不强,反倒奇怪了。” 洛昭棠:“……”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老十一天赋异禀、眼界高绝,但这般理所当然、云淡风轻地说出“我补的当然比原版强”的话,还是让洛昭棠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细细一想,又觉得……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临近京城的最后两日行程,洛昭珩除了继续研读那些道经典籍之外,也开始有选择地,翻阅起此番收缴来的其他武功秘籍。 对他而言,这些秘籍本身的价值,更多在于印证、启发,以及从不同角度理解“力量”的运用形式。 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即便已至先天之境,观万法而明己道,亦是修行。 在众多秘籍中,一本记载着《擒龙手》精要的册子,引起了他格外的兴趣。 “擒龙手……”洛昭珩指尖,抚过书页上铁画银钩般的字迹,脑海中却莫名闪过前世记忆中,那个豪气干云、以一套降龙十八掌与擒龙功,闻名遐迩的盖世英雄身影,自然而然的勾起了他的探究之心。 秘籍不厚,但内容精要,开篇即点明此功,并非寻常以力擒拿的粗浅功夫,而是以内力为引,辅以特殊手法与运劲技巧,练至高处,可隔空取物,擒敌于数丈之外,劲力凝练如丝如索,变幻莫测,讲究的是“以意导气,擒拿于无形”。 洛昭珩翻阅的速度不快,但每一页、每一幅运气图示、每一句口诀心法,看过之后便如同烙印般刻入脑海,并以先天大宗师的超绝眼力与深厚武学修养,迅速解析、推演、乃至升华其内核原理。 “有点意思。”洛昭珩眸中闪过一丝兴致, 第334章 控鹤擒龙 第334章控鹤擒龙 “这擒龙手,核心在于对内劲的极致精细操控,以及对‘场’的初步运用。 虽未达先天,未能真正引动天地元气形成‘域’,但已能通过自身内力震荡、牵引,在一定范围内形成类似‘力场’的效果,干扰、吸引、束缚对手兵器或身形。 其指法、掌法的变化,暗合某种擒拿关节、封锁气血的至高技巧,但更侧重‘隔空’与‘控物’。” 他放下秘籍,微微闭目,右手五指在身前虚虚一抓。 没有动用任何超越后天境界的内力,仅仅是以先天之境,对自身力量妙到毫巅的掌控,模拟着《擒龙手》秘籍中,描述的那种内力运转方式与精神牵引的意境。 刹那间,车厢内似乎并无任何异样气流涌动,但几尺外小几上一个空的青瓷茶杯,却毫无征兆地、平稳地凌空飞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轻轻托住,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洛昭珩伸出的手掌之中。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如电光火石,茶杯甚至没有晃动分毫。 洛昭珩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微扬。 “果然,其理相通。无非是对内力的一种更高明的‘编织’与‘投射’技巧,结合精神念力的微弱引导。 对后天武者而言,需经年累月苦修,方能有成。但对我而言……” 他心念微动,茶杯再次无声飞起,这次却非直来直去,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着洛昭珩的身体飞旋一周,最后轻轻落回原位。 甚至,杯中还凭空多了一丝清澈的、由空气中水汽凝聚而成的茶水。 “洞悉原理,掌握玄窍,不过反掌之间。”洛昭珩心中了然。 以他先天之境,对自身精气神如臂使指的掌控力,以及对力量本质的深刻理解,学习这种尚属后天范畴、只是触及“意境”与“技巧”边缘的武功,实在是太过容易。 甚至,他能轻易看出这门武功的诸多局限与可改进之处。 “秘籍中记载的擒龙手,最多可于数丈内,隔空取物或影响对手,对内力消耗颇巨,且对施术者精神集中度要求极高,面对内力深厚、意志坚定或身法极快的对手,效果大打折扣。” 洛昭珩暗忖,“但若是以先天真气,替代其后天内力,以神念替代其精神牵引,其威力、范围、精妙程度,何止倍增?或许……可称之为‘先天擒龙功’?” 他并未继续深入尝试,毕竟车厢空间有限。但他已经彻底掌握了这门擒龙手的全部精要,并且清晰地看到了其进阶、乃至蜕变为更高层次武功的可能性。 “江湖武学,虽有高下之分,但能传承至今的,必有其独到之处。”洛昭珩将茶杯放回原处,重新拿起那本道经,心中感慨道。 马车经过七天的行驶,终于驶近了雄伟的京师城门。 洛昭珩放下道经,整理了一下衣袍。 车外,传来守城将领恭敬的唱喏与兵甲碰撞的声响。 京城,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4章控鹤擒龙(第2/2页) 马车在巍峨的皇宫前停下,洛昭珩与洛昭棠兄弟二人整肃衣冠,下了车驾,和青龙一起,在太监的引领下,穿过重重宫门,前往乾清宫觐见。 乾清宫内,景隆帝端坐御案之后,正翻阅着奏章,抬眼看向并肩而入、风尘仆仆却难掩英气的两个弟弟,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更多的则是欣慰。 一番见礼之后,景隆帝语气温和地道:“平身,给两位皇弟赐座。这趟差事,辛苦你们了。” 兄弟二人谢恩落座,青龙则是站在下首,默不作声。 洛昭棠看了一眼洛昭珩,见他神色平静,便主动开口,将保定谈判的前后经过,包括如何威压各派、如何划定赔偿、如何收缴秘籍等事项,向景隆帝禀报了一遍。 景隆帝听得十分仔细,不时询问几句。 “好,好,此事办得甚合朕意。”听完禀报,景隆帝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目光在洛昭珩身上停留片刻,赞许道, “此番不仅打压了那些桀骜不驯的江湖势力,收缴其绝学,削弱其根基,更树立了朝廷无上权威,为日后长治久安奠定了基础。你们二人,当记首功!” “皇兄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洛昭棠连忙道。 “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此乃朝廷法度,亦是激励之道。”景隆帝摆摆手,显然心情不错, “老十一,你身为亲王,金银田宅之类,于你不过锦上添花。 朕知你喜好收集古籍奇物,正好朕手上有几卷前朝皇室遗留下的孤本道藏,以及西域进贡的一些奇金异石,稍后便让人送到你府上,聊表心意。 另外,朕听说,你府上,还有两个流落在外的小子。这样,朕等下就下旨,封他们二人为镇国将军。” 景隆帝这番表态,不光承认了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的身份,还顺带提升了一级二人的爵位,等同于亲王嫡次子的爵位待遇。 “臣帝谢过皇兄。”洛昭珩连忙起身行礼。 “老十,”景隆帝又看向洛昭棠,“你此番劳苦功高,更难得的是,朕听说你于马岭关诛杀前朝余孽薛无命之后成功突破,晋入超一流宗师之境,实乃我洛氏之幸,皇室之荣。 之后又辅佐老十一,在断魂岭重创各派气焰,扬我大许皇族之威……这几桩功劳加在一起,朕心甚慰。” 他略一沉吟,显然是早已想好赏赐:“这样吧,朕特许你,一方面,可入皇宫内库,任选一柄神兵利器。 另一方面,朕在给你一个特权,大内藏书阁内的武功秘籍,准你随意观看。 望你戒骄戒躁,勤修不辍,早日窥得更高境界,成为我大许的栋梁支柱。 至于其它的赏赐,到时候让内务府,送到你府上就是。” 洛昭棠闻言,连忙起身,深深一躬:“臣弟谢皇兄厚赐!皇兄天恩,臣弟定当竭尽全力,勤修武学,精忠报国,不负皇兄所望!” 第335章 脸黑的敦王爷 第335章脸黑的敦王爷 接着,景隆帝的目光转向侍立在一旁,如同磐石般沉默肃立的锦衣卫都指挥使青龙,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感慨与体恤: “至于青龙爱卿,此番你率领锦衣卫前后奔波,再加上,你统领锦衣卫多年,可谓是功勋卓著,居功至伟。 你为朝廷效力多年,忠心耿耿,深得先皇与朕的信重。眼下,你既已决意卸甲归田,颐养天年,那朕也不能亏待了你这等忠臣元老。 朕决定,加封你为‘定远侯’,另赐你京师府邸一座、京郊良田千亩、黄金千两,以酬你多年辛劳,安享晚年。 自即日起,你便卸下锦衣卫都指挥使之职,好生休养吧。” 青龙猛地抬头,虎目之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毫不犹豫地深深拜伏于地,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哽咽: “臣……臣青龙,叩谢陛下天恩!陛下隆恩,臣……万死难报!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青龙,平身吧。”景隆帝温言道,眼中亦有一丝复杂,“你之功劳,朕与朝廷,不会忘记。日后若有闲暇,亦可时常入宫,陪朕说说话。” “臣……遵旨!谢陛下!”青龙再次叩首,这才缓缓起身,这位往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此刻眼眶微红,腰杆却挺得笔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承载了新的荣耀。 …… 出了皇宫,洛昭珩和洛昭棠兄弟二人并肩而行。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洒在朱红的宫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随行的护卫和车驾,在不远处安静等候。 洛昭棠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步履从容的洛昭珩,忍不住问道:“老十一,云深、云舟那两个小子,你打算怎么办?” 洛昭珩转过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淡淡道:“怎么办?凉拌。让他们兄弟俩,去你府上住段时间好了。” “什么?!”洛昭棠一听这话,差点没跳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老十一,你想都别想!” 他苦着脸,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就你家洛灵儿一个,上次就把我府上祸害得鸡飞狗跳,你这次还想把云深、云舟,塞到我府上?简直是做梦!” 看着洛昭棠那副如临大敌、坚决不从的模样,洛昭珩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道: “行了行了,瞧你那小气样。我不过随口一说,看把你吓的。” 洛昭棠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警惕地看着他:“随口一说?我看你分明就是没安好心!” “放心吧,”洛昭珩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淡,“他们兄弟俩又不是没家,用得着住你府上吗?” 听到洛昭珩这么说,洛昭棠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洛昭珩的肩膀:“最好是这样!老十一,不是为兄小气,实在是……心有余悸啊!” 洛昭珩懒得再理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洛昭棠也心情大好,哼着小调,正准备登上马车回府,却见自己的一名贴身侍卫快步上前,面带一丝古怪,欲言又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5章脸黑的敦王爷(第2/2页) “何事?”洛昭棠心情不错,随口问道。 那侍卫看了一眼旁边正准备上车的洛昭珩,又看了看自家王爷,低声道: “启禀王爷,方才……方才您和羽王爷面圣的时候,郡主她……她已经带着羽王府的两位小王爷,回……回咱们敦王府了,说是邀请两位公子过府做客……” “什么?”洛昭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柔儿?她……她带着云深和云舟回府了?” 侍卫被自家王爷骤然拔高的声调吓了一跳,连忙道:“是……是的……” 洛昭棠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不远处的洛昭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老十,傻眼了吧?这可不赖本王,是你家那宝贝闺女自己热情相邀,非要带云深、云舟两兄弟去你府上‘做客’的。” 洛昭棠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冲着洛昭珩吼道:“你闭嘴!”随即立刻转头对那侍卫急道:“马上回府!快!” 洛昭珩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对身旁的侍从吩咐道:“去敦王府。” 于是,两辆亲王府的车驾一前一后,驶离皇宫,径直朝着敦亲王府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敦亲王府。 洛昭珩两兄弟到达敦王府的时候,洛静柔正带着洛云深和洛云舟,兴致勃勃地介绍着王府里的各处景致。 “父王!您回来啦!”洛静柔眼尖,第一个看到父亲,立刻欢快地跑过来,又看到后面进来的洛昭珩,连忙行礼,“静柔见过十一皇叔!” 洛云深和洛云舟也赶紧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见过皇伯父、父王!” “都别在院子里站着了,”洛昭棠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主人的风度,“进屋说话吧。来人,看茶!” 众人移步花厅。 洛昭棠本想几杯茶,就赶紧把这几位“不速之客”打发走。 怎奈,洛昭珩一坐下就嚷嚷着:“老十,你看我这大老远的,陪你从太原赶回来,又渴又饿的,你府上,不会连顿便饭,都舍不得管吧?” 洛昭棠眼皮直跳,心里暗骂这洛昭珩脸皮真厚,他都端起茶杯多少次了,人家愣是能当没看见,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子上又不能真的赶人,只得吩咐下去准备晚膳。 再说了,虽然此次太原之行,洛昭棠救了洛昭珩两个儿子一命,但洛昭珩千里驰援,也算把人情还上了,后边又帮他补充秘籍。 所以,严格意义上,不管洛昭棠承认不承认,他都欠洛昭珩一个人情, 结果,这顿饭吃得洛昭棠是食不知味。 洛昭珩一边吃,一边还对敦王府的厨子手艺,品头论足,这个菜淡了,那个汤咸了,还不停地给几个孩子夹菜,让他们多吃点,俨然一副主人翁的架势。 洛昭棠看着自家饭桌上,迅速减少的菜肴,尤其是那道他特意吩咐厨房做的、自己最喜欢的红烧鹿筋,被洛昭珩毫不客气地,夹走了大半,心里那个疼啊。 第336章 兄妹重逢 第336章兄妹重逢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洛昭棠正准备送客,洛昭珩又开口了:“老十,我听说你前阵子得了一坛三十年的梨花白? 不如拿出来,咱们兄弟小酌几杯?喝完我就走,绝不多留!” 洛昭棠额头青筋直跳,那坛梨花白是他花了大价钱、托了好多关系才弄来的,自己都舍不得轻易开封,这该死的洛昭珩,居然打它的主意! “老十一,那酒……我……”洛昭棠试图推脱。 “怎么?老十,你还舍不得?”洛昭珩眉毛一挑,“咱们兄弟之间,还在乎一坛酒?要不这样,我拿我那对羊脂玉的镇纸跟你换?” 谁稀罕你的镇纸?洛昭棠心里怒吼,但看着洛昭珩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最后咬了咬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十一,这说的哪里话,一坛酒而已,我这就让人去取!” 美酒下肚,洛昭珩终于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起身告辞。 临走前,还不忘对洛昭棠道:“老十,这酒不错!下次再来找你喝!对了,我看你书房那方端砚不错,我用着正顺手,就先拿走了啊,回头让人给你送块更好的来!” 说完,洛昭珩不忘把从洛昭棠书桌上,那方价值不菲的古董端砚,从怀里拿出来,跟洛昭棠示意了一下。 “你……”洛昭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洛昭珩,手指都在发抖。心里大骂这混蛋,什么时候溜进我书房的,我的砚啊! “行了行了,一块石头而已,瞧你小气的。”洛昭珩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大笑着,带着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扬长而去,留下脸色黑如锅底的洛昭棠在原地运气。 洛昭珩带着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刚走出敦王府大门,洛云深就忍不住小声对洛昭珩道: “父王,咱们在伯父这里连吃带拿的,是不是……不太好?我看十伯父,在您拿出那块砚台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好像很心疼?” 洛昭珩闻言,斜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浑不在意地道:“有啥不好的?相比把你们妹妹洛灵儿叫过来,咱们吃这点喝这点那这点算啥?” 洛云舟也笑嘻嘻地插话道:“就是,哥,不就是一块砚台吗?能值几个钱?” “一万。”洛昭珩突然开口道。 “嗯?”洛云舟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一万?爹,您说这砚台值一万文?那确实不算少了,能买好多东西呢。” 洛昭珩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一万两。” “……”马车内瞬间安静了。 洛云舟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清,又或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追问:“多、多少?爹,您说……多少?” “一万两。”洛昭珩重复了一遍,顺道从怀中拿出那块砚台,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白银。” “嘶——”这次不仅是洛云舟,连一向稳重的洛云深,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手中那块“灰扑扑的石头”。 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虽然离开移花宫之后,见识增长了不少,花钱也向来大手大脚惯了,可此刻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父亲手中那块“其貌不扬”的砚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6章兄妹重逢(第2/2页) “一、一万两……白银?!”洛云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就这块……石头?爹,您没开玩笑吧?这……这怎么可能?!” 洛昭珩看着两个儿子如此,忍不住嗤笑一声,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本王说这块砚台值一万两,还是往少了说了。 这要是换做喜欢的人那里,别说一万,就是两万,也有人愿意花。要不然,你们以为你们十伯父的脸色,为什么在为父拿出那块砚台的时候,那么黑?” 他慢悠悠地将砚台,在手中把玩着,继续道:“这方‘紫云暖岫’,是前朝制砚大师顾三桥的封刀之作,用的是早已绝迹的‘紫云暖玉’老坑石心,其色紫中透红,隐有云霞流动,温润如玉,呵气成珠,墨不干涸。 更难得的是雕工,取‘紫气东来,暖岫生烟’之意,浑然天成。 这等物件,可遇不可求,有银子也未必买得到。你们十伯父当初为了弄到它,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这时,洛云深突然开口道:“那个……云舟啊,”他顿了顿,看向自己的弟弟,表情无比认真,“我觉得,我们短时间内,还是别来敦王府了。” 洛云舟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哥,你说的对。”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至少在十伯父“忘记”这块砚台,或者心情平复之前,敦王府,能不去,就不去! 洛昭珩将两个儿子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手将那方价值连城的“紫云暖岫”搁在马车内的小几上,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块垫桌脚的石头。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然而,马车并未驶向位于城外的万寿山羽王府,而是拐了个弯,朝着与敦王府相距不远的承泽王府驶去。 毕竟,洛灵儿和洛云深、洛云舟两兄弟,也好长时间没见了,总得让他们兄妹几个见上一面。 因为敦王府距离承泽王府,也就是之前的羽王府,距离本就不远,马车很快便在承泽王府气派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守门的下人、护卫,见到是洛昭珩到来,连忙躬身行礼:“参见王爷!” 洛昭珩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便带着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径直朝着府内走去。 穿过垂花门,刚走进中院,三人的脚步便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顿。 只见庭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摆着一张铺着软垫的摇椅。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正歪在摇椅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锦毯,似乎正在小憩。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息均匀,粉嫩的嘴唇微微嘟着,仿佛做了什么美梦。 正是许久不见的灵毓郡主洛灵儿。 第337章 爹,你不会让你两个儿子,在我 第337章爹,你不会让你两个儿子,在我这白吃白住吧? 洛昭珩看着在那静静躺着休息的二女儿洛灵儿,心里还是一阵一阵感慨。 这个闺女不说话,在那静静躺着的时候,还是蛮淑女的,眉眼沉静,呼吸均匀,午后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倒真有几分娴静美好的模样。 也许是他们三人到来的动静太大,也许是洛灵儿本就睡得不沉,摇椅上的少女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初时,那双清澈的眼眸,还带着些刚睡醒的茫然,目光先是落在了走在最前面的洛昭珩身上,然后才慢慢移到他身后。 当看到洛昭珩身后跟着的,两个略显熟悉身影时,洛灵儿眼中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的光芒,像是被瞬间点燃的星子。 她猛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薄薄的锦毯滑落在地也顾不上了,几步就跑到洛昭珩身侧,探出脑袋,看向他身后的两人,大声道: “洛云深、洛云舟,你们两兄弟怎么偷跑出来了?” 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再次见到阔别已久的妹妹洛灵儿,心中也是一阵激动。 阔别多时,眼前的小丫头似乎长高了些,眉眼也长开了些,穿着藕荷色的小裙子,俏生生立在树影斑驳的庭院中,依旧是记忆中,那副“活泼灵动”的神气。 洛云舟性子活泼些,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和欣喜: “哥,你看吧,我就说灵儿妹妹,不会忘记我们的,定是天天盼着我们回来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兄长。 洛云深虽性情沉稳些,此刻眼中也难掩重逢的喜悦,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落在妹妹身上,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谁知,他话音还未出口,就见那树下的少女,非但没有像寻常久别重逢的兄妹那般,欢快地扑过来。 反而双手往纤细的腰间一叉,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一张俏脸板得紧紧的,清澈透亮的眸子,先是扫过洛云深和洛云舟,带着三分审视、三分不满,还有四分理直气壮。 紧接着,洛灵儿又“凶狠”地,瞪向一旁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亲爹洛昭珩。 清脆又带着不容置疑语调的声音,像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砸了过来:“洛云深!洛云舟!你们两个不在移花宫里,好好待着练功,跑到京城里来干什么?” 她小嘴叭叭地数落着,随即矛头一转,直指看热闹的父亲,“还有老爹!你!你把他们两个带到我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想让他们赖在我这里,白吃白住吧?我告诉你啊,门儿都没有!承泽王府虽然地方大,可也不是开善堂的!我自己的钱,还不够花呢?” 这一番话,语速快,气势足,配上她那叉腰瞪眼的架势,活脱脱一个精明厉害的小管家婆模样。 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脸上的笑容和温情瞬间凝固了。 洛云舟咧着的嘴忘了合上,眨巴着眼睛,看看眼前气势汹汹的妹妹,又茫然地转头看看同样有些愣神的哥哥,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或者其实还没睡醒?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困惑和不确定,试探着喊了一声:“灵……灵儿妹妹?你……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7章爹,你不会让你两个儿子,在我这白吃白住吧?(第2/2页) “打住!”洛灵儿小手一挥,果断截断他的话头,扬起的小脸上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清了清嗓子,刻意摆出更严肃正经的腔调,一字一顿地纠正道: “什、么、灵、儿、妹、妹?要叫——郡、主、大、人!听明白了没有?” “郡……郡主大人?” 这下,洛云深和洛云舟是彻底傻了眼,兄弟俩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错愕与茫然。 这……这唱的是哪一出啊?以前他们两兄弟小时候,虽然也没少被洛灵儿欺负,但一别那么多年,再怎么的,也不至于这般……这般“六亲不认”吧? 而一直站在旁边,始终一言未发的洛昭珩,将自家这傲娇二闺女“威风凛凛”的模样尽收眼底,再看看两个被弄得一愣一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儿子,语气平缓地道: “洛灵儿,再怎么说,洛云深和洛云舟也是你兄长,是本王正儿八经的儿子,你的亲兄弟。 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身为主人,不张罗着接风洗尘也就罢了,上来就提钱,还摆你那郡主的架子……本王倒要问问你,”他微微挑眉,“你觉得,这合适吗?” 洛灵儿撇了撇嘴,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服气,但对着自家老爹,气势终究弱了那么两分,嘟囔道:“还不都是因为老爹你……” “哦?因为本王什么?”洛昭珩好整以暇地问。 洛灵儿立刻像是找到了理直气壮的理由,声音也大了些,带着点委屈和控诉: “还不是本郡主俸禄低,老爹你一年到头,又只给我那么一点点月例银子,我自个儿买点零嘴儿,裁两身新衣裳,打赏下人都紧巴巴的。”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小胸脯又挺了起来,觉得自己完全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是勤俭持家、未雨绸缪的好郡主。 洛昭珩听着她这番“诉苦”和“算账”,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的洛云深和洛云舟,又转回头,对着洛灵儿,用一种近乎“不屑”的平淡语气道:“养活他们?谁告诉你,需要你养活了?” “啊?”洛灵儿一愣。 洛昭珩慢条斯理地道:“洛云深和洛云舟两个,今日刚被你皇伯父封为镇国将军。他们有自己的俸禄,自然不需要花你的。” 洛灵儿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呢喃了一声,带着点困惑:“镇国将军?是很大的军职吗?听起来好威风。” 洛昭珩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让你平日里多读点书,多读点书,你就是不听。镇国将军乃是我大许皇朝的爵位,乃宗室及功臣外戚封爵,有品级、有俸禄、有食邑,地位尊崇,仅次于伯爵。哪里是什么军职?” “爵位?仅次于伯爵?”洛灵儿起初听到“镇国将军”名头响亮,还以为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此刻一听,原来只是个爵位,而且“连伯爵都不如”,顿时兴致缺缺,撇了撇娇嫩的小嘴,嘟囔道: “哦,原来只是个名头啊,连伯爵都不到,那有什么用?又不能真的带兵打仗,威风什么。” 第338章 凭啥子镇国将军的俸禄,会比我 第338章凭啥子镇国将军的俸禄,会比我高那名多? 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听到自己被册封为镇国将军,也是有点愣。 毕竟,之前洛昭珩并没有提前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不知道啥时候自己有了镇国将军的爵位。 洛昭珩看着洛灵儿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嫌弃样,简直被她气笑了,语气更加没好气: “有什么用?本王告诉你有什么用!镇国将军的岁俸,比你这个郡主的岁俸,翻一番还多不少!你说有什么用?就你?还担心养不起他们?” 洛灵儿听到洛昭珩的话,彻底愣住了,小嘴微微张开,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掰着纤细的手指头,似乎想算清楚“翻一番还多”究竟是多少,嘴里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翻……一番还多?为什么?他们不就是一个连伯爵都不到的镇国将军吗?论品级,他们比我这个郡主差远了!凭什么他们的俸禄,比我这个郡主高这么多?这不公平!” 洛昭珩看着洛灵儿那副“义愤填膺”的小模样,没好气地道:“为什么?这就是我大许朝的祖宗规矩、朝廷律例!” 他顿了顿,接着道:“是,按身份,你是我洛昭珩的女儿,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尊贵是尊贵,和郡王听起来也差不多。 但实际上,这‘差不多’可差远了!你这个郡主,就是个体面的称号和一份固定的皇家恩赏。” 他指了指旁边听得认真的洛云深和洛云舟:“别说镇国将军了,就是品级更低的辅国将军、奉国将军,其年俸和待遇,也比你这郡主俸禄要优厚得多……” 洛灵儿听了洛昭珩的话,小嘴一撇,就想继续争辩:“这不公平!我……” “行了。”洛昭珩直接打断了她,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就是朝廷的律例、祖宗的规矩。不是你一句话两句话,或者撒个娇就能改变的。你便是去找你皇伯父,也是这个道理。” 洛灵儿被噎了一下,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气鼓鼓地别过脸,小声“哼”了一下,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 是,她这些年读书不算太用功,心思更多用在琢磨怎么享受,怎么挣钱上面了,但毕竟是在王府长大,耳濡目染,对朝廷的一些规矩,也并非真的一无所知。 突然,洛灵儿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刚才那点因为“不公平”而生出的气恼瞬间烟消云散,目光重新变得亮晶晶的,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直勾勾地,重新看向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 她往前凑了凑,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善可亲”的笑容,声音也放得软糯:“洛云深、洛云舟,你们看啊,你们刚回京城,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对吧?” 洛云深和洛云舟看着洛灵儿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心里那点因重逢而生的喜悦,渐渐被一丝警惕取代,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话没错。 洛灵儿笑容更深,循循善诱:“这京城啊,花花世界,开销可大了!出门坐车要钱,吃饭喝茶要钱,交际应酬要钱,买点小玩意儿也要钱…… 而且你们是男人,对怎么花钱肯定不如我在行,万一被人坑了骗了,多不好呀,对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8章凭啥子镇国将军的俸禄,会比我高那名多?(第2/2页) 洛云深:“……” 洛云舟:“……”总觉得洛灵儿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不等两兄弟细想,洛灵儿已经图穷匕见,小手一拍,用一副“我全为你们着想”的口吻,宣布道: “所以,为了不让你们为这些琐事烦心,也为了让你们的俸禄,发挥最大的用处,本郡主决定,帮你们这个忙!” 她挺了挺小胸脯,努力让自己显得很可靠:“以后,你们俩的俸禄,就由本郡主帮你们领了!” 洛云深和洛云舟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完全消化“妹妹帮领俸禄”这个操作,就听洛灵儿继续慷慨陈词: “当然啦,我也不会让你们手头紧巴巴的。这样,本郡主绝不亏待你们,每个月……” 她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又缩回一根,比了个“一”的手势,斩钉截铁地道,“每个月给你们十两银子零花!怎么样,够意思吧?想买什么随便买!” “十两?”洛云舟没忍住,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妹妹,“灵儿,你……你这也太……太少了吧?” 他虽然对俸禄具体数目,还没完全搞清楚,但也知道肯定远远不止这个数! 再说了,洛云舟弟兄俩,又不是小白。虽然知道十两银子不少,可那也得看,你怎么花? 就在京城这地界,十两银子,怕是去好一点的酒楼吃顿饭都不太够。 洛灵儿被他这么一叫,小脸一板,立刻打断他:“少什么少?你们兄弟俩,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从今天起,你们就住在府里,吃穿用度都是公中的,又不用你们自己掏钱。这十两银子,是给你们零花的,买点小玩意儿,打赏下人,足够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由充分,甚至开始为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的“未来”操心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 “再说了,你们的钱,我都给你们好好存着呢!一分都不会乱动!等以后你们要娶媳妇了,要用大钱的时候,再从我这里拿! 我连利息都给你们算上!保管给你们存得妥妥当当的,到时候娶个漂漂亮亮的嫂子回来!” 洛云深:“……” 洛云舟:“……” 两兄弟彻底无语了,看着眼前叉着腰、理直气壮要“保管”他们全部俸禄、每月只发“十两零花钱”、还美其名曰“帮存老婆本”的妹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算盘打得,怕是远在江南都能听见响了。 洛云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跟眼前这个突然变成“小守财奴”兼“小管家婆”的妹妹讲道理:“灵儿,这……恐怕不妥。我们的俸禄自有……” “有什么不妥的!”洛灵儿立刻打断,小下巴一扬,“我是为你们好!你们男人大手大脚的,哪会管钱? 交给我,保证比你们自己管强一百倍!就这么说定了啊!”她一副“本郡主金口玉言,不容反驳”的架势。 第339章 本郡主,够意思吧…… 第339章本郡主,够意思吧…… 一直在旁边看戏,差点憋不住笑的洛昭珩,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了然: “洛灵儿,你小小年纪,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每月的郡主俸禄,外加本王给你的额外补贴,难道还不够你花用?你那库房里,堆的宝贝还少吗?” 洛灵儿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了毛,也顾不得“郡主大人”的仪态了,转过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家父王,小脸上满是控诉和委屈: “老登!你还好意思说?!” 这一声“老登”,清脆响亮,让旁边的洛云深和洛云舟都眼皮子一跳。 却见洛昭珩只是挑了挑眉,并无太多怒色,显然对这称呼已经“习以为常”。 洛灵儿继续愤愤不平地数落:“这都多少年了?京城物价涨了,胭脂水粉涨了,新出的衣裳料子也涨了,连东街口糖葫芦都涨了两文钱! 可你呢?你当初许给我的那份‘额外补助’,说好了会酌情增加的,结果呢?到现在,都多少年了,一分没涨!一分都没涨!还是那么点儿!够干什么用的?” 她越说越气,小胸脯起伏不定:“我现在要开源节流,自力更生,我容易吗我?好不容易看到点‘开源’的希望,正打算大展拳脚呢,你就在这儿给我拆台、捣乱! 我不管!这钱我赚定了!你要是拦着我,阻挡我挣钱,那这钱缺口,你出!你补给我!” 她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瞪圆了眼睛看着洛昭珩。 洛昭珩被她这一连串的“控诉”,以及那理直气壮的言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丫头是铁了心要从她两个哥哥身上“开源”了。 他撇了撇嘴,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下:若是硬拦着,这丫头为了钱,怕是能翻了天,变着法地闹腾,可若是让她去“祸害”云深和云舟…… 洛昭珩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扫过。 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些个念头,几乎是瞬间划过洛昭珩的脑海。 他轻咳一声,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对着洛云深和洛云舟摊了摊手,语气颇为“无奈”地道: “咳,灵儿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这些年物价是涨了些……既然她一番‘好意’,想帮你们‘保管’、‘理财’,你们兄弟俩……就自己看着办吧。 毕竟,你们也大了,有些事,为父也不好多插手。” 说完,他居然还背过身去,负手望天,摆出一副“儿孙自有儿孙福,为父不便多言”的姿态。 洛云深:“……” 洛云舟:“……” 两兄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王!亲爹!您就这么把我们给卖了? 洛灵儿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将军,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冲着洛云深和洛云舟露出一个“甜美”却暗藏“杀机”的笑容: “洛云深、洛云舟,你们看,老登都同意了,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这个月嘛……就当本郡主大发慈悲,便宜你们了。 从下个月开始,你们的俸禄就归我管了。放心,每月十两的零花钱,本郡主一定准时发放,绝不拖欠!” 她小手一挥,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流入自己“小金库”的美好景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本郡主,够意思吧……(第2/2页) 就在这时,洛云舟弱弱地举起手,小声说了一句:“可、可是……灵儿妹妹,我们这个月……好像还没见到俸禄啊?” 他挠了挠头,表情很是无辜,又带着点期盼,转头看向一旁“置身事外”的父王洛昭珩,问道: “爹,我们这个月……有俸禄吗?镇国将军的俸禄,是按月发,还是按季发呀?” 被点名的洛昭珩轻咳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你们太天真了”的表情,慢悠悠地,甚至带着点“残忍”的意味,打破了洛云舟的期盼: “俸禄?你们想啥呢?”他扫了一眼瞬间呆住的女儿和两个儿子,语气平淡却极具杀伤力, “今日在宫里,皇上只是口头允诺,给了你们兄弟镇国将军的封号。正式册封你们为镇国将军的圣旨还没下呢,一应印信、朝服、俸禄章程都还没走完流程。 朝廷的俸禄,那是要等圣旨明发,吏部、礼部、宗人府等记录在案,一切手续齐备之后,才会按制发放的。还想要这个月的俸禄?” 他顿了顿,在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失望的眼神中,慢条斯理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做梦吧。” 洛灵儿:“!!!” 洛云舟:“啊?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洛昭珩摊了摊手,一脸“朝廷规矩就是这样”的无辜表情:“快则半月,慢则月余,总得等圣旨正式下达,一切手续办妥。急什么?又不会少了你们的。” 洛灵儿其实早就猜到,正式的俸禄,不可能这个月就发下来,要不然她也不会“大方”地先许诺一个月“缓冲期”。 正好,下个月圣旨和手续应该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她再去“帮”哥哥们领取俸禄,岂不是顺理成章? 然而,与洛灵儿的“乐观”和“深谋远虑”不同,洛云舟此刻却是真的有些“痛苦万分”了。 他本以为这个月,就能拿到俸禄,可以好好在京城里见识一番,买点新奇玩意儿,享受一下“有钱”的快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 哪曾想,父王一盆冷水浇下来——这个月居然没有!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想象中的美食、新奇物件都长了翅膀,扑棱棱地飞走了。他苦着脸,小声对洛云深抱怨:“哥,这也太慢了吧……” 洛云深虽然也有些许失望,但比弟弟沉稳得多,拍了拍他的肩膀。 洛昭珩将洛灵儿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和洛云舟脸上的失望尽收眼底,心中觉得好笑。 他摆了摆手,对洛灵儿吩咐道: “行了行了,俸禄的事日后再说。灵儿,你带你两个哥哥去安顿下来。他们长途跋涉也辛苦了。 你挑两个安静宽敞的院子,再拨几个丫鬟小厮过去伺候。为父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歇息。” 他说完,也不再多留,转身便离开了。 洛灵儿对着洛昭珩的背影,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洛云深和洛云舟,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容,这两个,可是她的长期饭票,一定要安顿妥当。 “走吧!本郡主亲自带你们去挑院子!怎么样,够意思吧……” 第340章 决心荡魔 第340章决心荡魔 洛昭珩对于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的选择,不以为意。反正俸禄是他们自己的,他们愿意交给谁打理,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再怎么说,洛灵儿也是他闺女,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总不能为了两个儿子,就把自己闺女那点“开源节流”的小心思,给彻底掐灭了吧? 既然当事人洛云深和洛云舟,都没有过多的反对,洛昭珩自然也懒得,再站出来继续当那个“恶人”。 再者说了,相比于洛灵儿那个火药桶,洛昭珩觉得,还是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好拿捏一点。 回到自己的院子,洛昭珩刚打算卸下外袍,靠在软榻上歇息片刻,结果还没等他完全放松下来,门外就传来了急促,却不失规矩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从的通报声: “启禀王爷,锦衣卫指挥同知朱雀大人,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洛昭珩睁开眼,眼中那点因家庭琐事而泛起的柔和瞬间收敛,淡淡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道身着飞鱼服、身姿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正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朱雀。 只见他面容冷峻,步伐沉稳,来到洛昭珩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参见礼:“卑职朱雀,参见王爷!” “起来吧。”洛昭珩抬了抬手,“无需多礼,可是有那些魔崽子的消息了?” “王爷明鉴。”朱雀也不废话,起身后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折子,双手恭敬地递到洛昭珩面前, “王爷,折子中所记载的,乃是血刀门、五毒教、神龙教这三家势力的确切位置。” 洛昭珩接过折子,展开细看。 朱雀在一旁继续禀报:“其中,血刀门的老巢,位于西域深处,在一处名为‘白骨峡’的隐秘山洞之中。 那地方地处荒漠边缘,人迹罕至,易守难攻,且有当地一些马匪势力与其暗中勾连,为其提供掩护和补给。” “五毒教的总坛,则在云南苗疆深处,依托十万大山的瘴气毒虫与复杂地形,盘踞在一处名为‘毒王谷’的秘地。 那山谷常年毒雾弥漫,遍地毒虫异草,外人若无向导引路,寸步难行,可谓天然的屏障。” “至于神龙教,其根基在辽东东南方向海域的一座小岛之上。那岛屿周围暗礁密布,水文复杂,仅有少数隐蔽水道可通行,岛上设有完备的据点和水寨,是其经营多年的老巢。” 朱雀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至于拜月教……此教行事最为诡秘,其总坛位置至今未能完全确定。” 洛昭珩目光快速扫过折子上的情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四个势力,都是在断魂岭事件中,扮演了不光彩角色的参与者。 正道门派,不管怎么说,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至于这几家,这么长时间了,连声响都没听见,很显然,这是仗着自家老巢隐蔽、危险,有恃无恐? 洛昭珩合上折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血刀门、五毒教、神龙教……既然已经找到他们的老巢,那便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便先从距京最近的神龙教开始吧。辽东那座岛,孤悬海外,正好拿来杀鸡儆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0章决心荡魔(第2/2页)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朱雀,语气转为沉凝:“至于拜月教……”他看向朱雀,“告诉你们的新任指挥使,继续深挖,务必揪出其总坛所在。” 朱雀连忙躬身领命:“卑职遵命!定将王爷的意思,转达给指挥使大人。” 洛昭珩微微颔首,将折子放到一旁,神色间那抹冷冽稍缓,目光重新落在朱雀身上,语气变得随意了几分:“好了,正事说完了,再聊聊你吧,朱雀。” 朱雀微微一怔,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向洛昭珩。 洛昭珩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道:“青龙和白虎都已经功成身退,一个封侯养老,一个回乡享清福去了。 怎么,唯独你朱雀,还放不下这锦衣卫的功名利禄?还是说,有什么别的打算?” 朱雀闻言,连忙拱手道:“王爷误会了。卑职与青龙、白虎、玄武一起,在锦衣卫共事多年,情同手足。 玄武贪心不足,掺和进夺嫡之争,就不用说了。当初,在得知青龙要隐退之后,卑职与白虎便一起向陛下上了请辞的折子,打算一同功成身退。 这也算是给下边人,一个上位的机会。省的别人觉得我们几个站着茅坑不拉屎,徒惹人烦!”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只不过,结果不尽相同。白虎的请辞折子,陛下很快就批了,准他回乡荣养。而卑职的折子……”他苦笑一声, “恰逢新任指挥使刚刚到任,对锦衣卫的各项事务尚不熟悉,尤其是涉及到江湖势力、密探布防这些,需要多年经验积累的业务,一时难以接手。 因此,陛下特意下旨,让卑职在指挥同知的位置上,再留一段时间,等新指挥使完全上手,或者等局势稳定下来,再行定夺。” 他看向洛昭珩,目光坦诚:“所以,并非卑职放不下功名利禄,实在是皇命在身,不得不留。 想来等王爷解决完血刀门、五毒教、神龙教这几个魔道崽子,再将那拜月教连根拔起,江湖大局抵定之后,新指挥使也该历练出来了。 届时,卑职再向陛下请辞,应当就差不多了。” 洛昭珩刚刚听到“玄武”二字,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说到玄武,他怎么样了?老长时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还活着吗?” 朱雀闻言,脸上的神色微微一黯,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和唏嘘: “玄武他……在我们四个人当中,是最年轻的那个,天赋也高,本事不小。但心也是最大的那个。”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当初玄武参与夺嫡失败,青龙就曾劝过玄武,让他尽快向陛下请罪,退下来。 到时候,青龙和我们几个在出面,联名为他作保,陛下多半也会网开一面,可保全性命。可怎奈……他不甘心。” 朱雀的目光有些飘远,仿佛在回忆往事:“他不甘心就那么退下去,觉得自己一身本事,正值壮年,还能做一番大事。 就是因为他的一意孤行,最终惹得陛下龙颜大怒。最后找个由头,将其打入天……” 第341章 海上烽烟 第341章海上烽烟 洛昭珩听完朱雀关于玄武的禀报,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夺嫡之争,那是何等凶险的旋涡? 岂是玄武说想加入就能加入的? 更何况,站错了队、押错了宝,事败之后还不赶紧急流勇退、夹着尾巴做人,反而一意孤行、死不悔改,妄图螳臂当车——那才是真正的找死。 他能留一条命,现在只是关在天牢里,已经算是景隆帝给青龙他们几个面子了。 洛昭珩摆了摆手道:“玄武的事,就那么着吧。不提他了。路是他自己选的,结果也得他自己受着。天牢里好歹还有一日三餐,饿不死他。” 朱雀站在下首,听着这番话,心中虽然对昔日兄弟遭遇,仍有几分唏嘘,但也知道,玄武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洛昭珩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负手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在风中摇曳的树影,语气中带上了一股凛冽的寒意: “好了,不说这些旧事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朱雀,声音沉稳而果断:“你马上去调集船只,准备好一切出海所需。 另外,挑选一批精干可靠,最好懂些水性的锦衣卫。 对了,折子上面说神龙岛上,有很多蛇,让下边人在准备些雄黄、草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两日后,本王亲自出马,前往神龙岛,剿灭神龙教。” 朱雀闻言,精神一振,猛地一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卑职遵命!卑职这就去办,保证两日内一切准备就绪,船只、人手、兵器、粮秣、药物,一样都不会少!绝不耽误王爷行程!” “好。”洛昭珩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去吧。此事关乎重大,务必保密,不可走漏风声,以免神龙教提前警觉,弃岛逃窜。” “卑职明白!”朱雀郑重领命,后退两步,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房间内,只有洛昭珩独自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庭院中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望向远方天际那若隐若现的云层。 两日后,天津海港。 晨光微熹,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着港口的旗帜猎猎作响。 远处,碧蓝色的海面与天际线融为一体,偶有几只海鸥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港口内,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四艘体型庞大、气势威武的大许水师战船,并列停泊在码头上,船身上的漆面,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每艘战船的甲板上,水师官兵们已经列队整齐,盔甲鲜明,刀枪林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桅杆上的风帆,已经升起大半,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扬帆起航。 码头一侧,两百名锦衣卫精锐,同样列队而立。他们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个个神情冷峻,目光锐利。 这些都是从锦衣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精通水性,擅长近身搏杀,专门为此次跨海剿灭神龙教而抽调而来。 锦衣卫指挥同知朱雀一身戎装,站在队列前方,正在做最后的部署检查。 他身旁站着两名百户,各自清点着本部人马和装备。 不远处,几辆满载兵器、箭矢和粮草、草药的板车,正被水师后勤人员,逐一搬运上船,一切井然有序。 此次行动,因为属于跨海作战,不同于以往在内陆的围剿,需要水师的配合。 因此,朱雀特意向景隆帝上了一份请折,详细陈述了神龙教盘踞海岛、易守难攻的特点,以及需要水师战船协同作战的必要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1章海上烽烟(第2/2页) 景隆帝阅后准奏,特批从水师调拨四艘战船,配齐水师官兵,与锦衣卫共同执行此次剿灭任务。 洛昭珩抵达港口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整装待发的景象。 他今日没有穿那身繁复的亲王冕服,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外罩一件轻便的披风,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朝堂上的雍容,多了几分江湖人的凌厉与果决。 跟在他身后的,是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 洛云深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目光中带着几分少年人少有的稳重。 洛云舟则换了一身更利落的短打劲装,显得精神抖擞,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港口的一切——高大的战船,整齐的队列,忙碌搬运物资的士兵,以及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大海,心中既有兴奋,也有几分紧张。 洛昭珩之所以决定带上他们两个,并非一时兴起。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和修炼,洛云深和洛云舟的修为,都已到了突破一流高手的临界点,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迈过那道门槛。 而契机这种东西,待在王府里闭门苦练,整日被洛灵儿盘剥,是很难等到的,往往需要在实战、在生死一线的磨砺中才能抓住。 此次跨海剿灭神龙教,正是一场难得的实战历练,对于突破瓶颈、增长见识,大有裨益。 “爹,这就是大海吗?”洛云舟站在码头边,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面,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惊叹问道。 洛昭珩负手而立,目光眺望着远处的海天线,淡淡道:“这只是海湾,还算不上真正的大海。等出了海口,到了深海区,你才知道什么叫无边无际。到时候,可别晕船就行。” 洛云舟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爹放心,我不晕船!” 一旁的洛云深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中也带着几分期待。 这时,朱雀已经看到了洛昭珩的到来,连忙快步迎了上来,单膝跪地行礼: “卑职朱雀,参见王爷!一切准备就绪,四艘战船及水师官兵均已到位,锦衣卫两百精锐也已集结完毕,请王爷指示!” 洛昭珩扫了一眼码头上整装待发的队伍,微微颔首:“辛苦了。所有人登船,一刻钟后,扬帆起航。” “遵命!”朱雀领命起身,转身朝着队伍大声下令,“全体都有——登船!” 随着一声令下,码头上两百名锦衣卫精锐和四艘战船上的水师官兵,同时行动起来。 脚步声、甲板上的吆喝声、缆绳解开的哗啦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港口瞬间沸腾起来。 洛昭珩回头看了一眼洛云深和洛云舟,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期许:“走吧。” 洛云深和洛云舟对视一眼,同时抱拳:“是,爹!” 三人并肩,踏上了通往最大那艘战船的踏板。 海风吹动他们的衣袂,朝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身后,四艘战船依次解开缆绳,风帆缓缓升起。 船身微微一震,开始缓缓驶离港口,朝着那片辽阔无垠的大海,朝着神龙岛的方向,破浪而去。 海面上,船队排成一字长蛇阵,乘风破浪,渐行渐远。 岸上的天津卫城郭,渐渐缩小成一道模糊的轮廓,最终消失在海天线之下…… 第342章 神龙覆灭,略有收获! 第342章神龙覆灭,略有收获! 且不提此次远征神龙教,有洛昭珩这位先天大宗师坐镇,单是大许水师的四艘战船上的水师官兵,以及朱雀率领的两百名锦衣卫精锐,就足够让已经失去教主的神龙教喝一壶的了。 神龙教自断魂岭一役后,教主陨落,高层战力直接腰斩,剩下的教众,虽然仍有一定的抵抗之力,但失去了核心人物的统率和调度,早已成了一盘散沙。 面对朝廷水师和锦衣卫的双重打击,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事实也正是如此。 船队抵达神龙岛外围时,神龙教曾在岛礁间,布置了一些简陋的防御工事和几艘小型快船,试图阻挠朝廷水师靠近。 然而,在大许水师四艘战船的炮火覆盖下,那些脆弱的防线,如同纸糊一般,顷刻间便被撕得粉碎。 几轮炮击过后,神龙教的水上力量,便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零星几艘小船,仓皇逃回岛内。 登陆作战开始后,锦衣卫精锐在朱雀的指挥下,分成数个小队,如水银泻地般涌入神龙教的老巢。 神龙教的教众,虽然悍不畏死,但在失去了顶尖高手支撑的情况下,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锦衣卫,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抵抗。 战斗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唯一给众人造成了一些麻烦的,是神龙岛上特有的毒蛇。 神龙教之名,本就与“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岛上的教众,常年驯养各种毒蛇,并将其作为守岛的重要手段。 在锦衣卫推进的过程中,不时有毒蛇从草丛中、岩缝里、甚至是屋顶上突然窜出,咬伤了不少猝不及防的士卒。 好在随军的军医早有准备,携带有足够的驱蛇药和解毒剂,做了相应的防范措施,因此虽然有人受伤,但并未造成致命减员。 在清理了毒蛇的威胁之后,剩余的抵抗力量,便再也无法阻挡锦衣卫的步伐。 洛昭珩从头到尾,都没有怎么出手。他负手立于战船最高的瞭望台上,俯瞰着整座岛屿的战况,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风景。 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比如有神龙教的余孽,试图从密道逃脱,或者有隐藏的高手,突然暴起发难时——他才会遥遥弹出一道指风,无声无息地,将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他的存在,更像是一柄悬在整个神龙教头顶的利剑,虽未出鞘,却已让所有人心生寒意。 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磨砺之中,抓住那一丝契机,双双进阶一流之境,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高手了。 这一趟,兄弟俩算是没有白来。 …… 半日后,神龙岛上的战斗彻底结束。 神龙教总坛被焚毁,核心成员或死或俘,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朝廷水师和锦衣卫联手之下,取得了全面的胜利。 解决完神龙岛上的残余教众之后,剩下的便是丰收的时刻。 神龙教盘踞此岛数十年,积累的财富和资源不可小觑。 而锦衣卫干这行,无疑是专业的。 在朱雀的指挥下,锦衣卫如同梳篦一般,将神龙教总坛的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2章神龙覆灭,略有收获!(第2/2页) 密室、暗格、地窖、甚至是茅厕下方的暗道,都未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这让一旁看着的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以及水师官兵彻底开了眼。 一箱箱白花花的银锭、一捆捆精致的绸缎、一坛坛陈年的美酒,以及各类珍奇珠宝、古董字画,被源源不断地,从神龙教的库房中搬运出来,整齐地码放在总坛前的广场上。 阳光下,那些金银珠宝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看得不少水师官兵和锦衣卫士卒,都暗暗咋舌——这神龙教,一个海外偏远魔教,这些年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除了金银财物之外,就是神龙教多年来收集的武功秘籍和各种杂学典籍。 虽然神龙教以毒功和蛇术闻名,但其库房中,却也收藏了不少来自其他门派的武学抄本,有些甚至是市面上早已失传的孤本,这些都可以继续填充大内藏书阁,没准儿哪会就用上了。 洛昭珩站在广场前,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神色平静,并无太多贪婪之色。他不是那种小气之人,也深知要让麾下将士卖命,就必须给予足够的回报。 他当即下令,将此次缴获的金银财物,除了留出一部分,上交朝廷之外,剩下的,按照功劳大小,当场分发赏赐给,参与此次征战的锦衣卫和水师官兵。 这一举措,顿时让在场的所有将士欢呼雀跃,士气高涨。 就连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也因为在此次战斗中表现出色,分到了一笔不菲的赏银。 洛云舟捧着沉甸甸的银锭,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忍不住低声对洛云深道:“哥,这下咱们可算是有钱了!不用再看灵儿妹妹的脸色了!” 洛云深虽然表面上依旧沉稳,但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囊中羞涩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这笔赏银,虽然不算多,但足够让他们在京城里,手头宽裕一些。 相比于两个儿子对金银的满足,洛昭珩的注意力,却更多地集中在另一件事上。 在锦衣卫清理神龙教库房的同时,洛昭珩并没有闲着。 在诸多战利品前,缓缓闭上双眼,将自己炼气期圆满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最后,还真找到几块蕴含奇特能量波动的矿石。 这种矿石他从未见过,但其质地坚硬异常,且隐隐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息,似乎可以用来锻造某种法器。 紧接着,他又在那些略显老旧的古籍、古物之中,进行寻摸,还真有些发现。 在一卷兽皮卷轴上,发现一种早已失传的远古炼体法门,残缺不全,但其中提到的某些修炼理念,即便是他,也觉得颇有可取之处。 “这一趟,倒是没有白来。”洛昭珩将矿石和卷轴一一收入怀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四艘战船,满载着战利品和凯旋的将士,缓缓驶离神龙岛。 海风吹拂着船帆,带着胜利的气息和淡淡的硝烟味,飘向远方…… 第343章 孤身扫穴 第343章孤身扫穴 洛昭珩一行从神龙岛凯旋回京之后,接下来,对血刀门和五毒教征伐,洛昭珩直接孤身前往。 不是洛昭珩太独,而是若按朝廷的正常程序——调兵遣将、步步为营——没有一两个月根本下不来。 洛昭珩时间很宝贵,可等不了那么久。 在他看来,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根本不需要兴师动众,他一个就够了。 当然,如果准备妥当,朝廷一方获得的报酬,可能也会更丰厚些。 离京之后,洛昭珩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盘踞在云南苗疆深处的五毒教。 五毒教的总坛设在毒王谷,此地地势险要,常年被瘴气笼罩,遍地毒虫异草,外人若无向导引路,寸步难行。 历代朝廷,也曾数次派兵围剿,但大多连谷口都未能摸到,便被无处不在的毒物和瘴气逼退,铩羽而归。 五毒教也因此愈发猖獗,自诩“天险之地,朝廷莫能奈何”。 然而,他们这一次面对的,是洛昭珩。 先天大宗师的境界,早已超越了凡俗武者的范畴,更何况洛昭珩,还是一名炼气大圆满的修仙者。 那些足以让寻常高手闻风丧胆的瘴气,在洛昭珩的真气护体之下,根本无法近身分毫。 而那些潜伏在草丛中、石缝里、树枝上的毒蛇、蜈蚣、蝎子、毒蛛,虽然在视觉上确实令人头皮发麻,但在洛昭珩强大的神识覆盖之下,它们的每一次偷袭意图都无所遁形,尚未靠近,便被他的护体真气震飞出去,根本无法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真正让洛昭珩费了一点功夫的,是五毒教教徒那种近乎疯狂的顽强,以及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 这帮人长年与毒物为伴,性情早已变得偏执而扭曲。 他们精通各种毒术、蛊术和隐匿之术,能够在密林和洞穴中如鱼得水地穿梭,利用地形和环境,发动令人防不胜防的袭击。 有的教徒甚至不惜以身饲毒,将自己的身体改造得半人半毒,寻常刀剑伤之无效,反而会沾染剧毒。 好在,在先天大宗师的绝对实力和炼气大圆满的强大神识面前,一切的躲藏和抵抗都是徒劳。 五毒教赖以生存的瘴气、毒虫和地形优势,在洛昭珩面前形同虚设。 在灭杀五毒教这方面,修仙者的手段,无疑更加省事,也更加有效。 作为练气期大圆满的雷灵根修士,洛昭珩虽然尚未筑基,但在练气这个阶段,他的雷法造诣,已经颇为不凡。 同样,雷灵根也赋予了洛昭珩与生俱来的雷霆亲和力,使他施展雷法时消耗更小、威力更大、操控也更加精妙。 站在毒王谷的入口处,洛昭珩望着谷中弥漫的七彩瘴气和地面上密密麻麻蠕动着的毒虫,微微皱了皱眉。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运转神识,将整个毒王谷的地形和敌人的分布情况,探查了一遍。 炼气大圆满的神识,虽然还不能做到覆盖方圆数里,但笼罩一座山谷,还是绰绰有余。 片刻之间,谷中大大小小的洞穴、暗道、毒虫巢穴,以及隐藏在各处的五毒教教徒,都在他的感知中一一浮现。 “藏得倒是挺深。”洛昭珩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起右手,指尖一缕细碎的蓝色电光跳跃闪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他没有动用太过夸张的法术——以他目前的境界,还做不到召唤水桶粗的雷霆连续轰炸。但他也不需要那么做。 对付五毒教这种层次的对手,恰到好处的雷法,便已足够。 洛昭珩并指如剑,朝着谷口方向轻轻一点,口中低喝一声:“疾!” 一道拇指粗细的银白色雷光,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如同一柄锋利的长矛,瞬间撕裂了谷口弥漫的瘴气,直直地轰入谷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3章孤身扫穴(第2/2页) 这道雷光虽然体积不大,但蕴含的雷电之力极为凝练,所过之处,瘴气如同被烧红的烙铁触碰到的冰雪一般,纷纷消融瓦解。 雷光击中谷中一棵数人合抱粗的古树,那棵古树,瞬间被炸得木屑纷飞,树干中央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大洞。 而更致命的是,那棵古树,正是五毒教设置的一个毒虫巢穴的中枢,树洞中寄居着数以万计的毒蜂和毒蚁。 雷光不仅摧毁了树木,更沿着树根蔓延开来,将地下巢穴中的毒虫尽数电毙。 谷中顿时传来一阵混乱的骚动。 五毒教的教徒们显然没有料到,竟然有人能够如此轻易地,突破瘴气屏障,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厉的仙家手段。 洛昭珩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鬼影般掠入谷中,同时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细碎的电光如同灵蛇一般从他指尖飞出,精准地,命中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虫巢穴和陷阱机关。 他的雷法并不追求大范围的覆盖和惊人的声势,而是讲究精准和效率。 每一道雷光,都恰到好处地击中目标,既不浪费法力,又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那些毒虫巢穴,在雷光的打击下纷纷爆裂,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陷阱机关,被雷光摧毁,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的五毒教教徒,往往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电光击中,浑身麻痹,瘫倒在地。 这就是炼气大圆满雷灵根修士的真正实力——不是毁天灭地的威势,而是精准、高效、游刃有余的掌控力。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毒王谷中的瘴气便被驱散了七七八八,毒虫巢穴被摧毁了大半,五毒教教徒也死伤惨重。 残余的五毒教教徒见势不妙,纷纷向谷底深处的总坛洞穴收缩,试图借助复杂的地下通道,进行最后的顽抗。 洛昭珩站在一处被雷火烧焦的高地上,望着谷底那个黑洞洞的洞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没有贸然追入洞穴——地下环境狭窄曲折,不利于雷法的发挥,而且五毒教很可能在洞穴中设置了更加阴险的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将体内剩余的法力凝聚于掌心之间。 这一次,他没有再将雷光分散使用,而是将所有力量汇聚成一道。 “雷来。”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道手臂粗细的银白色雷柱,从他的掌心轰然射出,如同一柄天神掷出的长矛,带着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雷鸣声,直直地轰入了洞穴深处。 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体内一半的法力。 雷柱没入洞穴之后,并没有立即消散,而是在洞穴中持续肆虐、折射、蔓延,将沿途的一切阻碍尽数摧毁。 洞穴深处的惨叫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但很快便被雷声淹没。 当雷光终于消散时,整个洞穴已经塌陷了大半,洞口被碎石堵塞,里面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五毒教的核心成员,连同他们的总坛,一起被埋葬在了这片废墟之下。 洛昭珩站在洞口外,调息了片刻,确认洞中再无生命气息之后,便转身离去。五毒教,自此在江湖除名。 至于战利品,洛昭珩之前用神识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能让他心动的东西,反而那些毒虫、蝎子、蜈蚣、毒蛇之类的东西,发现了不少。 在诛杀完五毒教教众,离开毒王谷之前,洛昭珩略一思索,直接向毒王谷丢出数张火球符,在他走后,毒王谷很快就燃烧了起来…… 第344章 西域事 第344章西域事 解决完五毒教之后,洛昭珩并未在苗疆多做停留,直接远赴西域。 不是洛昭珩不想,而是古代的苗疆,确实不是啥好地方,特别是靠近毒王谷的地方,除了瘴气,就是毒虫、毒物。 相比于盘踞海岛的神龙教和藏身深山的五毒教,血刀门在西域的恶名,其实更为张扬。 血刀门盘踞西域多年,说是江湖门派,实则与土匪无异。 他们仗着血刀老祖一身超凡脱俗的刀法,在西域一带横行无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过往的商队,要向他们缴纳“买路钱”,附近的村镇,要定期向他们进贡粮食和女子,若有反抗,便是一刀屠尽,鸡犬不留。 西域百姓提起血刀门,无不咬牙切齿,却又敢怒不敢言。 然而,自从断魂岭一役,血刀老祖被洛昭珩亲手斩杀之后,血刀门便如同失去了脊梁骨的恶狼,迅速分崩离析。 没有了血刀老祖,这位魔道高手的镇压,门内各方势力开始互相争斗、抢夺地盘和资源,很快就从一个人人畏惧的魔门大派,沦落为一盘散沙。 虽然还没有到就地解散的地步,但实质上,已经与沙漠中流窜的马匪团伙,没有太大区别——三五成群,骑着劣马,手持弯刀,靠着劫掠过往行商和弱小村落维生。 洛昭珩踏入西域时,所见所闻,比他预想的还要不堪。 他沿着丝绸之路的西段一路前行,沿途经过好几个村镇,看到的尽是断壁残垣、焦土枯骨。 有被烧毁的房屋,有被劫掠一空的商铺,还有路边无人收殓的尸体。 当地的百姓见到有陌生人,第一反应不是好奇或欢迎,而是惊恐地躲进屋内,紧闭门窗,瑟瑟发抖。 洛昭珩没有惊动这些百姓。他只是默默地,走过这些满目疮痍的土地,心中的杀意却在一点点积聚。 洛昭珩花了三天时间,穿越茫茫戈壁,终于找到了血刀门白骨峡老巢的入口。 那是一座狭长的峡谷,两侧的崖壁呈现出一种惨白的颜色,仿佛真的是由无数白骨堆积而成。 峡谷入口处堆放着一些,简陋的拒马和栅栏,显然是为了防止外人闯入,而设置的障碍。 崖壁上的山洞中,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影晃动,还有袅袅炊烟从洞口飘出。 洛昭珩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他直接来到了古城唯一的入口前,负手而立。 “血刀门的余孽,出来领死。” 洛昭珩的声音不大,却在真气的裹挟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峡谷,在崖壁之间来回回荡。 峡谷内的骚动声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咒骂声响起,数十名手持弯刀、满脸横肉的血刀门余孽从各个山洞中蜂拥而出,汇聚在峡谷入口处的空地上。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一串,用人指骨串成的项链,面目狰狞,显然是这群余孽的头目。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爷爷们的地盘上撒野?”光头大汉狞笑着打量着洛昭珩,目光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看你细皮嫩肉的,怕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不知天高地厚,跑到西域来送死来了?” 洛昭珩没有答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4章西域事(第2/2页) 光头大汉被他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凛,但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很快便将那一丝不安压了下去,挥了挥手:“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白脸剁碎了喂秃鹫!” 数十名血刀门余孽,嗷嗷叫着冲了上来,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洛昭珩依然没有动。 直到第一把弯刀即将砍到他的脖颈时,他才微微侧身,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轻巧姿态避开了那一刀。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随意地向前一探,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把弯刀的刀背,轻轻一拧。 “铛——” 那把精铁打造的弯刀,应声而断。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洛昭珩的指尖迸发而出,如同一道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些冲上来的血刀门余孽,甚至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喉间一凉,眼前的世界便开始旋转、变暗。 一个接一个,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倒下。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冲上来的数十名血刀门余孽,便已全部毙命,无一幸存。 光头大汉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看那个依然负手而立、衣袂上连一滴血迹都未曾沾染的年轻人,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洛昭珩。”年轻人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报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断魂岭上,斩尔门主之人。” 光头大汉的瞳孔猛然收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虽然没有参加断魂岭之战,但血刀老祖被杀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西域。 杀死血刀老祖的人,正是大许朝的羽亲王、先天大宗师洛昭珩。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传说中的杀神,竟然会亲自跑到西域来,找他们这些残兵败将的麻烦。 “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光头大汉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血刀老祖死了,我们也是为了活下去才……” “本王懒得理你们这种人渣,去死吧!”洛昭珩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地道。 说完,洛昭珩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道剑气掠过,光头大汉的眉心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眼神中的恐惧和哀求迅速凝固,然后缓缓向后倒下。 解决了门口的守卫之后,洛昭珩步入峡谷之中,开始逐一清理那些藏在山洞中的血刀门余孽。 白骨峡的山洞,群落确实复杂,大大小小的洞穴彼此连通,如同一个迷宫。 若是普通人进入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被埋伏在暗处的敌人偷袭。 但洛昭珩拥有神识,虽然炼气大圆满的神识,还做不到覆盖整个洞穴群,但扫描方圆数十丈的范围还是绰绰有余。 那些藏在暗处、自以为隐蔽的血刀门余孽,在他的神识探查下无所遁形。 他一个山洞一个山洞地清理过去,遇到抵抗便随手斩杀。那些试图从暗道逃跑的,也被他提前感知到动向,堵死在出口处。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第345章 拜月教服软 第345章拜月教服软 当最后一个血刀门余孽,倒在血泊中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洛昭珩站在白骨峡最高的那个洞口前,俯瞰着整座峡谷。 夕阳的余晖洒在惨白的崖壁上,将那些山洞的洞口映照得如同一个个空洞的眼眶,整座峡谷仿佛一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地卧在荒漠之中。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轻轻吹燃,随手扔进了被倒入火油的山洞之中。 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借着峡谷中的风势,从一个洞口蔓延到另一个洞口,很快便将整片山洞群吞没。 熊熊燃烧的火焰,从数十个洞口同时喷出,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在喷吐着烈焰,将半边天空都映得通红。 洛昭珩站在峡谷入口外,静静地看着这座曾经承载了无数罪恶的巢穴,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当旭日再次从东方升起时,白骨峡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那些曾经藏匿着血刀门余孽的山洞,此刻只剩下被熏黑的崖壁和散落的灰烬。 西域的风吹过,卷起漫天的灰烬,将它们洒向广袤的沙漠。 血刀门,连同他们所有的罪恶,一同被埋葬在了这片黄沙之下。 返回京城的路上,洛昭珩一边欣赏着沿途逐渐由荒漠,过渡到绿洲的景色,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探入戴在指间的储物戒指之中。 此刻,储物戒指的空间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他在此行收获的战利品。 看到那些东西,顿时让洛昭珩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满意笑容。 本来,诛杀那些血刀门的残余教众,根本不需要他一个山洞一个山洞地挨个清理。 以他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和先天大宗师的武道境界,有的是更快捷、更高效的办法。 他之所以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一个山洞接一个山洞地仔细探查,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血刀门多年来积累的宝藏。 西域自古以来便是玉石和矿产的丰饶之地。 昆仑山脉出产的上等和田玉、且末地区的青玉、以及各种稀有的金属矿石,都是中原地区极为珍视的物资。 而血刀门作为西域魔道的霸主,盘踞西域数十年,必然通过各种手段——劫掠商队、逼迫矿工、与其他势力交易——积累了大量的玉石和稀有矿石。 特别是其中,一些特殊的玉石和矿石,那些东西,对于普通的江湖人来说,或许只是可以用来换取金银的贵重物品。但对于洛昭珩来说,它们有着更加重要的意义。 “这一趟,没有白来。”洛昭珩将一枚玉石拿出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将它再次放入储物戒指之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洛昭珩在剿灭完血刀门之后,因为心情大好的缘故,稍微放松了自己回程的速度。 他沿途走走停停,看看风景,品品地方小吃之类的,但即便如此,七日之后,他依然顺利地回到了京城脚下。 远远望见那巍峨的城墙和城楼上,飘扬的大许龙旗时,洛昭珩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一趟出门,历时将一个多月,辗转万里,先后扫平了神龙教、五毒教和血刀门三大势力。 经此一役,当初在断魂岭上,与朝廷作对的那个所谓的“反洛联盟”,其成员要么已经被彻底消灭,要么已经与朝廷达成了和解。 算来算去,整个反洛联盟的成员,最后就剩一个拜月教了。 洛昭珩因为想要查看下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突破之后,境界稳固的情况,所以并没有返回万寿山,而是直接去了承泽王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5章拜月教服软(第2/2页) 然而,他刚回到承泽王府,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那件沾染了风沙的外袍,便有下人来报:锦衣卫指挥同知朱雀求见,说有紧急要事禀报。 “让他到书房来见我。”洛昭珩吩咐道,同时加快了换衣的动作。 片刻之后,承泽王府的书房内。 洛昭珩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常服,坐在书案后,手中端着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带着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朱雀站在下首,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卑职朱雀,参见王爷。”朱雀先行了一礼。 “免礼。”洛昭珩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问道,“看你神色匆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朱雀直起身来,也不绕弯子,直接禀报道:“启禀王爷,是关于拜月教的事。” 洛昭珩的目光微微一凝,放下手中的茶盏,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雀接着道:“王爷,事情是这样的。在我们剿灭神龙教之后,没多久,拜月教那边就主动派人过来联络朝廷。”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道:“来人的姿态放得很低,拜月教来人明确表示,愿意付出一定代价,来解决断魂岭一役中与朝廷结下的仇怨。换句话说,他们想求和。” 洛昭珩没有立即表态,只是淡淡地问道:“哦?他们开出了什么价码?” 朱雀显然已经将对方的条件记得滚瓜烂熟,当即一条一条地禀报道:“第一,他们愿意奉送白银一百万两,作为赔罪的诚意。” 洛昭珩听到这个数字,眉头微微一动,但并未说话。 “第二,”朱雀继续道,“他们承诺,将设置在靠近京城周边的几个拜月教分舵,全部撤除,并保证日后,不会再在那儿设立任何分舵或据点。” “第三,他们愿意献上一批武功秘籍,其中不乏一些较为珍贵的上乘武学。而且……”朱雀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神秘, “他们还特意提到,愿意将拜月教的镇教之宝《拜月秘典》,单独献给王爷。但他们有一个条件:这部秘典,只能由王爷一人观看、参悟,不得外传,更不能上交朝廷。” 朱雀说完,便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洛昭珩的回应。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洛昭珩没有立即答复,而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啜饮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片刻之后,他开口问道:“陛下那边是什么意思?” 朱雀显然早已料到洛昭珩会有此一问,当即恭敬地回道: “回王爷,陛下刚刚登基不久,朝局尚未完全稳固,因此倾向于求稳。对于拜月教的求和,陛下的意思是偏向于答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陛下并没有把话说死。陛下知道王爷今日回京,特意让卑职前来,想请王爷拿个主意。” 洛昭珩听完,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景隆帝刚刚登基,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确实不宜再兴师动众、大动干戈。 毕竟,拜月教作为大许第一魔教,教徒众多,不可能一棒子打死。 接受拜月教的求和,既能彰显朝廷的宽容大度,又能节省人力物力,将精力集中在更重要的朝政事务上,确实是一个稳妥的选择。 他略微思虑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就按照皇兄的意思走吧……” 第346章 秘典藏锋 第346章秘典藏锋 在洛昭珩点头同意的情况下,大许朝廷与拜月教之间的和谈,进展得异常顺利。 前后不过数日工夫,双方便正式达成了和解协议。 拜月教那边,显然也是急于求和,姿态放得极低,对于朝廷提出的各项条款,只要不是太过分,都没有过于讨价还价,基本算是照单全收。 协议签订之后,拜月教更是展现出了极高的执行力,积极履行协议中的承诺。 最先落实的,是撤除京城周边的分舵。 协议签订的第三天,锦衣卫便收到密报:原本分布在京城周边各行省的三处拜月教分舵,已经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锦衣卫同知朱雀,亲自带人前去查验,发现确实是撤得干干净净,连一张纸片都没有留下。 那些分舵中的拜月教弟子,要么被调往了更远的南方分舵,要么就地遣散,总之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紧接着,拜月教的大长老亲自出马,携带着那部号称拜月教镇教之宝的《拜月秘典》,低调地来到了万寿山羽王府,求见洛昭珩。 洛昭珩也没有为难,这位远道而来的拜月教大长老。 他在王府的正厅中接见了对方,双方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拜月教大长老,便双手捧上一个雕刻着精美云纹的紫檀木匣,恭恭敬敬地,呈到了洛昭珩面前。 “王爷,这便是敝教的镇教之宝——《拜月秘典》。历代以来,只传教主与教主继承人,从未外传。 今日遵照协议,献于王爷,以示敝教求和之诚意。”大长老的语气诚恳而谦卑,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曾经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大教长老。 想想也是,在先天大宗师面前,他在江湖上那点威名,算个屁啊! 洛昭珩接过木匣,当着对方的面打开,粗略翻看了几页。 以他的眼力和见识,一眼便能看出这本秘籍,并非粗制滥造的赝品,而是货真价实的顶级武学,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武学理念和修炼法门,都有着极高的水准。 他合上秘籍,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紧接着,洛昭珩也没有和对方继续絮叨的意思,直接让下人送客。 拜月教大长老如蒙大赦,躬身行礼之后,便匆匆离开了羽亲王府,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感到不自在。 送走拜月教的人之后,洛昭珩回到书房,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后,开始认真地翻阅起来。 这一翻,便是整整一个下午。 以洛昭珩如今的修为境界——先天大宗师兼炼气大圆满修士——寻常的武功秘籍,已经很难引起他的兴趣了。 但这本《拜月秘典》不同,让他越看越觉得意外,越看越觉得惊喜。 这本秘籍,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武功心法,而是一部融合了武道、道家养生术,以及某种近似于冥想修行的综合性功法。 其核心理念,围绕着“拜月”二字展开——特别是先天之后,通过特定的呼吸法门、气血运行路线和精神冥想法,引动人体与月亮之间的某种微妙感应,从而达到淬炼肉身、凝练真气、提升精神力量的功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6章秘典藏锋(第2/2页) 更让洛昭珩在意的是,这部秘籍中明确记载了,从一流高手突破到超一流、从超一流突破到先天的完整路径,而且其中对于先天境界的描述和理解,与他自身的体悟,有着许多相通之处。 甚至,在秘籍的最后几页,还附有一段残缺不全的文字,似乎是某个前辈高人,对于先天之上境界的推测和猜想——虽然内容语焉不详,许多地方更像是臆测而非实证,但对于正在摸索前路的洛昭珩来说,却无疑是一盏宝贵的指路明灯。 “拜月教……倒是有些真东西。”洛昭珩合上秘籍,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许之色。 他能看得出来,拜月教在这本秘籍上,没有糊弄他。 这确实是一部货真价实的镇教之宝,其中记载的许多修炼理念和法门,即便是以他如今的眼界来看,也有着不小的参考价值和启发意义。 尤其是其中关于“引月华入体、淬炼神魂”的那一段论述。 虽然据洛昭珩推测,这种淬炼效果应该一般,但已经有了一些修仙功法的影子。 这让他不禁对这部秘籍的来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创造这部功法的那位前辈高人,会不会也是一位走上了修行之路的先行者? 怀着这样的疑问和好奇,洛昭珩决定,暂时放下手头的一切事务,闭关一段时间,好好参研这部《拜月秘典》,将其中的精华吸收消化,融入自身的武学和修行体系之中。 说干就干,洛昭珩又给门口的下人安排了一声,紧接着,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将那本《拜月秘典》摊开放在膝前,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逐渐沉静下来。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秘籍的第一页上,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 这一次闭关,不为突破境界,只为博采众长、触类旁通。 洛昭珩此次闭关,前后共计七日。 七日之中,他足不出户,将自己完全沉浸在《拜月秘典》的玄奥文字之中。 以他先天大宗师的武学见识和炼气大圆满修士的精神境界,参悟这部秘典的过程,虽然不能说是一蹴而就,但也算得上是势如破竹。 那些在常人看来,晦涩难懂的口诀和经络运行图,在他的眼中,往往只需要片刻便能领会其精髓,并将其与自身的武学体系,相互印证、融会贯通。 七日之后,当静室的石门再次缓缓开启时,洛昭珩缓步走出,整个人看上去与闭关前并无太大变化,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深邃,举手投足之间,也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与圆融。 《拜月秘典》中记载的某些法门,尤其是关于引动月华之力淬炼精神的那一部分,确实给了他相当大的启发。 虽然他并未直接照搬其中的修炼方法——毕竟他是雷灵根修士,与月华之力的契合度并不算高——但其中蕴含的某些原理和思路,却被他巧妙地吸收转化,融入到了自己的修行体系之中,使得他在精神力的运用和感知方面,又精进了一层。 第347章 筑基之的执念 第347章筑基之的执念 出关之后,洛昭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本《拜月秘典》重新翻开,从头到尾仔细审视了一遍。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出人意料的决定。 他将手指,按在秘籍后半部分的某一页上,指尖微微发力,一股锋锐而精准的真气透指而出,如同一柄无形的刀刃,沿着书脊的装订线轻轻一划。 只听“嘶”的一声轻响,秘籍的后半部分应声脱落。 被他撕下的,是《拜月秘典》中超一流境界之后的所有心法内容,包括那几页关于先天之上境界的推测和猜想。 他将那几页撕下的心法仔细折叠好,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而剩下的那本删去了超一流之后所有内容的《拜月秘典》,则被他亲手放入了羽王府藏书阁的密室内…… 整个江湖,经历了一番波折之后,仿佛一夜之间变得安静了许多,正邪各大门派,有点在舔伤口,有的在暗中谋求发展自身。 总之,一切变得安稳了许多。 洛昭珩趁着闲暇,抽空去了一趟移花宫,与邀月、怜星、花月奴温存了一些时日。接着,洛昭珩转到雾隐谷,指点了下洛明辰和洛清寒修行。 之后,洛昭珩便返回万寿山羽王府。 接下来的日子里,洛昭珩没有住在王府的院落中,而是在万寿山深处,亲自开凿了一座简陋的山洞,作为自己日常修炼和炼器的场所。 山洞虽然简陋,但胜在清静,远离尘嚣,正适合静心钻研。 他将自己关在山洞之中,开始系统地整理和研究,这段时间获得的各种典籍,从中筛选出了一些与法器炼制相关的零散记载,结合自己作为炼气大圆满修士的见识和感悟,开始构思和设计一些特定的法器。 他需要为筑基,做最后的准备。 筑基,是修仙之路上的第一道分水岭。 炼气期的修士,说到底还是在凡俗的范畴内打转,虽然比普通人强大得多,但本质上仍然是肉体凡胎。 一旦筑基成功,修士的身体,将会经历一次质的飞跃——经脉拓宽、丹田固化、神识大幅增长,寿元也会随之延长至三百岁。 同样,筑基期另一大标志,就是可以御器飞行,拥有更多的手段…… 可以说,只有成功筑基,才算真正踏上了修仙的门槛。 但对于洛昭珩而言,想要筑基,难度也是毋庸置疑的。 尤其是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天地间的灵气浓度,早已远不如上古时期那般充沛。 那些古籍中记载的“灵气如雾、灵泉遍地”的景象,早已成为了遥不可及的传说。 如今的修仙者,想要在这片贫瘠的天地中,汲取足够的灵气来完成筑基,其难度无异于在沙漠中寻找一片绿洲。 更糟糕的是,洛昭珩手中没有筑基丹。 筑基丹,是上古时期修士筑基时,最常用的辅助丹药。它能够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为修士提供庞大的灵气支撑,同时还能起到稳定心神、护住心脉的作用,极大地提高筑基的成功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7章筑基之的执念(第2/2页) 然而,筑基丹的丹方早已失传,所需的灵药也大多绝迹,以洛昭珩目前的资源和条件,根本不可能炼制出来。 没有筑基丹,没有浓郁的天地灵气,想要在这个末法时代成功筑基,几乎是痴人说梦。 洛昭珩经过这些年,长时间地翻阅典籍,推演、计算、模拟。最后,他推断出,想要筑基,能够选择的方式,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天道筑基。 所谓天道筑基,是指不借助任何外物,包括筑基丹、灵药等等。 完全依靠修士自身的积累和对天地规则的感悟,强行引动天地之力灌体,自行完成筑基的过程。 这种方式,在上古时期,也只有那些天赋异禀、心志坚毅的修士,才敢尝试,因为其难度和风险,都远高于服用筑基丹的常规筑基方式。 而对于洛昭珩来说,天道筑基,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灵气稀薄。 即便是天道筑基,想要成功,也需要在突破的瞬间,吸纳大量的灵气来重塑肉身和丹田。 但在如今的末法时代,天地间的灵气浓度,根本不足以支撑一次完整的筑基过程。 如果贸然尝试,很可能会在筑基进行没多久,就因为灵气不足而功亏一篑,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当场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思来想去,洛昭珩最后,也只有用当初设想当中的,引天雷入体,这一方法,才有那么一丝成功的可能。 引天雷入体,意味着,他要主动将自己,暴露在天雷的轰击之下,以肉身硬抗雷霆之威,同时还要在雷击的过程中,保持清醒和冷静,运转功法,将雷霆中的灵气引导入体,用于筑基。 这个过程,稍有不慎,便会被天雷轰成焦炭,连渣都不剩。 但洛昭珩没有别的选择。 按照洛昭珩之前的想法,过个一两百年,等到他大限临近、实在没有办法了,再进行最后的冒险尝试筑基。 但现在,他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勇气这东西,一向是再而衰,三而竭的。 如果他现在因为害怕失败,而选择了拖延,那么十年后、二十年后、一百年后,他真的会比现在更有勇气,去面对筑基的风险吗? 恐怕未必。 时间越长,顾虑越多,牵挂越多,反而越容易瞻前顾后,畏缩不前。 到时候,他可能真的会失去那份“大不了重头再来”的锐气,变成一个畏首畏尾、永远不敢迈出那一步的懦夫。 那才是真正的完犊子了。 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后顾之忧了。 白瑾瑜、邀月等人成功进阶炼气期之后,已经有了自保之力。即便他万一突破失败,出了什么意外,她们也拥有自保的手段。 而万一他侥幸成功了,也能提前为白瑾瑜、邀月等人,提供更多的帮助和指引,让他们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更稳。 第348章 最后的准备 第348章最后的准备 下定决心之后,洛昭珩便开始着手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他需要炼制几种特定的法器,来辅助他完成这次“引雷筑基”的壮举。 第一种法器,是引雷针。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吸引和引导雷电的法器。他原本打算找一处雷电高发区域,后来想了想,还是打算在万寿山老巢进行天道筑基。 第二种法器,是雷纹护甲。 这是一种贴身佩戴的防护法器,能够在天雷之力入体的瞬间,起到一定的缓冲和保护作用,防止过于狂暴的雷霆之力,直接将他的经脉摧毁。 虽然以他目前的炼器水平,炼制出来的雷纹护甲,不可能完全抵挡天雷的威力,但只要能削弱哪怕一两成的冲击力,就能为他争取到更多的反应时间。 第三种法器,是定神珠。 这是一种辅助心神稳定的法器。在引雷入体的过程中,巨大的痛苦和冲击,很可能会导致心神失守,一旦意识崩溃,整个筑基过程就会前功尽弃。 定神珠的作用,就是在关键时刻稳住他的神魂,帮助他保持清明和冷静,确保功法能够正常运转。 老实说,那三种法器——引雷针、雷纹护甲、定神珠——每一种的炼制难度,对于洛昭珩这个炼器新手来说,都不低。 更现实的问题是,哪怕他运气爆棚,真的将这三种法器,侥幸炼制出来了,它们能起到的作用恐怕也是微乎其微。 毕竟,那可是天雷——天地间至刚至阳的力量,连上古时期的修士,都不敢轻易撄其锋芒。 也就是末法时代,天雷的威力大大降低,要不然,就以洛昭珩这点道行,连尝试都不敢尝试。 尽管如此,洛昭珩仍然打算炼制那三种法器。 反正情况已经坏到了这个地步——末法时代,灵气稀薄,没有筑基丹,没有灵药辅助,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引天雷入体进行天道筑基——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最难的路,那就不妨再大胆一些。 这几件法器,哪怕只能在关键时刻,起到百分之一的作用,那也是值得的。 就算一点作用都没有,权当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让自己在迎接天雷的时候,能多几分底气。 抱着这样的心态,洛昭珩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炼器过程。 幸运的是,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折腾和反复尝试,那几件法器,还真让他给捣鼓出来了。 引雷针约莫一尺来长,通体由他从西域带回来的那块能够与雷灵根产生共鸣的淡蓝色奇异矿石打造而成,顶端尖锐,底部刻有一个简单的聚雷符文。 整体造型虽然略显粗糙,但好歹是有模有样,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雷电气息。 雷纹护甲则是一件贴身的背心,以一块深海玄铁为主材,辅以少量秘银丝线编织而成。 护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雷纹图案,虽然线条歪歪扭扭、深浅不一,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定神珠是最简单的一件,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浑圆,由一块温润的白玉打磨而成,内部镶嵌了一颗,他早年偶然得到的小小凝神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8章最后的准备(第2/2页) 将这颗珠子握在手中时,确实能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掌心缓缓流入体内,让人的心神为之一静。 三件法器,从外观上看,都还算有模有样,至少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是废品的货色。至于实际效果如何——那就只有等到真正使用的时候,才能知道了。 洛昭珩将三件法器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瑕疵和破损之后,便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外部的准备工作,到此算是基本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一步——迎接天雷,尝试筑基。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洛昭珩走出那个,待了将近一个月的山洞,站在洞口,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外面明亮的阳光。 山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他因为长期封闭,而有些沉闷的精神为之一振。 洛昭珩沿着山路下山,就这么走回了羽王府。 他没有施展任何轻身功法,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完了从万寿山山腰到王府大门的那段路。 山风吹动他的衣袂,路边的野花在阳光下摇曳,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祥和。但他知道,这份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洛昭珩回到羽王府之后,径直走向了王妃白瑾瑜居住的院落。 此时的王妃白瑾瑜,正在院中修剪一盆盆景,见到洛昭珩突然出现,一边继续修剪盆景,一边随口道:“王爷,舍得从山洞里出来了。” 洛昭珩上前从后边轻轻抱住白瑾瑜的身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道:“瑾瑜,你派人去一趟移花宫,通知邀月、怜星和花月奴,让她们尽快赶到羽王府来。” 顺道让她们派人去趟雾隐谷,把清寒和明辰,也一并叫回来。还有京城里的云深、云舟和灵儿。”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白瑾瑜的眼睛,补充道:“我有些事儿,需要提前交代一下。” 白瑾瑜从洛昭珩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认真,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众人得到白瑾瑜的传信之后,效率都很高,最先到达王府的,自然是在京的洛云深、洛云舟和洛灵儿了。 只不过洛灵儿来的时候,极不情愿,是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好说歹说,硬拉着来的。 说来也巧,洛灵儿天不怕地不怕,这世上,她只怕三个半人,那半个自然就是洛昭珩了,要不是洛昭珩靠着月钱吊着她,又时常加上一些爱的教育,洛灵儿才不搭理他呢! 相比于洛昭珩,洛灵儿最怕的,其实是邀月、洛清寒,以及王妃白瑾瑜。 因为白瑾瑜从性格上来说,有些像邀月、洛清寒,每当洛灵儿看到她,就有些打怯,所以洛灵儿在京这么多年,很少来万寿山羽王府,这次要不是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软磨硬泡,她早就找个借口推脱了。 其他人的效率也很高,在洛灵儿三人到来之后,没几天,邀月等人也相继到来。 至此,洛昭珩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全部聚集在了万寿山羽王府…… 第349章 众人的震惊 第349章众人的震惊 羽王府正厅内,气氛有些凝重。 洛昭珩和白瑾瑜分别坐在主位,邀月、怜星、花月奴、洛明辰、洛灵儿、洛清寒、洛云深、洛云舟等人,分列左右落座。 青萝和秋月、惊蛰和夏荷四女,分列洛昭珩和白瑾瑜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上那个一身青衣、神色平静的男人身上,等待着他开口。 洛昭珩环顾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从白瑾瑜、邀月、怜星、花月奴、洛清寒、洛明辰、洛云深、洛云舟、洛灵儿、青萝、秋月、惊蛰、夏荷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人,是他在这世间最珍视的人,是他的亲人、爱人、孩子。 他之所以要将他们全部召集到这里,是因为接下来的这件事,关系到他的生死,也关系到他们的未来。 现场一片寂寞,就是最能折腾的洛灵儿,此刻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不敢吭声。 只见洛昭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洛昭珩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厅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只听他道:“我准备筑基了。” 话音落下,正厅内先是一片寂静,随即便响起了不同的反应。 “什么?筑基?”洛灵儿最先开口,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地看向旁边的洛云深,“云深,筑基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洛云深微微摇头,低声道:“别胡说,筑基是修仙中的一个境界。”他虽然知道一些,但也仅限于知道这个名词,对其具体含义和难度并不十分了解。 洛云舟也是一脸懵懂,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筑基……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坐在另一侧的惊蛰和夏荷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忧虑。她们虽然是侍女出身,后又做了洛昭珩的侍妾,但她们两个跟随王妃白瑾瑜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对修仙之事也知道一些皮毛。 她们至少明白,“筑基”是修仙路上,极为关键的一步,也是极为凶险的一步。 而与这些“半知半解”的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瑾瑜、邀月、怜星、洛清寒和洛明尘五人。 当“筑基”二字从洛昭珩口中说出时,他们的反应几乎是同步的——身体微微一震,面色骤变。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白瑾瑜突然开口道:“你……想清楚了?现在筑基,有几分把握?” 邀月虽然没有说话,但她握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焦虑和不安。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洛昭珩,等待着他的回答。 怜星则是直接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筑基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现在这个世道,灵气稀薄,又没有筑基丹辅助,强行筑基的风险太大了。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洛明辰和洛清寒兄妹,虽然没有开口,但两人的脸色,也都十分凝重。 洛昭珩看着众人各不相同的反应,心中微微一暖。他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在乎他,才会如此紧张和担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9章众人的震惊(第2/2页) 他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然后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灵气稀薄,没有筑基丹,强行筑基确实风险极大。况且这些年,我不停的进行推导,也找到一种可行的办法。” “可行的方法?”洛明辰急切地追问道,“什么方法?” 洛昭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引天雷入体,以雷霆之力代替灵气,强行筑基。” 此言一出,整个正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一次,连那些对修仙之事知之甚少的洛灵儿和洛云舟等人,也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凝重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 听了洛昭珩打算引天雷强行筑基的事,洛灵儿第一个跳了出来。 她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父王,脱口而出道:“爹,你脑袋是不是秀逗了?竟然想要靠挨雷劈,来筑什么基?你不会还没筑基,就被直接劈死吧?” 此话一出,整个正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洛昭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理虽然是这么个理,但是被洛灵儿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怎么莫名的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他没好气地瞪着这个口无遮拦的闺女,咬着牙道:“我被雷劈死,对你有什么好处?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着,他还真对着洛灵儿的方向,比划了一下拳头。 洛灵儿吓得身子往后缩了缩,嘴里还不服气地,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嘛……哪有正常人主动去找雷劈的……” 怜星先是看了一眼自家闺女洛灵儿,又转头看向洛昭珩,认真地道:“灵儿说的话,话糙理不糙。 引天雷筑基这件事,从未听说有人真正成功过。天雷之力至刚至阳,狂暴无比,连上古时期的修士,都要借助阵法、丹药、法器多重辅助,才敢尝试引雷入体。 如今你孤身一人,就要去硬抗天雷……你确定不是活够了,想要找死?” 洛昭珩听完怜星的话,脸色更黑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说话都不中听。 洛昭珩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天雷之力确实狂暴,不过,我已经准备了三件特殊法器,打算在这末法时代搏一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 “末法时代,灵气稀薄,没有筑基丹,没有灵药辅助,如果连引天雷这条路都不敢走,那我就只能一辈子困在练气大圆满,眼睁睁看着大限来临,一事无成地老死。 与其那样窝囊地活着,我宁愿赌一把。” “赌赢了,我便能为你们所有人,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赌输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便当是我洛昭珩,为这天地间留下的一段故事吧。” 正厅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她们知道洛昭珩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叫她们过来,无非是通知一下她们罢了…… 第350章 苦等雷雨日 第350章苦等雷雨日 眼见洛昭珩这个当家人,已经下定了决心,白瑾瑜、邀月等人虽然心中万般担忧,但在劝说无果后,也只能听之任之,默默地,为那即将到来的凶险时刻,做着各自的准备。 按照洛昭珩的计划,他需要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天气里,登上万寿山的最高峰,用引雷针引天雷入体,借助雷霆中蕴含的磅礴灵力强行筑基。 于是,从那一刻起,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场雷雨。 然而,老天爷仿佛故意在和洛昭珩作对一般。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京城地区滴雨未下,每天都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别说打雷了,连一片像样的乌云都看不到。 最先坐不住的,是邀月和怜星。 移花宫不可能长时间没有人主持,宫中尚有数百名弟子需要管理,日常事务也需要有人处理。 在等待了近一个月之后,邀月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将花月奴叫到面前,嘱咐道:“你先回移花宫去,替我坐镇宫中。若有要事,飞鸽传书于我。” 花月奴虽然也想留下来等待结果,但也知道宫中的确不能长期无人主持,只好领命,先行返回了移花宫。 而邀月和怜星则继续留在羽王府,陪着洛昭珩一起,等待那场迟迟不肯到来的雷雨。 日子一天天过去,洛昭珩每日都会登上万寿山的山顶,仰望天空,观察云层的变化。 他已经挑好了地方,并将周围的场地清理干净,确保没有任何障碍物,会影响天雷的引导。 引雷针被他反复检查了无数遍,雷纹护甲也试穿了多次,定神珠更是时刻贴身携带。 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或者说,只欠一场雷雨。 然而,天空依旧晴朗。 洛昭珩站在山顶,负手望着远方天际线处那几缕淡淡的云絮,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无奈。 他修炼至今,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将自己的命运,寄托于老天爷的心情。 虽然花月奴离开了羽王府,返回移花宫坐镇,但偌大的王府之中,热闹却丝毫不减。 邀月、怜星,加上洛灵儿、洛清寒、洛明尘、洛云深、洛云舟等人,几乎全部聚集在了这里。 平日里,这些人天南地北——邀月和怜星常驻移花宫,洛清寒和洛明辰多在雾隐谷修行,洛云深和洛云舟暂居京城,洛灵儿更是像一只闲不住的蝴蝶,满京城地飞来飞去。 想要将这些人,全部聚拢在同一座屋檐下,简直是难上加难。 而如今,因为等待那场迟迟不肯降临的雷雨,反倒促成了一次难得的团圆机会。 这日午后,天色依旧晴朗,万里无云,连一丝风都没有。 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澄澈得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琉璃,看不出半点要下雨的迹象。 洛昭珩索性放下了心中那份焦灼,与长子洛明辰、长女洛清寒、幼女洛灵儿、以及洛云深和洛云舟一起,来到后院的花厅之中,坐在廊下闲聊。 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新沏的龙井,茶香袅袅,与荷花的香气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0章苦等雷雨日(第2/2页) 几只麻雀在院中的石榴树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静谧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生气。 聊了一会儿闲话之后,长子洛明辰忽然放下手中那颗剥了一半的花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头来看向洛昭珩,认真地开口道:“父王,孩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洛昭珩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我父子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讲的?说吧。” 洛明辰略作沉吟,整理了一下措辞,然后缓缓说道:“父王,这天一直不下雨,您这样干等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依孩儿愚见,您本身就是雷灵根的修士,又精通雷法,何不趁这段时间,先做一些适应性的准备?” 洛昭珩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语气略有些不善地道:“你想让为父怎么个适应法?” 洛明辰认真地道:“您可以自己引几道雷法,往自己身上劈一劈。当然,不必用全力,先用小威力的雷法试探,逐步增加强度。 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让您的身体,提前熟悉被雷电击中的感觉,另一方面也能在实践中检验那几件法器的实际效果,看看它们到底能承受多大的冲击。 万一发现问题,还有时间进行调整和改进。总好过到时候直接面对天雷,才发现法器不顶用,那可就来不及了。” 他说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 还没等洛昭珩开口表态,一个清脆的声音便抢先响了起来。 “对对对!大哥说得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洛灵儿不知何时已经丢下了那根逗鱼的柳枝,从荷花池边跑了回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之色。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洛昭珩面前,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连声说道: “爹,你快引雷劈自己几下让我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人被雷劈是什么样子呢!一定很刺激!快快快,别磨蹭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自家父王被电得头发竖起来的滑稽模样。 洛昭珩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没好气地,瞪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一眼,咬着牙道:“你爹我又没有受虐倾向。好好的没事干,自己劈自己玩?” 洛灵儿不以为意地小声嘟囔道:“人家也是想帮你积累经验嘛……不识好人心……” 旁边的洛云舟听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中的绿豆糕挡住嘴,假装在吃东西,但那抖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 洛云深虽然表面上依旧沉稳,但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几分。就连一向清冷的洛清寒,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掩口轻笑了一声。 整个花厅中,顿时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氛围。 洛昭珩看着眼前这几个儿女或偷笑、或期待、或好奇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洛昭珩不想试,而是怕试过之后,失去了直面天雷的勇气…… 第351章 有心栽花花不成…… 第351章有心栽花花不成……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急着等它,它偏不来;等你放松心情、打算躺平几天的时候,它反而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天傍晚,洛昭珩正躺在后院廊下的摇椅上,半眯着眼睛乘凉。 连续等了一个多月,他的心态,已经从最初的紧张期待,逐渐变成了“爱来不来、老子先歇两天”的佛系状态。 他甚至已经在盘算,要是这个月再不下雨,他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然而,老天爷似乎偏偏喜欢捉弄人。 就在洛昭珩昏昏欲睡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凉风掠过庭院,吹得院中的梧桐树哗哗作响。 紧接着,天边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轰隆隆,由远及近,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洛昭珩猛地睁开眼睛,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西方的天际线上,一片浓黑如墨的乌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万寿山方向推进。 云层翻滚涌动,其中隐约有电光闪烁,像是一条条银蛇在云海中穿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水和尘土混合的气息,那是暴雨将至的前兆。 来了。 真的来了。 洛昭珩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他站在廊下,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乌云,感受着空气中不断增强的雷电气息,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个多月。 如今它终于来了,他却忽然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落下,反而让人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犹豫,立马取出那件雷纹护甲穿好,将定神珠贴身藏好,又将引雷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握在手中。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便大步朝门外走去,准备前往万寿山顶,那座早已选定的平台,开始引雷筑基。 然而,他刚走出院门,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登!老登!你等一下!” 洛昭珩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洛灵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她仰着头看着洛昭珩,连声说道:“老登,我觉得你就是想引雷筑基,也要看看时候啊! 你看今天的雷这么大,轰隆隆的,一道比一道响,万一……万一你扛不住,真被劈死了怎么办? 要不我们再等等,等哪天雷小一点了,你再去找个软柿子捏,行不行?” 洛昭珩听完洛灵儿这番话,差点没被气死。 他辛辛苦苦等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才等来这场雷雨,刚刚积攒起来的那股“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勇气和决心,被这丫头几句话说得,差点泄了个精光。 他没好气地瞪着洛灵儿,用力甩了甩袖子,将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甩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 “去去去!你懂个屁?雷越大,蕴含的灵气就越充足,筑基的成功率就越高。等雷小了,灵气不够,我拿什么筑基?拿你的月钱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滚一边去,别在这儿妨碍我办正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1章有心栽花花不成……(第2/2页) 说完,他也不等洛灵儿再说什么,转身便大步朝着万寿山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沉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那件雷纹护甲,在他身上贴合得恰到好处,手中的引雷针,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洛昭珩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门外的雨幕中,站着许多人。 白瑾瑜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最前面,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洛昭珩身上,那双平日里总是镇定自若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担忧。 在她身后,邀月一袭白衣,负手而立,任凭雨水打湿她的肩头,也没有撑伞。 她的表情依旧清冷,但那双眸子深处,却翻涌着只有洛昭珩才能读懂的情绪。 怜星站在邀月身侧,手中握着一柄未打开的伞,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更远处,洛明辰、洛清寒、洛云深、洛云舟,甚至连惊蛰和夏荷她们几个也都来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这里,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雨中,望着那个即将奔赴雷劫之地的男人。 洛昭珩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低下头,将戴在右手食指上的那枚储物戒指缓缓摘下,后来想了想,又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那柄紫电锤。 接着,他又从怀中,掏出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青霖灵珠。 他拿着这两样东西,走到白瑾瑜面前,在对方微怔的目光中,将它们轻轻地放入了她的手中。 “这些东西,暂时交给你保管。”洛昭珩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雨声淹没,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推辞的认真, “如果我回不来了,戒指里的东西,还有这枚青霖灵珠,你看着分给大家。。” 白瑾瑜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紧紧地,握住那枚戒指和灵珠,用力地点了点头。 洛昭珩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身,面向在场的所有人。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的衣衫已经湿透,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对着众人笑了笑——那是一种释然的、轻松的、仿佛只是要出一趟远门的笑容。 然后,他仰起头,望向天空中那片翻滚的雷云,双脚在地面上轻轻一蹬。 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手持紫电锤,冲天而起,朝着万寿山顶那座早已选定的平台,飞掠而去。 雨幕中,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浓密的乌云和倾盆大雨之中。 只留下地面上那一群人,仰着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第352章 洛氏版——天道筑基! 第352章洛氏版——天道筑基! 洛昭珩手持紫电锤,飞身来到山顶平台。 雨水如瀑,狂风呼啸,整座万寿山,都被笼罩在一片昏暗的天幕之下。 他落地的瞬间,靴底踩在湿滑的岩石上,溅起一片水花。 他没有犹豫,快步走到平台中央,将那根耗费了近一个月心血炼制而成的引雷针,稳稳地插入地面预留的凹槽之中。 然后,洛昭珩站在引雷针旁,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了右手中的紫电锤。 他不再犹豫,运转体内的法力,将其灌注到引雷针之中。 随着法力的注入,引雷针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蓝色光芒。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引力,从引雷针顶端扩散开来,吸引着天空中那片翻滚的雷云。 天空中的雷电,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又仿佛受到了某种挑衅之后,开始反击,开始逐渐向引雷针的方向汇聚。 原本杂乱无章的闪电,此刻像是找到了目标的猎犬,一道接一道地,朝着引雷针的方向劈落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洛昭珩仰头望天,看着那片翻滚的雷云中,不断闪烁的电光,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他知道——时候到了。 他将紫电锤高高举过头顶,仰天大吼一声:“来吧!”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呼唤,天空中骤然一亮,一道水桶粗细的银白色雷霆撕裂长空,顺着引雷针的引导,沿着紫电锤的传导,狠狠地劈在了洛昭珩的身上! “轰——!!!”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山顶炸响,整座万寿山,仿佛都在这一击之下微微颤抖。 刺目的白光,将整片山顶照得如同白昼,连雨水都被那恐怖的高温蒸发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蒸汽。 洛昭珩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力量,瞬间涌入体内,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个细胞。 那种痛苦,远超他此生经历过的任何一次伤害,差点让他在一瞬间失去意识。 而他辛辛苦苦炼制了近一个月的那两件法器——雷纹护甲和定神珠——在这道天雷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雷纹护甲的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紧接着便碎裂成无数碎片,从他身上脱落下来,被雨水冲散。 而怀中的定神珠,更是啥作用都没开始显现,便直接炸裂开来,化作了一蓬细碎的粉末,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只能说,面对天雷这种天地间至刚至阳的力量,他一个炼器新手炼制出来的那两件劣质法器,根本就不堪一击。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洛昭珩的全身,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龟裂,丝丝鲜血从裂缝中渗出,瞬间便被雨水冲淡。 他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碎裂开来。 但洛氏天道筑基法既然已经开始,那就绝没有停下来的道理。 天雷已经引动,天地之气已经与他的身体建立了连接,此刻若是中途停止,不仅前功尽弃,更会被反噬的雷霆之力,摧毁经脉,到时候,哪怕不死,也得成个残废。 开弓没有回头箭,洛昭珩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这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2章洛氏版——天道筑基!(第2/2页) 雷纹护甲和定神珠,这两件法器,耗费了洛昭珩一个月的心血,结果却连一道天雷都挡不住,说起来确实有些讽刺。 但此刻的洛昭珩,已经没有时间去心疼那些报废的法器了。 因为有一件东西,出乎了他的意料——那柄紫电锤。 紫电锤,在第一道天雷的正面轰击之下,竟然没有像那两件法器一样碎裂。 相反,它在承受了雷霆的洗礼之后,锤身上反而亮起了一层幽蓝色的电光,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仿佛被天雷,激活了某种沉睡已久的力量。 洛昭珩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和剧痛,咬着牙盘膝坐了下来。 他的双腿刚一接触到湿漉漉的岩石地面,便感到一股彻骨的冰凉从膝盖传遍全身,但与体内那股狂暴的雷霆之力相比,这点凉意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他坐下的同时,那柄悬浮在他头顶的紫电锤,竟然自发地缓缓升起,悬浮在了他头顶上方约三尺的位置。 锤身缓缓旋转,表面的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仿佛在主动吸收和净化着空气中弥漫的雷电之力。 洛昭珩抬头看了一眼,那柄悬在头顶的紫电锤,心中涌起一丝明悟——这柄锤子,远比他想象的要不凡得多。 它不仅仅是一件与雷灵根契合的法宝雏形,更可能,还有引雷、滤雷的作用。 只是以前他从未将它置于如此极端的条件下,所以才一直没有发现它的真正潜力。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亮起一道刺目的闪光。 第二道天雷,紧随第一道的余威,轰然落下。 这道天雷比第一道更加粗壮,更加狂暴,银白色的电弧在空中蜿蜒扭曲,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顺着引雷针的引导,狠狠地劈向了盘膝坐在平台中央的洛昭珩。 悬浮在他头顶的紫电锤,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锤身微微一震。 “滋——啪!!” 天雷率先击中了紫电锤。 锤身剧烈震颤,表面的电光骤然暴涨,将整片山顶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但紧接着,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道狂暴的天雷,在经过紫电锤的过滤之后,竟然被削弱了几分,原本水桶粗细的雷柱,被压缩到了碗口大小,颜色也从刺目的银白变成了相对柔和的幽蓝,然后才透过紫电锤,传导到了洛昭珩的身体之上。 虽然依旧剧痛无比,但与第一道天雷,那种几乎要将人撕裂的狂暴相比,经过紫电锤过滤后的第二道天雷,明显温和了许多。 洛昭珩抓住这个机会,咬紧牙关,全力运转起《太清仙法》。 随着功法的运转,那股涌入他体内的雷霆之力,开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流动起来。 虽然那股力量依旧狂暴无比,每一次流动,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他的经脉,但至少,它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完全失控地在体内乱窜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洛昭珩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强忍着剧痛,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太清仙法》,将那股涌入体内的雷霆之力,一点一点地炼化、吸收、转化为自身的法力。 而天空中,第三道天雷,正在酝酿…… 第353章 九死一生 第353章九死一生 第三道天雷,比前两道更加凶猛。 银白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翻滚积蓄了足足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仿佛老天爷也在蓄力,要给这个胆敢挑战天威的凡人,一记狠狠的教训。 终于,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第三道天雷撕裂长空,如同一柄天神掷出的雷霆长矛,沿着引雷针的引导,狠狠地劈落下来。 紫电锤再次迎了上去。 这一次,紫电锤的表现却与之前截然不同。它不再是被动地承受雷击,而是主动地迎向那道天雷,锤身微微一震,竟然开始主动吸收那道天雷的力量。 原本狂暴无比的雷霆之力,在接触到紫电锤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源源不断地涌入锤身之中。 锤身上的幽蓝色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郁,甚至隐隐发出一种欢快的嗡鸣声——仿佛一个饥饿已久的生灵,终于品尝到了渴望已久的美味。 洛昭珩虽然在剧痛中咬牙坚持,但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了紫电锤的变化。 他心中微微一惊,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紫电锤竟然在雷击之,中开始进化了。 它原本只是一件法宝雏形,距离真正的法宝,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 然而,在天雷的反复淬炼和洗礼之下,它内部那些沉睡的材料特性,被逐一激活,原本的略显粗糙的结构,被雷霆之力不断锤炼、重组、升华,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真正的法宝蜕变。 第四道天雷,第五道天雷,第六道天雷…… 一道接一道的天雷接连劈落,紫电锤在每一道天雷的洗礼中,都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锤身上的裂纹不但没有增多,反而在雷霆之力的修补下逐渐弥合,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紫色雷纹,那些雷纹仿佛活物一般,随着锤身的呼吸而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更让洛昭珩感到惊奇的是,他竟然隐隐感受到了一丝从紫电锤中传来的情绪——那是一种类似于孩童般的依赖和亲近,仿佛这柄刚刚诞生了灵性的法宝,正在用它那初生的意识向他传递着自己的状态。 法宝通灵。 这四个字在洛昭珩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在承受雷击的剧痛之余,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法宝通灵,那是只有高阶法宝才能达到的境界,而紫电锤竟然在刚刚晋升为真正法宝的那一刻,便已经迈出了通灵的第一步。 这说明它的品阶和潜力,远比他最初预估的要高得多。 有了紫电锤主动分担和吸收天雷的力量,洛昭珩承受的压力大大减轻。 虽然每一道天雷依旧让他痛不欲生,但他已经能够分出更多的精力来运转《太清仙法》,将涌入体内的雷霆之力带来的狂暴灵力,更加高效地炼化和吸收。 同样,他的经脉在雷霆之力的冲击下,不断破裂,又在功法和其它因素的加成下,不断愈合,破裂、愈合、再破裂、再愈合…… 每一次循环,都伴随着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但他的经脉也在这一次次的破碎与重生中,变得愈发坚韧和宽阔。 他的身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鲜血不断地渗出,将他身周的岩石染成了一片暗红色,又被雨水冲刷干净,然后再被染红…… 当第八道天雷落下时,洛昭珩体内的法力,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 如果说原本的经脉,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那么现在,它已经变成了一条,能够容纳大江大河奔腾的宽阔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3章九死一生(第2/2页) 那些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雷霆之力,此刻流过经脉时,虽然依旧带着灼热和刺痛,但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难以承受。 丹田之中,变化更为显著。 原本高速旋转的灵力漩涡,此刻已经变得凝实而厚重。 漩涡中心,一缕缕极其微小、却异常凝练的液体正在缓缓凝聚——那是体内法力,从气态向液态转化的标志,也是筑基成功的核心征兆。 一旦丹田中的灵力完全转化为液态,便意味着修士,彻底脱离了练气期的范畴,迈入了筑基期的全新境界。 只差最后一步了。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比之前任何一道雷声都要沉闷、都要威严的轰鸣。 第九道天雷,正在酝酿。 洛昭珩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那片翻滚的雷云,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收缩、凝聚。 原本覆盖了整片山顶的巨大云团,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了一般,急速地向中心坍缩,所有的雷电之力,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一团直径不过数丈、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深紫色雷球。 那道雷球悬挂在洛昭珩的头顶,如同苍天睁开了一只冷漠的眼睛,正在审视着下方那个胆敢挑战天威的凡人。 洛昭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受到,那道正在酝酿中的第九道天雷,其威力,远超前面八道的总和。 如果任由它直接劈落在自己身上,以他目前的状态,哪怕有着已经进阶的紫电锤帮助,也会当场被劈成飞灰。 必须在它落下之前,做出应对。 电光石火之间,洛昭珩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他需要最后一道天雷的力量,来完成筑基的最后一步,但不能让它以如此狂暴的形式直接轰击在自己身上。 他需要的是天雷中蕴含的精纯灵气,而不是那股毁灭性的冲击力。 就在第九道天雷即将脱离云层、轰然落下的那一刹那,洛昭珩猛地伸出右手,并指如剑,朝着插在平台边缘的引雷针凌空一指。 一股凌厉的劲气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引雷针的底部。 “铛——” 引雷针应声飞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远远地落在了平台之外的乱石丛中。 失去了引雷针的引导,天空中那道已经蓄势待发的第九道天雷,瞬间失去了明确的目标。 它原本应该沿着引雷针的引导,精准地劈向洛昭珩所在的位置,但此刻引雷针被击飞,天雷的落点顿时变得分散而混乱。 轰隆隆——!!! 第九道天雷终于落下。 但它不再是一道凝聚的雷柱,而是在失去引导的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道细碎的电弧,如同银蛇乱舞一般,向着洛昭珩身体两侧的地面胡乱劈落。 大部分雷电之力,都轰击在了他身旁的岩石上,将地面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大坑,碎石四溅。 但仍然有一部分雷霆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顺着空气中残留的灵力轨迹,涌入了洛昭珩的体内。 虽然这股力量,远不及完整的一道天雷那般磅礴,但对于此刻的洛昭珩来说,却恰好是恰到好处——足够他完成筑基的最后一步,又不至于超出他身体的承受极限。 洛昭珩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太清仙法》运转到极致,将那股涌入体内的雷霆之力全部纳入丹田之中,与那团正在向液态转化的灵力漩涡融为一体…… 第354章 末法时代第一修士 第354章末法时代第一修士 轰——!!!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整个人的意识,在那一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但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而精纯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丹田中汹涌而出,沿着他的经脉奔腾流淌,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那些在雷击中受损的经脉和脏腑,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重塑、强化。 筑基成。 第二天清晨,盘膝坐在万寿山山顶的洛昭珩,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紫色的电光一闪而过,随即隐没在深邃的眼眸之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原本焦黑破裂的皮肤已经脱落,露出了下面新生出来的肌肤,那肌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玉白色,隐隐有光泽流动,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温润细腻。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 如果说炼气期的他,体内的法力如同一条奔腾的河流,那么现在,筑基期的他,体内的法力,已经化作了一片深不可测的湖泊。 虽然总量上并没有增加太多,但在质量和凝练程度上,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神识范围扩大了数倍不止,对周围天地灵气的感知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甚至能够隐约捕捉到空气中,游离的雷电粒子,感受到它们在微风中缓缓飘动的轨迹。 这就是筑基期的境界吗? 洛昭珩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那片曾经翻滚着雷霆的乌云,此刻已经彻底散去,露出了雨后初晴的湛蓝天空。 一道彩虹横跨天际,仿佛在为他这场艰难的胜利而喝彩。 他弯腰捡起那柄掉落在一旁的紫电锤。 锤身上流转着一层深邃的紫色电光,触手温热,传来一阵如同脉搏般的轻微跳动,仿佛在为他感到高兴。 “辛苦你了。”洛昭珩轻轻抚摸着锤身,低声说道。 紫电锤轻轻震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洛昭珩将紫电锤收起,转身望向山下羽王府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而欣慰的笑容。 该回去了。 那些人,应该已经等急了吧。 自此,洛昭珩也成为数千年来,第一位筑基期修士,堪称末法时代第一修士…… 洛昭珩并不知道,在他以天道筑基、借助九道天雷,强行突破筑基期的同时,此方天地正在发生着一场极其微妙、极其缓慢、却影响深远的变化。 变化始于他承受第一道天雷的那一刻。 当那道银白色的雷霆撕裂长空,劈落在万寿山山顶的平台上时,一股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以万寿山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4章末法时代第一修士(第2/2页) 那股波动并非灵力,也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修士常规感知到的能量形式,它更像是一种……规则的震荡。 仿佛此方天地,在被禁锢了无数岁月之后,终于被那道天雷撕开了一道极其微小的裂缝,让一丝新鲜的气息透了进来。 而当第九道天雷落下,洛昭珩成功突破筑基期的那一瞬间,那道裂缝被进一步扩大了几分。 一股更加明显的波动,从万寿山深处涌出,沿着大地脉络,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那些沉寂了数千年的灵脉,仿佛被这股波动唤醒了一般,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微弱的速度,重新开始了流动。 当然,这种变化,在此时此刻还非常、非常微弱。 微弱到即便是已经成功筑基的洛昭珩,在刚刚突破、心神激荡的状态下,也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只知道,自己在承受了九死一生的雷劫之后,终于成功地踏入了筑基期,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根本没有余力,去关注天地间那些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变化。 而远在山下羽王府中焦急等待的白瑾瑜、邀月等人,就更不可能察觉到了。 事实上,此刻的天地灵气复苏,确实还处于一个极其初级的阶段。 如果将整个世界的灵气储量,比作一片干涸的湖泊,那么此刻从万寿山深处涌出的那点灵气,充其量只能算是几滴露水,刚一出现,便迅速消散在了广阔的天地之间,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些沉睡的灵脉,虽然开始重新流动,但流速极其缓慢,如同一条被冻僵了的蛇,在春日阳光下,刚刚开始恢复知觉,还远未到能够自由活动的程度。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需要数年、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此方天地的灵气浓度,才有可能恢复到,足以让普通修士明显感知到的水平。 但无论如何,变化已经开始了。 而这一切的起点,正是洛昭珩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以一己之力硬抗九道……不对,是八道天雷,并顺势借助第九道天雷之力,成功突破筑基期之后。 他以自己的勇气和毅力,在这片末法时代的天地间,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通往新世界的裂缝。 此刻的洛昭珩,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走在万寿山下山的山道上,沐浴着雨后初晴的阳光,感受着体内那股焕然一新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憧憬。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成功筑基的那一刻,此方天地的命运,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而这个改变的影响,将在未来的岁月中,逐渐显现出来,给白瑾瑜、给邀月、给洛明辰……给其他任何拥有灵根的修士,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第355章 劫后归来 第355章劫后归来 洛昭珩下山回王府的途中,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他走到半山腰时,忽然想起自己此刻的形象实在有些不雅——衣衫褴褛,浑身焦黑,头发被雷火烧得卷曲焦枯,活脱脱像一个刚从火灾现场逃出来的难民。 若是就这样走回王府,实在有损他羽亲王的光辉形象。 于是他临时拐了个弯,返回了之前闭关的那处山洞。 山洞中,还留着他之前备用的衣物和一些清水。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又将那头被雷火烧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勉强梳理整齐,对着水潭照了照,确认自己看起来至少像个人样了,这才再次动身,向羽王府走去。 彼时洛灵儿正蹲在王府门前的石狮子旁边,百无聊赖地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她已经在那里蹲了大半个时辰了,每隔一小会儿,就要抬头望一眼,看看有没有人过来。 当那个熟悉的青色身影,出现在道路尽头的拐角处时,洛灵儿先是愣了愣,然后猛地扔掉手中的树枝,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仔细辨认了好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便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爹!爹你回来啦!”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洛昭珩面前,先是围着他转了一圈,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惊讶地叫道: “爹,你的皮肤好像比以前更白了!而且还变好看了!” 洛昭珩看着眼前这个一惊一乍的闺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你要是被雷劈个十次八次,也能像我这样白。要不要试试?我可以帮你引几道雷下来。” 洛灵儿一听,吓得连忙后退了两步,双手连连摆动,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还是不要了!我觉得我现在就挺白的!不用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王府大门内传来。 白瑾瑜、邀月、怜星、洛清寒、洛明辰、洛云深、洛云舟等人,听到门口的动静后,纷纷快步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那个一身青衣、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的洛昭珩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尽相同——有惊喜,有释然,有激动,也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白瑾瑜走在最前面,她在洛昭珩面前站定,目光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身上没有明显的重伤之后,才缓缓开口问道:“成功了?” 洛昭珩看着白瑾瑜,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同样用关切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邀月、怜星和其他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了点头,用一种平静却带着几分欣慰的语气,轻轻地“嗯”了一声。 “成功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邀月紧接着问道:“筑基和炼气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洛昭珩身上。 尤其是白瑾瑜、邀月、怜星、洛清寒、洛明尘这几个已经踏上修仙之路的人,更是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他们虽然已经成功引气入体,进入了炼气期,但对于筑基期这个传说中的境界,所知极为有限。 如今眼前就站着一个活生生的筑基修士,自然要抓紧机会好好请教一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5章劫后归来(第2/2页) 洛昭珩闻言,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粗暴,却又极其直观易懂的回答:“区别就是——现在的我,感觉能打之前的十个。”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为之震动。 “十个?”洛云舟第一个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洛昭珩,“爹,您是说,您现在能打十个突破之前的您?这也太夸张了吧?” 怜星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十个……这岂不是说,我们炼气期的修士,在筑基期面前,根本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洛昭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解释道:“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战力这种东西,不能简单地用数字来衡量。 我说的‘十个’,是指在同等条件下,我现在的综合实力——包括灵力总量、灵力质量、神识强度、身体素质、反应速度等等。 但实际的战斗胜负,还要看功法克制、战斗经验、临场发挥等因素,不能一概而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筑基期和炼气期之间的差距,确实蛮大的,两者之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众人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化了这个信息。 白瑾瑜轻声问道:“那你现在的寿元呢?筑基之后,能活多久?” 洛昭珩沉吟了片刻,道:“理论上来说,筑基期的修士,活个三百年是没有问题的。 “三百年……”白瑾瑜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一旁的洛灵儿,听到筑基期竟然可以活到三百年,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羡慕地凑到洛昭珩跟前,扯着他的袖子问道: “爹,你真能活到三百岁?不是骗我们的吧?三百岁耶!那岂不是能当老妖怪了?” 洛昭珩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道:“平常让你好好修炼,让你好好练功,你偏不听,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招猫逗狗。 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我告诉你,等你哪天变成老太婆的时候,你爹我还正值壮年呢。等到你入土的时候,我还能在你坟头上跳舞,你就说你羡不羡慕吧?” 洛灵儿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急得直跺脚: “爹!你什么意思?你要在我坟头上跳舞?你可是我亲爹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你还是不是人了?” 洛昭珩双手抱胸,慢悠悠地道:“我说的是事实啊。你又不好好修炼,到时候肯定走在我前头。 那我这个当爹的,总得去送你最后一程吧?到时候在你坟前跳个舞,热闹热闹,也算是尽了我这个当爹的一片心意了。” “你——!”洛灵儿气得脸蛋鼓得像河豚一样,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猛地一跺脚,转身扑到怜星怀里,委屈巴巴地告状, “娘!你听听我爹说的是什么话!他要在你女儿坟头上跳舞!你管不管他!” 怜星哭笑不得地搂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你爹跟你开玩笑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不想让他去你坟头跳舞,那从现在开始好好修炼不就行了?只要你也筑基,那不就能跟他一样活三百年了?到时候你们父女俩谁先入土还不一定呢。” 第356章 紫电通灵 第356章紫电通灵 洛灵儿听了怜星的安慰,非但没有被鼓舞,反而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地道: “娘,你就别骗我了。我爹怎么筑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差点没被雷劈死! 那种罪,我可受不了。你们也说了,现在是末法时代,别说筑基了,我连炼气都不知道哪到哪呢。 再说了,我的灵根资质,又根本比不上他,什么时候才能赶上他?你这个饼画得有点大,我咽不下去。” 怜星听了这话,气得眉头一竖,没好气地道:“那你不能加把劲?就算到不了筑基,你就是练到炼气也行啊!好歹能多活几十年,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 洛灵儿却依旧不为所动,双手一摊,理直气壮地道:“炼气?炼气才能多活多久?顶多比普通人多活个几十年?到头来不还是得死? 我死了之后,我爹不还是能在我坟头上跳舞?那跟我现在躺平有什么区别?反正早晚都要被他跳舞,那我还不如趁活着的时候,多吃点好吃的、多玩点好玩的呢!” 此话一出,怜星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她指着洛灵儿,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还是洛昭珩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拍了拍怜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算了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这丫头的脑回路从小就与众不同,你跟她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等她哪天自己想通了,自然会去修炼的。” 怜星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想打人的冲动,咬着牙道:“我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一个活宝……” 洛灵儿见自家老娘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继续火上浇油,连忙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到了洛清寒身后躲了起来,只露出半个脑袋,讪讪地道:“我开玩笑的嘛……我练还不行吗……” 众人一番打闹之后,便一起回了羽王府。 当晚,王妃白瑾瑜特意吩咐厨房,置办了一桌丰盛的宴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洛昭珩劫后余生、成功筑基,心情大好,也多喝了几杯,难得地放下了平日里的威严,与几个子女说说笑笑,闹到了深夜才散场。 次日清晨,洛灵儿便带着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告别了众人,返回京城去了。 洛昭珩在进阶筑基期之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之前为了筹备筑基,他连续紧绷着神经,又是搜集材料、又是炼制法器、又是推演筑基的种种可能,几乎没有一天真正休息过。 如今筑基成功,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他也难得地放纵了一把。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洛昭珩先是花费几天时间稳固境界,之后他几乎没怎么正经修炼过。 每日里流连于白瑾瑜、邀月、怜星、惊蛰、夏荷等女的卧房之中,享尽了齐人之福。 洛昭珩周旋其间,倒也乐此不疲,仿佛要将之前那段苦行僧般的日子,全部补偿回来一般。 就这样,半个月的时光,在温柔乡中悄然而逝。 半个月后,邀月和怜星返回了移花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6章紫电通灵(第2/2页) 移花宫那边虽然有花月奴坐镇,但毕竟不能长期没有宫主主持大局。 邀月和怜星离开之后,羽王府顿时冷清了不少。 白瑾瑜除了修仙之外,也有自己的事务要处理,惊蛰和夏荷则帮着她打理王府的内务,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他。 洛昭珩在享受了半个月的温柔之后,终于也收心了,开始将注意力转回到正事上来。 来到练功房,洛昭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取出了那柄在筑基雷劫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的紫电锤。 洛昭珩手中握着那柄经历了天雷淬炼、已然脱胎换骨的紫电锤。 窗外的光线,透过半开的窗棂洒落进来,在锤身上折射出一层流转不定的紫色光晕。 那些细密的雷纹在光线下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锤身上缓缓游走,散发出一种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洛昭珩的目光,落在那些雷纹之上,指尖轻轻抚过锤身,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和微弱的脉搏跳动。 这柄锤子,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件法宝雏形了。 经过天雷的洗礼,不仅让洛昭珩成功踏入了筑基期,也让紫电锤完成了质的飞跃。 它已经正式进阶为一件真正的法宝,并且在进阶的过程中,诞生了一缕微弱的灵性。 虽然那缕灵性还很稚嫩,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懵懂,但它的存在,意味着紫电锤已经拥有了无限的可能——只要悉心温养,假以时日,它未必不能成长为一件拥有完整器灵的高阶法宝。 洛昭珩抚摸着锤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因为紫电锤与他并肩承受了天雷的洗礼,两者之间的联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人器关系,达到了一种近乎于血脉相连的默契。 “是时候了。”洛昭珩低声自语道。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一遍《太清仙法》中,记载的关于本命法宝认主的仪式。 那是一种通过精血为引、神识为媒,在修士与法宝之间,建立永久性灵魂连接的秘法。一旦认主成功,法宝便会与主人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甚至能够在危急时刻主动护主。 而如果法宝本身已经诞生了灵性,认主之后还能通过长期的温养和交流,促进法宝灵性的成长和进化,最终孕育出完整的器灵。 他将紫电锤平放在双膝之上,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缓缓运转体内的灵力。 随着功法的运转,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的丹田中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动,最终汇聚到了他的心脏位置。 他引导着那股气流在心脉中,流转了三周,然后猛地一凝—— 一滴殷红的精血,从他的指尖缓缓渗出。 那滴精血只有黄豆大小,却蕴含着极为精纯的灵力和生命精华。 它悬浮在洛昭珩的指尖上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那是筑基期修士精血的标志,与炼气期修士的精血相比,无论是在灵力含量,还是在生命精华的浓度上,都不可同日而语。 第357章 认主 第357章认主 洛昭珩小心翼翼地,将那滴精血引导到紫电锤的上方,然后轻轻一弹。 精血缓缓落下,滴在了紫电锤的锤身之上。 就在精血接触到锤身的那一瞬间,异变陡生。 那滴精血,仿佛滴入了一块干涸的海绵之中,瞬间便被紫电锤吸收了进去,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紫电锤的表面亮起一层柔和的紫色光芒,那些原本静止的雷纹,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开始缓缓流动、旋转,在锤身上交织成一个复杂,而玄奥的符文图案。 与此同时,洛昭珩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紫电锤中传来,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在牵引着他的神识,想要将他拉入锤身内部。 他没有抗拒,而是顺着那股吸力,将自己的神识缓缓探入了紫电锤的内部。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紫电锤的内部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广阔得多。 那是一片由无数紫色雷电交织而成的虚空,无数道细小的电弧在空间中穿梭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虚空的中央,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紫色光团,那光团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仿佛一颗微型的太阳,照亮了整个空间。 洛昭珩的神识,刚一进入这片空间,那团紫色光团,便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微微一颤,然后缓缓向他飘了过来。 它在他面前停下,轻轻晃动着,散发出一股亲近而依赖的情绪波动——那正是紫电锤刚刚诞生的灵性。 按理说,以筑基期的修为,想要让一件法宝认主,几乎是痴人说梦。 法宝不同于法器,法宝内部自成一体,有着复杂的禁制和结构,更遑论紫电锤已经诞生了灵性。 想要让一件拥有灵性的法宝认主,不仅需要强大的神识力量,去炼化法宝内部的禁制,还需要得到法宝灵性的认可。 按照修仙界的常理,这个门槛,至少要等到金丹期之后,神识足够强大、法力足够精纯,才有可能做到。 筑基期修士想要强行炼化法宝,轻则遭到法宝反噬、神识受损,重则被法宝的禁制震伤魂魄,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但洛昭珩偏不信这个邪。 他仔细盘算过自己的优势。首先,紫电锤虽然已经进阶为法宝,但它的器灵毕竟刚刚诞生,灵性还十分稚嫩,防御和抗拒的意识,远不如那些存在了千百年的老牌法宝那么强烈。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与紫电锤之间,有着一段独一无二的共同经历。 那天雷,是他和紫电锤一起扛过来的。 雷霆的洗礼,不仅淬炼了紫电锤的材质,也在他和紫电锤之间,建立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联系。 这种联系,是其他修士,无论如何都无法复制的。 他觉得,可以搏一把。 为此,洛昭珩不惜拿出一滴精血,进行尝试。 成功了,他便能在筑基期,就拥有一件认主的法宝,战斗力将有质的飞跃。失败了,大不了神识受些损伤,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然后,紫电锤的认主过程,比洛昭珩想象当中的,要顺利的多,没有丝毫的阻碍和迟滞。 可以说,紫电锤是一路绿灯,欢天喜地的,迎接他认主。 洛昭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有着天雷的共同经历,确实在他和紫电锤之间,建立了一种超越常理的默契。 紫电锤的器灵虽然刚刚诞生,但它已经将他视为了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7章认主(第2/2页) 这种信任,让认主的过程变得前所未有的顺利。 片刻之后,认主仪式顺利完成。 洛昭珩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手中的紫电锤。 此刻,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和紫电锤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 那种联系,不再是单纯的法力灌注和神识操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于灵魂层面的连接。 他能够感受到紫电锤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喜悦、依赖和好奇的复杂情感,就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正在用它那初生的意识,好奇地感知着这个世界和它的主人。 他心念一动,紫电锤便自动飞起,悬浮在他面前的空中,轻轻旋转着。 他又试着用意念,操控它在空中,做出各种复杂的动作——旋转、劈砍、格挡、变向——紫电锤都一一完美地执行了他的指令,没有丝毫的迟滞和偏差。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操控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自然而流畅,毫不费力。 “好伙计,从今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生死搭档了。”洛昭珩伸出手,紫电锤自动落入他的掌中,锤身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紫电锤轻轻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嗡鸣。 那嗡鸣声中,带着一丝欢快和亲近,就像一个孩子,在对自己信任的人撒娇一般。 洛昭珩握着紫电锤,感受着从锤身传来的那股温暖而亲切的波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筑基期便能让法宝认主,这在修仙界不说绝无仅有,至少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而他——洛昭珩,做到了。 洛昭珩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握着锤柄,在手中掂了掂,感受着那份恰到好处的重量和手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不过他也知道,法宝认主只是第一步。 真正要让紫电锤发挥出它全部的潜力,还需要长期的温养和磨合。 只有通过日复一日的法力滋养和神识沟通,才能让器灵逐渐成长,让法宝与主人之间的契合度越来越高,最终达到人器合一、心意相通的境界。 想到这里,洛昭珩不再犹豫。 他双手结印,运转体内的灵力,将紫电锤缓缓引导至自己的丹田位置。 紫电锤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没入了他的丹田之中,悬浮在丹田中央那团已经化为液态的法力漩涡之上。 洛昭珩打算将紫电锤,当作自己的本命法宝! 锤身轻轻旋转着,缓缓吸收着丹田中溢散出来的灵力,开始了他成为本命法宝之后的第一轮温养。 将紫电锤安顿好之后,洛昭珩又闭目打坐调息了一阵。 虽然认主的过程异常顺利,但毕竟逼出了一滴精血,对身体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他站起身来,推开静室的石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让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他站在静室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只不过,他此刻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毕竟刚刚损失了一滴宝贵的精血,又耗费了大量的神识去完成认主仪式,身体状态不可能立刻就恢复到巅峰。 那种苍白,就像是连续熬夜了好几天之后的那种疲惫感,虽然不至于影响行动,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状态不太对劲。 但他心里却是万分高兴的…… 第358章 拨开云雾 第358章拨开云雾 洛昭珩走在王府的回廊上,心情正好,脚步轻快,嘴角还挂着一丝尚未收起的笑意,正好在一处转角,正好碰到了迎面而来的王妃白瑾瑜和夏荷。 白瑾瑜穿着一身素雅的藕荷色长裙,端庄大方,夏荷则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人似乎正要去后院的方向。 见到洛昭珩,白瑾瑜正欲开口打招呼,却忽然注意到他那比平时苍白了几分的脸色,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主动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可是练功出了什么岔子?” 洛昭珩连忙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道:“没什么,刚祭炼了几柄法器,消耗有些大,休养几天就好了。” 洛昭珩暂时不想让人知道,他祭炼法宝成功的事实。 毕竟,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后手,那才叫底牌! 这边,还没等白瑾瑜继续开口,站在其身后的夏荷,却忍不住掩口轻笑了一声,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促狭的味道,开口道: “王爷,您确定您脸色这么白,是消耗过大?而不是纵欲过度?要不妾身安排人,给您准备准备,晚上好好补补身子……” 夏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哎呦”一声脆响——洛昭珩直接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你家王爷我身子好着呢。”洛昭珩收回手,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要补也该是你补补才对。每次夜里面,都是你最早求饶。” 夏荷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那一抹绯红,从她的脸颊迅速蔓延开来,一直烧到了耳根和脖颈,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她跺了跺脚,又羞又恼地喊了一声:“王爷——!”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撒娇和嗔怪,却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瑾瑜站在一旁,眼看着这两人越说越没正形,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轻咳一声,终于开口打断了这场闹剧:“好了好了,王爷,您还是先静养几天,好好稳固一下修为吧。其他的事情,等身体养好了再说。”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给了洛昭珩一个台阶下,又不显得太过刻意。 洛昭珩自然听得出白瑾瑜这是在替他解围,正打算顺势点头应下,就此打住这个话题。 谁知白景瑜紧跟着又转过头,对着夏荷吩咐道:“你待会儿去吩咐一下后厨,让他们多准备一些补气血的食材,这几日给王爷好好补补。” 洛昭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拒绝吧,显得心虚;答应吧,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是精血流失导致的虚弱,确实需要补一补——这一点白瑾瑜说得没错。 但有了夏荷刚才那番“纵欲过度”的调侃在前,这会儿再说要“补补”,怎么听都觉得有那么一丝微妙的味道,仿佛坐实了什么不该坐实的事情。 洛昭珩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厚着脸皮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应道:“嗯,王妃有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8章拨开云雾(第2/2页) 好在他脸皮够厚,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他。 他面不改色地转过身,继续沿着回廊向前走去,步伐依旧稳健,背影依旧挺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身后,传来夏荷低低的窃笑声和白瑾瑜轻声的叮嘱,在午后的阳光下,随风飘散。 接下来的几天,后厨那边果然没有怠慢,替洛昭珩准备了不少补品。 什么当归乌鸡汤、人参红枣粥、黄芪炖乳鸽、阿胶枸杞羹……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地往他的书房里送。 而且每次送餐的人,都是夏荷。 更让洛昭珩头疼的是,夏荷每次来送补品的时候,都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说:“王爷,您可得好好补补呀。” 那眼神,那笑容,每次都让洛昭珩差点忍不住,想要将她就地正法,好好教训一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婆娘。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便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那股火气,默默地端起碗,一口一口地把补品喝完,然后在心中暗暗发誓:等本王过了这段虚弱期,有你好看的。 夏荷似乎也吃准了洛昭珩,现在拿自己没办法,每次送完补品,还要故意在他面前多晃悠几圈,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留下洛昭珩一个人,在书房里咬牙切齿。 就这样过了四五天。 在这几天里,洛昭珩除了每日打坐调息、温养紫电锤之外,也开始逐渐将注意力,放到了周围的环境上。 起初,洛昭珩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确——他发现,万寿山的灵气,似乎比之前浓郁了一些。 这个发现,顿时让洛昭珩心中微微一惊。 他清楚地记得,在他筑基之前,万寿山的灵气浓度,虽然有着聚灵阵的缘故,比京城其他地方要略高一些,但在末法时代,高得也有限。 充其量,只能算是对炼气初期而言,“勉强够修炼”的水平。 但现在,他却明显地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有了细微的提升。 那种提升幅度虽然不大,大约只有一成左右,但对于他这个筑基期的修士来说,已经足够敏锐地捕捉到了。 刚开始的时候,洛昭珩还不太确定,以为是自己刚刚筑基,感知变得更加敏锐,而产生的错觉。 但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会在打坐之余,特意去感受和对比万寿山各处的灵气浓度变化。 经过反复的确认,他终于可以肯定——万寿山的灵气,确实在缓慢地增加。 这个发现,让洛昭珩陷入了沉思。 他坐在静室之中,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眉头微蹙。 万寿山的灵气,为什么会突然增加? 是偶然的自然波动,还是与他筑基有关? 第359章 末法时代要结束了? 第359章末法时代要结束了? 如果是与他筑基有关,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突破筑基期这件事,对此方天地的灵气环境,,产生了一些他尚未完全理解的影响? 他想起了古籍中,那些关于末法时代的记载——天地灵气枯竭,修士难以进阶,修仙之路逐渐断绝。 但如果,如果他的筑基成功,就像是在一潭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某种连锁反应,让此方天地的灵气,开始缓慢复苏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再也无法从洛昭珩的脑海中抹去。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静室门口,推开门,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万寿山山脉。 山间的雾气,在晨光中缓缓流淌,树木葱茏,鸟鸣清脆,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祥和。 但此刻,在洛昭珩的眼中,这片看似寻常的山林,却仿佛隐藏着某种他尚未触及的秘密。 “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他低声自语,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这个世界,恐怕要开始变天了。”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想,洛昭珩决定亲自出去查看一番。 他来到院中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心念一动,储物戒指之内,一柄通体漆黑、泛着幽冷光泽的飞剑,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前,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正是洛昭珩的法器飞剑——黑曜。 洛昭珩脚尖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一片落叶般飘起,稳稳地落在了黑曜剑的剑身之上。他双手负于身后,体内的法力,沿着双脚缓缓注入剑身之中,与黑曜剑建立起稳定的灵力通道。 “起。” 他轻声低语,脚下的黑曜剑微微一震,然后便载着他平稳地升上了高空。 御剑飞行的感觉,与他之前凭借轻功,在高处腾跃截然不同——轻功再高明,终究离不开借力和短暂的滞空,而御剑飞行,则是真正意义上的翱翔天际,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山川河流,迅速向后掠去,那种俯瞰大地、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感觉,让洛昭珩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他稳住身形,驾驭着黑曜剑,开始在大许皇朝的周边区域进行巡视。 他先是绕着万寿山飞了一圈,仔细感受着空气中的灵气变化。 果然,在万寿山的上空,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灵气的浓度,确实比之前要高出了一些。 那种提升虽然幅度不大,但相较于万寿山以往的灵气水平,已经是一个相当明显的变化了。 接着,他扩大巡视范围,向着京城外围的方向飞去。 他飞过了京城的城墙,飞过了城外连绵的农田和村庄,一直飞到了距离京城约百里之外的地方。 一路上,他不断地释放神识,仔细感知着沿途每一处空间的灵气浓度。 结果,与他预料的相差无几。 以万寿山为中心,越是靠近万寿山的地方,灵气浓度的提升就越明显;而随着距离的增加,灵气浓度的提升幅度也逐渐减小。 当他飞到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地方时,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已经回落到了与以往相差无几的水平,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提升。 为了确保数据的准确性,洛昭珩又分别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飞行了百余里,反复进行了多次测量。 每一次测量的结果,都与第一次高度吻合——灵气浓度的提升,确实是以万寿山为中心,向外呈递减趋势分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9章末法时代要结束了?(第2/2页) 洛昭珩悬停在高空之中,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远处是连绵的山川。 他望着万寿山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明悟和复杂交织的神色。 “果然如此……”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风中飘散。 天地灵气的复苏,确实是从万寿山开始的。 而万寿山最近发生的、唯一一件足以影响到天地规则的大事,就是他借助天雷,以天道筑基的方式,成功突破筑基期。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正是因为他成功筑基,打破了此方天地某种长期以来的桎梏,才引发了灵气的缓慢复苏。 如果把此方天地,比作一个封闭了太久、几乎快要干涸的池塘,那么他的天道筑基,就像是在池塘底部,捅开了一个微小的孔洞,让外界的新鲜水源得以渗入。 虽然目前那个孔洞还很小,渗入的水流也极其微弱,但至少,变化已经开始发生了。 洛昭珩在高空中,静立了片刻,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清风和脚下翻涌的云海,心中思绪万千。 灵气复苏,对于此方天地的所有生灵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这代表着所有人所能修炼上限的提升!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深远的思考,压在心底,驾驭着黑曜剑,转身向着羽王府的方向飞去。 不管怎样,零七复苏,提前结束末法时代,对洛昭珩和白瑾瑜这些修士来说,都是好事儿,现在他想的是,如何把这种优势扩大? 为此,洛昭珩打算回去好好和白瑾瑜合计合计…… 风声呼啸,剑光如虹,洛昭珩的身影,在蓝天白云之间,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了万寿山的方向。 回到羽王府之后,洛昭珩片刻没有耽搁,径直朝着白瑾瑜的院中走去。 他脚下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虽然面色依旧平静,但眉宇间那一丝掩不住的振奋之色,却瞒不过与他朝夕相处的白瑾瑜。 白瑾瑜正在院中翻阅一本账册,见到洛昭珩步履匆匆地走进来,不由得放下手中的账册,站起身迎了上去。 她刚要开口询问,洛昭珩已经抢先一步,用一种带着几分郑重、几分兴奋的语气说道:“瑾瑜,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白瑾瑜见他神色不同寻常,心中微微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轻声道:“王爷请说。” 洛昭珩拉着她坐到院中的石凳上,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将今日御剑巡查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瑾瑜——万寿山的灵气浓度,出现了明显的提升,而且这种提升是以万寿山为中心向外扩散的。 他结合自己天道筑基的经历,推断出末法时代,很可能正在走向终结,此方天地的灵气正在缓慢复苏。 白瑾瑜听完,沉默了良久。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逐渐转变为震惊,又从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她作为已经成功引气入体的修士,比任何人都清楚,“灵气复苏”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此方天地的修士,将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在灵气稀薄的环境中苦苦挣扎;意味着那些失传的丹方、功法、阵法,有可能重新焕发生机;意味着修仙之路,将不再是一条越走越窄的死胡同…… 第360章 灵气复苏,共谋未来 第360章灵气复苏,共谋未来 “王爷,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整个天下都会为之震动。”白瑾瑜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那是激动和谨慎交织在一起的表现。 洛昭珩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了几分:“所以,在事情明朗之前,这个消息暂时不能外传。我们需要先做好准备,抢占先机。” 两人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同一件事——既然灵气复苏是从万寿山开始的,那么他们就应该吃到第一波红利。 而整个万寿山都是羽王府的,这是他们得天独厚的优势,绝不能白白浪费。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洛昭珩一方面派人把洛灵儿从京城叫回来,另一方面,给移花宫飞鸽传书,让邀月和怜星,尽快返回羽王府。 如今灵气开始复苏,以洛灵儿水木地灵根的资质,引气入体,进入炼气期也成为了可能。 甚至于,灵气继续复苏下去,哪怕是年纪更大,资质更差,拥有三灵根的惊蛰,未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万寿山上,微风拂过林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新气息。 那是灵气在流动的痕迹,是此方天地,正在苏醒的呼吸声。而洛昭珩和他的家人,正站在这场巨变的源头,准备迎接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既然知道末法时代即将结束,灵气已经开始复苏,而万寿山又是这场灵气复苏的关键节点,洛昭珩自然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之前是因为末法时代,天地间的灵气,本就稀薄到了极点,即便在万寿山再怎么折腾,布下再多的聚灵阵,也聚集不到多少灵气,更多的只是在做无用功。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阵法再精妙,没有足够的灵气可供聚集,也不过是摆设而已。 但现在不同了。 万寿山的灵气浓度,正在逐渐增加,虽然目前增加的幅度还不算大,但这种增长的趋势已经确立,而且会越来越快。 如果不加以管理和引导,那么这些好不容易复苏的灵气,很快就会在自然状态下,扩散流失到更广阔的区域去。 虽然这种扩散,对整个天地来说是好事,但对于洛昭珩和他的家人来说,却等于白白浪费了身处灵气复苏源头的优势。 羽王府虽然本身就坐落在万寿山之中,王府内部也有一座小型聚灵阵——那是当初洛昭珩、白瑾瑜和邀月三人合力布下的。 但一来,他们三人当时对阵法的理解,都相当有限,甚至于直白的说,他们三个比阵法小白,也强不到哪去? 基本上是照着从各处搜集来的残篇断简,一边摸索一边布阵,能成功运转,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根本谈不上什么精妙和高效。 二来,当时受限于末法时代的材料匮乏,他们能找到的布阵材料,大多是些品质低劣的替代品,根本无法与真正的布阵材料相提并论。 这两个因素叠加在一起,导致那座聚灵阵的效果极为有限。 但现在不同了。 且不说洛昭珩,已经成功进阶筑基期修士,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对天地灵气的理解感悟,都已经与当初不可同日而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0章灵气复苏,共谋未来(第2/2页) 炼气期时看灵气,如同雾里看花,朦朦胧胧,只能感知到大概的存在; 而筑基期再看灵气,便如拨云见日,灵气的流动、浓度、属性,乃至细微到每一缕灵气的来源和去向,能够准确地判断出,哪里最适合布置阵眼,哪里最容易聚集灵气。 再加上近几年,洛昭珩明里暗里,收集了不少与阵法相关的修仙古籍。 这些古籍大多残缺不全,有些甚至只是只言片语的残篇断简,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通过对这些资料的梳理和研究,他对阵法的理解,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那个,只能照着图纸依葫芦画瓢的初学者水平。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还有一件能够自主聚气,足以充当阵法核心的异宝——青霖灵珠。 以它作为聚灵阵的核心,不仅能够大幅提升阵法的聚灵效率,还能让阵法的运转,更加稳定持久,不易受到外界干扰。 此外,洛昭珩还打算从他的库存之中,挑选出了一批质地优良的玉石和灵矿,重新祭炼一套聚灵阵阵旗。 有了青霖灵珠作为阵法核心,再加上重新祭炼过的阵旗,洛昭珩有信心,将原本那座简陋的初级聚灵阵,升级改造为一座真正意义上的中阶聚灵阵。 中阶聚灵阵,与初级聚灵阵相比,差距是全方位的。 首先是效果。初级聚灵阵能够聚集到的灵气十分有限,聊胜于无;而中阶聚灵阵的聚灵效率,大约是初级聚灵阵的五到十倍。 这意味着,在同样的时间内,能够汇聚到阵法范围内的灵气总量,将是以前的数倍之多。 其次是范围。初级聚灵阵的覆盖范围,仅限于羽王府的院落范围,出了王府大门,效果便急剧衰减。 而中阶聚灵阵一旦布成,其覆盖范围足以囊括小半个万寿山,将羽王府以及周边的大片山林都纳入灵气的笼罩之中。 这样一来,不仅王府内部的人,能够享受到浓郁的灵气,就连在万寿山中修炼或活动的人,也能够受益。 有了这座全新的中阶聚灵阵作为辅助,白瑾瑜、邀月、洛清寒等人的修炼速度,必将得到显著的提升。 除此之外,因为新的聚灵阵,将会吸收大部分万寿山周围大部分灵气,这也导致,外界想要感受到天地的变化,需要更多的时间。 这样一来,洛昭珩和他的家人,就能够拥有更多的时间,来发展壮大,抢占先机。 说干就干。 洛昭珩向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已经确定了目标,明确了方案,他便不再犹豫,当即宣布闭关,开始祭炼新的聚灵阵阵旗。 这一次闭关,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以往他闭关,要么是为了突破修为瓶颈,要么是为了参悟功法秘籍,多多少少带着几分紧张和凝重。 而这一次,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笃定和从容——毕竟已经有了一次布阵的经验,再加上如今筑基期的眼界和对阵法知识的深入理解,他对于这次阵旗的祭炼,有着相当的把握。 第361章 九旗镇岳,灵枢初成 第361章九旗镇岳,灵枢初成 洛昭珩关上静室的大门,盘膝坐下,将从各处搜集来的布阵材料一一摆放在面前。 秘银丝线、灵木旗杆、各色灵石粉末、以及那九面尚未成型、还只是粗坯的旗面……琳琅满目,几乎铺满了整张石桌。 洛昭珩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整个祭炼流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确认每一个环节都没有遗漏之后,才重新睁开眼睛,伸手拿起了第一面旗面。 他开始动手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打底,这一次的祭炼过程,明显顺畅了许多。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需要一边摸索一边尝试,灵力的输出,也更加精准稳定,那些复杂的聚灵符文,在他的笔下也流畅地成型……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九面崭新的阵旗,便全部祭炼完成。 这九面阵旗,每一面都以灵木为杆,以秘银丝线绣成的聚灵符文,在旗面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泽,旗杆底部嵌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灵石碎粒,作为驱动阵法的初始能源。 九面阵旗排列在一起,隐隐形成一种玄奥的呼应,仿佛彼此之间,已经建立起了某种无形的联系。 紧接着,洛昭珩没有停歇,又开始祭炼那枚青霖灵珠。 青霖灵珠本身就是一件天生的异宝,灵气亲和力极佳,但要让它真正胜任聚灵阵核心阵盘的角色,还需要进行一些针对性的祭炼。 洛昭珩按照阵法典籍中记载的方法,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灵珠内部,在其核心处烙印下一道道细密的阵法符文。 这些符文将与阵旗上的聚灵符文相互呼应,共同构成整个聚灵阵的控制中枢。 这个过程比祭炼阵旗要精细得多,也耗费了更多的时间。 洛昭珩足足花了五天时间,才将青霖灵珠祭炼完成。 当他将最后一笔符文烙印完毕时,那枚碧绿色的灵珠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嗡鸣,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新生。 灵珠内部的碧光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灵动,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淌。 至此,布阵所需的所有核心器物,全部准备就绪。 洛昭珩将九面阵旗和青霖灵珠,收入储物戒指之中,推开静室的石门,走了出来。 他站在静室门口,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外面的阳光,然后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他没有多做停留,向白瑾瑜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羽王府,踏入了万寿山的山林之中。 他需要找到最适合布阵的位置。 羽王府本身就坐落在万寿山的一处山谷之中,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洛昭珩没有走远,而是在王府附近仔细勘察了一番,最终选定了一处距离王府不过数百步的山坳,作为聚灵阵的核心阵址。 这个位置恰到好处——既足够隐蔽,不易被外人发现,又距离王府足够近。 更重要的是,经过他的反复测算,当聚灵阵在此处布成之后,其覆盖范围刚好能够将整座誉王府完整地纳入其中,形成一个以羽王府为中心,容纳小半个万寿山的灵气汇聚之地。 洛昭珩站在选定的位置上,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九面阵旗和青鳞灵珠,开始按照预先设计好的方案进行布设。 他先是以青霖灵珠为核心,在山坳中央挖出一个三尺深的土坑,将灵珠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然后用土壤覆盖压实,只留下一缕碧绿色的灵光,从土壤的缝隙中透出,仿佛一颗埋藏在地底的明珠在微微发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1章九旗镇岳,灵枢初成(第2/2页) 接着,他开始以青霖灵珠为中心,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将九面阵旗一一插入指定的位置。 每一面阵旗插入地面时,他都运转灵力,将旗杆底部的灵石碎粒激活,使其与地脉相连。 当九面阵旗全部插入地面之后,它们之间仿佛建立起了一张无形的灵力网络,彼此呼应,隐隐形成一种玄奥的共鸣。 洛昭珩站在阵法的中心,双手结印,将体内的法力,缓缓注入脚下的青霖灵珠之中。 随着洛昭珩法力的注入,青霖灵珠散发出的碧绿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紧接着,那股光芒沿着预先铺设好的灵力回路,向着九面阵旗的方向蔓延而去。 一面、两面、三面……九面阵旗依次被点亮,每一面阵旗被点亮时,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旗面上的聚灵符文也随之亮起,开始缓缓运转。 当第九面阵旗也被点亮时,阵旗内仿佛轻轻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山坳为中心扩散开来。 空气中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开始缓缓向着聚灵阵的方向汇聚而来。 那些原本会自然飘散到远方的灵气,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拢住,聚拢了起来,并在阵法的引导下,逐渐向着青霖灵珠所在的核心区域汇聚浓缩。 聚灵阵,成了。 洛昭珩站在阵法中心,感受着周围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灵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座中阶聚灵阵,已经开始正常运转,万寿山范围内的灵气正在被它缓缓汇聚、压缩、储存,并以青霖灵珠为核心,向外辐射开来。 有了这座聚灵阵,羽王府及其周边区域,将成为方圆千里之内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不过,洛昭珩并没有就此满足。 聚灵阵只是第一步。 既然要以此地为根基,长久发展,那么光有聚灵阵是不够的——他还需要为羽王府增添一些必要的防御手段。 毕竟,随着灵气的逐渐复苏,此方天地必然会迎来越来越多的变数和挑战,提前做好防备,总是没错的。 于是,在聚灵阵布成之后,洛昭珩又花了数日时间,以聚灵阵为核心,在万寿山陆续增设了几重辅助阵法。 他在王府外围布设了一座简单的迷阵,利用山势和植被的掩护,使寻常人难以察觉王府的具体位置; 在迷阵之内,又布设了一座困阵,能够在必要时困住闯入者的脚步; 而在王府的核心区域周围,他还布设了一座初步的杀阵,虽然目前还比较简单,威力有限,但对付一般的宵小之徒,已经绰绰有余。 当然,洛昭珩心里也清楚,这些阵法目前还只是初具雏形,无论是迷阵的迷惑效果、困阵的束缚能力、还是杀阵的杀伤力,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以他目前的阵道造诣和手头掌握的材料,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相当不容易了。 这些阵法,还需要他在日后的修炼和实践中,不断地完善和加强。 洛昭珩站在万寿山的最高处,俯瞰着被无形灵光和阵法的力量笼罩着的羽王府,目光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末法时代正在落幕,而万寿山,将成为他和他的家人,在新时代中立足的根基…… 第362章 景隆五年,灵气如潮 第362章景隆五年,灵气如潮 景隆五年。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天雷筑基,已经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 三年的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三年却仿佛比过去的三十年,还要充实和漫长。 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白瑾瑜、洛明辰、洛清寒,甚至于邀月、怜星、洛灵儿,乃至三灵根的惊蛰,都没有离开过万寿山半步。 而这一切变化的根源,在于灵气的复苏速度,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加快。 如果说三年前灵气刚刚开始复苏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是在一片干涸的沙漠之中,有一眼几乎干涸的泉水,正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渗水,缓慢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变化。 那么到了如今,灵气的涌出速度,已经如同一个被拧开的水龙头,开始哗哗地往下流淌。 万寿山范围内的灵气浓度,在这三年间提升了数倍之多。羽王府因为有中阶聚灵阵的加持,灵气浓度更高。 如果说白瑾瑜、邀月、洛明尘、洛清寒四人,能够耐得住寂寞,心甘情愿地,在万寿山中闭关苦修,日复一日地打坐练气、参悟修仙功法,那是因为他们本身心性沉稳,对修仙有着发自内心的向往和追求。 修炼对于他们而言,本身就是一种乐趣,无需外力推动,也能持之以恒。 但对于怜星和洛灵儿这对母女来说,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怜星虽然也是移花宫二宫主出身,修为不低,资质也还凑合,但她天性中带着几分灵动跳脱,并不像邀月那样,能够完全沉下心来闭关苦修。 而洛灵儿就更不用说了——她从小就是个坐不住的主儿,让她安安静静地打坐一个时辰,比让她跑十圈还难受。 若不是洛昭珩三年前,聚灵阵刚刚布成不久,就召集他们,向他们详细阐述了灵气复苏的规律和前景。 洛昭珩告诉众人,末法时代的结束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天地间的灵气,将会呈现出一种脉冲式的复苏态势——也就是说,灵气的增长,并不是平稳线性的,而是会在一段时间的积累之后,突然迎来一波爆发式的增长,形成所谓的“灵气潮汐”。 每一次灵气潮汐的出现,都是天地间灵气浓度短期内,急剧攀升的时期。 对于修士而言,这意味着突破瓶颈的绝佳时机——在灵气潮汐期间修炼,吸收灵气的效率,是平时的数倍乃至十数倍,突破境界的难度也会相应降低。 可以说,每一次灵气潮汐,都是一次难得的机缘,更是修仙界的盛世! 而根据洛昭珩的推算,在灵气复苏之后,至少会出现数波规模较大的灵气潮汐。 如果能够抓住这几波灵气潮汐,及时突破境界,那么即便是资质中等偏上的修士,也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取得显著的进步,甚至——冲击筑基境界。 当“筑基”两个字,从洛昭珩口中说出来时,怜星和洛灵儿的眼睛,几乎是同时亮了起来。 她们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筑基修士,寿元可达三百年。 三百年——那是普通人几辈子的寿命总和。 而且筑基之后,容颜衰老的速度,也会大大减缓,这意味着她们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年轻貌美的状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2章景隆五年,灵气如潮(第2/2页) 正是在这三百年寿元的巨大诱惑之下,怜星和洛灵儿才一改往日懒散跳脱的作风,开始认认真真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虽然洛灵儿偶尔还是会偷懒、会抱怨,但只要一想到那三百年的寿元,一想到洛昭珩那句“等你们老了入土了,我还能在你们坟头上跳舞”,洛灵儿就会咬咬牙,重新坐回蒲团上,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功法。 洛灵儿都这么用功了,她娘亲怜星自然也不好意思偷懒,只能咬牙跟着。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将来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时候,自家夫君/老爹,还顶着一张年轻的脸,在自己的坟头蹦迪——那画面实在太美,不敢想象。 当然,洛昭珩心里清楚,光靠画大饼和“坟头跳舞”的威胁,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激励洛灵儿,但想要让她真正踏上修仙之路,还需要一些实实在在的帮助。 洛灵儿虽然拥有地灵根,这种还算不错的资质,但此前的末法时代灵气太过稀薄,加上她本身又不用心,根本没有引气入体的可能。 如今虽然灵气开始复苏,但以她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单靠她自己慢慢积累,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完成引气入体。 为了拉这个闺女一把,洛昭珩也是咬了咬牙,从自己为数不多的珍藏中,取出了一枚宝贵的上品灵石,交到了洛灵儿手中。 上品灵石,在末法时代,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 他手中的存货,数量极为有限,用一枚就少一枚。但为了洛灵儿的前途,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洛灵儿接过那枚灵石时,起初还有些不以为意,但当她在修炼中,真正握住那枚灵石,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精纯的灵气时,她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仿佛握住了一整条潺潺流淌的灵泉,源源不断的灵气顺着她的掌心涌入体内,冲刷着她的经脉,填充着她的丹田。 有了这枚上品灵石的辅助,洛灵儿的修炼速度,顿时突飞猛进。 再加上,她本身地灵根的优秀资质,以及万寿山日益浓郁的灵气环境,她终于在前段时间,成功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了炼气期的大门,成为一名炼气期一层修士。 虽然炼气期一层,在真正的修仙界中,只能算是刚刚入门,但对于洛灵儿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了。 而羽王府内另一名拥有灵根的人——惊蛰,洛昭珩也没有厚此薄彼。 惊蛰原本只是王妃白瑾瑜贴身侍女,后又成为了洛昭珩的侍妾。为了让惊蛰能更快的引气入体,洛昭珩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手中仅剩的一枚上品灵石交给了惊蛰。 然而,灵根资质的差距,终究不是单靠一块上品灵石,就能完全弥补的。 洛灵儿是双灵根,资质上乘,消耗一枚上品灵石,引气入体还用了三年; 而惊蛰只是三灵根,资质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再加上她年龄比洛灵儿更大,所以哪怕这三年来,她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用在了打坐上,却依然迟迟未能成功引气入体。 第363章 双修破境 第363章双修破境 至于羽王府内修仙的其他四人——白瑾瑜、邀月、洛明辰和洛清寒,经过这三年的打磨,也让他们的修为,有了令人欣喜的突破。 白瑾瑜作为王府的女主人,亦是众人之中的领头人物,她的起点本就不低,三年前便已是炼气期七层的修为。 在这三年里,她心无旁骛,将王府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夏荷、青萝几女,将主要精力,都沉浸于修炼与感悟之中。 虽然未能一举冲破瓶颈,踏入炼气期八层,但她的根基,早已被打磨得无比坚实,法力充盈饱满,距离突破的边缘,仅有一步之遥,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水到渠成。 邀月的表现同样不俗,修为原本就在炼气期六层,且同样作为洛昭珩的女人,她还跟白瑾瑜较着劲。 两女一个天灵根,一个异灵根,灵根资质差不多,年纪也差不多,只不过,白瑾瑜作为王妃,与洛昭珩接触的更多,借着先手优势,以及更多的资源,与洛昭珩更多的双修机会,成功压了邀月一头。 这让平日里不弱于人,好胜的邀月,自然不甘心。 好在经过三年多的修炼,再加上时不时的,与已经筑基的洛昭珩,进行双修,使得邀月也踏入了炼气期七层,暂时追上了白瑾瑜的脚步。 至于洛明辰和洛清寒,这对兄妹,作为羽王府下一代中的领头人,均继承了其母的天赋资质,而且打小,洛昭珩就为她们兄妹打牢根基,且他们比白瑾瑜和邀月修炼时间更早,引气成功也更早。 不光如此,洛明辰和洛清寒兄妹,还在修炼的黄金期,赶上了灵气复苏这种万年难遇的大好事儿,使得他们的修炼上限不断拔高。 现如今,不过二十出头的洛明辰已进阶炼气期的五层,比洛明辰还小两岁的洛清寒,也已进入炼气期四层,这样的修炼速度,放在末法时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夜幕降临,羽王府内灯火点点。 洛昭珩站在庭院之中,抬头仰望星空。他能感受到,夜空中那股无形的灵气浪潮,比三年前更加澎湃汹涌。 万寿山的聚灵阵虽然竭力维持,但阵法之外的灵气浓度,也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 他知道,距离那第一波真正意义上的“灵气潮”,恐怕真的不远了。 而王府中的这些人——他的妻儿——能否抓住那次机会,实现境界上的飞跃,将直接决定他们在即将到来的新时代中,能够占据怎样的高度。 “看来,还得再加把劲啊!”洛昭珩低声自语,目光投向了远方漆黑的夜空。那里,似乎正酝酿着一场席卷天地的巨变。 白瑾瑜卡在炼气期七层巅峰,已经有些时日了。 那道通往炼气期八层的瓶颈,如同一道无形的壁垒,任凭她如何静心打坐、运转功法,始终难以撼动分毫。 她每日在静室中闭关苦修,吸纳着万寿山日益浓郁的灵气,体内的法力,早已充盈到了饱和的状态,可就是差了那么一口气,迟迟无法冲破那道关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3章双修破境(第2/2页) 眼看着邀月已经从炼气期六层突破到了七层,与自己并驾齐驱,白瑾瑜心中难免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她倒不是对邀月有什么敌意,但作为羽王妃,作为最早跟随洛昭珩踏上修仙之路的人,她心中始终有一股不愿输给他人的傲气。 邀月追上来是好事,但她也不想就此被超越。 也许是感觉到了邀月的威胁,也许纯粹是好胜心作祟,白瑾瑜在尝试了多种方法,仍无法突破之后,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另一条途径。 洛昭珩早已是筑基期修士,体内的法力,无论在质量还是数量上,都远非炼气期修士可比。 筑基期修士与炼气期修士进行双修,对于炼气期一方来说,好处是巨大的。 那股源自筑基期修士的精纯灵力,在双修过程中,会自然而然地,流入炼气期一方的体内,帮助其冲刷经脉、凝练灵力、冲击瓶颈。 这种好处,是单纯靠自己打坐修炼,无法比拟的。 以前白瑾瑜总觉得依靠双修来突破境界,有些取巧的嫌疑,她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达成目标。 但如今瓶颈在前,久久无法突破,而灵气潮汐,又随时可能到来,她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大变局中站稳脚跟。 想通了这一层,白瑾瑜便不再犹豫,主动向洛昭珩表达了双修的意向。 洛昭珩听到白瑾瑜提出的请求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他当然不会拒绝——且不说双修对白瑾瑜大有裨益,对他自己而言,也并非全无好处。 虽然筑基期的他,从炼气期的双修中,能获得的收益已经微乎其微,但双修过程中那种阴阳交融、心神合一的体验,本身就有助于他稳固道心、调和气息。 更何况,能与自己的道侣亲近,他有什么理由不乐意呢? 于是,洛昭珩欣然应允。 接下来的日子里,洛昭珩与白瑾瑜时常双修。 在筑基期灵力的引导和滋养下,白瑾瑜体内那道顽固的瓶颈,终于开始松动。 她的法力在双修过程中被反复淬炼提纯,经脉也被进一步拓宽,整个人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圆融饱满。 终于,在这日晚,白瑾瑜在又一次双修水乳交流之后,忽然心有所感,体内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动起来,那道困扰了她数月之久的瓶颈,在一瞬间轰然洞开。 炼气期八层,成了。 白瑾瑜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强大了数成的法力,嘴角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成功了,赶在灵气潮汐到来之前,成功突破了瓶颈,迈入了炼气期八层的新天地…… 第364章 第一次灵气潮汐突然而至 第364章第一次灵气潮汐突然而至 在白瑾瑜突破炼气期八层之后,没过一个月,那场被洛昭珩预言了许久的第一次灵气潮汐,终于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一天,万寿山上空的灵气,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原本平稳流淌的天地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开始疯狂地翻涌、汇聚、压缩。 万寿山上方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紫色,隐隐有流光在其中游走,仿佛整片天空都变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作为灵气潮汐的第一个宣泄口,万寿山所处的区域,灵气浓度在短短数个时辰之内,飙升了数倍之多,并且其灵气浓度,还在不断上涨。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只是一条涓涓细流的灵气,忽然之间变成了一条奔腾咆哮的大河,汹涌澎湃地灌入万寿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木、每一块岩石之中。 整座羽王府,在被一层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光所笼罩,空气中的灵气密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连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灵气,顺着咽喉涌入体内,滋润着四肢百骸。 这泼天的富贵砸下来,羽王府的众人,自然不会客气。 洛昭珩第一时间,让所有人立刻就地盘坐,全力运转功法,吸收这股来之不易的浓郁灵气。 最先受益的,是三灵根的惊蛰。 她原本距离引气入体,就只有一步之遥,只是碍于资质和积累不足,迟迟未能跨过那道门槛。 而在这股汹涌的灵气潮汐冲击之下,她体内的经脉,仿佛被一股大力猛然冲开,那些淤塞已久的关口,在灵气的冲刷下一一畅通。 她只觉得丹田中轰然一声,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中升起,沿着四肢百骸流淌开来——引气入体,成了! 而且,在灵气潮汐的持续灌注下,她的修为,并没有停留在炼气期一层,而是继续攀升,一路突破到了炼气期二层圆满,才缓缓停了下来。 虽然只是炼气期二层,但对于一个三灵根、起步又晚的修士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成绩了。 紧接着,就是同为炼气初期修士的怜星和洛灵儿母女。 洛灵儿原本只是炼气期一层的修为,怜星则是炼气期二层圆满。 两人都是双灵根的资质,在灵气潮汐的加持下,她们的修炼速度,自然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那些平日里需要耗费数日、数十日,甚至数月才能炼化的灵气,此刻如同潮水般自动涌入她们的体内,被功法迅速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洛灵儿的修为从炼气期一层,一路攀升至炼气期二层、三层,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炼气期四层的境界。 而怜星则从炼气期二层圆满,同样突破到了炼气期四层圆满境界。 有趣的是,虽然两人最终的境界相同,都是炼气期四层,但从突破的速度和轻松程度来看,洛灵儿明显要比怜星更胜一筹。 从这就能看出来,怜星和洛灵儿母女,虽然同样都是双灵根修士,但是因为洛灵儿更年轻的缘故,她的进阶速度反而更快! 洛清寒作为洛昭珩的长女,她原本是炼气期四层的修为,在潮汐灵气的灌注之下,她的修为如同破竹一般接连突破——五层、六层、七层——一路势如破竹,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炼气期七层的境界。 洛昭珩的长子洛明辰同样不甘示弱,他原本就是炼气期五层的修为,根基打得极为扎实。 在灵气潮汐的推动下,他的修为稳步攀升,从五层到六层,从六层到七层,最终突破到了炼气期八层,才缓缓停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4章第一次灵气潮汐突然而至(第2/2页) 邀月的进步更是惊人。她原本已经是炼气期七层的修为,在潮汐灵气的强力冲击下,她体内的瓶颈,如同纸糊一般被层层冲破——八层、九层、十层——她竟然直接从炼气期七层,一路突破到了炼气期十层。 而作为众人之中,除了洛昭珩之外修为最高的白瑾瑜,她的收获同样不小。 她原本就是炼气期八层的修士,在灵气潮汐的推动下,她顺利地突破到了炼气期九层,紧接着又一鼓作气冲破了十层的门槛,最终达到了炼气期大圆满的境界。 此刻的她,体内的法力已经充盈到了极限,丹田中的法力漩涡凝实而饱满,距离筑基,只差最后一步——一个契机,一次顿悟,或者一枚筑基丹。 除了白瑾瑜她们之外,留守京城的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也在前段时间,被洛昭珩给叫了回来,虽然两兄弟的灵根资质是差了一点,但灵气潮汐这种机会,可谓是万年难遇。 哪怕日后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在修仙上面,没有什么作为,也可以平白多活个几十年,也不枉他们父子一场。 为了让只有四灵根的洛云深和五灵根的洛云舟两人进阶,洛昭珩在灵气潮汐之前特意给他们兄弟开了一个小灶,把引气诀的注意事项,讲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甚至把仅剩的灵石,全部交给两兄弟,去吸收体会。 就这洛云深在灵气潮汐中,也只是进入炼气一层,连炼气二层的边都没靠上。 洛云舟更掺,凭借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在灵气潮汐的末尾,侥幸引气入体成功,勉强踏入炼气期一层…… 至于洛昭珩本人,他的收获同样不小。 他原本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在灵气潮汐的灌注下,他的修为开始稳步提升。 但他并没有放任自己一路狂飙突进,而是刻意压制了突破的速度,将大量的灵气用于打磨根基、淬炼经脉、凝练灵力。 他深知筑基期的每一个小境界,都至关重要,根基打得越牢固,未来的路才能走得越远。 经过一番刻意的压制和打磨,他最终将修为,稳定在了筑基中期圆满的境界。 虽然只是从筑基初期提升到了筑基中期,但经过这番打磨,他的根基比之前更加坚实,体内的法力,也更加精纯凝练。 以他现在的状态,即便是面对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羽王府的其他人,虽然没有灵根,无法像洛昭珩、白瑾瑜等人那样,直接吸收灵气来提升修为,但在这场铺天盖地的灵气潮汐之下,他们也同样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那些没有灵根的仆人和家丁,虽然无法主动吸纳灵气,但在如此浓郁的灵气环境中,灵气自然而然地,浸润着他们的身体,潜移默化地,改善着他们的体质。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似乎比以前清爽了许多,那种常年劳作积累下来的疲惫感和沉重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洗涤一空。 一些年纪较大的仆人和家丁,感受尤为明显。 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如今挺直了不少;原本多走几步,就会气喘吁吁的,如今走路带风,腿脚利索了许多。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镜子里的自己,皱纹似乎变浅了,皮肤也变得比以前更有光泽,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这些变化,虽然比不上修士们那种翻天覆地的突破,但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第365章 众生受益 第365章众生受益 至于王府中那些练武的侍卫和护院,他们的收获则是仅次于洛昭珩等人。 虽然他们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仙法,但武道的修炼,同样依赖于气血和体魄。 在灵气潮汐的滋养下,他们的气血变得更加旺盛,体魄也更加强健,许多原本卡在某个瓶颈上多年的武者,在这几天内纷纷取得了突破。 几乎每个人都突破了一到两个小境界,整个王府的武力水平,在刨去洛昭珩等人之后,短时间内,悄然上了好几个台阶。 这就是灵气潮汐带来的好处——它不仅惠及修士,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每一个生活在灵气环境中的生灵。 第一次灵气潮汐,虽然最先从万寿山开始,万寿山的众人,也确确实实地吃到了第一波红利,但这股汹涌的灵气,并不会永远局限在万寿山一地。 随着灵气浓度的不断攀升,万寿山区域的灵气,逐渐趋于饱和,多余的灵气便开始自然而然地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如同满溢的湖水一般,向着更低洼的地方流淌而去。 这股灵气扩散的速度极快。 仅仅数日之间,整个大许北方区域,便已经感受到了灵气浓度的明显提升。 又过了不到十天,这股灵气浪潮,便已经席卷了整个大许皇朝,并还在向着更远的地方蔓延。 洛昭珩作为大许皇室的亲王,灵气潮汐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不会瞒着景隆帝。 早在第一次灵气潮汐到来之前,他便已经入宫面圣,将灵气复苏的来龙去脉、以及即将到来的天地巨变,向景隆帝做了详细的禀报。 景隆帝听完之后,沉默了良久。 作为一国之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如果灵气复苏真的如洛昭珩所言,那么整个天下的格局,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湖、朝堂、民生、军事……方方面面,都将受到深远的影响。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景隆帝做出了一个决定:让洛昭珩为皇室子弟进行一次灵根检测。 洛昭珩自然没有推辞。 他花了几日时间,将居住在京城中的皇室直系子弟,甚至一些优秀的旁系子弟,逐一检测了一遍。 结果出来后,情况并不算乐观——皇室子弟人数不少,但拥有灵根的,却只有寥寥数人。 而且大多数人的灵根品质,都较为普通,以三灵根和四灵根为主,放在修仙界中,只能算是资质平庸,只有一个拥有火木双灵根,而且那个拥有火木灵根的,竟然是景隆帝的第五子——洛明璋。 要知道,灵根资质的好坏,与一个人的身份地位、财富权势,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天生的。 有的人贵为帝王,却可能毫无灵根;有的人闲散度日,却可能拥有上佳的资质。 当然,如果两个拥有灵根的修士,进行结合,那名子女拥有灵根的几率也更高。 洛明璋今年刚满十六岁,在诸位皇子之中排行第五,景隆帝对这个儿子的评价是“性恬淡,有静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5章众生受益(第2/2页) 从皇室洛家中挑选出那些拥有灵根的子弟,虽然大部分资质不佳,但洛昭珩并没有就此撒手不管。 他深知,这些人虽然拥有灵根,但此前从未接触过修仙之道,对修炼的理解,大都是一片空白。 如果放任他们自己摸索,恐怕耗费数年也难以入门,白白浪费即将到来灵气复苏的大好时机。 为此,洛昭珩特意抽出十天时间,在皇宫中,对这些皇室子弟,进行了一番集中的培训和指导。 从最基础的修仙常识讲起——什么是灵气,什么是灵根,如何感知天地间的灵气,如何通过功法引导灵气入体……他讲得细致耐心,深入浅出,尽量让这些初学者能够听懂并理解。 十天下来,这些皇室子弟,虽然还远未到能够引气入体的程度,但至少都对修仙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和理解,不再是两眼一抹黑的门外汉了。 在培训之余,洛昭珩还特意根据每个人的灵根资质,从皇室宝房中,挑选了适合他们的炼气期的修仙功法和引气入体的法门,叮嘱他们回去之后细心体悟,勤加修炼。 而对于那位皇室之中,资质最好的五皇子洛明璋,洛昭珩自然给予了额外的关照。他特意将自己的一些修炼心得抄录了一份,交给了洛明璋,让他回去之后仔细研读,并且还额外给了他五块中品灵石,希望它能够尽快引气入体。 不是洛昭珩小气,而是他的上品灵石,已经用完了,再说了,因为时间的缘故,哪怕洛明璋有了上品灵石,也没多少时间,引气入体了,还不如一边试探性的修炼,一边坐等灵气潮汐的到啦…… 此外,洛昭珩自然也不会忘了,远在蜀中的青城山的恩师青松道人,只不过,这会的青松道人,已经年过八旬,要不是早年突破超一流境界,青城派的鹤唳九霄神功,又是道家内功,有一些养生作用,青松道人早就仙逝了。 就这,青松道人本来也打算在年后退位让贤,恰巧在那儿之前,收到了洛昭珩的密信,知道了灵气潮汐的事情。 青城山作为道教名山,自古便是钟灵毓秀之地,山中道观众多,传承悠久。 而在这众多的道门流派之中,青城派只是其中的一支。 青城派作为传承数百年的道门大派,自有其生存之道。 在末法时代,修仙功法虽然已经无法修炼,但青城派并未因此衰落。 相反,因为青城派同时还传承着正统的武艺,拳法、剑术、内功心法一应俱全,使得它在江湖上,一直保持着不俗的地位。 百十年来,青城派香火不断,弟子众多,在蜀中一带声望极高,算得上是江湖中一方不容忽视的势力。 而除了武艺传承之外,青城派还有一项隐形的财富——那些从周边没落道观中,收集而来的古籍。 蜀中自古便是道教昌盛之地,大大小小的道观星罗棋布。 然而随着末法时代的到来,修仙之路日渐断绝,许多道观因为没有武艺传承,无法在江湖中立足,逐渐衰败没落,最终人去观空。 第366章 武道上限的提升 第366章武道上限的提升 青城派在这些道观没落的过程中,或收购、或受赠、或代为保管,陆陆续续接手了不少古籍典藏。 这些古籍包罗万象,有道家经典、养生术数、天文地理,也有一些与修仙相关的功法残篇。 经过历代掌门的整理和筛选,青城派从中整理出了,两部相对完整的基础修仙功法。 之前洛昭珩回青城山探望青松道人的时候,青松道人曾将这两部功法,拿出来给他看过。 洛昭珩当时翻阅了一遍,自然是看不上的。 如今,灵气潮汐已经到来,天地巨变在即,青松道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青松道人召集了门下所有核心弟子,郑重其事地,将引气入体的法诀,告知众人,并隐晦的告知众人,可试着修炼一番。 弟子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见掌门神色如此郑重,也不敢怠慢,纷纷领命,将功法收好。 而青松道人自己,在安排好门下弟子的事务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静室之中,将那两部功法摊开在面前不管不问,他则是按照引气入体的法门,不断尝试着…… 可是哪怕青松道人当时在大殿上,说得言辞恳切、神色郑重,青城派中仍然有许多弟子,没有将他这位掌门的话,真正放在心上。 这也怪不得他们。 毕竟青城派世代以武立足,弟子们从小练的是拳脚剑法,信的是“拳怕少壮”“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一套。 如今掌门青松道人,忽然教导他们一部练起来没啥用的引气法门。 有人觉得掌门是老糊涂了,有人以为是某种新型的考核,还有人干脆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真正将青松道人的话听进去、并且认真研读过那部引气诀法门的弟子,满打满算,也不过占了全派的三分之一。 而当灵气潮汐真正席卷青城山的那几日,结果便见分晓了。 那些没有将功法当回事的弟子,在灵气潮汐中毫无所觉,只当作是寻常的山间气候变化,该练功练功,该睡觉睡觉。 最终,整个青城派上下,在灵气潮汐之中,真正成功引气入体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青松道人本人。 整个青城派数百弟子,只有两人成功引气入体。 这个比例,听起来似乎很低。但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这意味着青城派数百弟子之中,至少有两个人拥有灵根。 在末法时代刚刚结束、灵气刚刚开始复苏的今天,能够在一个门派中,找到两名拥有灵根的弟子,这个比例已经相当不低了。 要知道,许多比青城派更大的门派,甚至可能一个人都找不出来。 青松道人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缓缓流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今年已经八十有余了。 作为一个武者,一介凡人,他早已走到了人生的暮年,气血衰败,筋骨老化,大限将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6章武道上限的提升(第2/2页) 青松道人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青城派的基业,培养好下一代弟子,然后安安静静地老去,化为一捧黄土。 却没想到,在自己行将就木之年,竟然还能赶上这样一场天地巨变,还能以八十岁的残躯,成功引气入体,重新焕发出生命的第二春。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却重新焕发出了光泽的手掌,嘴角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回想起当年,他一时头脑发热,为了尽早离开京城,在皇宫中,收了年仅三岁洛昭珩为徒。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三岁的小娃娃,如今已经成长为名震天下的先天大宗师,更是在末法时代,打破天地的阻碍,成为一名炼气期的修士。 而他这个做师父的,在垂暮之年,竟然还能靠着徒弟提前传递的消息,抓住灵气潮汐的机缘,侥幸以八十岁的残躯进阶炼气期,延续了寿命。 “这大概就是……因果吧。”青松道人轻声自语,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有对的,也有错的。但收洛昭珩为徒这件事,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 灵气潮汐带来的冲击,远不止青城山和京城两地。 随着灵气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整个天下的格局,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那些佛道两派的名山大川——少林、武当、峨眉、龙虎山、终南山等地,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灵气浓度的提升。 虽然这些地方的灵气,增幅远不如万寿山那般显著,但相较于末法时代那种近乎枯竭的状态,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一些底蕴深厚的门派,已经开始从尘封的藏经阁中,翻出那些祖上传下来的修仙典籍,试图从中找到引气入体的法门。 更广泛的影响,体现在武道层面。 因为灵气渐渐变得富足的关系,不仅仅是修仙之人,就是那些纯粹的练武之人,也感受到了明显的好处。 许多卡在某一个瓶颈上,数年甚至十数年无法突破的武者,在灵气潮汐期间,忽然感到气血涌动、瓶颈松动,竟然自然而然地突破了。 一些年轻一辈的武者,修炼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不少,同样的招式,以前需要练三个月才能掌握,现在可能两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就能练成。 整个江湖,都在灵气的滋润下,焕发出了一种久违的生机。 当然,这种变化目前还只是初露端倪,大多数人,只是觉得“最近练功好像顺了一些”,并没有意识到这背后的深层原因。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灵气浓度进一步提升,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感受到灵气带来的好处,整个天下对“修仙”二字的认知,必将发生彻底的改变。 可以说,因为灵气复苏的原因,间接促使武道上限提升了一个台阶…… 第367章 布阵皇宫 第367章布阵皇宫 第一次灵气潮汐结束,在用了些时日稳固根基之后,洛昭珩并没有闲下来。 皇宫之中,突然多出了数名炼气期修士,这对于大许皇室来说,是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 这些人虽然目前修为尚浅,但他们是皇室在修仙时代的火种,是未来的希望。 洛昭珩作为皇室的亲王,自然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他们稳固根基、继续前行。 在这批新晋的炼气期修士之中,为首的,自然是最受瞩目的五皇子洛明璋。 洛明璋作为皇室直系子弟中,唯一的双灵根拥有者,在第一次灵气潮汐的推动下,他不仅成功引气入体,更是一鼓作气,将修为推进到了炼气期二层。 虽然只是初入二层,根基尚且不稳,但这样的进境,已经足以让其他几位皇室子弟羡慕不已了。 除了洛明璋之外,还有五名三灵根的皇室子弟,也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了炼气期一层。他们的资质,虽然不如洛明璋那般出众,但能够抓住第一次灵气潮汐的机会成功入门,已经是极为幸运的了。 只要日后勤加修炼,未必不能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好运。 那两名四灵根的拥有者,虽然也拼尽全力尝试引气入体,但终究因为灵根品质太低、对灵气的亲和力不足,又不像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一样,有个筑基期的爹,未能成功跨过那道门槛。 他们只能等待下一次灵气潮汐的到来,或者通过日复一日地打熬身体、积累灵力,以水磨工夫,来争取早日引气入体,踏入炼气期的大门。 洛昭珩对此也并不意外。 四灵根的资质,放在灵气充沛的上古时期,也属于最差的那一档,想要引气入体,本就不易,何况是灵气刚刚开始复苏的现在。 如今皇宫之中,已经有了五名炼气期修士,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皇室子弟,踏上修仙之路。 如果皇宫的灵气浓度,跟不上他们的修炼需求,那么他们的进境,将会受到严重的制约。 故洛昭珩找到景隆帝,告知他,想要在皇宫之中,也布设一座聚灵阵,以提升皇宫范围内的灵气浓度,为皇室子弟的修炼,提供更好的环境。 景隆帝听完之后,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同意了。他当即下旨,让洛昭珩全权负责此事,皇宫内的一切材料和人力,任他调用。 有了景隆帝的全力支持,洛昭珩便不再客气。 他开始在皇宫之中勘察选址,最终决定将聚灵阵的核心阵盘,设置在御花园深处的一处假山之下——那里地势隐蔽,不易被外人察觉,同时也是皇宫中,地脉灵气相对汇聚之处。 他利用皇宫库房中储存的各种珍稀材料,花了数日时间,祭炼了一套阵旗。 虽然这些材料的品质,不如他用来布设万寿山聚灵阵的那些,但用来布设一座小型的聚灵阵,已经足够了。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洛昭珩的动作很快,阵旗布设完成之后,洛昭珩便将法力缓缓注入阵盘,整座聚灵阵开始缓缓运转起来。 皇宫上空的灵气,开始以一种不易察觉的速度,缓缓向着御花园的方向汇聚,然后通过阵法的引导,均匀地,散布到大半个皇宫。 虽然这座聚灵阵的规模和效果,远不能与万寿山那座中阶聚灵阵相提并论,但对于皇宫来说,已经足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7章布阵皇宫(第2/2页) 有了这座聚灵阵的存在,皇宫范围内的灵气浓度,将会比外界高出数成,足以满足目前那几名炼气期皇室子弟的修炼需求。 洛昭珩站在御花园中,感受着阵法运转后空气中,逐渐增强的灵气波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座聚灵阵,皇室子弟们的修炼条件,将会得到极大的改善,而五皇子洛明璋的成长速度,也有望进一步加快。 洛昭珩在皇宫布置完聚灵阵之后,便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返回万寿山羽王府。 他并没御剑飞行,而是踏着轻快的步伐,沿着山道一路前行,眼看王府的大门已经在望,却忽然发现门口站着三个人影,正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 定睛一看,正是洛灵儿带着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三人站在王府大门前的台阶上,东张西望,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 洛昭珩不由得一愣,随即一个闪身,出现在洛灵儿三人身前,吓了三人一跳。 “老登!”洛灵儿一看来人是洛昭珩,顿时质问道,“你干什么呢!平白无故出来吓人!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洛昭珩被她这一嗓子,吼得莫名其妙,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你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离老远,我就看到你们兄妹三人,在这左顾右看的,看什么呢?” 洛灵儿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洛云舟已经抢先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和惊奇:“爹!您没发现吗?咱们万寿山,好像比以前大了不少!” 洛昭珩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大了不少?” “对对对!”洛灵儿连连点头,指着王府左侧的一片山林,“你看那边!我记得以前那片林子没这么宽的,从王府侧门走到那片竹林,顶多也就一盏茶的工夫。 可是今天我带着云深和云舟走了一趟,足足走了快两盏茶的时间才到!而且路上还多了一条以前没见过的小溪!” 洛云深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语气沉稳地道:“爹,确实如此。我也发现了,王府后山那片悬崖,以前离王府后院不过百步之遥,今天我特意去量了一下,距离似乎增加了不少,目测至少比以前远了数十步。” 洛昭珩听完洛灵儿三人的描述,心中微微一动。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事情,心思全然没有放在周围的环境上。 此刻经洛灵儿三人这么一提醒,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回来的路上,似乎确实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山道,好像比平时长了一些;路边的树木,似乎也比记忆中更加茂密了几分。 只是洛昭珩当时心不在焉,没有细想,就这么忽略了。 现在仔细回忆起来,确实有些不对。 “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洛昭珩丢下一句话,也不等三人回应,直接并指一引,一道乌光从袖中飞出,化作那柄通体漆黑的飞剑黑曜,稳稳地悬浮在他身前。 他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剑身之上,体内的法力,沿着双脚注入剑身之中。 黑曜剑轻轻一震,载着他扶摇直上,转眼间便升高了数十丈,向着万寿山主峰的最高处飞去。 第368章 山域扩张 第368章山域扩张 洛灵儿三人仰着头,看着洛昭珩的身影,在蓝天白云之间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悬停在了万寿山主峰的上空。 洛昭珩悬停在高空之中,居高临下,俯瞰着整座万寿山。 从这个角度望下去,万寿山的全貌一览无余。 山峦起伏,林木葱茏,溪流蜿蜒,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熟悉。但正是因为熟悉,他才能够一眼看出那些细微的、却又不容忽视的变化—— 山脊线,比之前更加绵延舒展了。 原本一些相对陡峭的山坡,如今变得平缓了一些,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向外撑开了一般。 几条原本只是涓涓细流的山涧,如今水势明显大了不少,水流也更加清澈湍急。而整座山脉的占地面积,目测至少比之前扩大了将近两成。 两成。 这个数字,让洛昭珩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清楚地记得,在灵气潮汐到来之前,万寿山虽然也算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山脉,但绝对没有现在这般广阔。 短短数日之间,整座山脉的面积,竟然扩大了将近五分之一,这种变化速度,已经不能用“缓慢演变”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一种近乎于生长的扩张。 难道说……灵气潮汐不仅带来了浓郁的灵气,还激活了万寿山深处的灵脉?或者催生了万寿山新的灵脉? 洛昭珩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念头,不管是那种可能,对万寿山来说,都是好事儿! 灵脉的存在,不仅能够滋养山中的草木生灵,还能够潜移默化地,改变山体的结构和地貌,使之不断扩大、演化。 所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山体的扩张和地貌的改变。 洛昭珩在确定万寿山,确实在渐渐变大之后,并没有立刻返回王府,而是御剑飞向京城,在京城附近又绕了一圈,仔细察看了一番。 黑曜剑载着他掠过京城的城墙和街巷,他居高临下,将整座京城的轮廓尽收眼底。 一番观察之后,他发现京城虽然也有一些变化——比如某些原本略显干涸的河道,水量似乎充沛了一些; 城中的树木花草,也比之前更加茂盛了几分——但这些变化与万寿山相比,简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反倒是京城之外的那些荒郊野岭、群山峻岭之中,变化更为明显。 那些原本光秃秃的山头,似乎多了一层淡淡的绿意;一些原本干涸的山涧,重新有了水流的声音。 看样子,灵气复苏对地貌的影响,与人气的多寡有着密切的关系——越是人多的地方,变化越小; 越是人迹罕至的野外、群山峻岭之中,变化越快、越明显。 这个发现,让洛昭珩心中有了更多的思量。 他收起黑曜剑,落回羽王府门前。 刚一落地,洛灵儿三人便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变大了?”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咱们王府不会有事吧?” 洛昭珩被他们吵得脑仁疼,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开口道:“万寿山确实变大了,具体的缘由,等会儿到议事厅一起说。你们都过来,把你们母妃她们也叫上。” 说罢,他直接转身走进了王府,留下洛灵儿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然后连忙快步跟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8章山域扩张(第2/2页) 很快,羽王府议事厅内便聚满了人。 洛昭珩站在议事厅的主位前,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白瑾瑜、邀月、怜星、洛明尘、洛清寒、洛灵儿、洛云深、洛云舟、惊蛰——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人。 这十个人,便是羽王府目前所有的修士。 虽然人数不多,修为也大多处于炼气期,但这已经是这个末法时代刚刚结束的世界中,极为难得的一股力量了。 就是在上古修仙鼎盛时期,都能算作一个小型修仙家族了。 洛昭珩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刚才在王府门口,碰到灵儿她们,她们说万寿山好像变大了。 我亲自去看过了,确认无误——万寿山确实在扩张,而且扩张的幅度不小,目测整体面积增加了将近两成。”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虽然众人之前或多或少都有所察觉——比如走在山路上时,感觉路程变长了,或者看远处的山峰时,觉得轮廓有些不一样了——但亲耳听到洛昭珩确认这个消息,还是不免感到惊讶。 毕竟,一座山在自己脚下悄然变大,这种事情,任谁第一次听说,都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白瑾瑜放下手中的茶盏,接过了话头:“王爷不说,我也正想提这件事。这几天我在王府内走动,也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别说整个万寿山了,就是咱们羽王府内部,也有了一些不小的变化。” 她伸手指向议事厅窗外,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溪,继续道: “王爷你看那条溪——以前它只有三尺来宽,水深不过膝盖,人一步就能跨过去。但这几天我发现,它明显变宽了,目测至少比之前宽了一半,水流也急了不少。 我昨天特意让人去量了一下,最宽的地方已经接近五尺了。” 邀月也点了点头,补充道:“不止是小溪。我住的东院那边,院墙和房屋之间的距离,似乎也变宽了一些。 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今天早上我特意对比了一下记忆中的步数,从院门走到正房,确实比以前多走了几步。 那些建筑,仿佛被人从内部悄悄拉伸过一般,虽然外观没有明显的变化,但内部的尺度确实变大了。” 洛昭珩听完白瑾瑜和邀月的描述,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灵脉苏醒带来的山体扩张,不仅仅影响了万寿山的整体地貌,连带着坐落在山中的羽王府,也受到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只能说,相比万寿山而言,羽王府所在的地方还是太小了,而且当初建造王府的时候,洛昭珩为了更贴近自然,王府内的许多地方,并没有拆除。 再加上,羽王府附近,又是灵气潮汐的宣泄点,随着山体的变化,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一些改变。 建筑的间距被拉大,溪流变宽变深,这些都是山体扩张的直接体现。 洛昭珩环顾了一圈议事厅内的众人,继续说道: “根据我的判断,万寿山的扩张,是因为灵气潮汐,激活了山体中沉睡的灵脉,或者滋生了新的灵脉。因为灵脉的缘故,带动了山体的扩张……” 第369章 扩府之议论 第369章扩府之议论 怜星微微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道,“这对我们来说,具体意味着什么?” 洛昭珩看向她,认真地回答道:“意味着万寿山的灵气浓度,还会继续提升,意味着这里的修炼环境,会越来越好,也意味着——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正在变得比之前更加广阔、更加丰富。 山体扩张会带来新的地形、新的资源,甚至可能孕育出一些,之前不曾存在的灵物。” 白瑾瑜听到洛昭珩的话,神色一动,缓缓开口道:“王爷是担心日后我万寿山越来越大,会有人打它的主意?” 洛昭珩点了点头,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深沉:“不错。万寿山虽然当年被先帝赏赐给了本王,但一来当初万寿山既无矿产资源,也无灵脉可言,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头,自然没有人会在意。 二来那时候也没人知道灵气会复苏,更没人能预料到万寿山,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对这块地皮动过心思。” 洛明尘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道:“父王,话虽如此,但以您的威慑力——先天大宗师兼筑基期修士,放眼整个天下,恐怕也没有人,有胆子来挑衅吧?” 洛昭珩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只要利益够大,总有人敢以身犯险,再说,来的不一定就是人。”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的气氛微微一凝。 洛清寒最先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爹,你的意思是——妖兽?” 洛昭珩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没错。灵气复苏,受益的不仅仅是人类。山中的飞禽走兽、草木鱼虫,同样会受到灵气的滋养。 那些原本就具有一定灵性的动物,如果在有一些上古灵兽的血脉,在灵气的长期浸润下,很有可能会发生异变,逐渐开启灵智,甚至走上妖修之路。”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那片正在悄然扩展的山林,语气中带着一丝慎重: “万寿山灵脉苏醒,灵气充沛,对于我们来说是福地,对于那些野兽来说,同样是乐园。 如今山体扩张,山林面积大增,隐藏的空间也更多了。谁也不知道,那些深山老林之中,会不会已经有一些动物,开始发生异变了。” “怕什么?我们这些人,都是仙武双修,又占了先手的优势,即便真遇上些不怕死的贼人,或者刚成了精的妖兽,打杀了便是。”怜星不以为意地道。 “可现在有个问题?我们人手不够!”白瑾瑜顿了一下,接着道:“之前府里因为人手不够,也只是派人,守着万寿山的几个重要节点。 如今万寿山扩张了将近两成,而且山林面积还在不断扩大,需要巡查和防守的范围,也大了许多。 以我们目前的人手,根本忙不过来。”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洛昭珩略一思索,缓缓开口道:“我记得先皇当初特许我额外招录一千名护卫,专门用以万寿山的防护。 这些年,因为觉得没有必要,所以那一千人的编制,一直没有满额,大概只招了三四百人的样子吧?” 他话还没说完,洛灵儿便迫不及待地打断道:“老登!既然没有满额,那你还不赶紧招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9章扩府之议论(第2/2页) 现在万寿山变大了,正缺人手,正好把空缺补上啊!六百多个名额呢,一口气招满,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洛昭珩还没来得及回答,洛明辰便率先摇了摇头,开口道:“哪有那么容易。” 他看向洛灵儿,语气沉稳地解释道:“对于我们来说,相比人数,忠心才是更重要的。如果招来的人不能与王府一条心,心怀异志,或者被其他势力安插了耳目,那么招得越多,隐患反而越大。 万寿山现在是灵气复苏的核心地带的事儿,还没有传出去,否则,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 招进来的每一个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查和考验,确保他们对王府绝对忠诚。否则,宁可空着名额,也不能滥竽充数。” 洛清寒也在旁边点头附和,语气清冷而笃定:“大哥说得没错。万寿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护卫的选拔必须慎之又慎。忠心是第一位的,能力还在其次。” 就在这时,白瑾瑜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王爷,妾身有个提议,不知是否可行。” 洛昭珩看向她:“你说。” 白瑾瑜缓缓道:“要不……让邀月和怜星,把移花宫的人,整体迁到万寿山来?” 这个提议一出,议事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邀月和怜星对视了一眼,并没有立刻开口反对。 若是在以前,有人提出让移花宫整体搬迁,她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移花宫是她们多年的基业,是她们的根,岂能说迁就迁? 但如今,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邀月和怜星都已经踏上了修仙之路,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万寿山意味着什么。 这里是灵气复苏的起点,是灵脉苏醒的福地,是此方天地中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之一。 对于修士来说,能够在这种地方修炼,是求之不得的机缘。 相比之下,移花宫所在的那片山脉,虽然也算清幽,又有着聚灵阵的辅助,但灵气浓度与万寿山相比,差得远了。 更何况,移花宫中的那些弟子,都是自幼习武的女子,身手矫健,纪律严明。 如果能够将她们整体迁移到万寿山来,不仅能够缓解万寿山人手不足的问题,还能让她们在灵气的滋养下,没准儿,武功修为还会更进一步。 邀月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吧,过两天我和怜星一起回一趟移花宫,亲自安排搬迁事宜。” 洛昭珩见状,连忙接话道:“移花宫迁徙,路途不近,涉及的人员和物资也不少。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告诉我。 我让沿途的官府配合一下,提供车马和食宿,确保路上顺利。” 邀月也没有客气,干脆利落地应道:“好。” 接着,众人又商议起了具体的搬迁事宜。 最后决定,移花宫大部分人手,搬迁至万寿山,留一部分老人,留守移花宫,这样,日后,移花宫还可以凭借她们的渠道,继续招收门人弟子,进而为万寿山,持续补充新鲜血液…… 第370章 移花入府,权柄交接 第370章移花入府,权柄交接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万寿山羽王府和移花宫来说,这半个月却是一场高效,而有序的大迁徙。 移花宫门下弟子,虽然都是女子,但人人习武,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搬运重物、长途跋涉都不在话下。 再加上,有着洛昭珩的招呼,沿途各州官府,一路绿灯,关卡放行、车马调配、食宿供应,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因此,整个搬迁过程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半个月后,除了一部分,自愿留守原移花宫山门的老弟子之外,移花宫的大部分人员——包括核心弟子、普通弟子、以及多年积累的物资典籍——都整体搬迁到了万寿山。 洛昭珩对于移花宫弟子的到来,给予了极高的礼遇。 他亲自安排人,将王府西侧的一大片院落清理出来,作为移花宫弟子的新住所。 一应福利待遇,比起她们在移花宫时,只高不低。 此外,相比于移花宫,万寿山羽王府这边,无疑更有人情味…… 话说,自打洛昭珩十五岁那年,被玄熙帝封王开始,至今已经过去了二十多个年头。 这二十多年来,洛昭珩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甩手掌柜。 没成亲之前,王府的大小事务,都是青萝、秋月、小顺子她们负责;完婚之后,王府的权力,则全部移交给了王妃白瑾瑜。 这一管就是二十多年,你不能指望已经年过四旬的洛昭珩浪子回头,突然转性,去打理王府琐事。 可白瑾瑜现在,已经是炼气十层圆满的修为。 因为没有筑基丹的缘故,白瑾瑜想要突破筑基期,唯一的途径,就是和当年的洛昭珩一样,进行天道筑基。 只不过,相比洛昭珩而言,白瑾瑜进行天道筑基也有了更多优势,且不说灵气复苏之后,天地的灵气浓度正在持续上升。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还有第二、第三,甚至第四次灵气潮汐。每一次灵气潮汐,对于修仙者而言,都是一次史无前例的盛世! 白瑾瑜自然不想错过灵气潮汐的良机,因此,如今的她,更多的精力和心神,都放在准本筑基上面,根本无暇分心去管理王府。 邀月的情况也差不多,她虽然有管理移花宫的经验,修为也没有达到炼气十层圆满,但也是炼气十层的修为,距离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她同样在为筑基,做准备,每日勤修不辍,打磨根基,以期在白瑾瑜之后,尽快突破炼气十层圆满,甚至抓住灵气潮汐的机会,尝试天道筑基。 在洛昭珩、白瑾瑜、邀月三人,都无法打理羽王府,乃至整个万寿山事务的情况下,按照常理,接下来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怜星了。 论身份,怜星和邀月一样,都是洛昭珩的侧妃,同样也是移花宫的二宫主,多年来,怜星一直协助邀月管理宫务,有着丰富的经验。 以她的能力和阅历,想要打理整个王府的事务,按理说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怜星本人对此却万分不愿,甚至可以说是抵触。 她本就是个性情洒脱之人,当初在移花宫协助邀月管理事务,是因为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责无旁贷。 如今好不容易搬到了万寿山,她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卸下担子,轻松自在地过日子,专心修炼,哪想到这担子,又要落到自己头上? 她说什么也不肯接这个差事,态度之坚决,让洛昭珩和白瑾瑜,都不好意思再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0章移花入府,权柄交接(第2/2页) 如此一来,打理万寿山日常事务的重任,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洛昭珩的长子洛明辰和长女洛清寒兄妹二人的头上。 特别是洛明辰,不光是羽亲王世子,还是承泽郡王。对外,除了洛昭珩这个羽亲王本人之外,其实最能代表羽王府的,就是他了。 且洛明辰和洛清寒兄妹二人,皆是仙武双修。 在武道方面,他们因为接触武艺的时间较晚,有所欠缺,目前只有一流武者的水平。 但一流武者,配合上他们炼气后期的修仙修为,足以让他们在当下,应对任何危机。 虽然作为王府核心的洛昭珩、白瑾瑜、邀月三人已经商量妥当,打算让洛明辰和洛清寒这两个年轻一代,扛起整个羽王府,乃至万寿山的大任,但在具体操作的过程当中,却又出现了变故。 洛清寒率先表明了态度。她以“洛明辰是王府世子,最有资格,也最有权力接掌万寿山事务”为由,明确表示不愿意承担管理责任。 而洛明辰这边,本来让他和洛清寒一起管理王府,就有些不愿,现在洛清寒直接撂挑子,他自然也不愿意。 为此,洛明辰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提议让怜星、洛清寒和他一起打理王府事务。 怜星再次被拉下水,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至极。 接着,就是怜星、洛明辰、洛清寒三人一番扯皮,互相踢皮球。 最后还是洛昭珩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召集了王府的所有核心成员,在议事厅中,当场宣布了一项重大的改制决定——从即日起,羽王府正式改制,对外统一宣称“万寿山洛氏”。 紧接着,他颁布了万寿山洛氏的第一套正式职位体系: 族长:洛昭珩。总揽万寿山一切大政方针,掌管最高决策权。 太上长老:白瑾瑜、邀月。地位等同于族长,主要负责修炼突破和在重大事务上提供决策意见。 少族长:洛明辰。作为洛氏的法定继承人,协助族长处理万寿山事务,并在族长不在时,代行其职权。 大长老:洛清寒。负责万寿山的内部管理、人员调配和资源分配,地位仅次于少族长。 执事:怜星、洛灵儿、惊蛰、洛云深、洛云舟。分别负责万寿山各项具体事务的执行和管理。 洛昭珩宣布完毕之后,看了一眼怜星那副“总算没让我挑大梁”的庆幸表情,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考虑到怜星经验最为丰富,又是本王的侧妃,特任命她为大执事,统领所有执事,协助少族长和大长老,共同处理万寿山的日常事务。” 怜星脸上的庆幸表情瞬间凝固,指着洛昭珩,嘴唇哆嗦了半天,刚想反对,谁知,洛昭珩在宣布完之后,直接闪身离开,这顿时让怜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可怜星也不是吃素的,他很快就拿起她大执事的特权,让惊蛰担任万寿山执事,让洛灵儿担任承泽王府执事。 洛明辰见状,也不甘示弱,抢先将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要了过去,当作自己的副手。后洛清寒插手,让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当作她和洛明辰的共同助手。 真是一级压一级,到最后,就是惊蛰带着洛云深和洛云舟,先期处置万寿山事务,洛明辰、洛清寒、怜星,进行中期决策,实在拿不准主意,在找洛昭珩、白瑾瑜、邀月汇报…… 第371章 术法充盈,各取所需 第371章术法充盈,各取所需 万寿山洛氏的权力架构正式确立,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总算是尘埃落定。万寿山的运转,也将在这一套新的体系下,步入正轨。 之后,洛昭珩为了加强万寿山众人,对修行之法的实际应用,特意去了一趟皇宫。 他此行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拷贝一批修仙术法回来。 白瑾瑜、邀月等人虽然修为已经提上来了,但她们在修仙方面的对敌手段,其实相当单一——除了基础的灵力运用和一些粗浅的五行法术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成体系的攻击或防御术法。 若是对上同样修为的修士,甚至境界更低的修士,都要吃大亏。 《太清仙法》这等顶级功法,其中也记载了不少术法,但那些术法,大多需要筑基期才能施展,并不适合白瑾瑜和邀月她们修炼。 说来,白瑾瑜她们也是沾了洛昭珩的光。 自从玄熙帝当年得知洛昭珩修仙有成之后,这位老皇帝便动了心思。他虽然自己无法修仙,但他深知修仙之道,对于皇室的重要性。 因此,他暗中安排了人手,明里暗里地,收集各种与修仙有关的资料——无论是完整的功法残篇,还是零星的术法记载,抑或是炼丹、炼器、阵法等方面的典籍,只要是跟修仙沾边的,统统收集起来,送入皇宫的秘库之中妥善保存。 玄熙帝在位期间,这项收集工作从未间断。 待到景隆帝继位之后,他非但没有停止这项收集,反而加大了力度,动用了更多的资源和渠道,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搜罗修仙相关的典籍和资料。 当第一次灵气潮汐席卷天下,各门各派还在绞尽脑汁地,翻找自家藏经阁中,那些尘封已久的修仙典籍时,大许皇宫的秘库之中,已经积攒了大量的修仙相关资料。 这些资料虽然大多残缺不全,品阶也不高,但胜在数量庞大、种类繁多,涵盖了功法、术法、炼丹、炼器、阵法、符箓等多个领域。 景隆帝还专门安排了一批学识渊博的文官和道士,对这些资料进行系统的整理和分类。 经过多年的整理和编纂,皇宫秘库中的修仙典籍,已经初具规模。 尤其是炼气期和筑基期,这两个阶段的术法和功法,数量和质量都有了显著的提升,甚至还有一些上古时代,各大门派在炼气和筑基阶段的核心传承。 这也就是当初大家都不重视这一块,大许皇室这边,才能通过交易、购买、威逼利诱等手段,轻而易举的获得那么多修仙典籍。 这要是换了第一次灵气潮汐之后,那是根本想都不用想。 洛昭珩在皇宫中待了整整三天,将那些适合炼气、筑基期修士修炼的术法一一翻阅、筛选后,抄录了一份,全部带回了万寿山。 回到万寿山之后,他将这些术法整理成册,又复制了一份,将其放在藏书阁内,供白瑾瑜、邀月、怜星、洛明辰、洛清寒等人观看,让他们根据自己的灵根属性和喜好,选择适合自己的术法进行修炼。 白瑾瑜和邀月两人,面对洛昭珩带回来的那些修仙典籍,表现得相当淡定。 她们二人如今一门心思,都扑在筑基之上,对于这些炼气期的攻击术法和防御术法,虽然也觉得有用,但并不急于修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1章术法充盈,各取所需(第2/2页) 在她们看来,当务之急是成功筑基——只要筑基成功,寿元延长,修为跃升,到时候再回过头来修炼这些术法,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事半功倍。 因此,两人只是共同挑选了一部名为《清心诀》的辅助术法。 这部术法没有任何攻击力,也不能用来防御,唯一的作用便是凝心静气、摒除杂念、稳固心神。 对于即将尝试天道筑基的她们来说,这部术法来得正是时候——在突破筑基期的那一刻,面对心魔的侵扰,能否守住心神,往往比修为的高低更加重要。 两人各自抄录了一份《清心诀》之后,便各自回去闭关参悟了,对其他术法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怜星、洛明辰、洛清寒、洛灵儿等人,在看到那一堆术法典籍时,眼睛几乎都在放光。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术法来得正是时候——他们的修为已经有了,境界也稳固了,唯独缺乏的,就是修仙者的实战手段。 如今有了这些成体系的术法,他们的战斗力,将得到极大的提升,再也不是那种空有修为而无手段的“纸老虎”了。 怜星率先抢了一部名为《飞花摘叶》的木系术法,这部术法与她本身的灵根属性颇为契合,修炼到高深处,能以花瓣和树叶为暗器,杀人于无形。 她翻了几页,眼中便亮起了光,显然十分满意。 洛明辰是冰灵根,在那一堆术法中仔细搜寻了一番,最终选中了一部名为《霜寒剑诀》的冰系术法。 这部术法以冰系灵力凝结剑气,出剑时寒气逼人,剑光所过之处,草木皆霜,他捧着那本术法,翻看了几页,眼中便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洛清寒则是水灵根,她挑选了一部名为《沧浪诀》的水系术法。 这部术法并非简单的控水之术,而是以水系灵力引动天地之间的水汽,化为惊涛骇浪般的掌力。 修炼到高深处,甚至能够以水汽凝聚成蛟龙之形,威力无穷。 洛灵儿则是挑了一部水木兼顾的《春华秋实诀》。这部术法,既能以木系灵力催生藤蔓荆棘困敌缠敌,又能以水系灵力治愈自身。 惊蛰是三灵根,属性为金、水、木。她自知资质有限,不敢贪多,只挑选了一部入门级的水系辅助术法《润物诀》。 这部术法虽然攻击力不强,但胜在能够以灵力化为甘霖,滋养自身、恢复体力、治愈伤势。 对于她这种需要长期积累、稳扎稳打的修士来说,这部术法能够极大地,延长她的修炼续航能力。 至于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因为两人灵根太差,但好在两人心意相通,所以洛昭珩特意为二人,挑选了一部适合修炼互补型的合击之法——《两仪剑阵》。 至此,万寿山洛氏的这些修士们,将不再是空有修为的架子货,而是慢慢拥有了与修为相匹配的修仙者手段。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随着灵气潮汐的不断到来,他们的实力,还将迎来更大的飞跃…… 第372章 昆仑魔影 第372章昆仑魔影 就在天下因为第一次灵气潮汐的出现,而陷入一片诡异的平静之时——各大门派都在埋头整理古籍、寻找修仙法门,江湖上的纷争,仿佛一夜之间减少了许多,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远在西域的昆仑山脉深处,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之中,却发生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异变。 那处山洞,位于昆仑山一处人迹罕至的悬崖峭壁之上,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和积雪覆盖,若非刻意搜寻,绝不可能发现。 洞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血腥混合的气味,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动物的骸骨,以及一些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而在山洞的最深处,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之上。 他的面容枯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 但他的那双眼睛,此刻却睁得极大,瞳孔之中泛着一层诡异的血红色光芒,仿佛有两团火焰在其中燃烧。 忽然,他猛地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嘶哑的长啸——“啊——!!!”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将洞壁上堆积的灰尘和碎石震得簌簌落下。洞内那些散落的骸骨被气浪掀飞,撞击在石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老者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干枯,却充满了力量的手掌,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癫狂, “我果然是天命之子!天不绝我!真是天不绝我!二十年的隐忍,二十年的煎熬,终于让我等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山洞中回荡,震得洞壁都在微微颤抖。 那笑声中带着二十年积压的怨恨、不甘和疯狂,仿佛要将这些年所受的所有苦难,全部通过这笑声宣泄出来。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中血光一闪,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从今日起,神若阻我,我就杀神;魔要阻我,我就屠魔。这天下,再也没有人能拦住我的脚步。” 他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多年的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走到洞口,拨开那些遮挡视线的藤蔓,望向东方——那个方向,是京城,是万寿山,是他二十年来的噩梦和执念所在。 “洛昭珩……”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的,哈哈哈哈……” 笑声再次响起,在空旷的昆仑山谷中回荡不绝,惊起一群栖息在崖壁上的乌鸦,呱呱叫着飞向远方。 此人,正是上上代的拜月教教主——司徒烈。 二十年前,司徒烈通过各种蛛丝马迹,隐隐推测出洛昭珩,极有可能成为末法时代第一位修仙者。 这个推测,让颇为自负的司徒烈心中泛起了滔天波澜,心想:既然洛昭珩可以,那我为什么不行? 自那之后,他便极少再过问拜月教的教务,将大部分权力,下放给了教中的长老,自己则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对修仙之道的探索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2章昆仑魔影(第2/2页) 后来,司徒烈干脆直接卸任了教主之位,对外宣称闭关潜修,实则悄然离开了拜月教总坛,孤身一人来到了昆仑山深处,寻了这处隐蔽的山洞隐居下来。 在离开之前,他特意从拜月教的密库之中,取出了一本代代相传的功法秘籍。 那是拜月教最核心的传承——一部名为《血月焚天诀》的修仙功法。 据传这部功法乃是拜月教的开派祖师,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即便是在上古修仙界鼎盛的时期,也算得上是上品的功法。 只不过这是一部魔道功法,修炼方式极为霸道狠辣,需要以生灵精血为引,方能快速吸收天地灵气,精进修为。 这部功法可以一路修炼到筑基期,至于筑基期之后的部分,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传承中失传了。 司徒烈带着这部功法来到昆仑山,满怀信心地,开始了自己的修仙之路。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先不管司徒烈的有没有灵根天赋,灵根天赋怎么样? 但他参悟《血月焚天诀》的时候,年事已高,气血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再加上,他完全是在黑暗中独自摸索,没有师父指点,没有同门交流,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地试错和领悟。 在这样的条件下,他的进展极为缓慢,二十年苦修,几乎可以用“原地踏步”来形容。 他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直到第一次灵气潮汐的到来。 那股汹涌澎湃的灵气,涌入昆仑山时,司徒烈正在山洞中打坐。 他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这股异常的变化——那股浓郁的、几乎要凝结成液的灵气,让他枯竭了二十年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疯狂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他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出去抓了一只狼王,取其精血之后,全力运转《血月焚天诀》,终于在狼王精血和灵气的推动下,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了炼气期一层的境界。 虽然只是炼气期一层,但对于司徒烈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了。 更重要的是,进阶炼气期之后,他的寿命得到了延长,身体机能也大大增强——原本因为年老,而日渐沉重的四肢,重新变得轻盈,原本浑浊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原本松弛的皮肤,也重新有了一些弹性。 他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紧接着,司徒烈又趁着灵气潮汐尚未完全消退的空档,一鼓作气,继续吸纳着剩余的灵气,将修为推进到了炼气期二层圆满,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虽然只是炼气期二层,但司徒烈已经非常满意了。 他深知,以自己的年龄和条件,能够在第一次灵气潮汐中,取得这样的成果,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接下来,就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第373章 重返拜月 第373章重返拜月 司徒烈站在昆仑山洞口,迎着呼啸的山风,深深吸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待了二十年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积雪覆盖,阴暗潮湿,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接着,司徒烈整理了一下那身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衫,虽然形象狼狈,但那双泛着血光的眼睛,却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势。 他辨明了方向,身形一晃,便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拜月教总坛。 虽然他已经卸任教主之位二十年,但他在拜月教中的根基和人脉,并未完全断绝。 当年他离开时,特意安排了自己的一位亲传弟子,接任教主之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回来时,能够顺利地重新掌控拜月教。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他不知道那位弟子,是否还忠于自己,也不知道拜月教内部,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但司徒烈本身并不担心——他本身就是超一流境界巅峰境界,如今又成功引气入体,进阶炼气期二层圆满,仙武双修的他,借助突破炼气期的机遇,不光延长了寿命,还焕发了第二春。 因此,司徒烈有足够的信心,重新夺回教主之位。 只有重新成为拜月教的教主,他才能借助拜月教的势力,为他搜集更多的精血和修炼资源。 拜月教在江湖上经营了数百年,耳目遍布天下,财力雄厚,人手充足。有了这些资源的支持,他的修炼速度将大大加快。 更重要的是,拜月教的秘库之中,还藏着许多他当年未曾来得及研究的古籍和秘宝。说不定其中,就有能够帮助他突破到更高境界的线索和修仙资源。 司徒烈一路疾行,身形如同一道血色魅影,在山林间穿梭而过。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甚至不需要落地,脚尖在树梢上轻轻一点,便能掠出数丈远。 数日之后,司徒烈终于抵达了拜月教总坛所在的幽冥山。 他站在山脚下,抬头望着那座笼罩在阴云之下的黑色山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二十年前,他是这里的主人,一言九鼎,万人之上。 二十年后,他以一个落魄老者的形象,重新回到这里,要从自己的后辈手中,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了通往山门的石阶。 所幸,山门前的守卫,有一个拜月教的老人,认出了司徒烈,虽然震惊于他突然出现,但还是连忙带着众人,向他躬身行礼,这才少了一些狗血剧情。 司徒烈没有理会他们,径直穿过山门,朝着总坛大殿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仿佛他只是外出散了个步,如今不过是寻常归家一般。 大殿之中,现任拜月教教主——司徒烈的亲传弟子赫连霸,正在与几位长老议事。当司徒烈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时,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赫连霸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那个衣衫褴褛、却气势逼人的老者,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师……师父?!您老人家怎么……” 司徒烈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进大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 那些长老们被他那双泛着血光的眼睛一扫,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3章重返拜月(第2/2页) 司徒烈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赫连霸,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霸儿,为师回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赫连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这教主之位,为师要收回。你有意见吗?” 赫连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在司徒烈那股无形的威压之下,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敢说出来,只是缓缓低下了头,躬身退到了一旁。 司徒烈见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上那个象征着拜月教最高权力的宝座,缓缓坐下,目光扫过大殿中的每一个人。 “从今日起,拜月教,重归我司徒烈之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大殿中回荡不息…… 对于西南幽冥山拜月教发生的权力更替,以及隐藏了二十年的拜月教前任教主司徒烈,再次回归的消息,远在万寿山的洛昭珩,根本不知道。 但哪怕他知道了,也不会太当回事。 如今洛昭珩已是筑基中期圆满的修为,身怀紫电锤这等通灵法宝,又有《太清仙法》这等顶级功法傍身。 司徒烈就算回来了,又能翻起多大的浪? 只要司徒烈敢冒头,最多也就是一掌的事情。 如果一掌解决不了,那就两掌、三掌,总归是翻不出什么水花的。 而天下,在经历了第一次灵气潮汐之后,安静了一段时间之后,也渐渐开始热闹起来了。 这种热闹,并非什么好兆头。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传说中家族里,拥有修仙典籍的世家和宗族。 灵气潮汐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修仙时代的来临。 那些原本被视为“故纸堆”的古老典籍,一夜之间变成了价值连城的宝物。而那些世代相传、家中藏有修仙典籍的家族,更是成了众矢之的。 一到深夜,总有一些蒙面人鬼鬼祟祟地,光顾这些家族的宅院。 这些人有的是独行侠,有的是成群结队的团伙,有的是江湖上的散修,更有甚至,各大门派众多高手,不惜隐藏身份,亲自动手。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抢夺修仙典籍。 运气好的家族,遇到的蒙面人脾气还算温和,只求物不求命,翻箱倒柜找到东西就走,不会伤人。 但运气不好的家族,遇到的蒙面人脾气暴躁,手段狠辣,不管你有没有东西,先杀了再说。 灭门惨案,在短短半个月内,已经发生了数起。 一时间,那些藏有修仙典籍的家族人人自危,有的举家搬迁,想要躲到偏僻的地方去避难; 有的则重金聘请高手护卫,日夜巡逻,严防死守; 还有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主动将家族中的典籍,献给了当地的大势力,以求庇护。 整个天下,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那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混乱年代。 朝廷方面,景隆帝已经下令各地官府加强治安,严厉打击抢劫杀人等犯罪行为,但面对这股席卷天下的暗流,官府的威慑力,显然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第374章 魔功受阻,邪念横生 第374章魔功受阻,邪念横生 如果说之前的江湖,为了争抢修仙典籍,只是有些混乱的话,那么在司徒烈重新登上拜月教教主之位,拜月教正式下场之后,那之前的那点混乱,根本就不叫事儿了。 拜月教作为传承数百年的魔道大派,门下弟子数以千计,耳目遍布天下,行事向来狠辣果决。 司徒烈回归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整顿教务,将那些在他离开期间滋生出来的异己分子,全部清洗干净,重新将拜月教,打造成了一台只听命于他一人的战争机器。 紧接着,他便开始利用拜月教的势力,为自己搜集修炼资源。 然而,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拜月教代代相传的修仙功法《血月焚天诀》,本身就是上古魔道的修仙功法。 这部功法最大的特点,就是修炼速度快,威力大,但代价也极大——想要快速进阶,除了必备的灵气之外,还需要大量的妖兽精血作为辅助。 功法中记载的许多秘术和突破手段,都是以精血为引,才能施展的。 但灵气才刚刚开始复苏,天地间的妖兽刚刚开始有些苗头,极为稀少,绝大多数动物,都还只是普通的野兽,想要找到妖兽,无异于大海捞针。 司徒烈发动拜月教的力量,四处搜捕,好不容易才抓到几只刚刚开始变异的野兽。 但这些低级野兽的精血中,所蕴含的灵力极为有限,对于已经达到炼气期二层圆满的司徒烈来说,帮助已经越来越小了。 而灵气浓度方面,虽然第一次灵气潮汐过后,天地间的灵气浓度,有了明显的提升,但依然远远无法满足《血月焚天诀》,那种鲸吞海吸般的修炼需求。 司徒烈每日打坐吸纳的灵气,与他想要达到的修炼速度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在拜月教的历代珍藏中,翻了个底朝天,倒是找到了几块前辈们留下来的灵石。 但那几块灵石品质不高,数量也少,对于他当前的修炼需求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习惯了依靠精血快速修炼的司徒烈,如今让他慢下来,像那些名门正派的修士一样一点一点地积累灵力,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当年之所以选择修炼《血月焚天诀》,看中的就是它的快、它的狠、它的霸道。如今让他改弦更张,比杀了他还难受。 更何况,司徒烈本身和洛昭珩的师父青松道人,是同一时代的人物,甚至论起年岁来,他比青松道人还要年长几岁。 他今年已经接近九十岁高龄,虽然靠着进阶炼气期,延长了几十年的寿命,但如果不能在剩下的寿元中,尽快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他终究还是会老死。 而且司徒烈和青松道人虽然同处一个时代,但两人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青松道人多年以来虽然一直勤修武艺,但他毕竟是一名道士,自幼便受道家思想的熏陶。 道家讲究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对于寿命长短看得比较淡然。 因此,到了青松道人这个年岁,能够在垂暮之年赶上灵气复苏,成功引气入体,延寿几十年,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他对此心怀感激,每日饮茶读经、打坐练气,日子过得悠然自得。 至于能否再次进阶、能否突破到筑基期,他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能多活几十年已经是赚到的了,何必再奢求更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4章魔功受阻,邪念横生(第2/2页) 但司徒烈不同。 司徒烈从来不是一个知足的人。他野心勃勃,欲望炽盛,当年之所以能够坐上拜月教教主之位,靠的就是那股不服输、不认命的狠劲。 如今他虽然已经九十岁了,但他并不认为自己的人生,就该到此为止。 他幻想着能够突破筑基期,再次延长寿命,甚至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达到传说中的境界,真正地超脱生死。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既然灵兽精血不够用,那就用人的精血来凑。 既然普通的野兽精血,效果越来越差,那就用武者的精血——武者的气血比普通人旺盛得多,精血中蕴含的能量也更加充沛。 修为越高的武者,精血的效果就越好。 司徒烈说干就干。 他开始安排拜月教的弟子,在夜间出动,抓捕江湖上的闲散武者。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那些没有门派庇护、没有强大背景的独行武者,是最理想的猎物。 这些人失踪了,往往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也没有人会大动干戈地去追查。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抓的还只是一些三流武者。 这些武者修为低微,精血中的能量有限,但胜在数量多,容易抓捕,不容易引起注意。司徒烈吸收了这些精血之后,虽然感觉效果一般,但确实比单纯打坐修炼要快得多。 尝到甜头之后,他的胃口越来越大。 很快,三流武者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他开始命令手下将目标转向二流武者。二流武者的精血,明显比三流武者浓郁得多,吸收之后,司徒烈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缓慢地增长。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继续走下去的决心。 再后来,二流武者也满足不了他了。他开始将目光投向了一流武者。 一流武者,已经是江湖上的一方高手了,每一个都有名有姓,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关系网。 抓捕一流武者的风险,比抓捕二三流武者大得多,一旦失手,很容易引来麻烦。但司徒烈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需要更强的精血,来推动自己的修为突破。 于是,一流武者,也成了拜月教的猎物。 起初,江湖上虽然陆续有武者失踪的消息传出,但大多数人,并没有将这些事件联系在一起。 毕竟江湖险恶,仇杀、寻仇、意外身亡,本就是家常便饭。偶 尔有几个武者失踪,虽然会引起一些小范围的议论,但很快就会被其他的新闻所掩盖。 然而,随着失踪的人数越来越多,失踪者的身份越来越高,事情的性质,开始发生了变化。 最开始失踪的,都是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武者。 这些人没有后台,没有背景,失踪了就失踪了,很少有人会去深究。 但渐渐地,拜月教的胃口越来越大,散修已经渐渐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了,他们开始将主意,打到了那些名门正派的头上。 先是一些小门派的外门弟子,在执行任务时失踪,接着是内门弟子,再后来,甚至连一些门派的核心弟子、长老的亲传弟子,也开始陆续消失。 第375章 正道惶惶,疑云密布 第375章正道惶惶,疑云密布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江湖上已知的,已经有超过百名武者失踪,其中包括二十多名一流高手,以及多名名门大派的核心弟子。 这些失踪案,作案手法相似——都是在夜间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恐慌开始像瘟疫一样,在江湖上蔓延开来。 那些名门大派纷纷加强了戒备,夜间加派巡逻弟子,核心弟子出门,必有长老陪同。 一些小门派更是如临大敌,干脆紧闭山门,禁止弟子外出。 但即便如此,失踪事件依然时有发生。 拜月教的行动极为隐蔽,下手干净利落,往往等到第二天早上发现人不见了,才知道又有人遭了毒手。 因为拜月教连续抓捕江湖上的高手,使得整个江湖,陷入了一片人心惶惶的氛围之中。 那些名门大派虽然加强了戒备,但失踪事件依然时有发生。 一时间,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们,纷纷通过各种渠道交换情报,试图找出隐藏在幕后的黑手。 而普天之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抓走这么多江湖高手,并且在短时间内,不被发现的势力,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么几个。 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便是大许朝廷。 朝廷拥有遍布天下的锦衣卫和各地驻军,若真想针对某个门派或个人,完全有能力做到悄无声息。 但这个怀疑,很快就被排除了——大许朝廷如果想要针对哪个人或哪个门派,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派大军出动,或者以谋逆之名下旨缉拿,根本不需要这么偷偷摸摸地搞失踪。 更何况,各大门派安插在朝廷中的暗探,也纷纷传回消息,证实朝廷最近并没有大规模出动的迹象,天牢和锦衣卫大狱中,也没有新关押的重要囚犯。 朝廷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除了朝廷之外,江湖上有能力干这种事的,正道各大门派当中,掰着手指头数一数,也只有少林和武当,这两个江湖的泰山北斗有可能了。 说是两个,其实武当也有些够呛。武当派虽然在各地都有道观,香火也算不错,在江湖上声望颇高,但真论起硬实力来,武当也就比全真教,强上那么一筹。 无论是弟子数量、财力积累,还是对地方的影响力,武当都明显不如少林。要说武当能在短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抓捕上百名武者而不留痕迹,实在是有些牵强。 相比之下,少林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哪怕之前反洛联盟的事儿,使得少林伤了元气,可少林寺千年古刹,底蕴深厚,俗家弟子遍布天下,若要暗中行事,确实有能力做到不留痕迹。 因此,在排查过程中,少林一度成为了众人怀疑的焦点。 面对这种局面,少林方丈了真大师不得不亲自出面,以少林千年的声誉作保,郑重声明少林与此事毫无关系。 众人虽然心中还有一些疑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少林。 再怎么说,少林寺作为正道领袖,传承千年,声誉卓著,完全没有必要做这种自毁根基的事情。 大量抓捕武者,这种事情,对于少林来说,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得不偿失。一旦败露,千年声誉毁于一旦,代价实在太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5章正道惶惶,疑云密布(第2/2页) 排除了朝廷和少林武当之后,江湖上有这个能力的,掰着手指头数一数,就只剩一家了——拜月教。 而且,这也完全符合拜月教,这种魔教的行事风格。 魔教崽子嘛,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 杀人放火、掳人练功,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有了明确的目标,事情就好办多了。 各大门派,纷纷启用了,自己安插在西南地区的暗线和隐藏多年的棋子,开始有针对性地,搜集拜月教的相关线索。 与此同时,几大正道门派还联合起来,故意放出假消息,设下圈套,引诱拜月教的弟子前来抓捕“落单的高手”。 果不其然,拜月教的人上钩了——几个拜月教的精英弟子,在行动中,被正道高手当场擒获。 经过一番审讯,这几个被抓的拜月教弟子,虽然一开始嘴硬,但在正道诸般手段的招呼下,最终还是陆续交代了实情。 原来,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正是刚刚回归拜月教不久的前任教主司徒烈。 司徒烈需要大量的武者精血,来修炼一门邪功,因此才命令拜月教弟子,四处抓捕江湖上的武者,从三流到一流,甚至开始对名门正派的弟子下手。 至于司徒烈修炼的是什么邪功,这些被抓的拜月教弟子也说不清楚。他们只知道,自从司徒烈回归之后,整个拜月教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司徒烈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后山密室中闭关,极少在外人面前露面。 他偶尔走出密室时,要么是出关短暂休整,要么就是出来催促教众,加快搜寻江湖高手的进度。 他的脸色一次比一次苍白,眼眶深陷,但那双泛着血光的眼睛,却一次比一次骇人,仿佛随时都能将人吞噬一般。 司徒烈给教众下达的命令,非常简单粗暴——全力搜寻江湖上的高手,不拘门派,不拘身份,只要是武者,能抓就抓,能绑就绑。 谁如果完不成任务,或者敢消极怠工,那么就拿他们自己来顶上。 这句话绝对不是威胁。 拜月教的教众们很快就发现,那些没能完成任务的同门,或者行动失败的弟子,第二天就会神秘消失。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被送进了后山那间密室,成为了司徒烈练功的“材料”。 这种高压恐怖的政策,使得整个拜月教内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教众们即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抓捕江湖高手,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任务完成得不好,而被当成下一个牺牲品。 在这种氛围下,拜月教的凝聚力迅速瓦解,教众们离心离德,甚至有人开始暗中策划逃跑。 而教中的长老们,对这种状况更是忧心忡忡。 一些资历较老、在教中颇有威望的长老,曾试图联合起来,向司徒烈进谏,希望他能够稍微收敛一些,不要如此竭泽而渔。 然而,司徒烈对此的回应极为简单——他直接将为首的那几位长老当场击杀,然后将他们的尸体拖入了密室之中,当着一众长老的面,用他们的精血练功。 那血腥的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长老的反抗之心。 第376章 魔教内乱,人心涣散 第376章魔教内乱,人心涣散 此后,又有几波不死心的长老,暗中策划叛乱,试图推翻司徒烈的统治。 但司徒烈虽然年事已高,修为却远非这些长老可比。 每一次叛乱,都以叛乱的参与者,被司徒烈强势镇杀而告终,而他们的尸体,也无一例外地被拖入了那间密室,成为了司徒烈修炼的养料。 几轮清洗下来,拜月教内部,敢于反抗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剩下的教众和长老们,要么是彻底臣服于司徒烈的淫威之下,要么就是在暗中,寻找机会逃离这个魔窟。 整个拜月教,表面上看起来依旧庞大而可怕,但实际上,它的内部已经千疮百孔,人心涣散,随时都有可能从内部崩塌。 而这些情报,随着正道联盟的深入调查,也陆续传到了各大门派掌门的耳中。 得知拜月教内部,已经乱成这个样子,正道各大派可谓是士气高涨。 很快,以少林、武当、青城、峨眉、全真等几大门派为首的正道势力,迅速开始串联和协商。 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或亲自出马,或派遣得力长老,齐聚一堂,商讨对策。 经过数日的激烈讨论,最终达成了一致意见——组建正道联盟,联合讨伐拜月教。 这不仅是为了给那些失踪的武者报仇,也是为了铲除这个祸害江湖的毒瘤。 更重要的是,如果放任司徒烈继续这样修炼下去,等他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到时候再想对付他,恐怕就难了。 联盟的号召一经发出,响应者云集。 短短数日之内,便有数十个大小门派,宣布加入正道联盟,愿意派出弟子和高手,共同参与讨伐拜月教的行动。 一时间,正道声势浩大,士气高昂。 拜月教教主司徒烈,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躲在总舵后山密室中闭关,但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他并非全然不知。 他在拜月教中经营了数十年,即便离开了二十年,依然在教中,留下了不少忠心的眼线和暗桩。 正道联盟成立的消息,以及各大门派正在集结兵力、准备讨伐拜月教的动向,早就通过这些眼线传到了他的耳中。 然而,司徒烈对此毫不在意。 经过这段时间不计后果的疯狂修炼,他的修为,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炼气期三层,并且正在向着炼气期四层不断冲击。 虽然距离突破还有一段距离,但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每一天都在增长。 除此之外,他还从《血月焚天诀》中,修炼了几门威力不俗的术法——血影遁、凝血爪、血焰滔天——每一门都是杀伐凌厉的魔道术法,配合他超一流境界的武道修为,威力更是倍增。 正是这种实力的快速增长,让司徒烈的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那些所谓的正道门派,不过是一群固步自封的老顽固罢了。 他们还在用几十年前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根本不知道灵气复苏之后,修仙者和凡人武者之间的差距,已经拉开了多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6章魔教内乱,人心涣散(第2/2页) 他一个炼气期三层的修士,对付那些连引气入体都没有完成的武者,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甚至觉得,正道联盟的联合讨伐,简直就是免费送上门的精血大礼包。 他正愁最近高手越来越难抓,修炼速度开始放缓了呢,结果这些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如果他能够将这批正道高手一网打尽,将他们全部炼化成精血,那么突破到炼气期四层甚至五层,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司徒烈坐在密室之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来吧,都来吧……来得越多越好。你们不来,我还得费劲去找你们。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一并笑纳了。” 与司徒烈的盲目自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拜月教其他教众的心态。 拜月教的实力确实很强,在魔道门派中首屈一指,教中高手如云,弟子数以千计。但问题是,拜月教的实力再强,也还没有强到,能够对抗整个江湖的程度。 正魔两道之间的对立,由来已久。 在过去数十上百年的时间里,正道与魔道虽然时有摩擦,偶尔也会爆发一些小规模的冲突,但总体上,都维持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双方各有顾忌,谁也没有真正下定决心,要彻底消灭对方——因为谁都清楚,全面开战的代价,是任何一方都无法承受的。 此外,像少林、武当、全真这几个正道魁首,历来都保持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 除非魔道做出了什么天怒人怨、引发公愤的事情,否则他们一般不会主动介入正魔两派的纷争。 更多的时候,他们扮演的是一个调停者和仲裁者的角色,而非冲锋陷阵的先锋。 而魔道这边,除了拜月教之外,原本还有许多实力雄厚的大势力。 这些势力虽然彼此之间也有矛盾,但在面对正道的时候,往往能够形成一种松散的同盟关系,共同制衡正道的压力。 然而,几年前,因为“反洛联盟”的事儿,洛昭珩相继灭了神龙教、五毒教和血刀门。再加上,更早被诛灭的黑煞、七绝堂,魔道势力可谓是遭到重创。 魔道的整体实力,本身就已大不如前。 如今,拜月教又背着他们搞出那么大动作,惹得整个江湖天怒人怨。 此外,剩下的那些魔道宗门,也担心拜月教,会把主意打到他们自己身上。 司徒烈那个老疯子,连正道高手都敢抓,谁敢保证他不会对同为魔道的盟友下手? 与其帮一个疯子,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坐等拜月教和正道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他们再出来收拾残局,看看后边能不能捡捡便宜? 就这么的,拜月教彻底成为了孤家寡人……直到正道联盟都杀到自家总舵门口了,拜月教一方,都没见一个帮手出现…… 第377章 正道南征,势如破竹 第377章正道南征,势如破竹 要说正道各大门派,心眼子,那是真的不少,特别是为首的那几个,更是狗的要死。 少林和武当,这两个江湖的泰山北斗,其实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掌握了拜月教幽冥山总舵的确切位置。 作为传承千年的正道领袖,他们的情报网络遍布天下,拜月教总舵这种级别的机密,自然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只不过,一直以来,正魔两道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少林和武当出于各方面的考量,始终没有将这个情报公之于众。 直到此次正道联盟成立,准备共同围剿拜月教,少林才“意外”地,透露出了拜月教总舵的位置。 至于这个“意外”有几分真、几分假,各大门派的掌门们,心中都跟明镜似的,但也没有人点破——毕竟,当务之急是铲除拜月教,而不是追究少林为何隐瞒了这么多年。 既然已经知道了拜月教总舵所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各大门派立刻行动起来,调集精锐弟子和高手,准备发起总攻。 在嵩山少林寺,举行了隆重的誓师大会之后,正道联盟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拔,向着西南方向的幽冥山杀去。 这支队伍的人数虽然不算特别庞大——毕竟各大门派也不可能倾巢而出,总要留一部分人看守山门——但胜在精锐。 少林、武当、青城、峨眉、全真、华山、昆仑等大派,都派出了本门最顶尖的高手和最有潜力的核心弟子,阵容之豪华,堪称近百年来正道联盟之最。 队伍一路向西南行进,沿途遇到的拜月教分舵,几乎是一触即溃。 这也难怪。拜月教内部,早已被司徒烈的恐怖统治,搞得人心惶惶,分舵的弟子们早就没了斗志。 如今看到正道联盟如此庞大的阵势,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 大部分人要么直接弃寨而逃,要么象征性地,放了几箭就赶紧撤退,还有一些聪明的,干脆提前收拾细软跑路了。 正道联盟几乎兵不血刃地,连破拜月教七八个分舵,前锋部队距离幽冥山总舵,已经只剩下不到两天的路程了。 在以少林了真方丈为首的正道联盟看来,拜月教已是瓮中之鳖,只要攻破总舵,擒杀司徒烈,这场正魔之战便可宣告胜利。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即将杀到拜月教老巢的时候,拜月教内部的一部分精锐力量,已经悄悄地,撤出了幽冥山总舵。 这伙人的首领,正是被司徒烈赶下台的前任教主——赫连霸。 赫连霸作为司徒烈的亲传弟子,曾经对师父忠心耿耿。 二十年前司徒烈离开时,将教主之位传给了他,他兢兢业业地经营了二十年,虽然谈不上有多大的建树,但至少维持了拜月教的基业不坠。 然而,司徒烈一回来,二话不说就夺走了他的教主之位,将他从权力的巅峰一脚踹了下来。 要说赫连霸心中没有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魔道弱肉强食,如果司徒烈能够好好发展拜月教,赫连霸也就认了。 可自从司徒烈重新上台后,搞得那些天怒人怨的动作,让赫连霸明白,拜月教在他手里,迟早要完。 正道联盟的讨伐只是时间问题,而司徒烈那种目中无人、自以为天下无敌的态度,更是让赫连霸断定——这个师父,已经疯了。 赫连霸不想陪葬,更不想让整个拜月教,跟着司徒烈一起陪葬! 因此,在司徒烈回归之后,赫连霸表面上表现得恭顺服从,暗中却已经开始布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7章正道南征,势如破竹(第2/2页) 他利用自己担任教主二十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资源,悄悄联络了一批忠于自己的心腹和精锐弟子,制定了一套周密的撤退计划。 当正道联盟在嵩山誓师、大军开始向西南挺进的时候,赫连霸知道,时机到了。 他趁着司徒烈躲在密室中闭关、无暇顾及外界事务的空档,以“执行秘密任务”为名义,分批将自己的心腹人马,悄悄撤出了幽冥山总舵。 这些人马撤出幽冥山之后,立刻化整为零,扮作普通的商队和流民,沿着不同的路线,向着东南沿海的方向转移。 赫连霸的目的地,是东海之外的一座无名荒岛。 狡兔三窟,那座无名荒岛,是他多年前,就暗中设置的一处秘密据点,位置隐蔽,易守难攻,储备了充足的粮食和淡水。 他打算带着自己的人马,在那里潜伏下来,等到正道联盟和司徒烈拼个两败俱伤之后,再视情况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至于司徒烈是死是活,赫连霸并不关心。 他甚至隐隐希望司徒烈,能够死在正道联盟的手中——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前任教主”的身份,重新收拢拜月教的残余势力,另起炉灶。 而在幽冥山总舵,司徒烈对他好徒弟的动作,还一无所知。 他依然沉浸在即将大开杀戒的兴奋之中,幻想着自己如何将正道联盟的高手们一一击溃,将他们的精血全部炼化,助自己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他并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弟子,已经在他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 两天的路程很快走完,正道联盟的大军,已经杀到了幽冥山脚下,拜月教总舵的大门遥遥在望。 幽冥山山势险峻,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通往山顶的总舵,两侧皆是陡峭的悬崖峭壁,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拜月教在此经营了数百年,山道上布满了各种机关陷阱和暗哨,若是强攻,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然而,正道联盟对此早有准备。 只不过,这个准备的方式,多少有些不太光彩。 各大门派的首脑们,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项默契——让那些小门小派冲杀在前,美其名曰“为正道联盟立一些功劳,好让你们出人头地”。 那些小门派的年轻弟子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听江湖各大门派的掌门,说这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个个热血沸腾,争先恐后地冲上了山道。 然后,他们就承受了拜月教布置多年的诸多暗器和陷阱。 飞箭、滚石、毒烟、陷坑、钉板……拜月教在山道上布置的陷阱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第一批冲上去的小门派弟子,几乎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就伤亡过半。 惨叫声、惊呼声、求救声在山谷中回荡不绝,鲜血染红了山道上的青石板。 而那些大门派的弟子和长老们,则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推进。 他们利用小门派弟子,用生命换来的情报,提前规避了那些,已经被触发或暴露的陷阱,稳步向前推进。 偶尔遇到一些尚未被触发的陷阱,他们也有充足的时间和手段来处理。 这种做法虽然有些不地道,但从战术上来说,确实有效。 拜月教山道上的陷阱虽然多,但在小门派弟子前赴后继的“填坑”之下,逐渐被一一清除。 正道联盟的主力部队,几乎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便顺利地,推进到了半山腰的位置,眼看着就要杀进拜月教总多了…… 第37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378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幽冥山后山,一处极为隐蔽的洞口前,一名拜月教弟子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此刻的他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尘土流成了花脸,连滚带爬地扑倒在洞口,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道: “教主!教主!大事不好了!正道各大门派杀过来了!已经快攻破山门了!” 那声音中透着无以复加的惊恐,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洞府那扇厚重的石门,在弟子话音落下之后没多久,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阴冷的气息,从门后的黑暗中弥漫出来。 紧接着,一道人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洞中激射而出。 那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血色残影,下一瞬,那只干枯如鬼爪般的手,已经死死掐住了那名弟子的脖子,将他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那名弟子原本惊恐的双眼,在看清来人的面孔后,更是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掐住他脖子的,正是他们刚刚还在汇报情况的教主,司徒烈。 “教……教主……救……” 弟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双手死死抓住司徒烈的手腕,想要掰开,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司徒烈那双泛着血光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弟子,那张因窒息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只枯瘦的手掌上,猛地泛起一层妖异的血光。 “嗖——嗖——” 两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像是某种无形的东西被强行抽离。 那名弟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起皱、龟裂,紧接着是胸膛、脖颈……他原本还算饱满的肌肉迅速萎缩,原本黝黑发亮的皮肤瞬间变得像老树皮一样粗糙灰败。 不过眨眼间的工夫,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从青壮之年,瞬间变成了一个皮包骨头、满脸褶皱的枯槁老者。 他体内的精血,顺着司徒烈的手掌,化作一股股浓郁的血色气流,源源不断地被吸入了司徒烈的身体之中。 司徒烈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随手像丢弃垃圾一样,将那具干瘪的尸体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因为吞噬了新鲜精血,而变得更加澎湃的力量,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更浓了。 “来得正好……”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奋,“本座正嫌精血不够,你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司徒烈抬起头,望向山门外正道联盟杀来的方向,眼中血光爆闪,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正道高手正在排队,等着被他炼化成血食。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与此同时,在幽冥山距离拜月教总舵不远的一处密林之中,有三道人影,分别立于一棵高大的古树树梢之上,居高临下,冷眼旁观着,远处正道联盟攻打拜月教的战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8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2/2页) 山道上,那些被推到前线的小门派弟子,正在拜月教的陷阱和暗器中死伤惨重,惨叫声和厮杀声混杂在一起,顺着山风隐隐传来。 三人却面色平静,目光中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戏。 这三人,正是从京城远道而来的敦亲王洛昭棠、羽亲王世子承泽郡王洛明辰,以及前任锦衣卫都指挥使定远侯青龙。 既然知道正道要对抗魔教,朝廷自然不会完全置身事外。 景隆帝虽然不方便公开出兵,但暗中派遣高手前来观察局势、伺机而动,还是很有必要的。 洛昭棠、洛明辰、青龙三人只是先头部队,在他们的身后,大批精锐锦衣卫,正潜伏在更远处的山林之中,等待着他们发出的信号。 而之所以会由洛明辰,陪着洛昭棠和青龙过来,纯粹是因为洛昭珩懒得动弹。 不过,洛昭珩这个当爹的,为了稳妥起见,在洛明辰出发之前,特意为他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此次南行虽有波折,但并无大碍,反而有可能收获一些意外的机缘。 此外,洛昭珩在洛明辰离开万寿山之前,特意为他炼制了一把法器飞剑,以及一面法器盾牌。 除了这两件法器之外,洛昭珩还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翻出了几张符箓,一并交给了洛明辰,并叮嘱洛明辰,尽快解决幽冥山的事情,在第二次灵气潮汐前赶回来,不要因小失大! 洛明辰自然谨记洛昭珩的叮嘱,只不过,相比于他,正道各大门派似乎更急,来到拜月教老巢,也不等休整,直接就杀了进去,很快就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三人站在树梢上,静静观望了片刻。 洛昭棠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啧啧,正道这帮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让小弟们去送死,大佬们在后面捡便宜。 了真那个老和尚,表面上慈悲为怀,做起事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青龙听罢,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王爷,您还不清楚这帮正道门派的嘴脸?一个两个的都是伪君子。 平日里满口的仁义道德,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哪一次不是让别人冲在前面? 少林、武当那些大和尚老道士,嘴上说着慈悲为怀,手上沾的血,可不比咱们这些当差的少。” 洛昭棠闻言,嘿嘿一笑,没有反驳,显然对青龙的说法颇为认同。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洛明辰也开口了。他的目光冷静而锐利,紧紧盯着山道上的战局,缓缓说道: “皇叔,侯爷,你们看——拜月教那边的抵抗,似乎并不算是太激烈。” 他伸手指了指山道两侧的几个关键位置,继续分析道:“按道理说,拜月教在幽冥山经营了数百年,教中高手如云,教众众多。 但从开战到现在,他们的防守力度松散,这么快就被正道联盟攻到半山腰了,他们似乎并没有尽全力。” 第379章 大幕拉开 第379章大幕拉开 听了洛明辰的话,知道更多内情的青龙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世子有所不知。司徒烈重返拜月教教主之位之后,干的可不仅仅是抓捕江湖高手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不光大肆安排教众捕捉江湖上的武者,就连自己教中的兄弟,他也毫不手软。 谁要是完不成任务,或者办事不力,他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拖进密室拿去练功。这种事情发生了好几次,整个拜月教上下,早就被他搞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洛昭棠闻言,不由得咂了咂嘴:“啧啧,连自己人都杀,这老家伙是真的疯了。” 青龙继续道:“这还不算完。王爷可知,司徒烈那个好徒弟——前任教主赫连霸,在司徒烈闭关,正道联盟杀来之前,已经悄悄带着忠于他的手下,分批撤出了幽冥山?” 洛明辰和洛昭棠同时一愣,这个情报他们之前并不知晓。 “赫连霸撤走了?”洛昭棠眉头一挑,“他带人撤哪儿去了?” 青龙微微眯起眼睛,继续分析道:“赫连霸此人,虽然算不上什么枭雄,但能做到拜月教教主的位置,心机和手腕还是有的。 根据锦衣卫沿途布控传回来的消息,他撤离的路线虽然做了多重伪装,时而向东,时而向南,但大致的方向,始终指向东南沿海一带。”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从他们的撤退路线来分析,赫连霸的目的地,无非是两个选择——要么是潜入东南各省的繁华城镇,隐姓埋名,借助人海茫茫来躲避追踪; 要么就是直接扬帆出海,在海外找一处偏僻的无名小岛,暂时蛰伏起来。” “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青龙斩钉截铁地说道。 洛昭棠听到这里,悠悠地追问了一句:“哦?为什么这么说?” 青龙捋了捋颔下的短须,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王爷您想,正魔两道这一战,虽然目前还没有分出最终的胜负,但不管最后谁赢了,赫连霸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如果正道联盟胜了,那么以少林、武当那帮人的行事风格,必定会高举‘除恶务尽’的大旗,全力追剿拜月教的残余势力。 赫连霸作为前任教主,绝对是榜上有名的头号通缉对象。他留在中原,迟早会被正道联盟的人揪出来。” “如果司徒烈胜了呢?那赫连霸就更惨了。司徒烈这个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 赫连霸在他闭关期间,带着大批心腹和资源私自撤离,这在他看来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以司徒烈的性格,一旦腾出手来,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门户,把赫连霸抓回来抽筋扒皮、炼成血食。 赫连霸对此心知肚明,所以他绝对不会留在中原,等着司徒烈来找他算账。” “综合来看,出海避祸,找一个正道和司徒烈短时间内,都找不到的小岛暂时蛰伏,等待局势明朗之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这才是赫连霸最可能的选择。” 洛昭棠和洛明辰听罢青龙的分析,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洛明辰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他沉吟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侯爷,我们就这么坐视赫连霸他们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9章大幕拉开(第2/2页) “世子放心。”青龙慢悠悠地说道,“锦衣卫做事,从来不会只做一手准备。 赫连霸自以为他的撤退计划天衣无缝,殊不知从他开始调动人手的那一刻起,锦衣卫的暗探就已经盯上他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在路上,锦衣卫还给他们准备了几份大礼,希望他们能够喜欢……” 洛昭棠和洛明辰叔侄二人对视了一眼,见锦衣卫那边早有准备,也没有继续追问。 洛明辰点了点头,将话题拉回了眼前的战局:“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专注眼前吧。正道联盟已经快要攻到半山腰了,估计再过不久,司徒烈就该出场了。” 三人再次将目光投向幽冥山的方向,静静地,等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决战。 司徒烈也是在出关之后,才从留守的教众口中得知——他那个好徒弟赫连霸,已经带着一大批心腹手下,趁他闭关期间,悄悄撤离了幽冥山。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司徒烈那张本就苍白阴沉的脸,瞬间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桌,那张坚硬的青石桌面,在他含怒一掌之下,瞬间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赫连霸……好你个逆徒!枉本座当年将教主之位传给你,你竟敢背叛本座!”司徒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他的眼中血光爆闪,周身那股浓郁的血腥气息,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站在他面前汇报的那名教众,被这股气势压迫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要不是时机不对——正道联盟已经杀到了山门外,他必须立刻出面应对——司徒烈真想立刻下令,让拜月教全体出动,去把赫连霸那个叛徒抓回来,然后当着全教的面,将他剥皮抽筋,以儆效尤。 但他终究还是压下了那股滔天的怒火。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愤怒压制下去,冷冷地对那名教众说道:“赫连霸那个逆徒,本座早晚会把他抓回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现在,先让他多活几天。” 他转过身,目光透过洞府的石门,望向山门外正道联盟杀声震天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正道那帮伪君子,这么急着来送死,那本座就成全他们。” 他大步走出洞府,对守候在外的教众下令道:“传本座命令——放正道那帮伪君子全部上来!本座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那名教众闻言,脸色一变,犹豫着道:“教主……这么一来,正道联盟的人,就会长驱直入,我们……” 司徒烈猛地转头,一道血光从眼中射出,吓得那名教众立刻闭上了嘴,连退数步。 “你是在质疑本座的命令?”司徒烈的声音冰冷如铁。 “属……属下不敢!”那名教众连忙跪下,额头冷汗直流。 “那就照做!”司徒烈一挥衣袖,不再看他,大步向着山门的方向走去…… 第380章 血腥厮杀 第380章血腥厮杀 拜月教教众的突然放水,让正在前线厮杀的年轻弟子们精神一振。他们只当是拜月教终于撑不住了,纷纷呐喊着向拜月教总舵冲去,想要抢个头功,扬名立万。 然而,后方观战的各大门派掌门们,却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 少林方丈了真手持锡杖,站在一块高石之上,望着那扇大敞的山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身旁的崆峒派掌门云松子,也是面色微沉,低声道:“了真方丈,这山门开得太突然了。拜月教虽然伤亡不小,但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此时开门,恐怕有诈。” 了真缓缓点了点头,正要开口下令暂缓进攻,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年轻弟子们,早已被“首功”二字冲昏了头脑,一股脑地涌入了山门之内。 后面的弟子,见前面的人冲进去了,也不甘落后,纷纷跟上。 整个正道联盟的阵型,被这股冲锋的浪潮裹挟着,不由自主地向前涌去。 各大门派的掌门们见状,也只能咬牙跟上。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弟子冲进去送死,自己却留在外面观望吧?那样的话,就算此战获胜,他们在江湖上的名声也就毁了。 于是,正道联盟的大队人马,就这样被裹挟着,一股脑地,涌入了拜月教总舵的山门之内。 穿过山门,眼前豁然开朗——拜月教总舵的广场极为宽阔,足以容纳上千人。 广场的正前方,是一座巍峨的大殿,大殿前的石阶上,此刻正站着一个身穿血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者。 正是司徒烈。 他的身后,站着数十名拜月教的精英弟子和长老。 虽然人数上远不及正道联盟,但这些人个个面色阴沉、目光凶狠,显然都是拜月教中最为悍不畏死的死士。 正道联盟的弟子们冲入广场之后,迅速列阵,与拜月教的人形成了对峙之势。各大门派的掌门们也纷纷赶到前方,站在了队伍的最前列。 了真手持锡杖,上前一步,朗声道:“司徒施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否?施主指使门下弟子四处抓捕江湖同道,取其精血以练邪功,致使百余武者无辜丧命。 贫僧今日率正道同盟前来,只为讨一个公道。若施主肯束手就擒,随我等回少林受审,贫僧可担保,留施主一具全尸。” 司徒烈闻言,发出一阵沙哑而刺耳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了真,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满口的仁义道德,满肚子的男盗女娼。”司徒烈缓缓开口,声音阴冷如蛇,“想让本座束手就擒?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 他的目光扫过正道联盟的队伍,眼中血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也罢,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本座就省得一个一个去找了。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本座突破境界的养料!” 话音未落,司徒烈猛地双手结印,周身血光大盛。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 拜月教总舵的外围某处,洛明辰忽然神色一凝,目光紧紧锁定了山顶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0章血腥厮杀(第2/2页) 那股突如其来的邪恶血气,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暴戾与杀意。 他忍不住低声开口道:“好浓郁的血杀之气……看样子司徒烈那个老贼,为了练功,没少杀人。这股血气,绝不是杀几十个人就能积累出来的。” 洛昭棠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他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照你这么说,司徒烈那个老小子,肯定已经跟正道联盟杠上了!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咱们可不能错过!” 他话音刚落,也不等洛明辰和青龙回应,便当先一步,身形一晃,朝着拜月教总舵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迫不及待的模样,活像是赶着去看一场大戏的市井百姓。 洛明辰和青龙相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也展开身法,紧随其后。 三道身影在林间穿梭而过,快如流星,直奔山顶而去。 他们也想亲眼看看,正魔两道这场决战,究竟会打成什么样子。 司徒烈那老魔头,是否真的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可一世?而正道联盟那边,又能否顶住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山风呼啸,将山顶传来的厮杀声和轰鸣声隐隐送到三人耳中。那场大战,显然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洛昭棠、洛明辰、青龙三人沿着山道一路向上,越是靠近拜月教总舵,心中的震惊便越发浓烈。 山道两旁,随处可见横七竖八的尸体。 有的是正道联盟的弟子,穿着各自门派的服饰,有的则是拜月教的教众,身着黑衣,倒在血泊之中。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断裂的兵器插在石缝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 有些尸体明显是被利刃所杀,伤口整齐;有些则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撕裂,肢体不全,死状凄惨…… 青龙面色如常,目光冷静地扫过沿途的景象。他曾在衣卫任职多年,经办过无数大案要案,比这更惨烈的场面,也不是没见过。 眼前的景象虽然触目惊心,但还不足以让他的情绪产生波动。 洛昭棠虽然也经历过几次大场面,但此刻仍忍不住咂了咂嘴。 而洛明辰,虽然平日里表现得沉稳老练,远超同龄人,但他毕竟从未真正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场。 乍一看到这种遍地残肢、血流成河的景象,他的胃里不由得一阵翻涌,脸色微微发白。但他强行压下了那股不适感,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三人继续向上,终于来到了拜月教总舵的广场边缘。 当他们站在广场的边缘,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青龙,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了一下。 只见宽阔的广场上,正道联盟的弟子和拜月教的教众正在激烈厮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喊杀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地面上已经躺下了上百具尸体,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汇成一道道细小的红色溪流。 第381章 魔威犹存 第381章魔威犹存 但真正让三人感到震撼的,是广场中央那片区域的情况。 只见广场中央,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体,每一具尸体,生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少林方丈了真大师,胸口被一道血色的利爪贯穿,双目圆睁,盘膝坐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息。他手中的锡杖,斜插在青石板的缝隙中,至死都没有倒下。 达摩院首座圆慧大师,倒在距离了真不远的地方,半边身子被烧得焦黑,圆寂时脸上依然带着不屈之色。 嵩山派掌门左天霸,仰面倒在地上,喉咙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鲜血已经流干,染红了他身下大片的地面。 昆仑派长老玉衡子和玉玑子,两人并肩倒在了一起,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显然是与司徒烈血战之后力竭而亡。 铁掌帮帮主铁振山,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像是被某种巨力正面击中,肋骨尽碎,七窍流血而死。 丐帮副帮主石磊,倒在广场边缘的一根石柱旁,手中还握着一根断裂的竹棒,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这还不算受了重伤,被自家弟子搀扶着的峨眉掌门卫寒铮、点苍派掌门柳如松。 正道联盟的高端战力,几乎在这一战中折损过半。 而在这些尸体的对面,司徒烈正站在大殿前的石阶上。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血色长袍多处破损,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右腿也被某种锐器,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他的小腿往下淌,在脚下的石阶上汇成了一小滩血迹。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刚才那一番车轮战,也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他依然站着,而且眼中那股嗜血的光芒,丝毫未减。 在司徒烈的对面,此刻正与他形成对峙之势的,是四位正道高手—— 全真派掌门清宁真人,手持一柄长剑,须发皆张,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正气。 武当派大长老玄清道长,手持太极剑,面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青城派执法长老虚寂,手持一柄青锋剑,剑尖斜指地面,目光死死锁定着司徒烈,周身内力涌动,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崆峒派石松子,紧握双拳,双臂青筋暴起,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正道联盟虽然损失惨重,但剩下的这四位,无一不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他们四人联手,依然有与司徒烈一战之力。 而司徒烈虽然受了伤,但他眼中的疯狂和自信,却丝毫未减。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声音沙哑而阴冷: “死了几个老熟人而已,你们这就怕了?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本座今天有的是时间,送你们全部上路。 作为老夫的报酬,只要你们贡献出你们的精血,那就够了。”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他眼中,眼前这些名震江湖的正道高手,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牲畜,只等着他一一收割。 此言一出,青城派执法长老虚寂,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青锋剑发出一声激越的剑鸣,须发皆张,怒声喝道:“魔头!老道今天拼死,也要拉你同归于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1章魔威犹存(第2/2页) 司徒烈闻言,缓缓转过头,那双泛着血光的眼睛,轻飘飘地瞥了虚寂一眼,嘴角的笑意中多了一丝讥诮: “青城派青松道人倒是好福气。自打收了洛昭珩为徒之后,青城派的气运大涨,连带着你们这些长老,腰杆子也比以前硬了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要不是沾了洛昭珩的光,就凭你一个青城派的执法长老,也配在老夫跟前口出狂言?你连给老夫提鞋都不配。” 虚寂被司徒烈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终究是一派长老,知道司徒烈这是在故意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冷冷地道: “配不配,打过才知道。司徒烈,你今日恶贯满盈,老道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为天下正道讨回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虚寂周身内力暴涨,青锋剑上泛起一层凛冽的剑芒,显然是已经将毕生功力提到了极致,准备与司徒烈做最后的生死一搏。 全真派清宁真人、武当玄清道长、崆峒石松子三人,眼见虚寂已然仗剑出手,他们三个也不含糊。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还各自为战、瞻前顾后,那只会被司徒烈抓住机会,各个击破。 到时候,他们三个人的下场,不会比躺在地上的了真、圆慧好到哪里去。 因此,虚寂身形甫动,清宁真人、玄清道长、石松子三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 四道身影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司徒烈,剑气、掌风、拳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将司徒烈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司徒烈虽然嘴上极力贬低虚寂,说他“不配在他面前口出狂言”,但实际上,他的心中早已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经过方才那一番车轮战,他体内的法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刚刚说话的那一会儿工夫,他虽然暗中运转功法尽力恢复,但明显杯水车薪。 要不是清宁等人拦着,让司徒烈没有功法吸收精血,他怎么会到这一步?想到这,司徒烈对清宁等人又是一阵怨恨! 但司徒烈毕竟是司徒烈。他能够在江湖上横行数十年,靠的不仅仅是那一身魔功,还有他早年赖以成名的武功修为。 在法力耗尽的情况下,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血月焚天诀》,转而以武功迎战。 所幸,他虽然年事已高,但武道修为并未荒废。 在灵气复苏之前,他便已经是超一流巅峰境界的武者。 即便如今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修仙上,但那身武功底子还在,筋骨虽然不如巅峰时那般强健,但因炼气有成,寿元大涨的关系,他的力量和速度,不降反升。 面对四人从四个方向同时袭来的攻击,司徒烈不闪不避,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凌厉的血色罡风,直直地抓向正面袭来的虚寂的剑锋! 第382章 魔心妒火! 第382章魔心妒火!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虚寂那柄灌注了全身灵力的青锋剑,竟然被司徒烈徒手抓住! 剑锋与他的手掌相撞之处,迸发出一串火花,司徒烈的手掌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血色罡气,硬生生挡住了剑锋的切割。 虚寂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有想到,司徒烈在法力耗尽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以肉身硬接他的全力一剑! 而就在这一瞬间,清宁真人的长剑、玄清道长的太极剑、石松子的拳头,已经同时落在了司徒烈的身上—— 清宁真人的长剑刺中了司徒烈的左肋,入肉三分,却被一股坚韧的血色罡气卡住,难以寸进。 玄清道长的太极剑,划过了司徒烈的右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而石松子的七伤拳,则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司徒烈的后心之上! 七伤拳,拳劲刚猛霸道,一拳打出,七股不同的劲力同时侵入体内,伤人五脏六腑。 即便是司徒烈这等修为,硬吃了这一拳,也不由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踉跄着向前冲出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肋和右臂上的伤口,又感受了一下后心处,那股正在体内肆虐的七伤拳劲,嘴角却缓缓咧开,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好……好得很!”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人,眼中的血光不但没有黯淡,反而更加炽盛, “好久没有人能让老夫伤成这样了。你们四个,有资格让老夫记住你们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七伤拳的拳劲,被他强行压制下去,周身的血色罡气,再次暴涨——虽然比之前暗淡了许多,但那股杀气,却有增无减。 司徒烈眼见再这么下去,自己早晚要被清宁、玄清、虚寂、石松子四人给活活耗死,心中那股狠劲,终于被逼了出来。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正是拜月教代代相传的一门燃血秘法。 这门秘法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施术者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是一门不折不扣的搏命之术。 使用之后,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境界跌落,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若非被逼到了绝路,司徒烈绝不会轻易动用这一招。 但随着那口精血被秘法引燃,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他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血色罡气,再次暴涨,双眼变得通红如血,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血色纹路,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了数成不止! “你们……都得死!”司徒烈发出一声沙哑的怒吼,身形一晃,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瞬间便出现在了虚寂的面前! 虚寂长老脸色大变,急忙横剑格挡。 但司徒烈此刻的力量已经远超之前,一爪拍在剑身之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陪伴了虚寂长老数十年的青锋剑,竟被硬生生拍成了两截! 余势不减的爪力继续向前,直取虚寂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2章魔心妒火!(第2/2页) 虚寂瞳孔骤缩,他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心中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道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锥,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从广场边缘激射而来,精准无比地,射向司徒烈那只抓向虚寂长老的手掌! 这道冰锥来得又快又准,角度刁钻,时机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如果司徒烈执意要继续攻击虚寂长老,那么他的手掌必然会被这道冰锥击中。 司徒烈眼中血光一闪,瞬间做出了判断——不值得。 他猛地收回手掌,身形向侧后方滑出数尺,避开了那道冰锥的攻击。 冰锥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一根石柱上,“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一片白色的冰霜,将石柱的表面冻出了一层薄薄的冰壳。 司徒烈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广场边缘,那个刚刚收回手的年轻人身上。 正是洛明辰。 再怎么说,虚寂也是青城派的执法长老,虽然与他父亲洛昭珩并非同一位师父门下,但说到底,两人都是青城派一脉相承的同门师兄弟。 洛昭珩的师父青松道人,至今仍是青城派的掌门。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坐视不理。 因此,在虚寂即将毙命于司徒烈掌下的那一刻,洛明辰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一道冰锥破空而去,精准地打断了司徒烈的攻势,将虚寂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拉了回来。 而随着洛明辰的出手,广场上的局势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司徒烈停下了攻击,缓缓转过身,将那双血光闪烁的眼睛,锁定在了洛明辰的身上。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危险而复杂的光芒。 起初只是恼怒有人打断了他的必杀一击,但很快,那股恼怒,就被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所取代——警惕,以及深深的妒忌。 因为他看出来了。 洛明辰刚刚救下虚寂所用的那一手,根本不是武功,而是修仙者特有的术法。 那凝聚天地灵气,化为冰锥的手段,那精准无比的神识锁定,那凛冽纯净的冰系灵力——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个真正的修仙者。 而且修为不低。 这个发现,让司徒烈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嫉恨。 他本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和洛昭珩之外,应该再也没有第三个修仙者了。 他司徒烈历经千辛万苦,在昆仑山那个鬼地方躲了二十年,才堪堪踏入炼气期的大门。他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是末法时代除了洛昭珩之外,第二个能够踏上修仙之路的人。 可现在,竟然出现了第三个修仙者,而且还那么年轻,看那冰锥的凝实程度和威力,修为恐怕还不在他之下。 凭什么? 司徒烈的心中,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这个人必须死……必须死…… 第383章 大侄子,快给我加…… 第383章大侄子,快给我加…… 而随着洛明辰刚刚的出手,广场上原本激烈厮杀的双方,也都不约而同地,冷静了下来。 正道弟子和拜月教众纷纷停手,各自退回到己方的阵营之中,隔着广场中央那片尸横遍野的区域,遥遥对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广场中央那几个人的身上。 清宁、玄清、虚寂、石松子四人,虽然不认识洛明辰,但洛昭棠和青龙,他们还是认识的。 既然洛昭棠和青龙与这个年轻人同行,那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也就不难猜了——必然是朝廷的人,而且很可能是皇室中人。 更关键的是,洛明辰的面容与洛昭珩,有着四五分的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和眉宇之间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 再加上,他刚才在危急关头出手救了虚寂一命,这让曾经与洛昭珩有过数面之缘的虚寂和石松子,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司徒烈盯着洛明辰,冷冷地开口问道:“小子,你是谁?报上名来!” 洛明辰尚未回答,一名拜月教的教众,忽然急匆匆地跑到司徒烈身旁,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司徒烈听完那名教众的汇报,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在洛昭棠和青龙的身上扫过,随即又落回了洛明辰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原来是敦亲王大驾光临,还有前任锦衣卫都指挥使青龙大人。能让这两位亲自陪同,你小子在朝廷里的身份,怕是不低吧?” 司徒烈顿了顿,眼中的血光闪烁不定,死死地盯着洛明辰,声音沙哑而低沉地问道:“洛昭珩是你什么人?” 洛明辰迎着司徒烈那双血红的眼睛,面色不变,坦然答道:“洛昭珩正是家父。” 此言一出,虽然在场众人心中早已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洛明辰承认,还是不由得引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司徒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的血光更盛了几分,声音中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嫉恨:“这么说,你果然是洛昭珩的儿子……” 没等洛明辰回答,一旁的洛昭棠已经忍不住了。他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开口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说司徒烈,你是不是练功练傻了?他是谁的儿子,重要吗? 你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活着从这里走出去,而不是在这儿问那么多废话!” 司徒烈猛地转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洛昭棠,周身的血色罡气因为愤怒而剧烈波动起来。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不要以为你们是朝廷的人,本座就不敢杀你们。是,本座承认,以本座现在的实力,还不是洛昭珩的对手。 但这个时间不会太久远了——等本座突破了,第一个就拿洛昭珩开刀!” 洛昭棠闻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语气中满是揶揄:“吹牛谁都会,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还突破?你先活过今天再说吧。” 司徒烈冷笑一声,眼中血光一闪:“杀你,足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3章大侄子,快给我加……(第2/2页) 洛昭棠丝毫不惧,反而挺了挺胸膛,一脸不屑地道:“挺自信的嘛。不过,光会吹牛可没用,手底下见真章吧。” 这时,一旁的虚寂长老终于忍不住插嘴了。他虽然此前并不认识洛昭棠,但从刚才两方之间的对话中,他也听出来了,这是一位大许皇朝的王爷。 他当即开口道:“这位王爷,和这种魔门贼子废什么话?干脆我们一起联手,诛了此獠!” 一旁的崆峒派掌门石松子也忍不住附和道:“是啊,王爷,别跟他啰嗦了!我们一起联手,宰了他!” 然而,还没等石松子把话说完,洛昭棠便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他双手抱胸,昂着下巴,一脸傲然地道:“对付一个半残的司徒烈,还要和人联手?传出去岂不丢了本王的人?今天我就和他一对一,你们谁都不许出手。”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此言一出,不仅是虚寂和石松子愣住了,就连清宁真人和玄清道长,也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愕然。 这位敦亲王,到底是真有把握,还是单纯的莽? 司徒烈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仰天大笑起来:“好!好!好!洛昭棠,你倒是比正道那帮伪君子强一些! 既然你想单挑,那本座就给你这个机会!今天,本座就跟你一对一,看看你这个养尊处优的王爷,到底有几斤几两!” 司徒烈刚刚催动秘法,不能久战,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把洛昭棠解决了,剩下的,是战是退,再见机行事? 眼见洛昭棠真的要跟司徒烈单挑,不光是清宁他们人面露愕然,就连洛昭棠身后的洛明辰和青龙也忍不住了。 洛明辰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劝道:“皇伯父,大局已定,正道联盟和咱们的人都在这里,根本不需要您亲自冒险啊。咱们一起上,稳稳拿下他就是了,何必……” 青龙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王爷,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您现在身份尊贵,没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置气。” 洛昭棠听了他们的话,一脸不屑地道:“你们这是不相信本王的实力?还是觉得本王这把老骨头,已经不中用了?” 洛明辰连忙道:“侄儿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别说了。”洛昭棠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本王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 洛明辰和青龙对视了一眼,见洛昭棠态度如此坚决,也知道再劝无用,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退到一旁,随时准备在危急时刻出手救援。 然而,就在洛明辰刚刚准备后退的时候,洛昭棠却忽然转过头来,冲他挤了挤眼睛,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开口道: “明辰啊,你愣什么呢?赶紧的,金刚符、大力符、疾风符……你爹给你的那些符箓,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给你皇伯父用上啊!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啊?”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第384章 洛版——降龙十八掌! 第384章洛版——降龙十八掌! 洛明辰听了洛昭棠,让他施加符箓的话之后,不由得愣了愣,道:“皇伯父,您刚刚不还说要单挑吗?怎么现在又要用符箓了?” 洛昭棠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厚颜无耻地道:“本王是说过要和司徒烈单挑,但又没说一点防护都不做。你真当本王傻啊?单挑归单挑,保命归保命,这两者又不冲突。” 洛明辰闻言,虽然心中觉得有些无语,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袖口中取出几张符箓——金刚符、大力符、疾风符,一股脑地全部拍在了洛昭棠的身上。 三道符箓化作三道流光,依次没入洛昭棠体内。 金刚符让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仿佛穿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 大力符让他的肌肉微微隆起,双臂之中,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涌动; 疾风符则让他的身形变得更加轻盈,双脚仿佛踩在了云端之上,随时可以爆发出极快的速度。 这三道符箓一用上,旁边的虚寂、清宁、玄清、石松子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说话了——以洛昭棠现在的状态,即便不是司徒烈的对手,自保也绝对绰绰有余了。 青龙也缓缓放下了心来,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准备安心看戏。 而对面的司徒烈,看着洛昭棠身上那三道符箓散发出的灵光,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愤恨。 他咬着牙,冷笑道:“草包就是草包,哪怕用乌龟壳罩起来,还是草包。你以为贴几张破符箓,就能是本座的对手了?” 洛昭棠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贴满符箓的手腕,慢悠悠地道: “少废话。本王今天心情好,不用兵器了,省得别人说本王欺负你一个半残的老头子。” 他顿了顿,忽然踏前一步,右掌一翻,带着一股凌厉的掌风,直直地拍向司徒烈的面门—— “看掌!” 洛昭棠这一掌拍出,掌风呼啸,隐隐带着一股龙吟之声。 他所使的,正是经过洛昭珩改良之后的降龙十八掌。 原版的降龙十八掌,本就是天下至刚至阳的掌法,威力刚猛无俦。 而洛昭棠使用的降龙十八掌,乃是洛昭珩凭借其先天大宗师眼界,结合自己对武道的理解,对这套掌法进行了一番大刀阔斧的改良、推演,使得改良之后的降龙十八掌,威力不逊色于原版,甚至更适合洛昭棠。 除了降龙十八掌之外,洛昭棠还兼修了大力金刚掌和金钟罩。 大力金刚掌赋予了他极强的爆发力,而金钟罩则为他提供了坚实的防御。 三门绝学相辅相成,使得洛昭棠虽然只是一介超一流宗师境巅峰的武者,但实际的战斗力,已经足以与初入先天大宗师的强者过上几招。 而此刻,他面对的司徒烈,虽然依靠秘法,强行将实力提升到了无限接近先天大宗师的层次,但毕竟不是他真正的实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4章洛版——降龙十八掌!(第2/2页) 两人一交手,掌风与血罡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激荡的气浪将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卷起,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洛昭棠一招“亢龙有悔”接一招“飞龙在天”,再转一招“见龙在田”,三掌连环,一气呵成,掌力一掌比一掌沉重,一掌比一掌凌厉。 司徒烈虽然依靠秘法,强行提升了自己的力量和速度,但在洛昭棠那连绵不绝的掌法攻势之下,竟然被逼得连连后退,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招架。 广场边上,清宁真人看着场中激斗的两人,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赞叹。 他捋着胡须,不由得感慨道:“没想到这位敦亲王,竟然能把丐帮的降龙十八掌,练到这种程度! 刚猛而不失灵动,凌厉而不失沉稳,一招一式之间浑然天成,仿佛这套掌法,天生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恐怕就是丐帮帮主洪四海亲至,也得甘拜下风啊。” 他这话本是出于真心实意的赞叹,不料话音刚落,身旁的玄清道长便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随即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清宁道兄,你就别给洪四海那老叫花子贴金了。就他那两下子,连老夫都不如,更别提跟这位敦亲王比了。 你是没见过他打降龙十八掌的样子——掌法倒是使得有模有样,可惜那威力吗?跟这位王爷一比,那简直没法比。 要不然,丐帮也会让副帮主石磊过来了。” 清宁真人闻言,不由得老脸一红,讪讪地道:“咳咳……贫道也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旁边的虚寂长老和石松子闻言,也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们都知道,丐帮帮主洪四海的武功虽然也算不错,但要说降龙十八掌的造诣,确实远不如眼前这位正在大发神威的敦亲王。 而场中的洛昭棠,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几位正道大佬议论的焦点。 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与司徒烈激斗,一招“潜龙勿用”逼退了司徒烈的反击,紧接着又是一招“震惊百里”,双掌齐出,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朝着司徒烈的胸口狠狠拍去! 司徒烈脸色一变,不敢硬接,身形猛地向侧后方一闪,险险地避开了这一掌。 但那股凌厉的掌风,依然扫过了他的肩膀,将他肩头的衣物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已经开始干瘪的皮肤。 洛昭棠一招得手,也不追击,反而收掌而立,咧嘴一笑:“司徒烈,你的秘法时间快到了吧?本王看你还能撑多久。” “在那之前,本座肯定先解决了你!”司徒烈嘴上虽叫嚣的狠,可心里早就萌生退意。 正所谓人越老越怕死,尤其是像司徒烈这种已经踏上修仙之路,尝到了延年益寿甜头的人,更是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性命。 他好不容易熬过了二十年的暗无天日,好不容易抓住了灵气潮汐的机缘,踏入了炼气期,他还有大把的寿元,可以去挥霍,还有更高的境界,等着他去攀登——他怎么甘心死在这里? 第385章 困兽之斗 第385章困兽之斗 随着与洛昭棠交手越久,司徒烈心中的绝望就越深。 洛昭棠身上贴着金刚符,体外还罩着一层金钟罩的护体罡气,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缩在乌龟壳里的刺猬,让他根本无从下口。 他的各种攻击打在洛昭棠身上,大部分威力,都被金刚符和金钟罩抵消了,剩下的那点余劲,根本不足以对洛昭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司徒烈自己的情况,却恰恰相反。 洛昭棠那改良过的降龙十八掌,一掌比一掌沉重,一掌比一掌凌厉。 他每一次硬接,都会感到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被震得移位了一般。 他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虽然都不致命,但积少成多,再加上他本身状态就不好,现在更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两相对比之下,败亡只是时间问题,全看他那门燃血秘法还能撑多久。 司徒烈心中萌生了退意。 但问题是,他想走,却未必走得了。 他这副残躯,在秘法的透支下,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速度和耐力都大不如前。 而广场边上,还有洛明辰那个修仙者在虎视眈眈。 洛明辰之所以现在还没出手,纯粹是因为洛昭棠占据了上风,他乐得让自家皇叔出出风头。但如果司徒烈表现出任何想要逃跑的迹象,洛明辰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拦截。 司徒烈一边勉力招架着洛昭棠的攻势,一边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脱身之策。他的目光余光扫过广场四周,试图寻找出一条可行的逃跑路线。 两大高手激战正酣,司徒烈因为心中盘算脱身之策,而出现了一瞬间的走神。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洛昭棠立刻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双掌齐出,催动十成功力,一招“震惊百里”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司徒烈的胸口猛拍而去! 司徒烈回过神来,已经避无可避,只得咬紧牙关,双掌迎上,硬接了洛昭棠这一记重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广场上空炸开,气浪翻滚,将两人脚下的碎石和尘土卷起,向着四周激射而去。 洛昭棠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向后退了半步,便稳稳地站住了身形。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虽然有些翻涌,但并无大碍。 而司徒烈的情况,则要糟糕得多。 他整个人被那股刚猛无比的掌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长长的沟痕,一直退出了一丈有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从嘴角溢了出来,顺着花白的胡须,滴滴答答地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到了这一步,司徒烈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今天想要活着离开这里,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想办法重创对面的洛昭棠。 只有让洛昭棠失去战斗力,才能让洛明辰和青龙等人,因为顾忌洛昭棠的安危而分心,他才有可能趁乱脱身。 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只要他露出任何想要逃跑的意图,洛明辰等人绝对会第一时间出手拦截。 到时候,他腹背受敌,必死无疑。 想到此处,司徒烈也顾不得其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5章困兽之斗(第2/2页)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他双手飞快地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体内本就枯竭的法力,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运转起来。 司徒烈使用血月焚天诀中的禁忌秘法,以燃烧自己剩余的生命力为代价,再次强行激发了身体的最后潜能。 只见他周身的血色罡气再次暴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都要狂暴。 甚至在那浓郁的血色之中,隐隐带上了一层诡异的暗黑色,散发出的气息,也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危险。 与此同时,他原本因为进阶炼气期,而重新变黑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白,从花白变成银白,再从银白变成枯白,仿佛生命的光彩,正在从他的身体中飞速流逝。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离开这里,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现在失去的,只要给他机会,他早晚会拿回来! “洛昭棠——!!!” 司徒烈发出一声沙哑而疯狂的怒吼,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血黑色的流星,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朝着洛昭棠猛扑而去! 他这一击,已经将自己的全部生命力和法力都灌注了进去,不求自保,只求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最强的攻击力! 洛昭棠脸色骤变。 他能感觉到,司徒烈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知道,这一击,他绝对不能硬接! 但司徒烈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洛昭棠猛地一咬牙,双手在身前飞快地结了一个防御手印,体内的内力,疯狂涌入金钟罩的护体罡气之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广场上空炸开。 血黑色的罡气与金色的护体罡气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狂暴的气浪。 那气浪将周围观战的人群,逼得连连后退,甚至连清宁真人这等高手,也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以免被那强光灼伤。 当光芒散去,烟尘缓缓落下时,众人终于看清了场中的情景—— 洛昭棠依然站在原地,但他的双脚,已经陷入了脚下的青石板中,深达数寸。 他身上的金色护体罡气已经变得支离破碎,金刚符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而司徒烈,则半跪在距离洛昭棠一丈之外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血色罡气,已经几乎完全消散,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苍老了二十岁不止,皮肤干瘪,皱纹密布,仿佛随时都可能油尽灯枯。 但他却笑了。 因为他看到,洛昭棠的脚步,终于动了——不是前进,而是微微向后晃了一晃。 这一晃,说明洛昭棠已经到了极限。只要再来一击,他必败无疑! 司徒烈挣扎着站起身来,拖着那副几乎已经报废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着洛昭棠走去,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洛昭棠……你的死期到了……” 第386章 叔侄接力,飞剑斩魔 第386章叔侄接力,飞剑斩魔 就在司徒烈强撑着那副几乎已经油尽灯枯的残躯,一步一步逼近洛昭棠,准备痛下杀手的时候,对面的洛昭棠忽然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朝着身后的洛明辰喊了一句: “大侄子!魔头已经被本王重创了!接下来就全看你的了!”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清宁、虚寂、玄清、石松子四人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愕然,又从愕然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他们看了看洛昭棠那一副“我已经完成任务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的表情,又看了看对面司徒烈,那张因为愤怒和错愕而扭曲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司徒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用那只已经枯萎得,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洛昭棠,嘴唇哆嗦了半天,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继续攻击。 而就在司徒烈被洛昭棠这番操作,搞得愣神的瞬间,洛明辰已经迅速反应过来了。 他虽然也对自家皇叔这番操作感到有些无语,但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含糊——他背后的法器“寒霜”剑,在法力的催动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自行出鞘,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司徒烈拦腰斩去! 剑光凛冽,寒气逼人! 司徒烈猛地回过神来,脸色大变,连忙向侧后方一个狼狈的翻滚,险险地避开了那道剑光。 飞剑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他那件本就破烂不堪的血色长袍,又切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剑锋上所带的寒气,甚至在他干瘪的皮肤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飞剑?”清宁真人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他虽然知道洛昭珩是传说中的修仙者,但没想到他儿子洛明辰也是,此刻亲眼看到飞剑这种传说中的手段,还是第一次。 虚寂和石松子也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 而洛明辰,一击未中,并不气馁。 他手指一引,那柄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调转方向,再次朝着司徒烈斩去。这一次,剑势更快,更凌厉,仿佛不将司徒烈斩于剑下,绝不罢休。 司徒烈此刻的状态,已经是强弩之末,面对这神出鬼没的飞剑,根本无力反击,只能狼狈地左躲右闪,每一次躲闪都显得无比吃力。 拼命躲闪的司徒烈,很快就认清了自己与洛明辰之间的差距。 他全盛时期,或许还能有与洛明辰一战,但此刻他已经是油尽灯枯、秘法反噬的残躯,连站稳都费劲,又如何能够抵挡一柄灵动如蛇、寒气逼人的飞剑? 不过三五回合的功夫,洛明辰便抓住了他一个躲闪不及的破绽,飞剑寒光一闪,直接从司徒烈的颈间掠过。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带着满脸的不甘与怨恨,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咚”的一声落在地上,滚出去了好几尺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6章叔侄接力,飞剑斩魔(第2/2页) 那具无头的残躯,在原地站立了两秒,脖颈处的鲜血,这才如同喷泉般涌出,随即轰然倒地。 至此,拜月教一代魔头司徒烈,就此饮恨西北,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洛明辰手指一引,那柄染血的飞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自行飞回了他背后的剑鞘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归鞘之声。 他面色平静,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一个纵横江湖数十年的魔头,而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而就在司徒烈倒下的那一刻,青龙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拉动引信,猛地向空中一掷——只听“咻”的一声尖啸,一道明亮的红色烟火冲天而起,在高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一片醒目的红色光晕,即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 这是锦衣卫的紧急召集信号。 信号发出不过片刻工夫,山下便传来了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 大批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精锐,如同潮水般涌上山来,迅速占领了拜月教总舵的各个出入口和制高点。 领头的一名锦衣卫千户。大步走到青龙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参见王爷、世子、侯爷!锦衣卫三千精锐已全部到位,请大人指示!” 青龙微微颔首,淡淡道:“封锁现场,清点战利品,收押俘虏。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千户领命而去,锦衣卫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控制整个拜月教总舵。 而广场上那些残余的正道人士,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色纷纷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血战,正道联盟的高手死伤过半,活下来的人也个个带伤,状态极差。 而朝廷的锦衣卫,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杀到,而且一来就是三千精锐,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显然是早有预谋。 虽然他们是为了除魔卫道而来,司徒烈也确实死于洛明辰之手,但正道联盟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如今他们伤亡惨重,而朝廷兵马却兵强马壮,如果朝廷趁此机会,将他们这些残兵败将一网打尽,然后把罪名全部栽赃到拜月教头上——那他们可就真的冤到姥姥家了。 因此,在接下来的战利品分配上,正道联盟的代表们,虽然心中憋屈,却也不敢过多争执。 锦衣卫方面倒也没有把事情做绝,在青龙的示意下,将拜月教库房中一部分财物和资源分给了正道联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至于那些真正的核心战利品——包括司徒烈留下的《血月焚天诀》、拜月教历代收藏的珍稀材料和灵石——则全部被锦衣卫打包带走。 正道联盟的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形势比人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好在司徒烈这个魔头终究是伏诛了,正道联盟此番虽然损失惨重,但至少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也算是达到了最初的目的。 最起码,日后江湖上,他们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第387章 老司,路走窄了…… 第387章老司,路走窄了…… 洛明辰谨记着洛昭珩,在拜月教之事基本尘埃落定之后,就抓紧动身返回万寿山,生怕错过第二次灵气潮汐的大机缘。 当然,在离开之前,洛明辰顺道帮着朝廷,捎带了一些拜月教的重要功法秘籍,包括司徒烈修炼的那本《血月焚天诀》残本,以及几部品阶不低的武道功法,全部放到了他的储物袋内,省的某些心有不甘之人,打秘籍的主意。 洛明辰也在拜月教的密库之中,寻摸了几件器物和矿石,一并打包放到了储物袋内,当作他此行的报酬。 至于洛明辰手中的储物袋,还是洛昭珩在突破筑基期之后,特意为白瑾瑜、邀月他们这些家人炼制的。 万寿山凡是达到炼气期的修士,基本上人手一个。 虽然因为材质,以及洛昭珩炼器水平的限制,储物袋的内部空间只有一两个平左右,但用来存放一些贵重物品、功法典籍、丹药和随身物品,已经绰绰有余了。 洛明辰在连续使用了数张神行符和御风符之后,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五日的黄昏时分,一脸疲惫地,赶到了万寿山。 他踏入王府大厅的时候,洛昭珩正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杯热茶,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儿子一脸风尘仆仆、眉眼间难掩倦色的模样,洛昭珩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示意他先坐下歇口气。 洛明辰向洛昭珩行了一礼,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起侍女送上的热茶喝了几口,缓了缓神,这才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那一摞从拜月教带回来的功法秘籍,双手捧到洛昭珩面前的桌上。 “父王,这是从拜月教秘库中带回来的功法典籍,其中最关键的,便是这本司徒烈修炼的《血月焚天诀》。” 洛明辰指了指最上面那本封面泛黄、隐隐透着一股血腥气息的古旧卷轴, “其他的几部,也都是拜月教历代收藏的魔道武学功法,品阶不低。另外还有一些器物和炼器材料,待会父王帮我长长眼?” 洛昭珩放下茶杯,先拿起那本《血月焚天诀》,缓缓翻开,仔细浏览了起来。 大厅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洛昭珩看得极为认真,时而皱眉,时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时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他才缓缓合上书卷,将它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轻的感叹。 “不愧是魔道的顶尖功法。”洛昭珩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客观的赞赏, “虽然这部功法是残缺的,只能修炼到筑基期,但里面记载的许多术法和修炼理念,即便是让我来看,也颇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创出这部功法的人,绝对是一代天骄级的人物,对法力的运用和对人体经脉的理解,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惋惜和批判: “只能说,司徒烈那个老贼子,把路给走死了。他竟然异想天开,妄图用练武之人的精血,来替代功法中要求的妖兽灵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7章老司,路走窄了……(第2/2页) 岂不知,人乃万物之灵,人体精血中蕴含的杂质和因果纠缠,远非妖兽可比。 他这么做,短期来看似乎进境神速,但实际上是在不断地,给自己埋下隐患,走火入魔是迟早的事情。” 洛昭珩摇了摇头,继续道:“功法中要求使用妖兽精血,其本意是为了提取妖兽血液中蕴含的天地灵力,用于辅助修炼。 妖兽生于天地之间,吸纳日月精华,其血液中自带的灵力与修士的灵力,虽然属性不同,但本质上同出一源,可以通过功法进行转化和吸收。 而人类的精血则不同——人类本就是万物之灵,自身的灵力循环自成一体,吸收同类的精血,不仅无法起到‘以异补同’的效果,反而会因为灵力同源而产生排斥,导致灵力驳杂不纯,根基不稳。 司徒烈自以为找到了捷径,实则是在自掘坟墓。” “父王,这本《血月焚天诀》毕竟是魔道修仙功法,我们要不要把它给毁了?”洛明辰想了想对洛昭珩道。 “不用!” 洛昭珩说完,将那本《血月焚天诀》的秘籍推到桌角,接着对洛明辰吩咐道: “这样,这部功法,还有剩下的那些,抄录两份——一份送交皇宫入库,一份送到府里的藏书阁留存。 正本抄完之后留在我这儿,我抽空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提炼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许能对我们的功法体系有所补益。” 洛明辰连忙起身应道:“是,父王。” 应下之后,洛明辰并没有立刻退下,而是又从腰间的储物袋中,稀里哗啦地,又倒出了一堆器物——有锈迹斑斑的青铜小鼎,有残缺不全的玉简,有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器物,零零总总地堆了一桌子。 “父王,这些是我从拜月教秘库中,顺手带回来的器物,有些看着年代颇为久远,但孩儿眼拙,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处。 您见多识广,帮孩儿掌掌眼,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值得留下的?”洛明辰一脸期待地看着洛昭珩。 洛昭珩原本正端着茶杯准备喝茶,看到儿子又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由得眉头微微一挑。 他放下茶杯,随手拿起几件器物看了看——第一件是一个锈蚀严重的青铜小鼎,底部还有一条裂纹,灵气全无,显然已经废了。 他摇了摇头,随手丢到一边。 第二件是一块黑乎乎的矿石,入手沉重,但灵力反应微弱,只是普通的玄铁矿石,算不上珍稀。 他又摇了摇头,丢到一边。 第三件是一枚残缺的玉简,里面的内容早已模糊不清,无法读取。 他再次摇头。 一连看了七八件,洛昭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挥了挥手道: “这些东西大多都是些废品,要么是灵气已失,要么是残破不堪,没什么太大的价值。你下次别什么破烂都往回带,省得占地方。” 第388章 再次接住了这颇天的富贵! 第388章再次接住了这颇天的富贵! 洛明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正要将那些东西收回去,洛昭珩却忽然“嗯?”了一声,伸手从那一堆杂物中,拈起了一件不起眼的小物件。 那是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墨绿色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乍一看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但入手却有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洛昭珩将那颗珠子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了片刻,又用灵力探查了一番,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东西……有点意思。”洛昭珩喃喃道,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颗墨绿色的珠子,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枚木属性的灵种。虽然处于休眠状态,但内部的生机并未完全断绝,只要有足够的灵力滋养,说不定还能重新发芽。” 洛明辰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灵种?那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吗?” 洛昭珩将那颗墨绿色的珠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解释道:“灵种,顾名思义,就是蕴含灵力的种子。 这种东西,在末法时代之前,应该不算罕见,但流传到现在的,已经极为稀少了。 如果能够成功培育成活,说不定能长成一株灵植,到时候,无论是用来炼丹,还是用来辅助修炼,都有不小的价值。” 他抬眼看了洛明辰一眼,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这件东西,算是你这次带回来的所有东西里,最有价值的一件了。干得不错。” 洛明辰被父亲这么一夸,顿时觉得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孩儿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带回来的。” 洛昭珩将那颗灵种小心收好,然后挥了挥手道:“行了,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这颗灵种我来处理,如果真能培育成活,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洛明辰连忙起身告退,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大厅。连日赶路的疲惫虽然还在,但得到了父亲的认可,他的心情格外舒畅。 等洛明辰离开之后,洛昭珩独自坐在大厅中,手中把玩着那枚墨绿色的灵种,沉思了片刻。 他越想越觉得这枚灵种非同寻常。虽然目前处于休眠状态,但内部那股若有若无的生机,让他隐隐感觉到这枚灵种的来历,恐怕也不简单。 如果能够成功培育成活,或许真的能给万寿山,带来一桩意想不到的机缘。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起身拿起那枚灵种,走出了大厅,一路来到了万寿山后山。 他在后山中穿梭了一段距离,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停了下来。 这里三面环山,背风向阳,溪流从旁边潺潺流过,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明显比其他地方要高出一截。 洛昭珩蹲下身,用手拨开地面的浮土,挖出一个深浅适中的小坑,然后将那枚墨绿色的灵种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再用细土轻轻覆盖。 他又从不远处的小溪中,引来一些水。 万寿山自从灵脉开始苏醒之后,山中的溪水和泉水,也渐渐蕴含了一丝微弱的灵气。 虽然含量极低,但对于刚刚入土的灵种来说,这点微弱的灵气或许能够起到一定的滋养作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8章再次接住了这颇天的富贵!(第2/2页) 他将水均匀地洒在种子上方的土层上,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低声自语道:“能做的都做了,至于你能不能生根发芽,那就看天意了。” 做完这些之后,他没有再多逗留,转身返回了王府。 接下来的几天,万寿山一切如常。 洛昭珩每日除了打坐修炼,便是去后山看一看那枚灵种的情况——虽然短期内显然不会有任何变化,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去瞧瞧。 而就在灵种入土的第七日,第二次灵气潮汐,如期而至。 这一次的灵气潮汐,比第一次来得更加猛烈,也更加充沛。 如果说第一次灵气潮汐,像是打开了水龙头,那么第二次灵气潮汐,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的灵气,从万寿山的上方喷涌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万寿山范围内的灵气浓度,在短短数个时辰之内,飙升到了第一次潮汐巅峰时期的两倍以上! 王府内的众人,早已做好了准备,在灵气潮汐降临的第一时间,便纷纷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疯狂地吸收着这股来之不易的浓郁灵气。 而洛昭珩,更是直接借助这次灵气潮汐的契机,开始了他的突破之旅。 他原本已经是筑基中期圆满的修为,距离筑基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在第一次灵气潮汐中,他为了打磨根基,刻意压制了修为的提升速度。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和积累,他的根基,已经打磨得无比坚实,再也没有必要继续压制了。 在第二次灵气潮汐那汹涌澎湃的灵气灌注之下,洛昭珩体内的法力,如同江河奔涌一般,势不可挡地冲击着筑基后期的瓶颈。 那道原本坚固无比的瓶颈,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便被冲开——筑基后期,达成! 但这还没有结束。 灵气潮汐的势头依然强劲,洛昭珩体内的法力,依然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他稳住心神,继续引导着那股汹涌的灵力,向着筑基后期圆满的境界发起冲击。 筑基后期巅峰、筑基后期圆满、筑基大圆满——在灵气潮汐的持续灌注下,他的修为一路攀升,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距离传说中的金丹期,只差最后一步! 洛昭珩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灵力,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筑基大圆满。 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了。 第二次灵气潮汐带来的馈赠,远比第一次更加丰厚。 万寿山作为灵气潮汐的首要宣泄口,又有中阶聚灵阵的加持,灵气浓度在短短数个时辰之内,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这一次的收获,也没有辜负任何一个人的期待。 白瑾瑜和邀月二女,作为万寿山,仅次于洛昭珩的炼气期巅峰修士,相继突破筑基初期,而且还都是在上古时期,都难得的天道筑基,这也意味着,日后两人的上限更高! 第389章 天下逐灵,暗流涌动 第389章天下逐灵,暗流涌动 万寿山,除了新增白瑾瑜、邀月二位筑基期修士之外,其他人也都各有收获! 洛明辰原本就是炼气期八层的修为,在这一次灵气潮汐的推动下,修为一路攀升,势如破竹地冲破了炼气期九层、十层的门槛,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炼气期十层圆满的境界,距离筑基期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剩下的,就是打磨根基,借助下一次灵气潮汐的机会,冲击筑基期。 原本炼气期七层洛清寒,表现也毫不逊色,在潮汐灵气的灌注下,同样一路突破,与洛明辰一样,也达到了炼气期十层圆满的境界。 怜星和洛灵儿这对母女,同样取得了令人欣喜的进步。 怜星原本是炼气期四层的修为,洛灵儿则是炼气期四层圆满,两人在这一次灵气潮汐中双双突破,一路冲到了炼气期七层,才缓缓停了下来。 虽然与白瑾瑜、邀月等人差距甚远,但对于她们来说,这已经是极为难得的进步了。 惊蛰这一次也没有掉队。她原本是炼气期二层的修为,在灵气潮汐的帮助下,成功突破到了炼气期四层。 虽然只是提升两个小境界,但对于三灵根的她来说,每一步都走得极为不易。 至于洛云深和洛云舟这对双胞胎兄弟,因为灵根太差,在这一次灵气潮汐中,两人也只是顺利突破到了炼气期二层。 至此,万寿山洛氏全员,都在第二次灵气潮汐中,取得了不同程度的突破。 整个羽王府上下,洋溢着一片喜庆和振奋的气氛。 第二次灵气潮汐的到来,不仅仅造福了万寿山洛氏一家。 整个天下,从京城到边疆,从名山大川到荒野乡村,都不同程度地,感受到了这股汹涌而来的灵气浪潮。 虽然万寿山作为潮汐的首要宣泄口,获得的灵气增益最为丰厚,但其他地区的灵气浓度,也同样有了显著的提升。 而各大势力,在有了第一次灵气潮汐的经验之后,许多人,已经预料到了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灵气潮汐的到来。 因此,他们这一次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当然,他们的准备,肯定无法与万寿山相比。 毕竟,此方世界已经处于末法时代多年,很多与修仙相关的典籍、功法、术法都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遗失殆尽。 即便是一些传承悠久的名门大派,手中也未必能拿出一部完整的修仙功法来。 有些门派虽然号称拥有“仙家传承”,但传了几百年下来,大多只剩下一些残篇断简,连引气入体的法门,都凑不齐,更别提系统的修炼体系了。 但各大势力虽然没有完整的修仙功法,却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谁手上有这些东西。 江湖上关于哪些家族,藏有修仙典籍的传闻,早在第一次灵气潮汐之后,便已经开始流传。 那些世代相传、家中藏有古老典籍的家族,一夜之间成了众矢之的,这才有了之前针对某些家族的纷争。 经过第一次修仙典籍纷争之后,天下的格局,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在纷争中,成功抢到或换到修仙典籍的顶尖势力和世家,如今手中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资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9章天下逐灵,暗流涌动(第2/2页) 虽然大多数势力,得到的都只是残缺不全的功法,但是关于引气入体的基础法门,各大顶尖势力基本都有。 虽然更深层次的修炼功法依然稀缺,但“如何感知灵气”“如何引气入体”这一步,已经不再是秘密。 因此,当第二次灵气潮汐来临之后,各方势力,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采取了一种极其朴素,而又极其疯狂的做法——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拉出来练了再说。 管你有没有灵根,管你资质好坏,先照着引气入体的法门,练起来! 练不成也没什么损失,万一练成了呢? 于是,一幕幕奇特的景象,在天下各处上演—— 少林寺的藏经阁中,上百名武僧盘膝而坐,手中捧着一本刚刚抄录好的引气诀,一边念着佛号一边尝试感应灵气; 武当山的真武大殿前,数十名道士迎着朝阳打坐,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将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气引入体内; 江南的某个世家中,家主将全族老少召集到祠堂前,每人发了一份抄录好的引气法门,让大家一起修炼,美其名曰“举族修仙”…… 这其实也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 当下,除了万寿山之外,其他势力还没有能够检测灵根的方法。 因此,全民修仙,成了最笨,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练成了,就说明有灵根;练不成,那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专心习武吧! 哪怕整个家族,甚至整个门派几百、上千口人中,只要侥幸出现一个能够引气入体的,那他对于这个家族或这个门派来说,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毕竟,在末法时代刚刚结束的当下,一个修仙者的价值,抵得上成百上千个凡人武者。 而那些原本默默无闻的小家族,也可能因为某一个族人成功引气入体,而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新贵。 这是一个大争之世,也是一个充满机遇和变数的时代。 而万寿山,在这场席卷天下的修仙浪潮中,依然稳稳地占据着潮头的位置。 当其他势力,还在为如何引气入体而绞尽脑汁的时候,万寿山的修士们已经在考虑如何筑基了。 万寿山 连续经过两次灵气潮汐的冲刷,带给万寿山的变化,远不止于洛氏众人的修为突破那么简单。 在潮汐灵气的持续灌注和滋养之下,万寿山本身,也在发生着深刻的蜕变。 整座山脉在第一次扩张之后,再次进行扩张,变得比之前更加辽阔、更加深邃。 而比山体扩张更加重要的变化,发生在万寿山的核心深处。 在万寿山核心的地底深处,经过灵气潮汐的不断冲刷,成功滋养出一条,足以供养筑基期修士修炼的二阶灵脉。 二阶灵脉的产生,带来的影响,是全方位的。 最直观的感受便是——万寿山范围内的灵气浓度,比之前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如果说之前万寿山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数倍,那么现在,这个倍数已经扩大到了十倍以上。 第390章 追剿余孽 第390章追剿余孽 就在洛明辰日夜兼程返回万寿山之后,洛昭棠和青龙等人也没有闲着。 他们在处理完,拜月教幽冥山总舵的善后事宜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对拜月教残余势力的清剿行动。 而他们的首要目标,自然就是那个提前带着心腹精锐,溜之大吉的前任教主——赫连霸。 锦衣卫的情报网络,早已锁定了赫连霸的逃亡路线。 正如青龙之前所推测的那样,赫连霸确实打算从东南沿海出海,在海外找一座无名荒岛蛰伏起来,等待局势明朗之后再图后计。 然而,赫连霸低估了锦衣卫的行动速度和决心。 就在赫连霸一行人抵达沿海港口、正准备登船出海的时候,洛昭棠和青龙率领的精锐锦衣卫便如同神兵天降一般杀到,将赫连霸及其心腹堵了个正着。 一场激烈的厮杀随之展开。 赫连霸虽然为人谨慎,但能够坐上拜月教教主之位,手底下的功夫自然不弱。 他带着心腹手下拼死突围,与锦衣卫展开了数次激烈的交锋。 然而,洛昭棠刚刚在幽冥山与司徒烈大战了一场,正是战意高昂、手感火热的时候,再加上与司徒烈交手过后,他又有了些许进步,打起架来简直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数次交手下来,赫连霸被洛昭棠一掌击中胸口,当场吐血重伤败逃。 他手下的心腹精锐,也被锦衣卫斩杀大半,剩下的残兵败将见大势已去,纷纷四散潜逃,隐姓埋名,再也不敢以拜月教弟子的身份自居。 赫连霸本人虽然侥幸逃脱了洛昭棠的追杀,但也已经是重伤在身,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躲进了沿海的深山老林之中,暂时销声匿迹。 洛昭棠原本打算乘胜追击,彻底将赫连霸这个隐患铲除。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追剿的时候,京城却传来了景隆帝的急诏——第二次灵气潮汐即将到来,景隆帝急召洛昭棠和青龙等人即刻返京。 君命难违。 洛昭棠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暂时放弃了对赫连霸的追杀,与青龙一起率领锦衣卫主力,匆匆踏上了返回京城的归途。 “赫连霸那小子,算他命大。”洛昭棠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赫连霸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 “等本王忙完京城的事,腾出手来,早晚把这漏网之鱼给揪出来。” 青龙在一旁闻言,微微一笑,道:“王爷放心,锦衣卫已经在沿海各州县布下了眼线。赫连霸重伤在身,跑不远的。等潮汐过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洛昭棠哼了一声,不再言语,策马扬鞭,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次灵气潮汐过后,万寿山上下洋溢着一片突破后的喜悦氛围。 然而,洛昭珩却并没有让大家放松下来,而是将所有人召集到了议事厅中,面色郑重地说出了一番话。 “我知道,大家刚刚突破,心情都很激动,想要庆祝一番,或者出去走走、透透气。”洛昭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沉稳而严肃, “但我必须告诉你们——根据我的推测,灵气潮汐的规律,很可能是以三次为一个阶段。也就是说,前三次灵气潮汐的间隔时间不会太长,很可能在数月之内就会接连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0章追剿余孽(第2/2页) 而等到第三次潮汐过后,第四波、第五波什么时候会来,那就说不准了,也许是几年后,也许是十几年后,甚至更久。”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所以,我们必须抓住这前三波灵气潮汐的机会,尽可能多地提升修为。 错过了这三波潮汐,以后再想有这样的修炼速度,就难了。”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原本还想着趁修为突破出去逛逛的洛灵儿,听到这话,顿时垮下了一张小脸,嘟着嘴抱怨道: “啊?还要继续闭关啊?我都突破到炼气七层了,还要待在这儿……”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洛清寒轻轻拍了一下脑袋。 洛清寒面无表情地道:“爹说得对,前三次潮汐是关键期,不能浪费。你想出去玩,等以后有的是时间。” 洛灵儿揉了揉被拍的地方,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情愿,但也知道洛昭珩和洛清寒说得有道理,只好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继续修炼嘛……” 众人见她这副模样,都不由得莞尔一笑,议事厅内的气氛也轻松了几分。 洛昭珩看着众人虽然各有各的小情绪,但都没有提出异议,心中颇为满意。他点了点头,最后总结道: “既然如此,那从今日起,在座之人进入全面备战状态。所有人非必要不得外出,全力修炼,等待第三次灵气潮汐的到来。 等第三次潮汐过后,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做强求!” 听到洛昭珩如此说,洛灵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带着,对接下来闭关修炼,似乎也没那么抗拒了。 于是,在第二次灵气潮汐结束后的第三天,万寿山的众修仙者,又进入了一种井然有序的闭关状态。 山门紧闭,阵法全开,所有人都在各自的静室或修炼场所中潜心修炼,消化着第二次潮汐带来的收获,同时为即将到来的第三次灵气潮汐积蓄力量。 第三次灵气潮汐,并没有让众人等待太久。 五个月后,正当万寿山上下,沉浸在有条不紊的修炼节奏中时,天地之间的灵气再次开始剧烈波动。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洛昭珩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这股异常的变化,立刻传令全山——第三次灵气潮汐,来了! 这一次的灵气潮汐,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猛烈。 万寿山上空的灵气,几乎凝结成了实质,化作一片片肉眼可见的灵雾,在山峦之间翻涌流淌。 那条已经升级为二阶的灵脉,在潮汐灵气的灌注下疯狂运转,将四面八方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山体深处,再通过聚灵阵均匀地,释放到整座山脉之中。 羽王府附近的灵气浓度,再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连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灵力顺着咽喉涌入四肢百骸。 第391章 金丹真人 第391章金丹真人 洛昭珩早已为此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盘膝坐在静室之中,周身的气息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在经过五个月的沉淀和打磨之后,已经达到了圆融无瑕的境界,距离金丹期只差那临门一脚。 而这一次灵气潮汐,就是他等待了许久的契机。 他闭上双眼,运转《太清仙法》中记载的金丹凝结之法,引导着那股汹涌而入的灵气,按照特定的路线在经脉中高速运转、压缩、凝练。 筑基期的液态法力,在极致的压缩和凝练之下,开始逐渐向着固态转化——那是金丹的雏形。 这个过程极为凶险。 法力的压缩和凝练,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灵力失控,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但洛昭珩的心神此刻却异常平静,他的神识如同一个精密的仪器,精确地操控着每一缕灵力的运转和压缩,不急不躁,稳扎稳打。 一天一夜过去了。 两天两夜过去了。 到了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入静室之中时,洛昭珩的丹田深处,忽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的金丹,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旋转成形。 金丹初期,成了! 洛昭珩缓缓睁开眼睛,眸中有一抹金光一闪而逝。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比筑基期强大了何止十倍的力量,以及神识覆盖范围扩展到方圆数里的全新感知,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 金丹真人。 他终于踏入了这个无数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从此之后,寿元大增,天地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万寿山洛氏,从此有了一位金丹真人坐镇。 在这个灵气刚刚复苏,炼气期修士都凤毛麟角的时代,金丹真人的存在,足以让万寿山傲视天下。 白瑾瑜和邀月,作为万寿山仅次于洛昭珩的筑基初期修士,在这一次灵气潮汐中,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两人借助那股汹涌澎湃的灵气浪潮,一举突破了筑基初期的瓶颈,顺利晋级筑基中期,并直接到达中期圆满。 要不是洛昭珩建议两人突破时间太短,连续突破,根基不稳,两女可以借这个机会,直接进阶筑基后期。 稳固了境界之后,她们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稳凝练,举手投足间,隐隐带着一股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 洛明辰和洛清寒,这对兄妹在第三次灵气潮汐中,终于迎来了他们修仙之路上最重要的一次飞跃。 两人原本都已经是炼气期十层圆满的修为,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在潮汐灵气的强力推动下,两人几乎是同时冲破了那道瓶颈,成功凝结筑基之基,正式踏入了筑基初期的行列。 至此,万寿山洛氏,除了拥有金丹真人一名之外,还拥有筑基期高手四名,以及炼气期修士若干。 洛昭珩站在万寿山主峰的观景台上,俯瞰着脚下那片灵气氤氲、生机勃勃的山林,感受着府中那四道筑基期的气息和若干道炼气期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1章金丹真人(第2/2页) 他从一个在末法时代艰难求索的武者,一步步走到今天,终于在这灵气复苏的浪潮中,为家人打下了一片坚实的基业。 “第三次灵气潮汐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一段相对漫长的平静期了。”洛昭珩低声自语,目光投向远方,“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 他转过身,走下了观景台。 万寿山的修炼和生活,依然在有条不紊地继续着。而这片正在不断成长的福地,也将在洛氏一族的经营下,迎来更加辉煌的未来。 而第三次灵气潮汐过后,洛灵儿那颗躁动的心,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她主动找到洛昭珩,表示自己想要返回京城承泽王府。 “老登,我在万寿山也修炼了这么久,如今已经是炼气期九层的修为了,总不能还一直让我窝在山里吧?” 洛昭珩也没多想,就答应下来,在他设想中,日后的京城承泽王府,就当万寿山的一个对外窗口,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好及时来回传信。” 就在洛昭珩答应洛灵儿没多久,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也找了出来。 他们二人虽然也是洛昭珩的亲生骨肉,但自知修仙资质太差——洛云深是四灵根,洛云舟是五灵根,在万寿山一众修士中属于垫底的存在。 虽然他们也在第三次灵气潮汐中,分别突破到了炼气期四层和炼气期三层,但他们心里清楚,以他们的资质,日后如果没有什么太大的机缘,那他们也就那样了,炼气期五六层基本就是他们的终点。 所以,对于二人,洛昭珩答应的比洛灵儿还痛快。 按理说,以洛灵儿炼气期九层的修为,当世应该没有能对她产生威胁的,但她干事儿太毛躁,有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帮衬,洛昭珩这个当爹的,也能多省点心。 此外,在进阶金丹期之后,洛昭珩闲来无事,还根据自己前世记忆中关于修仙界通讯手段的零散印象,成功反推出联络用的传讯玉佩。 这种传讯玉佩的制作原理,说起来倒也并不算复杂:以质地纯净的玉石为载体,在其内部用灵力刻画出一套微型传讯阵法。 当使用者向玉佩中注入灵力时,便可以通过阵法与另一块配对的玉佩建立联系,实现语音或简单信息的实时传递。 不过,受限于洛昭珩目前的炼器水平和材料品质,他炼制出来的传讯玉佩,有效通讯距离暂时只有一两千里左右。 超过这个距离,信号便会变得极其微弱,甚至完全中断。 但对于万寿山和京城之间的距离来说,这个范围已经绰绰有余了。 有了传讯玉佩的存在,洛灵儿等人外出,只要不被人秒杀,就能给洛昭珩传讯,洛昭珩就能立马杀过去。 这样一来,不光洛灵儿她们的安全系数,大大增加,就是偶尔有什么事儿需要交流,也不要万寿山京城两头赶了…… 第392章 三分万寿,内外有别 第392章三分万寿,内外有别 随着三次灵气潮汐的结束,万寿山的面积比最初的时候,已经扩大了将近一倍。 山峦叠嶂,溪流纵横,灵气氤氲,原本那座羽王府,在这片不断扩张的山林之中,已经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管理上的压力,也随之而来。 原先那种以羽王府为中心,洛昭珩一家子直接管辖的模式,在面对日益庞大的领地和人手时,已经明显捉襟见肘。 每天都有大量的琐碎事务需要处理——人员的安置、资源的分配、区域的巡逻……如果继续沿用老办法,迟早会出乱子。 因此,洛昭珩在与白瑾瑜、邀月等人商议之后,最终决定——将整个万寿山划分为三个区域,建立起一套层级分明的管理体系。 即便日后万寿山再次扩大,也将以这三个区域为基准点,进行扩张和延伸。 第一个区域,是万寿山最核心的区域。这片区域以原羽王府为中心,涵盖了后山的灵脉源头和聚灵阵的核心阵眼,是整个万寿山灵气最为浓郁、地理位置最为优越的地方。 这片区域,将作为洛氏家族核心成员的专属领地,只有洛昭珩的直系亲属,以及极少数经过严格审核的核心心腹,才有资格在此居住和修炼。 外人未经许可,一律不得踏入半步。 第二个区域,被称为“内门”。这片区域围绕着核心区,整体向外延伸。 洛昭珩将原来洛家的大部分侍女、护卫,以及从移花宫整体迁移过来的弟子,全部划分到了内门区域。 这些人虽然不属于洛氏核心家族成员,但都是经过长期考验、忠诚可靠的自己人。 他们可以在内门区域居住、修炼、工作,享受万寿山灵气带来的好处,同时也承担着维护万寿山日常运转的各项职责。 至于第三个区域,则被定为“外门”。这片区域,涵盖了整个万寿山的最外围。 外门区域,将主要用于安置新招募的护卫、仆人、侍女,以及从各地收养来的孤儿。 这些人构成了万寿山最基层的人力基础。 外门的生活条件和灵气浓度虽然不如内门和核心区,但相比于外界,依然是难得的好去处。 为了激励外门人员积极向上,洛昭珩特意制定了一套晋升机制:凡是得到万寿山认可的外门人员,都可以免费为其测量一次灵根。 如果测出拥有灵根,那么这个人便有机会进入内门,并获得相应的修仙法门进行修炼。 即便没有灵根,也不必灰心——外门设有专门的藏书阁,其中收录了洛昭珩整理改良过的各类武道功法,以及这些年收录的一些武功秘籍。 没有灵根的人,可以在藏书阁中,选择一部适合自己的功法进行修习,只要肯下苦功,同样有机会在外门出人头地。 这对于那些出身贫寒、无依无靠的孤儿和底层人来说,万寿山给了他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无论是否有灵根,只要肯努力,就有上升的通道。 内门区域,则是整个万寿山日常运营的核心枢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2章三分万寿,内外有别(第2/2页) 这里居住着移花宫迁来的弟子、洛家的资深护卫和管事,以及一部分经过考核从外门晋升上来的优秀人才。 内门负责着万寿山的日常巡逻、资源调配、新人培训等各项具体事务。 内门设有专门的议事厅,由怜星担任内务长老,负责统筹内门的各项管理工作,惊蛰晋升为内门长老,从旁协助。 洛明辰和洛清寒虽然已经筑基成功,但他们作为少族长和大长老,也会定期过问内门的事务,确保万寿山的运转顺畅。 至于核心区,自然不用过多操心。 洛昭珩、白瑾瑜、邀月等万寿山最顶尖的战力,都住在那里,有什么大事要事,他们几个便能直接拍板决定。 至此,万寿山的三级管理体系正式确立。 从外门到内门,再到核心区,层层递进,各有分工。 整个万寿山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因为万寿山外门的弟子最多,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越来越多,所以外门区域兴建了多处据点,并且这个据点数量,还在缓慢增加之中。 内门稍微少一点,但也有几处。 反倒是万寿山最核心之地,因为人数少的关系,原本的那种王府,已经绰绰有余了。 正所谓一代新人换旧人。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说其他人,就是主角洛昭珩,如今也已经四十多岁了。 要不是他武功达到先天,修仙已成金丹,岁月在他脸上,完全没有任何痕迹。换个人,在他这个年纪,早已开始呈现老态。 而那些曾经跟随洛昭珩的老人,因为没有灵根,无法修仙,一个个也都开始进入人生的暮年。 这一日,年过五旬,洛昭珩曾经的贴身太监小顺子,主动来到洛昭珩的书房,向他请缨。 小顺子跪在洛昭珩面前,花白的头发,在窗外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背脊已经不像年轻时,那般挺直,脸上也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不服老的精气神。 “王爷,老奴想求您一件事。”小顺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依然沉稳, “老总管秦忠已经走了,承泽王府那边一直缺一个能主事的人。老奴在王府待了大半辈子,别的不敢说,打理府邸、安排起居、管束下人这些事,还是有一些经验的。 老奴想去承泽王府,替王爷和世子守着那份基业。” 洛昭珩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贴身太监,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 洛昭珩自然记得,当年小顺子从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自己,后来又跟着自己去了十皇子府、羽王府也是现在的承泽王府,一直到现在的万寿山,始终不离不弃,没想到,到老了,他反而要离自己而去。 洛昭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问道:“小顺子,你我主仆多年,何故要离我而去?” 第393章 壮大家族第一步——生孩子! 第393章壮大家族第一步——生孩子! 小顺子抬起头,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晶莹的光。 他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平稳:“回王爷,小顺子打小就跟在您身边,一晃都四十多年过去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万寿山的变化,老奴一直看在眼里。从当初的羽王府,到如今的整个万寿山; 从当初只有王爷一个人修炼,到如今金丹真人坐镇、筑基高手数位、炼气修士若干……万寿山越来越好,越来越兴旺,老奴打心底里高兴。” “只不过,老奴没有灵根,无法修炼,无法为万寿山做更多的贡献。留在这里,每日无非是做些端茶倒水的杂活,实在是浪费了万寿山的资源。 反倒不如前往京城的承泽王府,那里是万寿山在京城的一个窗口,总得有个信得过、懂规矩的老人守着。 老奴去了那边,也能为王爷、为世子、为郡主他们出点力,省得这一把老骨头,就这么在万寿山无所事事地老去、死去……” 洛昭珩最后,还是答应了,并让他出任承泽王府的大总管,也算对他有个交代。 万寿山毕竟是以洛氏为核心的家族势力,而非传统的修仙宗门。 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宗门可以广收门徒,不拘一格,只要有资质、有潜力,便可以收入门下,甚至将来接掌大位也未尝不可。 但家族势力不同,权力的核心,必须牢牢掌握在血脉至亲的手中,绝不能旁落。 如今万寿山的下边的人越来越多,外门据点持续增加,内门人员也在缓慢扩充。 眼下还好,有洛昭珩这位金丹真人坐镇,有白瑾瑜、邀月等筑基高手压阵,下面的人自然老老实实、服服帖帖。 但百年、千年之后呢? 那些外门和内门中成长起来的强者,还会像现在这样顺从吗? 人心是会变的。 实力越强,野心越大。 如果洛氏子孙后代,不能始终保持对万寿山的绝对掌控,那么那些被培养起来的外姓强者,迟早会生出异心,甚至反噬洛家。 想要镇住下面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洛家自身一直保持强大。 只有洛家始终拥有压倒性的实力,才能让那些外姓强者,不敢生出非分之想。 但好苗子并不是天天都有的。 灵根资质优秀的人才,在任何时代都是稀缺资源,洛昭珩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从皇室宗室的旁支中,吸纳一些有灵根的子弟过来,扩充万寿山洛氏的血脉基数。 但仔细权衡之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皇室毕竟是皇室,虽然景隆帝与他关系亲密,还是亲兄弟,但涉及到宗室子弟的归属问题,终究是敏感话题。 万一引发双方的不快,反倒得不偿失。 因此,万寿山洛家想要扩大,想要在未来的修仙世代中站稳脚跟,最稳妥、最可靠的办法,就是靠本家的直系血脉——多生多育,繁衍子嗣。 只要直系血脉的基数足够大,总会不断涌现出资质优秀的后人,代代都有强者诞生,才能确保洛家在万寿山的统治地位,永不旁落。 对于家族中的女性后代,洛昭珩并不想做过多干涉。 洛清寒、洛灵儿她们如果遇到了喜欢的人,尽管成亲便是,他不会强求她们一定要留在万寿山招婿入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3章壮大家族第一步——生孩子!(第2/2页) 女子外嫁,同样可以扩大家族的外部联姻网络,为万寿山带来更多的盟友和支持者。 但对于家中的男丁,那就不能轻易放过了。 作为洛氏家族的核心传承者,男丁肩负着延续家族血脉、壮大家族实力的重任。 因此,哪怕万寿山少族长洛明辰一心向道,不愿寻找道侣,但在洛昭珩和白瑾瑜的轮番劝说之下,也不得选择妥协。 家族中嫡长子、少族长,同样还是筑基期修士的老大洛明辰,都免不了被催婚生子的命运,那么资质灵根颇差的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就更不用说了。 用洛昭珩的话说,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既然自己的灵根差,无法给家族带来实质性的帮助,不妨多找几个侍妾,多生几个孩子,争取生几个灵根资质好的出来。 这也算变相为万寿山、为洛家立功了。 相比于洛明辰,还需要洛昭珩和白瑾瑜轮番劝说,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成亲纳妾生孩子的事儿,根本就不用洛昭珩操心。 一心想要抱孙子的花月奴,直接就把这事儿给承包了。 在洛昭珩发话的第二天,花月奴便收拾行装,亲自前往承泽王府。 到了承泽王府,花月奴屏退左右,将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叫到面前,把洛昭珩那番话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不仅原话照搬,还自己发挥了不少,什么 “你们父王说了,不生够十个八个孩子不准回万寿山”“你们父王说了,要是生不出灵根好的孩子,就别认他这个爹”之类的,说得绘声绘色,仿佛洛昭珩真的说过这些话一般。 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听得目瞪口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事后,被说得怀疑人生的洛云舟,终于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娘,爹说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说得好像我们两兄弟不成亲、不生孩子,就是洛家的罪人一样。这有点过了吧?” 花月奴闻言,眼睛一瞪,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道:“过什么过?过什么过?你倒是说说,你为洛家做过什么贡献?你为万寿山做过什么贡献?” 洛云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时之间还真说不出来,他为洛家贡献了啥? 花月奴见他哑口无言,冷哼一声,继续道:“既然没有,那就把嘴给我闭上,老老实实听话!准备娶妻纳妾,多生几个孩子。 你们资质不行,但你们的子女未必不行。只要你们能生出几个灵根好的孩子来,那就是对洛家、对万寿山最大的贡献!听明白了没有?” 洛云深和洛云舟被娘亲这一顿连珠炮般的训斥,轰得头晕眼花,哪里还敢再多说半个字,只能连连点头,齐声应道:“听明白了!听明白了!” 花月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了些许: “这才像话。放心,娘不会害你们的。娘已经在物色合适的姑娘了,保证给你们找几个品貌端正、好生养的。你们就安心等着当新郎官吧。” 洛云深和洛云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但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坦然接受吧…… 第394章 兄弟的不同待遇 第394章兄弟的不同待遇 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这边刚答应下来,花月奴的动作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她当天下午便在原移花宫弟子中,物色了几位容貌端正、性情温婉的女弟子,亲自出面一通说和。 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那几个女弟子居然都欣然应允。 到了次日晚上,花月奴便直接将人,送入了洛云深和洛云舟的房中,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让两兄弟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洛云深和洛云舟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算是痛苦并快乐着吧! 花月奴严格按照洛昭珩的普遍撒网,重点培养的策略。 多纳几房侍妾,总能提高生出灵根优秀后代的概率。 至于感情什么的,慢慢培养便是。 相比于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那“普遍撒网”式的仓促安排,王府嫡长子、万寿山少族长洛明辰的婚事,则显得格外慎重,甚至可以用略显“严苛”来形容。 毕竟,洛明辰不仅仅是洛昭珩的长子,更是万寿山未来的掌舵人,是对外的门面和招牌。 他的一举一动,很多时候都代表着整个万寿山的形象和立场。 因此,对于他的婚事,尤其是未来少族长夫人的人选,必须要慎之又慎。 再加上,洛明辰本人,对道侣之事本就不怎么上心,一心都只在修行上。这就注定了,洛明辰的妻妾不会多。 洛明辰作为万寿山的少族长,又是极其罕见的冰属性异灵根,哪怕放眼整个上古修仙界,也是万中无一的顶尖资质。 这样的天赋,注定了他未来的道侣,也不能是寻常之辈。 因此,洛昭珩和白瑾瑜在为洛明辰物色人选时,心中早已划定了一条清晰的标准线。 最基本的门槛,就是对方必须身怀灵根。 这是底线中的底线,绝无商量的余地。 当然,洛明辰要是愿意多娶几房也无所谓。 在此基础上,灵根的品质越高越好。 四灵根和五灵根这种资质较差的,基本不予考虑,三灵根起步。 如果能够找到双属性地灵根的女子,那就已经是相当理想的人选了,足以与洛明辰匹配,并有望诞下资质优秀的后代。 至于和洛明辰一样的异灵根,或者天灵根,洛昭珩和白瑾瑜压根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单属性天灵根和异灵根是何等稀有的存在。 更何况,现在灵气刚刚复苏,迈入修仙门槛的修仙者,就那么一小撮。指望那么一小撮里,出一个天灵根或异灵根,无异于大海捞针。 别说没有,就是侥幸有一个,那也肯定被各大势力隐藏起来,当作家族日后崛起的希望,怎么可能便宜万寿山? 与其抱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脚踏实地,在双灵根和三灵根的范围中,寻找最合适的人选。 三次灵气潮汐过后,天地间的灵气浓度,已经比末法时代提升了数倍不止。 虽然修仙之道依然门槛极高,但天下间成功引气入体的炼气期修士,也渐渐开始多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4章兄弟的不同待遇(第2/2页) 这些人虽然大多修为低微,手中也缺乏完整的功法和修炼资源,但他们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 而在这些散落于天下及各方势力的炼气期修士眼中,万寿山无疑是一座闪闪发光的灯塔。 洛昭珩作为末法时代第一位修仙者,他的名号,早已随着三次灵气潮汐的扩散,传遍了天下。 对于那些还在黑暗中独自摸索,连下一步该怎么走,都不知道的散修来说,万寿山就是他们心目中修仙圣地一般的存在。 若是能有机会进入万寿山门下,得到洛昭珩的指点,那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而洛明辰作为洛昭珩的长子,也是修士,再加上之前在幽冥山拜月教总舵那一战中,他驾驭飞剑斩杀司徒烈的英姿,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江湖。 一位年轻、英俊、实力强大的修士,对于天下间的散修和世家女子来说,简直是梦中情人般的存在。 因此,当洛昭珩和白瑾瑜,要为洛明辰物色道侣的消息传出后,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迅速在天下间的女修士圈子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对于那些拥有灵根,年纪又不大的女修士来说,洛明辰简直是无可挑剔的良配——年轻、英俊、修为高深、出身显赫,又是万寿山未来的掌舵人。 要知道,万寿山和朝廷,可是在很早之前,就在搜集修仙典籍,这么多年,肯定有着完整的修仙传承。 若能嫁入万寿山,成为洛明辰夫人,不仅自己此生有了依靠,甚至还能得到万寿山的修仙传承,没准儿还能借此更进一步。 就连背后的家族、势力,也能跟着沾光,攀上万寿山这棵大树。 因此,消息传出之后,不仅那些年轻的女修士,起了前往万寿山试一试的心思,就连京城中的一些权贵,也动了别样的心思。 时间,前往万寿山的道路上,车马络绎不绝。 各家各户护送女眷的车队,排成了长龙,蔚为壮观。 万寿山这边,倒也没有将人一棍子打死。 每一位前来应选的女子,都先核验身份。 万寿山方面会派出专人,仔细核查她们的家世背景、出身来历,确保身份无误,排除那些别有用心之徒或敌对势力安插的探子。 身份核验通过之后,紧接着便是测灵根。 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也是万寿山的硬性门槛。 万寿山会安排专人,为每一位候选女子进行灵根检测,若是没有灵根,哪怕你是王侯贵族的千金小姐,万寿山也会备上一份薄礼,恭敬地将人请出去,绝不拖泥带水。 最后,经过上下这么一番折腾,洛明辰,还真挑中了一位中意之人。 她并非那群女子中容貌最出众的,也并非资质最好的,只是三灵根,修为也只有炼气期一层,年龄也不算小,已经二十岁了,在普遍十五六岁便订婚的女子中,已经算是“大龄”了。 但洛明辰偏偏就看上了她。 这名女子,正是京城永昌侯府的嫡长女——柳凝月。 第395章 洛明璋的野望 第395章洛明璋的野望 三次灵气潮汐过后,天下间的格局,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各方势力,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蛰伏。 那些拥有修仙者的势力,都在暗中积蓄实力,以求在未来的某一刻,给予竞争对手残酷的一击。 而那些尚未拥有修仙者的势力,则在焦急地四处寻找机会,生怕在这场修仙大潮中,被彻底边缘化,从而被历史的大势所淘汰。 在这股暗流涌动的局势中,若论谁的实力增长最快,除了独占鳌头的万寿山之外,便要数更早入局的大许朝廷了。 朝廷的优势,是其他任何势力,都无法比拟的。 早在玄熙帝在位时期,因为洛昭珩的关系,皇室便知晓了修仙的可能。 因此,朝廷比天下任何势力,都更早地开始搜集修仙典籍、修仙资源,以及各种不凡的器物。 经过两代君主的苦心经营,皇宫秘库中积累的修仙典籍数量之多、种类之全,仅次于万寿山,甚至在某些领域,还有所超越。 正是因此,朝廷拥有完整的修仙体系。 从引气入体的基础法门,到炼气期、筑基期的修炼功法,再到各种术法、丹方、阵图,朝廷手中,都有一套相对完整的传承。 这一点,是那些只有残篇断简的江湖门派和世家大族,远远无法比拟的。 而最让其他势力眼红的是,朝廷从万寿山那里,获取了能够测试灵根的测灵石。 别看测灵石不起眼,但有了它,朝廷便可以在大规模地,筛选拥有灵根的人才,将他们招揽入麾下,充实皇室的修仙力量。 许多散修、良家子,在得知朝廷拥有测灵石和完善的修仙体系之后,纷纷主动投靠,希望能够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和前途。 短短数年之间,朝廷的修仙者数量,便实现了跨越式的增长。 虽然高端战力,依然无法与万寿山相比,但在中低层修仙者的数量和规模上,朝廷完全可以碾压各方势力。 就这么的,从第三次灵气潮汐结束开始,一晃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间,天下格局在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各方势力都在默默地积蓄实力,为未来的变局做着准备。而在这十年之中,也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天下大势的大事,那便是景隆帝在景隆九年的时候,因病驾崩。 景隆帝在位期间,励精图治,不仅在政务上颇有建树,更是在修仙时代的浪潮中为大许皇朝,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也正是因为他大力支持洛昭珩和万寿山的发展,积极搜集修仙典籍,推广灵根检测,为朝廷培养了大批修仙者。 可以说,朝廷能够在修仙时代中占据先机,景隆帝功不可没。 然而,帝王也是凡人,终究敌不过生老病死。 景隆帝最终在病榻之上,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第五子——洛明璋。 洛明璋,正是当年被洛昭珩检测出,拥有火木双灵根的那位皇子。 作为皇室直系子弟中灵根资质最好的人,他不仅在修炼上进展神速,在治国理政方面也展现出了不俗的才能。 景隆帝在世时,便有意培养他处理朝政,为他继位做好了充分的铺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5章洛明璋的野望(第2/2页) 景隆九年冬,景隆帝驾崩,洛明璋继位,改元“乾元”,是为乾元帝。 自乾元帝洛明璋继位之后,至今已经过去七年。 这七年里,他励精图治,不仅在朝政上延续了景隆帝时期的稳健政策,更是在修仙之路上突飞猛进。 凭借着火木双灵根的优异资质,以及这些年皇室秘库中,搜集到的海量修炼资源的支撑,他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如今已达到炼气期十层圆满的境界,距离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 以乾元帝如今的修为,放眼天下,除了万寿山的洛昭珩、白瑾瑜、邀月等寥寥数人之外,几乎已经找不到对手了。 即便是少林、武当这等千年大派,乾元帝也不放在眼里。 实力的提升,带来了野心的膨胀。 乾元帝坐在乾清宫之中,看着墙上悬挂的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目光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慢慢的,乾元帝洛明璋已经不满足于,做一个普通的皇帝了,而是有了更大的野心。 自从他从皇叔洛昭珩那里得知,想要顺利突破筑基期,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进行天道筑基,在天地灵气的洗礼中强行突破;要么服用筑基丹,借助丹药之力稳妥进阶。 而在当前这个时代,筑基丹的丹方早已失传,材料更是无处寻觅,想要寻找替代材料,研制出筑基丹,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炼制出来的。 至于天道筑基,危险性又太高,一旦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殒命。 洛明璋这个皇帝,福还没享够,自然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他曾私下询问洛昭珩,是否还有其他办法,可以突破筑基。 洛昭珩给出的答案是——等待第四次灵气潮汐。借助潮汐期间天地灵气暴涨的契机,可以大大提高天道筑基的成功率,风险也会相应降低。 乾元帝勉强等了接近两年的时间,可迟迟等不来第四次灵气潮汐。 眼看着已经炼气期十层大圆满无法突破,乾元帝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了。 他开始意识到,灵气潮汐的降临,并非他所能掌控,被动地等待,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可乾元帝已经不年轻了,作为景隆帝的第五子,玄熙帝的孙子,乾元帝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眼看着就快四十了,与其将命运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天象,不如主动出击,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再加上,乾元帝在皇宫秘库中,某部古老典籍中,看到了一些关于“气运”和“仙朝”的零星记载。 那部典籍残破不堪,作者不详,年代更是无从考证,但其中记载的一些内容,却让乾元帝大为震动。 据那部典籍所述,在上古时期,曾有某些强大的帝王,以一国之气运为根基,建立仙朝,集万民之信仰、举国之灵气于一身,从而突破修为瓶颈,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更有甚者,传说中某些仙朝之主,能够借助国运的加持,直接冲破金丹乃至元婴的壁垒。 这些记载虽然语焉不详,充满了神话色彩,但对于正处于瓶颈期无法突破的乾元帝来说,却如同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照亮了他心中那条一直模糊不清的道路。 第396章 凉亭闲话 第396章凉亭闲话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乾元帝的脑海中逐渐成型,并不断地蛊惑着他——如果将整个大许皇朝打造成一个仙朝,以一国之气运来推动自己的修行,那么筑基期还会是问题吗? 甚至金丹期、元婴期,或许都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到那时,他作为仙朝之主,不仅拥有至高无上的世俗权力,更拥有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修仙之力。 千秋万代,永享仙福,岂不快哉? 这个想法一旦萌芽,便如同野草一般,在他的心中疯狂生长,再也无法遏制。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秘库,查阅更多与气运、仙朝相关的典籍,同时秘密召见一些心腹大臣和皇室中的修仙者,与他们探讨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经过数月的论证和筹备,洛明璋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步步地实施仙朝改造的计划。 首先,他下令在京城修建一座规模宏大的“天坛”,名为“承运台”,用以祭祀天地、汇聚国运。 其次,他开始改革官制,增设司天监,职能远超钦天监,专门负责管理全国的修仙事务。 最后,他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推行“灵田制度”,将一部分灵气充沛的土地,划为灵田,由朝廷统一管理和分配,专门用于种植灵药和灵谷,为大许朝廷的修仙者,提供稳定的修炼资源。 这一系列的举措,虽然打着“强国富民”的旗号,但其真实目的,那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另一边,自从羽王府改制,对外统称为万寿山之后,洛明辰对洛昭珩和白瑾瑜的称呼,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不再像以前那样称呼“父王”“母妃”,而是直接改口叫“爹”“娘”了。 洛昭珩和白瑾瑜对此也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叫什么都无所谓。 这一日,万寿山核心区域的一处凉亭内,微风习习,茶香袅袅。 洛昭珩与洛明辰父子二人相对而坐,一边品茶,一边闲聊。 洛明辰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缓缓开口道: “爹,宫里那位最近有些活跃啊。又是修承运台,又是设司天监,又是推行灵田制度的……动静闹得可不小。您说,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洛昭珩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 “年轻人嘛,有点野心很正常。但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耐心,只想着走捷径。岂不知步子迈大了,容易扯到蛋。” 洛明辰闻言,不由得一愣,追问道:“爹,您看出什么了?” 洛昭珩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 “他想走的路,说白了就是‘以国运养己身’。这条路,在上古时期或许真的有人走过,也确实有人走通过。 但你要知道,上古时期的那些仙朝,哪一个不是经过数代,乃至十数代人的积累和铺垫,才最终成型的? 他洛明璋才登基几年?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凭他炼气期十层圆满的实力,就想一步登天,把大许皇朝变成大许仙朝?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气运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岂是修一座台子、设几个官职就能聚拢的? 他如今根基未稳,就急着搞这些大动作,万一哪一步走错了,不但聚不了气运,反而可能把现有的国运,给折腾散了。” “仙朝?”洛明辰听完父亲的分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爹,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6章凉亭闲话(第2/2页) 洛昭珩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他如今正在兴头上,谁劝都没用,反倒会觉得我们是在阻他前程。 让他自己去闯一闯、摔一摔,等他撞了南墙,自然就知道回头了。索性,现在灵气复苏还没有多久,他炼气十层的修为,还算过得去。” 洛明辰沉吟了片刻,又开口问道:“那爹,如果我们万寿山参与进仙朝的事情,那么这个事情,有成功的可能性吗?” 洛昭珩闻言,白了洛明辰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怎么?心动了?” 洛明辰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我只是想分析一下利弊。毕竟宫里那位是咱们大许的皇帝,也是您的侄子。他若真把大许折腾散了,对咱们万寿山也没什么好处。” 洛昭珩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道:“仙朝这个事情怎么说呢?仙朝国运昌盛,确实能加快修仙的进度,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大许真的能成为一个气运稳固的仙朝,那么身处其中的修仙者,多多少少都能享受到国运的加持,修炼速度会比在外界快上一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这个速度,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快。它不是灵丹妙药,吃了就能立地飞升。 它更像是一种长期的、缓慢的增益,需要十年、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看到明显的效果。” 他放下茶杯,竖起一根手指:“而且,仙朝不是说你在京城修一座台子、招收一些修仙者,就能成的。 它首先需要一件能够凝聚国运的镇国重宝,或者某种与国运深度绑定的神器。没有这件东西,所谓的气运,就是无根之水,聚不起来,也留不住。”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需要一套完整的、能够承载气运运转的制度和法规。 仙官体系、灵田制度、税收制度、人才培养制度……这些都需要经过反复的磨合和调整,才能形成一个良性循环的系统。”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需要时间。一个仙朝的成型,绝不是一代人两代人能够完成的。 它需要数代人的持续努力和积累,才能逐渐稳固下来。洛明璋想在他这一代,就强行把仙朝建起来,我只能说——想法很好,但现实很骨感。 我估计洛明璋不知道在哪,看到了一些上古有关仙朝的残缺典籍,再加上,急功近利,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恰好,他又是我大许的皇帝……” 洛昭珩收回手指,总结道:“所以,我的看法是——仙朝这条路,理论上走得通,但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洛明璋若是能沉下心来,打好根基,徐徐图之,或许百年之后,大许真能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仙朝。 但他现在这种急功近利的搞法,我只能说,不乐观。” 洛明辰听完父亲这一番深入浅出的分析,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他点了点头,道:“孩儿明白了。那我们万寿山……就继续保持观望?” 洛昭珩点了点头:“观望,但不干涉。他若需要帮助,在不损害万寿山利益的前提下,我们可以适当提供一些支持。 但要想让我们把万寿山的根基押进去,陪他赌这一把——不可能。” 洛明辰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397章 暗流涌动 第397章暗流涌动 万寿山作为一方顶级势力,想要长盛不衰,不能单纯依靠一两个顶尖战斗力。 修仙六艺——炼器、炼丹、符箓、阵法、灵植、御兽——虽然不必样样精通,但至少要有几门能拿得出手的手艺,才能在未来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随着洛昭珩踏入金丹之境,白瑾瑜、邀月、洛明辰、洛清寒四人,也相继迈入筑基期。 拥有了更长的寿元之后,众人除了日常修炼之外,也开始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特长,选择了不同的辅助方向进行深耕。 洛昭珩本人,在符箓一道上造诣最深。在晋升金丹之后,神识和灵力都有了质的飞跃,绘制高阶符箓的成功率大大提升。 如今万寿山的高阶符箓,大半出自他之手。 此外,他在阵法和炼器上,也有不错的造诣,虽然不如符箓那般精深,但也足以应对日常所需。 白瑾瑜则选择了阵法,作为自己的主攻方向。她心思缜密,善于统筹布局,与阵法一道颇为契合。 她从基础阵法开始学起,循序渐进,如今已经能够独立布置中阶阵法,正在向着高阶阵法师的目标迈进。 邀月选择了炼丹。她本就精通药理,对各种药材的药性了如指掌,转修丹道可谓水到渠成。她如今已经能够炼制炼气期修士所需的各类丹药,正在尝试攻克筑基期丹方。 洛明辰继承了父亲在符箓上的天赋,也选择了符箓,作为自己的辅助方向。 他年轻,手稳,神识敏锐,绘制符箓的速度和质量,都相当不错,假以时日,未尝不能青出于蓝。 洛清寒则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御兽。她性情清冷,却对灵兽,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她花了大量时间在万寿山的山林中,观察和接触各类动物,试图寻找并驯化那些在灵气滋养下,逐渐开启灵智的灵兽。 虽然目前还没有太大的成果,但她对此充满了耐心和热情。 在阵法和符箓方面,洛昭珩和白瑾瑜夫妇二人联手,为万寿山布置了大量的阵法。 其中最核心的,便是笼罩整个核心区域和内门的护山大阵。 这座大阵以万寿山下的三阶灵脉为能源核心,融合了防御、预警、聚灵、迷踪、攻击等多种功能,一旦全面启动,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也很难攻破。 万寿山的外门区域,因为地域广阔,地势复杂,远非核心区和内门可比。 洛昭珩和白瑾瑜虽然布置了护山大阵,但受限于两人的阵法水平和布阵材料,阵法的覆盖范围终究有限,无法将整个万寿山外门区域,完全笼罩其中。 因此,外门的大部分区域,实际上是处于阵法保护之外的。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洛昭珩和白瑾瑜采取了分区布阵的策略——不在外门铺设全覆盖的大型阵法,而是在外门几个规模较大、人口较多的聚居点,分别布置了简易的复合阵法。 这些阵法虽然规模不大、威力有限,但兼具聚灵和防御两种功能,足以保障各个聚居点内部的灵气浓度和基本安全,这对于外门来说,已经足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7章暗流涌动(第2/2页) 然而,正是万寿山里里外外,这些阵法,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恨得咬牙切齿。 一些试图混入万寿山刺探情报、窃取功法、或者暗中搞破坏的外部势力,在多次尝试渗透外门失败之后,终于意识到——想要绕过这些阵法进入万寿山内部,对他们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硬闯不行,偷偷摸摸也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打入万寿山的内部,从内部寻找突破口。 最后,还真有一些真的混了进去,而在这些混入万寿山的外来人员中,有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此女自称贺云舒,肌肤胜雪,天生白皙,在一众外门弟子中颇为显眼。 她自称自幼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在江湖上漂泊,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在某处隐秘的山洞中发现了一位前辈高人留下的传承,得以修习内功,踏上了武道之路。 虽然她没有灵根资质,无法修仙,但她在武学上的天赋却颇为不凡,年仅十七便已是一流高手,在外门中颇受瞩目。 她表现得勤奋好学,待人接物也颇为得体,很快就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天真无害的少女,实际上背负着不为人知的使命。 只不过,她的关注点,都在藏书阁内,只不过,万寿山外门的藏书阁分成东南西北四个,每个藏书阁内的练功秘籍虽然不少,但最多也就是一流功法,或者一些顶级功法的一部分。 贺云舒因为资质不错,再加上前后立了一些功劳,也曾数次获准进入藏书阁,可在外门的藏书阁内,始终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眼看着在外门找不到她所需之物,贺云舒便动了进入万寿山内门的心思。 为了进入内门,她甚至明里暗里打探,是否有机会通过嫁给洛氏族人的方式,来提升自己的地位和身份,哪怕是做妾,只要能进入内门,她也愿意。 然而,经过一番打探,她的如意算盘,很快就落空了。 整个万寿山洛氏一族,掰着手指头数一数,有资格娶妻纳妾的成年男子,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 洛昭珩和洛明辰父子二人,是洛氏一族中唯二已成年的男性。 至于更小的那些孩子,年岁尚小,根本不可能娶妻纳妾。 而洛明辰作为万寿山的少族长,虽然身份尊贵,但他一心向道,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 他至今只有一个道侣柳凝月,且夫妻感情和睦,他并没有纳妾的打算。贺云舒虽然容貌出众,但洛明辰对她并无半分兴趣。 洛昭珩倒是花心,也不排斥纳妾,但经过了前世的视觉轰炸,也不是那种,见到一个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那种。 这些年,他也只纳了两房,还都身怀灵根,而且灵根还都不错。 贺云舒虽然容貌出众、武功不俗,但她没有灵根。单凭这一条,她就很难入了洛昭珩的眼。 眼见如此,贺云舒也只能想其他办法…… 第398章 夜影密语 第398章夜影密语 深夜,万寿山外门西部主据点。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个据点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在一处少有人问津的废弃库房角落,两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汇聚于此。 其中一道身影纤细窈窕,虽然被夜行衣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仍能看出是一名女子。她压低嗓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怎么样?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另一道身影身形高大魁梧,显然是一名男子。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内门有消息传出来,那边的藏书阁内,恐怕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女子眉头紧皱,语气中多了一丝不甘:“不可能。当年只有洛昭珩接触过那东西。 以他当时的境界,最多借鉴下秘籍里面的内容,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他绝不可能,还随身携带那本秘籍,所以秘籍只能放在万寿山的藏书阁中。 外门藏书阁既然没有,那只能放在内门藏书阁了。” 男子恨恨地啐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怪就怪洛昭珩那个狗东西!他交给宫里的那本秘籍,竟然是残缺的! 我们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牺牲了那么多暗桩,才从皇宫秘库中,把那本秘籍偷出来,结果竟然缺少了最关键的后边几层心法!”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要不是如此,也不至于让主上您,亲自冒险潜入这万寿山。” 女子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冷静。 她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不用多说了。为了确定宫里有没有那本秘籍,我们已经牺牲了那么多人,他们不能白死。 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完整的功法拿到手。”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对了,内门那个人……靠不靠得住?” 男子禀报道:“内门那人,卑职手中有他的把柄。只要不危及他的性命,不让他去送死,这种打探情报的任务,他应该不敢欺骗卑职。 只不过,那人的身份地位,在内门终究有限,能接触到的层面不高,也只能打听到这个程度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斟酌着开口道: “主上……您说,那秘籍会不会根本不在内门藏书阁,而是在核心区?毕竟……”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女子抬手打断。 女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可能性应该不大。你想想,万寿山如今的重心在修仙,而不是武道。 我虽然从未见过洛昭珩本人,但是他的儿子洛明辰,我在之前远远地望见过一面。”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继续道:“那人,气度沉稳,眼神锐利,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绝非一般之人。 虎父无犬子,能教出这样的儿子,洛昭珩本人的格局和眼界,可想而知。此种人物,眼光早已超越了凡俗武学的范畴。 一本武道秘籍,哪怕再珍贵,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可有可无之物。他根本不会在乎那本秘籍,更不会把它当成什么宝贝疙瘩,藏在核心区。” 她转过头,目光望向核心区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所以,那本秘籍大概率就在内门的藏书阁中,与其他武道典籍混放在一起。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它找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8章夜影密语(第2/2页) 男子闻言,神色凝重地问道:“那主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女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先别慌。我怀疑洛昭珩将那本秘籍改了个名字,混放在内门藏书阁中,与其他武道典籍放在一起。 这样一来,即便有人进入藏书阁,也很难一眼认出,哪一本才是我们想要的东西。” 她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男子:“你有没有办法让你的内线,把内门藏书阁中,所有顶级功法的名字,全部记录下来?” 男子略一犹豫,沉吟道:“我找那人试试看……但内门藏书阁守卫森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女子点了点头,叮嘱道:“万寿山查得很严,不到逼不得已,不要把你的内线逼得太狠。万一他暴露了,我们多年的布局就全毁了。一切等我进入内门之后再说。” 男子闻言,脸色一变,连忙劝阻道:“主上,那太危险了!一旦您进了内门,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恐怕……”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女子抬手打断。女子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用再说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拿不到那东西,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先天大宗师之境。到时候,我又怎么能重振……”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低到连对面近在咫尺的黑衣男子,也听不清她具体在说什么。但那语气中蕴含的沉重与悲凉,却让男子心头一凛,不敢再多问半句。 两人沉默了片刻,女子率先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与从容。她最后扫了一眼核心区的方向,低声道:“走吧。今晚先到这里,一切按计划行事。” 男子躬身抱拳,低声道:“是,主上保重。”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悄然离去。 他们的身影如同两滴融入黑夜的墨水,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座废弃的库房角落中出现过一般。 夜风拂过,吹动墙角几片枯叶打了个旋儿,然后缓缓落下。万寿山外门的这个夜晚,依旧平静如常,仿佛什么秘密都不曾在这里被交换过。 两人自以为计划周详、行事隐秘,却不知那名男子口中的“内门内线”,实际上早就进入了万寿山内部监控体系的视线。 他的一些反常举动——比如频繁在藏书阁附近徘徊、对一些平时无人问津的武道典籍表现出过分的关注——虽然并不明显,但已经足以让负责内门安保的管事,产生警觉。 只不过,目前还只是怀疑阶段,没有确凿的证据,因此万寿山方面并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安排了专人,对其进行暗中监视。 同时,将情况上报给了更高层的负责人,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万寿山对于外门的管理,虽然也严,但混进去几个探子之类的,还是有可能的。 但内门就不一样了。 想要进入内门,首先,需要先进行更深入的身份核查,有疑虑的,直接pass;其次,需要查验你对万寿山的忠心度等等 此外,内门还有护山大阵的存在,这里的防护等级,也比外门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能说黑衣男子,能在内门发展一个眼线,由此可见对方的不凡。 第399章 现代思维,洞察先机 第399章现代思维,洞察先机 洛昭珩这个万寿山的主人,毕竟拥有现代人的视角和思维方式,对于间谍、探子这类角色的基本操作套路,他比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要清楚得多。 因此,在万寿山对外扩建,将权力交给洛明辰等人之初,他就专门抽出时间,给洛明辰、洛清寒等核心管理层,详细讲解过探子的常见特征和行为模式。 “那些人,往往会表现出与自身职务不相符的好奇心。比如一个负责打扫的杂役,却总是对藏书阁的布局和守卫换岗时间格外关注; 一个厨房的帮工,却总爱往炼丹房附近凑;一个园丁,却对炼器房的材料,进出记录特别上心……这些反常的行为,就是最大的破绽。” 洛昭珩当时的话,如今已经成为了万寿山内部安保工作的基本原则。 因此,整个万寿山——尤其是内门——对于那些与藏书阁、炼丹房、炼器房、制符房等核心区域没有直接工作关系,却又经常试图靠近,或在这些区域周边徘徊出入的人员,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一旦有人多次表现出这种反常的行为,便会被列入怀疑名单,随后便会有专人对其展开重新查验和暗中监视。 那名男子口中的“内门内线”,正是在这种严密的监控体系下,露出马脚的。 说来,那名内门内线,也算是运气好。 他年轻时,正好赶上了万寿山第一次大规模扩招。 那时候万寿山刚刚改制不久,正是急需各类人才的阶段,对外招募的条件相对宽松,审核也不如后来那般严格。 他本是万寿山山脚下一名普通的佃户子弟,祖祖辈辈都靠租种土地为生。 他本人没什么大本事,但种得一手好地,对农时节气、土壤肥力颇有心得。 当时万寿山正好打算开辟一片灵田,想要尝试种植灵植,正需要懂得伺候土地的老手。洛昭珩让人在附近的村庄中,招募有经验的农夫,他便应征而来。 因为身份背景简单,祖上三代都是老实巴交的佃户,与江湖势力没有任何牵连,再加上他确实在种地上有一手,万寿山便将他留了下来,安排在外门的灵田区域,负责灵植的试种工作。 后来,天地灵气的持续付出,还真让万寿山种植出了灵植,而那人正好在灵田的劳作中,表现还算勤勉,种出的几批灵植长势都不错,逐渐得到了上级管事的赏识。 恰逢内门需要扩充人手管理灵田,他便被从外门提拔到了内门,成为了一名内门灵田管理员。 这本是一个励志的故事——一个普通佃户,凭借自己的勤劳和手艺,一步步从外门走进了内门,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然而,故事的另一面,却不为人知。 那名内门内线名叫赵四,名字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 他虽然年轻,但在拜入万寿山之前,就已经成了亲。媳妇是隔壁村的姑娘,老实本分,操持家务是一把好手。 两人成亲之后不久,媳妇便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赵小宝。赵四对这个儿子宝贝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 他自己省吃俭用,一年到头也舍不得添置一件新衣裳,他在万寿山挣的月钱,大部分都用在了这个宝贝儿子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9章现代思维,洞察先机(第2/2页) 然而,赵小宝却并没有如赵四所期望的那样,成长为一个懂事上进的孩子。 这孩子从小被宠坏了,文不成武不就,读书读不进去,练武又怕吃苦。 赵四原本想着,等儿子再大一些,就托关系,把他弄进万寿山外门,哪怕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好歹也算是有个正经出路。 可赵小宝一听说外门要干活、要训练、要遵守规矩,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死活不肯去。 黑衣人之所以能够将赵四发展为他的内线,正是因为成功控制了赵四的宝贝儿子赵小宝,以此要挟,逼得赵四不得不就范。 然而,赵四在万寿山内门中,属实也是最底层的存在。 赵四没有灵根,虽然进入万寿山之后,也修习了一些武功,但他对此并不太上心,练了几年依然武功稀疏。 他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种田,闲下来也多是琢磨如何把灵田伺候得更好,几乎从不涉足与灵田无关的区域。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却突然一反常态,数次找借口进入内门的藏书阁。 他虽然每次都编造了看似合理的理由,但这种说法,骗骗一般人还行,想要瞒过内门执法堂的有心人,却远远不够。 一个武功不怎么样、平日里除了种田别无爱好的人,突然对藏书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内门执法堂在注意到赵四的反常行为之后,并没有立刻打草惊蛇,而是先暗中调查了他的背景和近况。 很快,他们就发现赵四家中最近出了变故——他的儿子赵小宝,不见了。 虽然赵四对外宣称儿子是“外出游玩未归”,但执法堂的人通过走访和暗中查探,基本确认了赵小宝已经落入了不明势力的手中。 有了这个突破口,内门安保部门不再犹豫,直接出手将赵四秘密拿下。 经过一番审问,赵四将自己被黑衣人胁迫、充当内线的经过,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赵四的交代,为万寿山提供了关于那名黑衣人的关键线索。 执法堂立刻出动精锐,循着赵四提供的接头地点和时间,布下了天地网,准备将那名黑衣人一举擒获。 行动进行得颇为顺利。 执法堂的人,在约定的接头地点附近埋伏,果然等到了那名黑衣人现身。 正当他准备与赵四接头时,执法堂的人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包围。 然而,那黑衣人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眼看逃脱无望,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猛地一咬牙——等执法堂的人冲上前去想要制止时,已经晚了。 一股黑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已然咬舌自尽。 执法堂的人检查了他的尸体,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表明其身份的标记或信物。 他身上穿的是最普通的夜行衣,脸上没有任何特征,牙齿中还藏有毒囊,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死士。 线索,就此中断…… 第400章 外门比武大会 第400章外门比武大会 尽管如此,这次行动并非毫无收获。 至少,万寿山方面已经确认,有人在打内门藏书阁的主意。 而且,对方能够在内门安插眼线,能够派出训练有素的死士,显然不是普通的江湖势力,背后必然有一个组织严密、图谋不小的势力在操控。 黑衣男子死得决绝干脆,万寿山执法堂,还没来得及从他身上,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身上的衣物、随身物品,都没有任何能够追溯身份的标记,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死士。 因此,他身后的那位女主上,至今仍未暴露。 而因为万寿山方面动作极快,从抓捕赵四到伏击黑衣人,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走漏任何风声。 那名女主上还不知道,自己人苦心安插的内线和精心培养的死士,都已经被万寿山悄无声息地拔除了。 她或许还在等待着下一次接头,等待着赵四为她传递出更多的情报。 转眼之间,万寿山外门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如期而至。 这场比武大会,是外门弟子,进入内门最重要的途径之一。 每年这个时候,外门中那些有志于更进一步的弟子们,都会摩拳擦掌,踊跃报名,希望在擂台上一展身手,赢得进入内门的资格。 事实上,万寿山外门想要进入内门,主要就那么几条途径: 第一条,也是最简单的一条——拥有灵根。 只要被测出拥有灵根,且身份背景没有太大问题,便可以跳过其他步骤,直接进入内门,获得修仙的资格,成为万寿山洛家的供奉。 当然,要是女性修仙者,长得还不错,还有可能与洛家联姻,直接成为万寿山洛家的成员。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洛昭珩后娶得两房妾室。 这条虽然最简单,但也最看命!但很显然,大部分人都没有那个命! 第二条,就是其本身拥有特殊技能。 如果某人在某个领域,拥有突出的才能——比如炼丹、炼器、阵法、灵植等方面——而内门某处又恰好缺人,那么也可以通过特招的方式,直接选调进入内门。 赵四当年就是因为种得一手好地,恰好赶上万寿山开辟灵田需要人手,才被特招进入内门的。 只不过他后来因为其子,走上歧路,那是后话了。 第三条,也是最后一条,就是通过外门大比武了。 凡是外门弟子,修为达到二流境界以上、年龄在三十岁以下者,皆可报名参赛,男女不限。 若是一流高手,年龄限制可放宽至三十五岁。 若是超一流宗师境高手,年龄限制则可进一步放宽至四十岁。 大比最终排名前十的弟子,均可获得进入内门的资格。 此外,大比的前三名,另有额外的奖励——或是珍稀兵器,或是高深功法,或是丹药资源,每年都不尽相同,但无一不是足以让外门弟子趋之若鹜的好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不同境界的弟子进入内门之后,所获得的待遇和地位也有所区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0章外门比武大会(第2/2页) 对于那些通过比武大会,进入万寿山内门的武者,一律被编入万寿山护卫体系,但具体的职位和待遇,则根据他们的武道境界来确定。 二流境界和一流境界的弟子,进入内门之后,通常是从最基础的护卫做起,负责内门区域的日常巡逻、安全保卫以及一些简单的警戒任务。 虽然起点不算高,但内门的修炼环境和资源远非外门可比,只要他们肯努力,未来仍有晋升的空间。 而超一流宗师境的高手,则可以跳过护卫阶段,直接成为万寿山的护法。 护法的地位高于普通护卫,不仅可以参与内门更高级别的安全事务,还可以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接触更高深的武学功法。 至于最顶级的先天大宗师——如果真的有这种级别的武者,愿意加入万寿山,那么他们可以直接跳过护法、护卫,成为万寿山的供奉,享受与那些拥有灵根的修仙者同等的待遇和地位。 不过,天下已知的先天大宗师,明面上的,就只有万寿山的洛昭珩一位。 他不仅是末法时代第一位修仙者,同时也是第一位以武入道、踏破先天之境的武道宗师。 在他之后,虽然也有其他武者,在灵气复苏的浪潮中,尝试冲击先天之境,但成功者寥寥无几。 即使有些武者,侥幸突破到先天大宗师境界的武者,如今多半都被各大门派和隐世家族藏得严严实实,当作镇派底蕴,轻易不会让他们在公众面前露面。 说来,先天大宗师这个境界,已经初步触摸到了天地之力的门槛。 到了这个层次,武者不再仅仅依靠自身的真气作战,而是可以初步引动周围的天地之力为己用。 虽然远不如修仙者的术法那般精妙多变,但在实战中已经足以产生质变。 而且先天大宗师的速度快,身体强度,也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能比的。 因此,一位先天大宗师如果真的全力以赴,是完全有能力与炼气期后期,乃至炼气期十层圆满的修仙者,正面一战的。 具体的胜负,还要看距离,以及各自掌握的术法、法器、战斗经验等多方面的因素。 但无论如何,先天大宗师已经具备了与高阶炼气期修仙者抗衡的资本,甚至拥有与对方平等对话的权力。 因此,对于绝大多数,参加万寿山外门比武大会的外门弟子来说,他们的目标,就是争取进入前十,先进入内门再说。 至于未来能达到什么高度,那就看个人的造化和努力了。 报名处前,贺云舒静静地,填写好自己的报名表,递给了负责登记的管事。 管事接过表格,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点了点头,递给她一块参赛令牌。 “乙组第七擂台,明日辰时开赛,准时到场,过时不候。”管事公式化地叮嘱道。 贺云舒接过令牌,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报名处。她的步伐轻盈而稳健,眼中闪烁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第401章 长老惊蛰 第401章长老惊蛰 每年的万寿山外门大比,其实都挺热闹的。 虽然大比不对外公开,仅限于万寿山内部人员参与,但对于外门的众人来说,这依然是一场难得的盛会——这是他们一年一度展示自己、改变命运的最佳机会。 每到这个时候,许多内门的人,甚至洛家的核心成员,也会过来凑个热闹,看看外门中是否有值得关注的好苗子。 毕竟,这些外门弟子中,说不定就藏着未来的内门栋梁。 今年的万寿山外门大比,由万寿山的长老——也是洛昭珩的侍妾之一——惊蛰负责主持。 惊蛰在万寿山的众女之中,资质算不上出众,但她却也算刻苦、踏实。 她知道自己灵根资质有限,便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经过这么多年的不懈修炼,她也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炼气期九层。 放眼天下,除了万寿山自家的几位筑基期和金丹期高手之外,她绝对算得上是排名前三的高手了。 由她来主持今年的外门大比,也能看出万寿山上下,对外门大比的重视了。 大比初赛正式开始之后,各个擂台上同时展开了激烈的角逐。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呐喊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外门演武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而在比武台旁边一处绝佳的观战台上,两道身影正悠闲地坐着,一边品茶,一边观看下方的比试。 观战台上,一名女子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老登,万寿山外门大比这种小事,怎么惊动您这一尊大神了?” 她旁边的男子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怎么?就兴你大老远从京城跑回来看热闹,就不兴我过来为万寿山挑选良才? 好歹我也是万寿山的当家人,关心一下外门弟子的成长,不是很正常吗?” 此二人正是洛昭珩和洛灵儿父女。 洛灵儿听了洛昭珩这番义正言辞的话,非但没有被唬住,反而嗤笑一声,不屑地摆了摆手: “得了吧,老登,谁不知道谁啊?你要是真没事,会来这看大比?也不怕丢了您先天大宗师的身份。”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道:“说吧,是不是又在人群中,看中了哪个姑娘,想给我添个姨娘了?” 洛昭珩闻言,瞪了洛灵儿一眼,佯怒道:“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为父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吗?” 洛灵儿毫不畏惧,笑嘻嘻地继续补刀:“老登,你是不是这种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娘她们就不用说了,就是对面主持大比的那位惊蛰姨娘,还有你这几年新纳的那两位……” 她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爆栗。 “哎呦!”洛灵儿赶紧捂住脑袋,一脸怒视地看着洛昭珩,腮帮子鼓得像只生气的河豚。 洛昭珩收回手,没好气地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你看你的热闹就好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洛灵儿揉着脑袋,不服气地反驳道:“本郡主哪里小了?老登,你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子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1章长老惊蛰(第2/2页) “你不说我都忘了,就你这个年纪,放在乡下都能当奶奶了。而你到现在还没成亲,啧啧。”洛昭珩嘲讽道。 此话一出,观战台上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洛灵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作一脸怒容。 她猛地转过头,瞪着洛昭珩,咬牙切齿地道:“老登!你说谁老呢?本郡主正值风华正茂!你懂不懂什么叫风华正茂?” 洛昭珩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地慢悠悠道:“得了吧,还风华正茂呢?别人在你这个年纪都当奶奶了,你还风华正茂?你倒是给我说说,你风华在哪里?茂在哪里?” “奶奶”这个词,再一次从洛昭珩口中蹦出来,洛灵儿彻底炸了。 她“蹭”地一下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握紧拳头,双眼喷火,死死地盯着洛昭珩。 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个老登,她甚至有一种想要当场弑父的冲动。 洛昭珩眼看洛灵儿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再斗下去恐怕真要翻脸了,连忙见好就收。 他摆了摆手,语气一转,指着下方擂台道:“行了行了,快看比赛吧,别耽误了本族长为万寿山选材。” 洛灵儿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显然还在为刚才那句“当奶奶”耿耿于怀。 不过打有打不多,说也说不过,只能扭过头去,在小本本上,再给他记上一笔。 作为万寿山驻京城承泽王府的负责人,洛灵儿每年万寿山大比,都会雷打不动地赶回来。 名义上,是打着“为承泽王府选拔人才”的旗号,实际上嘛纯粹是悠闲日子过久了,想过来凑个热闹。 虽然洛灵儿在京城承泽王府说一不二,洛云深和洛云舟这两个当哥哥的,都不敢管她,但既然她每年都打着“为承泽王府选材”的名义,回万寿山看大比,那面子上总得过得去才行。 要是她每次来都两手空空,一个都不选,那未免显得她这个承泽王府的当家人,太过敷衍,好像她回万寿山就是为了凑热闹、看比赛似的。 虽然事实上她确实主要是为了凑热闹,但这话可不能明说,更不能表现出来。 因此,每年大比,洛灵儿都会从中挑选出几个她觉得有潜力、或者看着顺眼的弟子,带回承泽王府去。 此刻,洛灵儿虽然还在为刚才父亲那句“当奶奶”而耿耿于怀,但她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下方擂台上那名白衣少女的身上。 那少女身法灵动,出手干净利落,虽然对手比她高大强壮许多,但她凭借着灵活的步伐和精准的招式,一次次化解了对手的猛攻,甚至还抓住机会反击了几次,引得周围观战的外门弟子阵阵喝彩。 洛灵儿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心中暗自盘算着: 这丫头身手不错,长相也标志,气质也出众,要是能带回承泽王府,不管是当护卫还是当门面,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打定主意,等这场比赛结束,就让人去查一查这个白衣少女的底细。如果身份没问题,那她就出手把人抢过来——反正每年她都有几个名额,不用白不用。 第402章 你就说她气人不气人? 第402章你就说她气人不气人?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洛灵儿这个棒槌,打小习武就偷奸耍滑,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她爹洛昭珩当年亲自教她武功,她都能想出各种花样来偷懒,气得洛昭珩好几次想把她吊起来打。 因此,她的武道修为一直马马虎虎,到了现在,也才堪堪达到一流之境,和下方擂台上那名白衣少女贺云舒表现出来的实力,几乎不相上下。 甚至,如果真的让洛灵儿和贺云舒一对一打一场,洛灵儿多半还不是贺云舒的对手。 毕竟,贺云舒是从江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实战经验丰富,而洛灵儿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真正与人动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洛灵儿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 灵气复苏,连续三波灵气潮汐的福利,她一口都没落下。 仗着地灵根的优秀资质,她硬是在修炼上躺赢,一路顺风顺水地,突破到了炼气期十层大圆满的境界。 虽然武道修为稀松平常,但论起修仙境界,别说在外边,就是在万寿山,年轻一辈中,也是仅次于洛明辰和洛清寒。 再加上,她会磨人,软磨硬泡地,缠着洛昭珩给她炼制了数件法器——攻击的、防御的、逃命的,应有尽有。 一身法器武装下来,洛灵儿简直算是武装到了牙齿。 攻击有飞剑、有飞针,防御有护甲、有护盾,逃命有法靴,腰间还挂着一枚随时可以呼叫支援的传讯玉佩,这还没算她储物袋内那一扎符箓…… 别说不如她的炼气期修士了,就算是同阶的修士想要动她,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在破开她那层层叠叠的防御前,不被洛灵儿用符箓给轰成渣! 只能说,会享受的人都怕死,怕死的人,又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为自己的懒惰开脱。 自打洛灵儿进阶炼气期十层大圆满起,洛灵儿在承泽王府,又恢复了她那种骄奢淫逸的生活——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起来之后喝喝茶、赏赏花、逗逗鸟、买买买,偶尔兴致来了就练几手法术,但绝不会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修炼?不存在的。 你要是问她为什么不修炼,她就会理直气壮地告诉你:“没有筑基丹,时机又不到,哪怕我再怎么修炼也没用啊! 我又不像我爹那样是天纵奇才,能在灵气潮汐前强行突破。像我这种普通人,就得老老实实等第四次灵气潮汐到来,顺势进行天道筑基,才是正道。” 这套说辞,她翻来覆去地讲,偏偏别人还没法反驳。 因为她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在没有筑基丹的情况下,天道筑基是唯一的突破方式,而天道筑基的最佳时机,也恰恰就是灵气潮汐期间。 在没有潮汐的时候强行突破,成功率会大打折扣,风险也会成倍增加。 所以,洛灵儿就心安理得地躺平了。 她,洛灵儿,洛大郡主,现在就坐等着第四次灵气潮汐的到来,好顺势突破筑基期。 你就说她气人不气人? 正在洛昭珩和洛灵儿观看比斗的时候,洛昭珩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下方那名白衣少女的身上,忽然不自觉地,低声呢喃了一句:“那个丫头……” 他话还没说完,耳朵尖的洛灵儿,立刻就捕捉到了父亲的低语,当即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猛地转过头来,一脸警惕地盯着洛昭珩,语速飞快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2章你就说她气人不气人?(第2/2页) “老登!你不会是看上下面,那个穿白衣服的丫头了吧?想要抬她做我姨娘?我告诉你,这人我看上了,我要带回承泽王府的,你别打她的主意!” 洛昭珩被她这一连串连珠炮般的话,轰得愣了一下,随即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是不是在你眼里,你爹就那么不堪?看到一个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 洛灵儿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道:“你们男人还不都是一个样,见一个爱一个。承泽王府那两个都快成种猪了。 老登,我跟你说,你还是趁早给他们两个找个地方,把他们俩迁走得了,省得他们在本郡主眼前晃来晃去碍眼。。” 洛昭珩一听,脸色一板,道:“怎么说话呢?洛云深和洛云舟再怎么说也是你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 洛灵儿毫不示弱,双手叉腰:“我说错了吗?您自己说说,他俩这几年纳了多少房侍妾了?都快赶上您老人家了!” 洛昭珩被她噎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他们哥俩要不是天赋不好,怎么会被当成种……” 话说到一半,洛昭珩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收住话头,但已经晚了。 洛灵儿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一般,指着洛昭珩叫道:“那那那!爹!您自己也露馅了吧?您自己也说他们是种猪了吧?” 洛昭珩老脸一红,连忙补救道:“行了行了,我那是口误。他们兄弟这几年也没少为万寿山添砖加瓦。 你那些外甥外甥女,光是有灵根的就已经好几个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洛灵儿翻了翻白眼,一脸不以为然地道:“有灵根有什么用?最好的才三灵根。想要筑基,日后都得看有没有那个机缘。 您总不能指望一群三灵根、四灵根的孩子来撑起万寿山的未来吧?” 洛昭珩摇了摇头,正色道:“现在,我们万寿山洛家,先把族人的数量提升上去。至于质量的问题,等到以后再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灵根资质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虽然目前看来三灵根、四灵根不算出众,但谁说他们就一定没有出头之日? 万一有人有机缘、有毅力,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再说了,就算他们自己不行,他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呢?只要基数够大,总会出现惊喜的。” 眼看着洛灵儿不以为然,洛昭珩便又添了一把火,道:“嘿,你还别不信。我就知道,上古有位叫韩立,外号韩老魔的修士,据说就是四灵根的资质。 人家一路逆天而行,不光筑基成丹,最后还飞升上界,成仙做祖去了。你就说厉不厉害吧……” 洛灵儿一听,不等洛昭珩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道:“得了吧,老登,您骗谁呢?四灵根的修士,还成仙做祖?您咋不说他上天了呢?” 洛昭珩一脸认真地反驳道:“成仙做祖,那可不就是上天了吗?飞升上界,不就是上天了吗?你这丫头,怎么连这都想不明白?” 洛灵儿被洛灵儿这番“严谨”的逻辑,噎了一下,随即“切”了一声,翻了翻白眼,懒得再跟洛昭珩抬杠,直接把头扭向一边,继续看擂台上的比试去了…… 第403章 白莲耀世诀 第403章白莲耀世诀 正观看大比时,洛灵儿忽然“咦”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紧紧锁定在下方擂台上那名白衣少女的身上。 她观察了片刻,忽然转头对洛昭珩道:“老登,那个白衣女子用的……是不是白莲耀世诀?” 洛灵儿此话一出,洛昭珩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能认出那门功法来。他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见识,为父甚慰,为父甚慰啊。” 洛灵儿翻了翻白眼,一脸不屑地道:“老登,您看不起谁呢?藏书阁里就那么几部,能够修炼到先天境的武道功法,我虽然懒得练,但好歹也翻过几眼好吗? 更何况,内门弟子中,又不是没有修炼白莲耀世诀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洛昭珩点了点头,但随即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可那是内门,外门藏书阁可没有这门功法,哪怕是删减版,也没有!” 洛灵儿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也瞬间收敛了起来。而那个白衣少女,明明是外门弟子,却使出了白莲耀世诀中的招式。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是从其他渠道获得了这门功法的传承;要么,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而是某个势力派来潜伏的探子。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这个白衣女子,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之后,洛灵儿再也没提,要将下方白衣女子招入承泽王府的事儿。 其实洛昭珩没有跟洛灵儿说的是,白莲耀世诀,还有一个名字——拜月秘典。 这本功法,正是当年拜月教,因为“反洛联盟”一事儿,赔偿给洛昭珩的战利品之一。 洛昭珩在翻阅之后,发现这门功法虽然出自魔教,但其中关于武道修炼的部分,却颇为精妙,不失为一门能够直通先天境的顶级功法。 只不过,“拜月秘典”这个名字太过扎眼,容易让人联想到的拜月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洛昭珩在将其收入万寿山藏书阁之前,特意将功法名称改为了“白莲耀世诀”。 赵四作为那名黑衣人在万寿山内门的内线,自然不可能知道藏书阁内的“白莲耀世诀”,就是当年那本“拜月秘典”改头换面之后的产物。 擂台上的比试,在一片喝彩声中落下了帷幕。 贺云舒以干净利落的身手,击败了她的对手,成功晋级明天的淘汰赛阶段。 她站在擂台上,神色平静如水。她向台下观战的众人微微拱手致意,然后转身走下了擂台。 不是没有人上前献殷勤。几名外门的年轻弟子,在她走下擂台后,立刻围了上来,有的称赞她武功高强,有的想要请她吃饭庆功,还有的干脆直接表达仰慕之情。 但贺云舒始终面带微笑,一一委婉地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然后独自一人离开了演武场,朝着外门住宿区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得很长,显得既孤单又坚定。 观战台上,洛昭珩看着贺云舒离去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对身边的洛灵儿说了一句:“你继续看比赛吧,我去处理一点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3章白莲耀世诀(第2/2页) 洛灵儿自然知道,洛昭珩显然是去处理那个白衣女子的事情了。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有问题,洛灵儿自然也没有那么头铁,非要将其招募到承泽王府的心思。 同时,她也大概猜到了那个白衣女子的下场。 因此,她只是懒洋洋地对着洛昭珩摆了摆手,算是回应,然后便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下方的擂台,继续观看接下来的比赛。 “下一个是谁来着?哦,那个用刀的小子看起来还不错……”洛灵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点评着场上的选手,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过一般…… 另一边,洛昭珩离开观战台之后,直接出现在了贺云舒,返回外门宿舍的必经之路上。 此刻正值大比期间,整个外门除了必要的守卫之外,大部分人都涌到了演武场观看比赛,因此这条平日里还算热闹的小路,此刻显得格外冷清,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经过。 洛昭珩负手而立,站在路中间,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仿佛只是在欣赏路边的风景。 贺云舒远远地,看到了前面有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影,也没太在意。 她以为是某个同样提前离场的观众,或者又是一个想要上前搭讪的爱慕者,她也没在意。 然而,当她走到那人身边,发现对方依然没有任何要让路的意思时,她微微皱了皱眉,正准备侧身从他旁边直接走过—— 就在这时,那人忽然开口了。 “你叫贺云舒?”洛昭珩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姓贺?不会是赫连霸的那个‘赫’吧?” 此话一出,贺云舒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几乎不可察觉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贺云舒连忙调整表情,露出一副困惑的模样,道:“你说的赫连霸是谁?本姑娘不知道。” 也在此时,她才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个人的模样。 乍一看,这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子,面容俊朗,皮肤光洁,气质儒雅,看上去比贺云舒自己,也大不了多少。 贺云舒原本以为,对方只是某个闲来无事在外门散步的年轻弟子,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然而,当她仔细打量对方的五官轮廓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忽然涌上心头。她越看越觉得这张脸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忽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像…… 贺云舒的瞳孔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你……你是……” 洛昭珩缓缓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看着她,语气平静而从容:“怎么?认出我来了?” 贺云舒的心脏狂跳不止,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撞上万寿山的主人。 她原本以为自己哪怕进入了万寿山内门,也要潜伏很长一段时间,却没想到,第一天外门参加大比,就被洛昭珩本人给堵住了。 第404章 拜月圣女 第404章拜月圣女 贺云舒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原来是……王爷当面。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王爷拦下小女子,有何指教?” 洛昭珩看着她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也不急着揭穿她,只是慢悠悠地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你刚才用的那套功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贺云舒心中再次一紧,但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她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那套说辞,不紧不慢地说了出来: “回王爷,小女子是从东南武夷山深处的一处山洞中,发现这本功法的。 那山洞中还有一具枯骨,想来应该是某位前辈高人坐化于此。小女子当时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了那本秘籍,照着上面的功法修炼,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她说得滴水不漏,表情诚恳,语气平稳,仿佛真的只是讲述一段偶然的奇遇。 洛昭珩听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悠悠地道:“是吗?那你好大的机缘。这么轻易,就获得了拜月教秘传的拜月秘典上的武功。 你可知道,当初拜月教鼎盛的时候,拜月秘典可一直是拜月教教主一脉单传的功法,连教中的长老都没有资格修习。” 贺云舒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辩解些什么,但洛昭珩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话音未落,洛昭珩直接出手。他身形未动,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一掌轻飘飘地向着贺云舒拍去。 这一掌看起来毫无力道可言,仿佛只是随手一挥,但贺云舒却感觉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迎面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拔出腰间长剑,运足全身内力,一剑刺向洛昭珩的掌心,试图以剑破掌。 然而,洛昭珩伸出的手掌去势不变,却在即将与剑尖碰撞的瞬间,化掌为指,食指与中指轻轻一合,精准无比地夹住了贺云舒的剑尖。 贺云舒只觉得剑尖仿佛被一把铁钳夹住,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她此次是带着潜伏任务来的,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并没有携带什么太好的宝剑,随身佩剑只是一柄普通精钢剑。 洛昭珩手指微微一震,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柄精钢长剑,竟被他硬生生夹断! 贺云舒虽然失去了兵器,但她也并不慌张。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急速运转,双掌一错,摆出了一个攻守兼备的起手式,随即主动向洛昭珩发起了进攻。 她虽然年纪轻轻,但实战经验却颇为丰富。 失去了长剑之后,她反而放开了手脚,将拜月秘典中的掌法和身法,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的掌风凌厉,身法飘忽,时而如白莲绽放般优雅,时而如月光倾泻般迅捷,一时间竟也与洛昭珩周旋了数招。 两人一来一往,掌风交错,在空旷的小路上掀起一阵阵气浪。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洛昭珩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被动防守,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只是随意地挥掌格挡,便轻松化解了贺云舒的所有攻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4章拜月圣女(第2/2页) 更让贺云舒感到憋屈的是,洛昭珩一边接招,一边还不忘点评:“你的拜月秘典,修炼得还不错,小小年纪竟然能到超一流宗师的境界,看来没少下苦功。 不过,你的下盘还不够稳,出掌时腰部发力不够充分,导致掌力无法完全贯通。还有,你的身法虽然灵动,但变向时略显生硬,容易被对手预判。” 他语气轻松,仿佛不是在与人搏命,而是在指导后辈练功一般。 相比之下,对面的贺云舒则是咬紧牙关,全力对战。 她已经将拜月秘典,运转到了极致,体内的真气,如同沸水一般翻涌奔腾,每一掌都凝聚了她全部的力量。 但无论她如何发力,如何变换招式,对面的洛昭珩始终游刃有余,仿佛她的一切攻势,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种实力上的绝对碾压,让贺云舒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她终于明白,自己与洛昭珩这个先天大宗师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靠一门顶级功法和拼命,就能弥补的。 数招过后,洛昭珩似乎也失去了继续试探的兴趣。他忽然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五指张开,一掌平平无奇地,拍向贺云舒的胸口。 这一掌的速度并不快,轨迹也极为清晰,但贺云舒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开——仿佛她的一切退路,都已经被这一掌封死,除了硬接,别无选择。 她咬紧牙关,双掌齐出,迎向洛昭珩的手掌。 “砰——!” 一声闷响过后,贺云舒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然后滑落在地。 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白衣。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又跌坐了下去。她抬起头,看向洛昭珩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洛昭珩背负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贺云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吧,你们这帮拜月教余孽,不在某个角落里舔伤口,跑到本座的万寿山来干什么?” 贺云舒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语气中带着一股倔强:“既然我落到你手里,那么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没什么好说的。” 洛昭珩瞥了她一眼,也不动怒,只是慢悠悠地道:“有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修仙者能使用一种搜魂术,直接侵入人的神魂,强行读取他人的记忆。 被施术者,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痴傻之人;重则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贺云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虽然性格倔强,不怕死,但“搜魂术”这三个字,却让她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她不怕死,但她怕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傻子。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咬了咬牙,低声道:“我说,我是拜月教这一代的圣女,我爹是……拜月教前教主赫连霸……” 第405章 赫连遗孤 第405章赫连遗孤 正如洛昭珩之前所推测的那样,贺云舒其实不姓贺,而姓赫连。她的真名,叫做赫连云舒。 她不是什么普通的江湖散修,而是末代拜月教教主赫连霸的亲生女儿。 当年赫连霸被洛昭棠打得重伤垂死,一路狼狈逃窜,原本已经走投无路。 若不是景隆帝急召洛昭棠和青龙回京,导致追剿行动中途停止,恐怕赫连霸根本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但即便如此,他也已经油尽灯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赫连霸带着年幼的赫连云舒,躲进了东南深山之中,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抓紧一切时间,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希望女儿能够继承他的衣钵,有朝一日重振拜月教。 然而,天不遂人愿。 赫连霸虽然尽力传授,但因为伤势过重,最终还是提前伤重不治而亡。 而那时赫连云舒年纪尚小,悟性虽高,但终究未能来得及传授拜月秘典的全部内容——尤其是最后几层最为关键的功法,赫连霸还没来得及传授,便已经撒手人寰。 也正是因为赫连云舒,从她父亲赫连霸那里得到的拜月秘典并不完整,超一流境界之后的修炼法门,以及突破先天大宗师的关键口诀,全都没有。 这使得赫连云舒虽然天资纵横,年纪轻轻便在二十岁时突破了一流境界,达到了超一流的层次,但因为没有后续功法的指引,她的修为便一直停滞不前,无法再有寸进。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没有什么比明明天赋绝佳、却因为缺少功法,而无法更进一步更让人痛苦的了。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达到了超一流境界,但因为没有后续功法的指引,使得赫连云舒这段时间,功力一直停滞不前。 这种看得见却摸不着的感觉,日复一日地折磨着她。她尝试过自己摸索,但几次都险些走火入魔,不得不放弃。 她也尝试过寻找其他功法来替代,但拜月秘典的修炼体系与其他功法截然不同,强行转换只会导致真气冲突,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暴毙。 赫连霸当初虽然伤病复发突然离世,但在他离世之前,身边仍有一些残余的拜月教教众愿意死命追随他。 这些人大多是跟随赫连霸多年的老人,对拜月教忠心耿耿,即便在拜月教覆灭之后,依然没有散去。 在赫连霸离世之后,这些残余教众,便转而追随年幼的赫连云舒,将她视为拜月教复兴的唯一希望。 他们一边隐姓埋名、躲避朝廷和正道的追剿,一边倾尽所能地培养赫连云舒,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够重振拜月教的荣光。 也是从这些教众的口中,赫连云舒得知了一段重要的往事——当年反洛联盟失败之后,为了向朝廷和洛昭珩求和,拜月教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其中就包括将镇教之宝《拜月秘典》的全本作为赔礼,呈献给了洛昭珩。 因此,万寿山必然收藏着《拜月秘典》的全本。 可是万寿山有洛昭珩坐镇,赫连云舒当时尚且年幼,而拜月教的残余教众,也比较理智,知道自己这点人手,根本不够万寿山塞牙缝的。 因此,他们并没有贸然找上万寿山,而是另寻他法,试图通过其他途径,获取完整的功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5章赫连遗孤(第2/2页) 经过一番暗中打探,他们还真打探出来一些消息——原来在拜月教彻底覆灭之后,万寿山将《拜月秘典》又复刻了一本,和洛明辰从拜月教总舵拿回来的其它拜月教功法一起,送到了皇宫藏书阁内收藏。 也就是说,当今天下已知的《拜月秘典》存世之处,除了万寿山之外,皇宫中也可能藏有一本。 这个发现让残余教众们看到了一丝希望。相比于固若金汤的万寿山,皇宫虽然同样守卫森严,但毕竟人多眼杂,或许有机可乘。 于是,他们精心策划了一次潜入皇宫的行动,试图从皇宫藏书阁中盗取那本《拜月秘典》。 最后,赫连云舒等人,在付出了巨大代价之后,还真从皇宫藏书阁内,取到了那本拜月秘典。 为了这次行动,拜月教的残余教众,几乎动用了所有潜伏的力量,牺牲了数名潜伏多年的暗桩,甚至搭上了两位忠心耿耿的老教众的性命,才终于趁着一次宫中防卫轮换的间隙,将秘籍成功盗出。 然而,当赫连云舒满怀期待地,翻开那本用鲜血换来的秘籍时,却被泼了一盆冷水——皇宫中的那本拜月秘典,同样是残缺的。 这本秘籍只记载了从入门,到突破超一流境界的功法,而超一流之后的修炼法门,全都没有。 换句话说,这本秘籍对于已经达到超一流境界的赫连云舒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赫连云舒在失望之余,也明白,想要获得完整的拜月秘典,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万寿山下手的。 为了成功,这一次,赫连云舒不顾教众的反对,不惜亲身入局,改名换姓,伪装成一名普通的江湖散修,凭借着超一流的武功修为和精心编造的身世背景,成功地通过了外门的审核,成为了万寿山外门的一名弟子。 赫连云舒虽然没有灵根,无法修仙,但她在习武方面的天赋确实奇高。 哪怕她刻意隐藏了真实的境界,将武功压制到一流水平进入万寿山外门,依然掩盖不住她那出众的底子和扎实的基本功。 正因为她的表现太过亮眼,即便是在压制实力的情况下,她依然在外门中颇受重视。 几位负责外门武道教习的管事,都对她赞不绝口,认为她是近年来外门中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因此,她获得了数次前往外门藏书阁,挑选功法的机会,这在普通外门弟子中是极为难得的待遇。 然而,赫连云舒的真正目的,并不是那些外门藏书阁中的普通功法。 她借着挑选功法的机会,将外门藏书阁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与“拜月秘典”有关的线索。 别说全本了,就连一个字的提及都没有。 赫连云舒心中渐渐明白过来:拜月秘典这种级别的功法,恐怕根本不会放在外门藏书阁中。 想要找到它,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内门,接触内门藏书阁中的更高层级的典籍。 因此,她才报名参加了外门大比。她原本的计划是,只要能够进入大比前十,就能获得进入内门的资格。 届时,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内门藏书阁,再趁机寻找拜月秘典的下落。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她,竟然这么快,就遇到了洛昭珩…… 第406章 当断则断,永绝后患 第406章当断则断,永绝后患 此刻,赫连云舒坐在地上,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毕之后,便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但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余地了。 洛昭珩看了一眼地上的赫连云舒,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复杂的感触。 说来,此女也挺悲剧的——虽然贵为拜月教的圣女,但幼年丧父,孤苦伶仃,身负绝世习武天资,却又因所练的武功秘籍不全,无法更进一步,最终不惜亲身犯险,潜入万寿山,又恰好被自己撞个正着。 按照前世狗血剧的剧情发展,此女如果能够侥幸得到拜月秘典的全本,或者在其他机缘巧合之下获得奇遇,还真有可能进阶先天大宗师之境,甚至走得更远,成为一方枭雄人物。 然而,此人与大许皇室洛家之间,有着间接的杀父之仇。赫连霸正是被洛昭棠重伤之后,伤势复发而亡。 这笔账,赫连云舒哪怕此刻嘴上不说,但必然铭记心中。 若是将她留下,无异于埋下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洛昭珩想了想,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掌拍下。 赫连云舒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涌入她的体内,瞬间震碎了她的心脉。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然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再无生息。 洛昭珩收回手掌,看着地上那具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就这么让她死了,一了百了。 省得日后再发生一些狗血的剧情,徒增烦恼。 洛昭珩自己倒是不怕她复仇——以他金丹真人的修为,赫连云舒就算再修炼一百年,也伤不到他一根毫毛。 但他不能保证其他洛氏子女都不怕。 与其留下一个潜在的祸患,不如趁早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洛昭珩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一代拜月教圣女,就此香消玉殒。 她本有着绝世的天资和坚韧的意志,若生在太平盛世,未必不能成为一代武道宗师,名垂青史。 只可惜,她生不逢时…… 赫连云舒死后,拜月教残余的那点势力,再也难生出大的波澜了。 没有了圣女的领导,没有了完整的功法作为号召,那些残存的教众要么就此散伙,隐姓埋名度过余生; 要么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内讧分裂,最终自行消亡。 拜月教这个名字,或许真的要从江湖上彻底消失了。 洛昭珩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给惊蛰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外门西侧小路,有一具尸体需要处理。安排人过来收拾一下,妥善安葬。” 发完信息之后,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赫连云舒,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步伐平稳而坚定,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万寿山漫长岁月中的一段小插曲罢了。 而万寿山的比武大会,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6章当断则断,永绝后患(第2/2页) 擂台上,年轻的弟子们挥洒着汗水,为了进入内门的机会而奋力拼搏。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刚才,一场潜在的危机,已经被万寿山的主人,悄无声息地化解于无形之中。 万寿山,依然宁静如常。 拜月教末代圣女赫连云舒,虽然被洛昭珩当场击毙,但这件事情同时,也给洛昭珩提了一个醒。 赫连云舒的手下能通过控制内门灵植夫家人的方式,让对方帮忙打探消息,谁能保证不会有其他人,为了其他目的,用类似的手段渗透进来? 这一次被他及时发现并处理了,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万寿山除了洛家核心成员之外,还有大量的侍女、护卫、家丁、杂役等等。 这些人虽然不是洛家的直系血脉,但同样是万寿山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们中的许多人,在万寿山工作、修炼,而他们的家人——父母、配偶、子女——却大多生活在万寿山之外。 这些家人,有可能就是这些人的最大软肋。 因此,在洛昭珩的授意下,洛明辰很快便召集了内门的管事,着手选址,在万寿山山脚下兴建一座城镇。 这座城镇,日后将以万寿山为依托,专门用于安置万寿山内外们附属的家属。 城镇的基础设施,将由万寿山出资修建,包括住宅、商铺、学堂、医馆等一应俱全。 此外,还可以在小镇外,开垦一些良田,做到基本的自给自足。 小镇的安全,自然也由万寿山一并承包。 日后,凡是万寿山正式编制内的人员,都可以申请将家人迁入镇子居住,享受万寿山的庇护。 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让万寿山的附属们,没有后顾之忧,更加安心地为万寿山效力; 另一方面,也可以有效地,防止外部势力通过控制家人,来要挟万寿山弟子的情况再次发生。 洛明辰亲自带队勘察了地形,最终选定在万寿山以南,约三里处的一片平缓坡地上,作为城镇的选址。 这里地势开阔,水源充足,距离万寿山不远不近,既方便与山上往来,又不会影响到万寿山核心区域的清静。 工程很快便破土动工。 洛昭珩亲自为这座新城题写了名字——“安山镇”。寓意万寿山弟子及其家人,安居乐业,永享太平。 洛昭珩等人没想到的是,他们为了方便安置万寿山门下家属,而兴建的这座安山镇,会在未来的岁月中,发展成怎样一番光景。 随着万寿山的日渐强大,安山镇的人口,因此而快速增长,镇子的规模,也在不断扩大。 原本规划的住宅区,很快就不够用了,于是又向外扩建了新的街区。 商铺、客栈、铁匠铺、药铺、茶馆、酒楼……各种配套设施,也随着人口的增加而逐渐完善起来。 日后,“安山镇”也逐渐演变成了“安山城”,成为万寿山对外的门户,承担起更大的作用…… 第407章 暗流未尽 第407章暗流未尽 洛昭珩以为拜月教圣女赫连云舒死后,拜月教的事情,就彻底了结了。 一个失去了圣女、失去了完整功法、失去了核心骨干的残余势力,理应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然而,洛昭珩不知道的是,赫连云舒其实还有一位师兄。 他叫萧玄夜,是末代拜月教教主赫连霸的嫡传弟子,也是赫连霸在老来得女之前,就已经悉心栽培多年的亲传弟子。 他比赫连云舒年长近十岁,在拜月教覆灭之前,便已经跟随赫连霸学习了多年,深得赫连霸的真传。 之所以赫连云舒是圣女,而不是教主,正是因为这位师兄的存在。 按照赫连霸原本的计划,赫连云舒的这位师兄,才是拜月教未来的教主继承人,而赫连云舒作为教中圣女,主要负责教中的仪式和精神象征。 两人一内一外,共同执掌拜月教,才是最理想的安排。 之所以赫连云舒是“圣女“而非“教主“,正是因为萧玄夜的存在——按赫连霸原本的规划,萧玄夜将来接任教主之位,执掌教务; 赫连云舒为圣女,主掌教中祭祀与精神象征,两人一内一外,共保拜月教传承。 萧玄夜除了是拜月教教主一脉嫡系传人之外,还是江南琅琊萧氏的嫡长子,在家族中拥有极高的地位。 江南琅琊萧氏,作为江南地区的老牌世家,底蕴深厚。 萧氏一族传承数百年,虽然因为末法时代的原因,族内未曾出过修仙者,但族中先祖,早年间曾意外获得过一本木属性的修仙功法。 那门功法放在上古时期,不过是大陆货色、再普通不过的粗浅法门,顶多只能修炼到炼气期三四层的样子,连筑基的门槛都摸不到。 但对于末法时代、修仙传承几乎断绝的琅琊萧氏来说,这本粗浅的功法已经是已颇为难得。 而正是这本看似不起眼的粗浅功法,让萧玄夜成功踏上了修仙之路。 在成功引气入体之后,萧玄夜便将自己大部分的精力,都转移到了修仙上来,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闭关修炼上,对外界的事情关注越来越少。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拜月教总舵覆灭的时候,他恰好不在幽冥山,而是在琅琊萧氏的祖宅密室中闭关修炼。 等到他出关之时,拜月教覆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江湖。 萧玄夜当时如遭雷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立刻动身,日夜兼程赶往幽冥山,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废墟和被正道联盟与锦衣卫清扫过后的残垣断壁。 他四处打探师父赫连霸和师妹赫连云舒的下落,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终于找到了那些隐姓埋名、东躲西藏的拜月教残余教众。 从那些教众的口中,他得知了师父赫连霸重伤逃往东南深山的消息,他立刻又赶往东南。 然而,当他终于找到赫连霸的藏身之处时,看到的只有一座简陋的坟茔。赫连霸已经旧伤复发,不治而亡,黄土一抔,荒草萋萋。 万幸的是,他的师妹赫连云舒还在。 萧玄夜在赫连霸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便带着年幼的赫连云舒,离开了那片伤心地,将她接回了琅琊萧氏,安顿在萧家祖宅之中。 他亲自为她安排衣食住行,亲自指点她武功修炼。 随着时间的推移,赫连云舒渐渐长大,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7章暗流未尽(第2/2页) 她继承了赫连霸的武道天赋,在萧玄夜的悉心指导下,武功进境极快,年纪轻轻便已达到了超一流之境。 萧玄夜看着她一天天成长,心中那份原本纯粹的师兄妹之情,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发生了变化——他开始对这个师妹产生了别样的感情,不再仅仅是师兄对师妹的关爱,而是掺杂了一些更加私人的情愫。 他本想等赫连云舒再大一些,再向她表白心迹。 然而,赫连云舒的心思,却始终放在复兴拜月教和寻找完整拜月秘典这两件事上,对于儿女私情并不上心。 萧玄夜自然知道赫连云舒的心思。 拜月教残余教众,之所以能够从皇宫当中成功盗得那本拜月秘典的残本,背后其实也有琅琊萧氏的功劳。 萧玄夜动用了萧家,在京城的人脉和关系,买通了宫中几个不起眼的角落,为那次行动提供了关键的情报和掩护。 只不过,当赫连云舒得知皇宫中的拜月秘典,也是残本,根本无法支撑她继续修炼,她便动了亲自前往万寿山卧底的心思。 萧玄夜得知她的计划之后,自然是万分不允。 他深知万寿山的凶险,更知道天下第一人洛昭珩的厉害,不愿让自己心爱的师妹,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多次劝说赫连云舒放弃这个计划,甚至承诺会倾尽萧家之力,为她寻找其他能够突破先天大宗师的功法。 然而,赫连云舒心意已决,两人为此争执了数次。 最后一次,赫连云舒直接拔剑横在自己颈间,以死相逼,萧玄夜才最终妥协。 萧玄夜和赫连云舒,在琅琊萧氏祖宅门前一别,竟成了永别。 他本以为,以师妹的聪慧和武功,即便任务失败,也应该能够全身而退。他已经在万寿山外门安排了接应的人手,也准备了多条撤退路线,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然而,当赫连云舒失踪的消息,传到江南琅琊萧家的时候,萧玄夜整个人都疯了。 他当场就要冲出萧家祖宅,单人匹马杀上万寿山去要人。 萧家的几位族老和护卫,拼死将他拦住,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将他按在地上,才勉强阻止了他冲动的举动。 “少主!你不能去!万寿山高手如云,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萧家大长老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急促而沉重。 萧玄夜双目赤红,嘶吼道:“那是我师妹!我答应过要保护她的!你们放开我!” 大长老沉声道:“我们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你先冷静下来,等确定了云舒丫头的生死,再从长计议!” 萧玄夜被这句话,勉强拉回了一丝理智。他停止了挣扎,喘着粗气,缓缓地点了点头。 于是,萧家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渠道,开始全力打探万寿山方面的消息。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派出去的探子一批接一批地返回,带回来的消息却始终如一——万寿山一切如常,自从万寿山外门大比之后,就没有任何关于赫连云舒的消息传出。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她是死是活,她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萧玄夜心中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清楚,既然万寿山那边,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传出,那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她已经死了,而且死得无声无息…… 第408章 帝王心术 第408章帝王心术 萧玄夜坐在密室中,手中握着那枚赫连云舒留下的玉佩,沉默了很久很久。 当他终于抬起头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是一种比愤怒更加可怕的平静,仿佛一潭死水之下,隐藏着汹涌的暗流。 他低声自语道:“师妹,师兄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死的。万寿山……洛昭珩……还有整个大许洛家……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为你陪葬!” 自那天起,萧玄夜就恢复了正常。 他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失魂落魄,也不再提及万寿山和赫连云舒的名字。 他每日照常修炼、处理族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仇恨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他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化作了一股更加深沉而坚定的力量。 在那之后,他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率领整个琅琊萧氏,投靠大许朝廷。 萧玄夜以修仙者的身份,主动向朝廷递交了投诚书,表示琅琊萧氏,愿意举族归顺朝廷,而他本人,则愿意成为大许皇室的供奉,为朝廷效力。 这个消息传出之后,在江南一带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琅琊萧氏虽然算不上天下最顶尖的世家,但在江南地区,也是根深蒂固的老牌家族,影响力不容小觑。 在族中出现萧玄夜这个修仙者之后,萧家的威势,更是与日俱增。 这样一个家族突然宣布投靠朝廷,对于朝廷在江南地区的控制和影响力,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利好。 作为皇帝的洛明璋,对于琅琊萧氏的投靠,自然是大喜过望。他当即下旨,准许萧氏归顺,并赐予萧玄夜皇室供奉的头衔,享受相应的俸禄和待遇。 同时,洛明璋还亲自让人,为萧玄夜检测了灵根。 结果出来后,连洛明璋本人都吃了一惊——萧玄夜竟然是火土双灵根,修炼天赋极为优秀。 这一发现,让洛明璋在惊喜的同时,心中也悄然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因为他洛明璋本人也是双灵根——火木双灵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双灵根的修士只要资源跟得上、功法不缺,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低。 萧玄夜既然是火土双灵根,那就意味着他未来,同样有冲击筑基期的潜力。 其实萧玄夜之所以投靠朝廷,除了为师妹和师父报仇之外,还有另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为了,获得大许皇室收录的修仙功法。 琅琊萧氏虽然祖上传下了一本木属性的修仙功法,萧玄夜也正是靠着这本功法,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了炼气期。 然而,在修炼的过程中,他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每当运功之时,体内的灵力,流转总显得有些滞涩,不够顺畅。 修炼进度也一直快不起来,即便他每日勤修不辍,进境依然缓慢得令人沮丧。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资质不够,或者修炼方法有误。为此他查阅了大量萧家收藏的古籍,也尝试过调整修炼方式,但收效甚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8章帝王心术(第2/2页) 直到此次在京城,洛明璋亲自让人为他检测灵根,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火土双灵根,而萧家祖传的那本功法,却是纯粹的木属性功法。 以火土之身,强修木属功法,属性相悖,灵力冲突,修炼进度能快才怪了! 这个发现让萧玄夜又惊又喜。 惊的是自己白白浪费了多年光阴,走了这么多弯路;喜的是,既然知道了问题的根源,那么只要找到一本与火土双灵根相匹配的功法,他的修炼速度必然能够突飞猛进。 而大许皇室,作为天下最顶尖的势力之一,皇宫秘库中收藏的功法种类繁多,必然有适合火土双灵根修炼的功法。 因此,在洛明璋为他设宴接风洗尘之际,萧玄夜便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臣在检测灵根之后才发现,萧家祖传的功法与臣的灵根并不匹配,导致臣多年来修炼进度迟缓。 臣听闻皇室藏书阁中,收藏有天下各系的修仙功法,恳请陛下恩准,允许臣在皇室藏书阁中,查阅适合火土双灵根修炼的功法。 臣愿以皇室供奉的身份,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以报此恩。” 洛明璋闻言,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道: “萧供奉既然已是朕的臣子,自然有资格查阅皇室收藏的功法。朕明日便让人为你办理藏书阁的通行令牌。 希望萧供奉,能够早日找到合适的功法,修为大进,为朝廷多多出力。” 萧玄夜连忙起身,拱手行礼:“多谢陛下恩典!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乾元帝洛明璋之所以答应得那么痛快,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 皇室藏书阁中,确实收藏了一些修仙功法,还五行俱全,但那些功法,其实都是些大路货色。 虽然五行齐全,但品阶都不高,上限也极为有限,最高的也不过,能修炼到炼气期十层圆满。 至于筑基?那是根本想都不要想。 真正珍贵的修仙功法,全部都被收藏在皇室秘藏之中,由皇帝本人和几位核心皇室成员掌管,根本不可能让外姓人查阅。 那些功法才是大许皇室,真正的底蕴所在。 洛明璋虽然对萧玄夜礼遇有加,但帝王之心,岂会轻易信任一个刚刚投靠的外姓人? 他允许萧玄夜查阅藏书阁的功法,一方面是为了安抚和笼络他,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功法,上限不高,即便被萧玄夜学了去,也不会对皇室造成太大的损失。 而萧玄夜此刻并不知道这些内情。 他以为只要拿到了藏书阁的通行令牌,就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高阶功法,却不知道自己能够接触到的,不过是皇室收藏中,最表层的那一部分而已。 洛明璋看着萧玄夜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第409章 扩府安宅,以睦亲族 第409章扩府安宅,以睦亲族 洛昭珩自从上次与洛灵儿,在外门观战台一番闲聊,听洛灵儿提起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如今妻妾子女众多、承泽王府日渐拥挤的事情之后,便上了心。 虽然按照万寿山的规矩,两兄弟的子女,在五岁之后,一般都会被送回万寿山生活,接受洛家的统一培养和教育。 但他们的妻妾,还是留在京城承泽王府中。 可问题是,随着两兄弟这些年纳的侍妾,越来越多,生的孩子也越来越多,承泽王府虽然不小,但住久了、人多了,难免会发生一些摩擦和纠葛。 妻妾之间争风吃醋,孩子们之间打闹争吵,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层出不穷。 洛昭珩在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便做了一个决定——他让人将承泽王府旁边的两座大宅子全部买了下来,打通围墙,与承泽王府连成一片。 这样一来,足够安置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家,日益庞大的人口。 新的宅院被重新规划和分配——洛云深一家住东院,洛云舟一家住西院,各有一个独立的院落和花园,互不干扰。 洛灵儿继续住在主院,统管全局。 这样一来,既减少了妯娌之间日常接触可能产生的摩擦,又保留了整体的联系,方便统一管理。 由于乾元帝洛明璋,一心想要打造仙朝,因此对于宗室中的修仙者,格外看重。 虽然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的修仙资质,确实差了点,但好歹境界还凑合,一个炼气期四层,一个炼气期三层,放在万寿山根本排不上号,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修仙者,比那些还在摸索引气入体的散修,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更何况,这两兄弟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万寿山。 不说修为,就单凭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的身份和背景,就足以让任何人不敢轻视。 更何况,洛云深还是炼气中期修士,在眼下灵气复苏没多久的情况下,外界能比他强的修士,也没几个。 洛明璋为了笼络两兄弟,特意下旨,册封洛云深为临川侯,册封洛云舟为东平侯。 虽然只是侯爵,但对比之前的镇国将军,已经提升了两个爵位,由此带来的身份地位的提升,以及俸禄的增加,都不是之前所能比的。 获得封侯之后,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也相应地获得了上朝参与朝会的资格。 两兄弟轮流上朝,一人去一天,交替出席,这样、也能确保了解朝堂上的最新动态。 每次下朝之后,他们便会将朝会上讨论的重要事项——尤其是那些与修仙界、与各大势力动向相关的内容——通过传讯玉符,及时与万寿山进行沟通。 只不过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不知道的是,每当他们上朝的时候,都会有一双阴毒的眼睛,悄无声息地,扫过他们两兄弟的身影。 那个人正是假意投靠朝廷、一心复仇的琅琊萧氏少族长——萧玄夜。 萧玄夜初入朝堂,羽翼未满,根基尚浅,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直接对洛云深和洛云舟下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9章扩府安宅,以睦亲族(第2/2页) 且不说这两兄弟,本身都是仙武双修的修仙者,最重要的是,他们背后还站着万寿山和洛昭珩。 就是乾元帝洛明璋,对洛云深和洛云舟这两个堂弟,也算宠信有加。 因此,萧玄夜选择了隐忍。他不想提前打草惊蛇,更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身份和地位,因为一时冲动而付诸东流。 但在朝堂之上,他并没有闲着。 他总会巧妙地,迎合洛明璋的某些政策,尤其是在那些涉及削弱世家、打压江湖门派的议题上,表现得尤为积极。 他利用自己,对江南世家和江湖门派的了解,为洛明璋提供了许多“有价值”的建议,帮助朝廷,更有效地推行各项新政。 而这些政策的推行,不可避免地,激化了朝廷与各大世家,以及江湖各大门派之间的矛盾。 一些原本就对朝廷心存不满的势力,在感受到压力之后,也开始暗中串联,积蓄力量,准备对抗朝廷的进一步扩张。 只不过因为当年反洛联盟的事儿,以及万寿山的威慑力,给各方势力都提了个醒,背后各方势力的这种串联,都很隐晦。 萧玄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萧玄夜深知,只有让天下乱起来,让朝廷和各方势力之间的矛盾不断激化,他才有机会在浑水中摸鱼。 这是他复仇的唯一可行路径——正面硬撼大许皇室和万寿山,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只要局势乱了,机会就会出现。 而自小学识渊博、博览群书的萧玄夜,在仔细观察了洛明璋的一系列施政策略之后,隐隐约约地看出了一些端倪。 洛明璋似乎在下着一盘棋,一盘大棋——他大力推行的一系列动作,看似是为了强国富民,但萧玄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回想起萧家祖上收藏的一本,关于上古运朝的残篇典籍,其中隐约提到过“仙朝”的概念。 慢慢的,萧玄夜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之后,心中不由得一震——洛明璋这是想把大许皇朝改成大许仙朝! 在确定了这个方向之后,萧玄夜的心中,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如果洛明璋真的想要建立仙朝,那么他必然需要一个,漫长而稳定的过渡期。 在这个过程中,朝廷需要不断地整合资源、打压异己、收拢人心,而这些动作,必然会触动各方势力的利益,引发一系列的矛盾和冲突。 而萧玄夜要做的,就是在这些矛盾和冲突中,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 与此同时,他也会借着朝廷的势,暗中强化萧家的实力,逐步扩大萧家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因为他心中有一个更加宏大的目标——蟒雀吞龙。 洛明璋想要建立大许仙朝,将洛家的江山,变成万世不移的修仙帝国。 但萧玄夜想要的,不仅仅是复仇。他要的是,夺取洛家的一切,趁机崛起,将洛家的大许仙朝,变成萧家的仙朝。 到那时,他萧玄夜就是仙朝之主,而赫连云舒的仇,也将在那一刻彻底得报…… 第410章 天下新格局 第410章天下新格局 灵气复苏已有十余年,天地间的灵气浓度逐年攀升,修仙者的数量,也在稳步增长。 那些原本只在传说中,出现的法术,如今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天下间成功踏入炼气期的修士,越来越多,虽然大多修为尚浅,但已经足以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用原来那套划分武林门派和世家的老办法,来界定天下势力,显然已经不合时宜了。 江湖上有心之人,根据各方势力拥有的修仙者数量和实力,重新对天下势力进行了一次梳理和划分,最终形成了一份广为流传的榜单——八大修仙门派,六大修仙世家。 先说八大修仙门派。 位居湖北武当山的武当派,自古便是道门圣地,以太极拳、太极剑和武当九阳功等功夫闻名天下。 灵气复苏之后,武当派率先转型,将道门养生功法与修仙法门相结合,成为了道门修仙的中坚力量。 武当派中拥有灵根的弟子,不在少数,加之武当山本就是名山大川,灵气复苏之后,灵气充沛,因此武当派的修仙者数量,在八大派中名列前茅。 陕西终南山的全真派,传承悠久,清修之风浓厚。全真弟子心性沉稳,耐得住寂寞,在灵气复苏之后,这种心性,反而成了修仙的最大优势。 全真派中拥有灵根的弟子,虽然不如武当多,但个个根基扎实,进境稳健。 四川青城派与万寿山洛氏,有着深厚的渊源——洛昭珩的师父青松道人,便是青城派的掌门。 因此,青城派在修仙之路上,得到了万寿山不少的指点,虽然修仙者的数量少点,但在在八大派中稳居中游。 同在四川的峨眉派,本身以女修为主,剑法清灵飘逸。 她们心性纯净,在修仙一道上,有着天然的优势。 近年来,峨眉派也涌现出了数位炼气期修士,在江湖上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甘肃崆峒派的七伤拳,原本就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刚猛拳法。 转型修仙之后,崆峒派将七伤拳的拳理与修仙功法相结合,相得益彰,攻击更加刚猛霸道,但因为崆峒派修仙者最少,实力反而在八大修仙门派之中垫底。 河南嵩山少林寺,禅武合一,底蕴深厚。 少林寺拥有灵根的武僧,虽然比例不高,但架不住少林寺的弟子,基数实在太大了——几百号武僧,外加各地的分院僧人、外门弟子,可以说少林的门人基数是各大门派最多的。 因此,少林寺虽然是八大门派之中,唯一的佛门,但凭借庞大的人数和扎实的根基,依然稳居八大派之列。 江西龙虎山正一道,是天师道的祖庭,擅长符箓和斋醮科仪。 灵气复苏之后,龙虎山的道士们发现,那些祖传的符箓,竟然真的能引动天地之力了。 龙虎山中拥有灵根的道士虽然不多,但他们画出的符箓威力极大,成了天下修士争相抢购的紧俏货。 江苏茅山宗,与龙虎山并称道门两大符箓圣地。 茅山宗中拥有灵根的弟子,大多都继承了祖传的符箓之术,在灵气复苏之后,也算是如鱼得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0章天下新格局(第2/2页) 说完八大派,再看六大世家。 江南萧家,即琅琊萧氏。萧家本是江南老牌世家,底蕴深厚。 灵气复苏之后,萧家少族长萧玄夜,以火土双灵根的资质脱颖而出,随后率领萧家投靠朝廷,被封为皇室供奉。 萧家之中,拥有灵根的子弟虽然不多,但萧玄夜一人,便足以撑起门面。 岭南宋家,位于岭南地区,世代经商,富甲一方。 宋家凭借雄厚的财力,大肆收购修炼资源和功法秘籍,硬是用钱堆出了好几位炼气期修士。 宋家拥有灵根的子弟,都被当作宝贝一样供着,享受着家族最好的资源。 太原李家,山西太原的老牌世家,以兵法传家。 李家的子弟从小就要学习排兵布阵、行军打仗,骨子里透着一股杀伐之气。李家拥有灵根的子弟,大多都被培养成了战阵的核心,战斗力极强。 兰陵孟家,山东兰陵的世家,以诗书传家。 孟家的子弟个个文采风流,吟诗作赋是一把好手。 灵气复苏之后,人们惊讶地发现,孟家拥有灵根的子弟,悟性普遍出众,修仙进境比旁人快了不少。 长沙张家,湖南长沙的世家,以医术传家。 张家的祖上曾是太医院的御医,家中收藏了大量丹方和药典。张家拥有灵根的子弟,大多都投身于丹道研究,在炼丹一道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福州林家,福建福州的世家,以航海和贸易闻名。 林家的船队走南闯北,足迹遍布东海、南海诸国。林家拥有灵根的子弟,往往随着船队出海历练,从海外带回了许多中原罕见的修炼资源。 这份八派六家的榜单流传开来之后,江湖上的人们议论纷纷。 有人认可,有人不服,也有人觉得自己所在的势力,被低估了。 但无论如何,这份榜单的出现,标志着天下格局已经从过去的武林争霸,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修仙时代。 当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这份榜单之上,还有两个超然的存在,那就是万寿山洛氏,以及大许皇室。 无论是八大派还是六大家,在万寿山和皇室面前都不够看。 仙道逐渐昌盛,灵根之说传遍天下,拥有灵根的幸运儿纷纷踏上修仙之路,而那些没有灵根的人,似乎一夜之间,就被时代抛在了身后。 然而,习武之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并不甘心就此衰落下去。 江湖上那些曾经赫赫有名的武林大派,时过境迁,如今处境各不相同。 拜月教、血刀门、神龙教、五毒教、铁掌帮、嵩山派、金刀门等等,这些门派因为种种原因,已经在江湖上彻底除名,成为了过去式。 恒山派和点苍派这种,虽然还在,但也已经风光不再,门人凋零,日渐没落。 但剩下的几家大门派,却不甘心就此沉沦。 第411章 一山一室八派六家九联盟 第411章一山一室八派六家九联盟 他们认为,武道传承千年,自有其存在的价值和尊严,岂能因为修仙者的出现,就被全盘否定? 于是,昆仑派、华山派、丐帮、唐门、泰山派、衡山派、神水宫、天山派、青衣楼,这九家武林大派,经过多次磋商和联络,最终结成武道联盟,宣布共进退、同荣辱。 他们约定,九派之间互通有无,资源共享,共同对抗修仙势力日益膨胀的压迫。 这九派之中,昆仑派地处西域昆仑山,地势偏远,门下弟子以剑法和内功见长,素有“昆仑剑法冠绝天下”的美誉。 华山派位于陕西华阴,剑法凌厉,气宗与剑宗之争,虽然早已尘埃落定,但华山弟子的锐气从未消减。 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虽然高手不多,但胜在人多势众,消息灵通。 帮主一声令下,不出三日,消息便能传遍大江南北。 唐门以暗器和毒药闻名,手段诡异,令人防不胜防。唐门子弟虽然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但每一次出手,都足以让人铭记。 泰山派和衡山派同为五岳剑派成员,虽然实力不如全盛时期,但底蕴仍在,剑法传承未曾断绝。 神水宫则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宫主据说是一位容颜永驻的女子,门下皆为女弟子,武功路数诡异莫测,极少与外界往来。 天山派位于西域天山,地势高寒,门下弟子个个骁勇善战,尤其擅长在恶劣环境中作战。 他们的剑法与昆仑派齐名,但风格迥异,更加凌厉狠辣。 青衣楼则是一个亦正亦邪的组织,楼主身份神秘,门下弟子皆着青衣,以刺杀和情报买卖闻名于世。 这九派之所以坚持武道至上,并非他们不想修仙,而是因为他们门下,确实没有出现拥有灵根的弟子,或者即便出现了,也因为缺乏修仙功法,而无法入门。 与其低声下气地,去求那些修仙势力施舍功法,不如抱团取暖,坚守武道的最后阵地。 武道联盟的成立,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有人嘲笑他们顽固不化,看不清时代潮流;也有人敬佩他们的骨气,认为武道不该被修仙完全取代。 无论如何,这九派的结盟,标志着江湖格局,从此进入了仙武并立的时代——修仙者高高在上,武者抱团求生,两者之间的摩擦和冲突,在未来恐怕还会不断上演。 虽然世人都知道,修仙乃是未来修炼者的主流,但灵气复苏毕竟时日尚短,天地间的灵气浓度,虽然逐年攀升,却远未达到能够让修仙者,一飞冲天的程度。 如今八大修仙门派、六大修仙世家的修仙者,绝大多数都不过是炼气期的修为。 其中炼气初期和炼气中期的修士,占了绝大多数,除了万寿山和皇室之外,能够修炼达到炼气后期的,都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而且还是炼气期七层,刚刚步入炼气后期门槛。 更别说炼气期八层、九层,甚至炼气期大圆满级修士了。 至于筑基期——各方势力除了猜测万寿山上,可能拥有之外,天下间绝对找不出其他的筑基期修士来,包括大许皇室洛家,也没有。 那个境界,对于当今的修仙界来说,依然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而炼气初期和炼气中期的修士,说实话,并没有比顶级的练武者,强到遥不可及的程度。 修仙者数量增加之后,各家各派都在研究修仙者的手段,研究多了,武者也慢慢失去了对修仙者的敬畏,并且还琢磨出一些行之有效应对修仙者的手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1章一山一室八派六家九联盟(第2/2页) 特别是炼气初期的修士,虽然能够施展一些简单的术法,比如火球术、冰锥术之类,但施法速度慢、法力有限,往往放出两三道术法之后,便灵力告罄。 若是被一名经验丰富的超一流武者近身,术法还未放出,便可能已经被一刀枭首。 即便是在距离不远的情况下,炼气初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武者身法灵活,反应迅速,只要抓住修士施法的间隙突进,便有很大的机会反杀。 江湖上已经有过多起这样的案例——某位炼气初期的修士,仗着修为欺压武者,结果被对方抓住破绽,一刀毙命。 因此,在当下的江湖中,修仙者虽然地位尊崇,但远未到能够碾压武者的程度。 最起码,两者之间的差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而且,因为灵气复苏的缘故,天地间的灵气,对武者的修炼,也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一些原本卡在瓶颈多年的老牌武者,在灵气的滋养下,竟然意外地突破了瓶颈,迈入了更高的境界。 先天大宗师,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虽然数量依然稀少,但已经有几位老牌武者,在灵气的帮助下,成功踏入了先天之境。 这些先天大宗师,虽然依然无法与筑基期修士抗衡,但面对炼气期修士,哪怕是炼气后期,甚至炼气期十层大圆满的修士,都有足够的自保之力,甚至能够反过来,压制炼气后期和炼气圆满的修士。 因此,武道联盟的九派,虽然明知修仙是大势所趋,却依然敢于抱团抗争。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至少在现阶段,武者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修仙者想要彻底取代武者,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还有机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 天下势力经过反复的洗牌与重组,由此形成了新的格局。江湖中人将这套格局概括为——一山、一室、八大门派、六大世家、九派联盟。 一山,自然是指万寿山。 一室,则是指大许皇室。 八大门派,指的是以武当、全真为首的修仙门派,这些门派,兼具修仙者和习武者,妥妥的顶级势力。 六大世家,则以江南萧家、岭南宋家为首的修仙世家。 九派联盟,则是以昆仑、华山、丐帮等为首的武者联盟。 因为六大世家,都是由原本的豪门望族转型而来,家族中率先出现了修仙者,从而抓住了时代的机遇,晋升为修仙世家。 世家的优势在于凝聚力强,资源集中,家族子弟从小接受统一的教育和培养,忠诚度远高于门派的松散弟子。 但劣势也很明显——世家只能从家族子弟中选取修仙苗子,选择面窄,容易出现人才断层,而且修仙者的数量,也不如各大修仙门派。 这套格局形成之后,天下势力便大致分为了四个梯队——万寿山独居第一梯队,皇室紧随其后位列第二梯队,八大门派位列第三梯队,六大世家和九派联盟则位列第四梯队,垫底。 除了第一梯队的万寿山超然物外不论,其它三个梯队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共同构成了灵气复苏时代,波澜壮阔的天下画卷。 第412章 推波助澜 第412章推波助澜 在一山一室八派六家九盟的天下格局之中,各方势力之间的关系,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万寿山和大许皇室的关系就不用说了,两家都姓洛,万寿山之主洛昭珩,还是乾元帝洛明璋的十一皇叔,打着骨头连着筋。 虽然万寿山平常显得超然物外,基本不掺和各大势力之间的纠葛,但那是大许皇室本身就强势,根本用不着万寿山出手,真要是大许皇室危急关头,外人很难保证万寿山不出手。 六大世家当中的江南萧家,已经名义上,投靠了大许皇室洛家。 萧玄夜以皇室供奉的身份,出入朝堂,为乾元帝洛明璋效力,这一点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虽然也有人怀疑萧玄夜是否真心归顺,但至少从表面上看,萧家已经成为了皇室麾下的一支重要力量。 兰陵孟家,以诗书传家,主张忠君爱国,一直是大许皇室的坚定支持者。 八派当中的青城派,与万寿山之间的关系,更是尽人皆知。 洛昭珩的师父青松道人,便是青城派的现任掌门。 在青松道人和洛昭珩都在世的情况下,青城派可以说是万寿山在八派中,最坚定的盟友。 然而,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九盟里面的神水宫,与移花宫之间,也存在着极为深厚的渊源。 神水宫和移花宫,两派均以女子为门人弟子,平常也都算低调,但实力均不可小觑。 鲜为人知的是,神水宫的创始人与移花宫的创始人,其实是同门师姐妹。 两人当年师从同一位隐世高人,学成下山之后,分别建立了移花宫和神水宫。 虽然两派距离颇远,但历代宫主之间,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互通有无,守望相助。 后来虽然移花宫并入万寿山,成为了万寿山的一部分,但两派之间的深厚关系,并没有因此而中断。 其他势力也是如此,都有着各自的牵扯…… 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构成了一张巨大的暗网,将天下各大势力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朝堂上,萧玄夜明里暗里的蛊惑,确实在乾元帝洛明璋的心中,埋下了一颗颗不安的种子。 萧玄夜总是在恰当的时机,用恰当的语气,向洛明璋暗示某些世家和门派的不臣之心,提醒他这些势力,正在暗中积蓄力量,企图挑战皇室的权威。 洛明璋虽然有心打造仙朝,但景隆帝当初选择他继位,并不完全因为他拥有灵根。 毕竟,景隆帝就是在看重修仙者,也不可能选一个草包继承大统。 之前,只是欲望,暂时迷失了洛明璋的双眼,等他稍微冷静下,就能够感受到,在萧玄夜的不断鼓动下,朝廷与许多修仙世家和修仙门派之间的关系,确实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一些原本对朝廷持观望态度的势力,开始表现出明显的戒备和疏离;一些原本愿意与朝廷合作的势力,也开始在合作中,设置更多的障碍。 洛明璋心中明白,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同时得罪这么多的修仙势力,对于大许皇室想要发展成为大许仙朝的长远大计,是极为不利的。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来缓解这种日益紧张的局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2章推波助澜(第2/2页)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古老而有效的办法——转移矛盾。 在民族大义和利益面前,所有的内部矛盾,都可以暂时搁置。 只要找到一个共同的敌人,将国内的矛盾和不满引导到外部去,那么内部的紧张关系就会自然而然地得到缓解。 而这个共同的敌人,洛明璋已经选好了——北方的蛮族。 大许王朝的北方边境,一直以来都面临着草原蛮族的侵扰。 这些蛮族虽然文明落后,但骁勇善战,骑兵来去如风,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灵气复苏之后,蛮族之中,似乎也出现了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萨满和巫师,使得他们的威胁进一步增大。 洛明璋决定,以征伐北方蛮族为名,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北伐战争。 他要在战争中,团结国内所有的修仙势力和武者势力,将他们的矛头指向外敌。 这样一来,既可以转移国内的矛盾,又可以借机检验各方势力的实力,还可以在战争中消耗那些不听话的势力的力量。 一举三得。 洛明璋将北伐的打算,在朝会上提了出来,立刻引起了一片热议。 有人赞成,认为北伐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有人反对,认为国内尚未安定,不宜兴师动众。 但洛明璋心意已决,他力排众议,开始着手筹备北伐的相关事宜。 而萧玄夜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表面上表示全力支持,心中却在冷笑。 他知道,洛明璋这是反应过来了,只不过主动发动战争这种事儿,就是在走钢丝。 战争一旦开始,那就不是说一方想停,就能停下的。 局势会变得更加复杂,各方势力都会被卷入其中,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这虽然与萧玄夜之前的计划,有所不同,但战争同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甚至可能效果更好。 如果能借此机会,削弱大许朝廷的实力,同时消耗其他修仙世家和修仙门派的力量,那么对于琅琊萧氏而言,那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朝廷的实力被削弱了,对地方的控制力就会下降;其他势力的实力被消耗了,萧家相对而言就变得更加强大了。 此消彼长之下,萧家便能够在乱世中脱颖而出,成为最终的赢家。 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萧玄夜才在朝堂上鼎力支持北伐。 他不仅要支持,还要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要积极,要让已经起疑的洛明璋觉得,他是最可信赖的臣子,要让其他势力觉得,萧家是朝廷最忠实的走狗。 等到所有人,都放松了对萧家的警惕之时,就是他萧玄夜露出獠牙之日。 退朝之后,萧玄夜回到萧府,独自坐在书房中,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北伐……好啊。越乱越好。只有乱起来,我萧家才有机会。” 他低声自语,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北方天际线上,那片若隐若现的乌云,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第413章 各方表态 各尽其力 第413章各方表态各尽其力 很快,在有心的传导之下,大江南北,乃至整个天下势力,都知道了大许朝廷,打算北伐蛮族的消息。 街头巷尾,酒肆茶馆,到处都在议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 有人兴奋,认为这是大许皇朝,彰显国威的大好时机;有人担忧,认为连年征战只会劳民伤财;也有人持观望态度,准备看看朝廷,究竟能拿出怎样的实力来。 乾元帝洛明璋对此并不以为意。他本就没有打算隐瞒这个消息,甚至有意让消息传播得更广一些。 因为只有让所有人都知道朝廷要北伐,那些心怀异志的势力,才会暂时收敛,将矛头转向外敌。 与此同时,洛明璋亲自给八派六家九盟的掌权人去信,在信中言明了此次北伐的个中缘由——北方蛮族屡犯边境,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朝廷忍无可忍,决定集结天下之力,一举扫平北患。 他在信中诚挚邀请各方势力,共同北上,共谋蛮族,并承诺战后所得的好处,大许朝廷愿与各方势力公平瓜分。 信发出之后,各方势力的反应不一。 首先响应朝廷的,自然是已经投靠皇室的琅琊萧家。 萧玄夜早就公开表态,萧家愿倾尽全力,支持朝廷北伐,并主动请缨担任先锋。他的这番表态,让洛明璋颇为满意,也让其他势力,看到了朝廷的决心。 紧随其后响应的,是以好战闻名的太原李家。李家世代将门,子弟个个骁勇善战,早就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了。 接到洛明璋的信后,李家当代家主李崇山,当即拍案而起,大笑道:“好!老子早就看那些蛮子不顺眼了!这一回,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他当即回信,表示李家将派出家族中最精锐的子弟,随朝廷大军一同北上。 兰陵孟家的反应,则相对谨慎。孟家家主孟尝君,在收到信后,与族中几位长老商议了数日。 他们认为此次北伐,虽然师出有名,但未免有些劳民伤财。 不过,孟家世代以忠君爱国为家训,既然皇帝亲自来信相邀,孟家若是不去,未免有负圣恩,也容易落人口实。 因此,孟尝君最终还是决定,响应朝廷的号召,参与北伐。 八大修仙门派之中,少林、武当、全真、崆峒这四派,在思虑再三之后,最终都应允了朝廷的邀请。 茅山宗和龙虎山正一道,作为道门两大符箓圣地,虽然也愿意支持朝廷,但他们的支持方式有所不同。 两派掌门联名回信,表示茅山和龙虎山,不擅长正面作战,但愿意为朝廷大军提供符箓、法器和丹药等方面的支持,以助大军一臂之力。 长沙张家和福州林家,也表达了类似的意愿——张家愿意提供一批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林家则愿意资助一批军用物资和粮草。 至于青城派、峨眉派和岭南宋家,三家的回应则显得有些微妙。 青城派掌门青松道人在回信中表示,青城派地处西南,路途遥远,若要派遣门人弟子马北上,耗时耗力,恐怕赶不上大军的行程。 因此,青城派愿意资助一批钱财和物资,以表心意。 峨眉派的回应也大同小异,同样以路途遥远为由,表示愿意提供财物支持。 岭南宋家则更加直接,宋家家主在回信中写道:“我宋家世代经商,不善征战。愿捐银十万两,以助军资。”虽然数额不小,但态度明显是在敷衍。 九派联盟的表态,则更加复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3章各方表态各尽其力(第2/2页) 联盟里的神水宫,向来不理世事,宫主只回了一句话:“神水宫不参与世俗纷争。”便再无下文。 青衣楼是杀手组织,楼主更是直言不讳:“我们是杀手的,不是打仗的。朝廷若想雇我们杀人,价钱好商量;但若要我们上阵冲锋,恕不奉陪。” 昆仑派和天山派远在西域,自然也不愿意参与这场战争,同样以路途遥远为由婉拒了。 唐门则更为谨慎,唐门家主表示,唐门擅长的是暗器和毒药,正面战场并非所长,但愿意为朝廷提供一批特制的暗器和毒药,以供大军使用。 华山派曾经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名门大派,剑法独步天下,风光无限。 然而,年前那场惨烈的剑气之争,让华山派元气大伤。气宗与剑宗内斗不止,高手凋零,传承断裂,从此一蹶不振。 时至今日,华山派的实力,已经从九派联盟的中游位置,一路掉到了垫底的地步。 若非华山派是九派联盟的创始者之一,在联盟中尚有一些旧情分在,恐怕早就被踢出九派联盟了。 如今的华山派,门人凋零,高手寥寥,在江湖上的影响力大不如前。 掌门岳不群虽然励精图治,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足够的人才和资源,想要重振华山派昔日的荣光,谈何容易。 至于北伐?就华山大猫小猫三两只,真禁不起折腾。 相比之下,衡山派、泰山派和丐帮三派,出于扩大自身门派影响力的考虑,都答应了朝廷的邀请,打算派出门下弟子,积极参与北伐。 在他们看来,北伐虽然危险,但也是一次难得的扬名立万的机会。只要在战场上表现出色,便能为门派赢得声誉和地位,吸引更多的人才和资源。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点苍派的主动请缨。 点苍派作为昔日与青城、峨眉并称的西南三大剑派,曾经风光无限,门人弟子遍布西南,剑法之名响彻江湖。 然而,随着灵气复苏和修仙势力的崛起,点苍派因为没有灵根弟子,又因为讨伐拜月教,损失惨重,风光不再。 如今的点苍派,在江湖上,已经没有什么存在感了。 但点苍派的现任掌门卓凌云,却并不甘心就此沉沦。 卓凌云自幼在点苍派长大,对门派有着极深的感情。他亲眼目睹了点苍派从兴盛,走向衰落的过程,心中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要找机会重振门派声威。 当他得知朝廷将要北伐的消息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连夜召集门中仅剩的几位长老和核心弟子,商议之后,毅然决定主动向朝廷请缨,愿意派出门下所有能够作战的弟子,参与北伐。 卓凌云亲自执笔,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他在信中表示,点苍派虽然如今实力有限,但门下弟子个个都是热血男儿,愿为朝廷效命,为国立功。 洛明璋虽然对一个已经没落的点苍派,确实有些看不上眼,但看对方这么主动,便答应下来,并借此大肆宣传。 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散修和小势力,在得知连点苍派都参与了之后,也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一些想要建功立业的散修武者,一些想要借此攀上朝廷关系的小家族,纷纷响应朝廷的号召,报名参与北伐。 一时间,北伐大军的规模迅速扩大…… 第414章 这个侄子是真能折腾啊! 第414章这个侄子是真能折腾啊! 万寿山核心区,洛昭珩与洛明辰父子二人,坐在凉亭之中,石桌上摆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 洛明辰将朝廷北伐的相关情况,大致向洛昭珩说了一遍——从洛明璋发出邀请函,到各方势力的回应,再到点苍派主动请缨引发的连锁反应,都一一作了汇报。 说完之后,洛明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父亲,问道:“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爹,你怎么看?” 洛昭珩翻了翻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嫌弃:“我用眼睛看。洛明璋那个臭小子,自从上位之后就不老实。 先是折腾什么仙朝,现在又要北伐。他就不能消停几天?没事老瞎折腾。” 洛明辰微微一笑,道:“话虽如此,但提前让蛮族离场,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处。 正好还能将大许朝的国界,往北推一推,为日后争取更多的战略缓冲空间。 此外,皇帝应该还有借此,削弱修仙门派和修仙家族的想法,这一石二鸟之计,倒也算得上是高明。” 洛昭珩闻言,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听你这话,你是想掺和进去,为民族大义出份力了?” 洛明辰连忙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指着洛昭珩道:“不是我,是爹你。” 洛昭珩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地道:“我?” 洛明辰坚定地,点了点头:“对,就是爹你。” 洛昭珩简直要被这个儿子给气笑了。他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斜眼看着洛明辰,没好气地道:“凭什么?” 洛明辰不慌不忙,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笑眯眯地道:“就凭您是万寿山最闲的那个。” 洛昭珩眉毛一挑:“我闲?” 洛明辰掰着手指头数道:“您想想啊,爹。万寿山的日常事务,现在是我和洛清寒、惊蛰姨娘在管。 以前还有怜星姨娘帮衬着,可前段时间,她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我和洛清寒,以及惊蛰姨娘三人,现在可谓是重任在肩啊!实在抽不出时间。 洛明辰顿了顿,接着道:“当然,爹您要是不愿意去北伐,那也行。您只要愿意接手打理万寿山的内务,那儿子自然责无旁贷,替您走这一趟。 否则的话,就请北伐的时候,您移驾北上,替万寿山去露个面。 只要您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面旗帜。皇帝那边有了面子,咱们万寿山也有了里子,两全其美。” 洛昭珩不死心地开口道:“那不是还有你媳妇吗?让你媳妇没事出来管管啊!柳凝月那丫头,我看着挺能干的,让她分担一些万寿山的事务,不也能帮你减轻点压力吗?” 洛明辰一听这话,立马摇头,语气坚决地道:“不行,凝月境界还是低了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紧时间修炼,把修为提上去。 再说了,她还要为我们老洛家传宗接代,哪还有时间管这管那?” 洛昭珩被儿子这一套一套的说辞,堵得无话可说,但他还是不死心,又换了个角度:“那你娘呢?你邀月姨呢?她们不也在万寿山吗?你让她们出来管管啊!” 洛明辰叹了口气,无奈地道:“爹,我娘最近在研究一套新的阵法,已经闭关了。邀月姨娘更不用说了,她现在一心扑在炼丹上,丹炉的火就没熄过。 她们俩现在比我这个少族长还忙,我都不好意思去麻烦她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4章这个侄子是真能折腾啊!(第2/2页) 洛昭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洛明辰抢先一步堵住了话头:“再说了,爹,北伐这种事,你好意思让我娘和邀月姨娘出去露脸? 外人看见了,不得说我万寿山没人了,让两个女流之辈出来撑场面?到时候丢的可是咱们万寿山的脸面。” …… 洛明辰虽然说的句句在理,但洛昭珩是什么人?他可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骨子里带着一股“无理还得搅三分”的劲儿。 哪怕明知道儿子说得对,他嘴上也不肯轻易认输。 于是,父子二人就这么在凉亭里,掰扯了起来。 洛昭珩一会儿说万寿山不能没人坐镇,一会儿又说自己最近修炼到了关键时刻,不宜远行,一会儿又说自己对北方的气候不适应……各种理由轮番上阵,翻来覆去地讲。 洛明辰起初还耐着性子一一反驳,但到了后来,他发现洛昭珩,根本就是在胡搅蛮缠,纯粹是不想出门而已。 于是他干脆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抱胸,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洛昭珩,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洛昭珩一开始还没在意,继续说自己的理由。但说着说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儿子那眼神,不冷不热,不怒不嗔,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耍赖的小孩。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无奈,只有一种平静到,让人发毛的“我就看着你编”。 洛昭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到最后,他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到时候看情况,视情况而定。行了吧?” 直到这时,洛明辰才终于再次开口。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地道: “随您便。反正这次是由您的儿子临川侯洛云深,作为万寿山的代表前去,您自己看着办。他的安全,全在您的手上。”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稳健,头也不回。 洛昭珩愣在原地,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人质,比自己就范呢? “嘿,这个小兔崽子!” 洛昭珩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趟北伐,他是非去不可了。 不过,转念一想,去一趟就去一趟吧。 洛昭珩负手站在凉亭边缘,目光越过万寿山的层峦叠嶂,投向遥远的北方天际。 那片广袤的草原和荒漠,他前世今生都未曾踏足过。 以前是没机会,也没兴趣;但现在不一样了——灵气复苏之后,天地的面貌,正在发生着深刻的变化,谁知道北方那片蛮荒之地,会不会也孕育出什么特殊的灵材和灵矿来? 蛮族能够在灵气复苏后,出现萨满和巫师,说明那片土地上,必然也有灵气的汇聚之处。 既然有灵气汇聚,就有可能诞生天材地宝。 那些蛮族不懂得开发利用,但洛昭珩可是识货的。若是能在北伐途中,顺便搜刮一些稀有的灵材灵矿回来,那这一趟也就不算白跑了。 想到这里,洛昭珩的心情反而好了起来。他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自言自语道:“行吧,就当是去北方旅游一圈,顺便捡捡破烂。说不定还能捡到什么好东西呢。” 第415章 乾元的威慑 第415章乾元的威慑 开春之后,冰雪消融,大地回暖。 大许皇朝的北伐大计,也随着春风,一同吹遍了整个北疆。 各方势力的队伍,相继汇聚到大许北疆的各处要塞和营地之中。 武当派的道士们背着长剑,骑着骡马,一路风尘仆仆; 少林寺的武僧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步伐沉稳,口中念念有词; 太原李家的子弟们,骑着高头大马,铠甲鲜明,杀气腾腾; 点苍派的门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也个个精神抖擞,想要借此机会重振门派声威。 …… 各种物资更是车载马拉,络绎不绝地往北疆运送。 粮草、兵器、符箓、丹药、帐篷、冬衣……一车又一车,一排又一排,绵延数十里,蔚为壮观。 沿途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都知道朝廷这回,是要动真格的了。 然而,北边的蛮族,又不是瞎子聋子。 大许皇朝这么大的动作,调动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各路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北疆集结,若是蛮族还发现不了,那他们早就该被灭族了,也不可能在北方草原上,称王称霸这么多年。 蛮族的探子,早已将大许的动静飞报回了王庭。蛮族大汗召集了各部首领,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上,有人主张暂避锋芒,退回草原深处,等大许军队补给线拉长之后,再伺机反击; 也有人主张主动出击,趁大许军队尚未完全集结之际,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蛮族知道灵气复苏之后,大许出了很多修仙者,但他们蛮族也不是吃干饭的。 草原上的萨满和巫师,在灵气复苏之后,也得到了不小的增强。 一些原本只能跳大神、驱邪治病的萨满,如今已经能够施展出一些真正的法术——召唤雷电、操控风沙、与野兽沟通,甚至能够借用图腾之力,短暂地强化自身。 蛮族的实力,同样增加了不少,正是自信心膨胀的时候。 更何况,蛮族的勇士们,向来以骁勇善战著称,他们绝不允许自己一仗不打就撤退。 那样也太怂了,日后还怎么在草原上抬得起头来?还怎么统治整个草原? 因此,蛮族大汗最终做出了决定——集结各部勇士,与大许军队正面交锋。他要让那些南方的软脚虾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草原勇士。 一时间,草原上的烽火台一座接一座地点燃,狼烟滚滚,直冲云霄。各部落的战士纷纷跨上战马,拿起弯刀和弓箭,朝着王庭的方向集结而去。 一场大战,已经迫在眉睫。 各方势力相继汇聚于北疆,万寿山也不例外。 这一日,北疆大营外扬起一面绣着“万寿”二字的玄色大旗,旗幡猎猎,在风中招展。大营中的各方势力纷纷侧目,都知道——万寿山的人到了。 作为万寿山的代表,临川侯洛云深骑着高头大马,身着一袭青色锦袍,腰悬长剑,面带微笑,神色从容地,出现在北疆大军之中。 他虽然修为不高,只有炼气期四层,但身后那面万寿山的旗帜,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此次北伐,万寿山除了洛云深之外,还有两名炼气期中期的供奉,以及两名超一流宗师境的武道高手,六名一流好手。 此外还有数十名普通的护卫和仆从,负责照料马匹、打理营帐等杂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5章乾元的威慑(第2/2页) 这份阵容,在各方势力派出的队伍中,算不上豪华的。 太原李家光是炼气期修士,就派出了七位,武当派更是来了一位炼气期六层的长老带队。 但即便如此,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敢轻视万寿山的这支队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万寿山真正的实力,从来不在于派出了多少人,而在于那面旗帜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只要那面“万寿”旗往那儿一插,就代表着天下第一修仙势力,已经表明了态度。不管万寿山派谁来、来多少人,只要来了,就没有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洛云深翻身下马,环顾了一圈四周那些投来的或好奇、或敬畏、或审视的目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自豪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挺了挺胸膛,大步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他知道,自己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更是整个万寿山的脸面。这一趟北伐,他必须表现得体,不能给万寿山丢人。 当晚,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各路势力的领军人物齐聚一堂,共商北伐大计。 武当派来了一位炼气期六层的长老,少林寺来了一位炼气期六层的首座,全真派同样是一位炼气期六层的高功带队。 这已经是各大门派,能够拿出的最强战力了——毕竟当下炼气期七层的修士,已经是武当、少林、全真等大派的镇派底蕴,轻易不会出动,更不可能派到北伐前线来冒险。 因此,此次来到北疆支援的各派队伍中,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炼气期六层的修士。大家彼此之间实力相差不大,倒也相安无事。 然而,当聚会正式开始,乾元帝洛明璋,稍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修为之后,整个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洛明璋并没有刻意张扬,只是在起身敬酒时,不经意间释放出了一丝法力波动。 那一瞬间,一股炼气期十层圆满的强大气息,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整个大帐。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远超他们的压迫感。 武当派的长老,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少林寺戒律院首座,原本微闭的双目猛然睁开,瞳孔中掠过一抹凝重。 全真派的高功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拂尘,随即又缓缓松开。 他们都没有想到,乾元帝作为一国之君,政务繁忙,竟然还有如此高深的修为。 炼气后期?还不是初入炼气后期,最起码也得有炼气八九层,甚至炼气期十层圆满的修为! 不管是哪一种,实力都要比他们各派的掌门,都要强出一大截! 只能说,真不愧是大许皇室啊! 一时间,大帐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洛明璋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颇为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这些门派和世家知道,他这个皇帝,不是靠祖荫坐上龙椅的废物,而是真正拥有碾压他们实力的强者。 正是因为乾元帝洛明璋,震慑住了各大势力,因此在他随后进行兵力调配的时候,各方势力虽然心中各有盘算,但表面上都不敢提出任何异议。 洛明璋说什么,他们就应什么,乖巧得如同学堂里的学生。 洛云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不由得对这位皇帝堂兄,多了几分佩服。 第416章 御驾亲征 第416章御驾亲征 虽然此次北伐,乾元帝洛明璋心中,确有削弱各方势力的想法,但他毕竟不是白痴,有这种想法就算了,做事可不能做得太明显。 若是刚一开战就把各方势力的队伍,派到最危险的地方去送死,那吃相就太难看了,即便他有炼气期十层圆满的修为压阵,也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甚至还有可能适得其反,战场上整出一些幺蛾子,那死伤可不是一个两个,那么简单了。 再说了,洛明璋主要想的是消耗各方的高端战力,尤其是那些修仙者。 炼气期的修士虽然实力强大,但在大规模战场上,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只要将他们派往最关键的攻坚战场,与蛮族的萨满和巫师正面对抗,即便有所损耗,那也是“为国捐躯”,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至于各方势力派来的那些普通门下弟子,洛明璋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这些人虽然比普通士兵强一些,但在数十万人的大战中,不过是沧海一粟,多他们一个不多,少他们一个不少。 让他们跟着朝廷的大军行动,充个人数,壮壮声势就行了。 真正的主力,还是朝廷的三十万正规军。 为了此次北伐,大许朝廷一共调集了三十万大军,分为左、中、右三路,浩浩荡荡地向北推进。 这其中既有拱卫京畿的禁军,也有从各州府抽调的精锐边军,还有一部分是临时招募的民夫和辅兵。 虽然成分复杂,但经过数月的整训和调配,已经初步形成了一支可观的军事力量。 而洛明璋本人,更是御驾亲征。 洛明璋之所以坚持御驾亲征,倒不是因为他想出风头,或者贪恋战场上的那点虚名。 大许皇室虽然底蕴深厚,除了洛明璋本人之外,也还有几位炼气期七层的皇室宗室,就是先天大宗师也有。 这些人若是放在一方势力上,绝对算得上一方高手,足以震慑宵小。但在北伐联军这种各方势力混杂的场合中,他们的分量,就不太够了。 武当派来的长老是炼气期六层,少林寺的首座也是炼气期六层,全真派的高功同样是炼气期六层。 皇室虽然有炼气期七层的宗室,但只比他们高出一层,并没有形成绝对的碾压优势。 在战场上,若是这些门派的领队阳奉阴违,或者在执行命令时故意拖延、打折扣,那不管是皇室炼气期七层宗室,还是先天大宗师,真不一定能压得住他们。 万寿山派来的,又只是炼气期四层的洛云深。 因此,洛明璋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出马。 只有他这位炼气期十层圆满的皇帝,亲自坐镇前线,才能以绝对的实力,压制住各方势力的小心思。 他往中军大帐中一坐,那股炼气期十层圆满的气息,稍微放一放,各方势力的领队就得老老实实地低头听令。 不服?那就先打赢他再说。 问题是,谁能打得赢一位炼气期十层圆满的修士? 就这样,大许皇朝和蛮族两军,在两国边境线上,很快形成了对峙之势。 大许这边,三十万大军,加上各方势力的联军,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气势恢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6章御驾亲征(第2/2页) 而北蛮那边,更是直接调动了五十万大军,集结在边境线上,几乎是将其族内大部分能战的兵力,都调到了前线。 草原上帐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牛羊马匹的嘶鸣声昼夜不息。 双方对峙了数日,试探性的小规模冲突,时有发生,但谁都没有率先发动总攻。 终于,在第五日的清晨,蛮族按捺不住了。 随着蛮族大汗一声令下,号角声呜呜咽咽地响彻草原。 大批蛮族骑兵翻身上马,挥舞着弯刀,发出震天的呐喊声,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大许军的战阵席卷而来。 马蹄声如雷鸣,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许多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脸色发白,握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洛明璋站在中军高台之上,面色平静地看着远处那铺天盖地,涌来的骑兵洪流,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许军阵前方的弩车和强弓手同时发威。 因为唐门的关系,大许军中改进装备了一批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特制弩箭。 这些弩箭的箭矢,经过了工匠的精心打造,箭簇淬火,箭杆笔直,配合特制的弩机,射程比普通的弓箭,远了将近三分之一。 第一轮弩箭射出,天空中顿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箭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呼啸着扑向蛮族骑兵。 蛮族骑兵显然没有料到,对方的箭矢能够射得这么远。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中箭落马,有的被射穿了胸膛,有的被钉在了马背上,有的连人带马翻滚在地,被后面的同伴踩成肉泥。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弩箭接连射出。 蛮族骑兵的冲锋阵型,被箭雨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鲜血染红了草原,哀嚎声和马嘶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不忍睹。 蛮族大汗在后方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他没有想到,大许军队竟然装备了,如此厉害的远程武器,让他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在第一波打击中就遭受了重创。 但他并没有下令撤退。 蛮族的勇士,从不畏惧死亡。 他再次下令,后续的骑兵部队继续冲锋,一定要冲到近前,与敌军展开肉搏战。 而大许军阵这边,弩箭依然在一轮接一轮地发射着,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蛮族骑兵虽然悍不畏死,顶着大许军阵一轮又一轮的弩箭暴雨,硬生生用血肉之躯铺开了一条血路,终于有一批骑兵,冲到了大许军阵的近前。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想象中的溃败,而是一排排森然林立的铁盾和长枪。 大许军阵前方的重甲步兵,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将厚重的铁盾斜插入地面,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盾墙的缝隙之间,一杆杆丈八长枪探出,寒光闪闪,犹如刺猬一般。 蛮族骑兵的马匹冲到近前,要么被长枪刺穿马腹,要么被铁盾挡住去路,要么被后续的同伴挤得人仰马翻。 鲜血浸透了阵前的土地,尸体堆积如山。蛮族的伤亡逐步扩大,战局对大许越来越有利。 第417章 云端观战,沉默无声 第417章云端观战,沉默无声 然而,蛮族大汗显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眼见己方的勇士,在盾墙前寸步难行,终于按捺不住,大手一挥,下达了新的命令。 下一刻,蛮族后阵中,响起了一阵低沉而苍凉的吟唱声。 那是蛮族萨满的战歌。 数十名身着兽皮、头戴羽毛冠的萨满,围着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开始跳起古老的舞蹈,口中吟唱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随着他们的吟唱,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光芒,升腾而起,如同涟漪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些红色光芒,笼罩到蛮族勇士身上之后,原本已经面露疲态的蛮族战士们,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双眼发红,肌肉鼓起,力量和勇气,都得到了显著的增强。 他们发出更加狂暴的吼叫声,挥舞着弯刀,不要命地冲向大许军的盾墙。 有几个蛮族勇士,甚至直接用身体撞向铁盾,试图用蛮力撞开一道缺口。 大许军的盾墙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晃动。 洛明璋站在中军高台之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他缓缓举起右手,然后向前一指,沉声道:“修仙者战队,出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许军阵中,早已蓄势待发的修仙者战队,在皇室供奉和各派领队的带领下,纷纷施展术法,向着蛮族,发起了远程打击。 一时间,战场上灵光闪烁,术法纵横。 火球术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入蛮族骑兵密集之处,轰然炸开,将数名蛮族勇士连同他们的战马一同吞噬在烈焰之中。 水箭术虽然杀伤力不如火球,但胜在覆盖面广,一道道水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顿时将蛮族士兵打的人仰马翻。 土墙术更是直接在蛮族骑兵的冲锋路线上,隆起一道道高墙,将他们的冲锋阵型,切割得支离破碎,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直接撞在土墙上…… 这些术法,不仅对蛮族造成了很大的杀伤,更给蛮族军队的行进,制造了极大的麻烦。 蛮族的骑兵,原本以机动性和冲击力见长,但在修仙者术法的干扰下,他们的冲锋节奏被彻底打乱,无法形成有效的冲击力。 一些蛮族勇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冲到近前,就被术法还是弩箭击中,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蛮族大汗在后方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今日只是双方的试探性交锋,并没有投入全部兵力。 但即便如此,己方的损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那些修仙者的术法,对于从未接触过修仙文明的蛮族来说,实在是太陌生、太难以应对了。 如果再这样打下去,恐怕不等主力部队投入战斗,前锋部队就要被打光了。 蛮族大汗咬了咬牙,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猛地举起右手,然后用力向下一挥,发出了撤退的信号。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那是撤退的命令。 蛮族的前锋部队,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如同潮水一般向后退去。 他们来时气势汹汹,退时却显得有些狼狈。战场上留下了大几千具尸体和伤兵,以及大量失去主人的战马。 大许军阵这边,将士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首战告捷,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洛明璋站在中军高台之上,望着蛮族退去的方向,面色平静,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7章云端观战,沉默无声(第2/2页) 他知道,这只是试探性的交锋,蛮族的主力尚未出动,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今日的胜利,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他转身走下高台,淡淡地对身边的传令官说了一句:“传令下去,清点战损,救治伤员,加固营寨。 蛮族不会善罢甘休,明日必有更猛烈的进攻。” 传令官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而洛明璋的目光,则再次投向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就在大许和蛮族激烈交战战场高空之中,一道黑色的人影,正静静地耸立在云端之上,俯视着下方,那片血肉横飞的战场。 此人正是从万寿山赶来的洛昭珩,他也没有想到,刚刚到来,就能看到如此震撼的场面。 他负手而立,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脚下是一片翻涌的云海,头顶是湛蓝如洗的天空。 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下方的战场,就像是一幅缩小了的画卷——大许军的盾阵如同一块块整齐的铁灰色方块,蛮族的骑兵,则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在盾阵前方来回冲撞,留下一片片暗红色的印记。 洛昭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战场,将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老实说,三世为人——前世在现代社会活了二三十年,穿越后又在大许朝生活了数十年,再加上灵气复苏后的这十几年——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证,这种规模的古代军队厮杀。 这和电视当中,演绎的完全不一样。 电视剧里的战争场面,虽然也有流血和死亡,但总给人一种“演戏”的感觉。 士兵们喊着口号冲锋,中箭后捂着胸口缓缓倒下,镜头一转就到了下一幕。 一切都是那么干净,那么规整,仿佛战争只是一场编排好的戏剧。 但眼前的真实战场,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被弩箭射穿的蛮族骑兵,有的被钉在地上,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些被火球术点燃的士兵,浑身燃烧着火焰,在地上翻滚挣扎,直到被烧成一团焦炭; 那些被长枪刺穿身体的战士,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染红了握枪的手,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耳边充斥着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和金属碰撞声。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真实、也无比残酷的画面。 洛昭珩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久久没有说话。 他前世只是一个生意人,穿越后虽然经历了无数次战斗,甚至亲手杀过人,但那种小规模的厮杀和眼前这种成千上万人的大规模战争相比,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这样的大战中,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即便是炼气期的修士,在数十万人的绞肉机中,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浪花而已。 他忽然有些理解洛明璋,为什么要御驾亲征了。在这样的战场上,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核心,来稳住军心,任何一方都有可能在一瞬间崩溃。 洛昭珩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这就是战争啊……不管到了哪个世界,都一样残酷。”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云端之上。 下方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他也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喝杯茶,平复一下心情。 第418章 营帐夜话 第418章营帐夜话 夜色渐深,大许皇朝连绵不绝的营帐中,绝大多数帐篷,都已经熄灭了灯火,唯有靠近中军大营后方的一处不起眼的帐篷内,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帐篷内坐着两个人,正是隐蔽而来的洛昭珩,以及作为万寿山明面代表参战的洛云深。 洛云深坐在一张简易的木凳上,面前的火盆里,噼啪作响地燃烧着炭火,映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 他今天白天虽然没有直接上阵厮杀,但作为万寿山的代表,他一直站在中军附近观摩了整个战局。 那些血肉横飞的画面,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至今还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久久无法散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爹,没想到战争竟然这么残酷。” 洛昭珩正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地喝着,听到儿子的话,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很正常。这种涉及数十万人的大战,哪有不残酷的?” 他放下茶杯,往火盆里添了一块炭,继续道:“特别是灵气复苏之后,大许这边出现了很多修仙者,北蛮那边也有相应的萨满和巫师。 有这两方的人加入,术法对轰、图腾加持,无疑让战争的烈度和残酷程度,都上了一个台阶。 今天的试探性交锋你也看到了,光是第一轮交锋,双方加起来就死了好几千人。等到后面全面开战,死伤只会更惨重。” 洛云深坐在火盆旁,双手交叉搁在膝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对面悠然喝茶的父亲,开口问道: “爹,你就没想过直接对北蛮大军出手吗?以您的修为,若是亲自下场,那些蛮族军队恐怕不堪一击。 这样一来,我大许将士的伤亡,不就能大大减少了吗?” 洛昭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儿子一眼,沉默了片刻,才悠悠地开口:“且不说这么做,会影响你堂哥洛明章的某些算计。” 他放下茶杯,往火盆里添了一块炭,继续道:“就算没有洛明章的那些算计,为父也不会贸然出手。” 洛云深一怔,不解地问:“为什么?” 洛昭珩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语气也变得郑重了几分:“云深,你要记住——世事有因果,修行者本来就是逆天而行。 除了某些以杀证道的修士之外,其他高阶修士,哪怕有那个实力,一般也不会对凡人大肆出手,更不会对普通人进行大规模屠杀。 因为这样做,日后必有因果缠身,业力积累,不利于日后的修炼。” 他伸手指了指上方,缓缓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你今天杀的每一个凡人,都会在你的因果簿上记上一笔。 杀得少了,或许还能用功德抵消;杀得多了,业力太重,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引来天劫、心魔加身。” 洛云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这就是常说的因果报应吧?” 洛昭珩“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我说的那种情况,针对的主要是我们这种高阶修士。 修为越高,牵扯的因果越大,越要谨言慎行。至于你嘛——一个炼气期中期的小修士,离那个层次还远着呢,基本没啥影响。” 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看着儿子:“所以你啊,别整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多努力努力,多为万寿山添砖加瓦才是正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8章营帐夜话(第2/2页) 比如说,多生几个娃,壮大我洛氏血脉,这才是你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此话一出,洛云深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看着洛昭珩,语气中带着三分委屈、七分不满: “爹,你说你,一天天的不劝我好好修炼也就罢了,这天天还催我生孩子,算怎么个事啊? 我和云舟这些年已经生了那么多个了,您还嫌不够?再生下去,我和云舟感觉就快死在女人肚皮上了!” 洛昭珩闻言,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用一种极其鄙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洛云深一眼,嗤笑道: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再说了,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天底下愿意死在女人肚皮上的男人,能从边疆排到岭南去。 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还在这儿跟我抱怨?你就知足吧!” 洛云深被父亲这番话噎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 他看着父亲那一脸“你不行就别找借口”的表情,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洛云深才憋出一句话:“爹……您这歪理邪说,还真是有一套。” 洛昭珩得意地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这叫人生智慧,懂不懂?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 洛云深忽然想起一事,抬头问道:“对了,爹。既然您说杀戮凡人,会对未来的修行不利,那么今天我们大许的修仙者,对蛮族的普通士兵出手,他们日后会不会也……” 话未说完,洛昭珩便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其他门派我不知道,但武当和全真那两个老道,应该是已经发觉出来了。” 洛云深一怔:“发觉什么?” 洛昭珩放下茶杯,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你以为今天战场上,武当和全真的那些人为什么,只是远远地放了几道术法?你以为他们是胆小怕死?” 他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的斗争,我估计他们两派,不会再对凡人出手了。他们会把目标,直接对准蛮族的萨满和巫师。 修士对萨满,这才是合乎规矩的打法。至于那些普通的蛮族士兵,交给朝廷的军队去处理就行了。” 洛云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其他门派呢?少林、崆峒他们,会不会也……” 洛昭珩摇了摇头:“少林那些和尚,讲究的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们杀人的时候,心里想着超度,心态不一样,因果业力对他们的影响可能会小一些。 崆峒派那群莽夫,估计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 他总结道:“总之,接下来的战局会逐渐明朗化。修士对修士,武者对武者,士兵对士兵。各找各的对手,各打各的仗。这样对大家都好。” “那些蛮族萨满和巫师,不也在战场上大肆施法吗?他们难道就不怕因果业力?”洛云深疑惑地道。 洛昭珩闻言,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那些萨满和巫师,说白了就是一群野路子出身,连正统的修炼体系都没有。 他们所谓的修行,靠的是血脉传承和图腾崇拜,压根儿就不懂得什么叫天道循环、因果业力。他们只管眼前爽快,哪管死后洪水滔天?不用管他们……” 第419章 你们先打着,我去大后方探探路 第419章你们先打着,我去大后方探探路…… 父子二人又聊了一阵,眼看着天色已晚,营帐外,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更鼓声,整个大营已经陷入了一片宁静。 洛昭珩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打算起身离开。他走到帐篷门口时,忽然神色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洛云深叮嘱道: “云深,最近一段时间你低调一点,别到处惹事。为父打算前往北蛮深处,去他们的王庭转一转,看看北蛮那边,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洛云深先是一愣,随即撇了撇嘴,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爹,您这……我们在这边打生打死,血流成河,您倒好,直接跑到人家后院去挖墙根?这样好吗?” 洛昭珩回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好的?我这叫深入敌后,侦察敌情,顺便收缴一些战利品,削弱蛮族的战争潜力,懂不懂?” 洛云深被洛昭珩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行行行,您有理。反正我说不过您。您去吧,注意安全…… 算了,就您的实力,要说注意,也是北蛮老巢的人需要注意。” 洛昭珩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记住了,低调点。有什么事用传讯玉符联系我。” 洛云深点了点头:“知道了,爹。您放心去吧。” …… 老实说,对于深入敌后这个决定,洛昭珩也是临时起意。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隐藏在暗处,观察战局的发展,确保洛云深等人的安全。 但今天白天亲眼目睹了那场数万人厮杀的大战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场涉及大几十万人的种族战争,绝不是三两天就能结束的。 大许这边有三十万大军,加上各方势力的联军,总兵力接近四十万。 而蛮族那边更是倾巢而出,集结了五十万大军。 双方加起来近百万人,在边境线上对峙厮杀,光是后勤补给,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没有几个月,甚至半年以上的时间,这场战争根本不可能分出胜负。 而他洛昭珩,堂堂金丹真人,难道要在这荒凉的北疆大营里,潜藏干等好几个月? 与其在这里空耗时间,倒不如去蛮族深处走一趟。 蛮族在北方草原上,称王称霸这么多年,积累了不知多少财富和资源。 灵气复苏之后,草原上,也必然诞生了许多天材地宝和灵矿灵石。 那些蛮族的萨满和巫师,虽然懂得利用一些草药和矿石,但他们对灵材的认知和应用,肯定比不上正统修士。 很多珍贵的东西,落在他们手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洛昭珩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去蛮族深处逛一圈,既能侦察敌情,了解蛮族的真实底细,又能顺手牵羊,搜刮一些有用的灵材灵矿回来,到时候也不算白来北疆一趟。 打定主意之后,洛昭珩便不再犹豫。 他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大许军营,朝着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深处,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星光黯淡。 洛昭珩的身影,在月色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草原尽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9章你们先打着,我去大后方探探路……(第2/2页) 进入茫茫草原之后,洛昭珩起初还有些新鲜感——一望无际的草海,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风吹草低,偶尔能看到成群的野马和羚羊,在远处奔驰,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然而,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草原就是草原,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天,一样的地,一样的草。 没有山川河流的起伏变化,没有城镇村庄的人烟点缀,入目所及,尽是千篇一律的苍茫。 洛昭珩飞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就开始觉得有些乏味了。 以他金丹期的修为,御风飞行的速度极快,寻常马匹跑上十天半月的路程,他只需一两个时辰便能跨越。 若不是他对草原的路线不太熟悉,寻找北蛮王庭的具体位置,费了一点功夫,他早就该到了。 即便如此,在黎明之前最黑暗的那段时辰里,洛昭珩还是顺利抵达了北蛮王庭。 北蛮王庭的外围,是密密麻麻的帐篷,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边际。而在这一大片帐篷区的正中央,却赫然矗立着一座石城。 那是一座用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的城池,城墙高约三丈,虽然比不上中原大城的雄伟壮观,但在草原上,已经算得上是极为罕见的建筑了。 这座石城才是北蛮王庭,真正的核心所在,也是北蛮大汗的居所和议事之地。 城头上插着狼头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洛昭珩悬浮在高空之中,俯瞰着下方的石城,心中暗暗点头。这才像个王庭的样子嘛,外面那些帐篷,不过是附庸部落的临时驻地罢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降落在石城外围的一座帐篷顶上。 他伏低身形,观察了片刻,发现石城的守卫,远比外围帐篷区要严密得多——城头上巡逻的武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城门紧闭,城墙上还架着几架巨大的弩车,显然是防备敌人夜袭用的。 然而,这种程度的戒备,对于一位洛昭珩来说,形同虚设。 洛昭珩想了想,觉得这样一处一处地搜寻太麻烦了,效率也太低。 于是,他直接飞到上空,释放出神识,以自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对整座石城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扫描。 金丹真人的神识何等强大?除非北蛮王庭中,潜藏着等同于筑基期,甚至更高境界的修士,否则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他的神识探查。 最多也就是一些感知较为敏锐的人,会觉得突然有些胸闷心慌,但也不会往被人探查的方向去想。 神识一扫而过,石城中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洛昭珩很快就发现了,石城西北角的一座大型建筑——那是一座由巨石砌成的仓库,门口有重兵把守,而且仓库本身,似乎还用某种特殊材料进行了加固。 更重要的是,他在那座仓库下方,感应到了一股清晰的灵力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灵力波动无疑。 “找到了。”洛昭珩嘴角微微一勾,收回神识,身形一晃,便朝着那个方向潜行而去。 第420章 意外遭遇 第420章意外遭遇 洛昭珩这边,刚刚锁定蛮族宝库的隐藏位置,正准备动身前往,忽然,他脚步一顿,口中发出一声轻咦。 他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神识波动了一下。 虽然那股神识极其微弱,若非他身为金丹真人、感知敏锐至极,几乎不可能察觉,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有人发现他了。 这让洛昭珩心中微微一惊。 他原以为北蛮王庭中,最多只有一些萨满和巫师,修为顶天了也不过相当于炼气期七八层的水准,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他的潜入。 却没有想到,这蛮族的老巢深处,竟然还隐藏着一位高手。 思绪辗转之间,洛昭珩没有丝毫犹豫。他当机立断,神识猛然一凝,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循着那道微弱神识的来源,狠狠地反击而去。 金丹真人的神识攻击,岂是等闲? 与此同时,蛮族宝库之中,一道异常苍老的身影,正盘腿坐在阴影之中。 那是一位身穿破烂兽皮、面容枯槁、满头白发的老萨满,他的双眼深陷,皮肤如同干裂的树皮,看上去至少有百余岁高龄。 此刻,他正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试图用神识,探查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异常气息。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神识冲击,便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倒灌而来。 老者的身体猛然一震,双眼圆睁,紧接着,他的鼻孔、眼角、耳孔、嘴角同时渗出了殷红的鲜血——七窍流血!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如同一截枯木般,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蛮族的大祭司——乌图鲁。 乌图鲁在蛮族中的地位,仅次于蛮族大汗,甚至在某些宗教和祭祀事务上,他的话语权比大汗还要重。 他是蛮族数百年来唯一一位触摸到“通天”瓶颈的萨满,据说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多岁,见证了蛮族三代大汗的更迭。 乌图鲁的存在,本身就是蛮族的精神支柱和信仰象征。 要不是乌图鲁年纪太大,身体机能下降的厉害,在第三次灵气复苏的时候,他就能突破成为通天境,成为一名大萨满。 可惜,没有如果…… 此次大许北伐,蛮族大汗原本是想请乌图鲁,一同前往前线坐镇的。 毕竟,大许那边有修仙者,蛮族这边也需要有高阶萨满压阵。 但乌图鲁年岁实在太大了,一百五十多岁的高龄,虽然修为高深,但肉身已经腐朽不堪,经不起长途跋涉和战场的颠簸。 因此,他最终选择留在了王庭,负责看守蛮族的圣地和宝库。 在他看来,王庭深处,有重兵把守,又有他这位大萨满亲自坐镇,可以说是固若金汤,绝不可能出什么问题。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夜会有一位金丹真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王庭。 更没有想到,对方仅仅是一次神识反击,就让他这位蛮族第一萨满,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乌图鲁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七窍流血,气息奄奄。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变暗。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开满是鲜血的嘴,想要呼喊出声,提醒外面的守卫有敌人入侵。然而,他的喉咙里,只发出了一阵含混不清的咯咯声,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0章意外遭遇(第2/2页)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静止了下来。 蛮族大祭司乌图鲁,这位活了一百五十余年、见证了蛮族数十年兴衰的老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王庭深处的宝库入口之前。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杀死他的人是谁,便带着满腔的不甘和疑惑,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而此刻,洛昭珩已经出现在了宝库的上方,对下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或者说,即使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一个等同于半步筑基的蛮族萨满,在他这位金丹真人面前,和一只蝼蚁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另一边,洛昭珩很轻松地,就潜入了蛮族的核心仓库。 这座仓库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墙壁厚达数尺,门口有重兵把守,仓库内部还设有两道铁门,每一道都上着沉重的铜锁。 然而,对于一位金丹真人和先天大宗师来说,这些防御措施形同虚设。 洛昭珩只是轻轻一纵,便跃过了守卫的头顶,如同一缕青烟般穿过门缝,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仓库内部。 仓库内还有两名低阶萨满负责驻守。 他们盘腿坐在角落里,面前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以他们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察觉到洛昭珩的存在。 洛昭珩也懒得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在仓库中闲逛起来。 这座仓库占地极广,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成捆的皮毛、成袋的干肉、成箱的金银器皿、堆积如山的布料和丝绸…… 这些都是蛮族多年来,从边境掠夺和贸易中,积累下来的财富。 不过,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对于洛昭珩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他的目标是那些蕴含灵气的物品。 他释放出神识,在仓库中细细扫过,很快便发现了几处灵力波动较为明显的地方。 他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些品质不错的玉石和矿石,其中几块甚至隐隐蕴含着较为浓郁的灵气,可以用来炼制法器或布置阵法。 此外,他还发现了一些年份久远的药材,虽然品相一般,但在中原也算得上是稀罕之物。 洛昭珩也不客气,凡是自己看得上眼的,统统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他就像是一个在集市上逛街的顾客,悠闲自得地挑选着心仪的货物,时不时还点点头,表示满意。 如此这般,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洛昭珩才将整座仓库逛了个遍,储物戒指中也多了一堆收获。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目光投向了仓库最深处的一面石墙。 他早就注意到了,那面石墙后面另有玄机——那里才是蛮族真正的宝库所在。 外面的仓库虽然物资丰富,但真正的宝贝,一定藏在更隐秘的地方。 洛昭珩走到石墙前,伸手在墙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侧耳倾听片刻,然后又在墙角的几块地砖上踩了踩。 经过一番查探,他终于找到了隐藏在墙砖之中的机关按钮。 他轻轻按下,只听一阵沉闷的咔嚓声响起,那面石墙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一股更加浓郁的灵气波动,从石阶下方的黑暗中扑面而来。 洛昭珩嘴角微微一勾,迈步走了进去。 第421章 都死了,还出来吓人! 第421章都死了,还出来吓人! 洛昭珩迈入蛮族的宝库,顺着石阶向下走了约莫十来丈,眼前豁然开朗——一间方圆数十丈的地下石室,出现在他的面前。 石室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他停下脚步,释放出神识向地下深处探去,才发现原来在这座宝库的下方,竟然有一条很小的灵脉。 那条灵脉非常细微,大概只有筷子粗细,蜿蜒曲折地埋藏在深层岩土之中,若非他仔细探查,几乎难以察觉。 正是这条微型灵脉的存在,使得宝库内的灵气,比外面稍微浓郁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对于洛昭珩这位金丹真人来说,这点灵气浓度根本不够看的,连他日常修炼所需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难怪蛮族能出萨满和巫师,原来是沾了这条小灵脉的光。”洛昭珩心中了然,也不再纠结于此,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石室内摆放着一排排木架,上面陈列着各种蛮族珍藏的宝物——黄金打造的器具、镶嵌宝石的饰品、古老的兽皮卷轴、奇形怪状的骨质法器……林林总总,琳琅满目。 洛昭珩一边走一边随意扫视,偶尔停下来拿起一两件物品端详片刻,然后又放下。这些东西虽然有些价值,但还不足以让他动心。 他一直走到临近宝库最深处的一面石壁前,忽然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具尸体横躺在那里,面朝下趴着,身上穿着一件样式古朴的兽皮长袍,头发花白,身形枯瘦。 洛昭珩微微皱眉,随手一拂袖,一道轻柔的内力,将尸体翻转了过来。 当尸体的面孔暴露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时,洛昭珩顿时吓了一跳——只见那人七窍流血,面容扭曲,双眼圆睁,死状极其凄惨。 洛昭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无语地拍了拍额头:“得,原来是被我一记神识攻击给弄死了。”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乌图鲁的死状,确认对方确实是死于神魂破碎,不由得摇了摇头,嘀咕道: “这老头儿,死了都不让人安生。临死了还躺在这儿吓我一跳,真是晦气!” 洛昭珩原本打算用一个火球术,将眼前这具尸体烧成灰烬,免得留着碍眼。 但转念一想,此人能够被安排在,蛮族最珍贵的宝库中留守,修为境界还不低,想必此人在蛮族中的地位绝不一般。 这样的人物身上,说不定会携带一些有价值的物品。 于是,他打消了立刻焚尸的念头,蹲下身来,开始在乌图鲁的尸体上仔细搜身。 蛮族大祭司的衣着十分简朴,除了一件破旧的兽皮长袍和几串骨质项链之外,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洛昭珩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乌图鲁贴身的内衬夹层中,发现了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 他将兽皮取出,展开一看,只见这块兽皮约有两尺见方,质地柔软,呈深褐色,看不出是什么兽的皮,表面画满了各种奇异的图腾图案——有仰天长啸的巨狼,有展翅翱翔的雄鹰,有盘踞在山巅的巨蛇,还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些图腾图案线条粗犷,色彩浓烈,透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气息。 在图腾图案的下方,还刻着一行行弯弯曲曲的文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1章都死了,还出来吓人!(第2/2页) 那些文字既不是中原的汉字,也不是蛮族通用的文字,而是一种洛昭珩从未见过的古老符号。 他仔细辨认了片刻,发现这些符号的结构极为复杂,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规律,但又难以解读。 “这是什么玩意儿?”洛昭珩皱着眉头,将兽皮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试着将一缕法力注入兽皮之中,兽皮上的图腾图案,竟然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去,仿佛在回应他的灵力。 洛昭珩心中一动——这块兽皮,绝非凡物。 他虽然暂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和图腾的含义,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很可能关系到蛮族的一些核心秘密。 他将兽皮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收入储物戒指之中,打算带回万寿山后再慢慢研究。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再次投向宝库中那些琳琅满目的藏品,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趟没白来。光是这块兽皮,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搜完乌图鲁的尸体之后,洛昭珩便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蛮族宝库中,那些琳琅满目的藏品。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金器、珠宝、兽皮卷轴和骨质法器上一一扫过,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下来,他开始了堪称“蝗虫过境”式的大搜刮。 他的原则很简单——但凡看不出名头的,全部拿走。 万一是什么上古遗物或者隐藏的宝贝,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能够引起法力波动的,也全部拿走。 这些东西多半蕴含灵气,就算自己用不上,带回万寿山也能给门人弟子使用。 至于那些金银珠宝——虽然他不缺钱,但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于是,那些成箱的金币、银锭、宝石首饰,也被他一股脑地扫进了储物戒指之中。 毕竟是穷过的人,再也不想因为没钱而受穷! 他就像是一个在丰收季节,走进果园的农夫,看到什么摘什么,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木架上的、箱子里的、墙角堆着的、甚至挂在墙上的装饰品——只要是能搬走的,他统统不客气。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洛昭珩终于停下了手。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满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原本满满当当的宝库,如今已经变得空空荡荡,连墙上的夜明珠,都被他抠下来两颗揣进了怀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储物戒指,还有腰间的两个储物袋,原本空旷的储物空间,此刻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各种物品堆得像小山一样。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洛昭珩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这趟收获还不错,够我回去研究一阵子了。” 他最后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宝库,确认没有遗漏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之后,便转身沿着来时的石阶走了出去。 走出宝库入口,他随手将机关复位,那面石墙又缓缓合拢,恢复了原状。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洛昭珩站在石城的阴影中,伸了个懒腰,然后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蛮族王庭…… 第422章 十日扫荡 第422章十日扫荡 洛昭珩离开北蛮王庭之后,并没有立刻返回大许军营。 毕竟,满打满算,他才离开了半天,而北蛮和大许两军交战,最起码还要持续好几个月。 这么早回去,除了在营帐里喝茶发呆,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因此,洛昭珩决定在北蛮境内多转转,看看还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收获。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只逛一个宝库,就打道回府吧? 那也太亏了。 接下来的十来天,洛昭珩便开始了,在北蛮境内的扫荡之旅。 他放开神识,以金丹真人的感知范围,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切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他就像是一台人形的灵矿探测仪,在广袤的草原上低空飞行,哪里有灵气波动就往哪里落。 第一天,他在一处偏僻的山谷中,发现了一座小型灵石矿脉。 虽然品质不高,储量也只有几十块下品灵石的样子,但对于蛮族来说,已经是极为宝贵的资源了。 洛昭珩二话不说,直接将裸露在外的灵石,全部挖走,连嵌在岩壁中的小块都没有放过。 第三天,他在一条河流的源头处,发现了一株百年份的雪莲。 雪莲生长在极寒之地,在中原极为罕见,是炼制多种丹药的重要材料。洛昭珩小心翼翼地将其连根带土挖出,用玉盒封装好,收入储物戒指中。 第五天,他遇到了一群正在迁徙的草原蛮族部落。他原本想绕道避开,却发现那个部落的车队中,竟然藏着一块巨大的陨铁。 陨铁是锻造法器的上好材料,在中原市场上价格不菲。 洛昭珩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车队,将那块陨铁顺走,然后在第二天清晨满意地离开了。 第七天,他在一座废弃的萨满祭坛下方,发现了一处地下洞穴。 洞穴中生长着一种散发着荧光的苔藓,经过辨认,竟然是古籍中记载的“荧光苔”——一种可以用来制作照明法器和迷幻类丹药的稀有灵材。 洛昭珩采集了整整三大袋,直到储物袋,实在装不下了才罢手。 第十天,他已经将北蛮境内大部分有灵力波动的地点,都光顾了一遍。 他的储物戒指和储物袋之中,又多了一大批各式各样的灵材、矿石和药材,虽然品质参差不齐,但胜在数量可观,拿回中原去卖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手返回大许军营的时候,他的神识忽然在极北之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波动。 那波动不同于他之前遇到的所有灵材和矿脉,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气息,仿佛来自遥远的上古时代。 洛昭珩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生出几分好奇。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趟。 那丝异常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但洛昭珩身为金丹真人,感知何等敏锐?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股气息,绝非天然形成的灵材或矿脉,所能散发出来的——它更像是一种人为留下的痕迹,或者说,是某种封印或者禁制泄露出来的一缕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2章十日扫荡(第2/2页) “有意思。”洛昭珩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 他在北蛮境内扫荡了十来天,见过的灵材矿脉不下数十处,但没有任何一处能够散发出这种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在万寿山翻阅那些上古卷轴时,偶尔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的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他当即调转方向,朝着那股气息的来源飞去。 越往北飞,气温就越低。 草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原和冻土带,地面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屑扑面而来。 飞了大约两个时辰,他终于在一座巨大的冰川前停了下来。 那股气息,就是从这座冰川的内部传来的。 洛昭珩悬浮在半空中,打量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冰川。 冰川的表面,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然而,洛昭珩却注意到,冰川的底部有一片区域的冰层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更深,隐隐透出一种不自然的暗影。 他降落在那片区域前,伸出手掌,贴在冰面上,将一缕法力缓缓渗透进去。 法力刚一触及冰层深处,洛昭珩的脸色就微微一变——他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古老的禁制波动,虽然已经非常微弱,但其精妙程度,却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 “冰川下面,封印着什么东西。”洛昭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被一道禁制吓退吧? 他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开始凝聚起一团跳跃的电光。 金色的电弧在指尖噼啪作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给我开!” 洛昭珩低喝一声,一道掌心雷拍在冰面之上。 掌心雷轰然爆发,狂暴的雷霆之力,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狠狠地撞击在冰层之上,与那道古老的禁制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整座冰川都剧烈地,震颤起来,无数冰块从冰川上崩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冰层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扩大,最终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冰川的底部轰然坍塌,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一股更加浓郁的古老气息,从洞口中喷涌而出,扑面而来。 洛昭珩收回手掌,掌心雷的余威还在指尖跳动,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天知道这冰川下面封印的,是机缘还是凶险。 他可不是那种头脑一热,就往前冲的愣头青。 活了三世,他比谁都明白“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 于是,洛昭珩先取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青色小盾。这面小盾是他前不久刚炼制成功的下品法宝,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防御力扎实。 他将法力注入其中,小盾迎风便长,化作一面三尺见方的青色光盾,悬浮在他的身前。 第423章 满载而归 第423章满载而归 紧接着,他又取出了他的本命法宝——紫电锤。 这柄通体紫黑、缠绕着丝丝电弧的战锤一入手,洛昭珩身上的气势便陡然一变,从原本的悠闲随意变得凌厉了几分。 这还没完。 他又从怀中摸出几道符箓,熟练地往自己身上拍了上去——一道金刚符加持肉身防御,一道疾风符提升移动速度,一道清心符保持灵台清明。 三道符箓依次亮起,化作各色光芒融入他的体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荧光。 就这还不算完,洛昭珩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两个瓷瓶,各倒出一枚丹药,还在口中。 做完这一切,洛昭珩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手持盾,一手握锤,迈步走进了那个黑洞洞的入口之中。 洞口内部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的四壁覆盖着厚厚的冰层,但在冰层之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工雕琢的痕迹——规整的石阶、平滑的墙壁,以及墙壁上依稀可辨的古老符文。 这一切都表明,这条通道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时期的修士,亲手开凿出来的。 洛昭珩沿着通道缓缓前行,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墙壁上的符文。 那些符文的风格极为古老,与中原现今流行的符文体系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古文字。 他尝试着辨认了几个,但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磨损严重,很难看出完整的意思。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雕刻着一幅复杂的图案——那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巨树,树根深深扎入大地,树冠直冲天际,树枝上栖息着各种奇异的飞禽走兽,树下则跪坐着数不清的人影,仿佛在朝拜着什么。 洛昭珩站在石门前,凝视着那幅图案,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棵树,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世界树”? 或者是某种上古时期的图腾崇拜? 洛昭珩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三分力道,石门依然毫无反应,仿佛与整座冰川连为一体,沉重得不可思议。 他本想直接动用掌心雷,将石门轰开,但转念一想,这石门上的符文和图案,看起来极为古老,说不定暗藏什么玄机。 若是贸然用雷法轰炸,万一触发了什么自毁禁制,再产生什么连锁反应…… 于是,他改变了策略。 他深吸一口气,将紫电锤和青色光盾暂且收起,双脚稳稳站定,腰马合一,运转起他先天大宗师级别的内力。 他将内力凝聚于双掌之上,掌风呼啸,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猛地向石门拍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通道中回荡开来,石门剧烈地震颤了一下,表面的冰屑簌簌落下。然而,石门依然没有打开。 洛昭珩皱了皱眉,再次提气,双掌连环拍出,一掌接着一掌,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击在石门之上。 砰!砰!砰!巨响一声接着一声,整个通道都在震颤,头顶不时有碎冰掉落,仿佛整座冰川都要被他震塌了一般。 然而,那扇石门却像是铁了心要跟他作对一般,任凭他如何发力,就是纹丝不动。 洛昭珩打得火起,索性不再留手,体内全力运转,双掌齐出,使出了十成的功力——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石门终于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3章满载而归(第2/2页) 顿时,一股更加浓郁的古老气息,从门缝中涌出,带着岁月的尘埃和腐朽的味道。 …… 三个月后。 冰川的洞口处,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飞了出来。那人衣衫褴褛,头发蓬乱,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看起来狼狈不堪——正是洛昭珩。 他飞出洞口之后,一头栽倒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满足。 “他娘的……总算是出来了。”洛昭珩躺在雪地上,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凛冽的寒风吹在他脸上,他却觉得格外亲切。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坐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件法衣,顿时心疼得直咧嘴——好好的上品法衣,如今破得跟乞丐装似的,到处都是口子和烧痕,袖口还缺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 这件法衣,可是他花了大力气炼制的,防御力相当不俗,结果在被折腾得七零八落,算是彻底报废了。 “幸亏此次收获不小,要不然这趟就亏大了。”洛昭珩一边嘟囔着,一边拍了拍身上的雪屑和尘土,站起身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虽然外表看起来狼狈不堪,但身体状况还不错。 “算了,先回军营看看,看看洛云深那小子有没有事,然后直接返回万寿山。”洛昭珩打定主意,身形一晃,便腾空而起,朝着南方大许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一边飞,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么大的收获,得好好吸收吸收才行。北疆那边,先让洛明辰那小子去顶一下…… 返回北疆大营的途中,洛昭珩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手中的传讯玉佩,发现里面竟然积攒了不少未读消息。 有万寿山那边发来的,也有洛云深发来的。 洛昭珩看完这些消息,先一一回复了万寿山那边的消息。 至于洛云深,他看了一眼,随手就把玉佩收了起来。反正马上就能见到了,还发什么信息? 没过多久,洛昭珩便抵达了北疆大营上空。他没有直接降落,而是悬浮在高空之。中,取出传讯玉简,给洛云深发了一道消息:“出来,我在大营东侧三里外的小树林等你。” 片刻之后,洛云深便匆匆忙忙地从大营中走了出来,一路小跑赶到小树林。 当他看到洛昭珩那一身破破烂烂的法衣和蓬头垢面的形象时,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爹,您这是……去蛮族要饭了?” 洛昭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贫嘴。我问你,这三个月战况如何?你没给我惹什么麻烦吧?” 洛云深收了笑容,正色道:“战况还算顺利。朝廷大军已经推进了三百余里,攻下了蛮族的两座大型营寨。 大许的修士阵营,也和北蛮的萨满和巫师做过了几场,北蛮那边损失不小。 据说北蛮王庭内部也出了些乱子——好像是大祭司突然暴毙,导致蛮族军心浮动。 皇兄抓住这个机会,打了好几场漂亮仗。不过,蛮族的主力尚未被完全歼灭,战争估计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洛昭珩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大祭司暴毙?那不就是被我神识反击干掉的那个老头儿嘛。没想到他的死,还对战局产生了影响,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第424章 什么大祭司?为父这屁都不是! 第424章什么大祭司?为父这屁都不是! 洛云深见洛昭珩神色有异,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对了,爹。您到北蛮去了一趟,都弄了些啥?别告诉我,那北蛮大祭司暴毙的事儿,就是出自您的手笔吧?” 洛昭珩不以为意地,掸了掸破烂法衣上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么?你还不相信你爹的实力?区区一个蛮族大祭司,在我面前屁都不是?” 洛云深一听,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爹,真是您干的?!” 洛昭珩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解释。 洛云深倒吸一口凉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 “爹,还得是您啊!那可是蛮族的大祭司啊!听说在蛮族中的地位仅次于大汗,您就这么把人给宰了? 而且还是在他们老巢里?您这是深入虎穴,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啊!” 洛昭珩被儿子这一通马屁拍得颇为受用,嘴角微微上扬,但还是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别到处嚷嚷。让洛明璋那小子知道是我干的,他还不得天天跑来万寿山烦我?” 洛云深连连点头,压低声音道:“明白明白,爹放心,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从我嘴里漏出去半个字。” 他又凑近了一些,满脸好奇地问道:“那爹,您这次深入蛮族老巢,除了干掉大祭司之外,还弄到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儿子开开眼界呗?” 洛昭珩瞥了他一眼,伸手在储物戒指上一抹,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淡淡灵光的墨绿色矿石便出现在他手中。他将矿石随手抛给洛云深: “拿着玩吧。蛮族宝库里顺来的绿松灵石,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纯净度高,打磨之后可以做成佩饰,佩戴在身上有静心安神的功效。” 洛云深接过矿石,感受到其中温润平和的灵气波动,顿时喜笑颜开:“谢谢爹!爹威武!爹霸气!” 洛昭珩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在这拍马屁了。我得回趟万寿山,你自己在军营里多长个心眼,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说罢,他正要转身离去,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伸手在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随手扔给了洛云深。 洛云深双手接过,只觉得手中一沉,袋子口没有扎紧,露出里面一小堆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石块——赫然是下品灵石,目测至少有二三十块之多。 他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开了花一般。 洛昭珩随口道:“这里面是为父在北蛮那边,挖的一点下品灵石,你拿去修炼吧。虽然不多,但够你用一阵子了。” 洛云深连连点头,喜笑颜开地道:“好嘞!谢谢爹!爹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炼,绝不辜负您老人家的期望!” 洛昭珩被他这一声“老人家”叫得嘴角抽了抽,懒得再跟他计较,摆了摆手,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4章什么大祭司?为父这屁都不是!(第2/2页) 洛云深站在原地,双手捧着那袋沉甸甸的下品灵石,笑得合不拢嘴。他小心翼翼地扎紧袋口,将灵石揣进怀里,拍了拍,感受着怀中那实实在在的分量,心中美滋滋的。 以洛昭珩金丹期的遁速,从北疆大营返回万寿山,不过大半日的工夫。 当天下午,夕阳尚未西沉,万寿山那熟悉的峰峦轮廓,便已遥遥在望。 不过,在临近万寿山的时候,洛昭珩还是稍稍注意了一下影响。 他先在云端之上停了下来,从储物戒指中,翻出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袍换上,又随手理了理蓬乱的头发,才放心地降落在了万寿山内门。 他径直来到内门的议事厅,并传讯给白瑾瑜和洛明辰母子。 不多时,白瑾瑜和洛明辰母子二人,便先后赶到。 洛昭珩与两人简单地寒暄了两句,问了问万寿山的近况,确认一切安好之后,便不再多说废话。 他伸手摘下腰间的储物袋和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将袋口和戒口朝下,对着议事厅中央的空地,猛地一倒—— 哗啦啦!叮叮当当! 一大堆东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金器、珠宝、矿石、药材、兽皮卷轴、骨质法器、残破的古剑、锈蚀的铜鼎…… 各式各样的物品混杂在一起,在议事厅的地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足足有半人多高,几乎将整个议事厅的地面都铺满了。 洛明辰看着眼前这座“宝山”,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他虽然知道父亲这一趟去北蛮,肯定不会空手而归,但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满载法——这哪里是打秋风,这分明是把人家蛮族的老底,都给端了吧? 白瑾瑜倒是还好,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扫了一眼地上的那堆物品,便恢复了平静的神色,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洛昭珩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然后才得意洋洋地开口道: “本王去了一趟北蛮,总不能白去。这些都是在北蛮打的秋风,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但胜在数量可观,拿回山上来,总能派上些用场。” 他放下茶杯,指了指地上那堆小山般的物品,对洛明辰吩咐道:“明辰,你找几个人来,把这些东西逐一登记造册,分类入库。 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就拿去卖掉,换成灵石或者修炼资源都行。里面有几种药材和矿石比较稀罕,你让邀月去看看,她应该用得上。” 洛明辰这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应道:“是,爹。我这就去安排。” 他蹲下身,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矿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啧啧称奇道:“爹,您这是把蛮族的宝库,给搬空了吧?” 洛昭珩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地道:“小意思,小意思。你爹我出手,能空手而归吗?” 白瑾瑜在一旁听着父子二人的对话,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第425章 巫族遗秘 第425章巫族遗秘 洛昭珩原本的打算,是从北疆回到万寿山之后,就闭关,好好研究一下此番在北蛮的诸多收获。 然而,真正回到万寿山之后,看着府中那些迎出来的娇妻美妾,他那颗原本已经沉静下来的心,顿时又活泛了起来。 再想想自己这一走就是三个多月,留她们在山上独守空房,心中不免也有些过意不去。 更何况,他洛昭珩身为万寿山之主,还肩负着将洛氏一族,发扬光大的重任。府邸人口还是太少了些,得多多努力才是。 于是,他一咬牙一跺脚,将闭关的计划,往后推迟了半个月。 万寿山的后山温泉、竹林小径、观星台上,都留下了他与几位夫人的欢声笑语。至于那些夜晚发生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半个月之后,洛昭珩终于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段温柔时光,正式宣布闭关。 相比于洛昭珩这个当爹的,洛明辰这个当兄长的,自然更为负责,在洛昭珩回山没两天,洛明辰便动身前往北疆了,省的弟弟洛云深出什么意外。 老实说,洛昭珩也没有想到,在蛮族老巢的更北边,那片人迹罕至的极寒冰原之下,竟然还藏有一处上古洞府。 他原本只是冲着那股异常的灵力波动去的,以为是某种珍稀灵材或者矿脉的征兆,却没想到冰川之下别有洞天。 而那处洞府的主人,更是让他大感意外——那竟然是一名巫族。 不是北蛮那种半吊子的萨满和巫师,而是真正的巫族。 巫族,在上古时期,曾经是与修仙者并立于天地间的大族。 他们不修金丹元婴,不炼法宝飞剑,而是以血脉为引,沟通天地之力,专修肉身。 全盛时期的巫族,大巫一怒,山河变色,连当时的修仙者,都不敢轻易招惹。 然而,随着上古末期的天地大劫降临,巫族逐渐衰落,族人凋零,传承断绝。 到了如今这个时代,巫族几乎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存在,连典籍中都少有记载。 正所谓“烂船还有三斤钉”,更何况是一位纯正的巫族修士留下的洞府? 洛昭珩在那处洞府中探索了一番,发现这位巫族修士生前还是一位天才人物——他在巫族衰落的末期,以一己之力,融合了巫族与修仙者的修炼理念,开创出了一些独特的法门。 那名巫族修士,名叫黎殇。 洛昭珩在洞府中,发现一些壁画,上面记载了这位巫族修士的生平片段。 黎殇生于巫族末法时代,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已达到了相当于金丹期的境界。 然而,巫族的衰落已成定局,非一人之力所能挽回。 黎殇在游历天下的过程中,曾在此处冰川洞府落脚隐居。 他见周边的北蛮先民生活困苦、茹毛饮血,便心生恻隐,传下了一些粗浅的修炼法门和简洁的图腾之术,帮助他们强身健体、抵御野兽。 那些北蛮先民如获至宝,将黎殇奉若神明,代代相传,逐渐演化成了今日北蛮的萨满体系和图腾崇拜。 然而,黎殇恐怕也没有料到,他当年随手传下的那些粗浅法门,经过数千年的演变和扭曲,早已面目全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5章巫族遗秘(第2/2页) 如今的北蛮萨满,虽然也能借助图腾之力,施展一些术法,但与真正的巫族传承相比,不过是皮毛中的皮毛罢了。 洛昭珩盘腿坐在洞府的石室之中,左手握着从乌图鲁身上搜来的那块兽皮,右手捏着一块在洞府中发现的同样材质、却更加古老的兽皮卷,将两者放在一起,反复比对。 那块从乌图鲁身上搜来的兽皮,质地粗糙,画满了各种图腾图案和弯弯曲曲的古老文字,线条粗犷,色彩浓烈,透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气息。 而从洞府中发现的那块兽皮卷,材质明显更加古老,色泽深沉,上面的符文和图案也更加精细复杂,隐隐散发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感。 两块兽皮虽然画风和精细程度截然不同,但洛昭珩一眼就看出来——它们同出一源。 当洛昭珩将两者放在一起仔细对照时,他发现乌图鲁那块兽皮上的图腾图案,虽然画风粗糙、变形严重,但其核心结构和符文逻辑,与洞府中那块古老兽皮卷上记载的巫族符文,有着明显的传承关系。 就像是一棵大树的根系与枝叶——虽然形态各异,但源头是同一个。 “原来如此……”洛昭珩的目光在两块兽皮之间来回游移,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各种灵感和联想, “这个图腾的结构,对应的是巫族的‘地’字符文; 这个火焰图案,其实是巫族‘火’字符文的简化版; 还有这个狼头图腾,它的眼睛位置暗合了巫族‘灵’字符文的走势……” 他越看越入迷,越琢磨越觉得大有文章。 那些原本看起来杂乱无章的图腾图案,在巫族符文的对照下,逐渐显露出了它们的内在逻辑和规律。 洛昭珩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解开一道复杂的谜题,每破解一层,就能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一对照,还真让他大受启发。 通过将两块兽皮进行比对,他逐渐摸索出了一些黎殇修炼的基本原理和思路。 虽然还远远谈不上精通,但至少已经摸到了门槛。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洛昭珩放下两块兽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这趟北蛮之行,最大的收获不是那些灵石矿石,更不是那些金银财宝,而是这两块兽皮。 虽然那两块兽皮上记载的东西,并非巫族真正的修炼之法,而是那名叫做黎殇的巫族,自行钻研出来的图腾之术,但对于洛昭珩来说,依然是如获至宝,大有启发。 说来,那名叫黎殇的巫族,也是个狠人。 巫族传承数千年,到他这一代,虽然已经衰落到了谷底,但残存的典籍和功法依然不少。 然而,黎殇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而他已是已知的,最后一个巫族。 与其让这些东西落入外人之手,被糟蹋、被滥用,不如彻底毁掉,让巫族的秘密随他一同长眠于地下。 因此,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亲手将巫族的修炼之法付之一炬,连一片兽皮、一块玉简都没有留下。 那些凝聚了巫族数十万年年智慧的功法秘典,就这样化为灰烬,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第426章 蛮族之怒 第426章蛮族之怒 唯独黎殇毕生心血所创的图腾之术,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舍得毁掉。 那是他穷尽一生之力,融合了巫族传统与修仙理念,独创出来的一套全新体系。 虽然还远远谈不上完善,但已经初具雏形。 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将图腾之术的精华,分别记录在了两块兽皮之上——一块留在了洞府之中,另一块则辗转流传到了北蛮萨满的手中,最终落到了洛昭珩的手里。 或许,在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自己的心血,能够流传下去的吧。 洛昭珩在了解了这段背景之后,对黎殇既是敬佩,又是惋惜。 敬佩的是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惋惜的是,巫族数千年的传承,就这样断绝了。 不过,惋惜归惋惜,洛昭珩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感伤。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将黎殇留下的图腾之术,应用到自己和家人的身上。 闭关密室之中,洛昭珩盘腿坐在蒲团之上,面前摊开着那两块兽皮。 他的目光,在那些古老的符文和图腾图案之间来回游移,时而皱眉沉思,时而眼前一亮,时而提笔在旁边的纸上,记录下一些灵感。 经过数日的反复比对和研究,他逐渐摸清了图腾之术的核心原理。 所谓图腾之术,本质上是一种以特殊符文、血液和图腾为载体,将特定的能力和特性刻录在人身上的秘术。 被刻录者通过与图腾建立精神联系,可以借助图腾所代表的自然力量——比如火焰、雷电、风之力等等。 这种力量的强弱,取决于图腾的品质、刻录的完整度,以及被刻录者自身的体质和精神强度。 这与传统的修仙体系截然不同。 修仙讲究的是感悟天地、引气入体、凝练金丹元婴,对灵根资质的要求极高; 而图腾之术,对灵根没有硬性要求,只要身体能够承受图腾的刻录,就能够获得相应的力量。 洛昭珩越研究越觉得,这套图腾之术,简直就是为万寿山洛氏量身定做的。 他想到了盘龙小说当中的血脉战士,因为祖先融入了主神之血,产生异变,拥有越级对战的能力。 最典型的就是盘龙的主人公龙血战士——林雷·巴鲁克。 慢慢的,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洛昭珩的脑海中,逐渐成形——他要将图腾之术,融入到洛氏家族的血脉之中,使之成为一种家传的图腾印记,代代相传。 这样一来,洛氏家族的子弟,无论有没有灵根,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拥有了觉醒图腾之力的可能性。 有灵根的,可以修仙与图腾双修,相辅相成;没有灵根的,也可以通过觉醒血脉中的图腾印记,获得一定的力量,不至于沦为毫无自保之力的凡人。 这对于一个家族的长远发展来说,意义极为重大。 修仙者的寿命终究有限,哪怕是金丹真人,寿不过八百。 洛昭珩不可能永远庇护洛氏家族,他总有老去、甚至陨落的一天。 但如果能够将图腾之术,融入家族血脉,那么即便他不在世了,洛氏家族的子孙后代,依然能够凭借血脉中的图腾之力,在风雨飘摇的乱世中,站稳脚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6章蛮族之怒(第2/2页) “盘龙有血脉战士,我万寿山洛氏,为何不能有自己的图腾战士?”洛昭珩的目光灼灼,仿佛已经看到了洛氏家族未来的辉煌图景。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将注意力,投入到那两块兽皮之上。 要将图腾之术,转化为血脉传承的家族印记,绝非易事。 他需要先彻底吃透黎殇留下的图腾之术,然后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良和创新,使其更适合人类的身体和血脉结构。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但洛昭珩已经做好了长期攻关的准备。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上双眼,将一缕神识探入兽皮之中,开始逐字逐句地参悟那些古老符文背后的深意。 万寿山洛氏的未来,就从这间小小的闭关密室开始。 就在洛昭珩为了家族日后的繁荣昌盛,而努力闭关钻研图腾之术的时候,数千里之外的北疆战场上,大许与蛮族之间的战争,也已经打出了真火。 数月鏖战下来,双方互有胜负,死伤惨重。 大许军虽然装备精良、修仙者助阵,但蛮族骑兵来去如风、悍不畏死,再加上族中萨满和巫师的帮助,给大许军队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边境线上的草原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随处可见丢弃的兵器、破损的旗帜和无人收殓的尸体,秃鹫和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 然而,真正让蛮族上下怒火中烧的,并非战场上的失利,而是来自后方的噩耗。 先是镇守王庭的大祭司乌图鲁,突然暴毙,七窍流血而死,死因不明。 这还不算完,王庭宝库和核心仓库,也被人洗劫,数百年积累的宝物,一夜之间,有大半不翼而飞。 两件事一起发生,很难不让人进行联想。 蛮族高层虽然不确定大祭司的死,与大许皇朝有没有直接关系,但宝库和仓库被洗劫这件事,他们几乎可以笃定——绝对与大许脱不开关系。 北蛮王庭守卫森严,寻常蟊贼根本不可能潜入其中,更不用说悄无声息地,搬空整座宝库了。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大许那边的修仙者,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的修仙者。 只不过,这种事情,蛮族高层自然不会公开宣扬。 若是让底层的蛮族勇士知道,自家的大祭司,在自家老巢,被人悄无声息地斩杀于王庭之中,宝库还被洗劫一空,那对于军心和士气,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因此,蛮族高层默契地,选择了隐瞒真相,对外只宣称大祭司是年迈病故,宝库失窃则是内部出了叛徒。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咽下这口气。 蛮族大汗在王帐之中大发雷霆,摔碎了数只金碗,砍了两个守卫队长的脑袋,然后红着眼睛下达了一系列命令——收缩防线,集中兵力,不计代价地发动猛攻。 他要让大许人知道,蛮族不是好欺负的。 即便他们杀了大祭司、偷了宝库,蛮族的勇士,依然会用弯刀和马蹄,让大许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427章 莫名其妙的决战 第427章莫名其妙的决战 接下来的日子里,蛮族的攻势变得更加疯狂。 他们不再计较伤亡,不再讲究战术,只是一波又一波地冲向大许军阵,用血肉之躯冲击着大许的盾墙和弩阵。 那种近乎癫狂的拼命打法,让大许军队,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整个大许军营之中,可以说,除了洛云深这个知情者之外,其余各方势力的领队和将领们,对于北蛮大军突然发疯一般的猛攻,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前段时间,还在对峙周旋,双方各有攻守,大许这边占了些便宜,节奏虽然紧张,但远未到搏命的程度。 怎么一夜之间,蛮族就像是集体吃了炸药一般,不计伤亡地,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难道是蛮族内部出了什么变故?还是说,他们有了什么新的底牌? 众人议论纷纷,却谁也猜不透其中的真正缘由。 不过,对于提前进入决战这件事,大多数人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在这北疆边境上,已经耗了好几个月,中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无数场,双方死伤都不小。 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军中士气,也从最初的昂扬逐渐变得低迷。 这还不光士卒,就是各大门派、各大世家也充满了厌战情绪,包括萧玄夜这个阴谋家,都盼着尽快结束战争,最起码,也要先把他和萧家撇出去。 因此,与其这样没完没了地耗下去,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决战,分出个胜负来。 赢了,班师回朝,论功行赏;输了,那就各安天命,也没什么好说的。 然而,作为大许皇帝、此次北伐的最高统帅,洛明璋的压力却是最大的。 几十万人马驻扎在北疆,每天的吃喝用度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粮食、草料、兵器、药材、符箓、灵石……哪一样不需要花钱? 国库里的银子,如同流水一般,哗啦哗啦地往外流,每一天的开销,都让他这个皇帝心疼得直抽抽。 他原本的打算,是通过这场战争,慢慢消耗各大门派和世家的实力,让他们在战场上不断流血,从而达到削弱地方势力、巩固中央集权的目的。 可现在倒好,蛮族突然发疯,直接把战争推向了决战阶段。他的那些算计和布局,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迫提前收网了。 “这帮蛮子,到底在发什么疯?”洛明璋坐在中军大帐之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眉头紧锁,目光深沉。 他隐约感觉到,蛮族这种突如其来的疯狂,背后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但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他怎么也不可能猜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位他名义上的皇叔、万寿山的洛昭珩——深入蛮族老巢,干掉了人家的大祭司,还把人家的宝库给搬空了。 若是知道真相,洛明璋恐怕会哭笑不得。 一方面,他得感谢洛昭珩帮他削弱了蛮族的实力;另一方面,他又得头疼,该如何应对蛮族这波疯狂的报复。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做好决战准备。既然蛮子想打,那朕就陪他们打一场大的。” 传令官领命而去,大帐中只剩下洛明璋一人。 他望着桌案上,那张标注着双方兵力部署的地图,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决战就决战吧,他洛明璋,也不是怕事的人。 既然许蛮两方都有决战的意思,那这场决战也很快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7章莫名其妙的决战(第2/2页) 这一日,晴空万里,碧蓝如洗。 北疆草原之上,两支庞大的军队,分列南北两侧,遥遥相对。 南侧是大许皇朝的二十多万大军,旌旗招展,枪戟如林,甲胄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北侧是蛮族的数十万骑兵,战马嘶鸣,弯刀如月,皮甲上绘着各色狰狞的图案。 双方都是倾巢而出,摆出了决一死战的架势。 没有人擂鼓,没有人呐喊。 数十万人的战场上,竟然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旗帜猎猎作响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这一战,将决定这场战争的最终走向。 而在两军正式交锋之前,另一场战斗,率先拉开了序幕。 大许军阵前方,数十名炼气期修士,在皇室供奉的带领下,列阵而出。 他们一个个手持法器,腰间挂着符箓袋,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武当派的长老手持一柄青铜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全真派的高功手握拂尘,拂尘丝上隐隐有风雷之声; 少林寺的首座双掌合十,掌心之中凝聚着一团金色的佛光。 其余的散修和小派修士也各执法器,严阵以待。 在他们对面,蛮族的萨满和巫师,也列阵而出。 数十名身披兽皮、头戴羽冠的萨满,手持骨杖或图腾柱,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弥漫着一股原始而狂野的气息。 虽然大祭司乌图鲁的死,对蛮族的萨满体系,造成了沉重的打击,但剩余的萨满和巫师,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随着大许这边一声令下,修士战队率先发起了攻击。 火球术、冰锥术、风刃术、雷术……各色术法如同暴雨一般,贴着地面呼啸而去,铺天盖地地朝着蛮族萨满阵营轰击而去。 蛮族的萨满们也纷纷举起图腾柱,召唤出各种元素护盾和野兽之灵,奋力抵挡。 然而,大许这边的修士,不仅人数占优,更重要的是——他们装备了大量的符箓和法器。 法器不用说,都是各家自备。 至于符箓,有的是皇室提供的,有的是各派自备的,还有一部分是万寿山和龙虎山、茅山等势力赞助的。 在开战之前,洛明璋就下令,将库存的符箓,分发给了参战的修士们,让他们在决战之时尽情使用。 各派的修士,啥时候打过这富裕仗?不是自己的,用了也不心疼!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幕——大许的修士们一边施展术法,一边不停地,从怀里掏出符箓,往蛮族萨满的阵营中丢去。 火符、雷符、冰符、风符……各种符箓如同不要钱一般,铺天盖地地砸了过去。 有些财大气粗的修士,甚至一次性丢出三五张符箓,炸得蛮族萨满们抱头鼠窜。 蛮族的萨满和巫师虽然悍勇,但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符箓轰炸面前,终究是支撑不住了。 他们的图腾护盾,在连续的轰击下出现了裂纹,他们的召唤兽灵,在密集的术法中消散,他们的身体,在爆炸中鲜血淋漓。 随着一名萨满手中的骨杖,被一道雷符劈成两截,蛮族的萨满阵营,彻底崩溃了。 幸存者们丢下同伴的尸体,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本阵。 大许军阵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修士之战,大许完胜。 第428章 惨胜! 第428章惨胜! 而蛮族军阵这边,士气受挫。 萨满和巫师是蛮族的精神支柱,如今精神支柱倒塌了,普通蛮族勇士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恐惧和绝望。 蛮族大汗骑在马上,望着对面士气高昂的大许军阵,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知道不能这么下去了,一定要在蛮军士气彻底跌到了谷底前,凭借蛮军的悍勇,杀穿大许一方,才有胜利的可能。 为此,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怒吼—— “蛮族的勇士们!为了草原的荣耀!冲锋!!!” 号角声响起,数十万蛮族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朝着大许军阵席卷而去。 决战,正式打响。 蛮族骑兵不知道的是,大许这边为了对付蛮族的骑兵冲锋,早在决战之前,就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大许这边,深知蛮族骑兵的厉害——来去如风,冲击力极强,一旦让他们冲到近前,大许的步兵方阵很可能会被冲垮。 因此,大许军提前数日,便在决战之地靠近大许军队一侧的广阔区域,挖掘了大量的陷马坑。 这些陷马坑分布得极为讲究,并非杂乱无章地乱挖一气,而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有的地方密集,有的地方稀疏,有的地方故意留出通道,看似可以通行,实则通道尽头又是一片陷阱。 不了解地形的人冲进去,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安全的,哪里是致命的。 除此之外,洛明璋还提前让大许的修士,对一些关键区域进行了土方作业。 炼气期的修士,虽然无法施展大型法术改变地貌,但通过土系术法,对一些局部区域进行加固或软化,还是能够做到的。 修士们花费了两天时间,在陷马坑区域的基础上,又增加了软土区和硬化区的交替布置——马匹踩到软土区会陷入其中,难以拔出蹄子; 踩到硬化区则会打滑摔倒,同样会造成混乱。 因此,当蛮族骑兵,顶着大许军阵一轮又一轮的弩箭,付出了惨重的伤亡,终于快要杀到大许军阵前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想象中的短兵相接,而是一片人仰马翻的热闹场面。 冲在最前面的蛮族骑兵,连人带马一头栽进了陷马坑中。 有的马腿被坑沿别断,发出凄厉的嘶鸣;有的骑士被甩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同伴踩成了肉泥。 后续的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在前方跌倒的同伴身上,一时间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有些骑兵试图绕开陷马坑,从侧面迂回,结果又踩进了软土区,马蹄深陷其中,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还有一些骑兵侥幸通过了陷马坑区域,却又迎面撞上了一道道,由土系术法加固过的坚硬土墙,撞得头破血流。 整个蛮族骑兵的冲锋阵型,在陷马坑和土工作业的双重打击下,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势头,被彻底遏制住了。 大许军阵中,洛明璋站在高台之上,看着蛮族骑兵在陷马坑区域,乱作一团的狼狈景象,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他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弓弩手,自由射击!步兵,准备出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许军阵中万箭齐发,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一般,铺天盖地地射向那些被困在陷马坑区域的蛮族骑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8章惨胜!(第2/2页) 失去了速度和冲击力的骑兵,在箭雨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纷纷中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大许的步兵方阵缓缓打开,一队队手持长枪和盾牌的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混乱中的蛮族骑兵压了过去。 决战的天平,已经开始不可逆转地向大许一方倾斜。 …… 决战从上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升起,又缓缓沉向西方的天际,整整一天的时光,都在厮杀和呐喊中流逝。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战斗的过程异常惨烈。 尽管大许这边做了种种充分的准备——陷马坑、土工作业、符箓轰炸、弩箭压制——但蛮族骑兵的悍勇程度,依然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 那些草原上的勇士,仿佛完全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前面的同伴倒下了,后面的立刻填补上空缺; 马匹被射倒了,就徒步持刀继续冲锋;手臂被砍断了,就用另一只手挥舞着弯刀,嘶吼着扑向敌人。 而且,蛮族的数量确实太多了。 五十万大军,即便在之前的数月鏖战中损失了不少,但决战之日依然有三四十万可战之兵。 他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大许的防线,仿佛永远也杀不完一般。 大许的将士们,虽然占据了地利和装备的优势,但在这种近乎疯狂的冲击下,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许多前沿阵地的士兵,已经更换了三次兵器,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若不是因为伤亡实在太大——蛮族骑兵在陷马坑和弩箭的双重打击下,至少损失了五六万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再加上天色已晚,暮色渐浓,视野变得越来越差,蛮族那边已经有了崩溃的趋势,蛮族大汗恐怕,还不会下令撤退。 当苍凉的号角声,在暮色中响起时,许多蛮族骑兵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如同潮水一般向后退去。 他们来时气势如虹,退时却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伤痕,以及眼中难以掩饰的恐惧。 大许军阵中,爆发出一阵虚弱的欢呼声。 许多士兵在欢呼完之后,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在主力战场之外,另一场追逐战也在同时进行着。 大许的修士们,并没有因为蛮族撤退,就停下追击的脚步。 他们追着蛮族仅剩的那些萨满和巫师,一路追杀出去了十余里。 那些萨满和巫师,本就因为之前的符箓轰炸而元气大伤,如今更是被追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 最终,除了少数几个腿脚快的萨满,侥幸逃脱之外,其余的萨满和巫师,全部被大许修士斩杀在了逃亡的路上。 与此同时,各大门派的门人弟子,也在这场决战中大放异彩。 丐帮的弟子们虽然武功平平,但胜在身法灵活,专挑落单的蛮族骑兵下手,倒也斩获颇丰; 点苍派的弟子们,更是拼了命一般地冲杀,想要借此机会重振门派声威,虽然伤亡不小,但也确实打出了点苍派的威风 还有泰山和衡山…… 第429章 都在针对我 第429章都在针对我 洛明璋站在高台之上,望着暮色中,逐渐远去的蛮族残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决战,大许赢了。 虽然赢得并不轻松,但至少,北疆的局势,从此将彻底改写! 要说此次北疆之战,各方势力哪家最用心、最出彩,那无疑是嵩山少林、太原李家,以及点苍派了。 点苍派作为昔日与青城、峨眉并称的西南三大剑派,近年来已经没落到了谷底,门人凋零,声名不彰。 此次北伐,点苍派掌门卓凌云,几乎是赌上了门派的全部家底——他派出了门中仅剩的三十多名弟子,几乎是倾巢而出。 这三十多名弟子,修为参差不齐,高的不过一流高手境界,低的甚至只有二三流水准。 放在整个北伐大军中,这点力量根本不值一提。但就是这支不起眼的队伍,在战场上却展现出了令人震撼的意志力。 他们不怕死。 真的不怕死。 点苍派的弟子们,仿佛将这场战争,当成了门派复兴的最后希望。 每一次冲锋,他们都冲在最前面;每一次撤退,他们都主动承担断后的任务。 蛮族的弯刀砍在他们身上,他们咬着牙反击;同伴倒在身边,他们红着眼继续前进。 那种近乎疯狂的拼命姿态,连大许的将领看了都不由得动容。 一场决战打下来,点苍派派出的三十多名弟子,阵亡十余人,重伤七人,剩下的几乎人人带伤,连掌门卓凌云本人,都在混战中挨了一刀,胳膊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可 以说,点苍派是用鲜血和生命,硬生生打出了自己的威名。 战后,洛明璋在清点战功时,特意将点苍派的名字列在了前面。 他当着各方势力领队的面,亲自表彰了点苍派的英勇表现,并代表朝廷承诺——战后将对点苍派,进行专门的嘉奖和扶持,以表彰他们在北伐中所做出的贡献。 这个消息传回点苍派仅剩的弟子耳中时,许多人都哭了。 他们知道,这一战,点苍派没有白打。那些牺牲的师兄弟,没有白死。点苍派的名号,终于重新在江湖上响了起来。 卓凌云裹着伤口,站在暮色之中,望着远方蛮族退去的方向,眼中既有悲戚,也有欣慰。他低声自语道:“师父……您看到了吗?点苍派,又站起来了。” 太原李家虽然是修仙世家,但其家族子弟,大多修炼战阵之道,而且祖上本就是朝廷的将门出身。 此次北伐,李家子弟配合大许军队一起行动,与蛮族骑兵展开了多次正面交锋。虽然也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但都在情理之中,李家上下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相比于点苍派的破釜沉舟、太原李家的稳扎稳打,少林弟子在此次北伐中的际遇,又是另一番光景。 此次北伐,少林寺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他们不仅派出了门派中,除了那位唯一的炼气期七层修士之外、实力最强的一位炼气期六层首座——慧明禅师亲自带队,还随行带了十名炼气期的武僧。 要知道,少林寺虽然弟子众多,但有灵根的僧人,本就稀缺,炼气期的修士,更是凤毛麟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9章都在针对我(第2/2页) 一次性派出十名炼气期武僧,几乎已经是少林寺,能够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至于那些没有灵根的习武之人,更是多不胜数。 罗汉堂、达摩堂、般若堂……各堂的精锐武僧,总数不下百人。 这一切,源于少林寺与乾元帝洛明璋之间,达成的一项秘密协议。 在此之前,因为反洛联盟的事情,朝廷对少林寺采取了一系列的限制措施——包括限制少林寺的田产购置、限制少林寺的收徒等等。 这些措施虽然不至于让少林寺伤筋动骨,但却像一道道绳索,捆得少林寺上下颇为难受。 因此,当洛明璋发出北伐邀请时,少林寺的主持方丈慧觉大师,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打破僵局的绝佳机会。 他亲自写了一封密信,派人秘密送往京城,呈交给了洛明璋。 在信中,慧觉大师表示,少林寺愿意全力支持朝廷北伐,派出最精锐的武僧和修士参战。 作为交换条件,他希望洛明璋在战后,能够放松之前因反洛联盟而签署的相关协议,让少林寺恢复正常的经济和宗教活动。 洛明璋收到信后,考虑了数日,最终同意了这笔交易。 双方一拍即合。 少林寺这才派出了如此庞大的阵容参与北伐。 少林带队的慧明禅师原本想着,此次率领少林精锐参与北伐,多出点力就多出点力了。 反正少林已经和乾元帝洛明璋,谈好了条件,只要日后朝廷那边放松对少林的限制,哪怕此战有所牺牲,以少林的底蕴,也很快就能缓过劲来。 弟子可以再招,武艺可以再练,但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具体安排作战任务的时候,情况却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各方势力的领队,聚在中军大帐中商议兵力部署时,每当涉及到最危险、最艰苦的正面攻坚任务,所有人的目光,便会不约而同地,投向少林寺的代表——慧明禅师。 “少林乃天下武林的泰山北斗,这等正面硬仗,自然是非少林莫属。” “是啊,少林武僧的罗汉大阵天下无双,由你们顶在第一线,我等也放心。” “慧明禅师德高望重,少林弟子更是个个悍勇,这等重任,舍少林其谁?” …… 一番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各方代表像不要钱似的一句接一句,听起来似乎是对少林的推崇和信任。 哪怕刚开始慧明禅师心里有些飘飘然,可后边时间一长,他就明白过来,这哪里是推崇?这分明是把少林往火坑里推。 什么“泰山北斗”,什么“实力强”,什么“底子厚”,什么“扛把子”……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其他势力,不愿意让自己的弟子去送死,所以才把最危险的差事,全都推给少林罢了。 反正少林人多,死得起;反正少林皮厚,扛得住。 至于少林弟子会不会因此元气大伤,那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慧明不是没想着推脱,可是他只有一张嘴,怎么也说不过几十张…… 第430章 佛陨北疆 第430章佛陨北疆 整到最后,慧明也是硬着头皮,带着少林弟子往前冲。 他心想:既然各方势力都默认让少林顶在第一线,那便顶在第一线吧。 少林弟子,从来不怕打硬仗。 从那天起,少林弟子便成了北伐战场上最忙碌、最危险的一群人。 攻坚战,他们打头阵,顶着蛮族的箭雨和骑兵冲锋,硬生生撕开敌人的防线。 断后战,他们守末尾,在友军撤退时独自抵挡蛮族的追击,为大军争取宝贵的撤离时间。 最激烈的肉搏战中,少林武僧的罗汉大阵,永远矗立在战线的最前沿,如同礁石一般,承受着蛮族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每一场战斗下来,少林弟子都会有伤亡。 有的武僧被蛮族的弯刀砍中了要害,当场圆寂;有的武僧身受重伤,被抬下战场时已经奄奄一息;还有的武僧虽然活了下来,但身上的伤疤却一道叠着一道,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慧明禅师看着那些受伤的弟子,心中如同刀割一般。 决战的最后时刻,大许修士追逐着溃败的蛮族萨满和巫师,一路掩杀。 那些萨满和巫师,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四散奔逃。 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倾向大许一方,所有人都认为,这不过是一场轻松的追击战罢了。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那些被追到绝路的蛮族萨满,竟然会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当慧明禅师率领着仅剩的五名少林炼气期弟子,追至一处低洼地带时,前方原本溃逃的十几名萨满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绝望而疯狂的光芒。 为首的一名老萨满,从怀中掏出一根通体漆黑的骨杖,高高举起,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那是蛮族萨满最后的禁忌之术——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引爆体内所有的图腾之力,与敌人同归于尽。 慧明禅师脸色骤变,立刻大喝一声:“退!快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十几名萨满的身体同时膨胀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图腾纹路,散发出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紧接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狂暴的图腾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泥土、碎石、血肉碎片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团巨大的血色蘑菇云,冲天而起。 爆炸的中心区域,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而就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各方势力的修士们,却仿佛提前预知到了危险一般,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拉开了与最前列慧明禅师等人的距离。 有的人是确实反应慢了半拍,没能跟上;但也有一些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却故意没有上前支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0章佛陨北疆(第2/2页) 他们就那样站在安全的距离之外,眼睁睁地看着慧明禅师和冲在最前面的少林弟子,被那团血红色的爆炸光芒吞没。 烟尘散去之后,爆炸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散落着破碎的骨杖碎片和焦黑的衣物残片,以及几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慧明禅师,圆寂。 这位炼气期六层的高僧,少林寺此次北伐的领队,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便以身殉道,魂归西天。 而那十名跟随慧明从少林而来的炼气期武僧,在此前的战斗中本就已有损耗,剩余的几人又在这次爆炸中遭受了重创。 最终清点下来,十名炼气期武僧,阵亡八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 唯一一名轻伤的武僧,法号慧净,是慧明禅师的师弟。 他因为追击时稍稍落后了几步,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虽然受了些皮外伤,但好歹保住了一条性命。 作为万寿山的代表,洛云深和他手下的两名炼气中期修士,自然也参与了此次对蛮族萨满和巫师的追剿行动。 不过,与其他势力的修士不同的是,洛云深始终带着自己的人,处在队伍后方最安全的位置。 他牢记洛昭珩的叮嘱——低调行事,保全自己最重要。 因此,前方的修士们追得热火朝天,他就带着人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既不抢功,也不冒进,远远地保持着距离。 等到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洛云深才带着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现场。 当他来到爆炸之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巨大的深坑、焦黑的土地、散落的残肢碎片,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和焦糊味。 而在深坑的边缘,那名受了轻伤的少林炼气期武僧——慧净,正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浑身颤抖,发出压抑而悲痛的哭声。 他的僧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焦黑的土地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洛云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没有感触。 毕竟眼看着一位炼气期六层的高僧和数名少林精锐,就这样陨落在眼前,任谁都会心有戚戚。 但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困惑——为什么偏偏是少林?为什么各方势力,都默认让少林顶在最前面? 为什么爆炸发生时,没有人上前救援? 他想了片刻,取出传讯玉符,将此地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心中的疑惑,传讯给大哥洛明辰。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传讯玉符亮了起来。 洛云深低头一看,是洛明辰的回信。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第431章 佛道之争 第431章佛道之争 “佛道之争。” 洛云深盯着这四个字,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脑海中忽然如同划过一道闪电一般,所有的困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佛道之争。 原来如此。 武当、全真、青城、龙虎山、茅山……这些修仙门派,无一不是道家传承。 八大修仙门派之中,除了少林一家是佛门之外,其余的全是道家。 六大修仙世家虽然不以道门自居,但他们的修炼体系和理念,也大多源自道家。 而少林,作为佛门唯一的代表,在这样一个以道家为主导的修仙界中,天然就显得格格不入。 此次北伐,各方势力,之所以不约而同地排挤少林、让少林顶在最前面、甚至在爆炸发生时袖手旁观。 说到底,就是因为少林是佛门,而他们是道家。 佛道之争,绵延何止千年,虽然表面上和气一团,但暗地里的较量和排斥,从未真正停止过。 甚至包括万寿山在内——万寿山虽然超然物外,不参与世俗纷争,但其传承和根基,同样属于道家一脉。 洛昭珩的师父青松道人是青城派掌门,洛昭珩本人修炼的,也是道家功法。 从根子上说,万寿山也是道家的势力。 想通了这一层,洛云深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远处依然跪在深坑边缘痛哭的慧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无奈……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走上前去安慰,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带着自己的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佛道之争,绵延数百年,岂是他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能够改变的? 他能做的,也只是在心中默默地,为那些陨落的少林弟子,念一声阿弥陀佛罢了。 仔细想想,这世间的恩怨纠葛,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如今道门势大,道门各家各方势力,对少林进行一些打压,其实再正常不过了。 当年佛门势大的时候,又何尝没有排挤过其他门派? 据说在百余年前,佛门最为鼎盛的时期,少林寺在江湖上的影响力如日中天,天下武功出少林的说法广为流传。 那时候的少林,可不像现在这么好说话。 一些道家门派想要扩大势力,在外开设道观、招收弟子,没少受到少林的各种阻挠和限制。 甚至有传言说,当时有几家小型的道家门派,因为受不了佛门的排挤,最终被迫迁往了偏远地区。 如今风水轮流转,道门崛起,佛门衰落,轮到少林品尝当年种下的苦果,说起来倒也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少林此次损失惨重——带队的慧明禅师圆寂,十名炼气期武僧差点全军覆没,百余名武僧也折损大半——但好在,乾元帝洛明璋,还算是个厚道人。 之前少林寺与洛明璋达成的秘密协议,洛明璋并没有因为少林实力大损,就翻脸不认账。 战后,他如约下令,解除了之前因反洛联盟,而对少林实施的一系列限制措施。 甚至,他还额外赐给了少林寺一批金银和物资,以示朝廷对少林在此次北伐中做出牺牲的抚慰。 若是洛明璋翻脸不认账,那少林才叫真的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1章佛道之争(第2/2页) 好在,皇帝虽然有自己的算计,但基本的信誉还是有的。 少林慧净在从乾元帝洛明璋那里,得到确切的答复——朝廷愿意履行之前对少林的承诺之后,便没有再作停留。 他连夜召集了少林残余的弟子,将那些重伤的师兄,小心翼翼地抬上马车,用棉被和干草垫好,尽量减少路途中的颠簸。 那些还能行走的轻伤弟子,则相互搀扶着,跟在马车后面。 一行人在夜色中,默默地收拾行装,没有惊动任何人。 临行前,慧净站在北疆大营的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这片浸透了少林弟子鲜血的土地。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沉,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之后的淡然。 他双手合十,朝着大营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是敬那些在此战中牺牲的少林弟子;也是敬这片让他们付出了惨痛代价的土地。 然后,他转过身,带着少林残余的队伍,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对于战后的资源分配——那些从蛮族手中缴获的战利品、那些朝廷许诺的赏赐和封赏——少林一概不参与了。 慧净心中清楚,以少林目前的状态,再参与下去,恐怕连最后这点家底,都要赔进去。 各方势力的人,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暗地里指不定,还有什么手段等着他们。 与其继续留在这是非之地,不如及早抽身,带着剩下的弟子平安返回嵩山,才是上策。 而对于少林的离去,剩下的各方势力,都表示了默许。 没有人挽留,没有人送行,甚至没有人公开议论。 但当慧净带着少林弟子离开大营的时候,许多营帐的帘子,都被悄悄地掀开了一条缝,一双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那支残兵败将,组成的队伍缓缓远去。 那些目光中,有冷漠,有庆幸,也有少许的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少了一个分蛋糕的人,每个人能分到的那一份,自然就多了。 本来,有些势力还打算在后续,再找机会,针对一下少林弟子。 但现在少林自己识趣地退出了,倒也省了他们一番手脚。 算他们识趣——这是许多人心照不宣的想法。 此次北伐,除了少林之外,八派六家九盟参与北伐的各方势力,也是各有伤亡。 武当派损失了两名炼气期弟子和十余名普通门人; 全真派伤了一位长老,折了七八个好手; 太原李家战死了十几名家族子弟,伤了二十多人; 点苍派更是几乎被打残了,三十多名弟子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总体来说,此次北伐,初步达到了乾元帝洛明璋,削弱各方势力的目的。 对于各方势力而言,他们确实蒙受了不少损失。 点苍派几乎被打残,太原李家、武当、全真等派也各有折损,就连那些出工不出力的势力,也死伤了一些不少人手。 但这些损失,都还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更重要的是——大决战已经获胜,蛮族的主力,已经被大许击溃,残部仓皇北逃,广阔的北方草原,如今就像是一块待人分割的肥肉,摆在了胜利者的面前。 第432章 收获的季节 第432章收获的季节 接下来,就到了各方势力和朝廷一起收获的季节了。 这可是难得的回血机会。 各方势力摩拳擦掌,眼中冒着精光,都希望在北方大草原上,狠狠地捞上一笔,把之前的损失弥补回来,最好还能赚个盆满钵满。 若是运气好,能在这片刚刚征服的土地上,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修仙资源——比如灵石、矿脉、灵药,那就更好了。 即便找不到修仙资源,能搜刮一些金银财宝也是好的。 蛮族虽然文明落后,但在草原上称王称霸数百年,积累的财富绝不在少数。 那些蛮族贵族的金帐中,必然藏着大量的金银器皿、珠宝玉石、珍贵皮毛。 这些东西虽然对修仙者用处不大,但换成银钱之后,可以用来购买修炼资源、扩充门派产业、改善弟子待遇,对于家族和门派的发展,同样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因此,在大决战之后,各方势力的领队们便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派出精干的人员,四处打探蛮族遗弃的营地和据点,寻找有价值的战利品。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暗中较劲,争夺那些被认为可能有宝藏的区域。 大营之中,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前一刻还在并肩作战的盟友,此刻已经变成了潜在的竞争对手。 谁都想多分一杯羹,谁都不想被别人占了先机。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万寿山。 作为万寿山在大许军营中的明面代表,洛云深此刻正悠哉悠哉地,坐在自己的营帐里,捧着一杯热茶,翻着一本从蛮族萨满那里,缴获来的兽皮册子,权当打发时间。 帐外的喧嚣和吵闹,仿佛与他毫无关系。 他之所以如此淡定,自然是因为早在决战之前,他爹洛昭珩就已经深入蛮族老巢,把人家王庭的宝库,给搬了个底朝天。 那块蛋糕之大,足以让整个万寿山上下,吃得满嘴流油。 洛云深虽然不知道洛昭珩具体弄到了多少好东西,但从他回来时,那志得意满的神情来看,收获绝对小不了。 既然自家已经拿到了此次北伐最大的一块蛋糕,那又何必再去跟各方势力,争夺那些蝇头小利? 吃肉的人已经定了,剩下的汤汤水水,就让给别人去抢好了。 万寿山若是再去跟人家争那些残羹冷炙,不但显得小家子气,还容易招人记恨,得不偿失。 再说了,万一各方势力在搜刮草原的过程中,真的发现了什么矿山或者灵脉矿——这种好事,难道还能少了万寿山的一份? 以万寿山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实力,谁敢独吞这种级别的发现? 即便是乾元帝洛明璋,在面对大型灵脉矿的时候,也不得不考虑万寿山的态度。到时候,万寿山什么都不用做,自然会有人乖乖地把该分的那一份送到山上来。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大胜之后,大许军营中洋溢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奋情绪,一门心思的想要收获战利品。 将领们摩拳擦掌,各方势力的领队们也纷纷进言——趁他病,要他命! 蛮族主力已被击溃,残部仓皇北逃,此时不乘胜追击、犁庭扫穴,更待何时? 乾元帝洛明璋原本打算见好就收,毕竟大军连续作战数月,人困马乏,后勤补给线也已经拉得很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2章收获的季节(第2/2页) 但架不住众将和各方势力的一致怂恿——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是对蛮族王庭财富的渴望。 洛明璋沉吟了半日,最终还是点了头。 于是,十万精锐大军在短暂的休整之后,再度拔营北上,一路向蛮族腹地纵深推进。 这一次,蛮族再也无力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了。 决战中损失了大部分主力和几乎所有萨满的蛮族,面对大许军队的推进,只能且战且退。 他们的骑兵依然骁勇,他们的弯刀依然锋利,但失去了萨满的加持和统一的指挥,零星的抵抗,在大许军队的钢铁洪流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蛮族铁骑一路败退,沿途丢弃了无数的帐篷、牛羊和老弱妇孺。 虽然中间也设计伏击了几次,小胜了几场,斩杀了一些冒进的大许前锋——但那点胜利,对于整个战局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连延缓大许军队的推进速度都做不到。 大势已去。 这四个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蛮族人的心头。 而更让蛮族王庭雪上加霜的是,那些原本依附于蛮族的附属部落,在看到蛮族大势已去之后,纷纷开始另谋出路。 有的部落连夜拔营,向北逃入更深的荒漠之中;有的部落则派出使者,暗中联络大许军队,表示愿意归顺朝廷,献上牛羊和马匹,只求保全部落不被屠戮。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蛮族称霸草原数百年,靠的是铁骑和弯刀打下的威名。如今威名扫地,那些曾经匍匐在他们脚下的附属部落,自然也不会再对他们保持忠诚。 半个月后,大许十万大军兵临蛮族王庭城下。 旌旗蔽日,戈戟如林。 大军列阵于城外,黑压压的一片,从城头望去,仿佛蔓延到了天地的尽头。 战马打着响鼻,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股肃杀之气笼罩着整座石城。 然而,当先锋营试探性地靠近城墙时,却发现城头上的守军稀稀拉拉,大多是些头发花白的老卒和尚未成年的少年,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城墙上甚至有好几段垛口空无一人,连旗帜都歪歪斜斜地挂着,透着一股萧瑟破败的气息。 经过斥候多方打探,大许军方才得知——蛮族剩余的主力,早在数日前就已经在蛮族大汗的带领下,继续向北撤离了。 他们带走了大部分的精锐战士、马匹和能带走的财物,一路向北,逃入了更加荒凉苦寒的漠北深处。 留在王庭中的,只有一些不愿意离开故土的老人、妇女和孩子,以及少量负责断后的老弱残兵。 这哪里是什么王庭?分明是一座空城。 大许将领们,原本还打算享受一下征服敌国王庭的荣耀,如今一拳打在棉花上,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连劝降都懒得劝了——劝一群老弱残兵投降,有什么意思? 洛明璋站在中军旗下,望着那座沉默的石城,淡淡地挥了挥手:“攻城。” 没有激烈的攻防战,没有惨烈的城头厮杀。 大许的修士们来到城墙边,几道术法轰下去,城门便被炸得粉碎。步兵蜂拥而入,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便控制了整座石城。 第433章 百年无忧 第433章百年无忧 城中一片狼藉。 蛮族主力撤离时走得太过匆忙,许多东西都没有来得及带走。 一些笨重的家具、成堆的皮毛、散落的陶罐瓦器,以及一些破损的兵器甲胄,横七竖八地丢得到处都是。 有几处仓库,甚至还留有未来得及运走的粮食和干肉,虽然数量不多,但对于急需补给的大许军队来说,也算是一笔意外的收获。 各方势力的修士和武者们涌入城中,开始四处搜寻战利品。 虽然大头已经被蛮族主力带走了,但剩下的这些残羹冷炙,依然让不少人眼睛发亮。 有人在废弃的金帐中,找到了几件镶嵌宝石的金器,有人在萨满的祭坛废墟中,翻出了几块品相不错的玉石,还有人在地窖里,发现了几坛封存多年的马奶酒,打开盖子,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 虽然比不上攻破蛮族全盛时期的王庭那般收获丰厚,但总归是没有空手而归,大许的北疆更是往北扩张了上千里…… 蛮族此次与大许决战,可谓是一败涂地。 不仅主力部队在决战中被击溃,最精锐的骑兵损失过半,赖以支撑军队精神的萨满和巫师,几乎被屠戮一空,如今连王庭都丢了。 那座象征着蛮族权力和荣耀的青石王城,如今已经插上了大许的旗帜,成为了大许王朝北方领土上的一座军镇。 蛮族大汗率领着残存的部众,拖家带口,赶着仅剩的牲畜,一路向北,逃入了更加荒凉苦寒的漠北深处。 他们的背影在苍茫的草原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疲惫的轨迹,仿佛一条受伤的巨狼,在孤独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对于大许来说,这场战争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哪怕接下来大许军队,不再对蛮族残部进行追击,蛮族的处境也绝不会好转。 草原上的生存法则,从来都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蛮族强盛时,周围的弱小部落俯首称臣,年年进贡; 如今蛮族衰弱了,那些曾经被他们欺压过的部落,绝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失去了大部分战士和萨满的蛮族残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必将面临来自四面八方的反噬。 周边的其他草原势力,会趁机蚕食他们的领地,抢夺他们的牧场和牲畜,甚至会追杀他们的族人,以报昔日之仇。 蛮族能够在这场风暴中存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即便他们真的能够撑下来,没有在草原势力的围剿中灭亡,没有百八十年的时间,也绝对恢复不了元气。 百年内,蛮族再也无力对大许的北方边境,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而这段时间,对于大许来说,弥足珍贵。 百年的和平,足以让大许皇朝持续发展,等到蛮族好不容易缓过劲来,重新崛起的时候,他们恐怕才会发现,大许已经变得比他们记忆中,更加强大、更加不可撼动。 到那时,蛮族与大许之间的差距,将不再是靠勇气和悍勇能够弥补的了。 蛮族王庭既已拿下,北疆大局已定,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洛明璋这个皇帝,亲自坐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3章百年无忧(第2/2页) 朝堂之上、京城之中,还有堆积如山的政务,等着他去处理。 北伐打了大半年,国库的银子流水一般地花出去,各地的奏章积压了一大摞,还有许多战后的人事调整和政策变动,需要他亲自拍板。 他这个皇帝,不可能一直待在草原上吹风。 因此,在安排好心腹将领,接管了驻扎在北疆的军队、明确了后续的防务部署之后,洛明璋便率领禁军,踏上了返回京城的归途。 临行前,他留下了一道旨意——各方势力和朝廷派驻的人员,可以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对草原上的各类资源,进行系统的勘探和开采。 发现的矿藏,由朝廷和发现者按照一定的比例分成;若是发现灵石矿脉,或其他重要的修仙资源,则需要立即上报朝廷,由朝廷统一规划开发。 这道旨意一下,各方势力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之前他们在战场上拼死拼活,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如今皇帝开了金口,允许他们在草原上勘探开采,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一时间,各方势力纷纷派出精干的人手,深入草原各处,开始了大规模的“淘金”行动。 武当派的人骑着马,在草原上游荡了数日,终于在一处荒废的蛮族祭坛下方,发现了一条小型玉石矿脉。 虽然品质一般,但胜在储量不小,开采出来运回中原,也能卖个好价钱。 太原李家不愧是将门出身,做事最有章法。他们直接绘制了一张详细的勘探地图,将草原上可能蕴藏矿产的区域一一标注出来,然后有条不紊地逐片进行勘探。 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一座露天铁矿,品位极高。 点苍派虽然人手最少,但运气却不错。几名弟子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捡到了几块闪着奇异光泽的石头,拿回去给懂行的人一看,竟然是罕见的星辰铁。 一种可以用来炼制法器的珍贵材料。 虽然点苍派没有修仙者,但这不妨碍,他们拿着星辰铁换钱啊! …… 草原上的“淘金热”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各方势力都在抓紧时间,搜刮着这片刚刚征服的土地上最后一滴油水。 万寿山虽然对此并不热衷,但也不好表现得太过特立独行,免得引人猜疑。 最后,万寿山炼气中期的供奉周元庆留了下来,又从万寿山带来的护卫之中,挑选了十余名身手矫健的好手,交给他统领,负责在草原上,进行一些必要的勘探和采集工作。 洛云深给他的指示很简单——不必争抢,不必冒进,随大流即可。能找到什么算什么,找不到也无所谓,安全第一。 周元庆领命之后,便带着那十余名武者,不紧不慢地,汇入了各方势力的勘探队伍之中。 他们既不争先,也不落后,始终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节奏,既不引人注目,也不显得敷衍。 而洛云深本人,则带着另一名炼气中期的供奉赵鹤鸣,以及剩下的护卫,随着乾元帝洛明璋的大军一同回京…… 第434章 万寿山的远亲 第434章万寿山的远亲 京城,承泽王府。 这一日,一名身穿华服、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随从,提着几盒礼物,来到了承泽王府的大门前。 那中年男子虽然衣着光鲜,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谨慎,步履之间也略显拘谨。 王府门口的护卫见状,立刻伸手阻拦,目光凌厉地扫过来人,沉声喝道:“站住!你是何人?可有拜帖?” 那中年男子被护卫的气势一慑,连忙停下脚步,拱了拱手,赔着笑脸道: “这位小哥,在下秦柏年,刚袭了祖上传下来的辅国将军爵位。” 他说完,还特意挺了挺胸膛,似乎是希望“辅国将军”这四个字,能给对方留下一些印象。 然而,门口的护卫听了,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也难怪——一个辅国将军的爵位,在寻常人家面前或许还能唬住人,但跑到承泽王府门口来,门口的护卫能当回事就怪了。 秦柏年眼见自己说出辅国将军,对面的护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连忙道:“我与羽亲王殿下乃是表兄弟,今日特来王府拜访,还望小哥通传一声。” 护卫听到来人竟然是自家王爷的亲戚,再加上对方衣着华贵,也不像骗子,顿时不敢怠慢,为首的一人略作沉吟,便点了点头道:“请稍候,容我入内通禀。” 说罢,他转身推开大门,快步向内院走去。 这护卫若是碰到洛灵儿,以她那火爆爽利的性子,听到“辅国将军”、“表亲”这几个词,八成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一句“打秋风的,不见”就给打发了。 然而,今日护卫恰巧碰到的,不是郡主洛灵儿,而是东平侯洛云舟。 听到下人来报,说门口有位自称辅国将军、名叫秦柏年的中年男子求见,还自称是洛昭珩的表兄弟。 洛云舟一听,顿时一愣。 “我爹的表兄弟?”他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他自幼在移花宫长大,长大之后才来到京城,对父亲洛昭珩有没有一位姓秦的亲戚,与对方的关系怎么样,他还真不太了解。 不过,既然是洛昭珩那边的亲戚,他自然也不敢怠慢,直接先取出传讯玉符,给远在万寿山的姨娘怜星发了一条讯息,询问父亲是否有一位名叫秦柏年的表兄弟。 怜星收到洛云舟的传讯,也是一愣。 她虽然是洛昭珩的妾室,但平日里多在万寿山走动,对于洛昭珩那边的远亲近邻,所知也十分有限。 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能想起秦柏年这个名字。 所幸,她恰好碰到了洛昭珩的另一名侍妾——秋月。 秋月原本是洛昭珩早年的贴身侍女,从洛昭珩尚未封王时,便跟在他身边。 对于洛昭珩的家世背景、人际往来,甚至那些早已断了联系的远亲近邻,秋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怜星连忙拉住秋月,将洛云舟的询问转述了一遍。 秋月听完莲星的转述,略作思索,便微微一笑,开口道:“那名叫秦柏年的辅国将军,应当是王爷母妃那边的亲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4章万寿山的远亲(第2/2页) 娘娘当初出身于安远伯府,安远伯秦家在太祖年间,也是有过从龙之功的勋贵之家。 只可惜,到了娘娘这一辈,安远伯府人丁凋零——伯爷一生无子,只有娘娘一个女儿。娘娘出嫁之后,安远伯府的嫡脉,便算是断了。” 她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继续道:“在老伯爷夫妇相继去世之后,安远伯府的爵位无人承袭,本该被朝廷收回。 但秦家那边的族人,自然不甘心,几番活动奔走之后,最后由娘娘远一房的堂兄——秦昭远,继承了爵位。 只不过,按照朝廷的规制,爵位继承,要降一等袭爵。因此,秦昭远没能承袭安远伯的爵位,只得了一个镇国将军的衔头。” 怜星这些知之甚少,便追问道:“那这个秦柏年……” 秋月微微一笑:“这位秦柏年,恐怕就是秦昭远的儿子。他父亲袭了镇国将军,传到他这一辈,又要再降一等,便成了辅国将军。 算起来,他还真是王爷的表兄弟,只不过两边的关系,已经非常远了——都快出五服了。” 怜星听得仔细,又追问了一句:“那两边的关系如何?这些年可有什么走动?” 秋月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也变得平淡了几分:“自打伯爷和伯夫人相继去世之后,娘娘就和秦家,哦,也就是秦昭远那一脉,基本上没什么瓜葛了。 娘娘在世时,与那位堂兄秦昭远,本就没什么来往,逢年过节连张帖子都不送。娘娘过世之后,这层关系更是彻底断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后来王爷继承了王位,两边也没有什么走动。” 怜星听到这里,心中便明白了——自家虽然和秦家还算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但这个关系着实冷淡得紧,说是形同陌路也不为过。 如今对方突然登门,必定是有所求而来。 她想了想,给洛云舟传了一道讯息,简单的,将洛昭珩与秦家之间的关系,说明了一下。 洛云舟收到怜星的传讯,心下了然。 他们家与秦家都快出五服了。 作为皇族,啥不多,就是亲戚多,像秦柏年这种亲戚,他们家在京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若是每一个登门的亲戚,他都要见,那他也不用干别的了,天天在家待客就行了。 想到这里,洛云舟顿时对门外那位秦柏年失了兴趣,对候在一旁的护卫摆了摆手道:“不见,让他回吧。” 护卫听罢,也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态度,便躬身领命,转身退出后院,大步流星地朝大门口走去。 大门外,秦柏年正提着礼物,翘首以盼。 他看到护卫走出来,连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期待的笑容:“这位小哥,不知……” 护卫面无表情地拱了拱手,语气客气而疏离:“秦爵爷,实在不巧,我家小王爷今日公务繁忙,无暇见客,您请回吧!” 第435章 表叔碰壁 第435章表叔碰壁 秦柏年听了护卫的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站在承泽王府的大门前,手里还提着那几盒精心准备的礼物,只觉得一阵凉风从脖子里灌进来,吹得他后背发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局面,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本来以为,再怎么说他和洛昭珩也是个表兄弟,虽然这些年没什么走动,但血缘关系总归是摆在那里的。 洛昭珩虽然不在承泽王府,但他的子女,多少也要给自己这个表叔一点面子吧? 只要让自己进了门,见了面,他再顺势开口,诉一诉苦,然后再委婉地,提出一些请求…… 哪想到,对方竟然连门,都没让秦柏年进。 他甚至连洛昭珩的子女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一个护卫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公务繁忙,无暇见客”——这八个字,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把他满腔的热情和期待浇了个透心凉。 秦柏年提着礼物,呆呆地站在王府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身后的几个随从面面相觑,也不敢出声催促。 街上有几个路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远远地驻足观望,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秦柏年的脸皮一阵发烫,只觉得那些路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他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转过身,低着头,灰溜溜地,沿着街道快步离开了。 走出老远之后,他才放缓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承泽王府那高大的门楣,心中又羞又恼,又无可奈何。 “这下可怎么办?”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和茫然。 秦柏年本来是不想来的。 他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好歹还有几分廉耻之心。 当年安远伯夫妇相继病逝之后,秦家与洛昭珩那一脉便断了往来,几十年间从未走动过。 如今人家势头正盛,自己却提着礼物巴巴地上门攀亲,说到底,面子上总归是有些挂不住的。 可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家中有一独子,名叫秦彦彬,今年刚满十九岁。 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读书不成,习武不就,整日在京城中游手好闲,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惹是生非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 秦柏年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可就这么一根独苗,又能怎样?每次都是骂完了、打完了,还得拉下老脸去给儿子擦屁股。 可这一次,秦彦彬闯的祸,实在是太大了。 前几日,秦彦彬在醉仙楼喝酒,与隔壁桌的几个公子哥发生了口角。 年轻人血气方刚,三言两语不合便动了手。 秦彦彬仗着学过几年拳脚,抄起一个酒坛子就砸了过去,正中对方其中一人的额头,当场把人砸得头破血流,昏倒在地。 若只是寻常的斗殴伤人,秦柏年花些银子打点一番,倒也能摆平。 可坏就坏在,那个被砸破头的公子哥,不是别人,而是当朝皇帝宠妃——邓妃的亲弟弟,邓鸿。 邓妃入宫以来圣眷不衰,连带着邓家也水涨船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5章表叔碰壁(第2/2页) 邓鸿仗着姐姐的宠爱,在京城中横行霸道惯了,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何曾吃过这等亏? 他被抬回家中之后,邓家当即报了官,并且放出话来——这事没完,非要让肇事者付出代价不可。 秦柏年得知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忙提着礼物,四处托关系、找门路,希望能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他找了一圈关系,那些人一开始还客客气气的,可一听说秦彦彬得罪的是邓妃的弟弟,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摆手摇头,恨不得立刻跟秦柏年撇清关系。 “秦兄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邓家那边,惹不起啊。” “老秦,这事我实在插不上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家里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一圈跑下来,秦柏年处处碰壁,没有一个人敢帮他。 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望着桌上那几盒送不出去的礼物,只觉得一阵阵绝望涌上心头。 万般无奈之下,他才想起了洛昭珩这门亲戚。 按辈分,秦柏年还算是洛昭珩的表兄,虽然皇亲贵族亲情淡薄,又多年不曾走动,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只要他拉下老脸,去承泽王府求一求,哪怕洛昭珩不在,他的子女,多少也该给自己这个表叔几分薄面吧? 只要承泽王府肯出面说一句话,邓家那边再怎么嚣张,也得给承泽王府背后的万寿山几分面子。 他原本想得挺好——哪怕对方不帮忙,只要能让他进了承泽王府的门,他就能在外面扯起承泽王府的大旗。 旁人看到他进出承泽王府,自然会以为他和万寿山关系密切,那些原本避他如蛇蝎的人,也会重新掂量掂量他的分量。 到时候,就算承泽王府不出面,他也能借着这层虎皮,去跟邓家周旋一番。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连承泽王府的门都没进去。 如今他提着礼物,站在暮色渐沉的街头,望着承泽王府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一片冰凉。 连门都进不去,这虎皮还怎么扯?这大旗还怎么扛?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从他脚边打着旋儿掠过。 街上行人渐稀,灯火渐明,他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第二天,秦柏年咬咬牙,从家中仅剩的积蓄中取出大半,置办了一份厚礼,亲自登门前往邓府。 对于秦柏年的求见,邓鸿倒也没有拒绝。 他早就听说了秦柏年,昨日在承泽王府吃了闭门羹的消息,正想看看这位羽王府落魄的远房表亲,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因此,他让人放了秦柏年进门,自己则坐在院中,等着看对方如何开口。 秦柏年跟着下人穿过回廊,来到后院。 一进院子,就看到邓鸿脑袋缠着绷带,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只脚随意地踩在旁边的矮凳上,手里拎着一把紫砂茶壶,正对着壶嘴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茶,连看都没看进门的秦柏年一眼。 第436章 碰瓷 第436章碰瓷 秦柏年虽然心中气恼,但也只能低着头,强忍着屈辱,走上前去,拱手行礼,先与邓鸿寒暄了几句家常,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 邓鸿只是“嗯”“啊”地应付着,连茶壶都不曾放下。 秦柏年见对方油盐不进,咬了咬牙,终于硬着头皮,说出了此行的真正来意。 他委婉地表示,自己与承泽王府乃是姻亲,与羽亲王洛昭珩是表兄弟,希望邓鸿能看在洛昭珩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过他儿子秦彦彬一马。 话音刚落,邓鸿便“嗤”地笑了一声。 他终于放下茶壶,斜着眼看向秦柏年,语气中满是讥讽和不屑: “是啊,你和羽亲王确实有亲戚。可你也不想想,你们家和羽亲王都快出五服了。就你们这点亲戚关系,说句不好听的,可能还不如我们家和羽亲王府的关系近呢。” 秦柏年被这句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邓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柏年,继续说道:“秦柏年,我看安远伯的面子,才让你进了这个门。 但你拿羽王爷来压我,那就没意思了。你昨天可是连承泽王府的门都没进去,今天却跑到我这里来扯人家的虎皮,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你儿子把我脑袋开了瓢,这事没那么容易就算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让承泽王府的人,亲自来跟我说。否则的话,就按律法办吧。” 说完,邓鸿一甩袖子,转身便朝屋内走去,只留下秦柏年一个人站在原地,面色灰败,手足冰凉。 他站了许久,最终默默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邓府。 那份厚礼,邓鸿没收,他也没有脸再提回来,就那么孤零零地,留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秦柏年刚回到安远伯府,还没走进大门,他的夫人王氏,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王氏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满脸焦急地问道:“老爷,怎么样了?邓鸿那边有没有松口?咱们彦彬的事,可有转机?” 秦柏年看着妻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无力地垂下头,轻轻地摇了摇。 王氏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愣在原地,呆了片刻,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地爆发了出来。 她一把松开秦柏年的胳膊,双手叉腰,对着门外,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起来: “邓鸿那个挨千刀的!仗着他姐姐在宫里得宠,就无法无天了!不就是破了点皮、流了点血吗?多大点事儿,非要揪着我们彦彬不放! 他邓家子弟在京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怎么不见有人治他们?如今轮到我们头上,就要往死里整!这是什么世道!” 骂完了邓鸿,她又把矛头转向了羽王府一脉,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尖锐:“还有那个承泽王府!什么狗屁亲戚! 咱们老爷好歹是他们的表亲,亲自提着礼物登门,连门都不让进!冷血!无情!没有人性……” 秦柏年站在一旁,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恼,终于忍不住低喝了一声:“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王氏被他这一喝,愣了一下,随即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丢人?我丢什么人?我儿子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生死不知!你堂堂一个辅国将军,连自己的儿子都救不了,你还有什么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6章碰瓷(第2/2页) 秦柏年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颓然地转过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府门,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凉。 王氏站在门口,哭了一阵,骂了一阵,最终也累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望着秦柏年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低声嘟囔了一句:“实在不行……我就进宫去求邓妃娘娘!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秦柏年沉声道:“你就别给我捣乱了!彦彬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还不都是你惯的?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你给什么,闯了祸你替他兜着,他才会越来越无法无天,如今竟敢在醉仙楼动手打人!” 王氏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反驳道:“光说我?你惯彦彬就惯得少了?哪次他闯祸回来,你不是嘴上骂几句,转头就偷偷塞银子给他花? 还有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对这个孙子更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要天上的星星,老爷子都恨不得给他摘下来!如今倒好,全赖到我一个人头上了?” 秦柏年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颓然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唉……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要是老爷子还在世,邓家也许还会看在羽王的面子上,不至于做得这么过分。 可如今老爷子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又远了一层,我们这一房又跟羽王府那边多少年没有来往了,人家自然不把我们当回事。” 王氏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来劲了。 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拍着大腿抱怨道:“这还不都怪你们秦家的人!有这么好的亲戚,竟然不知道巴结! 你们要是跟羽亲王那边多走动走动,逢年过节多送送礼、多说几句好话,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如今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这叫什么事嘛!” 秦柏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开口道:“这……这还不怪老爷子?当初老爷子怕羽亲王那边,惦记安远伯府的财产,毕竟他娘才是安远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老爷子担心那边会借着这层关系,把手伸到秦家的产业上来,所以刻意疏远了那边……” 王氏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和不屑:“要我说,就是老爷子目光短浅!人家堂堂一个皇子,会惦记你们安远伯府这点家底? 别说当初还没有被封王,就是当初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皇子,也不至于惦记你们这三瓜两枣!” 她越说越气,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们秦家啊,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生怕人家来抢你们那点破家产,结果呢?家产没守住,亲戚也断了,如今儿子出了事,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这叫什么事!” 秦柏年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他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王氏虽然泼辣了一点,但她刚刚说的,是对的。 当年秦昭远还在世时,确实对洛昭珩那边抱有很深的戒心。 他总觉得,若是两家走动得太勤,对方迟早会把主意,打到秦家的产业上来。 因此,秦昭远不但自己不与洛昭珩那边来往,还约束家中子弟,不许他们与羽王府那边有任何接触。 如今想来,这确实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决定。 可如今,后悔也晚了。 第437章 七日之限 第437章七日之限 就在秦柏年瘫坐在椅子上,满心懊悔、追悔莫及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下人,匆匆引着一名身穿皂衣的差官,走了进来。 那差官一身标准的顺天府衙役打扮,腰间挂着令牌,手里捧着一份盖了朱红大印的公文,神色严肃,步履沉稳。 他走进厅堂,目光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形,也不多言,径直走到秦柏年面前,拱手行了一礼,朗声道: “秦爵爷,卑职奉顺天府尹之命,前来告知一下爵爷,府衙已决定,七日后对贵公子殴打邓鸿一案进行开审,还望秦爵爷早做准备。” 七日后。 开审。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秦柏年的心口上。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一旁的王氏更是脸色煞白,一把抓住秦柏年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老爷……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秦柏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对那差官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地道:“有劳了,这点小意思,拿去喝茶。” 他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了过去。 那差官倒也不客气,伸手接过,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语气也和缓了几分:“秦爵爷客气了。卑职还要回衙门复命,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跟着下人走了出去。 厅堂里,只剩下秦柏年和王氏夫妻二人,王氏终于忍不住,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 秦柏年站在原地,目光呆滞,久久无言。 七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他心里清楚,以他现在的处境,别说是七天,就是给他七个月,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救儿子。 顺天府之所以给出这么长的时间,并非是因为案件本身有多复杂,而是另有深意。 顺天府尹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的好本领。 秦柏年虽然只是个落魄的辅国将军,但他毕竟是羽亲王洛昭珩的表亲。 虽然这层关系已经淡得快出五服了,但好歹还沾着那么一点边。 顺天府尹不敢贸然判案,生怕万一羽王府一脉那边突然念起旧情,出手保秦家一把,那他若是提前判了,岂不是得罪了万寿山? 因此,他特意将开审日期定在七日之后,就是想看看秦柏年背后,到底还有没有人。 对于顺天府的这个安排,邓鸿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这点眉眼高低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姐姐是皇帝的宠妃不假,但万寿山那边也不是好惹的。 他虽然嚣张跋扈,却也不想因为一个秦家,莫名其妙地跟万寿山结下梁子。 因此,他也想借这七日的时间看一看——羽王府一脉,到底会不会为秦家出手? 若是出手了,那他邓鸿就认栽,这事就算了结了。 可若是万寿山那边真的对秦家不闻不问……那他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秦彦彬那个小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就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7章七日之限(第2/2页) 至于秦彦彬本人,此刻正蹲在顺天府的大牢里,吃着馊了的饭菜,睡在潮湿的稻草上,身上穿着脏兮兮的囚服,早已没有了当初在醉仙楼喝酒时的潇洒模样。 短短几天工夫,他就瘦了一圈,眼眶凹陷,面色蜡黄,整个人萎靡不振。 邓鸿对此很是满意。 反正人已经在牢里蹲着了,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在受罪。 至于早一天审理还是晚一天审理,他根本就不在乎。在他看来,秦彦彬多蹲一天大牢,就多受一天的罪,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得到消息的那一夜,秦柏年和王氏夫妻二人一整晚都没有合眼。 卧房里的烛火燃了一夜,灯芯剪了又剪,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晃来晃去,时而坐下,时而站起,时而相对无言,时而长吁短叹。 王氏坐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声音沙哑地道:“老爷……不能再等了。七日一过,彦彬就要过堂了。 顺天府那个地方,进去了还能有好果子吃?邓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柏年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双手背在身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以为我不知道?可我能有什么办法?该找的人都找了,该求的人都求了,谁都不肯帮咱们!” 王氏咬了咬牙,忽然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老爷,去万寿山吧。” 秦柏年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着她:“万寿山?” “对,万寿山。”王氏站起身来,走到秦柏年面前,握住他的手,急切地说道,“你亲自去万寿山,去找羽王。 再怎么说,你和他也算是表兄弟,这层关系,总比他的子女要近一些吧?只要他肯松口,只要他愿意帮咱们说一句话,彦彬就有救了! 他可不光是修仙者、先天大宗师,还是皇帝的皇叔,他一句话,比咱们求一百个人都管用!” 秦柏年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可……可我跟羽亲王虽然是表亲,可几十年素未谋面……” 王氏急了,用力摇了摇他的胳膊:“见不到也要去!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儿子,被判刑流放吧? 那可是你唯一的儿子!秦家的香火!你就算跪死在万寿山门口,也要把羽王给求出来!” 秦柏年沉默了。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心中天人交战了许久。 一想到儿子秦彦彬,此刻正蹲在阴暗潮湿的大牢里,吃着馊饭,睡着稻草,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终于,他猛地一咬牙,转过身来,沉声道:“好!我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秦柏年便换上了一身朴素的衣裳,带上几份路上吃的干粮,又揣了些碎银子,骑着马,带着两个随从,出了京城北门,一路朝着万寿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晨风迎面吹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伏在马背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见到洛昭珩,一定要救下儿子。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第438章 山水巨变,绕湖而行 第438章山水巨变,绕湖而行 秦柏年带着两个随从,骑着快马,一路紧赶慢赶,出了京城北门,沿着官道直奔万寿山而去。 然而,跑了大半日之后,他渐渐发觉不对劲了。 他年轻时也曾去过万寿山,依稀记得从京城出发,骑马大半日的光景便能望见万寿山的轮廓。 可如今他已经跑了将近两个时辰,按路程计算应该早就到了,可放眼望去,前方的道路似乎比记忆中漫长了许多,万寿山的影子,迟迟没有出现在地平线上。 他勒住马,擦了擦额头的汗,皱眉望向远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随从中的一个老成些的,策马靠近了一些,低声道:“老爷,您有所不知。自从灵气复苏之后,不光万寿山本身在变大,连带着万寿山周围的山川湖泊,也跟着扩展了不少。 京城到万寿山的距离,比从前至少拉长了一倍有余。” 秦柏年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拉长了一倍?” “不止呢,”另一个随从也接口道,“您还记得万寿山脚下那片昆明湖吗? 从前也就是个方圆几里的小湖,可如今在灵气的滋养下,那湖面已经扩大了十倍不止,听说湖中还生出了一些低阶妖兽。寻常百姓都不敢靠近湖边了。” 秦柏年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怪不得我跑了这么久还没到……这世道,真是变了啊。”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日头已经偏西,再不抓紧时间,恐怕天黑之前都赶不到万寿山了。 如今从京城前往万寿山,要么从昆明湖上乘船过去,要么就得绕湖而行。 可自打秦柏年听闻昆明湖内可能有妖兽之后,就打消了走水路的想法,最后他们主仆三人,只得绕湖而行。 湖面宽阔浩渺,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边际。 湖水清澈见底,偶尔能看到几条体型硕大的鱼影,在水下游弋,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灵气的影响,那些鱼的个头,比寻常的鱼类大了数倍不止。 远处的水面上,偶尔还能看到几只水鸟掠过,但那些水鸟的体型也同样大得惊人,翅膀展开来足有丈许之长。 秦柏年一边策马前行,一边望着这片巨变的湖光山色,心中感慨万千。 灵气复苏带来的变化,远超他的想象。 万寿山,这座他记忆中并不算遥远的山峰,如今却仿佛隔着一片汪洋大海,变得遥不可及。 但他没有退路。 为了儿子,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得走下去。 在万寿山大变之后,秦柏年一行三人,都是第一次从京城前往万寿山,因此对沿途的路况完全不熟悉。 原本记忆中的那条官道,早已变了模样,岔路多了,河流宽了,连一些原本不起眼的小山包,都长高了不少,搞得他们好几次,差点走错了方向。 万幸的是,他们都骑着马,脚力还算不错。 沿途遇到一些来往的百姓和商贩,秦柏年便勒住马,客客气气地打听道路。 那些百姓见他是从京城来的爵爷,倒也都乐意指点一二,告诉他哪条路好走、哪段路有野兽出没、哪里可以歇脚打尖。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问,紧赶慢赶,终于在日落之前,远远地望见了一座小镇的轮廓。 那便是万寿山脚下,为了安置内外门亲属新设的小镇。 如今,小镇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一排排整齐的青砖瓦房,街道也拓宽了不少,铺上了平整的青石板。 镇口的牌坊修得高大气派,上书“安山镇”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8章山水巨变,绕湖而行(第2/2页) 街道两旁,驿站、酒楼、茶社、杂货铺、药材铺、铁匠铺……鳞次栉比,应有尽有。 还有一些专门收购灵草、矿石和妖兽材料的铺子,门口挂着招牌,写着“收购各类灵材,价格从优”的字样。 街上人来人往,有背着包袱的行商,有牵着马匹的旅客,有穿着道袍的修士,也有挎着篮子的当地百姓。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片热闹非凡的市井景象。 秦柏年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这……这什么时候,多了个镇子?”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面面相觑,也都是一脸茫然。他们虽然是秦家的下人,但也是头一回来万寿山,对这小镇的来历,自然更是一无所知。 不过主仆三人,也没有过多地纠结这个问题。 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秦柏年尽快见到洛昭珩,求他出手救儿子一命,哪还有闲心去研究一个小镇的来龙去脉? 秦柏年在镇上找了一间茶馆,向掌柜的打探了一番,得知万寿山在山脚下设了一处驻守点,专门负责接待来访的客人和传递消息。 他连忙谢过掌柜,带着两个随从,按照指引找到了那处驻守点。 驻守点是一栋三进三出的青砖院落,门口挂着“万寿山驻镇司”的牌子,有两名身着万寿山服饰的年轻护卫守在门口。 秦柏年整理了一下衣冠,走上前去,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道:“两位小哥,在下秦柏年,乃羽亲王殿下的表兄,有要事求见王爷,烦请通传一声。” 那两名守门弟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秦柏年一番,见他衣着朴素、风尘仆仆,虽然自称是王爷的表兄,但神态间却带着几分局促和焦虑,怎么看也不像是王爷的亲戚。 不过,在没确定真伪前,他们也不敢怠慢,便客气地回道:“这位先生请稍候,容我进去通报一声。” 说完,那名弟子转身走进了院内。 秦柏年站在门口,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心跳如擂鼓一般。 他不知道里面的人,会不会相信他的身份,更不知道洛昭珩愿不愿意见他。他只能等,忐忑不安地等。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名弟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神态沉稳,目光精明,一看便是在万寿山有些年头的人物。 他走到门口,朝秦柏年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道:“秦先生,在下姓孙,是万寿山镇上的管事。听闻先生自称是家主的表兄,不知可有凭证?” 秦柏年心中一紧,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了过去:“这是在下临行前写的书信,上面详细说明了在下的身份和来意。 另外,在下家中,还保存着当年安远伯府与王府的一些旧物,只是此次来得匆忙,未曾随身携带。 孙管事若是不信,可派人随在下去客栈查验。” 孙管事接过书信,并没有当场拆看,而是收入袖中,微微颔首道:“秦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您的来意,我会告知上边,具体王爷是否愿意见您,在下也无法保证。还请先生先在镇上住下,耐心等候消息。” 秦柏年听到这话,心中一沉。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孙管事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也知道再多说无益,只得拱了拱手,苦涩地道:“有劳孙管事了。” 他转过身,带着两个随从,慢慢地离开了驻守点。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背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和无助。 第439章 他还有脸来? 第439章他还有脸来? 万寿山与山下的安山镇之间,自然有传递消息的渠道。 平日里,山上与镇上的驻守点之间,大多采用信鸽传书的方式,进行联络。 万寿山豢养了一批,经过特殊训练的灵鸽,这些鸽子脚力极佳,飞行速度远胜普通信鸽,且颇有灵性,能在万寿山与小镇之间往返自如,从未出过差错。 若遇到紧急情况,镇上其实还常驻着一名炼气二层的供奉,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真正的传讯符炼制太麻烦,洛昭珩特意进行删减,成批量炼制了一些简易的传讯符,分发给了万寿山的炼气期供奉。 这种传讯符,虽然不能像他与洛家嫡系成员之间,使用的那种高级传讯符一样实时通话、传递长篇信息,但具备一些最基本的功能——比如能够传递“安全”、“危险”、“紧急求援”等简单的信号,让山上的人,能够第一时间知晓山下的状况。 不过,秦柏年这点小事,自然用不着劳烦那位炼气期供奉出面。 孙管事回到院内,将秦柏年的来信,交给了一名弟子,吩咐道:“将这封信随今日的信鸽,一同送上山去。” 那名弟子领命而去,片刻之后,一只灰色的灵鸽,从院中腾空而起,扑棱着翅膀,朝着云雾缭绕的万寿山山顶飞去。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消失在了暮色渐沉的天际之中。 孙管事站在院中,望着那只灵鸽远去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 他在万寿山做事多年,迎来送往的客人见得多了。像秦柏年这样自称是洛昭珩亲戚、跑来求见的人,隔三差五就会冒出来一两个。 有的确是沾亲带故,有的则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还有的根本就是冒名攀附。 洛昭珩时常闭关修炼,哪有空见这些人?这封信送上去,多半也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至于上面人看不看、见不见,那就不是他一个山下管事,能做主的事了。 孙管事转身走回屋内,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而那只载着秦柏年全部希望的灵鸽,正奋力地扇动着翅膀,径直飞向了万寿山的内门。 有值守的家丁,认出那是山下驻守点的信鸽,伸手一招,那灵鸽便乖巧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家丁取下鸽腿上绑着的细小竹筒,从中抽出一卷薄薄的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大致是山下有一名自称秦柏年的人求见王爷,自称是王爷的表兄,来自京城安远伯府一脉。 家丁不敢怠慢,将纸条送往了内门外务堂。 万寿山外务堂,不仅有专人负责分类、登记、归档各类信息,还拥有一套独立的信息收集渠道,可以对求见之人的身份背景,进行初步的核实和筛选。 而经过初步核实之后,负责筛选信息的执事发现——安远伯府与洛昭珩之间,确实存在着一些亲戚关系。 因此,秦柏年求见洛昭珩的消息,在经过层层筛选和核实之后,最终还是传到了核心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9章他还有脸来?(第2/2页) 万寿山核心区,后花园。 百花争艳,蜂蝶飞舞,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声恼怒的惊呼打破了。 “什么?你说什么?”怜星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来,手中的团扇啪的一声拍在石桌上,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他怎么好意思来万寿山的?在承泽王府那边碰了一鼻子灰,转头就跑到万寿山?还想要求见?见个屁!” 她越说越气,在花园里来回踱了几步,衣袖带风,裙摆飞扬:“在京城连门都没让他进,他心里就没点数吗? 如今倒好,居然厚着脸皮追到万寿山来了!他当我们万寿山是什么地方?收容所吗?” 一旁的洛清寒端坐在石凳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册,倒是神色从容,不急不躁。 听到怜星这番气话,她轻轻放下书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姨娘先别急着生气。他既然能一路找到万寿山来,想必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否则,以他那点可怜的颜面,也不至于如此锲而不舍。” “走投无路?”怜星停下脚步,冷笑了一声,“他那是自作自受!你可知道他儿子为何被抓?” 洛清寒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哦?姨娘知道内情?” 怜星哼了一声,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火气,这才说道:“云舟那孩子虽然没见他,但事后还是派人去调查了一下秦家的情况。 你猜怎么着?他那个宝贝儿子秦彦彬,在醉仙楼喝酒,酒后滋事,把人给打了。 打的还不是一般人,是当朝宠妃邓妃的亲弟弟邓鸿。听说把人家的脑袋都开了瓢,血流了一地。” 洛清寒眉头微微一蹙:“酒后滋事?伤得重吗?” “重不重的另说,关键是这秦彦彬的风评,简直一塌糊涂。”怜星放下茶杯,掰着手指头数落道, “仗着祖上那点荫庇,整日在街头游手好闲,欺男霸女的事儿没少干。这次踢到铁板上,也算是老天开眼。”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他自己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如今出了事,倒想起咱们万寿山来了。 早干嘛去了?几十年不走动,一出事就巴巴地跑来认亲,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洛清寒听完怜星的描述,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站起身来。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 她语气平静而坚定地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姨娘你就不用管了,清寒自会妥善处置。” 怜星闻言,也没有了在后花园赏花的心思,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洛清寒,千万别心软。 洛清寒望向园外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继续说道:“我万寿山本就是化外之地,修的是一份清静无为、超然物外的心境。至于那些俗事,就让它止于山门之外吧……” 第440章 令出如山,山门自清 第440章令出如山,山门自清 当天夜里,一道由万寿山大长老亲自签发的谕令,便通过内门的传讯渠道,迅速传遍了整座万寿山,包括山下的安山镇。 谕令的内容简洁明了,措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即日起,万寿山不再受理凡尘俗务。凡有前来攀亲附贵、求助诉讼、谋求官职、借贷钱财者,一律不予接待。 山门内外,但求精进,不谈俗事。若确有生活困顿、无依无靠之人,安山镇驻守点可视情况,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施粥济困、赠医施药,皆可为之。除此以外,一概不理。” 这道谕令一下,整座万寿山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万寿山毕竟是修仙圣地,不是衙门,也不是善堂。 这些年来,随着万寿山的名声越来越大,前来攀附关系、求这求那的人也越来越多,早已让不少人感到厌烦。 如今大长老洛清寒亲自下令,反倒是让大家松了一口气。 山下的安山镇驻守点接到谕令后,孙管事看完内容,沉默了片刻,然后将那道谕令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收入了怀中。 他走到院中,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山峰,轻轻吐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秦柏年啊秦柏年……不是万寿山不念旧情,而是你这点事,实在不值得让整座山为你破例啊。” 他转过身,吩咐门口的弟子:“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再有自称王爷亲戚、前来求见的人,一律登记姓名和来意,但不必再往山上通报了。 若对方确有急难,可按谕令所示,酌情给予一些银两或食物,然后客客气气地,请他们离开。” 弟子领命而去。 自此,万寿山的山门,对于那些凡尘俗世的纷扰,算是彻底关上了。 秦柏年自然不会想到,正是因为他这一通折腾,反倒促使万寿山彻底下定了决心,从此不再搭理这类俗务。 说起来,这倒也不全是坏事。 万寿山虽然在大许朝超然物外,洛昭珩实力强大,更是当朝皇帝的皇叔,地位尊崇无比。 但越是身处高位,就越需要把握好分寸。 有些事情,你管得太宽,自然会引发皇帝的不满。 一次两次还好,皇帝或许会容忍一二;但时间长了,次数多了,难免会引发双方之间的嫌隙和不睦。 毕竟,皇帝是一国之君,他需要的是臣子的忠诚和服从,而不是一个处处插手朝政、干涉司法、包庇亲族的“皇叔”。 更何况,俗事本来就应该是朝廷负责的范畴。 地方官员管民事,顺天府管刑狱,皇帝管天下。 他们这些修仙之人,追求的是大道长生、超脱凡俗,操那么多凡尘俗务的心干什么?管得越多,牵扯越深,反而会影响道心的纯净和境界的提升。 因此,秦柏年的到来,反而像是一剂清醒药,让万寿山更加坚定了“超然物外、不理俗务”的决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柏年也算是为万寿山做了一件好事——虽然他自己恐怕心不甘情不愿。 此刻的他,还坐在万寿镇客栈的窗前,望着暮色中那座巍峨的山峰,心中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山上的回音。 因为前一天晚上心事重重、辗转难眠,加上白天又骑马赶了一整天的路,身心俱疲,秦柏年这一觉睡得极沉。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窗外的阳光透过客栈的窗棂,洒在他的脸上,他才悠悠地醒转过来。 他睁开眼,愣愣地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想起自己身在何处、所为何来。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匆匆洗漱了一番,换上那身还算体面的衣裳,连早饭也顾不上细吃,只让小二端了几个馒头和一碗热汤,三口两口对付过去,便带着两个随从,快步赶往万寿镇驻守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0章令出如山,山门自清(第2/2页) 一路上,他心中还在盘算着:昨日孙管事说会将书信送上山去,也不知洛昭珩看到没有? 若是看到了,会不会念及旧情,愿意见他一面?只要见了面,他就能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求洛昭珩,救他儿子一命…… 他越想越觉得有希望,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然而,当他赶到驻守点门口,向守门的弟子说明来意之后,得到的回应,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那名弟子面无表情地,朝他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却带着明显的疏离:“秦先生,孙管事有令,他今日事务繁忙,不便见客。 孙管事让小人给您带句话——万寿山从今日起,不再理会凡尘俗务。您所求之事,万寿山爱莫能助,请您好自为之。” 秦柏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理会凡尘俗务?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王爷的表兄!我有急事求见王爷!你让我见孙管事一面,我再跟他说……” 那弟子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秦先生,这是山上的命令,孙管事也无能为力。您请回吧。” 秦柏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身后的随从连忙扶住他,低声唤道:“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秦柏年站稳了身子,脸色却已经变得煞白。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 他张开口,刚想破口大骂——想把这两日在承泽王府和万寿山受的窝囊气,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然而,他的话刚到嘴边,便撞上了门口护卫,投来的那一道道冰冷的目光。 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正是这种彻底的漠然,让秦柏年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已经到了嘴边的脏字,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京城,不是他可以撒泼耍横的街头巷尾。 这里是万寿山,是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地方。 他秦柏年算什么东西?一个落魄的辅国将军,一个连门都进不去的远房表亲。 若是他真的在这里口出不逊,惹恼了万寿山的人,别说救儿子了,恐怕连他自己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安山镇,都是个问题。 如今秦家已经这样了——儿子蹲在大牢里,家底快要掏空了,亲戚朋友避之唯恐不及。如果再得罪万寿山,那他们秦家就彻底不用过了。 秦柏年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里。他咬着牙,将那口恶气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然后缓缓地松开了拳头。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万寿山,然后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离开了驻守点。 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佝偻和苍老,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两个随从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地走回了客栈。 一路上,秦柏年一言不发,只是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想儿子,或许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又或许,他什么都没有想,脑子里只是一片空白…… 第441章 萧家蛰伏,玄夜隐忍 第441章萧家蛰伏,玄夜隐忍 在各方确定万寿山,不会下场偏帮秦家之后,顺天府便再无顾虑。 七日之期一到,顺天府尹端坐公堂之上,一拍惊堂木,正式开审秦彦彬酒后伤人一案。 公堂之上,原告邓鸿并未亲自到场,只派了管家代为出席,但递上来的状纸、证人证词、验伤记录一应俱全,证据链清晰完整。 秦彦彬被押上堂时,早已没了当初在醉仙楼的嚣张气焰,整个人瘦了一圈,面色蜡黄,眼神涣散,跪在堂下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秦柏年站在堂下,望着儿子那副落魄模样,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他能用的方法都用了,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顺天府尹一拍惊堂木,当堂宣判—— “秦彦彬酒后滋事,持械伤人,致人重伤,依大许律,判处流放岭南,即刻执行……” 流放岭南。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秦柏年的头顶。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身后的两个随从连忙扶住他,才没让他当堂出丑。 岭南是什么地方?那是大许最南端的蛮荒之地,瘴气弥漫,毒虫遍地,发配到那里的犯人,十个能活下来两三个,就算命大的了。 更何况秦彦彬从小娇生惯养,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到了那种地方,能活多久? 更让秦柏年绝望的是——秦彦彬是他年近五十才得的独子,老来得子。 按照大许的爵位继承制度,秦彦彬被流放之后,便自动失去了继承秦家爵位的资格。也就是说,秦柏年这一脉的爵位,从此就要断了。 果然,在秦彦彬被押送岭南之后不久,秦家其余各脉便闻风而动,纷纷跳出来争夺辅国将军这个爵位的继承权。 今日这个房头递状子,明日那个房头托关系,后日又有远房亲戚跑来认祖归宗,闹得不可开交…… 秦家本就已在衰败之中,经过这一番内斗,更是雪上加霜。 族产被变卖,族人离心离德,好好的一个勋贵之家,就此彻底散了架子。 昔日的安远伯府,如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牌匾,挂在破败的门楣之上,在风中摇摇欲坠。 而此时的乾元帝洛明璋,正在从北疆返回京城的途中。 大军一路南行,沿途各地官员夹道迎接,奏折和密报如雪片般飞来。 洛明璋在御辇之中批阅奏章时,看到了关于秦家案件的摘要报告。他看完之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便将那份奏章放到了一边。 不过,他随后以“此次北伐期间,恪尽职守、安抚各方有功”为由,下旨对随同他一同返京的洛云舟进行了一番封赏。 虽然封赏的规格不算太高,但在明眼人看来,这无疑是皇帝在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万寿山不插手俗务,朕心中有数,该给的体面,一分都不会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段时间,萧家上下都显得格外低调。 自从乾元帝洛明璋在北疆,展现出的实力炼气期大圆满的实力之后,萧玄夜那颗被复仇蒙蔽了的心,顿时一凉。 他没想到,洛明璋的实力,会比他强那么多。 同为双灵根修士,萧玄夜自问修炼速度已经不慢,如今已是炼气期七层的修为,在同龄人中堪称佼佼者。 他一直以为,洛明璋虽然贵为皇帝,但政务缠身,修炼时间必然有限,修为最多与自己相当,甚至可能还不如自己。 然而…… 炼气期大圆满,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1章萧家蛰伏,玄夜隐忍(第2/2页) 而他萧玄夜,之前还在为初入炼气后期而骄傲自满,实属不该。 为此,萧玄夜打算继续蛰伏,积攒实力,他与洛明璋同为双灵根修士,他不觉得自己比洛明璋差哪? 只不过,洛明璋因为万寿山的关系,提前修炼,占了点便宜,但萧玄夜相信,这些差距,他迟早会拉回来。 毕竟,筑基需要筑基丹,至于筑基丹丹方早就失传了,虽然现在灵气复苏了,但想要重新炼制出筑基丹,百八十年内,是不用想了。 有那功夫,还不如等第四次灵气潮汐到来,借此,还有突破的机会。 至于,洛明璋预想之中的大许仙朝,确实也是一种突破方法。 不过,也许是旁观者清,萧玄夜这段时间苦思冥想,发现之前似乎想的他简单了,仙朝要真是这么容易打造,那典籍之中,也不会留存这么少了…… 想明白的萧玄夜,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修炼之上,再怎么说,实力都是支撑野心的根本,眼下还有时间,等他也到达炼气期十层大圆满的境界,再想办法图谋大许皇朝……万寿山…… 在那儿之前,萧家还是低调点的好,免得引发洛明璋和万寿山的警觉。 基于此,萧家对于秦家的事儿,完全置身事外,并没有过多掺和…… 主要是想掺和,就秦家那种跟洛昭珩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不可能对万寿山造成啥影响。 更何况,万寿山还没下场,萧家就更没必要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萧家蛰伏不惹事,其他诸多门派,又都或多或少的参与了北伐,此刻还在北方大草原上四处奔波、搜寻战利品,根本无暇兴风作浪。 而那些小门小派和散修,又闹不出太大的动静。 因此,天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京城之中,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和暗流涌动。 朝堂上,因为皇帝和许多文臣武将不在,少了些许勾心斗角的争吵。 又因为秦家的缘故,各家都加强了对自家纨绔子弟的监管,街头上少了世家子弟横行霸道的踪影,就连茶馆酒楼里议论时政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百姓们难得地过上了一段安稳日子,该种田的种田,该经商的经商,该读书的读书,仿佛那些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的纷争,都随着北疆的寒风一同远去了。 万寿山上,洛昭珩依旧在闭关钻研图腾之术,不问世事。 皇宫之中,乾元帝洛明璋虽然还在从北疆返回京城的路上,但朝廷的运转并未受到影响。 太子监国,内阁辅政,各项政务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北伐胜利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朝野上下沉浸在一片喜悦和自豪之中,暂时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触皇帝的霉头。 草原之上,各方势力的修士和武者们,还在忙着勘探矿脉、搜寻遗迹、收集战利品。 虽然偶尔也会因为争夺资源,而发生一些小摩擦,但总体上还算克制,没有酿成大的冲突。 整个大许皇朝,仿佛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 萧家的蛰伏,并不意味着永远的退让;各方势力的收敛,也不意味着他们放弃了各自的野心。 等到北伐的红利,被瓜分完毕,等到洛明璋回到京城、重新坐稳那把龙椅,等到新的利益格局逐渐成型,暗流终将再次涌动。 只是眼下,风平浪静,岁月安好…… 第442章 旧事如烟,血脉已淡 第442章旧事如烟,血脉已淡 八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八年里,洛昭珩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他潜心钻研那两块兽皮上记载的图腾之术,试图将其与洛氏血脉相融合,开创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家族传承之路。 刚开始闭关的那段时间,他还不时地,出来走动走动。 有时候是研究遇到了瓶颈,出来透透气、换换思路;有时候则是单纯的生理需要,出来与他的娇妻美妾们温存几日。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洛昭珩出关的次数越来越少。 从最初的一两个月出来一次,逐渐变为半年、一年才露一次面。 而近一年来,他的闭关更是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已经暂停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也幸好万寿山实力强大,底蕴深厚,即便洛昭珩长期不出面,山上的运转,也丝毫不受影响。 值得一提的是,在洛昭珩刚闭关没多久,还不时出来走动的那段时间里,怜星曾找了个机会,将秦家的事情告诉了他。 洛昭珩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洛昭珩他娘那一脉的子嗣,已经断绝。 现在的秦家,是其他支脉继承而来的,与洛昭珩并没有太大的瓜葛。 而且,当年他们为了顺利接手安远伯府的爵位和产业,主动断绝了洛昭珩他娘之间的联系。 哪怕洛昭珩封王之后,两家也没有任何来往。 就这种情况,洛昭珩对现在的秦家有好感就怪了! 不过,说到底,安远伯府,毕竟是洛昭珩她娘出生长大的地方。 因此,洛昭珩便吩咐,如果有机会,还是希望能把安远伯府收回来…… 八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家族从衰败,走向彻底的没落。 秦家便是如此。 自从秦彦彬被流放岭南之后,秦柏年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 他本就年过半百,又经历了儿子被捕、求告无门、爵位断绝等一系列打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迅速地衰老了下去。 头发彻底白了,背也驼了,原本还算硬朗的身子骨,如今走几步路都要喘上好一会儿。 他不再过问族中的事务,也不再理会那些纷至沓来的纷争。 每日里只是坐在安远伯府,那空空荡荡的老宅中,对着院子里那棵日渐枯黄的老槐树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偶尔有老仆来报,说哪个房头,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也只是摆摆手,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而秦家其他支脉,为了争夺安远伯府那点残存的产业,更是手段频出。 原本还算体面的几个房头,在这场旷日持久的内斗中,纷纷露出了狰狞的面目,闹得满城风雨,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秦柏年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既愤怒又悲哀,却已经无力去管了。 他渐渐想明白了一件事——反正他这一脉已经没有继承人了,安远伯府的爵位,注定要落到别人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2章旧事如烟,血脉已淡(第2/2页) 既然如此,他还守着那些产业做什么? 留给那些如狼似虎的旁支,去争抢吗? 还不如趁着自己还能动弹,该花的就花,该享受的就享受,总好过便宜了那些白眼狼。 于是,他开始变卖家中的产业。 今天卖一处城郊的庄子,明天卖一间闹市的铺面,后天又把祖传的一幅字画,拿去当铺换成了银子。 换来的银子,他一部分用来维持日常开销,一部分拿去喝酒听曲,还有一部分则托人捎去了岭南,打点那边的官吏,希望能让儿子,在流方地过得稍微好一些。 秦家其他支脉的人,见他这般做法,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那些产业名义上还是秦柏年的,他想怎么处置,旁人也管不着。 就这样,安远伯府这座曾经煊赫一时的府邸,在短短几年间,便迅速败落了下去。 府中的仆从遣散了大半,花园里的花草无人打理,渐渐荒芜。 门前的石狮子依旧蹲在那里,但身上的苔藓越来越厚,显得格外破败和凄凉。 偶尔有路过的老人,指着那座府邸,对身边的年轻人感叹道:“看见了吗?那就是当年的安远伯府。 当年秦家老祖跟着太祖打天下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威风……可惜啊,子孙不肖,一代不如一代,如今竟沦落到了这步田地。” 年轻人听了,也只是随意地瞥上一眼,便匆匆走过,没有太多的感慨。 毕竟,这世间兴衰更替,本是常态。 安远伯府的没落,不过是这滚滚红尘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罢了。 也就在前些时日,硬撑了八年的秦柏年,终于没能挺过去,不幸病逝了。 他走的时候,身边只有王氏和几个老仆,冷冷清清,连个像样的吊唁的人都没有。 那些平日里争得面红耳赤的各房支脉,在他咽气之前还来过几趟,假惺惺地问候几句,实际上,不过是来打探他还有多少家底、什么时候咽气罢了。 等他真的两腿一蹬,那些人反倒不见了踪影——都忙着去谋划如何争夺爵位和家产去了,谁还有闲工夫来给一个死人烧纸? 秦柏年死后,秦家各支脉,为了争夺安远伯府的爵位和残存的家产,彻底撕破了脸皮。起初还是在宗族会议上拍桌子瞪眼、互相指责,后来渐渐发展到上门堵门、雇人恐吓,甚至差点明刀明枪地动起手来。 顺天府的人来了几次,调解无效,也只能摇头叹息,任由他们去闹。 王氏一个寡妇人家,面对那些已经红了眼的秦家各支脉,根本拦不住。 她站在安远伯府的大厅里,看着那些平日里一口一个“嫂嫂”叫着的人,如今为了几间破屋子、几亩薄田,像饿狼一样互相撕咬,心中又是悲凉又是厌恶。 她思前想后,终于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把安远伯府卖了。 如今秦家最值钱的,也就剩下这座太祖爷赏赐的,位于京城内的安远伯府老宅了。 第443章 再入京城 第443章再入京城 虽然安远伯府年久失修,院墙斑驳,花园荒芜,但它的地段极好——坐落于京城东城最繁华的区域,毗邻几条主干道,距离皇宫也不过三四条街的距离。 占地面积也不小,前后五进的大院落,附带一个占地数亩的后花园,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中,堪称一等一的豪宅。 若是能卖给那些富商或新贵,少说也能值个十来万两银子。 然而,安远伯府乃是太祖爷,当年亲自赏赐给秦家的勋贵府邸,产权归属极为特殊——严格来说,这座府邸的地契,掌握在朝廷手中,秦家只有居住权和使用权,并不能私自变卖。 若是私下交易,一旦被朝廷查实,不光交易作废,买家卖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王氏虽然有心想卖,却根本卖不掉。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安远伯府交还给朝廷。 按照大许朝的惯例,勋贵府邸归还朝廷之后,朝廷会根据府邸的地段、规模和现状,给予原主人一笔适当的补偿金。 以安远伯府的情况来看,少说也能从朝廷那,里拿到几千两银子。 几千两虽然比不上卖给富商的价格,但对于一个只想回娘家养老的寡妇来说,也足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王氏打定了主意,便托人向朝廷,递交了归还府邸的申请。 消息传出之后,秦家各支脉的人顿时炸了锅——他们原本还在为争夺这座府邸的使用权,而打得头破血流,如今王氏要把府邸直接还给朝廷,那他们还争个屁? 有人跑去安远伯府门口破口大骂,有人试图通过关系阻止朝廷批准,但王氏心意已决,谁来劝说都没用。 一直关注着秦家动向的万寿山,自然也很快得知了,王氏打算将安远伯府归还朝廷的消息。 得知此消息之后,不放心的洛昭珩的四夫人青萝,决定亲身前往京城,主持安远伯府认买一事儿。 青萝早年,就是洛昭珩母亲珍妃身边的贴身侍女,自幼便在安远伯府长大,与珍妃主仆情深。 后来珍妃进宫,她也跟着一同入宫,一路陪伴在侧。 可以说,安远伯府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之中。 因此,当得知有机会将安远伯府收回时,青罗便主动站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年她已经年过七旬。 虽然她也是武者,底子打得也算扎实,再加上灵气复苏之后,天地间的灵气日益充沛,她的修为也随之水涨船高,不知不觉间,也突破到了超一流武者的境界。 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把好手了。 但年岁毕竟不饶人。 七十三岁的年纪,纵然身子骨还算硬朗,鬓角却早已染上了霜白,眼角也爬满了细细的皱纹。 虽然京城距离万寿山并没有多远,但为了安全起见,万寿山这边还是做出了万全的应对。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明,一辆马车,在十余名护卫的保护下,从万寿山脚下缓缓驶出,沿着官道一路向京城方向而去。 车厢内,青罗端坐在锦褥之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透过车窗的缝隙,望着远方渐渐清晰的京城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3章再入京城(第2/2页)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过京城了,她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离开万寿山。 没想到,时隔数十年,她又一次回来了。 其实,认买安远伯府这种事,根本不需要青罗亲自出面。 以万寿山今时今日的实力和地位,但凡透出一点想要安远伯府的意思,朝廷那边根本不会驳万寿山的面子。 甚至不需要万寿山正式开口,只需洛云深或洛云舟两兄弟中的任意一个出面,就能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毕竟,一个年久失修的安远伯府,在朝廷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留着也是麻烦,还得花钱维护。 万寿山愿意接手,朝廷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又怎么会拒绝? 但青罗还是亲自来了。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她想在有生之年,再亲眼看一看安远伯府——那座她少女时代生活过的地方,那座承载了她与珍妃共同记忆的老宅。 她想亲手推开那扇熟悉的门,走一遍那些熟悉的回廊,摸一摸那些斑驳的院墙,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老夫人:小姐,咱们的家,回来了。 等青萝到了京城之后,实际上的事务,其实还是由洛云舟去办理的。 洛云舟办事还算利落。 第二天一早,他便带上承泽王府的印鉴和相关的文书,骑马来到了户部衙门。他径直找到了分管勋贵府邸事务的户部侍郎——周文斌。 周文斌听闻承泽王府来人了,连忙放下手中的公务,亲自迎了出来。 两人在厅中落座,寒暄了几句之后,洛云舟便开门见山地,递上了承泽王府想要认买安远伯府的文书。 周文斌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脸上没有露出丝毫为难之色,反而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放下文书,笑着对洛云舟拱了拱手道:“侯爷来得正好。不瞒您说,前两日秦家王氏那边,也提交了要将安远伯府退回朝廷的文书,下官正在为此事发愁呢。 按规矩,府邸退回朝廷之后,朝廷需要拨付一笔补偿银两,还得安排人手去修缮打理,后续如何处置也是个麻烦。 如今承泽王府愿意认买,倒是替朝廷解决了一个难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既然是承泽王府要认买,那下官这边便按最低的折算标准办理,绝不让王府多花一文冤枉钱。” 洛云舟闻言,心中暗笑——这位周侍郎倒是会做人情。不过他也没有推辞,笑着拱了拱手道:“那就多谢周侍郎了。” 周文斌当即命人取来相关的卷宗和地契档案,当场办理了认买手续。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安远伯府的钥匙,便从户部的档案柜中,转移到了洛云舟的手中。 洛云舟掂了掂手中那串略显陈旧的门钥匙,心中也是微微一叹——兜兜转转几十年,这座老宅,终于还是回到了洛家人的手里。 他辞别了周文斌,骑马离开了户部,径直返回了承泽王府,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青罗。 第444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第444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青罗得知洛云舟,已经将安远伯府认买回来之后,心中悬了多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坐在承泽王府的花厅中,手捧着那盏温热的茶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当天下午,她便让洛云舟陪着,一同前往安远伯府。 马车在熟悉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穿过几条熙熙攘攘的街巷,最终停在了安远伯府的大门前。 青罗掀开车帘,望着那座她再熟悉不过的门楼,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感慨,也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此时,王氏等人还在府中收拾东西,尚未正式搬离。 院子里堆放着一些打包好的箱笼,几个仆从正进进出出地搬运着杂物,显得有些凌乱。但这也并不妨碍青罗,在安远伯府中走一走、看一看。 她迈过门槛,踏入了这座阔别数十年的老宅。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岁月的长度。 她走过前厅,走过穿堂,走过那条曾经铺满青苔如今却已干裂的石径,走过那棵老槐树下——她记得,当年小姐最喜欢在夏日的午后,搬一把藤椅坐在这棵树下,摇着团扇,给她讲那些遥远的故事。 她站在树下,伸手抚摸着那粗糙的树皮,指尖微微颤抖。 王氏此时正在后院指挥仆从,打包最后的几件家具,听到下人来报,说是买主来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中的活计,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了前院。 王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青罗点了点头,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回到了后院。 她心中明白,这座府邸,从今往后便与她再无瓜葛了。她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吩咐仆从手脚麻利些,争取早日搬离。 青罗也没有去打搅王氏,只是在府中静静地走着、看着。 她从前院走到后院,从花园走到阁楼,每一处角落都细细地看过。 直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庭院,她才缓缓转身,对身边的洛云舟轻声说了一句:“走吧。以后,再慢慢来收拾。” 她走出大门时,回头望了一眼,那块即将更换的新牌匾的位置,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小姐,我终于把咱们的家,带回来了。 青罗在京城,一待就是半个月。 自从将安远伯府认买回来之后,她便没有急着返回万寿山,而是亲自留下来,带着人开始对整座府邸,进行全面的整修。 她请来了京城最好的工匠,购买了上等的木料和漆料,按照记忆中的模样,一点一点地将这座老宅修复还原。 她让人重新铺设了庭院中的青石板,补种了花园里的花木,修复了那座干涸多年的假山池塘,又将正厅的梁柱重新上漆,换上了崭新的门窗。 每一间屋子、每一条回廊、每一处角落,她都亲自过问,力求恢复到当年老夫人居住时的样子。 工匠们起初觉得这位老夫人,未免太过较真,但渐渐地,他们也被她的执着所打动,干活也越发用心起来。 半个月下来,整座安远伯府焕然一新,虽然不复当年的奢华气派,却恢复了那种古朴雅致的韵味,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数十年前的那个年代。 青罗站在焕然一新的庭院中,环顾四周,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4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第2/2页)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与她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了。她心中默默地对老夫人说了一句:小姐,您可以安心了。 修缮完毕之后,青罗便打算启程返回万寿山了。 洛云深为她准备好了马车和行装,洛云舟也安排了护卫随行。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次日一早出发。 然而,就在临行前的那天傍晚,洛云深忽然悄悄地,来到了青罗的房门外。 他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走到青罗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口述了几句话。 青罗原本平和的神色,在听完那几句话之后,骤然一变。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洛云深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洛云深见此,便不再多言,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门。 青罗独自坐在房中,望着桌上那盏跳动的烛火,目光幽深。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庭院,带来阵阵花香。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了些神秘,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刚放亮,一辆青布马车,便在十几名护卫的严密守护下,缓缓驶出了承泽王府的大门。 马车窗帘低垂,看不清车内坐着何人,但护卫阵容齐整,为首的两名骑士更是气息沉稳、目光锐利,一看便知不是凡人。 车队出了王府,沿着清晨空旷的街道,径直向北门方向驶去。 街角处,几个看似寻常的贩夫走卒,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追随着那支车队,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待车队走远之后,其中一人便悄悄离开摊位,沿着小巷快步离去。而在城门附近的茶摊上,也有人放下茶碗,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承泽王府的后门悄然打开。 另一辆毫不起眼的旧马车,没有护卫跟随,只有一个老车夫坐在车前,慢悠悠地驶出了后巷。 这辆马车没有走北门,而是绕了几条小巷,从西门出城,沿着一条偏僻的小道,朝着万寿山的方向缓缓而去。 马车内,青罗端坐在锦褥之上,双目微闭,神色平静。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车身微微摇晃,她却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 昨天,洛云深已经悄悄告诉她,有几个不明势力的人,在青罗入住承泽王府的这几日,曾在王府四周徘徊窥探,形迹可疑。 虽然他们并未采取任何行动,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些人对青罗颇为关注,甚至可能在盘算着在她离京之后动手。 青罗听完这个消息之后,除了刚开始略微震惊一下,之后的反应却很平静。 她一介凡人,都七十多了,哪怕现在闭眼,也值了。几个藏在暗处的宵小之辈,还不至于让她惊慌失措。 因此,对于洛云深安排的一明一暗两条路线,她没有任何意见,反而积极地配合。 让她坐旧马车从后门走,她就坐旧马车;让她装作毫不知情,她就装作毫不知情。 她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那些暗中之人真的追了上来,大不了就与他们斗上一场。 她虽然年过七旬,但好歹也是超一流武者,虽然对敌经验有些缺乏,但也有一战之力。 第445章 官道截杀 第445章官道截杀 马车继续在偏僻的小道上行驶着,离京城越来越远,离万寿山越来越近。 青罗睁开眼睛,透过车帘的缝隙,望了一眼窗外渐渐浓郁的山林景色,嘴角浮现出一丝淡然的笑意。 想动她青罗?那就来吧。 老婆子活了这把年纪,正好在入土之前,再活动活动筋骨。 另一边,第一辆马车因为出发得早,天刚亮便出了北门,一路沿着官道疾行。 临近中午时分,已经走完了一半多一点的路程。 车夫扬鞭催马,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 从京城到万寿山的这条官道,路面宽敞平整,可供三四辆马车并行,两侧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低矮的丘陵,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正因为这条官道一马平川,沿途既无密林遮蔽,也无险峻山口,所以想要在半路上设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有人胆敢打马车的主意,唯一的办法就是——强杀。 在开阔的官道上,以武力强行拦截,速战速决,然后迅速撤离。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而马车周围那十几名护卫,显然也深知这一点。 他们保持着高度警惕,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四周的田野和远处的道路。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田野间有农人在弯腰劳作,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天际,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安宁。 但越是平静,越让人觉得不安。 一名护卫策马靠近车窗,低声向车内问道:“夫人,一路平安,暂无异常。是否要在前方的驿站稍作歇息?” 车内沉默了片刻,传出一个低沉的女声:“不必停了,继续赶路。天黑之前,争取回到万寿山。” “是。”那修士应了一声,勒马回到队伍前方,挥了挥手,示意车队继续保持速度前进。 车轮滚滚,继续向前。 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田野之下,究竟有没有潜藏着的杀机,只有等到它真正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才会揭晓。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驶离驿站之后没多久,从驿站后院的马厩中、柴房里、甚至茅厕的阴影处,悄无声息地,闪出了数十道身影。 那些人个个身着灰褐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行动迅捷而无声,如同鬼魅一般,沿着官道两侧的田野,飞快地朝着马车的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沿途其他方位——远处的树林中、干涸的沟渠里、甚至田间劳作的“农夫”之中——也有数道身影,同时动了起来,从不同的方向快速接近马车。 显然,这是一场蓄谋已久、布置周密的伏击。 半个时辰之后,在一片前后不着村的开阔路段上,马车终于被那群人拦了下来。 数十名大汉人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将马车和护卫团团围住。 他们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刀剑,目光冰冷,杀气腾腾。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独眼汉子,左眼处戴着一块黑色的眼罩,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狰狞疤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5章官道截杀(第2/2页) 他大步走到马车前方,抬手示意身后的手下停下,然后朝着马车拱了拱手,语气倒还算客气,但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却毫不掩饰: “夫人,请下车吧,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只要您配合,让我们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保证能保证夫人的安全。否则的话——夫人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马车周围的护卫们脸色骤变,纷纷拔出兵刃,将马车护在身后。 为首的那名护卫策马上前一步,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厉声喝道: “放肆!你们知道马车中坐的是谁吗?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拦截万寿山的马车!就不怕万寿山的怒火吗?” 那独眼汉子听了,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咧开嘴笑了一声,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的同伴,语气中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特有的痞气: “万寿山的怒火?嘿嘿,我们当然怕。但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烂命一条。今天能活着拿到东西,那就是赚了;就算死了,也不过是早死几年罢了。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护卫,落在紧闭的车帘上,声音压低了几分:“夫人,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您配合一点,大家都能省事。 否则的话——刀剑无眼,伤了夫人金贵的身子,那就不好了。” 马车内,一道柔和而沉稳的女声缓缓响起,带着几分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此刻被数十名黑衣人团团围住的不是她,而是她正在自家后花园中与人闲话家常一般: “本宫好奇的是,你们究竟想用本宫去换什么?值得你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话音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本宫看你们这些人的衣着打扮、身形步法,恐怕不止来自一方势力吧? 能让你们合在一处,联手来针对本宫——本宫还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此言一出,那独眼汉子的神色微微一变,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 他没想到,马车中的这位夫人,身处如此险境,竟然还能保持这般镇定,甚至一眼就看穿了他们这些人,并非来自同一势力。 这份眼力和胆魄,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咧了咧嘴,粗声粗气地道:“夫人不必知道那么多。只要夫人乖乖跟洒家走,洒家保证不动您一根汗毛。至于其他的,夫人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马车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仿佛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几分无奈: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刚落,马车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一般。那为首的两名护卫对视一眼,同时向前踏出一步,身上衣袍无风自动。 “保护夫人!” 随着一声厉喝,十几名护卫同时动了。 刀光剑影,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不定,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第446章 宗师现身 第446章宗师现身 独眼龙看到对方摆出架势,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了一声。 他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粗声道:“既然我们敢来绑架夫人,又怎么会想不到夫人身边会有高手? 倒是没想到,万寿山果然实力雄厚,护卫夫人,竟然还派了两名超一流的宗师境高手随行。” 他目光扫过那两名炼气期修士,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不过,你们不会以为我们没有准备吧?” 话音未落,独眼龙猛地一挥手。他身后的人群中,数道人影同时踏步上前,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那几人竟然也都是超一流的高手,气势上丝毫不输给万寿山的两名宗师境护卫。 更有十几名黑衣人从腰间抽出短弩,弩箭上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淬了剧毒。 “动手!” 独眼龙一声暴喝,率先发难。 他身形如豹,猛地向前窜出,手中一柄厚重的鬼头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向为首的那名宗师护卫。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数十名黑衣人也齐齐发动,有的冲向护卫,有的绕过防线直扑马车,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万寿山的两名宗师护卫——为首的叫赵铁山,另一人叫周云鹤——见状也不含糊。 赵铁山手中长剑一抖,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迎向独眼龙的鬼头大刀,剑刀相交,迸发出一串耀眼的火星,两人各自退了半步,竟是平分秋色。 周云鹤则护在马车前方,双掌翻飞,接连拍出数道掌风,将三名试图靠近马车的黑衣人逼退。 其余十几名护卫也纷纷迎敌,刀剑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瞬间在空旷的官道上炸裂开来。 然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除了独眼龙之外,那几名超一流高手也各自找到了对手,缠住了万寿山的护卫主力。 而那些手持淬毒短弩的黑衣人,则躲在战圈外围,时不时地放出一两支冷箭。箭矢破空而来,带着幽幽的蓝光,逼得万寿山的护卫们不得不分心躲闪。 一名护卫躲闪不及,被箭矢擦过肩头,衣衫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破洞,皮肉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形势一时间险象环生,护卫们的防线开始出现松动。 就在这时,马车内传来了一道平稳而清冷的声音:“算了,不等了,动手吧!” 她的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围在马车旁边的,其中两名看似普通的护卫,原本一直低着头,缩在人群后方,既不引人注目,也不参与战斗,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凑数的随从。 然而,就在马车内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抬起头来,眼中精光一闪,身上的气息骤然攀升—— 那不是武者的内力,而是修士的法力! 其中一人右手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多出一枚赤红色的符箓。 他看也不看,屈指一弹,那符箓便化作一道火光,如同流星一般,直直地轰向那几名正在与护卫缠斗的宗师境黑衣人。 另一人则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地面上猛然隆起数根尖锐的土刺,从那些黑衣人脚下毫无征兆地刺出,逼得他们不得不狼狈跃起躲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6章宗师现身(第2/2页) 这两道术法来得太过突然,威力又极为惊人,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那几名宗师境黑衣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其中一人被火光击中胸口,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另外几人虽然及时躲开了土刺,但阵脚已然大乱,气势也为之一挫。 独眼龙脸色骤变,猛地回头看向那两名突然发难的护卫,瞳孔骤然收缩:“修士?你们万寿山竟然还藏了炼气期修士在队伍里?!” 那两名护卫一击得手,也不追击,只是稳稳地守在马车两侧,冷冷地看着独眼龙等人。 其中一人淡淡地开口道:“就凭你们这几块料,也想动夫人?真是不知死活。” 他二人不光是修士,而且修为还不低——均是炼气期六层的修为。 放在修仙界中,炼气六层已经足以横着走了。 有他们坐镇,除非对方出动炼气后期的高手,或者先天大宗师级别的武者亲自出手,否则今日这局面,基本已经稳了。 独眼龙一看这情形,顿时大急。 他那只独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握着鬼头大刀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边出动了数名超一流高手,再加上几十名精锐手下和淬毒短弩,拿下万寿山的护卫队,应该十拿九稳。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万寿山竟然还藏了两名炼气期修士在队伍里,真是狗啊!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跺脚,厉声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上!赶紧拿下马车里的人!要不然等万寿山那边反应过来,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在人群更远的地方,六道身影骤然显现而出。 那六人显然一直潜伏在,更远处的田野和沟壑之中,此刻听到独眼男子的威胁,便不再隐藏,纷纷现出身形,脚下发力,飞快地朝着马车的方向逼近。 他们手中或持法器,或捏符箓,身上灵力波动清晰可辨——赫然都是炼气期的修士! 这六人的修为参差不齐,但整体实力颇为可观。 其中修为最高的一人,气息沉稳,步伐稳健,赫然是一名炼气期六层的修士,与万寿山那两名护卫修士境界相当。 剩下的五人中,有一名炼气期五层,三名炼气期三四层,还有一名炼气期二层。 虽然算不上顶尖强者,但六人合力,再加上独眼龙手下那数十名武者,足以对战局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他们的到来,顿时让万寿山一方的那两名炼气期六层修士神色微变。 赵铁山一剑逼退面前的对手,余光扫到那六道正在快速逼近的身影,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侧头对身旁的周云鹤低声道:“麻烦了,对方也有炼气期修士,而且人数比我们多。” 周云鹤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稳住阵脚,保护好夫人。” 第447章 法剑出鞘 第447章法剑出鞘 那六名炼气期修士,很快便冲到了战圈外围,与独眼龙等人汇合。 为首那名炼气六层的修士,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身穿一件灰黑色的道袍,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铁尺。 他扫了一眼场中的局势,目光最终落在了那辆马车上,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万寿山的道友,久仰了。不过今日,这辆马车,我们是必须要带走的。两位若是识相,现在退开,还可免一死。否则——” 那阴鸷中年手中的铁尺轻轻一抖,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与威胁:“……就别怪我们不念同道之情了。” 马车跟前,万寿山一方的两名炼气期六层修士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一脸鄙夷的神色。 其中一人——陈玄英,冷笑了一声,朗声道:“就凭你们?拿着一把连下品法器都算不上的准法器,就敢来挑衅我万寿山? 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法器!” 话音未落,他和身旁的韩墨云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向腰间一拍。 两道流光从他们腰间的储物袋中飞出,落入二人手中,光华散去,露出两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那两柄剑通体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剑身上隐隐有符文闪烁,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远比那阴鸷中年手中的铁尺强烈得多——赫然是两柄真正的下品法剑! 准法器与下品法器之间,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威力和价值却相差甚远。 在上古修仙鼎盛时期,其实根本就没有“准法器”这个说法。 那时的炼器体系成熟完备,等级分明——凡器之下皆为凡铁,凡器之上便是下品法器,再往上依次是中品法器、上品法器、极品法器……层层递进,泾渭分明。 “准法器”这个概念,是灵气复苏之后,才冒出来的新名词。 灵气复苏之后,天地间的灵气日渐浓郁,修炼的门槛降低了不少,涌现出了大批新晋修士。 然而,炼器这门手艺,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掌握的。 哪怕那些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修仙世家,现在都在摸着石头过河,只不过,他们相比散修,拥有更多的资源,更多的人才,有更多的容错机会,可以慢慢试炼。 但因为时间太短,各方势力,最多也就能勉强炼制出下品法器,就这,成功率还惨不忍睹。 也只有那些门派的顶梁柱,手里面才有可能有那么一把下品法器。 至于其他人,那是想也别想。 于是,一些由于技艺不精、材料有限、传承缺失,炼制出来的器物,虽然比凡兵强得多,却始终达不到下品法器的标准和威力。 久而久之,这类器物便被修士们称为“准法器”——比凡器强,比法器弱,不上不下,聊胜于无。 当然,那种情况万寿山除外。 万寿山,哪怕只是供奉,等到炼气中期,也可以领到一件下品法器和一个储物袋。 因此,当那六名黑衣修士,看到陈玄英和韩墨云手中,那两柄货真价实的下品法剑时,眼中的羡慕和嫉妒,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7章法剑出鞘(第2/2页) 那可是下品法剑啊!真正的法器! 不是他们手中那些粗制滥造的准法器能比的! 就那准法器,来的六名修士也不是人人都有,只有实力最强的那三个才有,可见这时候,真正的法器有多么的稀少。 当然,也不排除某些势力手中,掌握着从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法宝残片,甚至是完整的法宝。 那些上古法宝,虽然在漫长的岁月流逝中,早已灵性尽失,内部的禁制和阵法也大多崩坏,无法再发挥出当年的威能。 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上古法宝的材质和锻造工艺,远非当今的炼器水平可比。 即便是灵性全无的法宝,其本身的坚硬程度和材质韧性,也远比当今大多数下品法器要强得多。 虽然少了某些功效,但在某些程度上,堪比上品法器。 万寿山随随便便派出来护卫马车的两名炼气期六层修士,就能人手一柄下品法剑,而他们这些人,倾尽家财、拼上性命,也不过换来一两件准法器傍身。 这差距,怎能不让人心生愤懑? 那阴鸷中年眼中的贪婪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他舔了舔嘴唇,冷笑道:“下品法剑又如何?你们只有两个人,而我们这边有六个。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六对二? 二位若是聪明,还是乖乖交出法剑、让开道路为好,免得白白丢了性命。” 陈玄英手握法剑,剑尖斜指地面,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六对二?那你大可以试试看。我倒要瞧瞧,是你这六块料先倒下,还是我们兄弟二人先倒下。” 他身旁的韩墨云虽然没有说话,但手中法剑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态度已然不言自明。 眼见言语无效,那名阴鸷男子眼中厉色一闪,高喊道:“弟兄们!既然他们不愿意给,那我们就用抢的! 待会儿动手的时候,小心点,别伤到了夫人。至于那两柄下品飞剑——谁拿到算谁的!给我上!”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五名黑衣修士,眼中顿时燃起了贪婪的火焰。 “谁拿到算谁的”——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众人,瞬间斗志高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两柄货真价实的下品法剑! 那阴鸷男子率先发难,手中铁尺一抖,身形如电,直扑向陈玄英。 他手中的铁尺虽然只是准法器,但在他的灵力灌注之下,尺身上泛起一层濛濛的乌光,带着一股凌厉的破空之势,朝着陈玄英的头顶狠狠砸下。 陈玄英却是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并指如剑,朝前一指,口中轻喝一声:“去!” 他手中那柄下品法剑,顿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灵光大盛,化作一道流光,脱手而出,如同一条灵蛇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过那阴鸷男子的铁尺,直取其咽喉! 御剑之术! 第448章 久战不下,夫人现 第448章久战不下,夫人现 那阴鸷男子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有想到,陈玄英竟然已经掌握了御剑之术! 他虽然也是炼气六层的修士,但出身散修,根本没有机会学习这种高深的剑诀。 况且,他手中的铁尺只是准法器,哪怕他会御剑术,也根本没那条件。 他连忙收回铁尺,狼狈地侧身一闪,那道剑光贴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缕断发,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与此同时,韩墨云也出手了。 他同样并指御剑,那柄下品法剑化作一道青虹,在空中纵横穿梭,剑光凌厉无比,逼得那几名黑衣修士连连后退。 除了那阴鸷男子和另外两名黑衣修士手中,持有准法器外,其余几人握着的不过是普通的凡铁兵器——钢刀、铁剑、长矛之类。 这些凡兵在炼气期修士的交锋中,根本不堪一击。 韩墨云的剑光一扫而过,一柄钢刀应声断成两截,持刀的那名修士,更是被法剑震得虎口流血,惨叫着向后跌退。 一时之间,官道之上剑光纵横,术法轰鸣,尘土飞扬。 陈玄英和韩墨云二人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凭借着精妙的御剑之术和上乘的下品法剑,硬是将那六名黑衣修士压制得节节后退。 若不是那阴鸷男子一方人数更多,而且这帮人在踏入修仙之前,大多都是习武之人,身手矫健、反应敏捷,比寻常修士要灵活不少,恐怕早就丧生在韩墨云和陈玄英的剑下了。 即便如此,他们此刻也是尽落下风,只能勉力支撑,险象环生。 那阴鸷男子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焦急。 他原以为凭借六名修士,加上数十名武者的阵容,完成任务不难。 可他没有想到,万寿山的修士不仅装备精良,而且剑法精妙,远非他们这些散修可比。 再这样拖延下去,别说能不能绑走洛昭珩的女人,就是他们自己,恐怕都要把小命搭在这里。 那阴鸷男子一边狼狈地,侧身躲过陈玄英飞来的剑光,一边大声吼道:“我们拖住这两个!其他人想办法去控制马车里面的人!”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与护卫缠斗的人群中,顿时分出七八名身手矫健的武者,以及一名手持准法器的炼气期修士。 那几人趁着陈玄英和韩墨云,被阴鸷男子三人缠住,赵铁山和周云鹤也被挡住的空档,如同泥鳅一般滑过战圈的缝隙,绕过护卫的防线,直扑向那辆青布马车! “不好!”韩墨云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一惊,想要回身拦截,却被两名修士,还有一些武者死死缠住,那些武者悍不畏死,甚至为了阻拦他,甚至不惜性命,一时之间竟脱身不得。 陈玄英那边也是如此。 他数次想要御剑回援,但那阴鸷男子拼着受伤的风险,硬是用铁尺架住了他的剑光,再加上其他两名炼气三四层的修士,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只能说,不光是阴鸷男子一方,就是陈玄英和韩墨云二人,也没有完全发挥出炼气期六层修士的全部实力,只能说大家都在摸索。 相对来说,万寿山也只是走在了大家的前边罢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七八名武者和那名炼气期修士,此刻已经冲到了马车近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8章久战不下,夫人现(第2/2页) 那名炼气期修士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准法器短刀,伸手抓向车帘,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夫人,得罪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车帘的那一刻——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如同匹练一般,从车内骤然而出,穿透帘布,快如闪电,精准无误地没入了那名炼气期修士的胸口。 一剑穿胸,透体而过! 那名炼气期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脸上的狞笑便凝固在了嘴角,身体僵立了片刻,然后直挺挺地仰面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在青石板路上缓缓洇开,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一剑毙命,干净利落。 紧接着,那柄银白色的飞剑,在车内之人的操控下,如同灵蛇归巢一般,倒飞回马车之中,消失在了帘布之后。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些冲到马车近前的武者和修士,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惊骇,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再也没有人敢上前半步。 而就在这时,车帘再次被掀开。 一只纤白的手掌撩开帘布,从马车内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身着一袭华美的绛紫色衣裙,腰间束着一条镶玉的腰带,乌黑的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鬓边簪着一支点翠凤钗。 她面容姣好,气质雍容,手中握着一柄法剑。 她站在马车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众人,仿佛刚才那一剑,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不值一提。 趁着阴鸷男子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神的功夫,陈玄英和韩墨云等人,也趁机摆脱了对手,迅速撤回马车跟前,护卫在那名年轻女子的周围。 陈玄英抱拳低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惭愧:“九夫人,属下无能,竟劳烦您亲自动手,实在该死。” 那名被称为九夫人的年轻女子摆了摆手,神色淡然,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陈供奉不必自责。本宫也没有想到,他们竟能一次出动六名修仙者,还有这么多习武高手。 看来,为了对付我万寿山,幕后之人倒是下了不少血本。” 这时,那阴鸷男子,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死死盯着那名年轻女子,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脱口而出道:“九夫人?你是洛昭珩的九夫人?不……不是四夫人吗?” 九夫人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目光清冷如月,缓缓开口道:“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既然你们选择对万寿山出手,那就需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场中那些面露惊恐的黑衣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仿佛在看待一群即将消失的蝼蚁: “既然已经没有大鱼了,那就让本宫亲自送你们去地狱吧。至于幕后的主使者——放心,他们很快也会下去陪你们的。”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银白色飞剑再次出鞘! 第449章 青萝遇险 第449章青萝遇险 这一次,不再是偷袭,而是光明正大地正面出手。 那柄飞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月华,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意,直扑向那阴鸷男子! 那阴鸷男子脸色大变,连忙举起手中的铁尺格挡。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柄准法器级别的铁尺,在与银白飞剑碰撞的瞬间,竟然直接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缺口!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震得虎口崩裂,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柄已经报废的铁尺,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随手挥了一剑的年轻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炼气后期——绝对是炼气后期!甚至可能更高! “撤!分散撤!”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早已被吓破胆的黑衣人和武者们,顿时如同受惊的鸟雀一般,四散奔逃,朝着田野、山林、各个方向疯狂逃窜…… 就在阴鸷男子等人动手的同时,另一条道上,真正载着四夫人青萝的车队,也几乎在差不多的时间,遭遇了袭击。 很显然,谋划此次袭击的人非常谨慎。 他们一直派人监视着承泽王府的一举一动。 哪怕是第一辆马车——那辆载着假青萝的车队离开承泽王府、驶向官道之后,那些暗桩依然没有撤离,而是继续潜伏在王府四周,耐心地等待着。 这一等,还真等到了。 他们迅速发出信号,通过隐秘的渠道,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幕后之人收到消息后,紧急调集早已部署在城外的人手,沿着第二辆马车的路线,火速展开了追击和拦截。 既然选择动手了,那不管是不是,都是有杀过,没放过! 因此,当青萝的车队行至一处偏僻之地时,袭击如期而至。 因为幕后之人筹集的主力,已经被派去袭击另一支车队,所以负责袭击真正青萝车队的人手,相对来说要薄弱一些——但也仅仅是相对而言。 两名炼气期修士,三名超一流宗师境高手,再加上三十多名一流、二流的江湖好手,这等阵容,放在江湖上,已经足以剿灭一个小型门派了。 这已经是幕后之人,所能抽调的全部剩余实力。 他们将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这两条线上——一条明线,一条暗线,无论哪一条得手,都算成功。 袭击来得又快又猛。 那两名炼气期修士率先出手,一人掐诀施展术法,一道火球呼啸着砸向马车前方的护卫;另一人则从侧面迂回,施展水箭术。 三名超一流宗师,则各自率领十余名好手,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冲锋,刀光剑影,杀气冲天,瞬间便将青萝的车队淹没。 护卫们虽然拼死抵抗,但实力悬殊太大,防线几乎是顷刻之间便被撕裂。 郑广元怒吼一声,双掌翻飞,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挡住了两名超一流宗师的进攻,但第三名宗师却趁虚而入,如同一道鬼影一般,绕过郑广元的防线,直扑马车! 那名宗师手中握着一柄淬毒的峨眉刺,尖端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朝着车帘狠狠刺去!他眼中已经露出了胜利的光芒——只要控制了马车中的人,今日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然而,就在那柄峨眉刺,即将刺穿车帘的那一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9章青萝遇险(第2/2页)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骤然出现在了马车前方。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面色白净,颔下无须,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混在护卫人群中时,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杂役。 然而此刻,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巍峨山岳,压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头一窒。 那名持峨眉刺的超一流宗师脸色骤变,想要收招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白净中年男子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一夹。 那柄淬毒的峨眉刺,便被他的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纹丝不动,仿佛被铁钳箍住了一般。 那名超一流宗师拼命想要抽回兵器,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那柄峨眉刺都像是长在了对方的手指之间,纹丝不动。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口中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先……先天大宗师?!” 那白净中年男子没有回答,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咔嚓—— 那柄精钢打造的峨眉刺,竟然被他两根手指生生折断! 紧接着,他屈指一弹,那截断裂的刺尖化作一道寒光,倒飞而出,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名超一流宗师的眉心。 那名宗师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双眼圆睁,似乎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死去。 他的身体僵立了片刻,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溅起一片尘土。 一招,秒杀超一流宗师。 全场寂静。 那名炼气五层的炼气期修士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猛然收缩,脱口惊呼道:“不好!是先天大宗师!赶紧撤!”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地,那名白净中年男子已经动了。 他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柄软剑——那剑身薄如蝉翼,通体泛着淡淡的银光,在他手中轻轻一抖,便发出一阵嗡嗡的低鸣,如同毒蛇吐信一般。 下一刻,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那两名炼气期修士的身后。 快。 快如闪电,快如鬼魅,快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那两名炼气期修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喉咙处传来一阵冰凉——紧接着,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们的脖颈处狂涌而出。 两人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缓缓地跪倒在地,然后一头栽进了尘土之中。 两名炼气期修士,瞬杀。 剩下的两名超一流宗师见状,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恋战?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跑,朝着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在先天大宗师面前,超一流宗师的速度,简直慢得像是在原地踏步。 如果两名超一流宗师,正面与白净男子正面一战,还能多撑一会儿,可是这一逃,就露怯了,两人分开,更是给白净男子逐一击破的机会。 白净中年男子身形再次晃动,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剑光闪烁,一人被一剑封喉,另一人跑得远点,跑出了足足二十余步,却被一道凌空追来的剑气,从背后贯穿,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带得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第450章 摧枯拉朽,余众溃散 第450章摧枯拉朽,余众溃散 从白净中年男子出手,到最后一名宗师倒下,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三十多名一流二流的江湖好手,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 与另一波袭击之人不同,那些人大多是幕后黑手精心培养的死士,明知不敌也敢于拼命。 而这批人,却是幕后黑手临时招募、拼凑起来的。 他们有的是拿钱办事的江湖散人,有的是被许诺了好处,才答应出手的投机者,还有几个干脆就是被胁迫而来的倒霉蛋。 这样的人,忠诚度可想而知。 当白净中年男子以雷霆手段,接连斩杀炼气期修士和超一流宗师之后,剩下的二十多人心中仅存的那点战意,便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彻底熄灭了。 “哐当”一声,有人率先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转身就跑。 这一跑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般,其余人也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有人慌不择路地冲进了路边的灌木丛,被荆棘刮得满脸是血也顾不上了; 有人连滚带爬地翻过田埂,摔了个狗啃泥也顾不上疼; 还有人一边跑一边哭爹喊娘,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没有一个人回头。 白净中年男子眼见对方要逃,也不多言,足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道灰色的闪电般掠了出去。 他手中那柄软剑再次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在人群中穿梭闪烁,每一次剑光落下,便有一人惨叫倒地。 那二十多名江湖好手,本就已经斗志全无,只顾着四散奔逃,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心思? 一时间,周围哀嚎遍野,尸横遍地,如砍瓜切菜般纷纷倒下。 倒是有那么几个,因为跑得够快、方向够分散,侥幸逃入了密林深处,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白净中年男子收剑而立,望了一眼那几个逃窜的背影,并没有继续追击。 倒不是他追不上——以他先天大宗师的实力,真要全力追击,那几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但他担心自己离开太远,万一还有埋伏在暗处的其他人,趁机对青萝下手,那便得不偿失了。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四夫人青萝安全返回万寿山。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白净中年男子转身,提着那柄还在滴血的软剑,不紧不慢地走回马车跟前。 他甩了甩剑身上的血迹,将软剑重新收回腰间,然后朝马车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地道:“夫人,贼人已清,可以继续上路了。” 车帘掀开一角,青萝的面容露了出来。她看着眼前这名面色白净、神态从容的中年男子,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激和欣慰,轻轻开口道:“徐安,辛苦你了。” 徐安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拱手道:“夫人言重了,此乃属下分内之事。” 青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放下了车帘。 马车重新启动,沿着山路继续向万寿山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碎石和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夕阳的余晖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经过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劫杀,归途终于恢复了平静。而万寿山的轮廓,已经在前方的暮色中隐约可见了。 这个徐安,正是当年宫里那位藏书阁徐公公,托付给洛昭珩的干孙子。 洛昭珩念及旧情,将徐安带回了万寿山。 这些年,洛昭珩也没有亏待徐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0章摧枯拉朽,余众溃散(第2/2页) 虽然徐安是个太监,身体有疾,但洛昭珩从未因此轻视过他。 徐安虽然没有灵根,无法走上修仙之路,但他的习武天资却极为出众。 从徐老太监那里学得的《葵花宝典》,在他手中更是发扬光大,练得出神入化。 那套以快著称的剑法,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当真如鬼魅一般,令人防不胜防。 寻常武者在面对他时,往往连他的剑光都未曾看清,便已命丧黄泉。 前些年灵气复苏,天地间的灵气日益浓郁,虽然对没有灵根的武者来说,无法直接用于修炼,但灵气复苏带来的天地异变,却也使得武道突破的瓶颈,变得松动了一些。 徐安抓住了这个机会,一举突破先天壁垒,踏入了先天大宗师之境,成为了万寿山仅次于洛昭珩的第二位先天大宗师。 此次得知有势力,竟然敢打万寿山四夫人青萝的主意,顿时让万寿山上下大为震怒。 为此,万寿山布下了一张三层伏网。 第一层,由九夫人江南月假扮四夫人青萝,乘坐装饰华丽的马车,沿官道大张旗鼓而行,吸引所有明里暗里的目光。 九夫人江南月本身便是炼气八层的修士,一身法器,又有陈玄英、韩墨云两名炼气六层高手随行,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突发情况。 第二层,真正的四夫人青萝,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另一条道而行,返回万寿山。 随行的除了明面上的护卫和郑广元之外,还暗中安排了先天大宗师徐安,扮作杂役随行。 此外,万寿山少族长洛明辰也带着一批手下,早早便隐藏在了官道与小路交汇处附近的一片密林之中。 他选的位置极好——地势略高,视野开阔,既能俯瞰官道上的动静,又能兼顾那条偏僻小道。 林中枝叶茂密,遮挡了身形,再加上他事先在周围布置了一道简单的敛息阵法,即便是炼气后期的修士从附近经过,也很难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江南月和徐安之所以没有对那些逃窜的余孽赶尽杀绝,并非是因为追不上,而是故意放他们一条生路。 那些惊弓之鸟逃回老巢之后,自然会带着万寿山的眼线,找到幕后黑手的藏身之处。而后续的追踪和抓捕,则由洛明辰亲自负责。 此刻,洛明辰正靠在一棵老松树的树干上,手中把玩着一枚传讯玉符,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山道上那几道仓皇逃入密林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身后,一名亲信低声问道:“少主,要不要现在就跟上去?” 洛明辰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道:“不急,让他们再跑远一点,跑得越远,越能带我们找到正主儿。” 他收起传讯玉符,直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落叶,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等他们回了窝,我们再动手。到时候,不管是严刑拷打,还是直接搜魂,总能撬开他们的嘴,找出幕后黑手。”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股杀伐之气:“到那个时候,才是我们万寿山真正发火的时候。” 密林之中,风声簌簌,仿佛也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那些逃窜的余孽,自以为捡回了一条命,却不知道,他们身后已经跟上了一双无形的眼睛。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正在耐心地,等待着他们带路回家。 第451章 顺藤摸瓜 第451章顺藤摸瓜 最后的结果,自然不会出什么意外。 有洛明辰这位筑基期修士坐镇保底,再加上那些逃窜的余孽,早已士气尽失、肝胆俱裂,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反抗。 洛明辰带着万寿山的精锐,沿着那些逃兵留下的踪迹一路追踪,在一处隐蔽的山寨中将他们一网打尽。 整个抓捕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便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随后,洛明辰亲自坐镇,对手下的俘虏进行了连夜审讯。 对于那些嘴巴硬的,他也不废话,直接动用搜魂之术。 洛明辰通过一番深入的审讯和搜魂,逐渐理清了这批袭击者的成份构成。 被俘的人员当中,有一部分确实是拜月教的余孽。 这些人,在多年前那场大围剿中侥幸逃脱,潜伏至今,对朝廷和各大修仙势力怀有深切的仇恨。 再加上,拜月教末代圣女,多年前消失在万寿山,恐怕早已遭到万寿山的毒手。 如此万寿山,自然成了他们报复的目标。 另一部分,则是被幕后之人,重金招募而来的江湖散修。 这些散修不同于拜月教余孽那般心怀仇恨,他们纯粹是冲着利益而来的。 幕后之人显然深谙人心,一开始便给予了他们大量的钱财和修炼资源,作为定金——灵石、丹药、兵器,样样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这对于那些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江湖散修来说,已经是一笔足以让他们心动的巨款。 但这还不是全部。 幕后之人还向他们描绘了一个,更加诱人的前景:若是能够成功绑架万寿山的四夫人,便可以此要挟万寿山,逼迫其交出顶尖的修仙秘籍和武功秘籍。 届时,所有参与者,都可以对这些秘籍进行共享——那可是万寿山的珍藏!是无数散修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这帮人除了拜月教余孽之外,大部分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他们本就过着今日不知明日事的生活,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干的。 虽然万寿山势大,绑架万寿山的四夫人风险极大,但万一成功了,那回报足以让他们一步登天,从此摆脱散修的身份,跻身真正的强者之列。 在这种诱惑之下,他们选择了铤而走险。 只可惜,他们低估了万寿山的实力,也低估了万寿山的防备。 至于那些炼气期修士的身份,则更加复杂一些。 在被击杀的炼气期修士当中,有两名确实是散修出身,背景清白,只是被顶级的修仙秘籍所诱惑,参与其中。 剩下的六名炼气期修士,包括那名领头的阴鸷男子在内,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所使用的术法,也带有某种统一的风格,显然出自同一个势力。 然而,由于被俘的这几个人,身份层级太低,所知有限,哪怕洛明辰亲自对他们逐一施展搜魂之术,也没有能从他们的记忆中,提取出关于幕后黑手的确切消息。 很显然,幕后之人很是谨慎。 大概率,只有死去的那六名炼气期修士,才有可能知道更多的内情。 只可惜,他们已经死了。 随着他们的死亡,关于那个势力核心的秘密,也暂时被掩埋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1章顺藤摸瓜(第2/2页) 不过,对此洛明辰也并不以为意。 灵气复苏到现在,并没有多长时间,整个天下的修仙势力,能够一口气派出六名炼气期修士,其中还包括一名炼气期五层修士的势力,掰着手指头数一数,也就那么几家。 一山一室八派六家九联盟。 一山一室是自己人,自不用说,九联盟都是武林门派,也可以排除,那剩下的,就只剩下八派六家了。 去掉几个与万寿山关系密切,不可能出手,再去掉几个距离太远、手伸不了这么长的,剩下的嫌疑目标,其实也就那么几家了。 八派之中,与万寿山有旧怨的,便只剩少林和崆峒两家了。 不过上次北伐,少林修士损失惨重,伤了元气。 更何况,少林上下皆是出家僧人,目标太过明显,眼下朝廷和少林还处于蜜月期。 因此,少林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崆峒派远在西北,京城附近人手有限,此次出手的人手规模不小,若要悄无声息地,将这么多人调到京城附近,难度不小。 因此,崆峒可能性也不大。 六大世家。 岭南宋家,地处南疆边陲,距离万寿山数千里之遥。 且宋家世代经营南疆,极少插手中原事务,更没有理由千里迢迢,跑到京城附近来绑架万寿山的四夫人。排除。 太原李家和兰陵孟家的修士,都有一定的术法风格。排除。 长沙张家的修士,不善攻击。而此次袭击者攻势凶猛、杀伐果断,显然不是张家的作风。排除。 一圈排除下来,六大世家之中,真正有动机、有能力、又有可能出手的,便只剩下了福州林家和琅琊萧家。 福州林家和崆峒派类似,远在东南沿海,虽然实力不错,但与万寿山之间的距离着实不近,而且也没听说林家和万寿山有什么仇怨,可能性也不大。 而常驻京城附近,又有那个势力的,数来数去,就只剩下——琅琊萧家。 萧家自从投靠朝廷之后,大部分核心成员和精锐人手,便长期居住在京城之中。 他们在京城拥有多处宅邸和产业,人手调动极为便利,根本不需要像其他门派、世家那样,千里迢迢地从外地调人。 换句话说,萧家如果想要在京城附近,策划一起绑架案,条件是最为得天独厚的。 其他门派世家,虽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嫌疑,但洛明辰仔细推敲之后,觉得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除了萧家之外,其他门派世家若要调动大批人手,秘密潜入京城附近,沿途要经过多个势力的地盘,留下线索的概率极大,风险太高。 唯独萧家不同。 萧家长居京城多年,对京城周边的地形、驻军分布、各方势力的眼线布局都了如指掌。 他们知道哪些地方适合伏击,哪些时间段巡逻最稀疏,哪些路线最容易掩盖痕迹。 更重要的是,萧家在京城经营多年,人脉深厚,要想抹去一些蛛丝马迹,比其他势力要容易得多。 况且,洛明辰还听说了一件事——多年前,萧家曾暗中怂恿过当时的乾元帝洛明璋,试图挑拨洛明璋和万寿山之间的关系…… 第452章 众议 第452章众议 万寿山核心区,议事厅内。 厅中灯火通明,茶香袅袅。 少族长洛明辰端、少族长夫人,洛明辰的妹妹洛清寒,以及九夫人江南月和十夫人练霓裳分坐左右两侧。 五人神色各异,但眉宇间都带着几分凝重。 眼下五人,正是万寿山新的决策层。 在万寿山洛家下一代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妥妥的是一副阴盛阳衰的局面。 当着四人的面,洛明辰将自己的调查结果和推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拜月教余孽的参与到江湖散修的招募,再到那六名身份不明的炼气期修士,以及他对各方势力的排查,最终将嫌疑指向了琅琊萧家。 九夫人江南月听完之后,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颔首道:“明辰说的有道理。从地利、动机、条件各方面来看,这件事应该跟萧家脱不了关系。 萧玄夜那个人,我虽然没接触过,但从下边汇报的信息来看,他绝非甘于人下之辈。而且本宫怀疑萧家别有所图?” 十夫人练霓裳闻言,柳眉一挑,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 “那还等什么?既然知道是萧家干的,直接刀了他们不就完了?咱们万寿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四姐差点就回不来了!这笔账,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 练霓裳性子向来火爆,是几位夫人中最为刚烈直率的一个。 她早年行走江湖时,便是出了名的辣手无情,嫁入万寿山之后虽然收敛了许多,但骨子里的那股血性从未消退。 此番四夫人青萝遇袭,她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到嫌疑对象已经锁定,自然按捺不住,厉声道: “既然知道是萧家干的,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现在就带人杀上萧府,把萧家满门都给端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萧家的脖子,有没有我手中的剑硬!” 她性子向来刚烈,说到做到,话音未落便已转身欲走。 洛明辰见状,连忙抬手压了压,苦笑着劝阻道:“十姨娘,稍安勿躁!直接灭了萧家固然痛快,但萧家再怎么说,也是六大修仙世家之一。 而且萧家早年就投靠了皇兄,这些年来一直坚定地站在皇兄跟前,是朝廷在修仙世家中的重要支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况且,我们目前只是有所怀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就因为这点怀疑,就直接灭了萧家?皇兄那边不好看倒也罢了,更重要的是——天下人会怎么看我们万寿山?” 练霓裳闻言,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瞪着洛明辰,胸膛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而就在万寿山商量着怎么对付萧家的时候,萧家此刻也是紧张万分。 萧家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已经晋升为萧家族长的萧玄夜,此刻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如水,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在厅中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萧家的几位核心长老分列两侧,一个个面色忐忑,如坐针毡。 当初萧玄夜提出要派人,袭击万寿山四夫人的时候,这些长老们便不怎么情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2章众议(第2/2页) 万寿山是什么体量?洛昭珩是什么人物? 先天大宗师,疑似筑基之上的存在,去招惹万寿山的家眷,无异于捋虎须、拔龙鳞,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然而,萧玄夜不光是族长,还是萧家实力最强的人,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拳头大就是道理。 萧家的长老纵然心中不愿,但在萧玄夜的强势推动之下,也不得不低头服从,调派了族中精锐参与此次行动。 可结果呢? 萧家六名炼气期修士,全军覆没。 三名超一流宗师,有一个也是萧家人,可他们一个都没回来。 招募来的拜月教余孽和江湖散修,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几乎可以说是赔了个底朝天。 六名炼气期修士的损失,足以让萧家这样的修仙世家伤筋动骨。 要知道,培养一名炼气期修士,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和时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补充回来的。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担心的。 最让他们担心的是——万寿山那边,会不会已经查到了他们头上? 虽然萧家派出的那六名炼气期修士,都是萧家多年来暗中培养,很少在人前露过脸的暗子。 他们的身份、来历,都被刻意隐藏过,即便是熟悉萧家的人,也很难将他们与萧家联系起来。 而且,行动失败之后,萧玄夜第一时间便启动了善后程序,销毁了所有跟他们有关联的线索,可谓是做得滴水不漏。 然而,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那六名炼气期修士,虽然从未公开露过面,但他们修炼的资源,从何而来?他们所用的准法器和修炼功法,又是从哪来的…… 以万寿山的能量,未必查不出来。 而一旦万寿山确定萧家,就是袭击其四夫人青萝的幕后黑手,那么接下来等待萧家的,将会是一场真正的狂风暴雨。 万寿山可不是什么讲究“以德报怨”的善男信女。 萧家也不可能将希望寄托在万寿山会心慈手软,放过他们萧家。 议事厅内,一名长老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族长……要不,我们派人去万寿山,主动示好,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或许……或许他们还没有查到二长老他们头上?” 他口中的二长老,正是那名出手袭击万寿山车队的炼气期五层阴鸷男子,他同时也是萧家除了萧玄夜之外,最厉害的修士。 由此可见,萧家损失有多惨重。 萧玄夜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主动示好?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们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万寿山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看在乾元帝的面子上,不敢轻易动我们。而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尽快做好准备。”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镇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万寿山如果真的铁了心要查,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而已…… 第453章 玄夜之谋,昭珩出关 第453章玄夜之谋,昭珩出关 最后,萧玄夜好说歹说,费了不少唇舌,才总算把萧家这帮心惊胆战的长老们安抚住。 他再三保证,万寿山短时间内不会对萧家动手,又承诺会加强家族的防卫力量,这才让长老们陆续散去。 等到议事厅中只剩下他一人时,萧玄夜脸上的镇定之色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甘和阴郁。 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棵在夜风中摇曳的老槐树,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这些年来,萧玄夜一直修炼着,那部靠投靠乾元帝洛明璋,才换回来的修仙功法。 当初他做出投靠朝廷的决定时,族中不少人都颇有微词,认为萧家不该屈居人下。 但萧玄夜为了报仇,力排众议,坚持选择了这条路。 然而,从洛明璋那里获得的那部功法,属实一般。 虽然他身为双灵根修士,天赋已属上乘,但受限于功法的平庸,他的修炼速度,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快。 这也就算了,更让他焦虑的是,这部功法,还缺少炼气期大圆满之后的部分。 当初,洛明璋给他的时候,便只给了炼气期的篇章,筑基期以上的内容一概没有。 那时他境界尚低,觉得能有一部完整的炼气期功法,便已心满意足。 可如今随着他进阶炼气后期,距离大圆满越来越近,后续功法的问题,便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没有后续功法,就意味着他的修仙之路,将在炼气期戛然而止。 他萧玄夜野心勃勃,志向远大,又背负着为师父、师妹报仇的重任,岂能甘心止步于炼气期大圆满? 这些年来,他曾多次明里暗里地,向乾元帝洛明璋,打探后续功法的消息。 然而,洛明璋在其他事情上,尚且好说话,唯独对于修仙功法一事,警惕性极高。 每当萧玄夜将话题引向功法,洛明璋便会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或者干脆以“皇室库中也无后续功法”为由,轻描淡写地将他打发回去。 萧玄夜心中清楚,这不过是托词罢了。 洛明璋分明是信不过他,不愿将更高深的功法,交到他的手上,以免萧家实力增长过快,尾大不掉,威胁他们洛家的统治。 求之不得,又不甘放弃。 萧玄夜的心中,渐渐滋生出了一股邪火。 因此,当他得知万寿山的四夫人青萝,进京认买安远伯府的消息之后,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可惜,他低估了万寿山的防备,也高估了自己手下人的能力。 六名炼气期修士、三名超一流宗师、数十名江湖好手——如此豪华的阵容,竟然连青萝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便全军覆没。 萧玄夜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指尖在窗棂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印痕。他望着夜色中那座遥远的万寿山方向,目光中交织着不甘、仇恨与深深的忌惮。 而就在各方势力,还在惊异于,竟然有人敢捋万寿山的虎须的时候——万寿山核心区深处,那道一直紧闭着的石门之后,一双沉寂已久的眼眸,猛地睁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3章玄夜之谋,昭珩出关(第2/2页) 那双眼眸之中,精光四射,仿佛有两道实质性的光芒,从中迸射而出,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密室。 一股磅礴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一般,从密室之中弥漫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万寿山核心区域。 山中的飞禽走兽纷纷惊起,草木无风自动,就连山间的云雾都在这一刻,被那股气势搅动得翻滚不息。 而这个人,正是我们的主人公——已经闭关许久的万寿山之主,洛昭珩。 他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闭关多时,他的面容并未显露出丝毫憔悴,反而比闭关之前更加神采奕奕,肌肤隐隐有光泽流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气质。 那两块记载着图腾之术的兽皮,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身后的石台上,上面的符文仿佛活过来了一般,隐隐流淌着微弱的光芒。 洛昭珩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查探他的传讯玉符。 他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堆积了不少讯息。 他一条一条地翻阅着,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但当他的神识扫,过其中几条关于四夫人青萝遇袭的讯息时,他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下。 讯息中详细记录了,青萝进京认买安远伯府的经过,以及在返程途中遭遇袭击的始末。 虽然最终青萝平安无事,九夫人江南月和徐安也都安然无恙,但那股胆敢对万寿山家眷出手的嚣张气焰,已经触动了洛昭珩的逆鳞。 他看完所有讯息之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符,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呢喃道:“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就又有人敢打我万寿山的主意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却隐隐有寒光流转。他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僵硬的手腕和脖颈,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 “也罢。”他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冷意, “此次出关,就稍微活动一下吧。也让某些人知道知道——万寿山这头老虎,虽然打了个盹,但还没死呢。” 他迈步走出密室,门外阳光正好,山风拂面。 万寿山的轮廓在阳光下巍峨耸立,一如他出关时的那份从容与自信。 洛昭珩出关之后,并没有大张旗鼓地通知全山上下,也没有召见任何人前来议事。 他只是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将那两块记载着图腾之术的兽皮,收入储物戒指之中,然后身形一晃,便如同一道清风一般,悄无声息地掠出了密室,转瞬之间便已掠出了万寿山的山门,朝着京城飞身而去。 而就在洛昭珩刚刚气息外放的那一霎那,同在万寿山核心区域的白瑾瑜和邀月,以及洛清寒,几乎在同一时刻,骤然感应到了那股一闪而逝的熟悉气息,她们知道,洛昭珩出关了…… 第454章 金丹临京,直入萧府 第454章金丹临京,直入萧府 以洛昭珩金丹期的速度,从万寿山到京城这段百里的路程,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如同一道若隐若现的流光,在高空云层之中穿梭而过,转眼之间便已抵达了京城上空。 他在云端略作停留,俯瞰了一眼脚下那座繁华喧嚣的巨大城池,然后选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僻静巷弄,悄无声息地降落下来。 落地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巷口,汇入了大街之上的人流之中。 京城依旧是那座京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繁华热闹一如既往。 洛昭珩走在街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京城的空气——这空气中混杂着市井的烟火气、酒楼的饭菜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他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这座城池的脉搏,然后随意找了一家路边的茶摊,向摊主打探了一下萧府的位置。 那摊主见他气度不凡,也不敢怠慢,殷勤地指明了方向。 洛昭珩道了声谢,便沿着摊主所指的街道,不紧不慢地,朝着萧府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朱漆大门,高悬的匾额上书两个鎏金大字——“萧府”。 门前两尊石狮威武雄壮,台阶两旁站着几名腰悬刀剑的护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整座府邸透着一股世家大族的威严与气派。 洛昭珩站在萧府门前,抬眼望了一眼那块匾额,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有走正门,也没有通报,身形微微一晃,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萧府的内院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一名护卫。 洛昭珩负手立于庭院之中,神识微微一扫,便感觉到了萧府之内,数道修士的气息。 他略一感应,发现其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一名炼气期四层的老者。 这等修为,在他这位金丹真人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不值一提。 他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了那名老者的屋中。 进屋之后,洛昭珩并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先打量了一眼屋内的陈设。 这间屋子布置得颇为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案头摆着一尊小巧的青铜香炉,炉中青烟袅袅,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书架上的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窗台上,还养着一盆修剪得当的兰花。 洛昭珩心中暗暗点头——这屋主人的审美倒是不错,比他在万寿山见过的那些五大三粗的供奉强多了。 他的目光,这才落在屋中,那名盘膝而坐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满头白发,面容清癯,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感。 他身着一件灰色的锦袍,双目紧闭,双手结印置于膝上,显然正处于修炼状态之中。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来看,他应该刚突破炼气四层不久,气息还不太稳固。 洛昭珩站在他面前,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名老者,心中暗暗估算着他的年纪——看这模样,少说也有七八十岁了。 以如此高龄,才修炼到炼气四层,此人的天赋,实在算不上好,恐怕此生,也就止步于炼气中期了。 而就在这时,那名老者似乎,也察觉到了屋中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4章金丹临京,直入萧府(第2/2页) 当他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时,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僵住了。 他虽然从未见过洛昭珩本人,但万寿山之主、当朝羽亲王洛昭珩的画像,在各大势力的情报中早有流传。 他作为萧家的核心成员,自然是见过的。 此刻洛昭珩当面,那股无形之中散发出的威压,即便洛昭珩已经刻意收敛,也足以让这名炼气四层的老者感到窒息。 老者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连忙起身,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声音干涩地开口道:“洛……洛……不,王爷?您……您怎么会……” 洛昭珩见其认出了自己,也不在意,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怎么出现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只想确定一件事——袭击我万寿山车队的,是不是你们萧家?” 他最后几个字出口时,语气陡然转冷,屋内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那名老者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额头上的冷汗瞬间便渗了出来。 他神情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强作镇定,连连摆手否认道: “王爷明鉴!此事与萧家绝无关系!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想挑拨萧家与万寿山的关系!王爷千万明察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言辞恳切。 洛昭珩也不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之后,才淡淡地开口道:“说完了?” 老者微微一怔,张了张嘴,还想再辩解几句,但对上洛昭珩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 看其反应,明显口不对心,洛昭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也没必要再跟你浪费时间了。” 他伸出手指,朝着老者的眉心缓缓点了过去,“我自己来看。” 指尖触及老者眉心的那一刻,一股庞大的神识之力,瞬间涌入老者的识海之中。 老者浑身剧烈一震,双眼猛地瞪圆,瞳孔急剧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仿佛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搜魂术,霸道而残酷。 被施术者的记忆,如同翻开的书页一般,在洛昭珩的神识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那些隐藏在记忆深处的秘密——萧家的谋划、行动的细节、与各方势力的联络——一切的一切,都在洛昭珩的眼前一一呈现。 片刻之后,洛昭珩松开了手指。 而那名老者,此刻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呆滞。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地瘫软下去,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嘴角流下一丝涎水,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具空壳。 搜魂术对他的神魂,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即便能活下来,余生也将在痴傻中度过。 洛昭珩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道:“没想到,你还是萧家的大长老。 更没想到——你们萧家,竟然还与拜月教有那么深的瓜葛……” 第455章 此萧家,非彼萧家 第455章此萧家,非彼萧家 洛昭珩在老者的记忆中,看到了太多东西。 不仅仅是此次袭击青萝车队的谋划细节,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萧家隐藏了上百年的惊天秘密。 现在的萧家,其实已经不算原来的那个萧家了。 真正的琅琊萧家,早在两百年前,便已被拜月教一名同样姓萧的长老,带领麾下教众所屠灭。 那名萧长老野心勃勃,手段狠辣,他带着自己的族人,趁着萧家内乱之际,一夜之间血洗了萧家满门,然后将自己的族人,安插进了萧家的府邸之中,接管了萧家的产业、名号和地位。 可谓是彻彻底底的鸠占鹊巢。 从那时候起,真正的琅琊萧家,便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披着萧家外衣的拜月教分支。 这两百年来,他们顶着萧家的名号,在世俗中不断发展壮大,更是在灵气复苏之后,成功跻身六大修仙世家之一,可谓说是风光无限! 而且二百年来,萧家和拜月教,一直保持着隐秘而紧密的联系。 在外人看来,琅琊萧家是根正苗红的千年世家。 然而,在这层光鲜的外衣之下,萧家与拜月教之间的纽带,从未真正断裂过。 每逢拜月教需要资金、物资或情报支持时,萧家总会通过各种隐蔽的渠道予以满足;而拜月教在其鼎盛时期,也投桃报李,暗中大力扶持萧家的发展。 萧家能从一个中等规模的家族,一步步崛起,与拜月教在背后的扶植密不可分。 拜月教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修炼资源、功法秘籍,甚至帮助他们铲除了不少竞争对手。 可以说,萧家的辉煌,是建立在拜月教的基石之上的。 然而,盛极必衰。 拜月教的前教主司徒烈,重新上位之后,为了加快自身的修仙速度,开始倒行逆施,大肆抓捕江湖同道和散修,以残忍的手段抽取他们的精血练功。 这种行为很快引起了整个江湖的公愤,各大门派和世家纷纷联合起来,组成讨伐联军,共同征讨拜月教。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最终,在朝廷出手之后,讨伐联军成功攻破了拜月教的总坛,将司徒烈及其核心党羽一举剿灭。 随后,朝廷和各大门派,又对拜月教的余孽,进行了持续数年的清剿和追杀,拜月教自此一蹶不振,彻底转入地下。 在这期间,拜月教的末代教主赫连霸,在逃亡途中,被朝廷的敦郡王洛昭棠重伤。 虽然侥幸逃脱,但伤势过重,没过多久便伤势复发,含恨而死。 赫连霸的女儿,拜月教圣女赫连云舒,也被洛昭珩击毙。 然而,洛昭珩从这名萧家大长老的记忆中,还看到了一个让他颇为意外的消息。 萧家的现任族长萧玄夜,并非仅仅是与拜月教有勾结那么简单。 他的真实身份,远比“勾结”二字要深得多——萧玄夜,正是拜月教末代教主赫连霸的亲传弟子。 不仅如此,因为赫连霸死的时候,赫连云舒尚且年幼。 因此,萧玄夜和赫连云舒虽名义上是同门师兄妹,但实际上算是代师传艺,一手将赫连云舒抚养长大,传授她功法,护她周全。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萧家,能够如此迅速地,纠集起那么多拜月教余孽,参与袭击万寿山车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5章此萧家,非彼萧家(第2/2页) 那些拜月教余孽,之所以愿意听从他的调遣,不仅仅是因为萧家给他们提供了资源和庇护,更是因为他们认他这个“准教主”的身份。 在他们的眼中,萧玄夜就是拜月教复兴的希望。 而萧玄夜之所以投靠乾元帝洛明璋,也并非真心臣服于朝廷。他隐忍负重,潜伏在朝廷的体制之内,为的只有一个目的——复仇。 洛昭珩负手立于屋中,目光深邃如渊,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句话:“原来如此……杀师之仇,恐怕还有……杀妻之恨吧?话说,还真是狗血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但那份感慨之中,却没有丝毫的同情或怜悯。 赫连霸算他倒霉,赫连云舒是咎由自取,至于萧玄夜……那纯粹是找死! 想到这里,洛昭珩随手向着躺在地上的萧家大长老一甩手。 一道无形的劲气,无声无息地,没入那名老者的眉心。 那名早已痴傻的老者,身体微微一颤,便彻底没了气息,走得毫无痛苦,也算是对他这位萧家大长老的最后一点仁慈。 紧接着,洛昭珩略一思索,并没有立刻对萧家痛下杀手。 虽然以他金丹真人的实力,要屠灭萧家满门不过是举手之劳,但萧家毕竟顶着六大世家之一的名头,又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朝廷在修仙世家中的重要棋子。 这件事,公于私,他都该先跟乾元帝打个招呼。 于是,洛昭珩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了萧府之中。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皇宫之外。 他没有走正门,也没有惊动任何侍卫,直接以神识,锁定了乾元帝洛明璋的气息所在,然后一道凝练的传音,穿过层层宫墙,精准无误地,送入了洛明璋的耳中。 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的乾元帝洛明璋,手中的朱笔猛然一顿。 他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之色,随即放下手中的笔,对身旁的太监总管苏盛吩咐道:“全部退下,并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乾清宫百米之内。” 苏盛连忙躬身应道:“是,奴才遵旨。” 他直起身来,向两旁的侍女、太监、侍卫挥了挥手,众人纷纷躬身行礼,然后鱼贯而出,脚步轻盈而迅速。 转眼之间,偌大的乾清宫内,便只剩下洛明璋一人。 紧接着,苏盛亲自带领一队侍卫,镇守在乾清宫百米范围之外,将整座宫殿,封锁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乾清宫之中。 洛昭珩负手而立,面带微笑,仿佛只是从隔壁房间走过来一般随意。 洛明璋见到他,连忙从御案后站起身来,迎上前去,拱手笑道:“皇叔出关,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朕也好派人去迎接。” 洛昭珩摆了摆手,笑道:“咱们叔侄就不用整这虚的了,我这次来,是有一件要紧的事,要跟你说。” 他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将自己在萧家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洛明璋。 洛明璋听完之后,脸色几度变幻,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凝重,再到最后的阴沉。 第456章 血洗萧府 第456章血洗萧府 乾元帝洛明璋对于洛昭珩的话,自然不会有什么怀疑,以洛昭珩的实力、地位,属实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更何况,洛明璋自己也不是没有察觉,这些年来,萧家在朝堂上确实表现得,过于活跃了。 安插亲信、收买人心、结交权贵……再结合洛昭珩刚才的话,种种迹象表明,萧家的野心,绝不仅仅止于做一个安分守己的世家。 只是他之前一直以为,萧家不过是想扩大影响力、谋求更多的利益和权力。 这在大许朝的各大世家之中,本是常态。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萧家投靠朝廷、投靠他,竟然是为了复仇! 洛明璋内心虽然出奇的愤怒,但多年帝王生涯,已经可以让他面不改色,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对于萧家,皇叔的意思是?” 洛昭珩的回答简洁而冷酷,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不管他们萧家有什么阴谋诡计,杀了,一了百了。能够省去很多麻烦。” 洛明璋听了之后,缓缓点了点头。 乾元帝洛明璋,相对于他爹景隆帝而言,更加杀伐果断,眼睛里也更加容不得沙子。 当年,洛明璋为了更快突破筑基,打算建立大许仙朝。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不惜发动北伐,以对外战争的名义整合国力、削弱各大门阀世家的势力。 那一战,虽然最终未能真正建立起仙朝,但却极大地巩固了皇权,也让天下人见识到了,这位年轻皇帝的魄力和手段。 后来,眼见建立仙朝的进展迟迟没有动静,洛明璋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发现,运朝之道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其中牵扯到的气运、民心、天地规则等诸多因素,远不是靠一场战争就能解决的。 于是,他将建立仙朝的计划暂时搁置,转而专注于巩固皇权、发展国力。 当年洛明璋能为建立运朝、削弱各大势力,而发动北伐,那么如今除掉一个已有二心的修仙世家,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更何况,这一次还有万寿山在背后托底,萧家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更重要的是,洛明璋敏锐地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不光是萧家,其他势力在朝堂上或多或少,都安插了不少亲信、党羽。 正好,借着除掉萧家这股东风,洛明璋可以来一次大清洗,将那些不稳定因素,一并拔除。 如此一来,既能清除隐患,又能进一步巩固皇权,可谓一举两得。 …… 要么说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去干呢。 洛昭珩虽然是金丹真人,实力冠绝天下,但让他去灭一个世家,最多也就是杀到萧家祖宅,一掌将整座府邸轰平,将萧家的核心成员尽数诛杀。 可萧家的族人遍布各地——京城有分支,琅琊有祖宅,江南有产业,其他地方还有大大小小的旁系和外戚。 就是把洛昭珩劈成八半,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将所有萧家族人全部肃清。别说洛昭珩了,就是把整个万寿山都算上,也不太可能。 总会有漏网之鱼逃出生天,日后卷土重来,后患无穷。 毕竟,万寿山人手虽然不少,但主要的活动范围,都在万寿山附近。 虽然也有情报渠道,但也只是针对有关万寿山,还有一些大面上的。 但由朝廷出手,那就不一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6章血洗萧府(第2/2页) 朝廷有着天下最庞大、最严密的组织和情报网络。 锦衣卫、九门提督衙门、地方衙门、驻军……这些机构一旦全部动员起来,便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根本不给萧家任何逃脱的机会。 洛明璋的密旨下达之后,整个京城机器,便高效地运转了起来。 锦衣卫率先出动。 上千名缇骑手持驾帖,如狼似虎地,扑向萧家在京城各处的宅邸、商铺和别院。 他们手中掌握着,萧家多年来的活动轨迹和人员名单,目标明确,行动迅速,不给任何人通风报信的机会。 九门提督亲自坐镇,下令封锁京城九门,城墙上的守军增加了三倍,所有城门一律紧闭,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与此同时,远在江南的衙门、驻军,也接到了朝廷的密令。 琅琊萧家的祖宅和各地的分支产业,在同一时刻,遭到了当地驻军和地方衙门的查封和包围。 萧家在外地的族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被当地官兵堵在了家中。 而在京城萧府这边,锦衣卫指挥使陆青崖,亲自带领数百名锦衣卫,以及十数名皇室修仙者,直接杀入了萧府。 陆青崖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此番奉了乾元帝的密旨,更是毫不留情。 他一声令下,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萧府,逢人便砍,见人就杀,根本没有给萧府之人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 那些试图解释、求饶、报出名号的萧家族人,话还没说完,便已被刀剑加身,倒在血泊之中。 萧府之中顿时乱作一团。 尖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京城深夜的宁静。 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然而,萧家毕竟不是寻常人家。 作为六大世家之一,萧府之中豢养了不少护卫和门客,其中不乏修为不俗的武者和修士。在最初的混乱过后,萧府的核心成员,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拿起隐藏在各处的武器和法器,开始了拼死反抗。 一名炼气期的萧家护卫队长,从库房中,取出一柄尘封已久的准法器长枪,大吼一声,带着十几名护卫,迎着锦衣卫杀了上去,一时间竟然将锦衣卫的攻势阻了一阻。 后院之中,数名萧家的供奉也纷纷现身,各自施展术法,与皇室修仙者缠斗在了一起。 但反抗终究是徒劳的。 锦衣卫的人数,远超萧府护卫,且个个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而萧家连续损失了七名修仙者,可谓是元气大伤,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面对修为最低也是炼气中期的皇室修仙者,萧家虽然拼死抵抗,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的挣扎,不过是在延缓死亡到来的时间罢了。 陆青崖负手立于前院的台阶之上,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厮杀场面,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身边的一名副手低声禀报道:“大人,萧府前院已经基本控制住了,但后院还有零星的抵抗。萧玄夜本人,目前还没有找到。” 陆青崖微微眯起眼睛,淡淡道:“继续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皇上说了,萧玄夜是重中之重,绝不能让他跑了。” “是!”副手领命而去。锦衣卫的火把,将整座萧府照得亮如白昼,一场彻底的搜查和清剿,正在夜幕之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第457章 金丹眼皮下无处藏身 第457章金丹眼皮下无处藏身 一个时辰之后,陆青崖一脸凝重地,走出萧府大门。 他身上的飞鱼服,沾了几点血迹,但神色依旧沉稳。 他快步来到大门口,向着一名负手立于台阶之下、身穿华服的年轻男子,躬身行礼道: “王爷,萧家上下两百余口已经全部伏诛。京城所有的店铺和别院,都已被查抄,在萧府中发现了大量兵器铠甲弩箭等违禁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但是……我们始终没有发现萧家族长萧玄夜的踪迹,他在我们突击萧家之前,突然就失踪了……” 那名华服年轻男子,自然便是洛昭珩。 他没有穿王爷的朝服,只着一身寻常的锦袍,负手立于月色之下,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一般。 他听完陆青崖的汇报,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说话。 萧家两百余口伏诛,京城产业全部查抄,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以朝廷的力量,要做到这些并不难。 但萧玄夜作为炼器后期的修士,又是拜月教的准教主,若这么轻易就被抓住,反倒奇怪了。 洛昭珩站在萧府门前的台阶上,微微闭上双眼,右手掐指。 片刻之后,洛昭珩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刀,语气笃定地开口道:“萧玄夜还在京城。而且,就在南城。” 陆青崖闻言,精神一振,连忙抱拳道:“王爷,属下这就调集人手,封锁南城……” “不必了。”洛昭珩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萧玄夜的事,不用你们管了,本座亲自出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补充了一句,“对了,萧府上下如果发现什么修仙典籍,别忘了给万寿山抄送一份。” 话音未落,洛昭珩的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陆青崖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淡淡的残影掠过天际,转眼之间便已消失在西城的方向。 他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锦衣卫吩咐道:“都听到了?仔细搜查萧府上下,发现任何功法典籍、炼丹炼器的图谱,一律登记造册,抄送一份送往万寿山。 不得遗漏,不得私藏,违者以抗旨论处。” 锦衣卫众人轰然领命,继续投入到紧张的搜查之中。 而另一边,洛昭珩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西城一座宅子的屋顶之上。 夜风拂动他的衣袍,他负手而立,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庞大无比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一般,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向着周围蔓延而去。 对于一个金丹期真人而言,想要在一个固定的城池内,寻找一名炼气后期的修仙者,属实费不了多少功夫。 更何况,南城并非权贵聚集之所,平日里连修仙者都见不到几个,更别说炼气后期的修士了。 在洛昭珩的神识覆盖之下,整个南城的灵力波动一览无余——绝大多数都是普通凡人,偶尔有几道微弱的武者气息,夹杂着零星一两道炼气初期的法力波动,估计是某个在此隐居的低阶散修。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萧玄夜那道炼气后期的法力波动,简直就像是黑夜中的一轮明月,醒目得不能再醒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7章金丹眼皮下无处藏身(第2/2页) 再加上灵气复苏至今还没有多少年,天下修士大多还在忙着提升境界、适应新的修炼环境,真正有闲心去研究如何隐藏修为和法力波动的,少之又少。 就算有那么几个在这方面下过功夫的,他们所掌握的手段,也很难骗过洛昭珩这位金丹期真人。 毕竟双方的差距太大了——隔了两个大境界。 金丹期对炼气期的感知压制,是全方位的、碾压式的。 洛昭珩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南城上空缓缓铺展开来。 他逐一扫过每一座房屋、每一条巷道、每一处可能藏身的角落。 片刻之后,洛昭珩的神识,在某处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处位于南城偏僻角落的一座幽静的院子——一座一进的小院,青砖灰瓦,院墙不高,门前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 从外表看去,与京城中寻常人家的住所,并无二致,毫不起眼。 洛昭珩睁开双眼,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找到了。” 他身形一晃,便从屋顶上消失,朝着那座小院的方向疾掠而去。 片刻之后,他已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座一进小院的门前。 他抬眼打量了一下这座不起眼的小院,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没想到萧玄夜竟然还在这里。叫什么来着?金屋藏娇,养了个小的?” 他咂了咂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只能说这帮世家人,玩得都花,没有一个好东西。一边想着复仇大业,一边还不忘给自己留个温柔乡……啧啧……” 洛昭珩一闪身,直接来到了院内。 他负手立于庭院中央,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在地面上拖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他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望向那扇紧闭的主屋房门,开口道:“萧玄夜,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是自己走出来,还是想让本座请你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厚厚的木门,清晰地传入了屋内每一个角落。那声音中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仿佛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屋内沉默了片刻。 随即,主屋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身影缓缓从门内走了出来。 正是萧家族长萧玄夜。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深蓝色的锦袍,但衣襟有些松散,头发也略显凌乱,显然是从睡梦中被惊醒的。 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带着一股不甘和倔强。 萧玄夜看着院中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握紧了拳头,满脸狰狞,声音中带着一股滔天的恨意: “没想到……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我恨呐!我恨还没有为我师傅报仇,为我师妹报仇!老天何其不公!” 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浑身上下散发着不甘与愤怒的气息。 他苦心经营多年,潜伏在朝廷之中,暗中积蓄力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向万寿山和朝廷讨回血债。 可如今,大仇未报,他自己却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第458章 替身 第458章替身 洛昭珩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他淡淡地开口道: “成王败寇。你输了,就是输了。这世上没有什么公不公的,只有强与弱。 你若够强,今日站在这里的就是你;你若不够强,那便只能接受失败的结局。” 洛昭珩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道凌厉的法力,准备彻底了结萧玄夜这个后患。 然而,就在这时,主卧的房门再次“吱呀”一声打开,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年轻的女子,长发凌乱,衣衫不整,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匆匆披了件外衣便出来查看动静。 她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一股柔弱之态,在看到院中剑拔弩张的二人,顿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慌。 洛昭珩原本已经准备出手,不过在看到那名女子的面容时,微微顿住了。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名女子的脸庞,眉头微微皱起——这张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以他金丹期的修为,神识何其强大,记忆更是过目不忘。 他略一回想,便发现此女的长相,竟然与拜月教末代圣女赫连云舒,有那么五六分的相似。 这个发现让洛昭珩不由得咂了咂嘴,目光在萧玄夜和那名女子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看了一眼那名与赫连云舒容貌相似的女子,又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萧玄夜,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萧玄夜啊萧玄夜……你对赫连云舒的感情,倒是够深的。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要找个替身养在身边。”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色中,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萧玄夜的耳中。 萧玄夜一听到“赫连云舒”四个字,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浑身猛地一颤。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那双原本充满恨意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激动地向前跨了一步,指着洛昭珩,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和嘶哑:“你说什么?云舒真的……真的死了? 她……她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动的手?是你,一定是你!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师妹?为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那名站在门口的年轻女子,被他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缩在门框后面,不敢出声。 洛昭珩看着已经近乎疯狂的萧玄夜,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意味:“她一个魔教圣女,潜入万寿山,意图盗窃功法。我不杀她,难道留着她过年?” 萧玄夜闻言,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连那名站在门口的年轻女子,都不由得红了眼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8章替身(第2/2页) 突然,正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的萧玄夜,猛地抬起头来,双目赤红,满脸狰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洛昭珩!我要你为我师妹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右手凝聚起全身的内力,一掌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地朝着洛昭珩的胸口拍去。 洛昭珩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简单地向左侧迈了一步,便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萧玄夜这倾尽全力的一掌。 紧接着,他随手一挥,一掌轻飘飘地,拍在了萧玄夜的胸口之上。 这一掌看似随意,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衣角的灰尘一般,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远非萧玄夜所能承受。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萧玄夜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一般,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院墙之上,将院墙撞塌了一大片。 砖石哗啦啦地落下,将他半个身子,埋在了废墟之中。 萧玄夜趴在碎石堆中,一边捂着受伤的胸口,一边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而虚弱,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但他依然咬着牙,用颤抖的手臂撑着地面,挣扎着想站起来。 那名酷似赫连云舒的女子见状,泪水夺眶而出,连忙冲上前去,蹲下身将萧玄夜勉强搀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萧玄夜靠在她身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过一口气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身旁那张与赫连云舒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庞,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子的脸颊,然后转过头,看向洛昭珩,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恳求:“她……她不知道我的事。她是无辜的。我希望……你能放过她。” 洛昭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萧玄夜,嘴角抽动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道:“白痴都知道斩草要除根,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萧玄夜闻言,缓缓低下了头。 他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他用几乎没有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他猛然一掌拍出,不是打向洛昭珩,而是狠狠地拍在了身旁那名女子的后背之上! 那一掌力道极大,那女子完全没有防备,痛嚎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洛昭珩的方向飞扑过去。 那女子在被推出的瞬间,眼中还闪过一丝慌乱和惊恐,仿佛完全没有料到萧玄夜会对自己出手。 然而,就在她即将飞到洛昭珩面前的那一刻,她眼中的慌乱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之色。 她的右手猛地一翻,从袖中滑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色、形如含苞莲花的精巧金属球,赫然是唐门秘制的顶级暗器——佛莲怒火! 第459章 玄夜绝命 第459章玄夜绝命 佛莲怒火这个东西,洛昭珩之前便见过一次。 只可惜,当时洛昭珩以雷法将其破坏,佛莲怒火尚未绽放便已报废。 因此,这件唐门暗器真正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洛昭珩其实也未曾亲眼见识过。 此刻,看到那名女子,竟然也拿出了同样的佛莲怒火,洛昭珩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出手抢夺,只是双眼微微一凝,目光如同实质一般,直直地锁定了那名女子的双眼。 那名女子刚要将准备引爆佛莲怒火,却在对上洛昭珩目光的那一刻,神色突然一顿。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恍惚起来,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滞,仿佛整个人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洛昭珩见状,也不客气,手掌凌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吸力,便将那枚佛莲怒火,从那名女子的手中牵引而出,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掂了掂手中的暗金色莲花,随手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 然而,就在他收下佛莲怒火的同一瞬间,后方的萧玄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他取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飞刀。 那飞刀不过三寸来长,刀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萧玄夜毫不犹豫地,将飞刀横在胸前,张口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在了那柄飞刀的刀身之上。 精血没入刀身,那些符文瞬间亮起一层诡异的血光,整柄飞刀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紧接着,萧玄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柄飞刀,朝着洛昭珩狠狠掷出! 那柄飞刀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意,破空而去。 然而,由于那名与赫连云舒相似的女子,正好处在萧玄夜和洛昭珩两人之间,那柄飞刀在飞行的过程中,直接穿透了那名女子的胸口,带起一蓬血雨,然后势头不减,继续朝着洛昭珩激射而去! 那名女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而洛昭珩,在飞刀穿透女子身体的那一刻,便已经看出了这柄飞刀的不凡。 他没有头铁到,非要用手指去夹这柄飞刀,而是不慌不忙地向左侧迈了一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飞刀的轨迹。 紧接着,他右手一翻,一枚闪烁着寒光的飞镖,脱手而出,快如流星,精准无比地,正中萧玄夜的眉心。 萧玄夜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气音,然后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依然睁着,望着天空,仿佛在质问苍天为何如此不公。 然而,这一次,他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就在萧玄夜毙命之后,那柄飞刀也因为失去了操控,而掉落到了地上。 洛昭珩确认两人均已毙命之后,先是收了那柄不凡的飞刀,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分别在两人身上搜查了一番。 那名与赫连云舒相似的女子身上,除了一些随身携带的胭脂水粉、几件金银首饰之外,并没有搜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洛昭珩怎么也没想到,萧玄夜不只是将此女,当作赫连云舒的替代品,来慰藉相思,还将她暗中培养成了一名杀手。 那一枚佛莲怒火,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交给了她,让她在关键时刻,作为奇兵使用。 若非洛昭珩是金丹真人和先天大宗师,神识强大、反应迅捷,换作其他人,还真有可能遭了她的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9章玄夜绝命(第2/2页) 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萧玄夜的手段之深、心思之缜密。 他不仅为自己留了后路,就是自己的慰藉对象,都安排了最后一击的任务。 只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再精妙的算计,也不过是徒劳罢了。 对这个不知名女子,洛昭珩并没有什么兴趣,去深究她的来历和身世。 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棋子,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去追查。他随手将搜出的几件物品丢在一旁,站起身来,走向了不远处萧玄夜的尸体。 萧玄夜六大修仙世家萧家的族长,身价自然不可小觑。 洛昭珩从他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看了一眼袋口绣着的标记,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哟,还是我们万寿山,对外制式出售的储物袋。萧族长倒是挺支持我们万寿山生意啊?” 这种万寿山对外出售的储物袋,空间都是一个立方左右。 眼下,整个天下,也只有万寿山,有实力炼制储物袋,可谓是垄断经营,所以对外售价颇高。 也只有像萧玄夜这种顶级修仙势力的头头,才舍得咬牙买一个。 洛昭珩将储物袋打开,神识往里一扫,里面的东西便一目了然。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不少灵石——下品灵石约有数百块,中品灵石也有二三十块。 还别闲少,眼下天地灵气复苏还没多少年,灵石矿藏大都还没有成型,作为当世一个顶尖修仙世家的族长,能有有这身家,已经很难得了,其他五大修仙世家的族长,可能还不如萧玄夜呢? 除了灵石之外,还有一些珍稀的矿石和材料。 此外,还有两件下品法器——一柄泛着青光的长剑和一面巴掌大小的铜盾,品质不算太好,但凑合着也都能用。 三件准法器,洛昭珩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种品质的器物,在他这位金丹真人眼中,与破铜烂铁无异。 他随手将那三件准法器,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打算回头交给下边的人,要么出售,要么用来奖励有功之人。 洛昭珩看着萧玄夜和那名女子的尸体,略一沉吟,便抬手打出一道火诀。 一团炽热的火焰,从他掌心飞出,分别落在两具尸体之上,瞬息之间便将他们吞噬。 火焰的温度极高,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两具尸体便化为了两堆灰烬。 处理完尸体之后,洛昭珩转身走进了那间主屋。 他负手立于屋中,缓缓闭上眼睛,将神识铺展开来,对整个小院进行了一次细致入微的扫描。 墙壁、地板、房梁、家具……每一寸空间都不放过。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走到屋角的一处墙壁前,伸手在墙面上轻轻敲了敲。 声音空洞,后面显然是空的。 他手掌轻轻一震,墙面便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格暗格。 暗格之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锭白银和一些黄金首饰,还有几张房契和地契——都是京城和周边一些产业的凭证。 洛昭珩随手翻了翻那些地契,发现这些产业大多登记在萧府名下,但也有几处是用的化名,显然是萧玄夜为自己准备的退路之一。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用到这些退路,便已经命丧黄泉。 洛昭珩将暗格中的东西,全部收入储物袋中。 之后,眼见挖不出什么好东西,便直接离开了…… 至此,萧玄夜及其所有关联之人,尽数伏诛。 琅琊萧家,这个曾经位列六大世家之一的豪门,在一夜之间,便已彻底成为了历史。 第460章 天下震动 第460章天下震动 投靠朝廷的六大修仙世家之一的萧家,被朝廷一夜之间灭族抄家——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天下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消息传开之后,八派、六家、九联盟,各方势力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各家掌门、家主纷纷召开紧急会议,密使在各大势力之间往来穿梭,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弦就能崩断。 毕竟,朝廷连已经投靠自己多年的萧家,都能说灭就灭,那他们这些与朝廷关系或远或近的势力,岂不是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一时之间,各大势力之间暗流涌动,甚至有人开始私下联络,打算结成同盟,共同对抗朝廷可能的进一步行动。 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之中。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朝廷及时出手了。 乾元帝洛明璋,显然早就预料到了各方势力的反应。 在萧家被灭之后没多久,朝廷便向天下公布了萧家的罪行,特别是萧家鸠占鹊巢,以及拜月教之间长达两百年的隐秘关系。 通报中写得清清楚楚:萧家现任族长萧玄夜,乃是拜月教末代教主赫连霸的亲传弟子,更是拜月教的准教主。 萧家之所以投靠朝廷,并非真心归顺,而是为了潜伏在朝廷内部,寻找机会向朝廷和万寿山复仇…… 而当各方势力,得知萧家与拜月教之间,竟然有如此深的渊源之后,原本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不少人甚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原因无他——当年围剿拜月教的那一战,各大门派几乎都动过手。而萧家李代桃僵,又触及了各大世家的神经。 若是萧家真的成功复仇,那么接下来倒霉的,恐怕就不止万寿山和朝廷了,他们这些当年参与过围剿的门派,还有其他世家,也不会好过。 因此,在得知萧家被灭的真正原因之后,一场原本可能引发天下动荡的危机,就这样被朝廷及时而透明的通报化解于无形。 而萧家,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六大世家之一,也从此彻底成为了历史。 昔日门庭若市的琅琊萧府,如今已是人去楼空,大门上贴着官府的封条,门前冷落鞍马稀。 萧家在京城的所有产业,被悉数查抄,在琅琊的祖宅,被当地官府查封,各地的分支势力也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那些曾经依附于萧家的门客、附庸、姻亲,纷纷与之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其中。树倒猢狲散,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然而,萧家的覆灭所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各方势力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朝廷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能够在短短一夜之间,将一个位列六大世家之一的萧家彻底铲除,这等实力,足以让任何势力感到心惊。 经过灵气复苏、北伐战争、以及这些年的休养生息,朝廷的实力,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令人生畏的地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0章天下震动(第2/2页) 因此,在萧家覆灭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各大势力都变得格外安分守己。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碰朝廷的霉头,也没有人敢在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低调发展,并且默默观察着朝廷的下一步动向。 萧家的覆灭像一记警钟,让所有势力都清醒地认识到——在这个灵气复苏的新时代,实力才是硬道理。 与其在风口浪尖上,与朝廷争锋相对,不如趁着这段难得的平静期,埋头发展自身实力。 而灵气复苏所带来的变化,远不止于修仙层面的突破。 整个天下的地貌,都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各大名山的高度在增长,山脉的范围在延伸,原本狭窄的峡谷变得宽阔,原本贫瘠的荒野变得肥沃。 整个天下的版图,比灵气复苏之前大了将近三分之一,而且还在缓慢扩张着。 新出现的山川、河流、平原、森林,为各大势力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发展空间。 更让人惊喜的是,灵气复苏使得土地的产出能力大幅提升。 同样一亩田地,灵气复苏之后的产量,比之前高出将近一倍,而且作物生长周期更短、品质更好。 那些原本不适合耕种的山坡地和盐碱地,在灵气的浸润之下,也逐渐变得适宜种植。 粮食的充足供应,使得整个天下的人口,都在稳步增长。 人口的增加,意味着更多的劳动力、更多的兵源、更多的潜在弟子来源。 各大门派和世家纷纷抓住这个机会,开始有计划地,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 有的在新出现的灵脉上建立分舵,有的在肥沃的平原上开辟新的田庄,有的则深入新出现的山脉中探索资源。 整个天下,呈现出一派百业俱兴、蓬勃发展的气象。 而在这片繁荣的表象之下,各方势力都在默默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下一个时代的到来。 作为此次萧家灭门的罪魁祸首,也是真正的主角,此刻的洛昭珩,正躺在万寿山核心区的一张摇椅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那柄,从萧玄夜手中缴获的黑色飞刀。 阳光透过树梢洒落下来,斑驳的光影在他身上跳动,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他半眯着眼睛,将飞刀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刀身上那些细密的符文。 这些符文古老而晦涩,与当今修仙界常见的符文风格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苍茫悠远的气息。 这柄飞刀,绝对不是萧家炼制的,甚至不是当今任何一个门派或世家,能够铸造出来的。 因为它原本根本就不是一件法器——它是一件法宝,一件真正的、属于上古修仙时代的法宝。 只不过,在经历了漫长的末法时代之后,这柄飞刀内部的灵性和禁制,已经流失殆尽。 但即便如此,这柄飞刀的材质和工艺,依然远非寻常的法器可比。 第461章 雷夔 第461章雷夔 洛昭珩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身,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嗡鸣声,余韵悠长。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不错不错,虽然灵性没了,但底子还在。稍微祭炼一下,也能当个上品法器使用。 没想到啊没想到,萧玄夜,你临死之前,还给本座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他将那柄黑色飞刀,在手中翻转了几下,感受着刀身上,那股古朴而沉稳的气息,越看越喜欢。 虽然以他金丹期的修为,这柄飞刀能提供的助力,微乎其微,但拿来送给晚辈,却是极为拿得出手的物件。 毕竟,一件上品法器,在当今的修仙界中,别说炼气期的修士了,就是洛明辰这种筑基期修士,都没有几件。 对洛昭珩来说,处理萧家那是处理万寿山的后患,是不得不为之事。至于他手上那柄飞刀,虽然算是意外之喜,但终究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小物件罢了。 如今,萧家已灭,万寿山的威胁已经基本解除。 那么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自然还是要回归到他闭关之前所思虑的图腾之术。 这八年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钻研那两块兽皮上记载的图腾之术。 总体而言,他对图腾之术的研究,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进展。 那两块兽皮上的符文和图案,他基本上已经吃透了七八成,剩下的两三成,则需要通过实践来验证和完善。 而现在,他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到下一次雷雨天来临的时候,他便要以天雷为引,在自己身上,尝试刻画雷属性的图腾。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以天地之力为引,以自身血肉为载体,将上古神兽的力量铭刻于己身,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但洛昭珩向来不是一个畏首畏尾的人,既然决定了,那便要做到底。 更何况,洛昭珩上次接引天雷进阶,身体也有一定抗性,他当初炼气期十层大圆满都敢这么干,更何况现在已经是金丹真人境界。 那两块兽皮上记载的图腾种类繁多,涵盖了飞禽、走兽、鳞甲、昆蟲等各种类型的灵兽和神兽。 只不过,想要在自己身上刻录某种图腾,按兽皮上的正统法门,主材料最好是该种图腾对应神兽的精血,次一点的普通血液也行。 最不济也得是它直系血脉后裔的本命之血,方能引动图腾符文与自身气血共鸣,将图腾之力彻底烙进血肉筋骨。 但眼下灵气复苏才多少年? 天地间连像样的灵脉,都没几道稳定下来,那些上古神兽——雷夔、赤凰、玄龟、白泽之流,早在中古末期,便随着灵气枯竭隐入秘境或彻底陨落,精血之说纯属天方夜谭。 别说神兽精血了,就是它们子孙后代那种血脉稀释了无数代的杂交种,如今也极难寻觅。 偶尔有传闻说,,哪座深山里出了头“某某神兽后裔”,赶过去一看,多半是产生了一些异变,连妖兽都算不上,更别提什么本命精血了。 北蛮那边早年对图腾之术做过“改良”。他们寻不到神兽精血,便退而求其次,用健壮的猛兽之血代替,在皮肤上绘出近似图腾的纹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1章雷夔(第2/2页) 这种做法能借到一丝兽性煞气,让体修的肉身强度、爆发力有所提升,但效果比起正统图腾之术,简直是云泥之别。 洛昭珩既看不上北蛮的妥协之法,也不愿意用普通妖兽精血来凑合。 恰好,雷系修士相比于其他系的修士,天生多了一桩优势。 雷系图腾之中,有一部分神兽,并非血肉繁衍而生,而是在雷霆之中孕育、在闪电之中诞生的先天之灵。 它们没有族群,没有血脉传承,它们的“精血”便是雷霆本身。 这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猛烈、足够纯粹的雷电之力,便可以跳过“寻血”这一步,直接以天雷为墨、以己身为纸,按照兽皮上记载的图腾之术进行刻画。 而那两块兽皮之上,恰恰就记载了数种,在雷霆之中诞生的神兽图腾。 有沐浴雷光而生的雷鸟,有盘踞雷云的雷蟒,有吞吐闪电的雷猿……每一种都有其独特的威能和妙用。 而洛昭珩从中选中的,便是雷夔——也就是传说中的夔牛。 据《山海经》记载,夔牛生于东海流波山,其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故名雷夔。 若能成功将雷夔的图腾,刻画到自己身上,他便能借助雷夔之力,大幅度提升自己对雷法的掌控能力和肉身的强度,甚至有可能获得操控风雨的能力。 想到这里,洛昭珩的目光,又落在了兽皮的另一个角落。 在那个相对隐蔽的位置上,还绘制着一个模糊的图案…… 洛昭珩将兽皮上雷夔的图腾纹路,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将每一道线条、每一个节点都牢牢记在心中。 以天雷为引,代替雷夔精血,在自己身上直接刻画雷夔图腾,这是他闭关八年推演出来的取巧之路。 风险极大,但若成了,便等于绕开了“神兽精血”这道死坎,为日后刻更高阶的雷龙图腾趟出一条路来。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愈发阴沉的天色,嘴角浮现出一丝期待的笑容。 “雷夔……夔牛……但愿你别让我失望。” …… 很快,雷雨天就来了。 这场雷雨,来得比洛昭珩预想中的,还要猛烈。 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整片天空压得极低,仿佛伸手便可触及。 云层之中,银蛇狂舞,雷声滚滚,轰鸣声一波接着一波,震得群山都在微微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烈的电离气息,连呼吸都带着一丝灼热。 万寿山上下纷纷躲入屋中,关闭门窗,无人察觉到今夜的不同寻常。 洛昭珩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计划。 他只是在闭关之地,留下了一枚玉简,简略交代了几句后事,又在玉简上设置了一道禁制——唯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打开。 若他成功了,这枚玉简便永远不会被开启;若他失败了……至少能给万寿山留下几句遗言。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独自一人走出了密室。 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462章 云散功成 第462章云散功成 洛昭珩一步步,来到上次引雷进阶的地方,这里是他的幸运之地,他希望这一次,幸运依然站在他这边。 洛昭珩站在此处,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在风中飞扬。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电闪雷鸣的天空,银白色的闪电在云层中不断炸裂,将他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雨水还未落下,但空气中的水汽,已经浓得几乎可以拧出水来,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笼罩着整座山峰。 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无比坚定的神色。 八年的推演,无数次的模拟,成败皆在今夜。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剩下的,便交给天意了。 洛昭珩深吸一口气,胸腔中那股决然之意,如同烈火般燃烧起来。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朝着高空飞去。 他飞得极快,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身形在漫天的雷光中不断攀升。 穿过低矮的云层,穿过密集的雨幕,他一路向上,向着那片雷霆最为狂暴的区域冲去。 闪电在他周围不断炸裂,雷声震耳欲聋,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对他发出警告——凡人,不可僭越! 然而洛昭珩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或许是上天也看不下去他这般狂妄的举动,又或许是这片雷云感受到了他的挑衅,一道粗如儿臂的银白色雷霆撕裂长空,带着煌煌天威,直直地,朝着洛昭珩的头顶劈落而下! 那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但洛昭珩根本没有打算躲避。 他在雷霆落下的瞬间,右手一翻,一柄通体缠绕着紫色电弧的锤子,便出现在了他的掌中——正是洛昭珩的本命法宝紫电锤。 只见洛昭珩高举紫电锤,迎着那道雷霆,正面硬扛了上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高空炸开,那道银白色的雷霆狠狠地,轰击在紫电锤之上,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将整片天空都照亮了一瞬。 紫色的电弧与银白色的雷光交织在一起,疯狂地跳动、肆虐,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两条雷龙在激烈搏斗。 洛昭珩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紫电锤涌入他的体内,半边手臂瞬间麻痹,虎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对此毫不在意。 他强忍着剧痛,按照事先推演好的路线,开始引导那道被紫电锤驯服的雷霆,准备在自己胸膛之上,一笔一画地刻下雷夔的图腾。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异变突生。 隐约之间,透过翻滚的雷云,他仿佛看到云层深处,有一条庞然大物正在向他咆哮。 那似乎是一条由纯粹雷电构成的巨龙! 它身长不知几何,鳞片由紫电和银雷交织而成,龙须在狂风中狂舞,龙瞳之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雷火。 它似乎被洛昭珩这个胆敢在雷池中戏水的蝼蚁激怒了,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震得洛昭珩的神魂都在颤抖。 洛昭珩的瞳孔猛地收缩,心神在这一瞬间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2章云散功成(第2/2页) 那条在雷云中咆哮的虚影,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将他的意识牢牢攫住,让他无法移开视线,也无法生出半分抗拒之心。 他原本打算刻录雷夔图腾的计划,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他的目光变得空洞而专注,没有一丝游移,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 他的手仿佛不再受自己意识的控制,而是被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所牵引,一笔一画地在自己胸膛之上勾勒起来。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好像有一位无形的老师,正握着他的手,引导着他,将那道古老而威严的雷龙图腾,一纹一缕地,烙印在他的血肉之中。 每一笔落下,都有雷光在他体内炸开,剧痛与畅快交织,仿佛他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彻底的洗礼与重塑。 他没有思考,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道图腾之中,与那条在云层中咆哮的虚影融为一体。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条遨游九天、驾驭雷霆的真龙,在无尽的雷海中纵横驰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当他落下最后一笔时,那道完整的图腾,终于在他胸前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龙首昂然,龙躯蜿蜒,龙爪张扬,整条雷龙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他的皮肤下游走了一圈,然后缓缓沉寂下去,化作一道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烙印在他的胸膛之上。 直到此刻,洛昭珩才从那种恍恍惚惚的顿悟状态中,慢慢清醒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道栩栩如生的雷龙图腾,又抬头看了一眼云层中,那道早已消散的虚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震撼与明悟。 方才那一幕,绝非偶然。 那道虚影,并非真正的生灵,而是天地法则的一种具象化显现。 它感应到了他对图腾之道的执着与追求,在那一瞬间与他产生了共鸣,以“天授”的方式,将图腾的真谛,直接印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洛昭珩缓缓握紧拳头,感着体内那股新生而澎湃的力量,嘴角浮现出一丝由衷的笑容:“天授神纹……还是雷龙神纹,没想到,我洛昭珩这辈子,还能遇上这种好事。” 就在洛昭珩喃喃自语的时候,天空中积聚的雷电之力,也开始慢慢消散。 那翻滚了一夜的铅灰色云层,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渐渐变得稀薄、破碎,露出了其后湛蓝的天幕。 晨曦的金光,从云隙间洒落下来,照亮了雨后万寿山的苍翠峰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和草木芬芳。 一场惊心动魄的雷雨,终于过去了。 洛昭珩悬浮在高空之中,感受着周身渐渐平息的天地元气,缓缓掐指一算——从他飞身入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放在平时不过是一觉的工夫,但对于方才的他而言,却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道若隐若现的雷龙图腾,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那股磅礴而内敛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满足感。 第463章 前路可期 第463章前路可期 此次冒险,洛昭珩不但成功了,而且是超额完成了原定的计划。 他原本只是想刻录雷夔图腾,却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天授雷龙神纹,这其中的差距,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雷龙图腾,已然刻录成功,洛昭珩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在与那道图腾,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他的肉身强度、雷法亲和力以及对天地元气的感知能力,都在潜移默化地,发生着质变。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就像是身体内部,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悄无声息地,调整着他的每一寸筋骨、每一条经脉,将它们打磨得更加坚韧、更加通透。 然而,最让洛昭珩感到震惊的,并非肉身和感知的变化。 当他进行内视之时,发现他体内的那颗金丹,也在发生着某种不可磨灭的改变。 那颗金丹原本呈现出一种澄澈通透的金色,表面光滑圆润,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如同一颗完美无瑕的宝珠。 然而此刻,金丹的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微的紫色纹路,那些纹路蜿蜒曲折,隐隐构成了一条盘旋的龙形,与他胸前那道雷龙图腾的轮廓如出一辙。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些紫色纹路并非外力强行侵蚀所致,而是一种自发的、有序的演变。 就好像金丹本身具备灵性,主动接纳了雷龙图腾的力量,并将其融入了自身的本源之中。 这股改变,并非坏事,而是一种“优化”。 雷龙图腾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温和而深远的方式,改造着他的金丹,使其向着更契合雷霆本源的方向进化。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改变并非偶然,也不是图腾之力失控的结果,而是一种有意的、有方向的演变。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意志,在引导着他的金丹,朝着某个更高的层次迈进。 “有益的改变……”洛昭珩缓缓收回内视的神识,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是天意?还是那道雷龙虚影残留的意识在起作用?”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无论是什么原因,目前来看,这种改变对他有益无害。既然如此,不如顺其自然,看看这颗金丹最终会演化成什么模样。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愈发澎湃的力量,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洛昭珩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栩栩如生的雷龙图腾,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这道图腾是通过天雷之力,刻入他体内的,与他的血肉、神魂深度绑定,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那么下一步,洛昭珩就要尝试一下,他的雷龙图腾,能不能通过血脉繁衍的方式,传承下去。 如果雷龙图腾的力量,能够通过子嗣血脉遗传下去,那么他的子女一出生,便天然拥有雷龙图腾的加持。 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其意义远远超过他个人的实力提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3章前路可期(第2/2页) 即便退一步讲,图腾之力无法通过血脉遗传,他此次的成功,也已经证明了另一件事——在族人体内刻录图腾的方式,是切实可行的。 只不过,在没有神兽之血为引的情况之下,想要在人体内刻录图腾,哪怕是简化版的图腾,也需要费点功夫。 同时,还需要冒点险…… 洛昭珩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不息的雷龙之力,目光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 “血脉传承也好,刻录也罢……无论哪一条路走得通,万寿山的未来,都将不可限量。”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嘴角浮现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前路漫漫,但方向已经明确。 接下来,便是用时间和实践,去验证这些设想了。 回到万寿山的洛昭珩,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无声的清风,掠过晨光熹微的山间小径,穿过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的闭关之所。 此刻天色尚早,万寿山的大部分人都还未起床,就连负责巡夜的护卫,也刚刚换岗,无人察觉到他们的山主,已经在昨夜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天雷淬体,并带着一身崭新的力量,回到了山中。 洛昭珩关上密室的门,先是走到石桌前,将那枚他出发前留下的玉简取了出来。 他神识探入其中,将自己留在里面的,那几句类似于遗言的内容尽数抹去,确认没有任何残留之后,又将那枚空白玉简,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 这东西留着也是隐患,万一哪天被哪个不长眼的弟子翻出来,还以为他洛昭珩要交代后事了,传出去平白惹人笑话。 处理完玉简之后,洛昭珩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此次天授雷龙神纹的经历,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收获和感悟。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所得,将它们彻底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同时,他还需要深入研究图腾之力的运用方式——如何在战斗中,发挥雷龙图腾的威力,如何将图腾之力与现有的功法、法术相结合,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顺道再研究下,如何将图腾刻录在其他族人的身上。 在自己身上刻录图腾,和在其他人体内刻录图腾,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他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和神识全程掌控,风险和细节都能及时调整;后者则涉及到被刻录者的体质、承受能力、神魂强度等一系列变量,稍有不慎,便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杂念尽数排除脑外,心神沉入了一片宁静而深沉的冥想之中。 密室之内,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他胸前那道雷龙图腾,在黑暗中隐隐散发出微弱,而悠长的银色光芒,仿佛一条蛰伏的真龙,正在沉睡中缓缓积蓄着力量。 第464章 武道破境 第464章武道破境 此次闭关,按照洛昭珩原本的打算,三五天就差不多了。 他计划用这几天时间,将雷龙图腾的力量,初步稳固下来,再梳理一下将图腾刻录到族人体内的思路,便可以出关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他闭关后的第二天夜里,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他那沉寂多年的先天大宗师武道瓶颈,突然出现了松动。 洛昭珩的武道修为,早在多年前便已臻至先天大宗师的巅峰,距离下一步只差临门一脚。 但那层瓶颈坚如磐石,任凭他如何冲击,始终纹丝不动。 久而久之,他也便暂时放下了武道突破的执念,将重心转向了修仙之路。 却不想,在雷龙图腾入体之后,不光强化了他的肉身,还使他体内的气血之力与法力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竟意外地带动了武道瓶颈的松动。 洛昭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当即调整心神,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武道突破之中。 凭借着雷龙图腾带来的肉身强化和对天地元气的感知提升,他几乎没费多少力气,便一举冲破了那层困扰他多年的瓶颈,迈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境界。 他将这个新境界命名为——天人之境。 踏入天人之境后,洛昭珩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天地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而直接。 举手投足之间,便有天地之力,自然而然地汇聚而来,无需刻意运转法力,无需掐诀念咒,心意所至,天地相随。 这种如臂使指般掌控天地之力的感觉,与修仙者调动法力,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经过一番深入的探索和体会,洛昭珩渐渐明白了,自己之前为何一直无法突破这一境界。 天人之境,并非单纯的武道境界提升,而是一次全方位的生命跃迁。 它对人体的要求苛刻到了极致,缺一环便无法成功。 其一,周身经脉三百六十处穴窍,必须尽数打通。 寻常武者能打通一百零八处大穴,便已算登堂入室,先天大宗师也不过打通两百余处。 而天人之境的要求是——一处不留,全部贯通。 唯有如此,天地之力,才能在体内畅通无阻,不受任何阻滞。 其二,气血要达到圆满,肉身要做到“血肉天漏”。 所谓血肉天漏,是指肉身的气血充盈到极致之后,自然而然与天地产生呼应,气血不再局限于体内循环,而是能与外界天地进行交换,如同一个打开的通道,时刻与天地交融。 其三,淬炼圆满,心肝脾肺肾坚固,能承接天人之力改造躯体。 其四,内力要压缩成为真元。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构建神桥,感悟天心。 所谓神桥,便是连接自身内天地与外界天地的桥梁。 需要修行者以神识为引,以真元为基,在冥冥之中搭建起一道无形的桥梁,将自己的心神与天地之心相连。 唯有成功构建神桥,才能真正领悟天人合一之境,引天地之力为己用。 五步俱全,方可化身为天人之躯。 洛昭珩回想自己突破的过程,发现自己在前四步上都早已具备了条件——穴窍打通、气血圆满、脏腑重塑、内力化真元,这些他都在之前的修炼中,不知不觉地完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4章武道破境(第2/2页) 唯独最后一步“构建神桥”,他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而雷龙图腾的出现,恰好填补了这最后一块拼图,让他的神识与天地之间,建立起了那道至关重要的桥梁。 “难怪我之前一直突破不了……”洛昭珩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前面四步我都做到了,唯独最后一步‘构建神桥’,没有雷龙图腾的助力,恐怕再给我十年也未必能摸到门槛。”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与天地共鸣的全新力量,目光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 天人之境已成,接下来的路,便更加宽阔了。 洛昭珩仔细体悟了一下天人之境的实力,越体会越觉得这个境界妙不可言。 他发现,哪怕他刚刚突破天人之境,便已经能够拥有媲美筑基后期修士的实力。 举手投足之间,天地之力随心而动,无需刻意运转真元,便有一层无形的天地气场环绕周身,攻防一体,妙用无穷。 更让他惊喜的是,天人之境还有一桩金丹期修士才有的特权——飞行。 寻常武者,哪怕是先天大宗师,也无法摆脱大地的束缚,最多依靠轻功身法,短暂滞空或滑翔。 而踏入天人之境后,身体经过天地之力的彻底改造,已经与天地之间建立了直接的感应通道。 只需心念一动,天地之力便会托举其身,让他如同金丹修士一般,自由自在地翱翔于天际,无需借助任何飞行法器或御空术。 此外,天人之境因为对整个躯体,进行了深层次的改造——经脉尽通、脏腑重塑、气血与天地交融——因此寿元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长。 虽然没有金丹期修士动辄七八百年那么夸张,但也比筑基期修士的两三百年要长出不少,保守估计,天人之境的武者活个四五百年不成问题。 在充分感悟了天人之境的种种玄妙之后,洛昭珩并没有急着出关。 他很清楚,境界虽然已经到了,但想要将天人之境的实力,真正发挥出来,还需要配套的功法作为支撑。 就好比空有一座宝库,却没有打开宝库的钥匙,终究无法将里面的珍宝取出来使用。 他之前所创的武道功法《鹤啸九天》,只有到先天大宗师境界的部分。 后面的路该怎么走,当时连他自己都尚未摸清楚,自然也就无从创起。 如今他自己亲身走通了,从先天大宗师到天人之境的完整路径,回过头来再看,前方的迷雾已然散去,道路清晰可见。 于是,洛昭珩再次沉下心来,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创作。 这一坐,便是七天七夜。 在这七天之中,他不断地推敲、演练、修正。 他将自己突破天人之境时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感悟、每一丝微妙的变化,都反复咀嚼品味,然后将它们转化成一行行口诀、一幅幅运功路线图、一段段心法要领。 遇到不确定的地方,他便在体内运转真元模拟验证;遇到矛盾之处,他便推翻重来,直到找到最优解为止。 七天之后,当他终于放下手中的玉简时,《鹤啸九天》不仅成功补全了天人之境的部分,还顺带将之前部分,进行了一番系统的改进和优化…… 第465章 出关 第465章出关 洛昭珩这一闭关,便是差不多半个月的光景。 对于万寿山核心区的众人来说,这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白瑾瑜、邀月等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随着修仙境界的提升,闭关修炼早已成为家常便饭。 别说洛昭珩这位金丹真人了,就是白瑾瑜和邀月等人,偶尔心血来潮、有所感悟,也会立刻闭关参悟。 这种闭关短则三五天,长则数月都是常有的事。 因此,对于洛昭珩再次闭关这件事,众人并没有多么在意,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万寿山的运转一切如常。 这一日,闭关室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洛昭珩站在门前,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 山间的清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他在密室中憋了半个月,虽说以他的修为并不会感到气闷,但终究不如外面的天地来得舒畅。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迈步向核心区的老宅走去。 一路上,山间的景色,似乎比闭关前又葱茏了几分,几只灵雀在枝头欢快地鸣叫着,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走到半路,洛昭珩远远地,看到凉亭之中有一道倩影,正坐在那里饮茶,此人正是洛昭珩的九夫人江南月。 她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正在亭中小憩,手中捧着一盏清茶,目光望着远处的山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昭珩心想正好碰上了,便打算走过去打个招呼,顺便问问这半个月来,山中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然而,当洛昭珩越是靠近那座凉亭,越是走近江南月的时候,一种莫名的异样感,忽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目光落在江南月的侧影之上,竟有一种想要走上前去,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的冲动。 那种冲动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异常强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想要靠近她、亲近她。 洛昭珩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洛昭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躁动,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他继续迈步走向凉亭,脸上挂着平常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从未发生过一般。 “南月,一个人在这儿喝茶呢?”他步入凉亭,语气轻松地打了个招呼。 江南月看到洛昭珩走来,连忙起身,柔声唤道:“夫君出关了?” 她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带着一丝天然的温婉,让人听了便觉心神安宁。 今日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腰间束着一条浅碧色的丝绦,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清丽脱俗。 凉亭外的微风拂过,撩起她鬓角的几缕青丝,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洛昭珩“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走上前去,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揽住江南月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一同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江南月对此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很是顺从地,依偎在洛昭珩的怀中,将头轻轻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5章出关(第2/2页)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轻轻飘动,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萦绕在洛昭珩的鼻尖。 洛昭珩原本还想细问一下江南月,这半个月来山中的情况,问问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务需要他处理。 然而,将江南月拥入怀中之后,洛昭珩内心的那股躁动感,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如同被点燃的薪火一般,愈烧愈旺,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冲击着他的理智,让他只想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一些,更近一些。 江南月似乎也察觉到了洛昭珩体温的升高和心跳的加速,轻声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洛昭珩低头对上她的目光,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心中暗道一声“罢了”,便不再打算忍耐。 他双臂微微一紧,将江南月横抱起来,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江南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嗔怪道:“夫君……这大白天的……你也不怕被人看见……” 洛昭珩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理直气壮地答道:“白天怎么了?谁说白天就不能回房休息了?我闭关半个月,想你了,不行吗?”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义正辞严,仿佛回房休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 江南月见状,翻了翻白眼,也没有反抗。 洛昭珩哈哈一笑,脚步又快了几分。 他穿过回廊,绕过花圃,转眼之间,便已消失在通往卧房的小径尽头。 很快,江南月的卧房房门打开又关上,房间中很快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那声音时而轻柔如细雨绵绵,时而急促如骤雨打荷,伴随着几声压抑的轻呼和低笑,隔着门扉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而此时,住在隔壁院落的十夫人练霓裳,恰好提着一篮新摘的果子,打算来江南月的院子里,串串门、说说话。 她刚踏进院门,便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耳力极好,自然听得出来那声音是什么,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练霓裳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轻轻“呸”了一声,低声啐道:“这大白天的……真是不知羞……” 她提着果篮,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返回了自己隔壁的院子。 关上院门之后,她靠在门后,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平复了心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篮原本打算送去分享的果子,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算了……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然而,练霓裳并不知道的是,洛昭珩憋了半个月,需求本就比平日里要大得多,再加上他刚刚融合了雷龙图腾,肉身经过天雷淬炼和天人之境的双重强化,各方面的机能都远超从前。 那方面的需求,自然也随着身体素质的提升,而水涨船高。 仅仅江南月一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第466章 龙性本淫 第466章龙性本淫 两个时辰之后,江南月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软软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推了推洛昭珩的胸膛,嗔道:“夫君……妾身真的不行了……你去找霓裳吧……” 洛昭珩闻言,眼睛一亮,觉得这个提议甚好。他低头在江南月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笑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看看。” 说完,他翻身下床,随意披了一件外袍,便大步流星地,朝着隔壁练霓裳的院子走去。 不多时,练霓裳的房中便传来一声又惊又羞的呼声:“啊!你怎么来了?!别……别过来!唔……” 再然后,练霓裳的卧房房门也关上了。 又一个多时辰之后,那边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洛昭珩每日流连于白瑾瑜、邀月、怜星、惊蛰、江南月与练霓裳几人的院落之间。 雷龙图腾带来的旺盛阳气,在这些日子里,通过与几位夫人的双修,渐渐得到了调和与平衡。 而对于白瑾瑜、邀月等人来说,这段时间的双修,也同样受益匪浅。 洛昭珩金丹期的修为和天人之境的武道感悟,在双修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传递给她们,让她们的修为进境,比平日里独自修炼快了不少。 至于,洛昭珩另外几位夫人青萝、秋月、夏荷和花月奴。 因为并非修仙者的缘故,虽然这些年她们也修炼了明月功,靠着功法的滋养和调理,容貌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年轻许多,看上去不过年过四十的样子,风韵犹存。 但实际岁数都已经六七十岁了,虽然身体保养得不错,但终究没有经过灵气的深度淬炼,经不起洛昭珩的折腾。 就这么的,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洛昭珩每日里与几位夫人琴瑟和鸣、阴阳双修,日子过得既充实又惬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体内那股因雷龙图腾而躁动的阳气,渐渐得到了有效的疏导和平衡,心中的欲望,也比刚出关那几日消减了不少。 然而,即便如此,每当他抱着白瑾瑜、邀月等女的时候,心中仍然会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冲动。 那种冲动,虽然不像最初那般强烈到难以自制,却也始终不曾彻底消失,如同余烬中的火星,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重新燃起。 这一日午后,洛昭珩独自坐在凉亭中,手里端着一盏茶,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忽然咂了咂嘴,自言自语地感慨道: “真不愧是龙性本淫啊……没想到我就是在身上,刻录了一个雷龙图腾,还能对我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道若隐若现的紫色龙纹,苦笑着摇了摇头。 早些年,他确实为了突破境界,与白瑾瑜等女频繁进行双修。 那时双修对他而言,既是夫妻之间的亲密之举,也是一种高效的修炼手段。 但随着他修为日渐精深,心境也愈发沉稳,到了最近这些年,他对双修之事已经淡了不少,更多的是顺其自然,随缘而为。 可谁能想到,一个雷龙图腾,不光增强了他的体魄,还把洛昭珩体内的情欲无限放大! 幸亏洛昭珩身边女人不少,能够及时释放出来,再加上,那股欲望,也不至于让他彻底失控。 本来洛昭珩想得很好,身边有白瑾瑜、邀月几女轮流陪着与他双修,既能及时释放雷龙图腾带来的那股旺盛欲望,又能在双修过程中,通过阴阳交汇,将精纯的元阳之气,反馈给几女,帮助她们提升修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6章龙性本淫(第2/2页) 可谓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然而,洛昭珩这种美好的打算,很快便宣告破产了。 也许是雷龙图腾的缘故——龙性本淫,阳气极盛,受孕的概率,也相应提高了; 也许是这段时间与几女双修频率过高的缘故,积累的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 先是江南月某日早上起来,忽然觉得胃中翻涌,一诊脉,竟是喜脉。 紧接着,练霓裳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一查之下,同样是有孕在身。 白瑾瑜和邀月虽然修为较高,身体对自身的变化更加敏感,但也没能例外,先后确认了自己也已怀有身孕。 最后连怜星,都在一次例行自查中,也发现自己体内,多了一道微弱而鲜活的生命气息。 五女相继怀孕,就剩惊蛰独木难支。 怀孕的几女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白瑾瑜出身于安国公府,对于为自家夫君开枝散叶这件事,她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邀月的性子一向淡然,对于再次怀孕这件事,虽然一开始略有一丝诧异,但很快便顺其自然地接受了。 江南月和练霓裳就更不用说了,两女一个出身舞姬,一个江湖儿女,入门较晚,两人嫁入万寿山之后,还没有过孩子,眼下突然怀孕,既惊喜又有些忐忑。 唯独怜星,对于再次怀上孩子,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抵触。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反复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来:“这……这就有了?” 怜星坐在自己院中的石凳上,一只手轻轻搭在小腹上,目光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从震惊到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上。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都六十多了,还能怀上? 她也不想想,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年纪都能做人祖母了,但对于她这位炼气期的修士而言,六十岁当真算不得什么。 炼气期修士的寿命,极限在一百五十岁左右,她如今可谓是正当年,能怀上,真没啥好奇怪的。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怜星心中有一丝不愿,但她从未动过,要将孩子打掉的念头。 一来,万寿山洛氏一族如今族人偏少,人丁单薄,每一个新生命的到来,都是家族兴旺的象征,她身为洛昭珩的三夫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二来,这孩子毕竟是她的骨肉,是洛昭珩的血脉,她再怎么的,也做不到亲手扼杀自己腹中的生命。 既然怀上了,那便只能认命了。 怜星轻轻叹了口气,手掌在小腹上缓缓摩挲了一下,目光中的那一丝抵触,渐渐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所取代。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万寿山群峰,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罢了,既然天命如此,那她便坦然受之吧。 六十多岁又如何? 炼气期修士的人生还长着呢,多一个孩子,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467章 天人惊四座 第467章天人惊四座 万寿山的少族长洛明辰,得知他娘白瑾瑜,以及其他几位姨娘相继怀孕的消息之后,整个人也是愣了好半晌。 他当时正在书房中,处理族中的事务,手中的笔悬在半空中,半天没有落下。 他抬起头,看着前来报信的侍女,确认了好几遍自己没有听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洛明辰自己也是当爹的人了,可现在倒好,他娘白瑾瑜怀孕了,邀月姨娘怀孕了,怜星姨娘怀孕了,江南月和练霓裳两位姨娘也怀孕了…… 五位姨娘同时有喜,这意味着再过几个月,他至少会多出五个弟弟妹妹。 而他那几个尚未出生的弟弟妹妹,甚至还没有他的儿子大。 一想到这,洛明辰就觉得一阵脑瓜子疼。 不过,还好,洛明辰自幼出身于羽王府,虽然自幼他就一心修炼,但作为王府的继承人,对于这种事儿,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在王公贵族之中,父子年龄相差悬殊、兄弟之间,差出几十岁的情况,并不少见。洛明辰眼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罢了。 洛明辰重新提起笔,继续批阅手中的文书,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多了几个弟弟妹妹,虽然辈分上有些尴尬,但说到底也是好事。 万寿山洛氏一族的人丁,也由此越加兴旺了…… 这一日,万寿山核心区议事大厅内,白瑾瑜召集众人前来议事。 大厅内,洛昭珩和白瑾瑜坐在主位上。 洛昭珩神态闲适,手中端着一盏茶,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白瑾瑜则是一如既往的端庄稳重,虽然已有身孕在身,但精神头极好,坐在那里自有一股大妇的气度。 两侧依次坐着邀月、怜星、惊蛰、江南月、练霓裳几位夫人,以及少族长洛明辰和洛清寒兄妹。 在座的这些,都是万寿山真正的掌事人,算是万寿山核心之中的核心。 少族长洛明辰率先起身,向众人通报了万寿山近来的一些大事、要事。 他条理清晰,言简意赅,几句话便将近期的情况,交代得清清楚楚,尽显少族长的干练之风。 待洛明辰汇报完毕,洛昭珩作为族长,放下手中的茶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不错,近来山中的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大家都辛苦各位了。 凑着这个机会,本座也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崭新的玉简,轻轻放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玉简之中的武学秘籍《鹤啸九天》,大家应该都不陌生。”洛昭珩指了指那枚玉简, “这是我早年所创的一套武道功法,之前只完善到先天大宗师的部分。不过,前些日子闭关,我已经将这套功法,进行了全面的改进和升级。”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不光对原有的部分进行了优化和修订,更重要的是——我已经成功创出了天人之境的部分。”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众人,顿时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邀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帘,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开口问道:“天人之境?难道说先天大宗师之后,便是天人之境?你……你……你突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7章天人惊四座(第2/2页)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淡然,但语气中那丝罕见的波动,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震动。 平日里,极少有事情能让她失态,但“天人之境”这四个字的份量,实在太重了。 面对邀月的询问,洛昭珩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底气:“前些日子侥幸突破,并顺势将《鹤啸九天》改进了一下。”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为之大惊。 要知道,在座的这些人——白瑾瑜、邀月、怜星、惊蛰、江南月、练霓裳,以及洛明辰和洛清寒,其实都是仙武双修。 老实说,仙武双修,也是这个时代修仙者的特性。 毕竟,灵气复苏没几年,修仙功法少见,术法难寻,不学点武艺防身,哪天被人尬了都不知道。 这就更别说那些从末法时代,走出来的修仙者了,手上没点功夫,连门都不好意思出。 而在万寿山众人之中,刨除洛昭珩不算,单论武道修为,最高的就是徐安。 徐安没有灵根,无法修仙,但他将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了武道之上。 数十年来勤修不辍,加之天赋异禀,早已跻身先天大宗师之境。 他和洛昭珩是万寿山唯二的先天级武道高手,哪怕如今洛昭珩已经超越了先天,踏入了天人之境,徐安依然是洛昭珩之下第一人。 除了这两人之外,万寿山武艺最高的便要数邀月了。 移花宫宫主邀月,现在虽然主修修仙之道,但早年间习武天赋同样出色。 这些年要不是因为武道先天之后,已无路,邀月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修仙之上,那么她可能早就进阶先天之境了。 其她人,不管是白瑾瑜,还是怜星等人,在武道方面,都要比邀月差一些。 因此,当邀月从洛昭珩口中,确认先天大宗师之后,竟然还有路可走之后,她的心情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激动。 她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她的表情,依然努力维持着平静。 只是那双平日里,总是淡然如水的眼眸中,此刻却翻涌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热切光芒。 邀月放下茶盏,看向洛昭珩,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昭珩……你能不能把《明玉功》也改进一下?” 洛昭珩听到邀月的话,不由得微微一愣。 《明玉功》是移花宫的传承功法,虽然眼下移花宫已并入万寿山,但邀月作为移花宫宫主,无疑对其有着很深的羁绊。 洛昭珩揉了揉下巴,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这个……可以试试。问题应该也不大。” 且不说《鹤啸九天》,当初就是洛昭珩,以青城派的《鹤立九霄神功》,以及移花宫的《明玉功》为主,所创造的。 所以,洛昭珩对于《明玉功》并不陌生,再加上以洛昭珩眼下的境界,以及对武道的深刻理解,费点功夫,将《明玉功》提升至天人层次,并不难…… 第468章 纳妾之议 第468章纳妾之议 天人之境的事,虽然让众人惊叹,但大家如今大都是以修仙为主,心性修养远非寻常武者可比。 在最初的震惊和兴奋过后,众人很快便平复了心情。 之所以感慨良多,更多的是惊叹洛昭珩,又替后人走通了一条路——一条足以让万寿山在未来数百年内,受益无穷的武道坦途。 至于她们自己,有修仙之道可走,倒也不必急着转修武道。 接下来,议事的话题渐渐从功法,转向了日常事务。 就在这时,上首的白瑾瑜开口了。 作为万寿山的女主人,白瑾瑜端坐在主位之上,仪态端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认真:“夫君,妾身有一事相商。” 洛昭珩看向她,示意她说下去。 白瑾瑜见状,继续开口道:“如今妾身几人相继有孕在身,短时间内,无法侍奉夫君。仅凭惊蛰一人,恐怕难以招架。”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目光坦然地对上洛昭珩的眼睛,继续道:“因此,妾身提议——为夫君再纳几房妾室。 一则有人分担侍奉之责,二则也为万寿山洛氏一族开枝散叶,增添人丁。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白瑾瑜话音刚落,还未等洛昭珩开口回应,就见惊蛰忽然站起身来。 她微微低着头,脸颊泛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的道:“启禀族长、小姐……今日妾身也查出……有孕了。所以日后,也暂时无法侍奉族长了。” 说完,她轻轻抚了抚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与紧张。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洛昭珩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先是看了看惊蛰,又转头看了看白瑾瑜,再看了看邀月、邀月、江南月和练霓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近来与其双修欢好的众女,竟然全都怀上了。 一个不落,全员中奖。 这可真是…… 洛昭珩本来听到白瑾瑜要给自己纳妾,老脸顿时一红,多少有些尴尬,还没等他开口,惊蛰就抢先说自己也怀上了。 若是换作以前,面对纳妾之议,洛昭珩肯定会义正辞严地拒绝,但如今他体内有雷龙图腾加持,不光身体强,欲望也强,不纳妾,好像还真不行? 总不能,洛昭珩堂堂大许皇朝的亲王,当朝皇叔,万寿山之主,想那个了,还去找五姑娘吧?他洛昭珩可丢不起那人! 洛昭珩作为天下第一大势力万寿山之主,天下公认的第一高手,疑似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再加上,他还顶着先天大宗师的名头,仙武双修,战力深不可测。 这样的身份和实力,想要嫁给洛昭珩的女子,简直不要太多。 若是他放出风声说要纳妾,那想要嫁入万寿山的,能从京城排队能一直排到江南去。 天下各大势力,包括八派、六家、九盟的首脑们,都恨不得将自己的女儿、孙女,排队送往洛昭珩床头做妾。 毕竟,能与万寿山之主洛昭珩搭上关系,就意味着在未来的天下格局中,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8章纳妾之议(第2/2页) 然而,外人不知道洛昭珩的真实情况,白瑾瑜等人还能不知道吗? 洛昭珩如今已是金丹期修士,金丹期的寿元足有八百年之久。而他前不久又突破了天人之境,天人之境同样能为他的寿命增添数百年的阳寿。 两者叠加之下,洛昭珩的寿元,活个千把岁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而洛昭珩如今才六十多岁,还不到七十。 这个岁数,对于普通人来说,已是接近古稀之年,人生已过大半。 但对于拥有千年寿元的洛昭珩而言,不过相当于普通人七八岁的光景,尚处于幼童期,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前面的路还长得很。 正因如此,万寿山并没有对外公布洛昭珩,想要纳妾的消息,甚至没有从京城勋贵之女中挑选的想法,而是打算在万寿山内部挑选。 本来按理说,以洛昭珩的身份和地位,哪怕从内部挑选,也该挑选那些拥有灵根的女修士,才配得上他万寿山之主、金丹真人的身份。 然而,现实却有些尴尬。 这些年,万寿山招收和培养的炼气期供奉虽然不少,其中女修士也有一些。 但仔细一筛查,结果却不尽如人意——那些女修要么早已成家,有了自己的道侣和家庭,不便拆散; 要么就是身材长相平平,气质也一般,根本入不了白瑾瑜、邀月等人的眼。 可另一方面,洛昭珩这边的情况又确实比较急。 六位夫人同时有孕,短时间内无法侍奉,若是一直拖着不解决,也不是个办法。 最后,邀月作主,从移花宫近来才迁来万寿山的年轻女弟子之中,挑选了三名容貌端正、性格温顺的,作为洛昭珩的通房丫鬟。 这三名宫女虽然没有灵根,无法修仙,但胜在年轻貌美、身家清白、性情柔顺,忠诚度上也有保证。 若是日后她们能为洛家生下个一儿半女,也可将她们抬为洛昭珩的妾室。 而刚从移花宫来到万寿山的三名年轻女弟子——柳儿、莺儿、燕儿。 在得知她们被万寿山之主洛昭珩看中、选为通房丫鬟之后,三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这对于她们来说,简直就是天降的福缘。 她们本是移花宫中的普通宫女,要不是被邀月选中,平日里,恐怕连见洛昭珩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她们不但能侍奉在这位天下第一高手身边,还有机会为他生儿育女、抬为妾室,从此改变命运。 这等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安排好三女之后,邀月坐在书房中沉吟了片刻,又提笔写了一封信。 数日之后,这封信被送到了天水宫宫主——水无痕的手中。 水无痕拆开信笺,逐字逐句地读完,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幻。她拿着那封信,沉默了良久,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摩挲着,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水无痕犹豫再三,将信放下,又拿起,反复看了好几遍。 最终,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第469章 三典同辉,徐安之憾 第469章三典同辉,徐安之憾 柳儿、莺儿、燕儿三女,被邀月选为洛昭珩的通房丫鬟。 当晚,三人便被送到了洛昭珩的卧房,与其同了房。 红烛摇曳,罗帐低垂,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三女虽是初次,但性情温顺,倒也把洛昭珩服侍得妥妥帖帖。 此后几日,洛昭珩的生活总算有了几分规律,不至于像之前那般无处排解。 三日后,洛昭珩再次选择闭关。 这一闭关,便是半个月。 此次闭关不为别的,而是为履行对邀月的承诺——改进《明玉功》。 不过洛昭珩转念一想,正所谓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放,既然都要动手改进功法了,索性把《白莲耀世诀》也一并推演完善算了。 于是,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洛昭珩将自己关在密室之中,全身心地投入到功法的推演和改进之中。 他以金丹期的眼界和对天地之道的深刻理解,结合自己突破天人之境的切身感悟,将《明玉功》和《白莲耀世诀》两部功法,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删繁就简,补阙拾遗,最终成功地将这两部功法,都推演到了天人之境。 至此,万寿山便同时拥有了三部直达天人之境的武道功法——《鹤啸九天》、《明玉功》、《白莲耀世诀》。 三部功法的完整版,自然被放在了万寿山核心区的藏书阁之中,设有重重禁制守护。 只有洛家嫡系子弟,以及得到洛家认可的核心门人和护卫,才有资格观看和学习。 至于三部功法的先天部分——即从入门到先天大宗师的修炼内容——则被抄录了副本,放到了万寿山内门藏书阁的最深处。 作为万寿山另一武道担当,徐安作为万寿山的老人,自然也有观看上述三部秘籍的权限,三部直达天人之境的完整功法,都对徐安敞开了大门。 然而,有些事情,并非有了功法就能解决的。 徐安身为太监,后天有缺。 凭借葵花宝典和灵气复苏的机缘,虽然让徐安成功跻身先天大宗师之列,却也断绝了他更进一步的可能。 他的根基受损,经脉有所残缺,气血先天不足。 哪怕他再努力、再刻苦,也无法踏入天人之境。 那道门槛,对他而言,就像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洛昭珩心中清楚这一点,也为此感到惋惜。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徐安。 他花了数日时间,根据徐安的特殊体质和修炼路数,将徐安所修的《葵花宝典》进行了一番针对性的改进和优化。 虽然无法从根本上,弥补徐安的后天之缺,但至少能让他在先天大宗师的境界上,走得更稳、更远,战力也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仅此而已。 日后,除非徐安真的能凭借自己的悟性和机缘,将《葵花宝典》修炼到传说中的“天人化生”之境——以自身为鼎炉,破而后立,重塑根基——否则,他此生将止步于先天大宗师的境界,终生无望天人之境。 当徐安从洛昭珩口中,得知天人之境的存在,同时也得知自己因后天有缺、此生无望踏入那个境界之后,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9章三典同辉,徐安之憾(第2/2页)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他拱了拱手,对洛昭珩道:“王爷,奴才已经知足了。” 他这句话,并非客套,而是发自肺腑。 回首这一生,他徐安从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天下有数的先天大宗师之一,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当初的预期。 相比那些不得善终的同类——那些在深宫斗争中悄无声息消失的、那些年老后被逐出宫门冻饿而死的、那些一生碌碌无为连个名号,都没有留下的。 他徐安,已经算是幸运到了极点。 徐安年幼入宫,被徐公公收为干孙子,一直被他老人家护着、教着,传他武艺,教他做人。 后来在徐公公的推荐下,徐安又跟随洛昭珩进入了万寿山,从此摆脱了宫中的纷争与倾轧,得以一心修炼武道。 数十年来,他心无旁骛,勤修不辍,最终跻身先天大宗师之境,成为万寿山武道的另一面旗帜。 可以说,他已经比这世上绝大多数太监,要强上太多了。 甚至,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名望,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重返皇宫。 以乾元帝洛明璋的秉性,对于一个主动投靠的先天大宗师,绝对会欣然接纳,一个大总管的职位,绝对少不了他的。 届时,他便是权倾朝野的人物,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然而,徐安并没有那个念头。 他早已将万寿山,当作了自己的家,将洛昭珩当作了自己效忠一生的主君。 权势富贵,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能在万寿山安安静静地修炼武道,偶尔指点一下后辈弟子,闲时喝喝茶、晒晒太阳,这样的日子,他已经很满足了。 “天人之境虽好,但奴才自知福薄,不敢奢望。”徐安微笑着说道,“能在王爷麾下效力,能在武道上,走到今天这一步,奴才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洛昭珩看着他脸上,那份发自内心的平静与满足,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老部下又多了几分敬重。 知足者常乐,徐安能有这份心境,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境界了。 也许是这么多年苦心修炼累了,也许是得知自己终身,将止步于先天大宗师之境后,心中那根紧绷了数十年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这一日,徐安罕见地主动向洛昭珩开口,想要讨一份清闲的差事。 他跟随洛昭珩数十年,一心习武,除了上次陪同青萝出去了一趟,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万寿山,苦心修炼。 这是徐安第一次开口,向洛昭珩讨要一个职位。 洛昭珩听到这话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深深地看了徐安一眼。 他从徐安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中,读懂了很多东西——那是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释然,是一种放下执念之后的从容。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劝,想都没想便一口应了下来。 第470章 守阁清修 第470章守阁清修 “行!内门藏书阁,正好缺一个靠谱的管事,你去吧。平常不需要你干什么,只要谨防宵小,守好藏书阁。 没事的时候,你想看书就看书,想修炼就修炼,没人会打扰你。” 徐安闻言,躬身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多谢王爷。” 相比于核心区那座禁制重重、机关密布的藏书阁,内门藏书阁的防守,确实没有那么严密。 核心区的藏书阁收藏的,是万寿山最核心的功法秘籍和机密文献,有洛昭珩这个金丹真人亲自布下的禁制,还有专门的执法队日夜巡逻,寻常弟子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而内门藏书阁,收藏的自然没有核心区藏书阁那么重要,但这是对于洛昭珩等人而言。 虽然内门藏书阁也有一定的防护措施,但远不如核心区那般森严。 眼下有徐安这位先天大宗师坐镇,内门藏书阁的安全系数,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 除非有筑基以上,或者天人级别的强者硬闯,否则寻常宵小之辈,连徐安的一招都接不住。 而对于徐安来说,守着满屋的书卷,每日与笔墨纸砚为伴,闲时翻阅几本感兴趣的杂书,倦时便在阁中小憩片刻,遇到顺眼的小辈,也可指点几句,这样的日子,倒也别有一番惬意…… 又过了几天。 这一日,秋高气爽,阳光正好。 洛昭珩正躺在核心区庭院中的一张摇椅上,半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摇椅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茶香袅袅,岁月静好。 就在这时,洛明辰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洛昭珩面前,道:“爹,您要的东西给您备齐了。话说您要这些东西干嘛?为了找它们,可费了不少功夫。” 原本对于洛明辰的到来还不以为意,连眼睛都没打算睁开的洛昭珩,在听到“备齐了”三个字时,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也从懒散的状态中,坐直了身子,盯着洛明辰问道:“齐了?” 洛明辰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齐了。” 说完,洛明辰从腰间的储物袋中,一股脑地将东西全部取了出来,放在了小圆桌上。 东西不算多,拢共就那么两三个瓶子,外加两个巴掌大小的玉盒。 瓶子用的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打磨而成,玉质温润。 玉盒则通体碧绿,盒盖上刻着几道简单的隔绝禁制,防止盒中物品的灵气外泄。 洛昭珩见状,直接站起身,不再保持那副懒洋洋的姿态。 他走到桌前,逐一拿起那些瓶瓶罐罐和玉盒,打开盖子仔细查验起来。 洛昭珩逐一确认完毕,虽然对东西的品质略有些不满,但他也知道,这怪不着洛明辰。 以如今灵气复苏的程度,天地间的灵物本来就稀缺,能找到这些,已经算是相当不容易了。 这也就是万寿山,家大业大,实力强劲,才能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凑齐这些东西。 换一个势力,别说一个月,就算花上一年半载,也未必能找得齐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0章守阁清修(第2/2页) 洛昭珩将东西一一收回瓶中盒内,然后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 他拍了拍手,重新坐回摇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完全没有要回答洛明辰刚才那个问题的意思。 洛明辰站在一旁,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爹,您到底要这些东西干嘛用?” 洛昭珩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回了一句:“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现在嘛……还不到时候。” 洛明辰闻言,嘴角抽了抽,知道再问下去也是白搭,直接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庭院中又重新恢复了宁静。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洒落下来,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洛昭珩依然躺在摇椅上,但此刻却再也没有了,方才那份悠闲惬意的心境。 洛昭珩的目光,越过庭院中那棵枝丫交错的老槐树,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望向那遥远的天际线。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犹豫。 那是一种极少出现在洛昭珩脸上的神情。 然而此刻,他却罕见地,陷入了迟疑之中。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储物戒指的边缘,那里面装着洛明辰刚刚送来的那些材料。 良久,洛昭珩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再想想吧……” 他将目光从天际收回,重新闭上了眼睛。 摇椅继续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仿佛方才那片刻的犹豫和踌躇,从未发生过一般。 就在洛昭珩还没有拿定主意、到底该不该下定决心的时候,一个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万寿山的人,出现了。 那个人,便是洛昭珩的另一个儿子——洛云舟。 洛昭珩带着洛云舟,一路来到了万寿山的最高处。 那里有一块突出的悬崖平台,站在上面可以俯瞰大半个万寿山脉。 连绵起伏的山峦在脚下铺展开来,云海翻涌,松涛阵阵,视野开阔至极,仿佛整片天地都尽收眼底。 洛昭珩负手立于悬崖边缘,山风吹动他的衣袍和发丝,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那片苍茫的云海。 洛云舟就站在他的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也没有开口说话。 父子二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只有风声在山谷间回荡。 最后还是洛昭珩先开了口。他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长辈特有的洞察力:“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洛云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爹……大哥跟我传信,说您武道修为,再次破境……进阶天人之境了。” 洛昭珩听了洛云舟的话,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应了一声:“不错。” 这个回答虽然简短,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洛云舟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继续开口道:“爹……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助我突破先天?” 第471章 四十不惑,向死而生 第471章四十不惑,向死而生 此话一出,洛昭珩终于缓缓转过了身来。 洛昭珩目光沉静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复杂。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你在京城待得好好的,怎么想起修炼的事了?” 洛云舟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低落和自省: “爹,在您所有子女当中,我和云深是灵根资质最差的。云深比我稍微强一点,好歹是四灵根,虽然也算不上好,但至少还能勉强走上修仙之路。而我……” 他苦笑了一声,“哪怕放在上古修仙鼎盛时期,我这种五灵根都算是废灵根,几乎没有任何宗门愿意收录。” 洛昭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洛云舟继续说道:“武道方面,虽然我和云深都是超一流境高手,放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方人物了。 但眼下灵气复苏,天地大变,先天大宗师对某些天骄来说,都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了。 而我和云深两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没有奇遇,那我们今生恐怕连先天的门槛,都摸不到。 除了为家族开枝散叶,我都不知道我们两兄弟还有什么用?” 他抬起头,看向洛昭珩,目光中带着一丝不甘,也带着一丝恳求:“爹,我知道自己的灵根太差,在修仙一道上已经没有指望了,但我不甘心就这么平庸下去。 我想在武道上走得更远,哪怕不能像您一样踏入天人之境,至少……至少也要突破先天,才算没有白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洛昭珩听完洛云舟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洛云舟那张写满不甘与渴望的脸庞,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两个在移花宫中,刻苦练武的少年。 他伸出手,拍了拍洛云舟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你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你心里那团火还没有灭。 灵根差不要紧,修仙走不通,那就走武道。武道不问灵根,只问本心和毅力。只要你肯下苦功,先天之境,未必就没有希望。” 洛云舟听到洛昭珩这么说,眼色顿时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爹,您这么说,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洛昭珩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洛云舟的话,而是转过身去,重新望向远方那片翻涌的云海。 山风吹动他的发丝和衣袍,他的背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凝重。 洛云舟虽然心中焦急,但也没有催促。他就那么站在洛昭珩的身后,一脸坚定地看着洛昭珩的背影,等待着那个答案。 他知道,洛昭珩既然没有直接拒绝,那就说明确实有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过了半晌,洛昭珩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有,但是很危险。你可能会……死!!!” 这句话如同一块千钧巨石,沉沉地砸在了父子之间的空气之中。山风似乎也在这一刻静止了,连远处的松涛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洛云舟听到“死”字,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那是对死亡本能的畏惧,是刻在每一个生灵骨子里的恐惧。 然而,那一瞬间的犹豫,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便被他眼中涌起的坚定所取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1章四十不惑,向死而生(第2/2页) 他抬起头,直视着洛昭珩的眼睛,声音沉稳而有力:“爹,我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四十多年了,我活在您的光环之下。修仙无望,武道停滞不前,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与其这样浑浑噩噩地活下去,还不如搏一把。 成了,我便能突破先天,从此海阔天空;败了,那也是我洛云舟命里该绝,怨不得任何人。至少……我试过了。” 他说完这番话,目光坦然地看着洛昭珩,没有一丝退缩,没有一丝畏惧。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后的平静,是一种向死而生的觉悟。 洛昭珩看着洛云舟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认识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原来在他内心深处,也有着这样一份不屈的骨气。 洛昭珩转过身,朝着洛云舟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深邃的光芒,缓缓开口道: “多年之前,为父从北蛮之地获得了两张前人留下的兽皮。那两张兽皮上面,记载着一种图腾之术。” 洛云舟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爹,您说的是北蛮的那种图腾?” 洛昭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他负手立于悬崖边上,目光望向远方,语气中带着一丝历史的厚重感:“北蛮的图腾之术,确实出自于那两张兽皮上所记载的传承。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流传和演变,再加上末法时代灵血难寻、材料短缺,北蛮人只能用各种低劣的替代品来凑合——妖兽血不够纯,便用凶兽血代替; 没有灵墨,便用骨灰混合朱砂;符文画得似是而非,引动的力量自然也大打折扣。 好好的图腾之术,被他们用得走了样,效果就更不用说了。” 洛云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惊讶,但他没有打断父亲的话,静静地听了下去。 “真正的图腾之术,可以将某种灵兽甚至神兽的力量,通过特殊的符文和仪式,刻画在人的身上。 一旦成功,便能获得该种灵兽的部分力量和特性。”洛昭珩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前些日子,我之所以能突破天人之境,便是借助图腾之术,才成功的。” 洛云舟听到这里,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洛昭珩看着洛云舟那副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打算在你身上刻录一道雷属性灵兽的图腾,借助图腾之力,不光能增强你的体魄,还能强行打通你体内那些闭塞的经脉和穴窍。 如此,就算不能直接助你进阶先天,也能大幅提升你的实力,为你接下来的进阶,打下坚实的基础。”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这种方法的危险性,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因为眼下别说灵兽了,连妖兽都没几只,所以刻录图腾的过程,只能借助为父血液为引,配合其它材料,引天雷入体,在血肉之上刻画符文。 那种痛苦,绝非寻常人能忍受。而且,你的体质和修为都不如我,失败的可能性更大。即便如此,你也愿意一试吗?” “爹,我愿意!” 第472章 秋雷乍响,父子赴险 第472章秋雷乍响,父子赴险 哪怕洛云舟这边,已经下定了决心,洛昭珩也没有立马为其刻录图腾。 这件事,不是光有决心就能办的。 图腾刻录非同儿戏,尤其是在洛云舟这种修为较低、体质较弱的人身上进行操作,风险比洛昭珩自己当初刻录雷龙图腾时,要高出数倍。 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身死道消的下场。 洛昭珩虽然愿意帮儿子搏一把,但绝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事实上,早在洛昭珩自己成功刻录雷龙图腾之后,他便已经有了为家人刻录图腾的打算。 但闭关专研之后,因为风险性不低,他并没有立刻付诸行动,而是先让洛明辰去收集相关的材料,做好充足的准备再说。 洛明辰那边,也是费了不少劲,才好不容易收集到了一些刻录图腾所必需的珍贵材料—— 生机灵液,用于在刻录过程中保护经脉、修复损伤; 玉髓草,用于调和雷霆之力、减轻对身体的冲击; 雷晶砂,用于绘制符文时增强雷属性的传导性; …… 然而,材料虽然有了,但因为洛昭珩之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所以这些材料,还静静地躺在储物戒指之中,未经任何提炼和处理。 此外,想要完整地刻录图腾之术,这些材料其实还远远不够。 远了不说,光是刻录图腾所用的刻刀,洛昭珩现在就没有。 别说没有刻刀了,就是祭炼刻刀的材料,洛昭珩都没有。 洛昭珩思来想去,只能换一种方式,他打算不再依赖实体刻刀,而是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天雷之力为笔,在洛云舟的身上直接勾勒图腾符文。 这种方法,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需要对雷霆之力,有极其精妙的掌控力,需要对自己的气血,有入微的感知能力,还需要对图腾符文的结构烂熟于心。 好在,洛昭珩在拥有雷龙图腾之后,这些条件,他恰好都满足。 等到雷雨天到来,引天雷入体,将雷霆之力与自身血液融合,以洛昭珩血为墨、以雷为笔,在洛云舟的身上直接显化出一道雷系灵兽的图腾虚影。 这道虚影一旦成功刻入洛云舟的血肉之中,便能与他的气血和经脉融为一体,从而达到改造体质、突破瓶颈的效果。 这个方法,比使用刻刀更加凶险,但也更加直接、更加高效。 若是成功,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洛云舟获得的图腾之力,也将更加纯粹。 洛昭珩将这个想法,完完本本地告诉了洛云舟。 洛云舟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洛昭珩,点了点头。 洛云舟既然下定了决心,洛昭珩这个当爹的,自然全力支持。当场便将那部全新的《鹤啸九天》秘籍,传授给洛云舟。 并详细的向洛云舟讲解新版《鹤啸九天》的改动部分,以及修炼过程中的各种窍门和心得、注意事项。 洛云舟盘膝坐在悬崖之上,认真地听着洛昭珩的每一句话,将那些要点一一记在心中。 传授完功法之后,洛昭珩让洛云舟自行前往练功房,消化今日所得,调整状态,他则是开始着手提炼那些刻录图腾所需的材料。 他将自己关在炼器室中,以丹火将雷晶砂反复煅烧提纯,去除其中的杂质,使其变得更加纯净通透。 又将玉髓草研磨成细粉,与生机灵液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调配,制成一种翠绿色的药膏。这种药膏在刻录图腾时涂抹在皮肤上,能够有效地保护经脉、缓解雷霆之力对身体的冲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2章秋雷乍响,父子赴险(第2/2页) 这一忙,便是数日。 当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准备完毕之后,洛昭珩走出炼器室,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天边有几朵白云悠悠飘过,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丝毫没有要下雨的迹象。 洛昭珩倒也不急,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剩下的,便是等待一场合适的雷雨天。 而洛云舟,则在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勤修《鹤啸九天》,努力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父子二人,一个在等天时,一个在修人和。 只待雷霆降临的那一刻,便是放手一搏的时候。 秋日一声雷,这一日很快到来。 这场雷雨来得毫无征兆。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到了午后,天色便骤然暗了下来。 厚重的乌云从西北方向滚滚而来,将整片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撕裂长空,沉闷的雷声从天际滚过,带着秋天少有的威势,震得窗棂都在微微颤动。 洛昭珩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道尚未消散的闪电,目光微微一凝。他等了一个多月的时机,终于到了。 为了避免家人担心,也为了避免影响到洛云舟,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坚韧之心,洛昭珩和洛云舟父子二人默契的,没有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花月奴不知道,洛明辰也不知道,洛云深也不知道…… 除了他们父子二人之外,整个万寿山无人知晓,在今天这场雷雨之中,将要经历什么。 这是一场考验,成,则皆大欢喜,败,则全山吃席。 洛昭珩没有声张,独自地来到洛云舟的院中。 洛云舟早已做好了准备,换上了一身宽松的麻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闭目调息,将身心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到父亲站在门口,便知道——时候到了。 他站起身来,朝洛昭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父子二人之间,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洛昭珩带着洛云舟,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悄无声息地,来到当初洛昭珩引天雷进阶之所。 故地重游,洛昭珩站在山谷中央,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翻滚的乌云和不断闪烁的雷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神色坚定、目光决然的儿子,沉声道: “云舟,准备好了吗?” 洛云舟迎着父亲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洛昭珩不再多说,伸手从怀中取出那瓶调配好的翠绿色药膏,递到洛云舟手中: “把这药膏涂满全身,尤其是胸口、后背和四肢关节处。涂完之后,脱去上衣,盘膝坐在地上,守住心神。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抵抗。” 洛云舟接过药膏,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到一块平整的青石旁,开始按照父亲的吩咐,将药膏仔细地涂抹在全身各处。 冰凉的药膏接触皮肤,带来一阵清凉之感,让他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涂完药膏之后,他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然后在青石上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心神沉入了一片宁静之中。 第473章 咦……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变 第473章咦……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变白了? 洛昭珩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那道正在酝酿的雷霆,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道淡淡的银色雷光。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低声自语道:“云舟,接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 一月之后,京城。 洛云舟一脸精神抖擞地,踏进了承泽王府的大门。 他的步伐稳健而轻快,整个人焕发着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精气神,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沿途的侍女和家丁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口中喊着“侯爷”。 洛云舟都一一笑着点头回应。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花圃旁,洛灵儿正百无聊赖地,躺在一张摇椅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地往嘴里丢。 此刻她正翘着腿,望着天空发呆,显然是被闷坏了。 然而,当洛云舟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的那一刻,洛灵儿就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猛地从摇椅上弹了起来。 她瞪大眼睛,盯着洛云舟看了好几秒,然后一路小跑来到他跟前,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一边转一边咂嘴,啧啧称奇。 “啧啧啧……洛云舟,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白成这样了?”洛灵儿停下脚步,双手叉腰,仰着头,打量着洛云舟那张,比往日白净了不少的脸庞,眼中满是好奇和惊讶, “快说!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宝药?有这么好的东西,你居然不想着本郡主?你可太不够意思了!” 洛云舟咳嗽一声,故作镇定地解释道:“哪来的什么宝药?我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之所以看着本侯爷白,那全是错觉,肯定是方才阳光晃了你的眼。” 洛灵儿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道:“呸!你骗谁呢?你精神再爽,跟你皮肤突然变白有啥关系?你当本郡主是三岁小孩呢?” 她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盯着洛云舟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等一下!你这种情况,我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皱着眉头回忆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我印象中,老登当年被雷劈了之后,好像就是你这副模样——皮肤变白,气色变好,整个人跟脱了一层皮似的!” 说完,洛灵儿一脸诡异地看着洛云舟,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偷吃了糖果,却没擦干净嘴的小孩,把洛云舟看得浑身发毛,汗毛都竖了起来。 洛灵儿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说!你是不是和老登,背着我们偷偷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洛云舟大感冤枉,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地道:“天地良心!我是啥人,灵儿你还不知道吗?” 洛灵儿双手抱胸,斜着眼看他,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我就是太知道你了。你和洛云深两个,一天天的跟种马似的,不是在纳妾,就是在要孩子的路上?” 洛云舟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突然蹦了起来,脸都涨红了:“我那是为洛家开枝散叶!我那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3章咦……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变白了?(第2/2页) 还没等他说完,洛灵儿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行了,本郡主认可你对家族的贡献,这总行了吧?咱们还是先说说正事——你到底是怎么变白的?快给本郡主讲讲!” 洛灵儿双手叉腰,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把洛云舟逼到了墙角。 洛云舟被她追问得满头大汗,躲又躲不开,编又编不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好一咬牙,半真半假地说道:“我……我境界突破了!” 洛灵儿闻言,眼神顿时一亮,追问道:“突破?突破什么了?” 洛云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先天。我已经突破到先天大宗师之境了。” 洛灵儿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洛云舟好几遍,仿佛第一次认识洛云舟一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先天?你?你没开玩笑吧?” 也难怪她如此震惊。 洛云舟的武道天赋什么样,别人不知道,洛灵儿能不知道? 现如今,卡在超一流境界已经好多年的洛云舟,竟然不声不响地,突破了先天?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洛云舟看到她这副表情,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轻咳了一声,故作淡然地道:“具体的细节,你去问咱爹吧。我现在不方便透露太多。” 倒不是洛云舟有意隐瞒洛灵儿。 毕竟都是自家人,他本不该藏着掖着。只是,洛云舟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一想到一个月前,在万寿山,洛昭珩引天雷为他刻录图腾的场景,洛云舟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骨髓之中,哪怕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回想起来依然让他后脊发凉。 那一天,他是真的差点被雷劈死。 天雷入体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被撕裂、焚烧、重组。 那种痛苦,远非言语所能形容。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意识几乎完全溃散,整个人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耳边只有雷鸣和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若不是洛昭珩,在关键时刻,以自身法力护住了他的心脉,若不是他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咬牙挺了过去,那么万寿山恐怕真的要全员吃席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 不过,挺过去之后,好处也是巨大的。 天雷淬体不仅打通了他体内,那些堵塞多年的经脉和穴窍,更将那道雷系灵兽的图腾,成功地刻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从那以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力量、速度、反应、感知,全方位的提升。 原本卡在超一流境界,多年纹丝不动的瓶颈,在图腾之力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冲破。 就在七天前,他成功踏入了先天大宗师之境。 这还只是图腾之术附带的帮助…… 第474章 往哪跑? 第474章往哪跑? 洛灵儿眼见洛云舟在自己的再三质问下,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便没了踪影,顿时气得跺了跺脚,恼道:“好你个洛云舟!跑得倒挺快!你给我等着!” 她本想追上去,揪住他问个清楚,但转念一想,又停下了脚步。她站在院中,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忽然灵机一动,嘴角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你不说,我自有办法让你说。” 她当即取出一枚传讯灵石,将法力注入其中,向万寿山核心区的族人发出了召集令——她要召开家族议事,请诸位长辈和兄弟姐妹务必到场。 万寿山的众人,接到洛灵儿的传讯,都不由得有些纳闷。 这小丫头平日里最是坐不住,让她老老实实待在议事厅里,听人汇报都嫌闷得慌,今日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主动要召集议事? 不过纳闷归纳闷,既然是洛灵儿发出的召集令,众人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更何况,大家也想看看这小丫头,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是,当天晚上,万寿山核心区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白瑾瑜、邀月、怜星、青萝、秋月、惊蛰等人,以及洛明辰、洛清寒,还有从京城赶来的洛云深,都悉数到场。 众人分坐两侧,低声交谈着,猜测着洛灵儿突然召集议事的用意。 唯独洛云舟没有到场。 他自然猜到洛灵儿,召集此次万寿山会议的目的,于是自告奋勇,坚持要留守京城承泽王府。 另一边,洛云舟都能猜到洛灵儿的目的,洛昭珩这个老狐狸。又岂能想不到?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洛云舟前脚刚回京城,洛灵儿后脚当天晚上,便召开家族会议,他用屁股想也知道——洛灵儿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而且十有八九跟洛云舟那身变化有关。 洛昭珩本来打算以闭关为由,拒绝出席此次会议。 只不过洛灵儿对洛昭珩的行动,进行了提前的预判,通知完其他人之后,临了才通知的洛昭珩。 洛昭珩那边收到消息,刚准备脚底抹油,溜回密室之中躲个清静。 哪想到洛灵儿直接堵到了他的门前,二话不说,推开房门,闯了进去,在洛昭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便生拉硬拽地,把他从屋里拖了出来,一路拽到了议事大厅门口。 “老登,你今天别想跑!”洛灵儿气喘吁吁地拽着他的袖子,脸上带着一副“我看你往哪儿逃”的得意表情。 议事大厅内,众人听到门口的动静,纷纷转过头来,便看到了这样一幕——万寿山之主、天下第一高手洛昭珩,被自己的小女儿拽着袖子,一脸无奈地站在门口,衣袍都被扯歪了几分,模样颇为狼狈。 洛昭珩眼看众人都看着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得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挣开洛灵儿的手,整了整被扯歪的衣袍,板着脸道:“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本座自己会走。” 洛灵儿撇了撇嘴,也不戳穿他,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进了议事大厅。 洛昭珩在主位上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洛灵儿身上,语气平淡地道:“好了,人都到齐了。洛灵儿,你召集大家来,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听了洛昭珩的话,洛灵儿大踏步向前走了一步,双手叉腰,紧紧盯着洛昭珩的眼睛,气势汹汹地道:“老登,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们交代点什么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4章往哪跑?(第2/2页) 洛昭珩揣着明白装糊涂,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皮,一脸无辜地看着洛灵儿,假装疑惑地道: “交代?本座需要给你个小丫头交代什么?嗯?” 他放下茶盏,作势就要起身,“有事没事?没事本座就走了,我那儿还有大把事儿等着呢?” “老登你不能走!”洛灵儿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拦住了洛昭珩的去路,急得脸蛋都涨红了。 议事厅内的众人,看着这对父女俩,脸上的表情各异。 白瑾瑜端着茶盏,嘴角含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邀月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在意,但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瞟向父女二人。 怜星则是饶有兴致地支着下巴,目光在洛昭珩和洛灵儿之间来回扫动。 洛明辰和洛清寒、洛云深兄妹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很默契地,选择了闭嘴旁观。 洛昭珩被女儿拦住去路,也不好真的硬闯,只得重新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一副“你赢了”的表情:“行行行,你说,你说。本座倒要听听,你到底想让我交代什么。” 洛灵儿见他终于肯坐下来好好说话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我今天下午见到洛云舟了。你们猜怎么着?那家伙整个人跟脱胎换骨了似的,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精气神也完全不一样了。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他突破先天了,还说是你帮的忙。” 她说到此处,目光紧紧地盯着洛昭珩,一字一句地问道:“老登,我就想问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好东西,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们?” 洛灵儿此话一出,议事厅内的众人,顿时都用热切的目光,看向了洛昭珩。 白瑾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 邀月抬起了眼帘,眼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怜星更是直接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洛昭珩。 就连一向沉稳的洛明辰和洛清寒、洛云深兄妹,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洛昭珩的回答。 洛昭珩眼见被逼问到这个份上了,也知道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叹了口气,索性说开了道:“好吧,既然你们都问到了这个份上,那本座也就不瞒你们了。” 他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本座确实有一个方法,能够帮助人突破瓶颈、脱胎换骨。云舟能突破先天,也是用了这个方法。” 众人闻言,眼中都亮起了光芒,但洛昭珩紧接着便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凝重: “但是,这个方法危险性很高。云舟能成功,是他命大,也是本座在旁边全力护持的结果。换一个人,未必能有他那样的运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子女,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眼下灵气复苏时间太短,材料难寻,不得已,只能用本座的血液为引。 因此,当前也仅限于本座的子女后代,才有那么一些可能。外人即便知道了方法,也无法使用。”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第475章 万寿山批斗大会 第475章万寿山批斗大会 洛明辰和洛清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方法,既然仅限于洛昭珩的子女后代,那便意味着——他们也有机会。但同时,洛昭珩那句“危险性很高”也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们心头。 洛灵儿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眨了眨眼睛,追问道:“那老登,这个方法我能不能用?我也想像洛云舟那样脱胎换骨!” 洛昭珩看了洛灵儿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将自己所研究的图腾之术的效果,以及危险性,如实地向在场的众人讲了出来。 从如何引天雷入体,到如何在血肉之上刻画符文,再到刻录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种种风险——经脉尽断、五脏俱焚、甚至当场身死道消——他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 临了,洛昭珩又向众人解释道:“图腾之术确实能够极大地,提升人的肉身强度,甚至能让人脱胎换骨。 刻录成功之后,激发身体内的图腾之术,还会赋予宿主一定的特殊能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眼下因为材料匮乏,哪怕冒险尝试,也只能刻录雷系图腾。 而在场的诸位之中,除了本座之外,你们的灵根属性都与雷属性不符。”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特别是洛明辰和洛清寒,一字一句地说道:“强行刻录与自己灵根属性不符的图腾,未必是好事。 因此,地灵根以上的资质,本座都不建议你们进行冒险。就是三灵根修士,非到万不得已,也不要轻易尝试。” 众人听罢洛昭珩的讲述之后,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心道可惜,失去了一次增强实力的机会; 有人面露震惊之色,显然是被这种近乎逆天的手段所震撼; 有人则是后怕不已,想到洛云舟竟然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才换来了今日的突破,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 花月奴这个当娘的,到底还是没忍住。她眼眶微红,忍不住开口埋怨道: “族长,你让云舟冒这么大的险,怎么也不提前跟奴家说一声?这万一……万一云舟有个什么闪失,你让奴家可怎么办……”她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洛昭珩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叹了口气道: “月奴,不是我不跟你说。实在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有人阻拦,反而坏了云舟的决心。 既然云舟已经决定,我这个当爹的,也只是成全他的意愿罢了。” 花月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洛云深抢先开了口。 洛云深作为洛云舟的双胞胎兄弟,一向稳重的他,此刻脸上写满了不满。 本来洛云深四灵根的资质,比洛云舟的五灵根资质强上不少,修为也一直在洛云舟之上,可眼下洛云舟突然进阶先天大宗师,一下子,就把他给甩的远远的。 真应了那句,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两兄弟一起垫底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洛云深站起身来,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5章万寿山批斗大会(第2/2页) “就是!爹,同样都是您的儿子,您怎么还不一碗水端平?有这种好事,也不想着提前告诉我一声,您这不是偏心眼吗?” 洛昭珩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怕你被轰成渣。” 洛云深连忙道:“不可能!云舟既然行,没理由我这个双胞胎哥哥掉链子吧?爹,您可不能瞧不起人!” 他话音未落,花月奴便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洛云深!” 这一声怒喝,犹如平地惊雷,震得整个议事厅都安静了下来。 花月奴平日里虽然不是什么温柔似水的性子,但也极少当着众人的面发这么大的火。 此刻她柳眉倒竖,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洛云深,一字一句地说道: “云舟刻录图腾之术,那是他不知道其中的凶险!若是他事先知道会差点被雷劈死,我这个当娘的,一定会替他拒绝! 至于你想要刻录图腾之术?只要我活着,你就休想!我可不想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怪花月奴生气,相比于洛云舟,洛云深平常稳重、省心多了,没想到,今天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神经, 洛云深被母亲花月奴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整个人都萎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但看到花月奴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最终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地坐回了椅子上,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洛昭珩看着洛云深那副怂样,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但很快又收敛了回去。 洛昭珩本来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心中还暗自松了口气,端起茶盏准备喝口茶压压惊。 哪想到,他这口气还没松完,白景瑜便率先开口了。 “夫君,这么大的事情,你瞒着我们所有人,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白瑾瑜端着茶盏,语气平淡,但那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云舟是你的儿子,也是我们的晚辈。他冒这么大的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竟然毫不知情。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你让我们如何自处?” 洛昭珩刚送到嘴边的茶盏,顿时停住了。 紧接着,邀月也淡淡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族长行事向来有分寸,妾身本不该多言。但此事涉及云舟的性命安危,族长连一声招呼都不打,未免也太不把我们这些做姨娘的,放在眼里了。” 怜星也跟着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目光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洛灵儿同样一脸不满地道:“就是,就是,老登,你太过分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们!” 洛昭珩被几位夫人和女儿轮番轰炸,一时间只觉得头大如斗。 他放下茶盏,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挤出一副讨好的笑容,连连摆手道:“好了好了,是为夫的错,是为夫考虑不周。下次一定提前跟你们商量,绝不再擅自做主,行了吧?” 最后,洛昭珩费了不少功夫,才勉强糊弄过去。 第476章 安山城首任城主 第476章安山城首任城主 在洛云舟突破先天大宗师之后,京城承泽王府的实力,陡然上升了一个台阶。 如今府中同时拥有洛云舟这位先天大宗师,以及洛灵儿这位炼气期十层大圆满的修士——两大当世顶尖战力,坐镇同一座府邸,放眼整个京城,除了皇宫大内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家来。 洛昭珩思来想去,觉得把洛云舟和洛灵儿兄妹,同时放在承泽王府,多少有些浪费。 洛云舟如今妻妾成群,在京城早已扎下了根,让他贸然返回万寿山,多少有些不合适? 于是,洛昭珩私下里找到洛明辰,向他建议让洛灵儿返回万寿山,担任万寿山下安山城的首任城主。 洛明辰听到这个提议,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当天,洛明辰便以万寿山少族长的名义,给洛灵儿传讯,告知她族中的决定——希望她返回万寿山,担任安山城的首任城主。 洛灵儿收到传讯时,正在承泽王府的后院里,啃着一只鸡腿。 她看完传讯灵石上的内容,先是一愣,随即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桌子,把桌上的碗碟都震得跳了起来: “城主?城主好啊!城主太好了!” 她当即扔下鸡腿,胡乱擦了擦手,便开始收拾行李。 动作之快,效率之高,让承泽王府的侍女们都看得目瞪口呆——这位郡主什么时候干活这么利索了? 当天夜里,洛灵儿便连夜从京城承泽王府跑了出去,骑上她那匹日行千里的灵驹,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回了安山城。 她到达安山城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 她没有直接前往万寿山,而是在城中转了一圈,亲自选定了一处地势开阔、风水上佳的地块,作为城主府的选址。 “就这儿了!”洛灵儿站在那块空地上,叉着腰,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位置够大,离主街也近,后面还能修个花园。完美!” 她当即派人,找来城中的工匠头领,让他们尽快确定城主府的图纸和施工方案,尽早开始动工。 不怪洛灵儿这么急。 京城虽然繁华,但她只是一个郡主。说好听点是皇室宗亲、万寿山的小公主,说难听点,在京城地界上,她能做主的地方,无非就是承泽王府那一亩三分地。 待在京城这么多年,洛灵儿其实早就有些腻了。 就算洛明辰不开口,她也打算过几年,就找个由头返回万寿山。 眼下倒好,洛明辰直接让她担任安山城的城主,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中她的下怀。 安山城虽然之前只是万寿山脚下的一处小镇,名叫安山镇,规模不大,原本只是用来安顿山上那些侍女、家丁、护卫的亲属。 可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安山镇早就大变样了。 随着万寿山的日益壮大,越来越多的势力和商贾聚集到万寿山脚下,安山镇作为万寿山对外的窗口,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人流、物流、资金流的汇聚之地。 短短十几年间,安山镇从一个小镇,扩张成了一座大型城镇,人口翻了十数倍,商铺林立,客栈酒楼鳞次栉比,甚至还有了专门的坊市和交易市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6章安山城首任城主(第2/2页) 如今,安山镇已经正式升格为安山城,成为了万寿山连接外界的重要枢纽。 而洛灵儿,将是这座新兴城池的首任城主。 洛昭珩让洛灵儿担任安山城的城主,倒也并非一时心血来潮。 安山城这些年不断扩张,人员流动越来越大,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开始汇聚,各种利益纠纷和暗流涌动,也随之而来。 如果没有一个既有身份、又有实力的人前去镇场子,还真震慑不住那些眼高于顶、或者心怀鬼胎的家伙。 万寿山的威名虽大,但难保有些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 而洛灵儿,身为洛昭珩的亲生女儿,又是炼气期十层大圆满的修士,恰恰完全符合这些条件。 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谁敢不给万寿山小郡主面子?她的修为也足够高,一般的江湖宵小和修仙散修,根本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更何况,洛灵儿打小,就喜欢奢靡享乐的生活。 这些,在安山城全都能满足。 在安排完工匠建设城主府之后,洛灵儿就一脸高兴地返回了万寿山,蹦蹦跳跳地找到了她爹洛昭珩。 此刻洛昭珩正躺在后院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闲书,旁边小几上放着一壶新沏的龙井,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洛灵儿走到洛昭珩身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道: “老登,听说是你提议,让本郡主去安山城担任首任城主的?不得不说,老爹你的眼光还真的没处说——一眼就看中了本郡主这块璞玉,慧眼识珠,英明神武!” 洛昭珩听完洛灵儿这番毫不谦虚的自夸,翻了翻白眼,放下手中的书,没好气地道:“你倒还真不客气。脸皮是真厚,本座都替你害臊。” 洛灵儿对洛昭珩的话完全不在意,嘻嘻一笑,一屁股坐到旁边的石凳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大大咧咧地道: “害臊是什么?能吃吗?本郡主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洛昭珩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行了,别在这儿贫了。安山城虽然不大,但事务繁杂,你这个城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若是把安山城治理得一塌糊涂,本座可不会因为你是我女儿就网开一面。” 洛灵儿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地道:“放心吧老登!本郡主出马,一个顶俩!保证把安山城治理得井井有条,让那些商贾百姓,都夸你这个当爹的生了个好女儿!” 洛昭珩闻言,忍不住笑骂了一句:“少在这儿拍马屁。好好干,别给洛家丢人就行。” 洛灵儿嘻嘻一笑,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大口,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等城主府建好之后,要在自己的后花园里种些什么花,养些什么鱼了。 第477章 严打 第477章严打 安山城城主府,按照城主洛灵儿的要求,不仅要住着舒服,还要看着舒心。 从地基的石料到房梁的木料,从瓦片的烧制到门窗的雕花,各种材料都是捡好的用,丝毫不吝啬银子。 如此豪华的规格下来,哪怕有修仙者出手,充当苦力帮忙搬运重物、施法加固地基,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完成的。 洛灵儿自然等不了那么久,她直接将万寿山驻安山城的驻点征用过来,当作她的临时城主府。 驻点的管事虽然有些无奈,但也不敢违抗洛灵儿的命令,只得乖乖腾出了最大的院子供她使用。 临时城主府刚一安顿好,洛灵儿便雷厉风行地,颁布了她的第一条政令——严打。 “凡是作奸犯科的,安山城不欢迎你。识相的,就自己滚蛋,本郡主可以当作没看见。不识相的,全部拉去干苦力!” 洛灵儿站在临时城主府的大堂中,叉着腰,对着手下的一众管事和护卫队长,掷地有声地说道, “凡是在安山城无故挑事闹事、欺行霸市的,全部蹲苦窑!有人赎的,拿钱领走;没人赎的,就一直干苦力,干到本郡主觉得够了为止! 反正现在安山城大兴建设,到处都缺人手,正好拿这些人渣废物利用。” 底下的管事和护卫队长们听完这番话,面面相觑,心中暗暗咋舌——这位新来的小郡主,看着年纪不大,手段倒是够狠的。 不过转念一想,安山城这几年鱼龙混杂,确实需要这样一位铁腕人物来整顿一番。于是众人纷纷抱拳领命,各自下去执行去了。 政令一出,安山城顿时掀起了一阵波澜。 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地痞流氓和江湖散修,起初还不以为然,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结果不到三天,便有十几拨人被城卫军拿下,押到工地上去搬砖抬石,累得跟狗一样。 有几个仗着修为想要反抗的,直接被洛灵儿亲自出手镇压,打得鼻青脸肿之后,照样被拖去干了苦力。 一时间,安山城的风气为之一清。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纷纷夹起了尾巴,再也不敢在安山城内造次。而城中的普通百姓和正经商人,则纷纷拍手称快,对这位新任城主交口称赞。 洛灵儿坐在临时城主府的大堂中,听着手下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快,严打的效果,就显现出来了。 那些平日里在街头巷尾横行霸道的地痞流氓,要么灰溜溜地卷铺盖滚出了安山城,要么就在城外的工地上,挥汗如雨地搬着砖石,累得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 城中的治安环境得到了立竿见影的改善——打架斗殴的没了,欺行霸市的销声匿迹了,就连小偷小摸都几乎绝迹了。 百姓们走在街上,再也不必提心吊胆,商户们开店营业,也不用担心有人上门收保护费。 安山城治安环境改善的消息,如同一阵春风,迅速传遍了周边的州县。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商贾,听闻安山城如今秩序井然、城主铁腕治城,纷纷动了心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7章严打(第2/2页) 越来越多的商人,拖家带口地赶来安山城安家落户,开设店铺、建立商号。 各种作坊、客栈、酒楼、茶肆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城中的街道越来越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人口的涌入带来了更多的劳动力,劳动力的增加,又推动了建设的提速。 安山城的城区范围不断扩大,新的坊市和住宅区相继开工,整座城市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另一边,就在安山城严打初见效果的时候,一队来自南方的车队,缓缓驶入了安山城。 和其他车队不同的是,这支车队,全部都是由年轻女性组成。 她们乘坐的马车,虽然不算华丽,但车帘和帷幔,都是用上好的绸缎制成,车厢上还刻着精致的水波纹暗纹,一看便知来历不凡。 车队中没有男丁,护卫也都是清一色的劲装女子,个个腰佩长剑,英姿飒爽。 她们进入城中之后,并没有像寻常商队那样,寻找客栈安顿下来,而是找人打听之后,径直穿过主街,直接来到了临时城主府门前。 为首的一名白衣女子翻身下马,上前递交了拜帖,表明身份——她们来自南方的天水宫,奉宫主之命前来万寿山,求见邀月和怜星二位夫人。 洛灵儿收到禀报,接过拜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天水宫? 她隐约记得这个名字——那是南方一个颇有实力的女性宗门,与移花宫素来交好,两边的宫主有些交情。 她略作沉吟,没有怠慢,当即取出传讯灵石,直接给她的娘亲怜星发了消息,说明了情况。 没过多久,怜星的回复便传了回来,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安排她们进山,山中自有人接应。” 洛灵儿收起传讯灵石,也不再耽搁,当即命人将那支天水宫的车队,引导入城中的专用通道,安排她们经由万寿山的专属山道进山。 临走前,她还特意嘱咐了一句:“告诉她们,进了山之后别乱走,自然有人带她们去见邀月姨娘和我娘。” 车队领头的白衣女子闻言,朝着洛灵儿盈盈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地道了声谢,然后便带领车队沿着山道缓缓向山上驶去。 洛灵儿站在临时城主府的门口,望着那支渐行渐远的车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总觉得,这支天水宫的车队来得有些突然,恐怕不仅仅是来叙旧的那么简单。 不过她也懒得深究——反正那是邀月姨娘和她娘要操心的事,跟他没啥关系。 进山的路上,车队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前行。 两侧古木参天,郁郁葱葱,山间云雾缭绕,时有灵鸟飞过,发出一声声清脆悦耳的鸣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和淡淡的灵气,让人心旷神怡。 车队最中央的那辆马车,比其他车辆都要宽敞精致一些。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小几上摆着一壶清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车窗的纱帘半卷着,山风带着花香轻轻拂入车内。 第478章 天水宫来人 第478章天水宫来人 一名看起来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的少女趴在车窗边,好奇地向外张望着,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她转过头,对身旁那位端坐着的年轻女子说道:“少宫主,万寿山好像比我们天水宫那边更加漂亮呢! 您看那边的瀑布,还有那些飞在空中的鸟——那些鸟身上的羽毛还会发光呢!” 被她称作“少宫主”的年轻女子闻言,轻轻“嗯”了一声,抬眼顺着车窗向外看去。 她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清丽脱俗,肤白如雪,眉眼间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冷之意,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高贵的气质。 她穿着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整个人宛如一朵出水芙蓉,清新淡雅。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目光在那道飞流直下的山间瀑布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灵气也更加浓郁。这里的灵气浓度,至少是我们天水宫的三倍以上。” 那名侍女模样的少女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三倍以上?那在这里修炼,岂不是事半功倍?” 那名被称为少宫主的年轻女子微微颔首,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放下纱帘,重新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此女正是天水宫当代少宫主水云曦,也是天水宫宫主水无痕的亲生女儿。她此次不远千里前来万寿山,目的只有一个——嫁给万寿山之主洛昭珩做妾。 为了此事,水无痕和天水宫上上下下讨论了许久。 有人赞成,认为这是天水宫彻底绑上万寿山这棵大树的最好机会;也有人反对,觉得让堂堂少宫主去给人做妾,实在有损天水宫的颜面。 双方争执不下,最后还是水无痕一锤定音,亲自做主,将水云曦嫁了过来。 不为别的,就因为水云曦拥有灵根,而且灵根资质,应该还算不错。 天水宫虽然也是当世顶级势力,位列九盟之一,但实际上只是一个江湖门派,门人弟子都是习武之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修仙典籍。 靠着邀月这层关系,水无痕辗转得到了一份引气入门的法诀和一些基础的修炼指导。 水云曦就是靠着这份法诀,很轻松的便踏入了炼气期。 但也仅此而已了。 天水宫能给她的,就只有这么多。 若想更进一步,若想在修仙一途上走得更远,她就必须离开天水宫,寻找更好的资源和更广阔的天地。 而万寿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水云曦嫁给洛昭珩为妾,不仅能为天水宫换来一个强大的靠山,更能让水云曦自己获得更好的修炼条件和更广阔的前途。 这是一桩双赢的买卖,所以水云曦来了。 水云曦坐在马车中,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万寿山主峰,轻轻攥紧了袖中的拳头。 她知道,从踏入万寿山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天水宫的少宫主了。 她将成为万寿山主的女人,从此以万寿山为家,以洛昭珩为天。 移花宫和天水宫两家渊源颇深,堪称姐妹门派。 因此,得知天水宫少宫主水云曦来到万寿山,邀月和怜星都颇为重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8章天水宫来人(第2/2页) 二人亲自前往内门议事大厅,接见了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因为水云曦暂时还没有正式进门洛昭珩,名分未定,所以邀月和怜星并未将她直接引至万寿山核心区的内宅,而是选择在内门议事大厅进行接见。 水云曦在侍女的引领下步入议事大厅,看到上首端坐的邀月和怜星二人,连忙敛衽行礼,声音清脆而恭敬:“天水宫水云曦,见过邀月前辈、怜星前辈。” 邀月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出尘。 她微微颔首,目光在水云曦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此女容貌清丽,气质不俗,举止也得体大方,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怜星坐在邀月身侧,面带微笑,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探寻。 对于水云曦来此的目的,怜星虽然有所猜测,但并不十分确定。 她知道邀月与天水宫一直有书信往来,但具体的细节,邀月并未向她透露太多。 因此,她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没有急着开口。 而邀月作为亲自促成此事的主办人,心中自然清楚水云曦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语气温和却不失庄重地说道:“云曦,你母亲近来可好?我与她也有多年未见了。” 水云曦微微欠身,答道:“回前辈,家母一切安好。临行前,家母特意嘱咐晚辈,一定要代她向二位前辈问好。” 邀月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随即话锋一转,淡淡道:“你此番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先在山上住下,好生歇息几日。至于正事……不急。” 水云曦闻言,再次欠身行礼,恭声道:“多谢前辈关怀,晚辈谨遵安排。” 怜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隐约有了几分猜测,但并未点破,只是微笑着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议事大厅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显得既融洽又微妙…… 邀月想要把水云曦嫁给洛昭珩的事,洛昭珩这个当事人其实并不知道。 本来在邀月为其挑选了柳儿、莺儿、燕儿三名通房丫鬟之后,洛昭珩以为纳妾这事就那么过去了,在几位夫人都有孕在身,找几个通房丫鬟临时解决一下需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本以为这就是全部安排了,哪想到过了几个月之后,会突然冒出这么一茬来。 因此,当洛昭珩从白瑾瑜口中得知,天水宫的少宫主水云曦,已经抵达万寿山,并且是专程前来嫁给他为妾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立马放下手中的茶盏,用一脸惊讶的语气问道:“什么?天水宫的少宫主要嫁给我为妾?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本座怎么不知道?” 白瑾瑜看着他这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道: “这事是邀月一手操办的,只不过之前天水宫那边,一直没有确切的答复,也就前些时日,天水宫那边来信,答应了联姻,水云曦也准备启程,前来万寿山。” 洛昭珩闻言,嘴角抽了抽。 合着你们几个月前就知道了,就我这个新郎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第479章 被天地所钟爱的万寿山! 第479章被天地所钟爱的万寿山! 邀月那边,从天水宫宫主水无痕的信函中,得知水云曦有灵根,而且灵根应该不错,但具体是什么灵根、什么资质,信中并未明说。 别说天水宫这个江湖门派,就是八派六家这些修仙势力在内,都没有测灵石这种稀罕物件,因此水云曦虽然知道自己有灵根,却从未真正测量过自己的灵根属性。 邀月得知这一情况之后,当即从储物袋之中取出测灵石,为其现场检测。 “云曦,你且将手放在这枚测灵石上,放松心神,不要抵抗。”邀月将测灵石放在桌上,示意水云曦上前。 水云曦依言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将白皙的手掌,轻轻按在了测灵石之上。 下一刻—— 测灵石猛然爆发出了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光芒!那光芒浓郁得仿佛实质一般,将整座议事大厅都映照得碧绿通透,宛如置身于一片生机盎然的春日森林之中。 光芒之中,隐隐有无数细小的绿色光点,在跳跃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邀月的瞳孔猛地一缩,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怜星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失声道:“这是……天灵根?!”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水云曦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从测灵石上收了回来。 那耀眼的青色光芒,随之缓缓消散,议事大厅重新恢复了正常的亮度,但众人心中的震撼却久久未能平息。 邀月放下茶盏,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水云曦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她缓缓开口道:“云曦,你可知道,你这是什么灵根?” 水云曦摇了摇头,她虽然知道自己有灵根,但对于灵根的品级划分,其实并不十分清楚。 邀月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天灵根——木系天灵根。哪怕在上古修仙鼎盛时期,也是顶级资质。” 水云曦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测灵石散发出的温热感。 天灵根?木系天灵根? 这些词汇,对水云曦来说既陌生又遥远。 天水宫只是一个江湖门派,宫中虽然有一些关于修仙的零星记载和传说,但大多语焉不详,对于灵根的具体划分和品级高低,更是知之甚少。 她只知道,自己有灵根,可以修炼邀月留给天水宫的那份引气法诀。 她靠着那份法诀,阴差阳错地,成功感应到了天地灵气,并顺利地,踏入了炼气期一层。 邀月眼见水云曦脸上,露出茫然之色,顿时猜到了她心中的困惑。 天水宫毕竟对修仙界的认知有限,水云曦恐怕连天灵根意味着什么,都不太清楚。 邀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地,向水云曦解释道:“云曦,你可能还不知道天灵根意味着什么。 在整个修仙界,灵根分为伪灵根、杂灵根、三灵根、地灵根和天灵根五个品级。 当然,这里面还有变异灵根异灵根,品级和天灵根相近。 绝大多数修士,都是伪灵根或杂灵根,三灵根已算是天赋不错,地灵根便是少见,而天灵根,还有异灵根,那更是万中无一的顶级资质。”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拥有天灵根的人,修炼速度是普通灵根修士的数倍,甚至十数倍,突破瓶颈,也比常人容易得多。 若是能得到正确的引导和充足的资源,未来便是冲击金丹大道,也并非没有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9章被天地所钟爱的万寿山!(第2/2页) 水云曦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份天赋的分量。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邀月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庆幸之色:“好在你年岁还小,不过十七八岁,还没有错过最佳的修炼年龄。 若是再晚些年才发现你的天灵根,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如今你既然来到了万寿山,便安心住下。有昭珩和我在,绝不会让你的天赋白白浪费。” …… 水云曦拥有木系天灵根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洛昭珩和白瑾瑜等人的耳中。 得知水云曦竟然拥有罕见的木系天灵根之后,洛昭珩虽然也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 他本身就是异灵根——雷灵根,这种万中无一的特殊灵根,论稀有程度,比天灵根也不逞多让。 白瑾瑜和洛明辰母子同样是异灵根,邀月和洛清寒母女则是天灵根。 仔细算下来,万寿山不算新来的水云曦,天灵根和异灵根加起来就有五个。 既然如此,再多一个木系天灵根,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能说,天地气运,确实钟情于万寿山! 因为洛昭珩只是纳妾,并不是娶妻,因此不需要大办特办。 只需洛昭珩这个当事人点头同意,白瑾瑜这个当家主母也不反对,便可以择日圆房。 流程简单,不用兴师动众。 只不过,在水云曦检测出拥有木系天灵根之后,洛昭珩想了想,并没有立刻与其圆房。 他心中有自己的考量。 水云曦如今不过炼气期一层,刚刚踏入修仙的门槛,正是修炼的黄金时期。 这个阶段若是能够心无旁骛地潜心修炼,进境将会非常迅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打下坚实的基础。 而一旦破了身,元阴流失,多少会对她的修炼速度,产生一些影响——虽然影响不算太大,但对于天灵根这种顶级资质来说,哪怕是细微的影响,也是一种浪费。 更何况,水云曦既然已经是他的妾室,名分已定,跑也跑不掉,早一天晚一天圆房,又有什么区别? 与其贪图一时之快,而耽误了水云曦的修炼前程,不如让她先安心修炼,等修为有成之后再行圆房,届时对她、对万寿山,都是更好的选择。 于是,洛昭珩特意将水云曦叫到跟前,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了她。 水云曦听完之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涌起一丝感动。 她原本以为自己来到万寿山之后,很快就会成为洛昭珩的女人,然后相夫教子,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她从未想过,洛昭珩竟然会为了她的修炼前程,主动提出暂缓圆房。这份尊重和珍惜,让她心中对这位名义上的夫君,又多了几分好感。 她敛衽行了一礼,轻声道:“云曦全凭夫君安排。” 洛昭珩点了点头,又道:“从明天开始,你便跟着邀月修炼。她是天灵根,你也是天灵根,由她来指导你,最合适不过。 等你修炼到炼气期大圆满,或者至少炼气后期的时候,我们再行圆房。在这之前,你只管安心修炼,万寿山的资源,随你用。” 水云曦再次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云曦定不负夫君厚望……” 第480章 筑基惊山 第480章筑基惊山 就这样,水云曦在万寿山住了下来。 洛昭珩也没有亏待她,直接将《太清仙法》的炼气期部分,传授给了她。 这部功法,乃是洛昭珩早年意外所得的顶级修仙法门,博大精深,可以直接修炼到元婴期。 水云曦拿到功法之后,如获至宝,当即闭关参悟,开始了她作为天灵根修士的真正修炼之路。 而因为天水宫出了水云曦,这位万中无一的天灵根,还有其她灵根拥有者,再加上,两家如今还是亲家。 洛昭珩想了想,便让邀月从万寿山的功法库中,挑选了一本无属性功法,截取其中的炼气期部分,抄录了一份副本,交给天水宫。 “但凡天水宫的弟子,只要能成功引气入体,便可以修炼这部功法。”洛昭珩对邀月说道, “虽然不是顶级的功法,但胜在中正平和,属性兼容,适合大多数灵根资质的弟子修炼。有了这部功法,天水宫的修仙者,至少能在修仙一途上走得更远一些。” 邀月闻言,点了点头,当即命人将功法抄录妥当,送往天水宫。 但日后天水宫的弟子,想要获得后续的修仙功法,那就需要前往万寿山。 要么嫁入万寿山,成为万寿山的女主人;要么成为万寿山的客卿,为万寿山效力。 这两条路,既保证了万寿山核心功法的安全性,也为日后天水宫的修仙者,提供了一个选择。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一枕闭关梦,人间十六秋。 转眼间,十六年过去了。 这一日,万寿山核心区,突然灵气翻涌。 不是寻常的灵气回流,而是附近的天地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朝着某处疯狂汇聚。 云海倒卷,松涛低吼,盘旋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 整个万寿山核心区,不管闭关的还是没闭关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灵气波动惊醒。 “有人突破?” “是筑基!绝对是筑基,才会引动的灵气漩涡!” “不对啊——第四次灵气潮汐还没开始,又没有筑基丹和其它辅助灵药,天地灵气虽比早年浓郁,可也没到随随便便,就能筑基的地步,怎么会有人这时候冲筑基期?” “怜星?不对。” “洛灵儿?她不是在安山城当城主吗?而且她的气息,也没有出现在核心区。” “惊蛰更不可能,她才刚炼气十层圆满,距离突破筑基还远着呢。” “江南月和练霓裳的气息,似乎也不对……” 众人一连排除数人,越猜越觉得不对劲。 万寿山炼气期十层大圆满的修士虽然不少,但有资格冲击筑基、且正处于闭关状态的,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么几位。 可眼下这些人的气息,都安然无恙地待在各自院中,并无突破的迹象。 那会是谁? 就在众人猜想的途中,那灵气漩涡骤然收缩,随即猛然膨胀——筑基的最后一步,成了! 只见一道翠绿色的剑光,从静室之中冲天而起,一道清丽的身影脚踏飞剑,凌空而立。 衣袂飘飘,长发飞扬,眉心一点青芒流转不休,筑基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众人抬头望去,顿时恍然。 “水云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0章筑基惊山(第2/2页) “竟然是她!” “天水宫那位少宫主?她嫁过来才十六年吧?” “十六年从炼气一层冲到筑基?天灵根当真恐怖如斯……” 惊叹声中,也有人提出了疑问:“第四次灵气潮汐还没开始,天地灵气虽然比早年浓郁了不少,但远未到能让人轻松筑基的程度。她是怎么办到的?” “天灵根本就逆天,再加上咱们万寿山的功法和资源,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她毕竟才修炼十几年啊……” 水云曦在天空上转了一圈,感受了一下筑基期,带来的全新视角和力量,心中激荡不已。片刻后,她缓缓下降,在众人跟前收起了飞剑,稳稳落地。 白瑾瑜率先迎了上去,面带笑意,语气真诚地道:“恭喜云曦妹妹成功筑基。万寿山又多了一位筑基修士,真是可喜可贺。” 水云曦连忙欠身回礼:“多谢姐姐。” 紧接着,邀月也走上前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欣慰之色:“根基扎实,气息沉稳,这筑基筑得很稳。云曦,你做得很好。” “多谢邀月姐姐这些年的教导。”水云曦由衷地说道。 怜星、江南月、练霓裳、惊蛰等人也相继上前道贺。 几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嘴上说着恭喜的话,但语气之中,多少掺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那是羡慕,也是嫉妒。 同为炼气期十层大圆满的修士,怜星、江南月、练霓裳等人进阶十层大圆满的时间,都比水云曦要长得多。 她们在炼气大圆满这个境界上,已经卡了数年甚至十数年,始终受限于没有筑基丹和筑基灵物,而无法突破。 而水云曦,一个嫁入万寿山才十六年的后来者,竟然后来居上,率先突破了筑基期。这让她们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几人寒暄了一阵之后,怜星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云曦,你刚进阶炼气期十层大圆满没多久,又没有筑基丹和筑基灵物,你是怎么这么快就突破筑基的?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 此言一出,在场的江南月、练霓裳、惊蛰等人,都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水云曦身上。 水云曦的脸色,顿时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后方,然后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她总不能说——是昨夜第一次与洛昭珩圆房,二人阴阳双修,借着洛昭珩金丹期的精纯元阳之气,一举冲破了筑基期的瓶颈吧? 这种事情,叫她如何说得出口?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就是……突然就突破了……可能是天灵根的缘故吧……” 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怜星等人看着她那副羞赧的模样,还时不时的往回看,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几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都不由得,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怜星轻咳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那天灵根,果然是得天独厚啊。” 水云曦闻言,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481章 双修破镜 第481章双修破镜 只能说水云曦,没有辜负她木系天灵根的天赋。 从炼气期一层到炼气期十层圆满,她只用了十六年时间。 这个速度,放在当前整个修仙界,都是极为惊人的。 要知道,普通灵根的修士,光是走完这一段路,往往需要花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 即便是天灵根,能在二十年之内完成这个跨越,也已经算是不错了。而水云曦,仅仅用了十六年。 这固然离不开她自身的天赋和勤奋,但也离不开万寿山的丰厚资源——丹药、灵石、功法、指导,样样都是顶级的。 在这样的环境中,又有洛昭珩和邀月的悉心栽培,她的修炼速度自然是一日千里。 前两日,洛昭珩眼见水云曦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气息圆融自如,筑基期的根基,打得扎扎实实,终于忍不住向她伸出了“邪恶之手”。 水云曦嫁入万寿山十六年,名义上是他的妾室,却一直以处子之身独居修炼。 如今她已经炼气期十层大圆满,境界稳固,想要筑基,除了哪天万寿山研制出筑基丹,或者找到其它筑基灵物,再者等到第四次灵气潮汐。 否则,根本没有可能! 更何况,洛昭珩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在拥有雷龙图腾之后,放大了他对女人的欲望,面对一个如花似玉、又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妾室,能忍十六年已经算是相当克制了。 作为洛昭珩的小夫人,水云曦对于与洛昭珩圆房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更没有被那个不开眼的小白脸蛊惑,想要悔婚的意思。 水云曦嫁入万寿山十六年,早已习惯了“小夫人”这个身份。 万寿山上上下下都这么称呼她,她也早已将自己视为洛昭珩的女人。 所以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圆房,水云曦最多也就是对自己的第一次有些感慨,有些忐忑,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毕竟她虽然在万寿山生活了十六年,早已将自己视为洛昭珩的女人,但真正到了这一步,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 至于圆房的各种知识,她早已从江南月等女那里,得到了充分的教导。 几位姐姐对她这个“小妹妹”颇为关照,早在几年前,便陆陆续续地,给她讲过不少闺房之事,甚至还塞了几本图文并茂的小册子,给她“学习参考”。 因此,水云曦虽然实战经验为零,但理论知识倒是储备得相当充足。 当晚,红烛高照,罗帐低垂。 洛昭珩第一次与水云曦进行双修,自然而然地就用上了《阴阳化生篇》中的双修之法。 这套洛昭珩早年所得的顶级双修秘术,能够最大限度地促进阴阳交融、互补互济。 他本意只是想借着双修,帮助水云曦巩固一下炼气十层大圆满的根基,同时让她体验一下双修的妙处。 然而,结果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水云曦是木系天灵根,体内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元阴之气。 而洛昭珩是雷系异灵根,又是金丹期的修为,体内的元阳之气雄浑磅礴。 二者在《阴阳化生篇》的引导下交融碰撞,竟然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水云曦体内的法力,在洛昭珩的元阳之气的激发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烈地运转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1章双修破镜(第2/2页) 她原本已经稳固在炼气期十层大圆满的境界,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竟然开始松动。筑基期的瓶颈,如同被巨锤击中一般,出现了道道裂纹。 这是水云曦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她原本以为今晚只是一次普通的圆房,最多就是体验一下双修的妙处,巩固一下已有的修为。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触及筑基期的门槛。 当那股汹涌的力量冲破瓶颈、天地灵气开始疯狂涌入她体内的时候,水云曦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她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呆呆地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正在急剧膨胀的力量,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应对。 还好洛昭珩这个金丹期修士阅历丰富、眼光毒辣。 他几乎是在水云曦体内法力开始异动的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她的状态变化。 他一眼就看出了水云曦正处于突破筑基的关键时刻,当即收敛心神,稳住自身的气息,同时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将一道道清晰的指令送入水云曦的耳中: “不要慌。守住心神,按照《太清仙法》筑基篇的运功路线引导灵力。丹田是根本,先凝聚灵种,再开拓经脉。稳住,一步一步来。” 水云曦听到洛昭珩的声音,慌乱的心神顿时安定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洛昭珩的指引,开始有条不紊地,引导体内那股奔腾的灵力,冲击筑基期的各个关窍。 一个时辰之后,水云曦筑基成功。 当最后一道法力归于丹田,那颗绿豆大小的灵种,稳稳地悬浮在丹田中央,散发出柔和而充满生机的青色光芒时,水云曦知道——自己真的突破了。 从炼气期十层大圆满到筑基期,没想到竟在一夜之间完成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洛昭珩,正盘膝坐在一旁,双目微闭,气息悠长,显然也在消化方才双修所带来的收获。 水云曦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来。 然而,她刚一低头,便看到自己身上沾满了灰黑色的污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这是筑基时洗精伐髓的结果——天地灵气在改造她身体的同时,将她体内多年来积存的杂质和毒素全部排出了体外。 虽然味道不太好闻,但这却是身体脱胎换骨的标志。 水云曦脸颊微微一红,连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屏风后面,也没有召唤侍女,直接用昨晚的洗澡水,冲洗了一下。 沐浴之后,她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裙,对着铜镜照了照,连自己都有些惊讶——镜中的女子肌肤,比之前更加白皙细腻,仿佛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眉眼间也多了一丝以往没有的清韵和灵气。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突破筑基时洗筋伐髓的缘故,她第一次圆房之后身体上的些许不适和痛楚,也在这个过程中被彻底化解了。 此刻的她,只觉得浑身轻松,神清气爽,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第482章 底蕴 第482章底蕴 水云曦整理好衣襟,走到卧房门前,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上,以免打扰到仍在打坐的洛昭珩。 站在门外的走廊上,水云曦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筑基期全新的状态——体内的灵力运转比炼气期快了数倍不止,感知范围也扩大了数倍,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照在她的神识之中。 这就是筑基期。 水云曦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她抬头望向夜空中的繁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人庇护的天水宫少宫主了。 她是一名真正的筑基期修士,是万寿山的一员,是洛昭珩的女人…… 不光是水云曦在这次双修过程中,获得了天大的机缘,成功筑基。 洛昭珩作为另一方当事人,也同样得到了不少的好处,甚至在某些方面,他所获得的益处比水云曦还要更大。 水云曦是木系天灵根,体内蕴含的元阴之气极为精纯。 而木主生发,代表生命与活力,与洛昭珩的雷系异灵根竟然颇为契合——雷为天地之枢机,主生杀予夺;木为万物之根源,主生长繁衍。 二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当水云曦那股精纯的木系元阴之气,涌入洛昭珩体内时,与他体内的雷系元阳之气相互交融,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雷为枢机,木为生发,二者相辅相成,如同春雷唤醒沉睡的万物一般,在洛昭珩的丹田之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灵力涟漪。 这股共振之力,不仅促使洛昭珩金丹初期的修为,又往前迈了一小步。 虽然没有能让洛昭珩一举突破金丹中期,但半只脚已经踏过去了,什么时候到了,全凭机缘,也许明天,明年…… 如果这一点已经足以让洛昭珩感到高兴的话,那么另一点发现,就足以让他兴奋了。 因为洛昭珩发现,他的灵根,似乎发生了一丝丝进化的意味。 自古以来,能够让自己的灵根发生进化的人,寥寥无几,无一不是拥有天大机缘的绝世天骄。 而如今,在与水云曦这位木系天灵根双修的过程中,在木系元阴之气的滋养和催化下,他的雷灵根,竟然产生了一丝丝良性的变异。 这种变异虽然极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不仔细探查几乎无法察觉,但它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洛昭珩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雷灵根比之前更加活跃,对雷霆之力的亲和力,也有所提升。 如果说以前他操控雷霆之力时,需要用到十分的力气,那么现在,只需要九分半就够了。 别小看这半分差距,在高手对决之中,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优势,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 十六年沧海桑田,可以改变许多事情,特别是对于那些没有灵根的人而言。 哪怕因为万寿山灵气充沛的滋润,他们的身体比寻常人要康健一些,寿命也比普通人略长一些,但终究抵不住岁月的流逝。 没有灵根,便无法吸纳灵气转化为自身的修为,无法延长寿命。 百年光阴,便是凡人一生的极限。 这十六年间,青萝走了,洛昭珩当年的贴身太监小顺子,也走了。 而秋月和夏荷,如今也已尽显老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2章底蕴(第2/2页) 毕竟,和洛昭珩年岁差不多的夏荷,都已经七十八了 她们如今更多地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含饴弄孙,享受着晚年的宁静时光。 而万寿山经过这些年的开枝散叶,洛氏一族的族人,已经发展到了上百口之多。 从当年那个只有寥寥数人的小家族,到如今人丁兴旺、子孙满堂的大家族,这份繁荣来之不易。 这其中贡献最多的,便是洛昭珩和洛云深、洛云舟父子三人。 洛昭珩作为一家之主、万寿山之主,自然不用多说。 远了不说,就这十六年间,前前后后又多了十个子女,直接将洛家第二代族人扩充至十五人。 而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那就更不用说了。 早年因为这兄弟二人灵根资质低下,一个是四灵根,一个是五系废灵根,在修仙一道上难有大的作为,家族便决定委他们以重任,让他们肩负起为宗族开枝散叶的重任。 说白了,就是让他们多生孩子,为洛氏一族增添人丁。 那些年里,这两兄弟也没有白费功夫,更没有辜负家族的期望。 他们拼命地生,一个比一个卖力。 洛云深一年娶了七八房妻妾,洛云舟也不遑多让。 眼下,洛昭珩别说孙子了,就连曾孙都有了,再过两年,恐怕连曾曾孙都有了。 万寿山洛家,不光是人口数量上大大增加,在质量上也不遑多让。 白瑾瑜和邀月先后晋升至筑基后期,值得一提的是,邀月不光修仙境界突破,就是武道方面也不逞多让,进阶先天之境! 洛明辰和洛清寒也双双进阶筑基中期,再加上刚刚进阶筑基初期的水云曦。 如此一来,万寿山便拥有了五名筑基期修士。 而在筑基之下,万寿山的炼气期圆满修士,同样阵容可观。 怜星、洛灵儿、江南月、练霓裳和惊蛰五人,皆是炼气期十层大圆满的修为。 她们虽然尚未突破筑基,但都已经站在了筑基期的门槛之上,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此外,在武道方面,万寿山同样底蕴深厚。 同时拥有徐安、洛云舟、洛云深三大先天大宗师。 洛云深在看到自己的双胞胎弟弟洛云舟,成功突破先天之后,迫于其母花月奴的威势,老实了一段时间,但到底没有经受住先天的诱惑。 他缠着洛昭珩软磨硬泡了大半年,最后洛昭珩被他烦得没办法,背着花月奴为他刻录了雷系图腾。 虽然过程同样凶险万分,但洛云深凭借着那股不服输的狠劲,硬是挺了过来。 这还只是中生代,洛家的新生代同样出色。 洛长云、洛长风、洛长霜、洛长轩四人,虽然都只是双灵根,在灵根资质上算不上最顶尖,但地灵根的资质,再加上他们修仙意志坚定,未来必是万寿山的中流砥柱。 洛昭珩与白瑾瑜的幼子洛明霄,更是风属性异灵根,可谓是出生即站在了巨人肩膀。 另一个儿子洛明宇,虽然没有灵根,但武道天赋非凡,年方十五,以一流圆满,要不是为了打磨根基,随时可以突破至超一流宗师境界。 这些还都只是洛家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可见,随着时间的流逝,万寿山将会日渐强大! 第483章 乾元来访 第483章乾元来访 这一日,万寿山一年一度的外门大比如期举行。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数百名外门弟子摩拳擦掌,在擂台上奋力拼搏,争夺晋升内门的宝贵名额。 洛昭珩闲来无事,便带着江南月一同来到外门的观战台,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他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江南月点评着台上的比武。 “那个穿青衫的小子,下盘不稳,但出拳的时机抓得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台上那个使剑的女娃娃,剑招太过花哨,华而不实。真上了生死战场,这种招式第一个吃亏的就是她自己。” “哟,这个不错。年纪轻轻能把一套烈火掌,练到这个地步,可见是下了苦功夫的。” …… 江南月坐在他身旁,时而点头附和,时而掩嘴轻笑。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忽然从观战台后方快步走了进来。她来到洛昭珩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洛昭珩原本轻松的神情微微一凝,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他放下手中的瓜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随口对江南月说了一句:“有点事,我去去就回。” 江南月虽然有些好奇,但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便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道:“夫君去吧,妾身在这儿看着便是。” 洛昭珩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观战台。 再出现时,洛昭珩已经站在了安山城东郊一处极为偏僻的院落门前。 这处院落从外面看毫不起眼,灰墙黛瓦,与寻常民居无异。 但洛昭珩的神识一扫便知——这院子外松内紧,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 院墙内每隔几步便有一名守卫,个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洛昭珩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了院内。 他来得太过突然,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凭空浮现,周围的侍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拔刀上前。 然而,其中一名内侍定睛一看,看清了来人的面容,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挥手制止了众护卫:“住手!都退下!” 他快步上前,撩起衣袍,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和敬畏:“奴才李忠,叩见王爷!” 洛昭珩听到“王爷”这个称呼,不由得微微一愣。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人这么叫过他了。 他低头看了那内侍一眼,微微抬手,示意对方起身:“起来吧。陛下在里面?” 李忠连忙起身,躬身道:“是。陛下已在正堂等候多时了。” 说罢,他便在前引路,将洛昭珩领至正堂门前,亲手推开房门,待洛昭珩进入之后,又轻轻将门关上,然后默默地守在了门外,如同一尊雕像一般。 正堂内,一名看着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正负手站在一幅山水画前,似乎在欣赏画中的意境。 听到动静,连忙转过身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开口唤道:“羽王叔,好久不见。” 此人正是当今大许朝的皇帝——乾元帝洛明璋。 洛昭珩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略显陌生的面孔,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是啊……快二十年没见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3章乾元来访(第2/2页) 洛明璋点了点头,目光在洛昭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和感慨:“是啊,快二十年了。朕在朝堂上操劳了二十年,鬓角都已添了白发。 没想到二十年之后,皇叔依然那么年轻,和二十年前如同一辙,仿佛岁月在皇叔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一般。” 洛昭珩摆了摆手,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敏锐的洞察力: “陛下大老远地从京城来到万寿山脚下,应该不是为了来跟我寒暄叙旧的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洛明璋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他在洛昭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措辞。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缓缓开口道:“皇叔,实不相瞒,朕此次前来,是想向皇叔求援来的。” 此言一出,正堂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几分。 洛昭珩眉头微蹙,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和审视,缓缓开口道: “求援?你堂堂一国之君,大许朝的皇帝,九五至尊,何故来向我求援?莫非是朝中有人作乱?还是边疆出了什么变故?” 洛明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 “皇叔有所不知。二十多年前,朕年轻气盛,力排众议,御驾亲征,发动北伐。 一方面是为了彻底剿灭北蛮,消除边境之患;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借战争之名,削弱各方势力的实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一战的结果不必多说——北蛮大败亏输,元气大伤,至今未能恢复。 各方势力,也在战争中消耗了不少实力。 朕在战场上展现出炼气期十层大圆满的实力,也着实震慑住了各方,使得他们在之后多年,都不敢轻举妄动。” 洛昭珩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洛明璋今日前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诉苦,而是另有目的。 果然,洛明璋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件事:“十六年前,朝廷和万寿山联手,几乎一夜之间剿灭了六大修仙世家之一的萧家。 消息传出之后,天下震动,那些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又再次老实了起来。 然而,十六年过去了。 这十六年间,天地灵气复苏的缘故,修炼资源日渐丰富,各方势力通过这几十年的积攒,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每个势力,基本上都培养出了炼气期后期的高手,甚至不乏炼气期十层圆满和先天大宗师层次的存在。 虽然朝廷一方,在炼气期十层圆满修士和先天大宗师的数量上,仍然占据一定的优势,但这种优势已经越来越小。 最起码,已经无法像当年那样,同时压制各方势力了。 如今,那些有野心的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第484章 各方的野心家 第484章各方的野心家 洛昭珩沉吟片刻,目光中带着思索之色。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洛明璋,缓缓问道:“陛下心中想必已有计较。你想怎么做?” 洛明璋闻言,精神一振,连忙坐直了身子。他等的就是洛昭珩这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皇叔,天下各大势力,能够对朝廷造成实质性威胁的,无非就是八派、六家、九盟,以及那些野心勃勃,想要对八派六家九盟取而代之的新兴势力。” 洛昭珩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洛明璋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八派之中,武当、全真、龙虎山、茅山、青城山、峨眉这六家,他们追求的是清修和道统传承,对争霸天下,无止境的扩张兴趣不大,只要朝廷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与朝廷为敌。” “唯独剩下的少林和崆峒,有些想法。”洛明璋的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少林当年在北伐之时,因为佛道之争,被各方势力联手坑得不轻,元气大伤。 虽然经过这二十多年的休养生息,他们早已经恢复过来,但她们这么多年,始终没什么有分量的盟友,势单力孤,暂时不敢乱来。 但若有机会,他们会不会趁火打劫,就很难说了。” “至于崆峒……”洛明璋冷笑了一声,“他们门派的功法,延续了当年武侠门派的传统,虽然威力不错,但有很大的缺陷,需要大量的资源来支撑、补救。 因此这些年来一直在不断扩张地盘,与邻近的势力摩擦不断。崆峒的野心,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一旦朝廷露出颓势,崆峒必然是第一个跳出来咬人的。” 洛明璋接着道:“值得一提的是,九盟之中的昆仑,这些年有向修仙门派发展的趋势。 听闻是二十多年前,昆仑派的一名弟子,在深山历练中,无意中发现了一部上古流传下来的修仙功法。 昆仑掌门如获至宝,当即下令封锁消息,集中全派之力研究那部功法。” “这二十多年来,昆仑埋头发展,远离中原的纷争,实力突飞猛进。虽然现在的实力比八派还差一些,但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迟早会与八派中的某一个对上。 而八派之中,最弱的就是崆峒。所以这些年,崆峒和昆仑的关系很是紧张,双方明里暗里,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小规模的冲突了。” 洛昭珩听到这里,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问道:“既然明知昆仑有那个心思,崆峒干嘛还不麻利地把昆仑给灭了?” 洛明璋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皇叔有所不知。崆峒不是没有这个心思,而是不敢。” “不敢?”洛昭珩挑了挑眉。 洛明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昆仑虽然只是九盟之一,但他们占据的地势极为险要。 山门设在昆仑山脉深处,群山环抱,峭壁如削,只有几条狭窄的山道可以通行。 若是有人敢强攻,昆仑派只需在山道上设几道关卡,便能以一当十,让来犯之敌寸步难行。 崆峒若是大举进攻,就算能赢,也必然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4章各方的野心家(第2/2页) 他放下茶盏,继续道:“更何况,五年前,昆仑派的上任掌门成功闭关突破,踏入了先天大宗师之境。 虽然在修仙者一方,崆峒派要比昆仑派强上不少,但两派如果真的以死相拼,崆峒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 洛昭珩听完,不由得嗤笑了一声,道:“合着他们现在是麻杆打狼——两头怕就是了。” 洛明璋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没错,正是如此。所以这两家现在就这么僵持着。” 洛昭珩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中带着一丝洞察世事的清明:“如果只是昆仑和崆峒这两家的话,恐怕陛下也不至于这么烦恼吧?其他的呢?” 洛明璋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皇叔果然明察秋毫。确实,如果只是昆仑和崆峒这两家,朕还不至于如此忧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六大修仙世家之一的萧家,十六年前被朝廷和万寿山联手一夜之间灭门,萧家的地盘和资源,被各方瓜分殆尽。 但萧家空出来的那个‘六大世家’的位子,这些年却一直没有正式填补上。不是没有人想要,而是盯着这个位子的人太多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目前最有希望争夺这个位子的,就是湘西田家和大理段家。这两家这些年来发展迅猛,实力早已超过当年萧家的水准。 他们都瞄准了六大世家之一的位置,明里暗里都在较劲,想要压过对方一头,好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空位。” 洛明璋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继续道:“而且,福州林家这些年的发展,稍微落后了一点,在六大修仙世家之中,已经有掉队的趋势。 虽然林家表面上还撑着六大世家的架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家的底子已经空了,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朕得到可靠消息,田家和段家已经私下接触过数次。 虽然两家表面上还在争夺那个空位,但不排除他们会达成某种默契——先联手剿灭福州林家,瓜分林家的地盘和资源,然后两家同时登顶六大世家之位。 这样一来,他们既不用互相厮杀,又能各自壮大,打响名声,可谓一举两得。” 洛昭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洛明璋继续说道:“而且,不仅仅是六大世家那边有变动。九盟那边,同样不太平。 神剑山庄、日月神教、点苍派,这三个势力这些年来发展迅猛,都已经瞄准了九盟的位置。 而九盟之中,华山派和泰山派这些年的实力有所衰落,已经隐隐有了掉出九盟的趋势。神剑山庄那三家,正盯着华山和泰山的位置,随时准备取而代之。 这还只是大势力,中小势力也不乏有野心者,想要趁机做大!朕现在整天都能感觉到如履薄冰!” 洛昭珩听完,不由得轻轻吸了一口气,感叹道:“没想到这几年这么热闹。” 第485章 忠心?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第485章忠心?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洛明璋放下茶盏,目光直视着洛昭珩,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和凝重,缓缓说道: “皇叔,各方势力想要发展,手段无非就那么几种——要么侵吞其他势力的地盘和资源,要么就是侵占朝廷的地盘和资源。 而眼下,那些各大势力范围之内,朝廷对当地的掌控,已经越来越弱。 甚至于很多地方,朝廷的官员去了也只是摆设,政令不出衙门,税收收不上来,律法形同虚设。 当地的老百姓只知有门派世家,而不知有朝廷。”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沉痛:“而朝廷对各方势力的压制力,也越来越低了。以前朕还能靠着自己的修为和万寿山的威名,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但现在,朕止步于炼气期十层圆满,不得寸进,始终无法进阶筑基,这一步,就困了朕二十多年……二十多年啊!!!”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悲凉和决然:“如此以往,朝廷极有可能失去对天下的控制。到时候,朕就是大许的罪人。 朕死后,有何面目去面对大许皇室的列祖列宗?”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没有丝毫的伪装和掩饰。 洛昭珩能感受到洛明璋这位帝王,此刻心中的焦虑和无奈。他沉默了片刻,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件事。 “据我所知,朝廷这些年一直在研究筑基丹,寻找筑基的途径和方法。不知道现在有什么进展?” 洛明璋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苦涩了几分。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能够辅助筑基的天材地宝,朝廷倒是寻到了一些。朕也曾尝试过冒险冲击筑基期,可惜……失败了。” 他顿了顿,仿佛回忆起那段痛苦的经历,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胸口: “那次失败,让朕受了一些轻伤,经脉也有些受损。朕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重新把伤势养回来。自那以后,朕便不敢再轻易尝试了。 毕竟,朕是一国之君,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朝廷无人主持大局,后果不堪设想。” 洛昭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洛明璋继续说道:“至于筑基丹……唉,从无到有,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朝廷网罗了一批丹道高手,研究了十几年,虽然取得了一些进展,但距离真正炼制出成品筑基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且,许多上古流传下来的灵药,如今都已经失传了。就算有丹方,没有药材,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洛昭珩见洛明璋情绪有些激动,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笃定:“陛下不用心急。据我推算,第四次灵气潮汐快来了。” 洛明璋闻言,身体猛地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洛昭珩的胳膊,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急切:“第四次灵气潮汐……真的要来了吗?皇叔,此言当真?” 洛昭珩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深邃的光芒:“估摸着再有十年左右,第四次灵气潮汐,就将到来。” 他顿了顿,看向洛明璋,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诫:“陛下应该早做准备才是。灵气潮汐一旦到来,天地灵气的浓度,将在短时间内急剧攀升,届时无论是修仙者,还是武道修士,修炼速度都将大大加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5章忠心?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第2/2页) 但同时,灵气潮汐也会催生出更多的天材地宝和灵兽异象,引发各方势力的争夺和冲突。若是不提前做好准备,恐怕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洛明璋听完洛昭珩的话,缓缓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后退了半步,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喃喃道: “还有十年……那看样子,之前许多计划,都需要重新调整了。” 这一次,洛明璋思考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深思熟虑后的沉稳与决断,显然已经在心中,将整个天下的棋局,重新推演了一遍。 “不管怎么样,朝廷需要先稳住自己的基本盘。”洛明璋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仿佛在虚空中划出了一幅地图, “北直隶,包括幽州、冀州、青州、辽州,以及徐州、并州、兖州、雍州,以及江南道。 只要这些地方,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朝廷就有足够的根基,去应对任何风浪。当然,如果能趁机拿下豫州,那就更稳了。” 洛昭珩点了点头,洛明璋说的这些地方,都是朝廷的传统势力范围,经济富庶,人口稠密,资源也不缺,只要将这些地方稳住,朝廷确实是进可攻,退可守。 洛明璋继续说道:“正好,在第四次灵气潮汐到来之前,把朝廷核心范围之内的那些不安稳势力,都清理一下。 泰山派、华山派——这两派据朕了解,内部管理混乱,弟子青黄不接,已经很难再撑起九盟的地位了。 正好找个机会,把他们清除掉。”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顺道,再想办法,震慑一下兰陵孟家,让他们老实一点。” 洛昭珩闻言,微微有些意外,插口问道:“兰陵孟家?他们不是一直坚定地,站在朝廷一方吗?” 洛明璋闻言,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警惕:“孟家?哼,孟家确实在明面上一直支持朝廷,但那是因为朝廷势大,他们不敢造次。 孟家的人最是擅长见风使舵,他们只会站在胜利者的后面。所以对于孟家,震慑是必须的,省的他们起什么不必要的歪心思。” 洛昭珩听了洛明璋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些世家大族,表面上对朝廷毕恭毕敬,背地里却各有各的算盘。 只能说,世家的心都是黑的,只顾自己的利益。 不过,洛明璋既然没有提太原李家,说明他目前对太原李家,还是放心的——至少在现阶段,李家还没有露出什么不臣之心。 这时,就见洛明璋继续开口道:“既然只是对付华山和泰山,那么仅凭朝廷一方的实力,绰绰有余。”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请皇叔派些人做好准备,在必要时策应朝廷的行动。” 洛昭珩闻言,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万寿山这边,会向承泽王府那边多派点人手,到时候随时可以配合陛下的行动。” 洛明璋闻言,心中大定,朝洛昭珩拱了拱手:“有皇叔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洛昭珩摆了摆手,淡淡道:“陛下不必客气。万寿山与朝廷本就是唇齿相依的关系,朝廷稳了,万寿山才能安心发展……” 第486章 九夫人下山 第486章九夫人下山 接下来,洛昭珩与洛明璋又商讨了一些细节,将大致的框架敲定下来。 洛明璋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多留,当即带着随从离开了安山城,悄然返回京城。 洛昭珩站在安山城东郊,那处偏僻院落的门口,望着洛明璋一行人远去的身影,目光深邃而平静。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然后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没过多久,万寿山便有了动作。 九夫人江南月带着两名炼气期九层的供奉、四名超一流境的武道高手,以及四名炼气中期的修士,八名一流好手,以及一些侍女、普通护卫,离开了万寿山,前往京城,坐镇承泽王府。 随着江南月一行人的离开,万寿山与朝廷之间的这一次暗中联手,正式拉开了序幕。而华山派和泰山派的命运,也在这场不为人知的博弈之中,悄然注定。 对于处置两个已经掉队的江湖门派华山派和泰山派,外加震慑一个修仙世家兰陵孟家,自然不需要洛昭珩这位金丹期真人亲自动手。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身份,若是亲自出手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反倒显得有些掉价了。 最多在关键时候,让洛明辰这位筑基中期的万寿山少族长露个脸,就足以震慑四方了。 至于万寿山更深层次的实力,则是作为底蕴存在的,非到必要时刻绝不会轻易出手。 一旦出手,那便意味着,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无法用常规手段解决的地步。而一旦万寿山动用底蕴,那么结果只有一个——生死诛灭,不留后患。 江南月一行刚到京城没几天,脚跟还没站稳,一封加急密报,便送到了承泽王府的书案上。 江南月拆开密报,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眉头不由得微微挑起。她放下信纸,沉吟了片刻,然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摇头道:“这日月神教,倒是会挑时候。” 密报的内容很简单,大体意思就是日月神教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疯,公开宣称要在八月初一杀上泰山,一举攻破泰山派山门,从而取代泰山派九盟之一的地位。 此消息一出,立马在江湖上引发了诸多波澜。 茶馆酒肆之中,到处都在议论此事。有人惊叹日月神教的胆量,有人嘲笑泰山派的无能,也有人冷眼旁观,想看看这场好戏到底会如何收场。 早年间,九盟作为武侠门派的代表,自愿结盟,共同抵抗修仙门派,对他们生存空间的侵蚀。 那时九盟还算同气连枝,一呼百应,确实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但是经过这二十多年的发展,九盟各派之间距离又远,走动也不是那么频繁,关系自然就疏远了。 泰山派想在关键时候,指望其他门派增援,可不容易。 那些曾经的盟友,要么与其它势力搭上了线,要么冷眼旁观,要么甚至巴不得泰山派早日垮台,好瓜分他们的地盘和资源。 华山派和衡山派倒是与泰山派交好,可两派距离泰山千里之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6章九夫人下山(第2/2页) 更别说,眼下衰败的华山派,面对神剑山庄的冲击,可谓是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增援泰山。 衡山派倒是处于鼎盛期,不惧日月神教,也愿意前往泰山助拳,可是衡山派弟子,刚出衡州府地界,就不知什么原因,又退了回去。 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是有大势力下场,将衡山派的弟子拦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方势力,但是能突然出现在衡州府附近,又能让九盟之一的衡山派退却的,整个天下满打满算,就那么几家? 长沙张家、龙虎山、武当……以及……朝廷…… 京城承泽王府会客厅内,气氛凝重。 九夫人江南月端坐主位,手中端着一盏茶,神色淡然,目光中却带着一丝思索之色。 洛云舟和洛云深,以及另一名青年男子分列两侧。 场中,洛云舟性子最急,最先忍不住开口问道:“九姨娘,你说劝退衡山派的哪一方势力?能在衡山派刚刚出发,就将其劝退,可见劝退他们的势力,来头绝对不小。”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长沙张家?武当?龙虎山正一道?或者说是岭南宋家?好像有点远,不太可能。” 他皱着眉头,又想了想,补充道:“福州林家?他们现在自顾不暇,田家和段家正盯着他们呢,应该也没闲工夫去管泰山派的事。” 江南月听完洛云舟的分析,轻轻放下茶盏,抬起眼帘,淡淡道:“云舟,你漏掉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势力。” 洛云舟一怔,连忙问道:“谁?” 江南月缓缓吐出两个字:“朝廷。” 洛云舟闻言愣了一下,显然没有第一时间往这个方向去想。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细细一想,越发觉得江南月的推测合情合理。 而洛云深和那名青年男子,对此倒没有多大的反应,很显然两人早已猜到了 洛云深开口道:“应该错不了。哪怕此次不是朝廷亲自出手,肯定也与朝廷有一定关系。泰山派这些年来虽然衰落,但毕竟占着九盟的位置。 泰山不仅是五岳之首,位于青、徐、兖三州交界,地理位置异常重要,还是历代皇朝的封禅之地,意义重大! 此地一直由泰山派控制,不管是对朝廷,还是对皇室,都是一根刺,一根必须尽早拔去的毒刺!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日月神教跳出来要攻打泰山,对朝廷来说,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朝廷只需要在暗中推波助澜,确保日月神教能打赢,就能兵不血刃地,拔掉泰山派这颗钉子。” 洛云舟道:“既然泰山这么重要,那我们要不要把万寿山的关注点,转移到泰山方面来?” 江南月闻言,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厅中,语气沉稳而笃定:“不用。泰山方面自有朝廷去应对,我们万寿山还是按照既定的目标,将关注点放在华山身上。 朝廷要清理的是泰山,我们要盯防的是华山——两件事并行不悖,各司其职即可。” 第487章 泰山之行 第487章泰山之行 江南月顿了顿,目光转向坐在下首的青年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和嘱托: “至于泰山方面……正好,老七你刚刚突破超一流宗师境界,就由你亲自走一趟吧,也算是你晋升超一流之后的一场历练。” 这名被江南月称为“老七”的年轻男子,正是洛昭珩的第七子,也是他与邀月的幼子——洛明宇。 听到江南月的点名,洛明宇站起身来,拱手行礼,声音清朗而沉稳: “九姨娘放心,明宇定不负所托。” 江南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道:“一路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首。” 洛明宇郑重地点了点头:“明宇明白。” 洛明宇再次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会客厅,步伐稳健而轻盈,如同一阵清风拂过,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门外。 洛云舟看着洛明宇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老七这小子,这几年进步真快。再过几年,恐怕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洛云深淡淡道:“那是自然。虽然明宇没有灵根,但武道天赋摆在那里。日后最低也是先天大宗师……” 江南月虽然让洛明宇独自一人前往泰山历练,但也不会天真到什么也不准备。 她深知江湖险恶,尤其是泰山那边正值多事之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可能卷入旋涡之中。 因此,在洛明宇离开之后,江南月取出一枚传讯玉佩,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简短地向洛昭珩汇报了下。 收到江南月讯息的洛昭珩,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先掐指为洛明宇算了一卦。他指尖微动,法力流转,片刻之后,卦象已成。 卦象显示,洛明宇此次路途上会小有波折,但总体而言,此行还算比较顺利,并无性命之忧,最终能够圆满完成历练,平安归来。 洛昭珩看着卦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小有波折”而非“凶险之兆”,那便不必过分担忧。些许磨砺,对一个年轻人来说,反而是好事,能够让他更快地成长起来。 再说了,洛明宇身上,还有洛昭珩给的保命之物,哪怕遇到意外,也有自保之力。 哪怕此行洛明宇并无大碍,洛昭珩仍然决定亲自前往泰山。 不为别的,而是在他冥冥之中有一种莫名的感应,仿佛在告诉他——他应该去泰山一趟。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仿佛是命运的丝线,在轻轻拨动他的心弦。 洛昭珩深知,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这种冥冥之中的预感,往往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 有时候,这种预感是机缘的征兆;有时候,则是危机的预警。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他亲自走一趟。 恰好,洛昭珩和白瑾瑜说明自己打算前往泰山的时候,练霓裳和水云曦恰好都在旁边。 练霓裳一听洛昭珩要出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这些年在万寿山,待得也有些闷了,正想找个机会出去走走。 她当即开口道:“夫君,我还从没去过泰山,听说泰山日出很是壮观,我也想见识见识。” 水云曦则性情淡然,她对这些热闹的场合,向来没什么兴趣。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道:“我就不去了。泰山那边人多事杂,我还是留在山上修炼吧。最近刚突破筑基,境界还需打磨一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7章泰山之行(第2/2页) 洛昭珩眼见练霓裳,居然要随同一同前往泰山,想了想也没有反对。 他心中盘算着,此去泰山,时不时也有某些方面的需求,有练霓裳在身边,也确实方便一些。 两人都是修士,重要的东西和换洗衣物,都在储物戒和储物袋内,自然不需要做什么繁琐的准备。 商量好之后,洛昭珩也不再耽搁。 他直接伸手抓住练霓裳的胳膊,体内法力微微一运,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一般,直接飞身而起,掠上万丈高空。 练霓裳被洛昭珩带着飞上高空,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的万寿山迅速缩小,化作一片翠绿的盆景。 她虽然也是修士,但炼气期的修为,根本没有飞行的能力,因此这种被人带着飞行的体验,对她来说倒也颇为新鲜。 她靠在洛昭珩身边,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眼中带着一丝兴奋之色。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万寿山的地界,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洛昭珩虽然没有全力赶路,但金丹期修士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下方的景物飞速倒退,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大约飞了一炷香的时间,洛昭珩突然降低了高度,在一片青山绿水之间缓缓降落。 脚下是一条蜿蜒的官道,两旁绿树成荫,远处炊烟袅袅,颇有几分田园诗意。 练霓裳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问道:“夫君,怎么停了?这才飞了多远,离泰山还远着呢。” 洛昭珩松开她的胳膊,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天际线,悠然道:“眼下泰山那边的热闹还没有开始,我们用不着那么急。 日月神教说要八月初一杀上泰山,如今距离八月初一还有好些时日。咱们这么早赶过去,也是干等着。” 他转过头,看向练霓裳,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如我们扮作江湖儿女,一路走过去。沿途看看风景,听听消息,尝尝各地的美食,岂不比闷头赶路有趣得多?” 练霓裳听完洛昭珩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几乎是拍手叫好。 她本是江湖儿女出身,行走江湖,快意恩仇。 后来嫁入万寿山,虽然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但内心深处,那份属于江湖儿女的洒脱和野性,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此刻听到洛昭珩说要一路走过去,她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少女时代,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她二话不说,伸手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柄三尺青锋长剑,手腕一抖,剑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清冽的寒光。 她将长剑往肩上一扛,下巴微抬,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和得意,笑道: “夫君这话说得对极了!咱们就这么走着去泰山,路上要是遇到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正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洛昭珩看着练霓裳这副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 紧接着,洛昭珩神色一动,体内真元微微一运,周身肌肉骨骼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响。 在练霓裳惊讶的目光中,洛昭珩的个头明显比之前矮了两三寸,肩膀也收窄了一些,脸颊的轮廓,变得圆润而普通,五官也失去了原本的棱角和英气,变成了一张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平凡面孔。 就连他身上的气质,也从原本那种深不可测的强者气息,变成了一种平平无奇的江湖路人感。 第488章 八方云动 第488章八方云动 练霓裳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围着洛昭珩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确认这不是幻术之后,惊叹道: “夫君,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一手?这也太厉害了吧!连气质都能变,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洛昭珩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笑意:“境界到了,缩骨易形不过是小道,不值一提。” 练霓裳撇了撇嘴,嘟囔道:“又拿境界来压我……” 洛昭珩笑了笑,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走吧,江湖儿女,该上路了。” 练霓裳闻言,顿时又来了精神,将长剑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回头朝洛昭珩扬了扬下巴,笑道:“走!本姑娘带你去闯一闯这泰山脚下的江湖!” 洛昭珩看着她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微笑着摇了摇头,迈步跟了上去。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沿着官道渐行渐远,融入了那片青山绿水之间。” 前往泰山的途中,洛昭珩也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把龙泉宝剑提在手上。 剑鞘古朴,剑柄缠着深蓝色的丝线,看上去颇有几分年头,正适合他此刻这副平凡江湖客的扮相。 他将宝剑随意地挂在腰间,步履从容,倒也真有几分走南闯北的老江湖的味道。练霓裳为防麻烦,也用面纱遮住了容颜。 路上,洛昭珩和练霓裳两人,碰到了不少赶去泰山看热闹的江湖人士。 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壮汉,有徒步而行的少年剑客,有坐着马车的老者,也有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的年轻弟子。 这些人来自天南海北,口音各异,但目的地却出奇地一致——泰山。 两人沿途在一些小镇的酒楼歇脚吃饭,顺便竖起耳朵听周围的江湖人士闲聊,倒也打听到了许多有意思的消息。 此次泰山之战,可比华山那边热闹多了。 神剑山庄和华山派都顾及身份,哪怕暗中角力,也都有分寸。 而泰山这边,日月神教公开宣战,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整个江湖都被惊动了。 据酒楼里的江湖客们议论,已知有意前往泰山观战或参与的门派,就有飞鹰堡、名剑山庄、丐帮、星宿派、金钱帮、王屋派等大大小小十余个门派。 这些门派有的是想趁火打劫,瓜分泰山派的地盘;有的是想看看日月神教的实力,评估是否值得结交;还有的纯粹就是去看热闹的。 更让人意外的是,有人在路上碰到了隐世多年的慈航静斋的门人弟子。慈航静斋一向避世不出,极少参与江湖纷争,此次居然也派人前往泰山,实在耐人寻味。 此外,当年被逼封山的恒山派门人弟子,也出现在了前往泰山的路上,看样子,有重新走上前台的趋势。 练霓裳听完这些消息,不由得啧啧称奇,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 “乖乖,这泰山派的面子可真大,除了九盟那边就来了一个丐帮之外,其它半个江湖的人都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开武林大会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8章八方云动(第2/2页) 洛昭珩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中带着一丝深邃的笑意,淡淡道:“人越多越好。人多了,这潭水才够浑。水浑了,才好摸鱼。” 练霓裳听了洛昭珩的话,翻了翻白眼,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道: “就你这实力,直接平推过去就得了,还摸鱼。你也不怕传出去,丢你洛大真人的脸。” 洛昭珩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夹了一口菜,慢悠悠地咀嚼了几下,然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悠然开口道: “面皮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酒喝?低调发展才是王道。咱们万寿山能有今天,靠的不是张扬跋扈,而是该出手时才出手,不该出手的时候,就老老实实蹲着。 你看看那些喜欢到处张扬的势力,有几个能长久的?” 练霓裳撇了撇嘴,连反驳都懒得反驳了。 洛昭珩笑了笑,没有接话,继续慢悠悠地吃着菜,喝着酒,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周围江湖人士的谈话。 随着八月初一日益临近,泰山脚下逐渐热闹了起来。 黑白两道的势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泰山周边的城镇和驿站,挤得满满当当。 客栈早已爆满,就连一些民居,也被江湖人士高价租下。 路边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武林中人,有的在茶馆里高谈阔论,有的在街边切磋武艺,有的则阴沉着脸四处巡视,仿佛在寻找什么猎物。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平日里黑白两道,本就互相看不顺眼,中间有仇有怨的,更是数不胜数。 如今这么多人,挤在一个相对狭小的区域内,难免会产生一些摩擦。 今天白道的人骂黑道的人一句“邪魔歪道”,明天黑道的人回敬白道的人一句“伪君子”,脾气火爆一点的,当场就拔出兵器对峙起来。 好在,大家都是冲着泰山这场大戏来的。 在泰山派和日月神教的正戏没有正式开场之前,各方势力都勉强保持着克制——至少没有闹出人命来。 一些小规模的斗殴和口角,虽然时有发生,但都被各方势力的领头人压了下去,没有酿成大规模的冲突。 洛昭珩和练霓裳此时,正坐在泰山脚下泰安城内一家酒楼的二楼靠窗位置,一边喝酒吃菜,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街道上的众生百态。 练霓裳嗑着瓜子,看着楼下两个因为撞了一下肩膀,就差点拔刀相向的江湖汉子,忍不住摇了摇头,道:“这些人还真是闲得慌。正主还没登场呢,他们倒先演上了。” 洛昭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淡淡道:“让他们闹吧。闹得越大,等正戏开场的时候,才越有意思。” 练霓裳不屑地道:“泰山派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九盟之一。面对日月神教的挑战,不主动出击也就罢了,反而窝在泰山静等日月神教打上门来,也不怕丢了他们泰山派的脸。” 第489章 名门内耗 第489章名门内耗 洛昭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这有什么。刚刚明辰给我传来消息,说泰山派哪怕面对日月神教这个大敌,内部仍然争论不休。 现任泰山派掌门齐沧澜,如今已经压制不住他那几位师叔了。”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如数家珍般说道:“大长老褚岩松主张死守山门,依托泰山护山大阵与日月神教周旋,说‘泰山巍峨千年,岂惧跳梁小丑’; 二长老魏长亭却坚持要主动出击,带精锐弟子在半路截杀日月神教主力,免得让天下人笑泰山派缩头不出; 还有三长老邵清泉,两头和稀泥不算,还暗中联络门下亲信,盘算着等乱起来之后把掌门之位,从齐沧澜手里夺过来。 这三位师叔各执一词,齐沧澜那点威信,早就被这几年泰山派的衰落磨没了。” 练霓裳听完,不由得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这和华山派之前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争权夺利。 堂堂九九盟之一,外敌当前不想着怎么团结御敌,反而先内讧起来了。 齐沧澜也是倒霉,摊上这么几个师叔。这样的门派,就算没有日月神教来打,早晚也得自己把自己折腾垮了。” 洛昭珩放下酒杯,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名门正派,向来如此。越是历史悠久的门派,内部的派系就越复杂,利益纠葛就越深。 平时还能靠掌门的威望压着,一旦遇到外部压力,这些矛盾就会全部爆发出来。 齐沧澜压不住褚岩松、魏长亭、邵清泉这三位,泰山派能有今天,不是偶然,是必然。” 练霓裳听了洛昭珩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低头吃了口饭菜,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向洛昭珩,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和关切: “夫君,你就打算天天在外面大吃大喝,不去和明宇见一面吗?他毕竟第一次单独出远门,你这个当爹的,既然都到泰山脚下了,好歹也露个面,给他打打气也好啊。” 洛昭珩夹了一口菜,慢悠悠地咀嚼了几下,然后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中带着一丝笃定: “明宇都那么大了,武功又不弱,身上又有钱,脑子也不笨,此次泰山之行本就是对他的一次锻炼。 我这个当爹的要是事事都替他操心,处处都给他铺好路,那他一辈子都长不大。” 他放下酒杯,目光中带着一丝深邃的意味:“雄鹰总要自己学会飞翔,才能翱翔九天。 我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有些事情,必须他自己去经历、去体会、去成长。” 练霓裳听了洛昭珩的话,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还‘那么大了’?明羽总共才十五,让你说得跟二三十岁的老江湖一样。你这当爹的,心可真大。” 洛昭珩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悠然道:“十五岁怎么了?我十五岁的时候,早就一个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 练霓裳听到洛昭珩这么说,立马接话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和调侃: “还‘你十五岁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你说这话谁信啊? 你堂堂一个皇子,是,你是去过青城派学了几年武。可我听说,你十五岁的时候,就被你们家老爷子叫回去封王了。”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然后放下筷子,掰着手指数落起来: “期间要是从青城派回京城也算的话,你倒是闯荡了一番江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9章名门内耗(第2/2页) 对了,顺道还勾搭了一下邀月姐,把人家的心拐走了,然后拍拍屁股回京城,当你的王爷去了。 这就是你说的‘在江湖上摸爬滚打’?” 洛昭珩被她这一通抢白,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放下酒杯,老脸微微一红,咳嗽了两声,强行辩解道: “咳咳……那个……本王当年那也是……那也是历经艰险的好吧?从青城山到京城,一路上山高水长,歹人众多,本王也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 练霓裳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哦?是吗?” 洛昭珩故作镇定地道:“咳咳……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反正我明天要去一趟泰山,你这个当十一姨娘的,要是不放心,就去暗中看一下明宇怎么样?” 练霓裳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应得那叫一个敷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夹着碟子里的花生米往嘴里送。 洛昭珩见她这副态度,心里大为不满,暗自咬牙: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丫头,越来越不把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了。 洛昭珩当即把碗筷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对着练霓裳道: “我突然感觉雷龙图腾,又开始影响我的道心,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走,我们去房间里面探讨一下。” 练霓裳闻言,手上的筷子微微一顿,脸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她抬眼瞪了洛昭珩一眼,咬着嘴唇道: “什么火在燃烧……我看你那是欲火吧?每次想使坏就拿雷龙图腾说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呢?” 洛昭珩面不改色,依旧是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胡说,本座乃是金丹真人,道心稳固,岂会被区区欲火左右? 实在是雷龙图腾躁动不安,需以阴阳调和之法加以疏导。此乃修行正事,不可马虎。” 练霓裳被他这番话,说得又好气又好笑,红着脸啐了一口:“呸!你就编吧!还修行正事……哪次双修你不是比谁都来劲?”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朝着客栈楼上的客房走去。洛昭珩看着她那略带慌乱的背影,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意,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跟在后面上了楼。 洛昭珩可没管她那些揶揄,直接伸手抓住练霓裳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往外走,边走边道: “别管怎么样,先把心里边那团火灭了再说。再烧下去,我怕这客栈的屋顶都要被我掀了。” 练霓裳被他拽着往前走,脚下踉跄了两步,嘴里还在挣扎:“哎哎哎,现在还是白天……你……你慢点儿!账还没结呢……” 洛昭珩头也不回,随口向一旁正在收拾桌子的店小二道:“小二,饭钱从房钱里扣。” 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好嘞客官,您忙您的,不着急!” 练霓裳听到这话,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什么叫他忙他的?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洛昭珩可不管那么多,拉着她穿过走廊,很快便来到了后院的上房。推门而入,反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进了房间之后,洛昭珩多少还是要一点脸的。 他抬手在房间四周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无形的屏障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不管里面喊得再响,外面都听不见半点动静。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春意渐浓。 隔音结界将一切声响,都锁在了这方寸之间,任由外界如何喧嚣,都与他们无关了…… 第490章 泰山之巅 第490章泰山之巅 这一天,练霓裳算是为她刺激洛昭珩的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洛昭珩已经洗漱完毕、换好衣衫准备出门时,练霓裳依然瘫在床上,裹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洛昭珩看着她那副慵懒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意。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低声道:“好好休息,我去泰山了。” 练霓裳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快去快去……别吵我睡觉……” 洛昭珩笑了笑,直起身来,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了客栈,他找了个无人的小巷,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燕一般腾空而起,直入云霄。 他飞到高空之中,辨明了方向,便朝着泰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以他的修为,全力飞行之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座巍峨雄伟的五岳之首,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泰山,巍然屹立于齐鲁大地之上,山势磅礴,峰峦叠嶂,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天地之间。 洛昭珩在高空之中俯瞰着这座千古名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肃然起敬之感。 泰山不愧是五岳之首,光是这份气势,就已经远超他见过的许多名山大川。 他在泰山外围的一处僻静山林中降落下来,收敛了自身的气息,然后沿着一条蜿蜒的山间小径,不紧不慢地,朝着泰山深处走去。 之前在万寿山的时候,他就隐隐感觉到泰山这边有他的机缘。 那种冥冥之中的感应,虽然模糊,却无比真实。 他此次前来,就是要亲自看看,这个五岳之首的泰山,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机缘在等着他。 洛昭珩就这么在泰山逛了一天一夜,最后连神识都彻底放开了,始终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机缘到底在哪里。 他踏遍了泰山的每一条山径、每一处幽谷,甚至将神识沉入地脉深处探寻,却一无所获。仿佛那份冥冥之中的感应,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觉。 深夜,洛昭珩独自来到玉皇顶之上。 他找了一块平整的巨石坐下,遥望着漫天星河,感受着泰山吞吐天地灵气的韵律,心神渐渐沉入了一种空明澄澈的状态之中。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仿佛与整座泰山融为了一体,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直到天色渐渐放亮,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泰山派的门人弟子们习惯早起,每日清晨都会有弟子,来到玉皇顶附近的平台之上习武练功,吞吐朝阳紫气,打磨剑法根基。 这一日也不例外,几名身着泰山派服饰的年轻弟子提着长剑,有说有笑地沿着山路走来,准备开始例行的晨练。 其中一名弟子,不经意间抬头往玉皇顶的最高处瞥了一眼,脚步猛然一顿,揉了揉眼睛,然后拉了拉身旁同伴的衣袖,指着上方道:“咦?你们看,那里有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0章泰山之巅(第2/2页) 其余几名弟子闻言,纷纷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果然,在玉皇顶最高处的那块巨石之上,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正盘膝而坐,面朝东方,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仿佛已经在那里坐了许久。 “那是谁?不是咱们泰山派的人吧?”一名弟子皱眉道,“玉皇顶虽然不是禁区,但外人一般不会跑到那里去坐着的。” 另一名弟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泰山派弟子惯有的傲气:“什么禁区不禁区的?只要是泰山所在,就都是我泰山派的。 此人明显不是我泰山派的弟子,却敢独自上山,连个招呼都不打。不是奸细,就是别有所图,绝不能让他轻易离开。” 其他几名弟子也纷纷附和:“没错,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离开。走,上去问问!” “对,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要是说不清楚,就直接拿下,交给执法堂处置!” 唯有最开始发现洛昭珩的那名弟子,性格较为谨慎,闻言有些犹豫地道: “这样不太好吧?万一人家只是来泰山游玩的散修,咱们这样兴师动众地围上去,会不会显得泰山派太小气了?” 另一名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师弟,你就是太老实了。非常时期行非常事——日月神教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谁知道这人是不是日月神教派来的探子? 宁可错抓,不可放过。走,跟我们一起上去!” 那名犹豫的弟子见众人都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坚持,只好点了点头,跟着大家一起洛昭珩走去。 很快,几名泰山派弟子,便来到了洛昭珩跟前。 为首的一名弟子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向着洛昭珩抱了抱拳,语气还算客气,但目光中带着审视之意: “在下泰山派弟子赵鹤鸣,见过这位兄台。不知兄台师承何处?为何会突然现身在我泰山派玉皇顶之上?” 另一边,洛昭珩心里正烦着呢。 他在泰山逛了一天一夜,连神识都彻底放开了,始终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机缘到底在哪里。 他本以为在玉皇顶观星冥想能够有所收获,结果枯坐一夜,除了吹了一夜冷风之外,什么感悟都没有。 洛昭珩此刻心里正憋着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对于刚刚泰山派那几名弟子的对话,洛昭珩听得一清二楚,从“奸细”到“别有所图”到“绝不能让他轻易离开”,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地落入他的耳中。 他只是懒得搭理对方罢了。 一群泰山派的小辈,能不能活过八月初一都不好说,洛昭珩懒得跟他们浪费口舌,根本不搭理对方。 赵鹤鸣眼见洛昭珩没有回话,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低声道:“赵师兄,这人分明是瞧不起我们泰山派!” “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拿下再说!” 第491章 无知者无畏! 第491章无知者无畏! 其中一名脾气暴躁的泰山派弟子,见洛昭珩理都不理他们,这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心头火起。 他大喝一声,抽出腰间宝剑,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疾风般,朝着洛昭珩扑去,剑尖直指洛昭珩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想一招制敌,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人一个教训。 然而,洛昭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名弟子的剑尖,即将触及洛昭珩身前半尺之处时,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浮现,如同水波一般微微荡漾。 那名弟子的剑尖刺在屏障之上,仿佛刺中了一堵钢铁城墙,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紧接着,一股更加庞大的力量,从屏障之上反弹回来,如同怒涛一般狠狠撞在那名弟子的胸口上。 “噗——!” 那名弟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岩石地面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其他泰山派弟子见状,先是一惊,随即大怒。 “大胆狂徒!竟敢伤我泰山派弟子!” “一起上!拿下他!” 剩余的五六名弟子,纷纷抽出手中宝剑,怒吼着朝洛昭珩围攻而来。 剑光闪烁,剑气纵横,数柄长剑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刺向洛昭珩的要害部位,配合默契,显然平时没少练习合击之术。 然而,洛昭珩依然纹丝不动。 那些弟子的剑招,落在他的护体罡气之上,如同蚍蜉撼树一般,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而且,他们用的力量越大,从护体罡气上反弹回去的力量就越高。 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伴随着几声惨叫,五六名泰山派弟子,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被弹飞出去,摔落在周围的岩石和草丛之中,一个个捂着胸口或手臂,呻吟不止。 其中一名弟子运气最差,被弹飞出去的时候,脑袋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洛昭珩依然盘坐在巨石之上,姿态从容,面色淡然,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泰山派弟子,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知死活。” 然后,他便不再理会这些人,重新闭上眼睛。 洛昭珩的话,还有他那副从头到尾,连正眼都不瞧他们一下的态度,明显是没把他们泰山派放在眼里。 这让这几个从小以泰山派弟子身份为荣的年轻人,顿时怒火中烧,比挨了打还要难受。 为首的泰山派弟子赵鹤鸣,捂着剧痛的胸口,用剑拄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来。 他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愤怒和不甘,盯着洛昭珩,一字一句地道: “阁下哪怕是前辈高人,也不能如此辱我泰山弟子!有胆的,你不要走!我这就去请师门长辈前来,为我们讨回公道!” 洛昭珩对赵鹤鸣的话置若罔闻,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他依旧盘坐在那块巨石之上,面朝东方,呼吸平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几只被惊飞的鸟儿从他头顶掠过,叽叽喳喳地,落在远处的树枝上,歪着头打量着这边的情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1章无知者无畏!(第2/2页) 赵鹤鸣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转身跌跌撞撞地沿着山路往下跑去。 他要去找师门长辈来主持公道——这个仇,不能不报。 其余几名受伤较轻的弟子,也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捡起掉落在地的兵器,狠狠地瞪了洛昭珩的背影一眼,然后跟在赵鹤鸣的身后,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去。 很快,玉皇顶上便只剩下了洛昭珩一人。 晨风拂过,带来山间松柏的清香。 洛昭珩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望着东方那轮冉冉升起的朝阳,他低声自语道:“泰山派弟子,比青城派差远了,怪不得混成这个熊样,哼!” 赵鹤鸣乃是泰山派大长老褚岩松一系的弟子,而且赵鹤鸣资质不错,嘴巴又甜,平日里没少在褚岩松面前端茶递水、嘘寒问暖,很会来事儿,颇得褚岩松看重。 因此褚岩松对赵鹤鸣一向颇为关照,赵鹤鸣打着褚岩松的旗号,也在泰山派笼络了不少同辈弟子。 此刻,褚岩松正在自己的院中打坐调息,忽见赵鹤鸣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衣袍上还沾着血迹,顿时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鹤鸣?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赵鹤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愤慨,声音沙哑地道: “大长老,弟子无能,给您老人家丢脸了!今早弟子与几位师弟在玉皇顶晨练,遇到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在玉皇顶上盘坐。 弟子好言上前询问其师承来历,谁知那人不仅不答话,还出言不逊,辱我泰山派无人。 弟子气不过,便与几位师弟想要请他下山,结果那人仗着修为高深,将弟子几人全部打伤。弟子学艺不精,给泰山派丢人了!” 他这番话,有意无意地,掩饰了洛昭珩的真实实力,他只说对方“修为高深”,却绝口不提对方连手指都没动一下,仅凭护体罡气就将他们全部弹飞的事实。 他更不会说自己这边是先动的手。在他的描述中,洛昭珩成了一个蛮不讲理、仗势欺人的狂妄之徒。 褚岩松听完,果然勃然大怒。他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将那石桌拍出一道裂纹,须发皆张,怒喝道: “岂有此理!真是欺我泰山无人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到我泰山派来撒野了?简直是找死!” 他站起身来,衣袖一甩,冷声道:“走!带老夫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我泰山派的地盘上如此嚣张!” 只能说赵鹤鸣把褚岩松坑惨了。 如果褚岩松知道,对方从头到尾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仅凭护体罡气便将赵鹤鸣等五六名弟子,全部弹飞重伤,他就会立刻意识到,对方绝对不是超一流境界那么简单。 可惜,赵鹤鸣出于自己的私心和面子,刻意隐瞒了这些关键信息。他只说对方“修为高深”,却绝口不提那匪夷所思的护体罡气。 在他的描述中,对方虽然厉害,但也不过是一个“仗着修为高深欺负晚辈”的狂妄之徒罢了,武功高也高的有限。 褚岩松正是在这种错误的信息之下,才敢如此气势汹汹地要去“讨回公道”。他若是知道真相,怕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往玉皇顶上踏出一步。 第492章 我脾气好,就当我是软柿子? 第492章我脾气好,就当我是软柿子? 而此时,褚岩松已经带着七八名亲传弟子,手持长剑,气势汹汹地,沿着山路朝玉皇顶赶去。 赵鹤鸣捂着胸口跟在队伍后面,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有大长老出手,那个狂妄的家伙,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另一边,以洛昭珩强大的神识感应,自然也察觉到了有一队人,正在气势汹汹地,沿着山路朝玉皇顶赶来。 领先的那名老者气息沉稳,步履矫健,明显是超一流境界的高手,明显是那几名不甘的泰山弟子,搬来的救兵。 洛昭珩本来就因为找不到机缘,而有些心情烦闷,此刻见到泰山派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触碰他的虎须,心情顿时更加恶劣了。 原本他和泰山派并没有什么过节。 再加上,以日月神教和朝廷的布局,泰山派大概率是撑不过此劫。 对于一个即将覆灭的门派,他并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 可眼下,泰山派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没事找事。 洛昭珩虽然脾气好,但他也不是泥捏的,真当他是软柿子,是个人,就能上来捏一把? 很快,褚岩松便带着赵鹤鸣等一众弟子,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玉皇顶。 他目光如电,一眼便锁定了站在巨石旁的洛昭珩。 只见对方一身青灰色长袍,面容普通,负手而立,看上去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江湖散修,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褚岩松心中微微一动,但仗着自己超一流宗师的修为和在泰山派中的地位,他并未将这份异样的感觉放在心上。 他大踏步地朝洛昭珩走去,衣袍猎猎,步履沉稳,带着一股久居高位者的威势。 洛昭珩不耐烦地睁开双眼,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的不耐烦写在脸上。 他连正眼都没怎么看褚岩松。 褚岩松走到近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洛昭珩一番,确认对方的长相和他已知的各派高手,截然不同,顿时心里有了弟子,应付的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和不满: “阁下是何人?恕褚某眼拙,未曾见过。不过,你在我泰山派地界,欺负我泰山派门人,是不是太不将我褚某人,不将我泰山派放在眼里了?” 褚岩松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手掌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也纷纷握紧了兵器,只等大长老一声令下,便要一拥而上,将这个狂妄的外人拿下。 洛昭珩斜着眼瞅了褚岩松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怜悯,还有几分不耐烦,语气平淡却如同一把刀子,直直地捅进了褚岩松的心窝里。 “你泰山派都快被人打到山门上来了,你哪来的脸,让本座把你们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褚岩松的脸色顿时一变。 洛昭珩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脸色变化一般,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与其在这里声讨本座,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应对日月神教的挑战。 省得一不留神,就葬送了泰山派数百年的基业。到时候,你们泰山派的列祖列宗,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 这句话如同一根尖锐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褚岩松的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2章我脾气好,就当我是软柿子?(第2/2页) 褚岩松顿时大怒,在他看来,日月神教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虽然声势浩大,但泰山派屹立数百年,底蕴深厚,岂是一个新兴的魔教能够撼动的? 他们泰山派,之所以选择龟缩在泰山,并不是因为害怕日月神教,而是要以逸待劳,借助泰山的地利优势,以最小的代价,打退日月神教的进攻。 这本是泰山派高层来回扯皮……不,是商议之后定下的策略,却被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贼人,说得好似泰山派随时都有可能被灭门一般。 这让他如何能忍? 褚岩松猛地转过身来,脸色涨得通红,须发皆张,怒声喝道:“呸!何方小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我泰山派如何行事,用得着你一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你以为你是谁?我泰山派立派数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日月神教,也配让我泰山派列祖列宗棺材板压不住?简直荒谬!” 他越说越激动,向前跨了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洛昭珩的脸上:“你若是识相,现在就跪下给我泰山派道歉,然后滚下山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若不然——休怪我褚某人不讲情面,让你知道知道我泰山派的厉害!”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也纷纷拔出兵器,剑锋直指洛昭珩,只等大长老一声令下,便要一拥而上。 然而,洛昭珩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说完了?说完了就滚。本座没兴趣听一条即将被炖的狗在这里狂吠。” “大胆!” “放肆!” “找死!” …… 褚岩松身后的几名泰山派弟子闻言,顿时怒不可遏,纷纷厉声呵斥。 他们平日里在泰山一带横行惯了,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若不是大长老尚未下令,他们早就提剑冲上去,将此人乱剑分尸了。 而这群人里,以赵鹤鸣最为兴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洛昭珩大切八块。 洛昭珩翻了翻白眼,懒得再跟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浪费口舌,打算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褚岩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他身为泰山派大长老,在自家地盘上,被一个外人如此羞辱,若是不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日后他还有何颜面在泰山派立足? 今日若不将这个狂妄之徒拿下,他褚岩松的名声,就算是毁了。 一念及此,褚岩松不再犹豫。 他猛地踏前一步,体内真气轰然爆发,腰间长剑如同一道惊雷般脱鞘而出,剑光凌厉,直取洛昭珩的后心要害。 这一剑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留手,显然是存了要将对方一击毙命的心思。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洛昭珩衣袍的前一刻,洛昭珩的身形忽然微微一晃。 褚岩松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一剑便刺了个空。他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手腕一紧——洛昭珩的两根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夹住了他的剑身,如同铁钳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第493章 既然你们不听劝!正好,本座也 第493章既然你们不听劝!正好,本座也略通一些拳脚! 洛昭珩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褚岩松,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淡淡道:“既然你们不听劝,那正好,本座也略略通一些拳脚。今天就陪你们玩玩。” 话音刚落,洛昭珩手指微微一使劲。 “砰!” 只听一声清脆的金铁断裂之声,那柄精钢锻造的上好长剑,竟被洛昭珩的两根手指生生夹断。 剑刃断裂,半截剑身叮当一声坠落在地,在晨光中折射出一抹寒光。 褚岩松手握半截断剑,整个人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这柄剑虽然不是神兵利器,但也是百炼精钢打造而成,寻常刀剑难伤分毫,竟然被对方用两根手指就夹断了??? 然而,洛昭珩并没有给褚岩松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此刻正好火大,在泰山费了那么大的劲,最后一无所获,本就心烦意乱,又被泰山派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挑衅,心中那股无名火,早已烧到了顶点。 他急需找人泄火,而褚岩松、赵鹤鸣等人,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洛昭珩也不屑于用境界,来压制他们,他要的,是用最纯粹、最原始的,拳拳到肉的力量,好好地出一出心中的那口恶气。 洛昭珩脚步一错,身形如同炮弹一般向前撞去。 他肩头微沉,腰胯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蛮牛般撞入褚岩松的怀中——正是八极拳中最为经典的杀招之一:铁山靠!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褚岩松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了一般,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数丈之外的一棵古松树干上,将那碗口粗的松树撞得剧烈摇晃,落叶纷飞。 他滑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撞飞褚岩松之后,洛昭珩身形不停,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冲入那几名泰山派弟子之中,也不局限于什么武功招式。 “啪!” 一拳砸在赵鹤鸣的脸上,直接将他的鼻梁骨打得塌陷下去,鲜血四溅,赵鹤鸣惨叫一声,仰面倒地。 “咚!” 一肘撞在另一名弟子的胸口,那名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咔嚓!” 一脚踢在一名想要从侧面偷袭的弟子小腿上,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名弟子的小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惨叫着抱着腿在地上翻滚。 洛昭珩的动作快如闪电,可谓是拳拳到肉,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而有力,却又恰到好处地,控制在不会打死人的程度。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将那些泰山派弟子打得哭爹喊娘、嗷嗷直叫。 片刻功夫,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倒了十余人,有的捂着脸哀嚎,有的抱着腿打滚,有的干脆直接晕了过去,场面一片狼藉。 洛昭珩收势站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胸中那股无名火,终于消散了些。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虚弱,却充满恨意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3章既然你们不听劝!正好,本座也略通一些拳脚!(第2/2页) 连续被洛昭珩打倒数次的泰山派大长老褚岩松,顶着一对熊猫眼,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缕鲜血。 他用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洛昭珩,声音沙哑而怨毒:“你……你个魔教崽子,不得好死!没想到……在我泰山之上,竟然还会有拜月教余孽潜伏进来!” 洛昭珩听到褚岩松的指责,顿时一愣。 拜月教余孽? 洛昭珩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褚岩松,眉头微微皱起。他本来想开口否认,但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了。 洛昭珩心中飞速转动,方才他在躲避泰山派弟子攻击、随手反击的时候,他确实用出了一招《白莲耀世诀》里面的攻击手法。 而那所谓的《白莲耀世诀》,其前身正是拜月教的镇教宝典《拜月秘典》。 难道就那么随手的一招,就被褚岩松看出来了? 不会吧?拜月教被剿灭都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有人这么了解拜月秘典上的武功? 还是说,这老家伙只是恼羞成怒,想故意栽赃给拜月教,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就在这时,褚岩松狠狠地盯着洛昭珩,目光中带着刻骨的恨意,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 “你刚才使的,就是《拜月秘典》当中的‘月照寒江’!老夫绝不会看错!当年拜月教肆虐江湖之时,老夫曾亲眼见过赫连霸用过这一招,出手如月光洒落,看似轻柔无害,实则杀机暗藏! 你就是拜月教嫡传余孽!没想到啊没想到,先有各大门派联手剿灭拜月教,后有朝廷和万寿山联手剿灭萧家。 可剿来剿去,竟然还剩下你这个漏网之鱼,还敢明目张胆地跑到我泰山派来撒野!” 褚岩松死死地盯着洛昭珩,似乎想要将这张脸,深深地刻进脑海里,以便日后报仇雪恨。 洛昭珩听了褚岩松的话,顿时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褚岩松见过赫连霸出手? 不过转念一想,看褚岩松如今的年纪,也就释然了。 洛昭珩心中念头一转,既然褚岩松将自己误认为是拜月教余孽,那就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好了。 反正自己这张脸,本来就是易容伪装的,随时可以变换面貌和身高。 等离开泰山之后,换一副面孔,谁还能认得出来? 就让泰山派,去满世界追杀那个不存在的“拜月教余孽”好了?不对,在那儿之前,泰山派还需要撑过日月神教的挑战,以及朝廷的后手…… 既然已经出了气,胸中那股无名火也消散得差不多了,洛昭珩也没有再停留下去的必要。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目光怨毒的褚岩松,又看了看满地哀嚎的泰山派弟子,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然后,他一句话也没有多说,直接转身使用轻功离开了。 褚岩松看着洛昭珩渐行渐远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连站起来追击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在心中狠狠地发誓,等泰山派渡过此劫,一定要将这个拜月教余孽碎尸万段,以雪今日之耻! 第494章 金丹中期 第494章金丹中期 洛昭珩离开玉皇顶之后,并没有急着下山,而是漫无目的地,在泰山之中行走。他沿着一条少有人迹的山间小径,穿过密林,越过溪涧,信步而行,随心所欲。 沿途之中,他发现了不少隐藏在山石草木之间的江湖人士。 有的伏在灌木丛中,远远地监视着泰山派山门的方向; 有的藏在山洞之中,气息收敛得极低,若非洛昭珩神识敏锐,还难以察觉; 还有的扮作樵夫或采药人,在山间来回走动,目光却不时瞟向泰山派的核心区域。 这些人,恐怕不是日月神教派来的探子,就是各方势力安插的眼线,都在等着八月初一那场大戏的开场。 对此,洛昭珩也懒得搭理他们——反正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没人不长眼地来招惹他,他也懒得管这些闲事。 经过刚才与褚岩松等人那一番拳拳到肉的交流,洛昭珩虽然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但整个人却感觉通透了许多。 那股因为找不到机缘,而积郁在胸中的无名火,随着那几拳几脚的发泄,彻底消散了。他的心境变得前所未有的平和,神识也变得更加灵敏,仿佛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处山阴之地。 这里地势较低,阳光被高大的山体和茂密的林木遮挡,显得有些幽暗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苔藓的气息,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更显得此地幽静异常。洛昭珩拨开一丛挡路的藤蔓,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开阔起来—— 只见前方是一片小小的山谷,谷中有一汪碧绿色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水面倒映着周围的山石和树木,如同一块镶嵌在群山之中的翡翠。 水潭边上,生长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洛昭珩站在山谷入口处,看着眼前这片宁静而美丽的景象,忽然愣住了。 那一汪碧绿的水潭,那几株沾着露珠的野花,那透过树叶缝隙洒落的斑驳阳光,那空气中弥漫的泥土和草木的清香——这一切,仿佛构成了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 而当他看到这幅画卷的瞬间,他体内的法力忽然微微一颤,仿佛与这片山谷产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共鸣。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整个人僵立在原地,目光凝视着那片水潭,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变得悠长而均匀。 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与这片山谷、与整座泰山、与天地之间的灵气融为了一体。他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 在这种状态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泰山的脉动——那是一条条深埋地底的灵脉,如同人体的经脉一般,在泰山之中蜿蜒流淌,吞吐着天地灵气。 他看到了泰山千百年来所承载的帝王封禅之气、万民朝拜之愿、天地日月之精华,全部汇聚于此,形成了一股磅礴而浩瀚的力量。 而他体内的金丹,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之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4章金丹中期(第2/2页) 原本卡在金丹初期巅峰的那道瓶颈,在这股天地之力的冲刷之下,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悄然瓦解。 法力如同江河奔涌一般,在他体内疯狂流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他的金丹在法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圆润,散发出一种温润而深邃的金色光芒。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后,洛昭珩缓缓回过神来,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远比之前更加雄浑、更加凝练的力量,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发现自己已经顺利地,进阶到了金丹中期,并且修为稳固如山,丝毫没有刚刚突破时常见的那种虚浮感。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武道天人境界,也在这次顿悟之中,往前迈进了不少。 可谓是——一悟破境,双喜临门。 洛昭珩站在水潭边上,迎着从树叶缝隙中洒落的阳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低声自语道:“原来如此……泰山之机缘,不在于天材地宝,不在于上古遗迹,而在于顿悟……” 他朝着那片水潭,郑重地拱了拱手,算是谢过这份机缘。 然后,他转过身来,迈步朝山谷外走去,步伐比来时更加轻盈,也更加坚定。 洛昭珩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 他原本只是冥冥之中感应到泰山有机缘,本以为是什么天材地宝或上古遗迹,却没想到最终收获的是一场珍贵的顿悟。 这份收获,比他预期的要大得多。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洛昭珩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接下来的泰山之争,他完全可以以一颗平常心去观看,不再带着寻找机缘的急切和焦躁,而是纯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欣赏这场即将上演的大戏。 这么想着,洛昭珩沿着山间小径,不紧不慢地朝泰安城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轻盈而从容,心情愉悦,甚至还有闲心欣赏沿途的风景。 山间的鸟鸣、溪水的潺潺、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他耳中都变得格外悦耳。 走出山口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泰山,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低声道:“泰山,多谢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再来拜访。” 说完,他便转过身,大步朝着泰安城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官道之上。 只不过,如果有旁人在场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洛昭珩在行走的过程中,他的肌肉和身材,正在发生着一些细微却显著的变化。 这也是洛昭珩有意为之。 他方才在玉皇顶上与褚岩松等人发生了冲突,已经被泰山派的人,记住了那张脸。 若是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以原来的伪装面貌走进泰安城,难保不会被泰山派的眼线盯上,徒惹麻烦,索性换一张脸…… 第495章 深山密议 第495章深山密议 洛昭珩不知道的是,因为对他的记恨,再加上褚岩松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他在回到泰山派之后,第一时间,便让人大肆宣扬“拜月教余孽重现江湖”的消息,意图上天下的武林同道出手,帮他褚岩松报仇雪恨! 然而,褚岩松失望了。 拜月教毕竟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当年拜月教确实猖獗,但这么多年过去,都没有什么动静,早已成了一个尘封的历史名词。 如今江湖上的中坚力量,大多是这二三十年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修士和武者,他们对拜月教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师门长辈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之中,根本没有什么切身的畏惧感。 更何况,这些年各方势力发展得都异常迅猛,天地灵气持续复苏,功法传承不断被发掘,各种天材地宝频频现世。 各大门派的实力,比起当年剿灭拜月教之时,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眼下的八派六家九盟任意一家,都不把昔日的拜月教放在眼里,更别说拜月“余孽”了。 因此,当褚岩松放出“拜月教余孽重现泰山”的消息之后,各方势力都是嗤之以鼻。 “拜月教余孽?呵呵,泰山派这是被日月神教逼急了,想拿几十年前的老黄历出来,转移大家视线吧?” “褚岩松那老家伙,怕不是被打糊涂了。哪来的什么拜月教余孽?我看他就是想找个借口,让咱们去帮他抵挡日月神教。” “就算真的有拜月教余孽又如何?一个丧家之犬罢了,还能翻起什么浪来?泰山派自己不争气,拿这种陈年旧事出来说事,也不嫌丢人。” …… 类似的言论,在泰安城的各大酒楼茶馆之中比比皆是。 几乎没有几个人把褚岩松的话当真,大家都默认这是泰山派被日月神教逼急了,想要借拜月教的名头来搅浑水、转移视线的手段罢了。 其实别说各大门派了,就是泰山派内部,对于褚岩松所说的“拜月教余孽”一事,也普遍持怀疑态度。 除了褚岩松本人异常坚定地,认为打伤他的就是拜月教嫡传余孽之外,其他人——包括那些同样被洛昭珩揍得鼻青脸肿的弟子们,对此都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大长老八成是被对方打得太狠,面子上挂不住,所以才编出个“拜月教余孽”的名头,来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毕竟,如果对方只是个普通的江湖散修,那大长老带着一群弟子,还被人家一个人打得落花流水,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但如果说对方是拜月教余孽,那输了也就情有可原了——不是我军太无能,而是敌军太狡猾嘛。 因此,褚岩松的“拜月教余孽”之说,在泰山派内部,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大多数人听过就算了,根本没当回事。 大家现在更关心的是——八月初一就快到了,日月神教的人马,已经距离泰山不到百里,这场仗到底该怎么打? 褚岩松见自己说的话,连本派弟子都不信,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5章深山密议(第2/2页)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狠狠地摔了几个茶杯,然后坐在椅子上,目光阴沉地望着窗外的泰山,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你们都不信是吧?没关系……等老夫找到证据,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那个“拜月教余孽”的蛛丝马迹,证明自己没有看错。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他心心念念要找到的人,此刻已经换了一副全新的面孔,正大摇大摆地坐在泰安城的一家酒楼里,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悠哉悠哉地,等着看泰山派的热闹。 大许西南群山某处,人迹罕至,古木参天,云雾缭绕。 这里山势险峻,毒虫遍地,寻常猎户樵夫都不敢深入,堪称一片与世隔绝的蛮荒之地。 然而,就在这片群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之中,却有两点微弱的烛火在跳动。 两道苍老的身影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简陋的石桌,桌上摊放着一卷泛黄的书信和茶盏。 两人的气息都极为内敛,但若是修为高深之辈在此,便能察觉到——这两人,至少也是超一流境宗师。 其中一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砂纸摩擦一般:“真的有我圣教弟子再现泰山?此事你查清楚了没有?” 另一名面容圆润、身穿灰色麻衣的老者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 “不清楚。但我仔细查过了,可以确信,并不是我们这一系的弟子。咱们这一系的人,这些年来一直隐居于此,从未踏足中原,不可能跑到泰山去惹事。” 白发老者眉头紧锁,沉吟道:“那不对啊。圣教当年覆灭之后,除了我们这一支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至今,应该没有其他支脉留存下来才对。 “会不会是是某个幸运的家伙,侥幸得到了我圣教某位先辈遗留的传承,然后在泰山施展了出来,被褚岩松那老儿,误认成了我圣教弟子?”麻衣老者猜测道。 白发老者思索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这种可能。但我觉得可能性也不大。 圣教的功法向来以诡秘难修著称,没有师承指点,单凭一本秘籍,想要练出名堂来,几乎不可能。 而且,据我收到的消息,那人以一己之力击败了褚岩松这个超一流宗师境,以及十余名泰山派弟子,修为至少有在超一流宗师巅峰以上,甚至有可能是先天大宗师。 这样的人,若是自学成才,未免也太逆天了。” 麻衣老者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和怒意: “那总不可能真像江湖上传的那样,是褚岩松那老儿,故意想栽赃嫁祸我圣教,好转移大家的视线吧? 真要是那样,老夫立马出山,连夜潜入泰山派,把褚岩松那老儿的狗头给拧下来当夜壶!” 他说着,手掌在石桌上重重一拍,桌面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可见他心中怒意之盛。 第496章 深山震荡 第496章深山震荡 白发老者却抬起手来,轻轻一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沉稳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不要冲动。” 他放下手,目光深邃地看着麻衣老者,缓缓说道:“我圣教连续两次大劫,几近灭教,全凭我们几个老家伙,拼死护着最后这点血脉,才勉强挺了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经过这么多年韬光养晦,我们总算恢复了一些实力。可你要知道,各大势力这些年发展得更快。 天地灵气复苏,天才地宝频出,他们的实力,比起当年剿灭我圣教之时,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就连我们之前看不上眼、日渐衰落的泰山派,如今恐怕都不是眼下的圣教所能媲美的。” 麻衣老者闻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白发老者说的是事实。 他们这支圣教遗脉,虽然侥幸保存了下来,但这些年来一直躲在深山之中苟延残喘,根本不敢暴露行踪。 他们的实力恢复得再快,也无法与那些占据着天下最优质资源的大门派相抗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洞外传来,打断了两位老者的对话。 一名中年男子神色慌张、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也顾不得行礼,便气喘吁吁地道:“不好了不好了!大长老、二长老,大事不好了!少主……少主不见了!” “什么?!” 麻衣老者——也就是二长老,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一掌拍在石桌上,将那坚硬的石桌拍出一道裂纹,怒目圆睁,须发皆张,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山洞中回荡: “少主怎么会不见的?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少主都看不住,要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 那名中年男子,被二长老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额头贴地,颤声道: “二长老息怒!属下……属下也不知少主何时离开的。今早去给少主送饭时,发现房中已空无一人,床铺冰凉,恐怕……恐怕昨夜就走了。” “废物!一群废物!”二长老气得来回踱步,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山洞中的烛火被他带起的劲风吹得剧烈摇晃, “少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夫非把你们一个个都扒皮抽筋不可!” 这时,白发老者,也就是拜月教大长老,抬起手来,轻轻摆了摆,语气沉稳地道: “好了老二,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发脾气也解决不了问题,赶紧派人去将少主找到才是正事。” 他安抚完二长老,转头看向那名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和冷静,缓缓开口问道: “刘安,你负责照料少主的起居,平日最了解少主的习性。你可知少主可能的去向?” 大长老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目光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凝重。 刘安听到大长老如此问,顿时更加惶恐,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他吞吞吐吐地道: “回……回两位长老的话,少主他……他之前听闻泰山派有我圣教弟子出现,顿时来了兴趣,这些日子,打探了不少关于泰山那名神秘弟子的消息。 属下怀疑……属下怀疑少主他……可能偷偷前往泰山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6章深山震荡(第2/2页) 刘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巨响。 二长老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石壁上,将那坚硬的岩石拍出一个浅浅的掌印,碎石簌簌落下。他火冒三丈,怒发冲冠,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山洞中炸响: “胡闹!简直是胡闹!泰山现在就是一个火药桶,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引爆! 日月神教大军压境,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朝廷在暗中虎视眈眈!这个时候跑到泰山去,一旦被人发现他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他越说越气,在洞中来回踱步,如同一头发怒的困兽:“不行!老夫要亲自去一趟泰山,把那小兔崽子抓回来!” 二长老说着就要往外走,衣袖带起一阵劲风,将石桌上的烛火吹得剧烈摇晃。 大长老连忙伸手拦住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沉稳和劝解:“别慌!少主天资极高,这些年,在你我的调教下武艺高强,一般的宵小之徒,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短时间内,他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们能够及时找到少主,将他安全带回来就行了。” 二长老急得直跺脚,石洞的地面被他踩得咚咚作响:“那我这就动身!我脚程快,日夜兼程,赶往泰山!” 大长老再次伸手拦住他,摇了摇头,语气更加凝重:“不行。你之前多次出手,在各大门派那里,恐怕已经挂上了号。 你若是在泰山露面,一旦被人认出来,不仅你自己会有危险,可能还会连累少主。” 二长老闻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无法反驳。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小兔崽子,在外面胡闹?”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他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多少年了……老夫忍辱偷生,躲在这深山之中,不敢踏足中原半步。但如今,少主有难,老夫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洞口外那片被密林遮蔽的天空,缓缓说道:“这次,老夫亲自下山,去一趟泰山。无论如何,定将少主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二长老闻言,张了张嘴,想要劝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大长老一旦做出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而且,论修为、论江湖经验、论隐匿行踪的本事,大长老确实比他更适合走这一趟。 最终,他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大哥,万事小心。若是有需要,随时传讯回来,我带人去接应你。” 大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到洞壁一角,从一个不起眼的石匣中,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旧袍和一顶斗笠,利落地穿戴好,又将一柄用布包裹着的长剑背在身后。 片刻之后,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老年江湖散修,便出现在了洞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二长老,微微颔首,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迈步走进了密林之中,身影很快便被层层叠叠的绿色所吞没。 拜月教大长老,时隔数十年,再次踏足中原…… 第497章 大战一触即发! 第497章大战一触即发! 转眼间,时间很快来到了八月初一这一天。 天刚蒙蒙亮,泰山上上下下便已经热闹了起来。 众多江湖人士,以及各大门派的代表,一大早就纷纷涌上山来,抢占有利地形,打算观摩这场即将到来的泰山派与日月神教的九盟资格争夺战。 有的人甚至提前一天就在山上占了位置,生怕错过这场近年来少有的江湖盛事。 泰山派山门前的广场上,气氛凝重而肃杀。 泰山派的弟子们身着统一服饰,手持长剑,列阵而立,虽然面色紧绷,但还算井然有序。 掌门齐沧澜站在队伍最前方,神色凝重,目光望向山道尽头的方向,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敌人。 而在距离广场不远处的一处山坡上,洛昭珩和练霓裳一大早,就找好了一个视野极佳的观战位置。 两人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面前还摆了一壶茶、一碟花生米、一盘瓜子,俨然一副来看戏的架势。 洛昭珩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明宇你去看了吗?他最近怎么样?” 练霓裳一脸慵懒地,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过了这么长时间,你才想起来问明宇?早干嘛去了?我还以为你这个当爹的,已经把自家儿子给忘了呢。” 洛昭珩厚颜无耻地笑了笑,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昨日不是想你想得太狠,一时之间没顾上嘛。怎么,你昨晚没有感觉到?” 练霓裳闻言,脸颊顿时飞起一抹红晕,轻“呸”了一声,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嗔道:“没个正形!大白天的说这些也不害臊!”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练霓裳忽然正色起来,开口问道:“你说……泰山派能打得过日月神教吗?” 洛昭珩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打不打得过,重要吗?” 练霓裳微微一怔,随即一想也是。因为泰山派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打得过日月神教,无非是朝廷亲自下场,多费一些手脚,最终还是会将泰山派连根拔起; 打不过,那更惨,直接被日月神教这个后起之秀灭杀,数百年基业化为乌有,连个渣都不会剩下。 无论哪种结果,泰山派的命运都不会改变。 练霓裳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么说来,泰山派今日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这一劫了。” 洛昭珩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嗑着瓜子,目光平静地望着山下的方向。 就在这时,洛昭珩心中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口道:“来了。” 练霓裳闻言一愣,连忙凝神感知,但她的修为与洛昭珩相差太大,神识扫过山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洛昭珩,问道:“这么快?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洛昭珩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山下的方向,道:“别急,再等一会儿你就看到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练霓裳终于感知到了山下的动静——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山道下方传来。 紧接着,一面绣着金色烈日的黑色大旗,率先出现在山道转弯处,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7章大战一触即发!(第2/2页) 旗下,大队人马鱼贯而出,个个身着黑衣劲装,手持刀剑,面色凶悍,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日月神教的人马,到了。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手持一柄开山大刀,目光如炬,气势慑人。 他身后跟着四名气息沉稳的护法,再往后便是数百名精悍的教众,浩浩荡荡地沿着山道向上行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泰山派的山门涌去。 山门广场上,泰山派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不少人脸色微微发白,握剑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掌门齐沧澜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凝重地,望着那面越来越近的烈日大旗,低声道:“来了。” 大战,一触即发。 日月神教的人马,尚未完全抵达山门广场,队伍前列便有一人朗声大笑,声音中气十足,如同洪钟一般,在群山之间回荡开来,震得不少泰山派弟子耳膜嗡嗡作响。 “哈哈哈——泰山派的!枉你们占据九盟之位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简直就是虚有其表,名不副实! 与其再让你们这么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不如今日自觉地将九盟之位让出来,交给我神教!并向我神教俯首称臣!” 那声音顿了顿,又带着几分戏谑和轻蔑继续道:“看在你们泰山派数百年基业的份上,我神教大发善心,放你们一马——只要你们现在放下兵器,跪地投降,本教主保证,不伤你们一人一卒。如若不然——”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的气势,从队伍前方冲天而起,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刃,划破了长空,让在场不少修为较低的江湖人士,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休怪我日月神教,踏平泰山,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山门广场上的泰山派弟子们,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面露怒色,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但也有不少人脸色发白,目光闪烁,显然被对方的气势所震慑。 掌门齐沧澜的脸色,也是一沉。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向前跨出一步,朗声道:“何方狂徒,敢在我泰山派山门前大放厥词!有胆的报上名来,我齐沧澜剑下,不斩无名之辈!” 队伍前方,那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哈哈一笑,将手中的开山大刀往肩上一扛,昂首道: “听好了——本座乃日月神教左护法,熊烈!齐掌门,识相的就乖乖投降,免得本座的大刀一不小心,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齐沧澜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强忍着没有发作。他知道,对方这是在故意激怒他,想要让他失去冷静,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破绽。他不能上当。 而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洛昭珩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低声对练霓裳道: “这日月神教的左护法,倒是个会说话的。几句话就把泰山派的士气压下去了三分。有点意思。” 第498章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第498章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练霓裳没有回话,反而左顾右盼起来,目光在人群中来来回回地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洛昭珩忍不住问道:“大戏马上就要开场了,你在那儿瞅啥呢?” 练霓裳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就知道看热闹?这两边马上就要开战了,你们家明宇还没露影呢! 别到时候两边杀急了眼,刀剑无眼,误伤了明羽?” 洛昭珩闻言,翻了翻白眼,不以为意地道:“你真当洛明宇是纸糊的?他好歹也是超一流宗师,身上还带着我给的保命之物。 要是连这种场面都应付不来,岂不是辜负了万寿山多年的培养?” 话虽这么说,但洛昭珩还是放开神识,朝着泰山派山门内外扫了一圈。 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声嘀咕道:“这小子……倒是会找时候下手。” 练霓裳见他这副表情,顿时来了兴趣,凑过来问道:“怎么了?你发现明宇了?他在哪儿?” 洛昭珩收回神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没什么。那小子绕到后边占便宜去了,不用管他了。” 练霓裳本来还想再问两句,岂料这时两派阵前,突然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瞬间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嘈杂声。 只见日月神教阵营的最前方,一名身穿黑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缓缓举起右手。 他身形高大,目光如电,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而霸道的气势,显然修为极高。 此人正是日月神教的当代教主——厉天枭。 厉天枭目光冷冷地,扫过泰山派的山门广场,声音如同寒冰一般,不带丝毫感情:“既然泰山派不愿意臣服于我神教,那就不必再客气了。” 他高举的右手猛然挥下,厉声喝道:“神教弟子听令——给我杀!泰山派弟子,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厉天枭率先而动。 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入泰山派的阵型之中,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刀光一闪,便有两名泰山派弟子,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在他身后,日月神教的左右护法——熊烈和另一位身形瘦削、手持双钩的护法,以及数名长老,也纷纷怒吼着拿起兵器,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冲向泰山派的阵型。 紧接着,数百名日月神教的精锐教众齐声呐喊,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泰山派这边,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如此干脆利落,连最后的谈判和斡旋都直接跳过,说打就打,丝毫不拖泥带水。 齐沧澜脸色骤变,连忙挥剑格挡住厉天枭劈来的一刀,被那股雄浑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心中骇然——这厉天枭的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超一流宗师的巅峰,距离先天大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震惊了。 因为日月神教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已经全面展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8章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第2/2页) 泰山派的弟子们虽然奋力抵抗,但无论是在士气上,还是在实力上,都明显逊色于对方。开战不到片刻的功夫,泰山派便已经有十余名弟子倒在血泊之中,形势岌岌可危。 山坡上,看到两派突然就这么全面厮杀起来,洛昭珩嗑瓜子的动作,都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手里捏着一颗瓜子,愣愣地看着下方那片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战场,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忍不住疯狂吐槽起来。 “什么日月神教,典型的暴发户,干事儿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这种情况,不应该先挑选一些门派高手,进行一对一的对决吗? 赢了气势,挫了对方的锐气,再全面进攻也不迟啊!哪有一上来就全军冲锋、直接杀过去的?简直莽到了极点!真是莽夫一个!” 他越说越来劲,把手里的瓜子往碟子里一丢,双手比划着道:“你看看他们这个阵型,乱七八糟的,完全没有章法! 再看看那个左护法熊烈,冲得那么靠前,万一被泰山派的高手围住,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跑不掉! 还有那个厉天枭,作为一个教主,不坐镇中军指挥全局,自己冲在最前面,万一有个闪失,整个日月神教就群龙无首了!这打的什么仗?简直是胡闹!” 练霓裳看着洛昭珩在那里疯狂吐槽,一脸嫌弃地,数落着日月神教的战术失误,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灭门之战,哪那么多这啊那的?日月神教本来就是魔教出身,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趁你病要你命。 真要像你说的那样,先来几场一对一的对决,那还叫魔教吗?干脆改名叫正道联盟算了。” 洛昭珩被她一通抢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他讪讪地重新抓起一颗瓜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行行行,你说得对。魔教有魔教的打法,咱不说了,看戏,看戏。” 练霓裳见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了下方的战场。 洛昭珩虽然疯狂吐槽日月神教的战术粗糙、打法鲁莽,但现场的局势却是日月神教占据了明显的上风。 且不提日月神教此次倾巢而出,人数上远超泰山派。 单单是双方的战斗风格和心理素质,就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泰山派弟子,这些年来过惯了安逸日子,平日里最多也就是在山门内演练剑法、切磋技艺,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少之又少。 而日月神教的教众,大多是从刀口舔血的厮杀中滚过来的,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面对日月神教那种悍不畏死、招招索命的打法,许多泰山派弟子,明显不适应。 他们平日里练得娴熟的剑招,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之中,根本发挥不出来,要么被对手的气势所慑,手脚发软;要么被对方的狠辣所惊,露出破绽。 开战不到半个时辰,泰山派便已经有数十名弟子命丧当场,鲜血染红了山门广场的青石板。 第499章 泰山大厦倾 第499章泰山大厦倾 而在高手对决方面,局势同样不容乐观。 泰山派掌门齐沧澜,此刻正与日月神教教主厉天枭激烈交锋。 两人刀剑相撞,火花四溅,气劲横扫,周围十丈之内无人敢于靠近。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齐沧澜明显处于下风。 厉天枭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阻碍都劈成碎片。 而齐沧澜的剑法虽然精妙,却在气势上,被对方死死压制,只能被动防守,鲜有反击的机会。 他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已经有些吃力了。 “铛——!” 又是一次剧烈的刀剑碰撞,齐沧澜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在青石板上踩出几个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握剑的右手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滴落。 除了掌门齐沧澜明显处于下风之外,泰山派其他高层的处境,同样不容乐观。 大长老褚岩松,之前被洛昭珩重创,短短几天时间根本不够恢复,只是靠着丹药强行将伤势压了下来。 此刻在右护法那双钩,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下,他明显左支右绌,步伐踉跄,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格外吃力。 他的嘴角已经渗出了一缕鲜血,那是被强行压制的伤势,在剧烈战斗中重新崩裂的迹象。眼看着,他就快撑不下去了。 而泰山派另外两名超一流宗师高手——二长老魏长亭与三长老邵清泉,此刻的处境更是凶险万分。 他们面对的,是以日月神教左护法熊烈,为首的三名超一流宗师级高手的围攻。 熊烈居中主攻,一柄开山大刀刚猛无匹,刀风呼啸,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另外两名超一流长老则分居左右,一人使一对判官笔,招式刁钻诡异,专攻要害穴道; 另一人使一柄软剑,剑走偏锋,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总是在最刁钻的角度,发起致命的袭击。 面对三名同级别高手的围攻,魏长亭和邵清泉虽然奋力抵抗,却明显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两人背靠背勉强支撑,剑光交错,试图抵挡来自三个方向的连绵攻势,但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们虎口发麻,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 魏长亭的衣袖,已经被判官笔划破了一道口子,渗出丝丝血迹;邵清泉的肩头也被软剑挑破,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两人都知道,这样下去,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而日月神教的另一名超一流宗师高手,则被泰山派的四位一流顶峰长老联手抵挡。 四位长老布下了一座简易的四象剑阵,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舍生忘死的斗志,勉强将那名超一流宗师缠住,使其无法分身去支援其他战场。 但四人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他们虽然能暂时拖住对方,却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甚至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对方抓住破绽,逐个击破。 眼下,泰山派的各个战线,都出现了明显的劣势。 败亡之势,就在当下。 山坡上,练霓裳看着下方那片血光冲天的战场,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泰山派……怕是真的要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9章泰山大厦倾(第2/2页) 洛昭珩将最后一颗瓜子丢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淡淡道:“从他们内部开始争权夺利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败亡,不过是迟来的一场清算罢了。” 而另一边,绕到泰山派后山,打算趁乱浑水摸鱼的洛明宇,也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泰山派虽然几乎倾巢而出,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都派到了前山迎战日月神教,但在最重要的宝库和藏经阁内,仍然留有一名一流境界的高手坐镇。 这名高手年事已高,平日里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只负责看守门派最核心的珍藏。 前山的喊杀声震天动地,他却不为所动,依旧守在藏经阁门前,如同一尊风化了的石像。 洛明宇潜入后山之后,本想悄无声息地摸进藏经阁,却被这名太上长老察觉。 两人短暂交手,洛明宇毕竟境界更高、实力更强,不出十招,他便找到了对方的破绽,一掌精准地拍在对方的后颈上,将其击晕过去。 洛明宇确认对方短时间内醒不过来之后,便快步走进了泰山派的宝库。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泰山派最负盛名的镇派绝学:《岱宗如何》。 传说《岱宗如何》练至大成,可窥探天地运行之理,算尽对手一切变化,先发制人,后发而先至。 虽然泰山派数百年来能将《岱宗如何》练成的人寥寥无几,但这并不妨碍它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洛明宇此番前来,主要目标就是它。 至于其他诸如《七星落长空》、《泰山十八盘》、《五大夫剑》之类的泰山派剑法,洛明宇根本看不上。 好在,《岱宗如何》虽然是泰山派最厉害的武功,但因为数百年来能练成的就没有几个,所以泰山派并没有对它进行特别的加密保管,只是将它与其他核心功法一起,放置在宝库最深处的书架上。 洛明宇目光一扫,很快就在一个紫檀木盒中,找到了那本泛黄的薄册子。 封面上赫然写着“岱宗如何”四个古朴的大字,笔画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岁月的沉淀感。 他心中一喜,伸手将秘籍取出,迅速揣入怀中。那薄薄的册子贴着胸口,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让他心中踏实了不少。 然而,刚做完这些,洛明宇的耳朵微微一动——他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进来了,而且距离已经很近。 洛明宇心中猛地一凛,连忙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宝库入口的方向。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提着一柄带血的长剑,不紧不慢地,从入口处走了进来。 那人逆光而立,面容在阴影中有些模糊,但身形挺拔,步伐从容,显然不是普通的泰山派弟子。 那柄长剑上还在滴着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宝库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紧张气息。 宝库内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布满书架和箱箧的墙壁上。 第500章 到底谁是正宗? 第500章到底谁是正宗? 对方上前走了几步,烛火的光芒,终于照亮了他的面容。 只见那人看着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一双眼睛明亮而有神,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上的衣袍虽然沾染了些许灰尘,但质地考究,用料上乘,显然不是普通的江湖散修所能穿戴得起的。 他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和玩味:“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同道之人。只不过……你的心还是太软了。 门口那个老东西,我已经替你解决了。这样也不怕他突然醒过来,坏事了。” 洛明宇闻言,心中一冷。他自然听得出对方话中的意思,那名被他打晕的泰山派老者,已经被眼前这个人灭了口。 对方连一个被打晕的老者都不放过,足见其心狠手辣,绝非善类。 洛明宇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地道:“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对方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道:“那倒是不用。只要你把你从泰山派秘库之中得到的东西,给本公子分享一下,本公子将不胜感激。” 洛明宇的目光微微一凝,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那如果我……说不呢?” 对方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目光中却多了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尖指向洛明宇,语气依然从容,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本公子就只能自己来取了。到时候,若是伤到了你,可别怪本公子没有事先提醒。 洛明宇闻言,懒得跟对方多费口舌,也不想在这宝库之中,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多做纠缠。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同一只轻燕般拔地而起,打算从侧面飞身绕过对方,直接冲出宝库。 然而,洛明宇这边刚一动,对方便立刻做出了反应。 那名年轻公子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挺,如同一道银蛇般直刺洛明宇的侧腰,剑势凌厉,没有丝毫留手之意。 洛明宇身在半空,无法完全避开这一剑,但他反应极快,右手随手一甩,数枚暗器如同流星赶月般激射而出,直奔对方面门和胸口要害而去,逼得对方不得不回剑自救。 那名年轻公子眉头微微一皱,手中长剑连挥,只听“叮叮叮”几声脆响,那几枚暗器被尽数击落,火星四溅。 趁着对方拦截暗器的这片刻功夫,洛明宇身形一扭,正想使出轻身功法,从侧面绕过去,脱离对方的纠缠。 那名年轻公子手腕一抖,手中长剑猛地脱手而出,如同一道流星般朝,洛明宇激射而去,剑锋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洛明宇耳朵一动,听到那凌厉的风声,不敢怠慢,连忙飞身进行躲闪。 他身形一侧,那柄长剑贴着他的衣袍边缘掠过,“咄”的一声钉在了后方的石壁之上,剑身兀自嗡嗡颤动。 然而,就这片刻的功夫,那名年轻公子,已经使出了极为高超的轻功,身形一晃,如同一抹鬼影般,欺身来到了洛明宇的近前,五指成爪,直取洛明宇的肩头要穴。 洛明宇见状,知道无法轻易脱身,只能打起精神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0章到底谁是正宗?(第2/2页) 两人赤手空拳,你来我往,拳掌相加。 宝库之中,掌风呼啸,拳影交错,两人的身形在狭窄的空间内快速移动,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果有外人在场仔细观看的话,就能发现,两人施展的武功,竟然有那么七八分的相似。仿佛同出一源,却又走上了不同的分支。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对掌之后,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各自被震退数步。 洛明宇脚下的青砖裂开了一道细纹,而对面的年轻公子,也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那名年轻公子稳住身形之后,目光如电般盯着洛明宇,语气中带着一丝凌厉和质询,厉声问道: “小子,你怎么会我圣教《拜月秘典》上的武功?《拜月秘典》乃我圣教不传之秘,非掌门嫡传不可得!说——你是从谁那里学来的?” 不怪这名年轻公子如此生气。 此人正是拜月教的少主——赫连无邪,也是赫连霸的侄子,赫连云舒的堂弟。 他从西南群山之中千里迢迢赶到泰山,本意是想寻找那名突然出现在泰山的神秘“圣教弟子”,看看是否能将其吸纳回圣教,壮大圣教的力量。 在他看来,拜月教鼎盛时期,教内功法众多,哪怕会一些高深功法,也不算什么? 当然,这里面不包含教主一系秘传的《拜月秘典》! 他费尽心思,一直没找到对方的线索。 可就这么回去,他又不甘,于是趁着日月神教与泰山派大战之际,从后山潜入宝库,想要捞点好处。 却不料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不少的少年,而且这少年竟然也会《拜月秘典》上的武功! 更让他惊疑不定的是,对方所使的《拜月秘典》,与他自己所学的那一套,既有相似之处,又有明显的差异。 仿佛是同一条河流分出的两条支流,源头相同,流向却略有不同。 虽然赫连无邪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但方才交手之时,他却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所使用的《拜月秘典》,在招式的精妙程度上,似乎比他继承的,要强上不少。 这怎能不让,以拜月教复兴为己任的拜月教少主赫连无邪,心中又惊又怒? 赫连无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涌情绪,目光却变得更加锐利。 眼见洛明宇没有回话,他向前逼近了一步,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从何处学来的《拜月秘典》?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今日休想离开此地!” 赫连无邪捏紧了拳头,显然,他不是在开玩笑。 赫连无邪口中的话虽然不多,但洛明宇已经从对方的言辞和态度之中,大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洛明宇冷冷地看着赫连无邪,嘴角微微一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 “你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说我偷学了你们拜月教的功夫吗?可问题是——同样一门武功,好像我用出来的,比你用的要厉害一些?” 第501章 白莲之名 第501章白莲之名 洛明宇轻飘飘的话,如同一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了赫连无邪的自尊心里。 赫连无邪闻言大怒,眼中杀机毕露,几乎就要直接出手毙了对方。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前一刻,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让他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他隐约记得,大长老曾经在一次酒后无意中提过——《拜月秘典》除了拜月教本教之外,还有另外两方势力拥有传承。 赫连无邪深深地,看了洛明宇一眼,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惮。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谨慎:“你姓洛?是朝廷的,还是万寿山的?” 洛明宇闻言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不过他也懒得隐瞒,直接坦然道:“万寿山,洛明宇。” 短短六个字,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赫连无邪心中激起了层层波澜。 果然是万寿山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然后正了正神色,郑重地朝洛明宇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江湖礼仪:“拜月教赫连无邪!” 洛明宇挑了挑眉,也回了一礼,然后问道:“既然知道了彼此的身份,那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赫连无邪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带着战意:“当然要打。我就是要让你看看,《拜月秘典》只有在真正的拜月教弟子手中,才能发挥出它全部的威力。 外人,哪怕得到了其中的传承,也不过是得其形而不得其神罢了。” 洛明宇闻言,缓缓抬起眼帘,开口道:“拜月秘典?那是你们的叫法。眼下,这套功法经过我万寿山的改进,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白莲耀世诀。” 此言一出,赫连无邪整个人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了一般。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洛明宇,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愤怒:“什么?!你们不光夺了我拜月教的传承,还给它改了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显然被这个消息刺激得不轻。 《拜月秘典》那是拜月教数百年来赖以立教的根本,是历代教主心血凝结的结晶。 如今,不但被外人夺了去,还被改了名字,变成了什么“白莲耀世诀”——这对于以复兴拜月教为己任的赫连无邪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咬牙切齿地道:“你们万寿山……欺人太甚!” 洛明宇见他这副模样,依然一副云淡风轻地道:“成王败寇,自古皆然。你们拜月教自己没有能力守住传承,怪得了谁? 更何况,现在的白莲耀世诀,远胜你们当初那部拜月秘典。” 赫连无邪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就要忍不住出手。 然而,就在他即将发作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声低呼和呵斥。 听那动静,来人数量不少,而且正在快速朝宝库这边靠近。 显然,趁着泰山派前山大战、后山空虚之际,跑来浑水摸鱼的人,远不止他们两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1章白莲之名(第2/2页) 那些人也发现了泰山派后山的防御空虚,纷纷涌了进来,想要在这场混乱之中分一杯羹。 赫连无邪脸色微微一变,他虽然不惧这些趁火打劫之辈,但若是在这里与人发生冲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和行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深深地看了洛明宇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不甘和忌惮,最终还是没有再出手。 他冷哼一声,走到一旁抽出他的佩剑,然后转身,身形一晃,如同一抹鬼影般,从宝库的窗口掠了出去。 洛明宇见他离开,也不再多留,身形一纵,从另一侧的窗户翻了出去,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后山的密林深处。 片刻之后,一群身上和兵刃上,沾满鲜血的江湖散修,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一般,蜂拥着涌入了泰山派的宝库。 他们的衣衫上沾着斑驳的血迹,手中的刀剑还在往下滴血,显然在来的路上,也遭遇了泰山派留守弟子的阻拦,经过一番厮杀之后,那些试图阻挡他们的泰山派弟子,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然而,当他们冲入宝库,贪婪迅速压过了理智。 面对泰山派的珍藏,这些散修蜂拥而上。 争抢过程中,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只听一声惨叫,鲜血溅上了墙壁。 紧接着,宝库之内。便爆发了一场新的厮杀。 这些之前还能勉强联合的江湖散修,在面对利益的诱惑时,瞬间便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变成了彼此最凶狠的敌人。 刀光剑影,惨叫声和怒吼声,在宝库之中回荡,鲜血染红了地面,分不清彼此。 洛明宇武道天资纵横,这一点在万寿山上下是有目共睹的。 作为洛昭珩与邀月的幼子,他从小就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武道天赋,无论是根骨、悟性还是心性,都堪称上上之选。 按理说,以他的出身和资质,应该修炼洛昭珩赖以成名的武道绝学《鹤啸九天》,再不济,也可以修炼其母邀月的《明玉功》。 然而,洛明宇却固执的选择了万寿山另一部直达天人境的武道功法——《白莲耀世诀》,其前身正是拜月教的镇教宝典《拜月秘典》。 洛明宇之所以选择这部功法,是因为他觉得《白莲耀世诀》的路数,与他的性格和武道理念更加契合。 对于洛明宇的选择,洛昭珩和邀月二人,也没有多加干涉。 两人都是走过漫长修行之路的人,深知一个道理——不管是习武还是修仙,练到高深之处,最终都是直指本心。 若是强行纠正,让洛明宇改修《鹤啸九天》或《明玉功》,有可能会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在他未来的修行道路上埋下隐患。 与其如此,不如放任自流,让他走自己选择的路。 再者,《白莲耀世诀》经过洛昭珩之前的改进,也是一部直达天人之境的武道功法,与《鹤啸九天》、《明玉功》相比,孰强孰弱,还得看人! 第502章 泰山事了 第502章泰山事了 而在前山,泰山派的战斗,也逐渐进入了尾声。 泰山派的防线,已经全面崩溃。 掌门齐沧澜在厉天枭的猛攻之下,最终力竭被擒,被日月神教的教众五花大绑,押跪在地。 三位长老之中,大长老褚岩松在重伤之下,被右护法一刀斩杀,二长老魏长亭被熊烈一刀劈成重伤,倒地不起,三长老邵清泉见势不妙,弃剑投降,成为了泰山派唯一的幸存高层。 普通弟子死伤大半,剩余的二十余人也纷纷弃械投降,双手抱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整个山门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汇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触目惊心的光泽。 厉天枭站在齐沧澜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泰山派掌门,嘴角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刀锋在夕阳下反射出一抹寒光。 “齐掌门,本座给过你机会。可惜,你没有珍惜。” 刀落——血光冲天。 延续了数百年的泰山派,在这一日,正式宣告覆灭。 泰山之巅,夕阳如血,映照着满地的尸骸和破碎的旌旗,仿佛在为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门派,奏响最后的挽歌。 嗜杀的日月神教教主厉天枭,在斩杀齐沧澜之后,并没有停手。 他甚至没有多看齐沧澜的尸体一眼,而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泰山派残余弟子。 那些弟子们有的在求饶,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咒骂,但厉天枭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刀,面无表情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一个不留。” 日月神教的教众们齐声应是,刀剑齐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便归于沉寂。 泰山派最后的一点血脉,也在这一日被彻底斩断。 自此,九盟之一的泰山派,从江湖上彻底除名,数百年基业化为乌有。 而洛昭珩自然没有兴趣,观看厉天枭在那屠杀。 在齐沧澜被擒、大局已定之后,他就带着练霓裳,离开了那片血腥之地。 两人沿着一条僻静的山间小径,不紧不慢地往山下走去。 身后传来的惨叫声和求饶声,被山风渐渐吹散,逐渐变得模糊而遥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暮色之中。 至于去泰山派寻宝? 完全没那必要! 洛昭珩之前在泰山寻找机缘的时候,就放开神识,把泰山扫荡了好几遍,那些能看得上眼的天材地宝和珍稀材料,早就被他顺手收入储物戒指了。 就连泰山派那部镇派绝学《岱宗如何》,洛昭珩都看过,还小受启发。 剩下的那些,根本入不了洛昭珩的眼,自然也不会自降身份,与他人进行争夺! 于是,当日月神教、各方势力,以及江湖散修,还在为了争夺泰山派的遗产,而大打出手、血流成河的时候,洛昭珩和练霓裳已经悠闲地,走在通往泰安城的官道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2章泰山事了(第2/2页)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与身后那片血与火交织的泰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另一边,从西南群山之中,着急忙慌赶来的拜月教大长老秦墨渊,也终于抵达了泰山脚下。 他一路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浑浊中透着精光的眼睛,却依然锐利如鹰隼。 秦墨渊到达泰山之后,沿着赫连无邪沿途留下的隐秘记号,在一处偏僻的山坳之中成功与赫连无邪会合。 见到赫连无邪安然无恙的那一刻,秦墨渊总算松了一口气,连日赶路的疲惫,也稍稍缓解了几分。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他的脸色便立刻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张口就要对这个擅自行动、孤身闯入险地的少主进行一番严厉的训斥。 “少主!你可知此次行动有多危险?万一让人发现你的身份,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你——” 赫连无邪见状,连忙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急声道:“大长老且慢训斥!我有要事禀报!此事非同小可,关乎我圣教传承的根本!” 秦墨渊见他神色急切,不似作伪,只得暂时压下怒火,皱眉道:“何事如此紧急?你说。” 赫连无邪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将自己在泰山宝库中,与洛明宇意外相遇、两人交手、以及发现对方也会《拜月秘典》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秦墨渊起初还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然而,随着赫连无邪的描述越来越详细,他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从漫不经心,到微微皱眉,再到神色凝重,最后变成了满脸的震惊。 当赫连无邪心有不甘地,说到洛明宇施展的《拜月秘典》更加精妙的时候,秦墨渊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赫连无邪都有些不安了,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少主……你可知道,其实我们所修炼的《拜月秘典》,并不完整。” 赫连无邪闻言,顿时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什么?!” 秦墨渊苦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和无奈。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暮色笼罩下的泰山轮廓,目光中带着追忆和伤感,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少主,你可知道……当年幸得赫连教主看中,破例传授我《拜月秘典》。那时老夫不过是一流境界,承蒙教主不弃,悉心教导,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遗憾:“怎奈当初老夫的境界太低,尚不足以接触《拜月秘典》的后续功法。 而赫连教主……他也没想到,司徒烈那个老匹夫重新上位之后,会如此丧心病狂……” 秦墨渊的声音微微颤抖地道:“赫连教主在被朝廷和各大门派追杀逃亡途中,被洛昭棠重创。 虽然拼死突围而出,但伤势太重,没过多久就饮恨西去了。 老夫当时受伤,和赫连教主他们走散,带着几个老兄弟,侥幸苟延残喘至此,幸亏后来找到少主,不至于让赫连家就此绝后。” 第503章 决绝 第503章决绝 秦墨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苦笑道:“所以,老夫手中也没有《拜月秘典》后续的功法。 所幸,赫连教主在世之时,曾经传授过老夫如何从一流境界,突破至超一流境界的法门。 这些年来,老夫又根据自己的理解和经验,勉强创出了《拜月秘典》在超一流境界的部分修炼之法,虽然比不上原版的精妙,但也算是勉强能用。”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自嘲:“只可惜,老夫天资有限,穷尽半生之力,也无法创出后续的先天境界修炼之法……” 赫连无邪听完这番话,心中百感交集。他连忙上前一步,握住秦墨渊的手腕,语气坚定地道: “大长老,您千万别这么说!当年若不是您,无邪恐怕早就饿死了,这些年一直多亏您和二长老的教导,无邪感激不尽! 至于《拜月秘典》,别说您了,就是原版的,对于先天境界之上的部分,也只是有一些猜测。 您老人家能够在没有后续功法的情况下,凭借自己的领悟创出超一流境界的修炼之法,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了! 换作其他人,恐怕连超一流的门槛都摸不到!” 秦墨渊看着赫连无邪,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缓缓开口问道:“少主,你方才说,那洛家子所使用的《拜月秘典》招式,比你更强?” 赫连无邪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是……” 秦墨渊见状,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负手而立,望着远方逐渐暗淡的天色,感慨道:“不愧是天下第一……我不如洛昭珩多矣。” 他转过头,郑重地看向赫连无邪,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少主,那洛明宇既然修炼了我圣教的《拜月秘典》,而且修炼到了超一流境界,那就说明洛昭珩一定帮他推演、完善了后续的功法。”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迫切:“这份后续功法,对我圣教来说至关重要! 有了它,我们不仅可以补全《拜月秘典》的缺失部分,更能让圣教的传承得以延续,甚至更进一步!” 赫连无邪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试探着问道:“那大长老的意思是……” 秦墨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必须趁着那洛家子,还在泰山的机会,想办法找到他,从他手中获取完整的功法! 否则,一旦他返回万寿山,万寿山戒备森严,高手如云,我们再想下手就难如登天了。到时候,别说获取功法,就连靠近万寿山都是千难万难!” 赫连无邪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道:“可是大长老……万寿山毕竟不是一般的势力。洛昭珩威震天下,我们若是贸然对那洛明宇出手,万一惹怒了洛昭珩,只怕……” 他话未说完,秦墨渊便挥手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不甘:“管不了那么多了!老夫困在超一流巅峰多年,因为功法缺失,迟迟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踏入先天之境。 你也知道,以老夫的年龄和身体状况,若是再得不到后续的功法,恐怕此生都没有突破的希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3章决绝(第2/2页)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执念的光芒:“眼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老夫也要冒险一试! 为了圣教的复兴,也为了老夫自己……这一趟,非去不可!最多到时候,不伤洛家小子性命就是了。” 赫连无邪见秦墨渊主意已定,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洛明宇。他方才从泰山派离开不久,应该还没有走远。以我们二人的轻功,或许还能追上他。” 秦墨渊闻言,却缓缓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赫连无邪一眼。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绝,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不。是老夫我——不是我们。” 赫连无邪闻言一愣:“大长老?” 秦墨渊摆了摆手,继续道:“此行万分凶险。那洛明宇毕竟是万寿山洛家的嫡系子弟,洛昭珩何等人物,岂会不给自己的他准备一些保命的后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决:“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少主你必须立刻返回山。接下来的事情,由老夫一力承担。” “大长老!”赫连无邪闻言大急,上前一步就要开口劝阻。 秦墨渊却再次挥手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我说完!若是老夫侥幸成功,从洛家小子手中得到了完整的《拜月秘典》功法,老夫会想办法,尽快赶回山中与你会合。但若是失败了……” 他沉默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被决绝所取代:“若是失败了,少主也不必为老夫报仇。 一切后果,全算老夫咎由自取,与少主无关,与圣教无关。你只需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少主你还活着,圣教就还有复兴的希望。” 赫连无邪听罢,心中大急,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大长老!您这是何苦!我们完全可以一起行动,互相有个照应!若是让您一个人去冒险,我于心何安!” 秦墨渊却只是摇了摇头,伸出手拍了拍赫连无邪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慈祥和温和: “少主,你还年轻,圣教的未来还要靠你。老夫老了,这条命本就该用在刀刃上。 若是能用老夫这条残命,换来圣教传承的完整,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不辜负赫连教主当年对我的知遇之恩!” 说罢,他也不等赫连无邪再开口,身形一晃,便如同一只苍老的猎豹般,掠入了夜色之中,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密林的深处。 赫连无邪站在原地,望着秦墨渊消失的方向,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之中。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有喊出声来。因为他知道,以大长老的性格,一旦做出了决定,就绝不会更改。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大长老,您一定要平安归来。 第504章 守株待洛 第504章守株待洛 秦墨渊猜测洛明宇在泰山事了之后,很可能会直接返回万寿山。而从泰山返回万寿山,济南府乃是必经之路。 因此,秦墨渊在与赫连无邪分别之后,便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济南府。 他在城南门外的一处茶棚中落了脚,每日清晨便坐在茶棚中,一边喝茶一边留意进出城门的人群,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年轻的过客。 秦墨渊就这么坐等洛明宇的到来。 第一天,没有。 第二天,没有。 第三天,仍然没有。 一连等了五六日,秦墨渊几乎将济南城南门过往的年轻面孔都看了个遍,却始终没有看到洛明宇的身影。 他开始有些焦虑起来,心中暗暗思忖:难道那小子绕道了?还是说,他去别处历练了? 秦墨渊越想越觉得窝火,自己堂堂拜月教大长老,超一流顶峰的高手,竟然在这济南城中等一个毛头小子等了整整五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事儿要是传回教中,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可偏偏他又不能就这么放弃——那完整的《拜月秘典》功法,关系到他的突破希望,也关系到圣教未来的复兴大计。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空手而归。 于是,他只能继续坐在那个破旧的茶棚之中,一边喝着难喝的粗茶,一边咬牙切齿地等待着那个迟迟不出现的洛明宇,心中将那小子翻来覆去地骂了千百遍。 岂不知洛明宇离开泰山之后,压根就没想过要急着赶路回万寿山。 他一门心思,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研究下怀中的那本泰山派镇派绝学——《岱宗如何》。 可那时泰山派刚刚被日月神教剿灭,整个泰山方圆百里都乱成了一锅粥。 日月神教的教众在山中四处搜刮,各路江湖散修为了争夺战利品互相厮杀,泰安城内更是人心惶惶,到处都是一片乌烟瘴气。 别说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参悟了,就是想找个清净点的茶馆喝口茶都难。 故洛明宇下山之后,并没有在泰安停留,而是直接北上,走出了百余里地,来到了泰安北边的长清县。 这座小县城远离泰山战场,并未受到战火的波及,街上的百姓依旧过着平静的日子,与南边那片血雨腥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洛明宇在县城中,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付了三天的房钱,便住了下来。 他将房门紧闭,吩咐店小二不要打扰,然后从怀中取出那本略显古旧的《岱宗如何》秘籍,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桌面上。 秘籍的纸张已经微微泛黄,边角处有些磨损,显然是经过了无数代泰山派弟子的翻阅。 封面上,“岱宗如何”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 洛明宇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草草的将秘籍看了一遍,经过洛明宇的推测,这本得至泰山派的绝学,竟然没有暗门。 后来,洛明宇也想明白了,不是泰山派傻,而是没有必要。 毕竟,就是原本,泰山派上下几百年来,都没有人能够修成,这再在秘籍之中设置暗语,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泰山派弟子,就更不可能练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4章守株待洛(第2/2页) 《岱宗如何》并非单纯的剑法,而是一门融合了易理、卦象、算术和剑法的综合性绝学。 其核心理念在于“推算”——通过对对手的动作、气息、步伐乃至周围环境的综合分析,在极短的时间内推算出对手下一步的动向,从而提前做出应对,达到“料敌先机”的效果。 修炼到高深之处,甚至能够通过卦象,推算出对手的破绽和弱点,一击制敌,这便是《岱宗如何》最为核心的精髓所在,堪称泰山派数百年来,最为骄傲的智慧结晶。 好在洛明宇并不是那种,只会埋头练武的莽夫。 武学体系中,许多功法,都或多或少地涉及到了易经八卦和阴阳五行之理,再加上有洛昭珩这个当爹的前车之鉴,所以洛明宇对于易经八卦、星象、卦象、阵法等皆有涉猎。 因此,当他拿到这本《岱宗如何》的时候,倒也不至于像普通人那样,两眼一抹黑,完全抓瞎。 相反,因为从小到大,被洛昭珩填鸭式的教学,洛明宇的眼界,在无形之中被拔高了不少,更别说,洛明宇本身就天资聪慧,一学就懂。 “坎为水,水位北方,主险陷……对应对手左脚虚步,重心偏右……那么下一步大概率是向右前方抢攻……” 洛明宇一边看着秘籍上的卦象图解,一边结合自己超一流境界的武道修为进行推演,渐渐地,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卦象符号,在他的脑海中开始变得鲜活起来,化作了一幅幅清晰的战斗画面。 经过数天,对《岱宗如何》废寝忘食的研究,洛明宇还真从中研究出来了一点道道。 他发现,《岱宗如何》的推算之法,并非凭空臆测,而是建立在对对手气息、步伐、眼神乃至肌肉微动的细致观察之上。 将这些观察到的信息,代入卦象之中,通过五行生克的变化规律,推算出对手最可能的几种行动路径,然后再从中,选出概率最大的那一种,提前做出应对。 说白了,这就是一门将“预判”系统化、理论化的高深学问。 洛明宇越研究越觉得有趣,甚至忍不住在房间里比划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想象面前站着一个假想敌,然后按照《岱宗如何》中的方法,从对方的站位、呼吸频率、脚尖朝向等信息入手,快速进行推算。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右手并指如剑,朝左侧虚空处疾点而出—— “就是这里!” 指尖破空,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 如果他手中有一柄剑,这一剑刺出,正好可以命中一个假设中,将要抢攻过来的对手的右肋空门。 洛明宇收回手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这只是纸上谈兵的推演,但他已经感受到了《岱宗如何》的威力所在。 这门绝学,若是练到极致,当真可以让对手的一切动作,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从而达到“未卜先知”的境界。 洛明宇在长河县的客栈中闭门苦修,沉浸在《岱宗如何》的玄妙世界之中,日子过得充实而惬意。 可他这边逍遥自在,却苦了在济南城外苦苦等待的秦墨渊。 第505章 城外激战 第505章城外激战 秦墨渊在那左等右等,等到几乎快要绝望,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是不是放弃济南这条线,转而前往万寿山的外围,碰碰运气的时候。 远处官道上,一个年轻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秀俊朗,身着一袭青色长衫,步履从容,神态悠然。 他的年纪、面貌、身形,乃至那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从容气质,都与赫连无邪所描述的洛明宇一般无二。 秦墨渊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茶杯差点被他捏碎。 是他!是他!绝对是他! 这一刻,秦墨渊心中连日积压的烦躁和怒火,瞬间化作了行动的动力,直接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扔,身形一晃,如同一只苍老的猎鹰般腾空而起,施展轻功迅速赶到对方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赶了半天路,眼见济南城就在眼前,正打算进城歇歇脚的洛明宇,眼见一个白发老者,突然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的去路,顿时让他警觉起来。 洛明宇的脚步一顿,目光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只见这老者白发苍苍,面容瘦削,一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烁着精悍的光芒,身上的气息深沉而内敛,明显身手不凡。 “小子,你是不是姓洛?”秦墨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急切和激动。 洛明宇闻言,心中微微一凛。他与此人素未谋面,对方却能一口说出他的姓氏,而且看他这副架势,分明是专门在此等候他多时的。 再加上,对方那略带敌意的态度和咄咄逼人的气势,洛明宇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对方来者不善。 他微微眯起眼睛,不答反问:“阁下是何人?为何挡住在下的去路?” “老夫秦墨渊,在此等候洛公子多时了。” 秦墨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急切,但他的目光,却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锁定着洛明宇,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一般。 洛明宇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哦?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何来等候一说?莫非阁下认错人了?” 秦墨渊冷笑一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亮出了底牌:“我你肯定不认识。但——赫连无邪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洛明宇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他此次是第一次独自下山历练,行走江湖的时间并不长,在外面知道他身份和来历的人屈指可数,也就只有之前在泰山宝库中交过手的,那个拜月教余孽赫连无邪了。 眼前这个白发老者,既然能说出赫连无邪的名字,那他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洛明宇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和戒备:“原来你是拜月教的人。” 秦墨渊见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也不再遮掩,坦然地点头道:“不错。老夫正是拜月教秦墨渊。今日在此等候洛公子,是有一件要事相商。” 他嘴上说着“相商”,但语气和姿态,却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反而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精光,周身的气机,已经悄然锁定了洛明宇,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5章城外激战(第2/2页) 洛明宇淡淡道:“我们素未谋面,好像没什么好商量的?” 秦墨渊向前踏了半步,一股无形的气势压迫而来,声音却依然保持着表面的客气:“有些事情,想请洛公子移驾拜月教一行。还望洛公子赏个脸。” 洛明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直视着秦墨渊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不紧不慢地问道:“你这是请呢,还是逼呢?” 秦墨渊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志在必得的决心。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道:“请也好,逼也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洛公子需要跟秦某人走一趟。”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一股属于超一流顶峰强者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官道上偶尔路过的行人,感受到这股气势,纷纷变色,低着头匆匆绕道而行,不敢多看一眼。 洛明宇感受着对方释放出的压力,冷声道:“我要是不去呢?” 秦墨渊的目光一冷,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寒意:“那老夫就只能得罪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秦墨渊深知此地乃是济南城外,距离城门不过一步之遥。 济南城乃是大许朝的重镇,城中驻扎着朝廷的官兵,更有朝廷设立的镇抚司衙门,万寿山与朝廷的关系世人皆知。 若是惊动了城中的官兵,或是引来万寿山的耳目,那他今日的行动,便再无成功的可能。 不能再等了。 一念及此,秦墨渊眼中寒光一闪,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身形猛地向前一窜,脚下步伐变幻莫测,右手五指并拢,掌心凝聚起一股阴冷的真气,一掌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直地朝着洛明宇的胸口拍去。 这一掌看似朴实无华,实则蕴含了拜月教独门的阴寒内力,掌风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洛明宇面对秦墨渊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脸上却没有任何胆怯之色。 他嘴角微微一勾,非但没有后退躲避,反而迎着秦墨渊的掌势踏前一步,右手同样一掌拍出,正面迎了上去。 “来得好!”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两只手掌在空中,结结实实地对在了一起。 一股强劲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地上的尘土被卷起,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柳树被气浪扫过,枝叶簌簌作响,树干上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一掌过后,秦墨渊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向后退了一步便稳住了身形,脚下路面被他踩出一道浅浅的脚印,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而洛明宇却是“噔噔噔”连退了四五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很显然,超一流巅峰的秦墨渊,相比洛明宇更胜一筹。 第506章 再现图腾之力 第506章再现图腾之力 “好小子,果然有些门道!”秦墨渊心中暗赞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洛明宇拿下,然后带着他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因此,秦墨渊根本没有给洛明宇喘息的机会。 在第一掌的余波尚未完全消散之际,他便已经再次欺身而上,双掌齐出,左手虚晃一招吸引洛明宇的注意力,右手则如同毒蛇出洞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洛明宇的肩头穴位抓去。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便能瞬间封锁洛明宇的半边经脉,使其丧失反抗能力。 秦墨渊的算盘打得很响,出手也毫不留情,招招都直奔洛明宇的要害穴位而去,意图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然而,洛明宇再怎么说也是师出名门。 他从小便在万寿山长大,有洛昭珩这个武道天人,以及邀月这个先天大宗师的言传身教,洛明宇的身手、见识和临场反应能力,自然不是普通的江湖同辈能够媲美的。 哪怕他仅仅踏入超一流宗师境界不久,在内力的深厚程度上,确实不如秦墨渊这个沉浸了数十年的老牌超一流强者,但他的眼界之高、应变之快,却远非寻常超一流高手可比。 更重要的是,他所修炼的《白莲耀世诀》乃是洛昭珩亲自改良过的版本,在功法的品质和精妙程度上,比秦墨渊的《拜月秘典》高了不少。 因此,尽管秦墨渊攻势凶猛,掌风凌厉,但洛明宇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判断,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对方的杀招,偶尔还能抓住机会反击一两招,逼得秦墨渊不得不回防。 两人在济南城外的官道旁你来我往,转眼之间便交手了三十余招,竟然打得有来有回,一时间难分高下。 这让秦墨渊心中越发急躁起来,他堂堂拜月教大长老,超一流顶峰高手,竟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拖住了这么久,实在是颜面无光。 然而,秦墨渊毕竟是老江湖了。 他虽然心中急躁,但并没有因此,而完全乱了方寸。 相反,他在打斗的过程之中,有意无意地,调整着自己的方位和进攻方向,一步一步地将洛明宇引向了远离济南城的方向。 起初洛明宇,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应对秦墨渊,那连绵不绝的攻势之上。 加上他刚刚开始尝试将《岱宗如何》的预判之法,运用到实战之中,还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神,去观察和推算,因此对周围环境的变化,并没有太过留意。 但随着两人,从官道旁一路打到一片荒野之中,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人烟越来越稀少,洛明宇这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秦墨渊带离了官道,远离了济南城的方向。 洛明宇瞬间明白了秦墨渊的打算。 换作一般的年轻人,发现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多半会惊慌失措,急于脱身。 但洛明宇却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慌乱或愤怒。 相反,他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 接下来,他一边与秦墨渊周旋,一边不断地,尝试将自己从《岱宗如何》中学到的预判技巧,融入到实战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6章再现图腾之力(第2/2页) 每一次成功的预判和反击,都让他对这门绝学的理解加深一分;每一次失误和吃亏,也让他对自己的不足,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墨渊那更加深厚的内力优势,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洛明宇毕竟年轻,内力积累有限,虽然在功法的品质上占据优势,但面对秦墨渊那如同长江大河般,源源不断的雄浑内力,他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每一次对掌、每一次硬拼,都在加速消耗着他体内的真气。而秦墨渊却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攻势越来越猛烈,掌力也越来越沉重。 百招招之后,洛明宇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动作也不如一开始那般灵活自如了。 而秦墨渊却越战越勇,双掌翻飞之间,将洛明宇的活动空间不断压缩,一步一步地将他逼入绝境。 “小子,你的确是个可造之材。”秦墨渊一边进攻,一边冷冷地说道, “不过,你的内力太浅了。再打下去,你必败无疑。不如乖乖束手就擒,随老夫回拜月教。老夫保证,绝不伤你性命。” 洛明宇闻言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和傲然:“老家伙,你这是在做梦吗?真当我万寿山嫡系子弟没有后手?” 话音未落,他猛然发力,与秦墨渊狠狠地对了一掌。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两股雄浑的内力激烈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洛明宇借着这一掌的反震之力,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飘飞而出,瞬间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 秦墨渊眉头一皱,正要趁势追击,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感觉到,洛明宇身上的气势,正在发生一种,让他感到心悸的变化。 只见洛明宇双脚站稳之后,双手开始在胸前,结出一道道繁复而古老的手印。 他的手势变幻莫测,时而如莲花绽放,时而如龙爪探云,伴随着手印的变化,他体内的真气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起来。 一股苍茫、古老、磅礴的气息,从他的身体深处缓缓苏醒,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被唤醒。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颤起来。地上的碎石和落叶无风自动,围绕着洛明宇旋转飞舞。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连秦墨渊这等超一流顶峰的高手,都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正压在他的肩头。 紧接着,让秦墨渊瞳孔骤缩的一幕发生了—— 在洛明宇的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开始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条通体呈现出银色的巨龙虚影,龙首高昂,龙目圆睁,龙须飘动,鳞爪分明,栩栩如生。 巨龙虚影环绕在洛明宇的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和气场,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图腾神灵降临人间。 “这……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法相?怎么会?”秦墨渊失声惊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骇然。 第507章 血脉传承 第507章血脉传承 洛明宇没有回答秦墨渊的疑惑。 事实上,他也是第一次,在对决之中激发体内的图腾之力,此刻正在全力维持着那股力量的运转,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跟对方解释。 没错,洛明宇身上也拥有图腾。 而且他身上的图腾,并非借用雷电之力,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引天雷刻录,而是直接遗传自其父洛昭珩血脉之中的——雷龙图腾。 作为洛昭珩的儿子,洛明宇出生不久,就意外激发了,其体内遗传自洛昭珩的雷龙图腾之力。 洛昭珩当时见了,也是大喜过望。 随着洛明宇逐渐长大,洛昭珩在对他身体潜藏的雷龙图腾之力,进行研究之后发现。 洛明宇那种通过血脉继承的雷龙图腾,平常的时候,表现得和普通人一般无二。 它不会像洛昭珩那样,在运功时体表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雷电纹路,激发后,也不会流露出龙威的气息。 从外表上看,他和任何一个普通少年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当他在战斗中,主动激发体内的图腾之力时,他的身体表面,才会浮现出一道道蜿蜒曲折的银白色雷龙图腾图案。 从胸口蔓延至手臂,再从手臂延伸到指尖,仿佛有一条微型的雷龙在他的皮肤下游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和微弱的热量。 然而,相比于洛昭珩那种依靠天雷刻录、经历过天地淬炼的完整图腾,洛明宇继承自血脉的雷龙图腾,在威力上,自然而然有着明显的差距。 洛明宇体内雷龙图腾之力的强弱,与他和洛昭珩两人当前的境界高低,并无直接关系。 问题的根源在于——洛明宇体内的雷龙图腾之力,其源头本就是洛昭珩。 这是一种单向的血脉传承关系。 洛昭珩是源头,是根基,是那棵参天大树的树根;而洛明宇则是从这根树上生长出来的一条枝干。 哪怕日后洛明宇通过刻苦修炼,武道实力不断提升,体内的雷龙图腾之力,也会随之逐渐增强,但它终究是源自洛昭珩的力量延伸,而非独立生成的完整图腾。 因此,无论洛明宇如何努力,他体内的雷龙图腾之力,在威力和本质上,始终与洛昭珩这个源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差距。 打个通俗的比方来说——洛昭珩体内的雷龙图腾,是真正的龙,是经历过天劫淬炼、承载着天地法则的真龙图腾。 而洛明宇体内的图腾,最多只能算是一条亚龙,虽然同样拥有龙族的血脉和部分特性,但在纯粹度和位阶上,终究低了一等。 这也是为什么洛明宇,在激发体内的图腾之力时,虽然能够凝聚出巨龙虚影,却无法像洛昭珩那样,释放出震慑人心的龙威。 因为龙威是真龙专属的天赋,亚龙虽然也能模仿一二,但终究少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王者之气。 可哪怕如此,继承洛昭珩图腾之力的洛明宇,雷龙图腾的血脉,便一直在无声无息地,滋养着他的肉身和经脉。 这使得洛明宇的肉身强度和经脉韧性,都远远超出了同辈武者应有的水平。 他的骨骼比常人更加紧密坚硬,肌肉纤维的密度和弹性远超同级武者,经脉更是宽阔而坚韧,能够承受更大规模的真气冲击和运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7章血脉传承(第2/2页) 哪怕是那些修炼了横练外功多年的体修,在纯粹的肉身强度上,也未必能与洛明宇相媲美。 这种先天上的优势,带给洛明宇的好处,是全方位的。 在同境界的对战中,他可以承受更多的伤害而不倒; 在修炼功法时,他能够以更快的速度运转真气,冲击瓶颈的成功率也比常人高出许多; 在施展某些对身体负荷较大的招式时,他能够更加轻松地驾驭,而不必担心经脉受损。 这就使得洛明宇,在先天上就走在了对手的前面。 哪怕他不激发图腾之力,仅凭这副被雷龙血脉长期滋养过的强悍肉身,也足以让他在同辈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一旦洛明宇激发体内的雷龙图腾之力,那么只有超一流境界的他,便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功力,操纵雷电,爆发出堪比武道先天大宗师、修仙者炼气期十层的恐怖实力。 这才是洛昭珩放心让年仅十五岁的洛明宇,独自下山游历的最重要的底牌。 有了这张底牌在手,哪怕洛明宇遇到远超自己境界的强敌,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至少在关键时刻,他拥有搏命一击、甚至反杀对手的能力。 当然,激发图腾之力,也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此外也不能短时间内,连续使用。 作为第一个能够逼得他激发图腾之力的对手,洛明宇自然不会对秦墨渊手下留情。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奔腾咆哮的雷龙图腾之力,顺着经脉汹涌而出,汇聚于右手掌心。 只见他五指微张,掌心之中,骤然凝聚起一团耀眼的银色雷光,电弧噼啪作响,周围的空气都被电离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团雷电之力,朝着秦墨渊猛然掷出——那道雷电如同一道银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电弧尾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秦墨渊激射而去。 秦墨渊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够手搓雷电来攻击对手。 那股雷电之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让他这个超一流顶峰的高手,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不敢硬接,连忙施展出毕生最快的轻功身法,身形向左侧猛地一闪,试图避开那道雷电的攻击。 然而,他的速度快,雷电的速度更快。 就在秦墨渊刚刚侧身闪避的刹那,那道银色雷电,已经如同一道灵蛇般拐了一个弯,精准地击中了秦墨渊的右肩。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秦墨渊整个人被那道雷电击中,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衣物瞬间被烧焦了一大片,皮肤上浮现出焦黑的伤痕,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踉跄着倒退数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洛明宇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堂堂拜月教大长老,竟然会败在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手中,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第508章 贪念误人 第508章贪念误人 其实,在洛明宇刚刚激发出雷龙图腾之力、周身银光缭绕、巨龙虚影腾空而起的那一刻,秦墨渊的心中,就已经萌生了退意。 他活了那么多年,见过的世面、经历过的风浪,远比常人要多得多。 当他感受到洛明宇身上那股骤然飙升、甚至隐隐压过他一头的恐怖气势时,他便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今日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万寿山的嫡系子弟,果然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秦墨渊想要撤退,想要逃离这片荒野,回到西南群山之中去。 可是,他想走,也得问问另一个当事人洛明宇答不答应。 因此,当秦墨渊被洛明宇重创,瘫倒在地,感受着体内经脉,被雷电之力肆虐后的剧痛和麻痹,感受着生命力,正在一点一滴地从自己体内流逝。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浑身缠绕着银色电弧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悔恨,也有一丝解脱般的释然。 他认命似的闭上了双眼,放松了全身的抵抗,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洛明宇看着秦墨渊那副认命的样子,倒也没有过多地折腾他。 他虽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但也并非嗜杀成性的屠夫。既然对方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也认清了现实,那他也没必要再折磨一个将死之人。 他走上前去,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缠绕着一缕银色的电弧,对准秦墨渊的眉心,干脆利落地一指点下。 秦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的呼吸停止了,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仿佛在嘲笑着自己这一生的执着与贪念,最终换来的却是这般结局。 洛明宇收回手指,确认秦墨渊已经彻底断气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意念一动,解除了身上的图腾之力,只见他体表那些蜿蜒流转的银色电弧迅速消散,身后的巨龙虚影,也随之化为漫天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消散在空气之中。 随着图腾之力的解除,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洛明宇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连忙扶住旁边的一棵大树,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激发图腾之力,虽然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战力,但对身体的负荷,也确实不小,尤其是对他这样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来说。 他稍微休息了片刻,待气息平复了一些之后,便弯腰在秦墨渊的身上,仔细摸索了一阵,找出了一些银两、几瓶疗伤的丹药,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诸如火折子、令牌之类的物件。 他将这些东西,暂时收入自己的囊中,准备等回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再慢慢清点和处理。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站起身来,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官道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荒野之中,只剩下一具孤独的尸体,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之中,被阴影缓缓吞没。 就在洛明宇激发雷龙图腾之力的那一刹那,远在百里之外的洛昭珩,便猛然感应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8章贪念误人(第2/2页) 彼时他正与练霓裳在泰安城外的一处集市上闲逛,难得享受一段悠闲的时光。 但当那股熟悉的血脉波动,透过冥冥之中的联系,传入他脑海的瞬间,洛昭珩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若非遇到了危急关头,洛明宇绝不会轻易激发体内的雷龙图腾之力。既然动用了,那就说明那边的形势一定非常严峻。 洛昭珩当即没有了继续闲逛的心思,他二话不说,直接拉住身旁练霓裳的手腕,沉声道:“明宇那边出事了,跟我走。” 话音刚落,他也不等练霓裳回应,便直接运转法力,身形拔地而起,拉着练霓裳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洛明宇所在的方向飞驰而去。 练霓裳虽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她见洛昭珩神色凝重,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便没有多问,任由他拉着自己在空中疾驰。 两人的速度极快,百里路程在他们的脚下,也不过是盏茶工夫的事情。 然而,当他们赶到那片荒野之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洛昭珩和练霓裳降落在交战之处,只见地面上到处都是掌力轰击留下的坑洼和裂痕,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枝叶散落一地,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丝微弱的雷电气息和淡淡的焦糊味。 而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秦墨渊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眉心处有一个细小的血洞,早已没了气息。 洛昭珩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来查看了秦墨渊的尸体,又感应了一下周围残留的气息,确认洛明宇已经安全离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小子没事,已经走了。”洛昭珩站起身来,对身旁的练霓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看来这段时间在外面历练,长进了不少。” 炼霓裳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问道:“这人是谁?” 洛昭珩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走到秦墨渊的尸体前,蹲下身来,伸出右手,五指虚悬在秦墨渊的天灵盖上方一寸之处。 他缓缓闭上眼睛,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自他掌心弥漫而出,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了秦墨渊的头部。 搜魂术。 秦墨渊刚死不久,体内的魂魄尚未完全消散,残留在脑海中的记忆片段还很清晰。 在洛昭珩的搜魂之下,一幅幅画面如同流水般,在洛昭珩的意识中闪过…… 片刻之后,洛昭珩收回了手掌,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拜月教的人。”洛昭珩站起身来,语气平淡地说道,“还是个大长老,他拦下明宇,是为了从明宇身上,得到完整的《白莲耀世诀》。” 说到这里,洛昭珩微微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说完,他随手一挥,一枚赤红色的火球,从他掌心飞出,精准地落在了秦墨渊的尸体之上。 炽烈的火焰迅速吞噬了尸体,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将秦墨渊连同他的衣物一起焚烧殆尽,连骨灰都被风吹散,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第509章 拜月惊变 第509章拜月惊变 处理完现场之后,洛昭珩直接带着练霓裳前往济南城。 两人并肩而行,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步履如飞,不多时便来到了济南城高大的城门之下。 进入城中之后,洛昭珩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在街心站定,微微闭上双眼,放开神识一扫。 一股无形无质的庞大神念,如同水银泻地一般铺展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济南城。 城中数十万人的气息,在他的感知中如同繁星点点,而他要找的那一颗星,很快便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城南悦来客栈二楼,靠东倒数第二间客房,洛明宇的气息虽然略显虚弱,但还算平稳。 “找到了。”洛昭珩睁开眼,对身边的练霓裳点了点头,两人便径直朝着悦来客栈的方向走去。 到了客栈,洛昭珩要了一间距离洛明宇不远的房间,直到洛明宇度过使用图腾之力的衰弱期。 “那小子已经没事了,恢复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一些。”洛昭珩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练霓裳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回万寿山吗?” 洛昭珩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遥远的西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你先回万寿山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练霓裳微微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西南方向,若有所思地问道:“需要我陪你去吗?” 洛昭珩摇了摇头道:“不用。这种血腥的场面,小心污了你的眼。” 练霓裳闻言,也没有坚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快去快回。” 洛昭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最后看了一眼练霓裳,然后转过身去,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便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朝着西南群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以洛昭珩如今的修为和速度,哪怕不用尽全力,从济南城飞抵西南群山,也仅仅只用了半天时间。 他周身气机内敛,踏空而行,身形在云层之上如闲庭信步,下方的崇山峻岭、江河峡谷皆如微缩沙盘般飞速倒退。 来到西南群山之后,洛昭珩立在一座山峰之巅,闭目凝神。 先前从秦墨渊残魂中搜出的记忆碎片,在他识海之中缓缓流转——拜月教总坛藏于西南群山深处,那里人迹罕至,除了拜月教残余教众之外,罕有人前往。 他顺着那缕记忆中的山水形貌和地脉走向,神识如潮水般漫过方圆百里。 群山起伏,云雾缭绕,寻常人置身其中,只怕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但在洛昭珩的神识探查之下,一切隐匿与伪装都形同虚设。 花了一个时辰,他便精准锁定了拜月教的具体位置——那是一处隐藏在群山褶皱之中的隐秘山洞,若非事先知晓确切方位,其他人很难发现。 “这么偏,倒是会挑地方。”洛昭珩立于一座陡峭的山峰之上,俯瞰着下方那处山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这拜月教藏身之地,选得如此隐蔽,难怪能在中原武林的眼皮底下,苟延残喘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 不过,今日之后,这个地方也就不必再存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9章拜月惊变(第2/2页) 既然已经找到了地方,洛昭珩便不再迟疑。 他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便如同一片落叶般,轻盈地飘落而下,穿过层层迷雾和瘴气,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山洞入口不远的一块青石之上。 洞口处堆积着厚厚的枯枝败叶,藤蔓如帘幕般垂落下来,将洞口遮得严严实实。 若非洛昭珩事先以神识探查清楚,单凭肉眼来看,这里与一面普通的岩壁毫无区别。 他伸手轻轻拨开藤蔓,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通道,通道深处隐约有火光摇曳,显然内有乾坤。 洛昭珩没有丝毫掩饰行踪的意思,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走了进去。 他步伐从容,负手而行,仿佛不是闯入一个魔教的老巢,而是在自家后花园中散步。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数步便插着一支火把,将昏暗的通道照得半明半暗,他的影子在火光中被拉得很长,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走了约莫二三十步,通道前方出现了一名身着黑衣的拜月教弟子。 那人原本倚靠在石壁上打着哈欠,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抬头一看,见到一个陌生的白衣男子正朝自己走来,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张口便要喊出声来。 然而他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便见一道银白色的电弧在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他的身体便僵硬在原地,瞳孔中的光彩迅速消散,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洛昭珩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指尖微不可察地弹动了一下,便越过那具尸体继续前行。 沿途他又遇到了七八名拜月教的弟子,有的在通道中巡逻,有的在石室门口打盹,还有的正巧从石室中走出来。 这些人无一例外,在看到洛昭珩的瞬间,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便被一道道无声无息的银色电弧精准命中,或倒地毙命,或靠着墙壁滑坐下来,仿佛睡着了一般,没有发出任何能够惊动洞内深处的动静。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通道渐渐变得开阔起来,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间。 洛昭珩站在通道出口处,目光扫视了一圈,心中也不由得暗暗赞叹了一声。 此处山洞内别有洞天,乃是一处天然的巨型溶洞,方圆足有四五十丈,洞顶最高处距离地面约有十余丈,一根根粗壮的钟乳石从洞顶垂落下来,在火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洞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被改造成了数十间大小不一的石室,有的石门紧闭,有的敞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书架、蒲团等物。 溶洞的中央是一片经过精心平整的开阔地带,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中央摆放着一尊三尺来高的青铜香炉,袅袅青烟从中升腾而起,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味。 香炉周围散落着十几个蒲团,显然是拜月教高层议事或传功的场所。 溶洞的四壁,还镶嵌着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芒与火把的光芒交相辉映,将整座溶洞照得亮如白昼。 一条地下暗河从溶洞的一侧潺潺流过,水质清澈见底,为这座隐蔽的洞天,提供了充足的水源。 第510章 鹤九霄再现? 第510章鹤九霄再现? 只要有足够的粮食,又耐得住寂寞,拜月教这帮人,就可以一直生活在这儿,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可惜,他们偏偏惹了不该惹的人。 洛昭珩也懒得一个一个去杀,他打算直接释放一个大招,一招送拜月教这帮余孽归西,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然而就在洛昭珩准备动手之际,前方的溶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数道身影从山洞内侧的一间石室中鱼贯而出,为首者是一名麻衣黑袍老者,身后跟着五六名气息不弱的拜月教教众。 那黑袍老者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通道入口处的洛昭珩,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此人正是拜月教的二长老,姓莫名天雄,在秦墨渊外出期间代理教务。 他今日正在石室中与几位执事商议教中事务,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出来一看,竟发现一个陌生男子,不知何时已经闯入了洞中,而那些负责守卫通道的弟子,却连一个报信的都没有——这让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洛昭珩看了对方一眼,目光淡漠如水,仿佛在看几只蝼蚁。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溶洞中清晰地回荡开来:“鹤九霄,今日特来送尔等上路。” “放肆!” “找死!” “狂妄!” 莫天雄怒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孤身闯我圣教重地!来人——给我拿下他!”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五六名教众,立刻拔出兵器,怒吼着朝洛昭珩扑杀而来。 这几人都是拜月教中精心培养的好手,修为都在一流境界,且配合默契,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集的死亡之网,朝着洛昭珩当头罩下。 洛昭珩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双手在身前交叉,随即猛地向两侧一分,双掌同时推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雄浑劲力,自他掌心勃然而发。 那股劲力无形无质,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压迫感,如同一堵无形的气墙,以他为中心猛然向外扩张开来。 那五六名教众的身形还在半空中,便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齐齐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兵器纷纷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壁之上。 只听“砰砰砰”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几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口喷鲜血,软软地滑落在地,气息全无。 一掌之威,五死无伤。 整个溶洞之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莫天雄看着那五名一流境界的教众,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便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横死当场,整个人不由得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洛昭珩,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惊骇:“你……你是先天大宗师?” 他之所以如此震惊,是因为他本身已是超一流顶峰的修为,能够让他连反应都来不及,做便秒杀五名精锐好手的存在,至少也是先天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而先天大宗师,放眼整个中原武林,也是凤毛麟角的绝顶人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们这处隐蔽至极的山洞之中? 洛昭珩懒得答话,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莫天雄的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莫天雄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向后闪避,同时双手交错护在胸前,试图抵挡洛昭珩的攻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0章鹤九霄再现?(第2/2页) 然而,莫天雄的反应虽快,在洛昭珩面前却慢得如同蜗牛爬行一般。 莫天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已经穿透了他的防御,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一记沉闷的掌力,贯穿了莫天雄的胸口。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感觉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震碎了他的心脉和五脏六腑。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瞪得滚圆,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拜月教二长老莫天雄,当场毙命。 洛昭珩低头看了一眼莫天雄的尸体,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掌,随即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整座溶洞。 那些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普通教众,接触到他的目光,无不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洛昭珩已经不打算,再对这些小喽啰动手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体内那股浩瀚如海的天人境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一股无形的天地威压,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整座山洞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洞顶的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石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碎石簌簌而下。 他操纵天地之力,要将整座山洞连同拜月教的一切痕迹,一并埋葬于此。 “喝!”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座山洞的结构开始大规模崩塌。 巨大的石块从洞顶砸落下来,将那些石室、殿堂、经阁逐一砸毁掩埋。 洛昭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在整座山洞彻底坍塌的前一刻,从通道中飞掠而出,稳稳地落在了外面的山峰之上。 他负手而立,背对着身后那座正在崩塌的山体,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巨大的轰鸣声,在他身后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渐渐平息下来。 待到尘埃落定之后,原本那座隐蔽的山洞入口,已经被彻底掩埋在碎石和泥土之下,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洛昭珩最后再用神识,仔细扫了一遍那片坍塌的山体,确认废墟之下,再无任何生命气息残留,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北方向飞驰而去,转瞬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半月之后。 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这片群山之中。 来人约莫二十岁出头,面容俊朗,眉宇之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阴沉和锐利,一身黑色劲装沾满了旅途的尘土,神色间透着一股明显的疲惫之意。 此人正是拜月教少主——赫连无邪。 那日在泰山后山宝库外与洛明宇分别之后,他便听从大长老秦墨渊的安排,先行返回西南群山。 但他毕竟年轻气盛,一路上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凭什么万寿山的人可以霸占圣教的传承,还将其改头换面据为己有? 他越想越气,途中又绕道去办了几件私事,因此耽搁了几日,直到今天才赶回来。 他凭着记忆穿过层层密林,绕过数道山梁,终于来到了那处熟悉的山谷之中。 然而,当他站在记忆中,那个隐蔽的山洞入口所在的位置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第511章 我那么大一山洞,怎么没了?? 第511章我那么大一山洞,怎么没了??? 只见原本应该被藤蔓和灌木遮掩的洞口,此刻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秃秃的岩壁和堆积如山的碎石泥土,几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歪歪斜斜地倒在碎石堆上,枝叶已经枯萎发黄。 地面上到处都是深深的裂缝,仿佛这里曾经遭受过一场剧烈的地震一般。 赫连无邪瞪大了双眼,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来来回回确认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困惑,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 “不对啊……”赫连无邪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洞口怎么没有了?这……这怎么跟我之前离开时不太一样?”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可眼前的景象,依然没有任何变化——那座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山洞,那座承载着拜月教数十年基业的洞穴,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赫连无邪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他冲上前去,疯狂地用手,扒拉着那些碎石和泥土,指甲断裂了也毫不在意, “二长老!三长老!老秦!老张!你们在哪儿?有没有人在?回答我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山谷中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远处几声乌鸦的哀鸣。 赫连无邪跪倒在碎石堆前,双手无力地垂下,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这片废墟。 一直过了好久,赫连无邪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运转体内真气,平复翻涌的气血,开始对眼前的情况,进行认真的思考。 他缓缓站起身来,围着那片废墟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每一处可疑的痕迹。 难道是地震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摇头否定了。他从小在这片群山中长大,对这里的地质状况再熟悉不过。 而且如果真的是地震,方圆数十里内,不可能只有这一座山头受损,其他地方的树木、道路、溪流都与他离开时毫无二致,唯独这座山洞所在的岩壁彻底崩毁。 那难道是山崩? 也不对。 他仔细查看过那些碎裂的石块和泥土的痕迹,发现许多原本完整坚硬的岩壁,呈现出一种极其规律的碎裂状态,仿佛是被某种四面八方,同时施加的巨大力量,硬生生震碎的一般。 而如果是自然的山体滑坡或是岩层松动引发的山崩,碎裂的痕迹绝不会如此均匀、如此彻底…… 排除了天灾的可能性之后,赫连无邪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令他浑身发冷的推测——难道说,这座山洞,是被实力强大的人,给震塌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可想要做到这一步,别说是赫连无邪了,就是秦墨渊,也绝对做不到将整座山洞连同周围的岩层一并震得如此彻底。 也就是说,出手之人的修为,远在秦墨渊之上。 先天大宗师?炼气期十层?不,可能还要更高。 赫连无邪站起身来,目光缓缓扫过整片废墟,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阴霾。 他思考着,近些年来修仙者层出不穷,各种传闻流入中原武林,使得他对修仙者有了不少了解。 那些修仙者,确实拥有许多超出凡人想象的手段。 炼气期的修仙者,已经能够施展一些超越凡俗的能力。 可若是炼气期的修仙者,真的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还是说有更高一等的存在出手了? 武者也好,修仙者也好,不管是谁出的手,赫连无邪都很清楚一个事实——出手之人的实力,恐怕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上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1章我那么大一山洞,怎么没了???(第2/2页) 突然,赫连无邪想起了秦墨渊打算劫持洛明宇,借机逼问完整的《拜月秘典》的事儿。 算算时间,不管成败,都应该出结果了? 这……这不会是万寿山那边的报复吧? 想到这,赫连无邪心里就是一咯噔。 万寿山……洛昭珩……赫连无邪默默念叨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底端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个名字,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不可攀越的山岳,一个横亘在所有人头顶的传说。 赫连无邪虽然年纪不大,但作为拜月教少主,他从小就被教中长辈灌输了大量关于天下格局和顶尖强者的信息。 而在所有这些信息之中,洛昭珩无疑是最为耀眼、也最令人绝望的存在。 末法时代第一个炼气期修士——是他。 在天地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年,当所有人都以为修行之路已经彻底断绝之时,他硬生生劈开了一条路,成为了数千年来第一个踏入修仙之途的人。 末法时代第一个先天大宗师——也是他。 当武道的天花板,被锁死在超一流顶峰数百年之久,所有人都认定先天大宗师,不过是历史记载中的一个传说时,又是他,以无可争议的实力,将这个天花板击得粉碎,硬生生踏入了那个曾经只存在于典籍和传说中的境界。 天下第一高手——还是他。 几十年来,这个头衔从未有过任何争议,不会有第二个人敢站出来与之叫板,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在他的名字面前保持从容。 赫连无邪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 末法时代第一个炼气期修士?那只是他踏入仙途的起点罢了。后来他又突破了什么境界,修炼到了何种地步,外界的消息越来越少,越来越模糊。 几十年过去了,哪怕江湖上再也没有他正式出手的消息传出,但谁也不知道他如今,究竟已经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这种未知,反而比任何确切的传闻,都更令人恐惧。 如果真的是他来了——赫连无邪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 那种级别的存在,恐怕只是站在那里不动,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能让超一流高手动弹不得。 而自己虽然也算是个天才人物,放在年轻一辈中足以傲视群雄,但在洛昭珩面前,恐怕连蚂蚁都算不上。 想到此,赫连无邪连报仇的心思,都淡了许多。 不是因为他怯懦,而是因为差距实在太大、太绝望了。 那是一道横亘在天地之间、仅凭人力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就像一只刚学会飞行的雏鸟,面对九天之上翱翔的巨龙,纵然心中再有不甘和愤怒,又怎么敢生出与巨龙争斗的念头。 赫连无邪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的肩膀微微垂下,整个人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一般,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山谷中的风都似乎停了片刻。 良久,赫连无邪睁开眼,目光远眺着群山之外的方向,低低地自语了一句:“若真是他……那这个仇,恐怕只能指望下一辈子了。”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便消散了。 赫连无邪紧了紧衣领,转身顺着来时的小道慢慢走去,步子很沉稳,却再也找不到来时的气盛与锋芒。 第512章 纷乱的局势 第512章纷乱的局势 泰山之巅的硝烟散去没多久,中原武林的格局,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日月神教。泰山派覆灭之后,日月神教并未在泰山上多做停留,而是迅速撤出了泰山地界。 这一举动在外人看来颇为蹊跷——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怎么说撤就撤了? 但明眼人很快便看出了一些端倪:日月神教前脚刚走,朝廷的人马,后脚便进驻了泰山,接管了泰山派原有的一切基业。 这配合之默契,行动之迅捷,若无事先筹划,任谁也无法相信。 很显然,朝廷和日月神教之间早有勾连。 泰山派被灭,表面上是日月神教出力,实则是朝廷借着武林内斗的由头,轻描淡写地拔掉了一颗眼中钉。 泰山派身为九盟之一,在北方经营多年,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早就成了朝廷的一块心病。 如今借日月神教之手除之,既避免了朝廷亲自出手引发武林公愤,又兵不血刃地,拿下泰山这块战略要地,可谓一石二鸟。 而日月神教,也如愿得以跻身九盟之一。 与此同时,西边的势力博弈,也迎来了最终的结局。 华山派、点苍派与神剑山庄之间的争夺,经过一段时间的明争暗斗之后,终于尘埃落定。 神剑山庄庄主聂云霆亲自出山,携一柄三尺青锋,孤身登临点苍山。 点苍派上下如临大敌,三位成名已久的长老联袂出战,于点苍山门前的千级石阶之上与聂云霆对峙。 那一战,观者如云。 据说聂云霆只出了三剑。 第一剑,破开点苍派大长老的护体罡气,将其震退十步,口吐鲜血; 第二剑,将二长老的成名绝技“苍山十九峰”一剑劈散,剑气余威斩落半截山门匾额; 第三剑,剑锋直指三长老咽喉,却在最后关头停住了——剑尖距三长老的喉咙不过寸许,一缕剑气已然割断了他的一缕胡须。 三剑结束了战斗。 点苍派三大高手一败涂地,点苍派掌门脸色铁青的宣布,点苍退出九盟的争夺。 而另一边的华山派,作为九盟创立者之一,二十年前曾是中原武林最为显赫的门派之一,一手“华山剑法”冠绝天下,门下弟子遍布四海。 然而时过境迁,近些年来华山派的实力,衰败得厉害,青黄不接,后继乏人,年轻一辈中,能扛起大旗的人才寥寥,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即便如此,老牌门派的底蕴和尊严,也容不得华山派掌门岳青山,就这么轻易认输。 岳青山可以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退让,但绝不能在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的情况下,不战而降。 若真是那般,华山派百年的名声,将毁于一旦,他岳青山也将成为华山派历史上的千古罪人。 于是,岳青山亲自修书一封,约战神剑山庄聂云霆。 这一战,没有观者。 没有各大门派前来见证的长老,没有江湖好事者,千里迢迢赶来围观的喧闹,更没有说书人架起摊子准备现场记录。 华山派封锁了上下山的所有通道,神剑山庄的随行人员,也全部留在山脚等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2章纷乱的局势(第2/2页) 云海翻腾之间,唯有两人立于峰顶那块孤悬于万丈悬崖之上的棋亭之上,相对而立。 整场战斗持续的时间极短,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甚至没有多余的招式交换。 当云海合拢、山风重新呼啸之时,胜负已经分出。 没有人知道那电光石火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有峰顶地面上一道深逾三寸的剑痕,以及一截被齐根斩断的枯枝,静静地躺在剑痕旁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一瞬间的惊心动魄。 当岳青山回到华山派大殿之中时,所有长老和核心弟子都在等着他。看到他面色衰败、双目无神地走进来,所有人都明白了结果,大殿中一时鸦雀无声。 当日,华山派便对外发布了退出九盟的声明。 消息一出,江湖哗然。 但无论外界如何猜测、如何议论,华山派始终三缄其口,未曾再透露半个字。 自此,九盟创立者之一的华山派,正式让出九盟席位。 而神剑山庄凭借其庄主聂云霆连败点苍、华山的威势,顺利跻身九盟之列,与日月神教一同成为这场格局洗牌中最大的赢家。 当武林中的九盟之争闹得沸沸扬扬之时,修仙世家的格局,也在暗中经历着一场同样残酷的洗牌。 福州林家虽然是灵气复苏以来,最早的修仙世家之一,可这些年发展缓慢,慢慢的,被湘西田家、大理段家追了上来。 最关键的是,湘西田家、大理段家还惦记上了林家六大世家的位置。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一次,田家家主田无咎联合了大理段家,两家合谋,打算联手将福州林家,踢出六大修仙世家之列。 按照田无咎的盘算,田、段两家联合,林家纵有底蕴,也绝对撑不住。 只要林家一倒,田、段两家便可以顺理成章地顶替林家,以及萧家当年留下的空缺,双双跻身六大修仙世家之列。 这如意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然而田无咎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个最关键的因素——人心。 就在田、段两家的大军兵临福州城下,将林家祖宅围得水泄不通之际,大理段家忽然临阵倒戈,调转枪头,与福州林家联手,内外夹击,给了毫无防备的湘西田家迎头痛击。 田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段家反水的那一刻,田家弟子正处于对林家的围攻之中,阵型混乱,首尾难顾。 林家从正面死死缠住田家的主力,段家则从背后和侧翼同时发难,以逸待劳,刀刀致命。三面夹击之下,田家的阵型瞬间崩溃,弟子们四散奔逃,被林段两家逐一诛杀。 那一夜,福州城外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整整持续到了天明方歇。 田家在福州集结的数百名精锐弟子几乎全军覆没,连同田无咎本人在内的田家高层,尽数殒命于乱战之中。 清点战场时,田家带队而来的数位长老无一存活,田无咎的尸体被找到时已经面目全非。而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 第513章 都没闲着 第513章都没闲着 首战得胜之后,林家与段家没有半分迟疑,立刻点齐人马直奔湘西,直捣田家老巢。 田家精壮尽丧,留守的不过是些老弱妇孺,如何抵挡得住两大家族联手的雷霆之势? 短短数日之间,湘西田家满门覆灭。 老宅被付之一炬,田家数百口人几乎死伤殆尽,仅有零星几人逃出生天。田家多年积攒的底蕴和资源,尽数落入了林、段两家之手。 自此,大理段家取代早已覆灭的萧家,荣升六大修仙世家之一。 福州林家,虽然靠着强大的外交能力,在关键时刻说通了段家反水,两家合力诛灭了湘西田家,侥幸保住了六大世家的席位。 但经此一役,林家再次损兵折将,族中精锐弟子折损近半,好不容易积攒起的几分元气,又被打散了大半。 最要命的是,林家的定海神针炼气期十层老祖宗林崇山,也在与田无咎的拼死搏杀中,不幸负了伤。 田无咎临死之前,拼着重伤之躯打出的一记“七煞毒掌”,实打实地,印在了林崇山的胸口之上。 虽然当场被林崇山反手一掌震毙,但那七煞毒力,已经顺着经脉渗入五脏六腑,如同跗骨之蛆,驱之不散。 林崇山的伤势极为棘手。 七煞毒力极为阴狠,寻常丹药根本无法根除,唯有寻到那些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如千年灵芝、万年何首乌之类——方能拔除余毒。 可这等稀世灵药,又岂是轻易能够寻到的?即便以林家福州一带的势力,翻遍了整个闽地也寻不出哪怕一株来。 林家上下为此愁云惨淡。 原本在六大修仙世家中,就排名垫底的福州林家,失去了林崇山这位唯一的“定海神针”之后,实力进一步衰落。 虽说席位暂且保住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家如今不过是强撑门面罢了。下一次世家排位若再起争端,林家还能拿什么来守? 一时间,福州林家在六大世家中的地位愈发岌岌可危,宛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当六大修仙世家与九盟之间的争夺,杀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之时,八派之间的明争暗斗自然也不遑多让,甚至更加复杂。 崆峒派身为八派之一,仙武双修,派中高手众多,原本光是炼气后期的修士,就有六人之多,其中更有两名炼气十层圆满的顶尖人物坐镇,另有两人踏入炼气九层之境。 这般实力,在八派之中也算得上中游水准。 而在武道一途上,崆峒派同样不弱。 虽说未曾出过先天大宗师,那等传说中的存在,但派中仍有五名超一流宗师境高手坐镇,个个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 有这些高手存在,等闲势力根本不敢轻易招惹。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大约三年前,崆峒派那名炼气十层圆满的老祖,在闭关尝试冲击筑基之境时,不慎走火入魔,灵气逆行,经脉错乱,丹田几乎炸裂。 等门下弟子发现不对冲入闭关洞府之时,那位老祖已然七窍流血,气绝身亡,身死道消,连一丝神魂都未曾留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3章都没闲着(第2/2页) 消息传出,崆峒派上下如遭雷击。 炼气十层圆满的修士,那是何等珍贵的存在? 与先天大宗师一样,都是一个门派最为核心的定海神针,是威慑各方势力,不敢轻举妄动的最大底牌之一。 这样一位顶尖人物,竟然因为一场意外走火入魔而陨落,对崆峒派而言无异于断去一臂。 不仅是战力上的巨大损失,更是门派士气上的沉重打击。 自此,崆峒派的顶尖实力大损,原本看似固若金汤的局面,悄然裂开了一道致命的缝隙。 而偏偏就在这时,昆仑派迅速崛起。 昆仑派虽然位居九盟之一,但多属无奈之举。 早年间灵气复苏,昆仑派苦于迟迟没有寻到像样的修仙之法,只能被迫与丐帮、唐门之流,共同组建九盟,共抗日益壮大的修仙势力。 可那终究不过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罢了。 幸得昆仑祖师保佑,二十多年前,昆仑弟子在意外发现了一部能够直达筑基的修仙功法。 昆仑派上下大喜过望,当即封锁消息,倾全派之力日夜参悟。 确认功法可行之后,昆仑派便正式踏上了修仙之路。 昆仑山本就是传说中的修仙名山,自古以来便被誉为“万山之祖”,随之灵气的持续复苏,山中灵气日渐浓郁。 有了充足的灵气作为根基,又有了完整的修仙功法的指引,昆仑派开始放开手脚大肆招收门人弟子。 西域地界虽然人烟稀少,但昆仑山本就是附近方圆千里之内,无数年轻人向往的圣地,每一年前来拜师求艺的孩童少年不计其数。 昆仑派从中精挑细选、去芜存菁,广纳良才,源源不断地,为门派注入新鲜血液。 同时,昆仑派大力鼓励门人弟子修仙炼精,入门弟子一旦引气入体成功,踏入练气期,便能获得丰厚的资源倾斜。 一时间,昆仑派上下掀起了一股修仙的热潮,门人弟子争先恐后地,踏入修仙之路,修为精进一日千里。 短短二十余年间,便从一个武道门派,摇身一变成为了修仙者云集的顶尖势力。 实力的增长,往往伴随着野心的膨胀。 昆仑派渐渐看不上九盟之中的其他八家,在他们眼中,那些武道门派,已然是过去时代的残渣余孽,根本不配与昆仑派平起平坐。 于是,昆仑派上下渐渐以九盟第一自诩,言谈之间无不透着一股傲然之气。 然而,九盟第一又如何? 只有登上八派之位,才能获得更为庞大的资源与话语权。 可八派毕竟是八派,底蕴摆在那里,门中高手如云,岂是轻易能够撼动的? 昆仑派虽然自信心爆棚,但也尚有自知之明。 为此,昆仑派只敢将这个野心暗暗埋在心中,静待时机。 而崆峒派炼气十层圆满的老祖,意外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的消息,正好给了昆仑派一个绝佳的机会。 况且,崆峒派不管是武者,还是修仙者,他们修习的功法,都有一定缺陷,关键时刻,有可能致命! 第514章 暗藏杀机 第514章暗藏杀机 昆仑派虽然没有炼气期十层圆满,那等顶尖存在坐镇,却有一名先天大宗师可与其争锋。 再加上,昆仑派门人弟子众多,修仙者的数量,比崆峒派多上不少。 只可惜,修仙一途终究讲究厚积薄发。 崆峒派到底比昆仑派多了近十年的先手,在顶尖层次上依然压着昆仑一头。 昆仑派的顶尖修士,虽同样有五名炼气后期修士,但尽数停留在炼气期七层的境界,无一能够更进一步,突破到八层,乃至九层的高深之境。 而崆峒派,纵然折损了一位炼气十层圆满的老祖,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门中还有一名炼气十层圆满的顶尖修士坐镇,另有两名炼气九层的修士从旁辅佐。 昆仑超一流宗师虽然有七人,比崆峒派多两人,但真要是两派拼死一战,崆峒的赢面,还更大一些。 正因如此,昆仑掌门穆清虚虽然野心勃勃,两派也时有摩擦,但他始终压着宗门上下那股躁动。 野心家之所以叫野心家,就是因为他们明明实力不够,却总能拉来更多的盟友为己所用。 穆清虚深谙此道。 他心中算计得极为清楚。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昆仑派惦记着八派的位置,而那些小门小派、各方势力,何尝不是对昆仑派如今的“九盟席位”虎视眈眈? 穆清虚频繁出动,四处许以重利,凭借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和昆仑派多年积攒的丰厚家底,硬是将一盘看似不可能的棋局给盘活了。 穆清虚事先承诺,崆峒派那名炼气期十层圆满的老祖,以及那两名炼气期九层的修士,皆有人拦着,他们只需和昆仑派弟子,对付崆峒派剩下的门人弟子。 借此,穆清虚成功拉拢飞鹰堡、西域金刚门、名剑山庄入局。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减少伤亡,穆清虚趁热打铁,以两派和谈为由,亲自修书一封,送往崆峒派掌门手中。 信中言辞恳切,情真意切,说两派同为天下顶尖大派,相争多年,谁也奈何不了谁,徒增伤亡。 眼下天地灵气复苏,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积蓄实力,鹬蚌相争,只会让渔翁得利。不如两派握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今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崆峒派掌门赵元霸收到信后,反复看了数遍,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昆仑派这几年野心勃勃,明里暗里不断试探崆峒派的底线,怎么会突然转性要谈和了? 但另一方面,穆清虚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崆峒派自从三年前,折损了那位炼气十层圆满的老祖之后,元气大伤,眼下最需要的便是时间休养生息。 若能趁着这个机会与昆仑派达成停战协议,哪怕只是暂时的和平,等门派中两名炼气九层修士,再有精进,只要再增加一名炼气十层修士,赵元霸就敢直接对昆仑开战! 因此,眼下两派和谈,对崆峒派而言,也并非坏事。 赵元霸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头应允,回信约定七日之后,在崆峒山与西域交界处的一处荒谷中会面。 但赵元霸毕竟是执掌崆峒派多年的老江湖,不可能不防一手。 他嘴上答应和谈,可暗中并没有丝毫放松警惕,他亲自点齐了崆峒派大半精锐。 那名炼气十层圆满的老祖与两名炼气九层的修士尽数随行,五名超一流宗师境高手也一个不落,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朝着约定地点开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4章暗藏杀机(第2/2页) 整个崆峒山几乎为之一空,只留下少数老弱弟子看守山门。 在他看来,就算昆仑派心怀不轨,凭自己身边这股力量,也足以应对任何变故。 七日之后,荒谷之中。天色阴沉,北风呜咽。 赵元霸率众而至,远远便看到谷中已经摆好了桌椅茶案,穆清虚带着几名昆仑派长老立于案前,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两人拱手见礼,相对落座,几句寒暄之后,便直入正题。 然而,话没说几句,场面便骤然僵住了。 穆清虚一开口,便提出了一系列苛刻的条件。 赵元霸听到这里脸色已然铁青,断然拒绝。 穆清虚却丝毫不恼,反倒微微笑了起来,语气玩味地说道:“赵掌门,当真不再考虑考虑?” 赵元霸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穆清虚,你这是在戏弄我!” 穆清虚缓缓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淡然:“既然谈不拢,那便不谈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飞鹰堡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般,从两侧山崖上激射而下! 昆仑派弟子刀剑齐出,瞬间便将崆峒派弟子围在当中! 埋伏于谷中多时的西域金刚门僧众手持降魔杵,从地底破土而出,将崆峒派众人团团围困! 名剑山庄数十名剑客,更是剑光如虹,杀气凛然! 更让赵元霸心神剧震的是,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炼气期极限的恐怖气息,正从穆清虚身后,那个一直垂首默立、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身上缓缓升腾而起。 那黑衣人缓缓抬起头来,兜帽之下,一双冰冷的眼眸,如同寒潭般深不见底。 赵元霸终于明白自己上当了。 什么狗屁和谈!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布置好的围杀! 赵元霸虽然醒悟,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名黑衣人炼气期十层强者,直接对上了崆峒派的炼气十层老祖。 而昆仑派那位先天大宗师秦无涯,亦在同一时刻拔剑出鞘,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他剑锋横扫,凌厉无匹的剑气纵横交错,将崆峒派炼气九层的赵元霸,还有另一名炼气九层修士,一并圈入剑势之中。 以一敌二,非但不落下风,反倒剑剑紧逼,逼得那两名修士连连后退,疲于招架。 两人几度想要分出一人前去支援他处,可秦无涯的剑光,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密不透风,根本不给二人任何脱身之机。 其它的,昆仑派的炼气期修士和武者,齐齐出手,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朝着崆峒派众弟子罩落下来。 飞鹰堡精于突袭和刺杀,堡主座下十三鹰各怀绝技,出手狠辣无比,专挑崆峒派弟子阵型薄弱之处下手。 名剑山庄的剑阵,更是杀机四伏,数十名剑客以庄主柳惊涛为核心,剑光流转之间,连绵不绝如同潮水般涌向崆峒派的阵线,封锁住了四面八方所有可能的退路。 柳惊涛一身白衣已然染成殷红,他手中三尺青锋上下翻飞,将超一流宗师境巅峰的修为发挥得淋漓尽致,名剑八式逐式施展开来,威力层层叠加。 金刚门的僧众,则结成一道铜墙铁壁般的阵势,从正面稳扎稳打地步步推进,大力金刚掌掌掌带风,一旦拍实,便是骨骼碎裂之声接连响起。 第515章 崆峒派的落幕! 第515章崆峒派的落幕! 三家配合昆仑派主力,四面合围,层层绞杀。 崆峒派弟子拼死抵抗,依然止不住地节节败退。 他们试图结成圆阵互相掩护,却被名剑山庄的剑阵从中劈开;试图向山地方向突围,又被飞鹰堡的十三鹰拦腰截断; 好不容易聚拢起来,金刚门的大力金刚掌,便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将好不容易凝聚的阵型再次打散。 一个又一个崆峒派弟子倒下,鲜血浸透了整片谷地。 惨叫声、喊杀声交织成一片悲壮的挽歌,回荡在空旷荒凉的山谷之中,久久不散。 昆仑、明剑山庄、飞鹰堡、金刚门,再加上那一位来历不明的蒙面黑衣人所在的隐藏势力——五方联手,有心算无心,共同针对崆峒派的这场围剿,从刚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当崆峒派门人弟子意识到,此战已成死局,无法善了的时候,从长老到普通弟子,人人赤目圆睁,甘愿燃尽丹田中最后一丝真气,不退不避,与五方势力展开了最为惨烈的火拼。 一名崆峒派长老,在连杀三名飞鹰堡弟子之后,被名剑山庄剑客一剑穿心,临死之前却死死抱住对方的剑刃,任由另一名同门弟子,一掌将其头颅拍碎,生生拉上了这个垫背的。 那五名超一流宗师境高手更是拼了老命,不惜激发精血、燃烧寿元,强行提升崆峒派镇派绝学七伤拳的威力。 一拳强过一拳,拳拳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硬生生打死、打残了飞鹰堡十三鹰数人,又拼掉金刚门两名高手,以及一名昆仑派超一流宗师。 就连金刚门慧空方丈,也被其中一人临死前的搏命一拳震出内伤,口中溢血不止。 可这一切的惨烈与血勇,终究改变不了崆峒派的败局。 五方联军人多势众,纵有损伤,也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反观崆峒派弟子,却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阵线不断收缩,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最后,崆峒派自掌门赵元霸往下,尽数战死,无一投降,无一逃生。 整整一日一夜的厮杀,荒谷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崆峒派从掌门到普通弟子,数百条性命尽数葬送于此,鲜血浸透了整片谷地,数月之后仍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腥臭之气。 然而,崆峒派虽然全军覆没,却也打出了自己的血性。 没有人跪地求饶,没有人临阵倒戈。 从始至终,崆峒派弟子不曾有一人退缩,不曾有一人投降。 哪怕明知是死,依然红着眼眶咬碎牙关往前冲。 正是这股悍勇之气,给五方势力造成了极大的杀伤——飞鹰堡十三鹰折损过半,名剑山庄三名剑道高手阵亡,金刚门慧空方丈重伤,门下僧众也是损失不小,昆仑派门下弟子亦死伤数十人。 就连那名拦住崆峒派炼气十层老祖的修士,面对崆峒派老祖临死前的拼死反扑,也受了重创。 这一战,与其说是五方联军的围剿大胜,不如说是一场以命换命的惨烈血战。 纵使胜了,五方势力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战后,崆峒派山门虽然还有一些留守山门的老弱弟子,可这些人对于各方的势力格局而言,已经无关紧要了。 在打扫完战场、分配好战利品之后,金刚门便拿着事先许诺给他们的好处,先行离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5章崆峒派的落幕!(第2/2页) 至于那名黑衣蒙面人,早在崆峒派那位炼气十层老祖毙命的那一刻,便已经悄然离去。 金刚门走后,战场之上只剩下了昆仑派、名剑山庄与飞鹰堡三家。 五家联手虽然歼灭了崆峒派主力,可崆峒派经营数百年的山门之中,还藏着大量好东西。 武功秘籍、修仙功法、丹药灵材、历代祖师的心得手札……这些都是崆峒派数百年积累的底蕴,又岂能便宜了旁人? 三家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心照不宣。 穆清虚一挥手,三家人马合兵一处,浩浩荡荡地朝着崆峒山杀去。 此时的崆峒山上,只剩下一些留守山门的老弱弟子。他们早已听到了山下传来的战报,却无人相信,也无人愿意相信。 可当山下那条蜿蜒的山道上尘土飞扬、三派联军的身影渐渐浮现之时,他们终于知道了那个最不愿接受的事实——崆峒派,真的完了。 三派联军冲上山门的那一刻,留守的崆峒弟子有的跪地痛哭,有的握紧兵器想要做最后的抵抗,但更多的人只是呆立原地,眼神空洞,仿佛魂魄已经随着那场大战,一并消散了。 实力悬殊太过巨大,胜负没有任何悬念。 一番短暂而惨烈的厮杀之后,除了一部分崆峒派弟子,趁着混乱侥幸逃脱、不知所踪之外,其余留守弟子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自此,崆峒派山门易主,昆仑、名剑山庄、飞鹰堡三家,联手瓜分了崆峒派数百年积累的珍藏。 崆峒派的镇派修仙功法《七伤玄元诀》,昆仑派自然不会让他人染指,但作为妥协,崆峒派其余两部稍次一些,只能修炼到炼气后期的修仙功法,均让名剑山庄、飞鹰堡两派抄录一份。 至于崆峒派其他武学,诸如七伤拳、大浩然真气、神门拳、断云剑之类,三家各自抄录了一份完整的副本,留作门派底蕴。 七伤拳的狠辣、大浩然真气的醇和、神门拳的诡变、断云剑的凌厉,从此不再为崆峒派所独有。 数日后,名剑山庄与昆仑派眼见崆峒派山门上下,再搜刮不出其他值钱之物,便先后率众撤离,各自返回山门,巩固此番到手的丰硕成果。 唯独飞鹰堡留了下来。 飞鹰堡堡主文千仞,站在崆峒山大殿之中,缓缓环顾四周。 大殿空旷幽深,梁柱上,还残留着崆峒派历代祖师留下的剑痕拳印,诉说着这座山门数百年的沧桑底蕴。 昆仑派远在千里之外的西陲,自有昆仑山作为根基;名剑山庄在东南经营多年,家底殷实,也不缺落脚之处。 唯有飞鹰堡,底蕴最浅、根基最薄,这些年始终蜷缩在中原与西域交界处的那片贫瘠之地,连一座像样的总坛都没有。 眼前这座崆峒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灵脉充裕,又经崆峒派数百年经营,宫殿楼阁、亭台水榭、演武场、炼药房、藏经阁一应俱全。 若能占为己有,飞鹰堡便等于一步登天,百年基业就此奠定。 当真是个天赐之地。 文千仞打定了主意,当即下令飞鹰堡残余弟子驻扎下来,清扫战场,修缮破损之处,俨然以崆峒山新主人自居。 然而,文千仞却不知道,他看上了崆峒山这块肥肉,别人也在暗处垂涎已久。 第516章 飞鹰堡的覆灭! 第516章飞鹰堡的覆灭! 早在崆峒派覆灭的消息传开之前,朝廷便已经盯上了这座西南名山。 崆峒山地势险要,扼守东西要道,又兼灵脉充裕,战略价值极高。 如果有一方大势力驻守此地,朝廷一方就忍了,可飞鹰堡算什么东西?还想霸占崆峒?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他们也配? 飞鹰堡驻扎下来的第七天。 夜色尚未褪尽,崆峒山四周的山道上,忽然亮起了一片绵延数里的火把。 数千铁甲精锐,无声无息地完成了合围。 山门处的飞鹰堡哨兵,刚欲吹响号角示警,便被一支破空而来的劲箭贯穿咽喉,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手中号角滚落一旁,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随后,喊杀声如山洪爆发般,响彻整座崆峒山。 飞鹰堡上下,兀自沉浸在地盘到手的美梦之中,骤然遭受如此猛烈的突袭,一时间阵脚大乱。 许多弟子还在睡梦之中,便被破门而入的朝廷士兵乱刀砍死,更多的人,连兵器都来不及抓起,便已被逼至墙角。 鲜血顺着石阶流淌而下,将崆峒山门前的青石板染成一片暗红。 飞鹰堡主力,在之前围剿崆峒派的时候,本就损失惨重,就连堡中精锐铁血十三鹰都伤亡过半。 飞鹰堡堡主文千仞,为了能够尽快控制崆峒派的地盘,不惜把老巢的手下,全部调了过来,沿途顺道还拉了一些散修,壮大声势。 哪怕如此,飞鹰堡能战的弟子,满打满算不足三百之数,且很多带伤在身。 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会在这种时候,遭受朝廷的猛烈袭击。 朝廷这一次,显然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三千铁甲精锐从正面发起强攻,另有足足一千锦衣卫分作数路,从崆峒山两翼的密林间穿插包抄,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六名超一流宗师境高手随军压阵,个个杀气凛然,寻常飞鹰堡弟子在他们面前,根本走不过一合; 一名炼气十层圆满的修士,坐镇中军调度术法支援; 一位先天大宗师亲自坐镇督战。 这般阵仗,纵然是全盛时期的崆峒派面对,也未必能够讨得了好去,更何况是一个半残的飞鹰堡? 飞鹰堡堡主文千仞浴血厮杀,手中的长刀翻飞如龙,连斩朝廷数名高手,刀锋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他身为一堡之主,超一流宗师境巅峰的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硬生生在重围之中,杀出一片血地来,令四周朝廷兵将一时之间不敢近前。 朝廷一方的的先天大宗师青龙,看见文千仞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接连斩杀他数名部下,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倒是一条好汉。” 话音落时,青龙已不在原地。 文千仞刚一刀劈翻一名锦衣卫百户,忽然间浑身汗毛倒竖——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从身后席卷而来。 他想要转身格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青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拍出,轻描淡写,看似毫无威势。 可那一掌落在文千仞后心之上时,文千仞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劲力,瞬间灌入四肢百骸,他整个人向前飞出数丈之远,口中鲜血狂喷而出,长刀脱手飞出,砸落在地,发出一声清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6章飞鹰堡的覆灭!(第2/2页) 文千仞挣扎着想要爬起,可朝廷那位炼气十层圆满的修士,已然抬手,袖中寒光一闪,一柄三寸飞剑破空而出,快如闪电,直接贯穿了文千仞的胸口,带出一蓬血雨,而后在空中盘旋一圈,稳稳返回那名修士手中。 文千仞的身体僵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触目惊心的贯穿伤,又缓缓抬起头来,望向那名修士的方向,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轰然倒地,再无气息。 飞鹰堡堡主,当场阵亡。 与此同时,那六名朝廷超一流宗师境高手,亦已腾出手来,联手围剿残余的铁血十三鹰。 十三鹰虽然是文千仞培养的飞鹰堡精锐中的精锐,但他们毕竟在之前围剿崆峒派一战中,剩下的几人个个带伤,如何抵挡得住六名超一流宗师境高手的绞杀? 不过片刻之间,残余的铁血十三鹰成员,便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堡主战死,精锐尽灭,飞鹰堡士气彻底崩溃。 剩下的寻常弟子,再无半分战意,有的扔下兵器跪地求饶,有的四散奔逃,却被外围留守的锦衣卫一一截杀。 偌大一座崆峒山,自山门至大殿,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朝廷大军清扫战场,前后不过两个时辰,飞鹰堡自上而下,除少数趁乱逃入深山的漏网之鱼外,几近全灭。 飞鹰堡这个名字,从此便从江湖上除名了。 大战结束之后,崆峒山上的火光渐渐熄灭,朝廷大军开始清扫战场,清点伤亡。 那名炼气十层圆满的修士,负手立于山门之前,望着满地尸骸,忍不住向身旁的青龙抱怨道: “真没劲,没想到飞鹰堡这么容易就被拿下了。本王还以为要费些手脚,好歹多打上一阵子才算是那么回事。” 此人名叫洛昭瑞,皇室宗亲,按辈分算起来,当朝皇帝洛明璋,还得唤他一声皇叔。 只不过他属于支脉,乃是平川郡王一系, 此人名叫洛昭元,皇室宗亲,按辈分算起来,当朝皇帝洛明章,还得称呼他一声皇叔。 只不过他属于皇室支脉,乃是平川郡王一系。 灵气复苏之后,洛昭元与乾元帝洛明璋一样,是皇室第一批修仙者,只不过相比洛明璋的双灵根天资,他乃是三灵根,资质略有不如,修行速度也慢上不少。 直到去年,方才进阶炼气期十层,在皇室供奉之中,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青龙站在洛昭元身侧,双手拢在袖中,淡然道: “王爷,飞鹰堡与崆峒一战本就伤了元气,朝廷此次为了掌控崆峒山,出动了那么多高手,又有三千铁甲与一千锦衣卫相助,趁夜偷袭,若再拿不下一个区区飞鹰堡,岂不显得我等无能?” 洛昭元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动,哼了一声:“话是这么说,可是就这么就结束了?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他说着,抬手捋了捋袖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索然无味,“早知道我就不跟洛昭棠争了。费了七天劲,大老远跑过来,最后就这么一哆嗦就结束了,真是……” 第517章 一年一年,又一年…… 第517章一年一年,又一年…… “什么?你说什么?让本王留守崆峒?这是谁给陛下出的馊主意?本王堂堂一皇室宗亲、郡王爷,放在京城享福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跑到这乡旮旯、荒山野岭的地方留守?这里有什么好守的? 还有京城那么多能人,为什么偏偏让本王来?”洛昭元拍着桌子,对一旁的青龙吼道。 青龙道:“王爷,早在离京之前,朝廷便已议定,要由一位宗室,坐镇新得的崆峒,以稳定四方。 另外,当时可是您据理力争,才从敦王爷手中争到了这桩差事。至于青龙,陛下另有安排,自是不便在此久留。” 洛昭元一听这话,脸色数变,咬着牙道:“你们当时可没有说这一茬!本王说呢,老十这次怎么那么容易就放手,合着这里面有那么大的坑!” 青龙没有接话,只是拱了拱手,神色平静:“王爷,朝廷的差事,向来是福祸相依的。崆峒山灵脉充裕,地势险要,乃西北锁钥之地。 陛下将此重任托付于王爷,正是看重王爷的宗室身份与修为。这既是一份担子,也是一份体面。” 洛昭元气得直拍桌子:“体面?你管这叫体面?本王堂堂郡王,放着京城不待,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当山大王,这也叫体面?” 青龙依旧不急不缓:“王爷言重了。崆峒山如今是朝廷的地盘,王爷坐镇于此,便是代天子守疆。这山间灵脉物资,一应供应,朝廷自不会亏待。” 洛昭元咬牙切齿道:“说,你们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就等本王往里面钻呢!” 洛昭元就是傻子,也知道,他这次是被算计了。 青龙淡淡地道:“属下不知,王爷您可以上书问问陛下。” 此话一出,洛昭元立马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哼哼两声,便不再接话。 让他上书询问乾元帝洛明章?他还真没有这个胆子,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青龙见状,安慰道:“王爷,您换个角度想想,不过一年时间,您咬咬牙就过去了。到时候自然会有其他宗室,前来接替您镇守崆峒,您便可以风风光光地回京了。” 洛昭元哼了一声道:“合着被发配边疆的不是你,你想怎么说都行。青龙,你拍拍屁股回京享福去了,本王却要在这荒山野岭守上一年,你倒会做好人。 什么‘咬咬牙就过去了’,说得轻巧!这崆峒山上连个像样的戏班子都没有,你让本王这一年怎么熬?” …… 京城,敦亲王府后花园。 时值仲秋,园中梧桐叶落了一地,被风卷着在青石小径上打着旋儿。 两把躺椅并排放于池畔,中间的小几上摆着一壶热茶并两碟点心,茶汤白雾袅袅升腾,与池面上的薄烟浑然一体。 洛昭珩与老十洛昭棠两兄弟,此刻正躺在躺椅上,各自端着茶盏,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洛昭珩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侧过头望向洛昭棠,慢悠悠地开口:“话说老十,你和陛下这么算计洛昭元,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7章一年一年,又一年……(第2/2页) 洛昭棠正伸手去拿点心,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瞪了洛昭珩一眼,连忙道:“什么话!这可是洛昭元虎口夺食、自告奋勇去的,跟本王和陛下有什么关系? 是他自己跳出来跟本王争的,又是上疏又是陈情,口口声声说愿意为朝廷分忧。本王成人之美,这才把差事让给了他。怎么能叫算计呢?” 洛昭珩翻了翻白眼,道:“那你们跟他说的时候,肯定没跟他说,去的宗室,要负责镇守崆峒。” 洛昭棠恬不知耻地,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汤,慢悠悠地道:“这事大家都知道,就洛昭元不知道。那能怪谁?只能说明他人缘不好。” 洛昭珩闻言,嘴角抽了抽,放下茶盏,认真地看着洛昭棠:“要不是我知道内情,你说的这话,我就信了!” 洛昭棠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摆了摆手:“都是宗室兄子弟,理应为朝廷分忧!再说了,本王当时也没逼他,是他自己从本王手里抢过去的。 本王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他要是怪,只能怪自己太贪功冒进。” 洛昭珩也不反驳,只是慢悠悠地,又呷了一口茶,将茶盏搁在膝上,望着池中悠然游过的锦鲤,淡淡道:“希望一年后他回来,你也能这么硬气地说。” 洛昭棠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道:“什么一年后?这么点时间够干什么的?刚熟悉就换人,这不是影响办差吗?怎么的,也得三年起步吧……” ????? 听了洛昭棠的话,洛昭珩一阵无语,半晌才回过神来,幽幽道:“你们是真黑啊!一年一年又一年,哪年能是个头啊?洛昭元算是被你坑惨了!”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默默在心里为洛昭元默哀。 洛昭棠没有接话,只是靠在躺椅上,眯着眼望着天边被夕阳染红的云彩,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秋风拂过庭院,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晃晃悠悠地落进池塘之中。 洛昭珩望着池中悠然游动的锦鲤,忽然觉得那鱼的模样,像极了此刻正在崆峒山上吹冷风的洛昭元。 远在千里之外的崆峒山上,洛昭元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身上的大氅,望着满山萧瑟的秋景,骂骂咧咧地嘟囔了一句:“娘的,该不会又有人在京城算计本王吧?” 洛昭珩之前为了剿灭拜月教余孽,特意去了一趟西南群山,然后又去与济南与练霓裳汇合之后,就北上打算返回万寿山。 临近京城时,洛昭珩让练霓裳先行回山,自己则转道来到敦亲王府,与多年未见的十皇兄洛昭棠小聚之下,顺道从他这里,打听一番天下最新的消息。 兄弟二人喝着茶聊了半日,不知怎的便说到了那苦命的洛昭元头上,洛昭珩不免顺口替他打抱不平了两句——但也就是这么两句罢了。 第518章 天下洗牌 第518章天下洗牌 随着一山一室八派六家九盟之中的崆峒派、泰山派相继被灭门,华山派又主动让出九盟之一的位置。 再加上,在这混乱期间,被灭的湘西田家、飞鹰堡等势力,天下势力格局,发生了近三十年来,最大的变化。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九盟。 原九盟之一的昆仑派,联合名剑山庄、金刚门、飞鹰堡,一举将八派之一的崆峒派覆灭。 昆仑掌此番挟大圣之威,顺势而为,在各方势力的默许之中,成功晋升为八派之一,顶替了崆峒派留下的位置。 不过数月之间,昆仑派便由九盟一跃而上,跻身八派之列,门中弟子行走江湖,腰杆都硬了几分。 至于昆仑、华山、泰山三派遗留下来的三个九盟席位,则由神剑山庄、日月神教、名剑山庄继承。 大理段家,也顺势顶替早已覆灭的萧家,跻身六大修仙世家之列。 短短数月之间,八派换了一个,六家新增一个,九盟更是换了三个! 崆峒覆灭、泰山消亡、华山退让、点苍败退、田家灭门、飞鹰堡除名……天下势力重新洗牌,江湖格局焕然一新。 朝廷借着这一波血雨腥风,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拿尽了好处。 明面上,朝廷只出了一次手——围剿飞鹰堡。 可实际上,崆峒覆灭、泰山消亡、湘西田家灭门、华山退让,桩桩件件背后都有朝廷的影子。 借刀杀人,铲除了崆峒、泰山这两大势力,随后又以雷霆之势,将两大势力的地盘,收入囊中。 这两块地盘一东一西,恰好将朝廷的势力范围连成一片。 自此,朝廷的基本盘彻底连在了一起,进可攻、退可守,大大巩固了朝廷对天下的掌控。 同时,借着这波操作,也狠狠震慑了诸如兰陵孟家之流。 那些平日里对朝廷阳奉阴违、暗中盘算的世家大族,亲眼看着崆峒、泰山、田家这等传承数百年的名门大派说灭就灭,飞鹰堡说除名就除名,一个个面对朝廷,都收敛了不少。 然而,有得必有失。 朝廷那边虽然拿尽了好处,却也因为昆仑、日月神教、名剑山庄、神剑山庄这四家的上位,使得各方势力之间的摩擦,骤然加剧。 崆峒、华山、泰山三个九盟席位易主,昆仑晋入八派,这一切都在向天下传递一个信号——只要实力足够,位置是可以换人的。 既然你神剑山庄能上位,那我若打败你,是不是也能上位? 既然你昆仑能顶替崆峒成为八派,那我为何不能顶替你? 这种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 江湖之中,暗流涌动,原本维持多年的势力平衡,被彻底打破,各方势力之间的摩擦与试探日益频繁。 今日你占我一处地盘,明日我杀你几个弟子,后日便是一场火拼。 当然,也不是谁都有胆子,去打这个主意。 强如武当、全真、龙虎山正一道这些春秋鼎盛的势力,底蕴深厚、高手如云,自然没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昆仑派、天山派距离中原太远,就算打下来也不合算,得不偿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8章天下洗牌(第2/2页) 青衣楼作为杀手组织,总部飘忽不定,连找都找不到,更别提打了。 天水宫的位置同样隐蔽,外人根本摸不清他们的根底,而且据说天水宫背后,还靠上了万寿山的大腿。 唐门那边更不用说,门中不是机关就是用毒,一身是刺,碰一下都得掉层皮。 日月神教人多势众,教众遍布各地,牵一发而动全身,也不是好啃的骨头。 这些势力,不是实在没办法,还真不会轻易对这些势力出手。 所以算来算去,真正能下手、好欺负的势力,就那么几家。 首当其冲的,便是实力衰弱得厉害的福州林家。 林家本是六大修仙世家之一,底蕴深厚,但这些年屡遭变故,高手凋零,早已大不如前。 此番天下洗牌,各方势力都在摩拳擦掌,福州林家便成了许多人眼中的肥肉。 要不是林家外交手段点满,左右逢源、四处打点,使得大理段家突然反水,在关键时刻倒向了林家一方,恐怕福州林家已经除名了。 饶是如此,林家也元气大伤,实力再次锐减,如今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再不复当年的风光。 除此之外,曾经的天下第一大帮,九盟之一的丐帮,也出乎意料地掉了队。 倒不是说丐帮的高端战力出现了减弱,恰恰相反,丐帮的帮主和几位长老,依旧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一身武功深不可测。 真正的问题,出在新生力量上。 丐帮这些年收徒不易。 灵潮复苏之后,但凡有些资质的年轻人,都被各大宗门、世家、门派抢了去。 那些有灵根、有天赋的少年,要么拜入仙门,要么投身世家,最不济也会去个像样的门派谋个前程。 而丐帮呢?要钱没钱,要势没势,拿什么跟人家争?愿意入丐帮的,大多是些走投无路、资质平平,或身体有疾的苦命人,能有几个好苗子? 短时间之内,这个问题还不显。 毕竟丐帮老一辈的高手还在,帮主、长老们撑得住场面。 可时间长了,等老一辈的丐帮弟子渐渐老去、离世,新生力量却接不上来,丐帮必然会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 到时候,这曾经的天下第一大帮,怕是要步崆峒、泰山的后尘。 万幸的是,现任丐帮帮主铁震山,也算天资卓越。他虽未能进阶先天大宗师之境,但在超一流境界上走得极远,可谓是半步踏入先天之境。 普通的超一流宗师,哪怕三五个联手,也奈何其不得,甚至还有可能被其抓住机会反杀! 有铁震山这位帮主坐镇,丐帮尚且能够稳住阵脚,旁人看在眼里,也不敢轻易来犯。 可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份安稳是暂时的。 毕竟铁震山并没有踏入先天之境,他的寿元与常人无异,最多凭借深厚的内功,比常人多撑个十年八年。 铁震山如今虽仍龙精虎猛,一掌能开碑裂石,可岁月不饶人,再过十年、二十年,他终究会老去。 而一旦他老去,或者哪一天遭逢意外、身死道消,那么便是其他各方势力,向丐帮伸出獠牙的时候。 第519章 天骄榜出世 第519章天骄榜出世 就在天下动荡、各方势力暗流汹涌之时,一个自称“观星楼”的情报组织,悄然在江湖之中浮现。 它既不占山立派,也不开宗收徒,只在各大都城、码头、茶楼、驿站里留些耳目,偶尔卖出一两封密函,价高者得。 江湖上起初,只当它是又一个蹭热度的野路子消息贩子,直到有人发现——崆峒覆灭当夜的兵力调度、飞鹰堡被围前的锦衣卫布防、乃至洛阳某世家暗中与朝廷勾结的密信,观星楼竟比当事者自己还记得清楚。 它号称:知天下事,不论阴阳,不论生死,不论王朝江湖。 本来天下各大势力,还对观星楼嗤之以鼻,并未太过在意。 一个连楼主是谁,都不知道的情报组织,放几句狂言、卖几封密函,在那些传承数百年的名门大派眼中,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罢了。 武当、全真、龙虎山这些势力,更是连正眼都懒得瞧它一眼。 可乾元三十四年正月初一这天,就在天下人,还沉浸在年节欢庆之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举家团聚之时,一份来自观星楼的榜单横空出世,刹那间搅动了整个天下。 此榜名曰天骄榜。 榜上只列三十岁以下、天下排名前三十的武道强者,不分正邪,不论出身,只以战力、潜质、机缘三者综评。 榜单一出,天下哗然。 有人不信,有人嗤笑,有人拍案叫绝,有人连夜派人去查观星楼的底细。 可查来查去,除了知道这份榜单,出自观星楼之手,旁的什么也查不出来。 观星楼的楼主是谁,没人知道;观星楼的总部在何处,没人知道。它就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只在江湖上留下一纸榜单,便足以让整个天下为之侧目。 而天骄榜排名第一的,正是万寿山洛明宇。 “洛明宇”这三个字,也是第一次出现在天下人的眼中。 此前江湖上,只知万寿山有天下第一人洛昭珩坐镇,却不知这位天下第一人膝下,还有一位如此出众的少年。 观星楼这一纸榜单,将洛明宇推到了天下人面前,也让所有人,第一次真正了解到这位少年。 榜单中记载: 洛明宇,男,十六岁,万寿山嫡系子弟,主修万寿山核心武学功法《白莲耀世诀》,其父乃是拥有天下第一人之称的洛昭珩。 若仅仅如此,众人只会当他是沾了父亲的光。可接下来的战绩,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洛明宇十五岁步入超一流宗师境界后,外出游历,途经泰山。 彼时泰山派与日月神教正杀得血雨腥风,两派高手在山门之前拼死相搏,方圆数十里内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洛明宇在泰山派后方,与拜月教超一流宗师境少主赫连无邪狭路相逢。 两人短暂交手,不分胜负。 半月后,拜月教超一流宗师境的大长老秦墨渊,于济南城,袭击洛明宇,后被其反杀! 境界:超一流宗师境 预估战力:超一流巅峰 …… 榜单一出,天下哗然。 有人惊叹于洛明宇的天资绝世,有人感慨虎父无犬子,也有人暗中揣测,观星楼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些细节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9章天骄榜出世(第2/2页) 但无论如何,洛明宇这个名字,从这一刻起,正式踏入了天下人的视野之中。 而万寿山这面旗帜,除了天下第一人洛昭珩之外,又添了一位,让所有人都不敢小觑的少年。 榜单里不光有洛明宇,还有武当、全真、少林、青城、峨眉,乃至皇家的天骄。 这些天骄全部都是三十岁以下,而且能够上榜的,最低的都有一流巅峰境的实力,许多还有越级而战的能力。 其中排名天骄榜榜单第十位的,就是之前与洛明宇有过短暂交手的,拜月教少主赫连无邪。 当赫连无邪通过天骄榜榜单的介绍,得知自家大长老秦墨渊,竟然是命丧洛明宇之手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攥着榜单的手微微发颤,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赫连无邪之前与洛明宇交过手,对方的实力应当与他旗鼓相当才对。 正因如此,他才始终想不通,秦墨渊怎会命丧洛明宇之手。 拜月教老巢被毁,教众疑似被灭之后,赫连无邪就含泪离开西南群山,寻找大长老秦墨渊的下落。 赫连无邪一路追踪到济南,才打探到秦墨渊的线索,得知秦墨渊确实在此出现,还与一少年打了起来。 两人一路打一路走,渐渐消失在城外的荒野之中,之后,再无人见过秦墨渊的身影。 赫连无邪原本以为,秦墨渊要么抓住洛明宇,潜藏在某处;要么被万寿山的高手暗中击杀。 可如今看来,秦墨渊与洛明宇交手之后便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天骄榜上却白纸黑字写着洛明宇独力斩杀秦墨渊。 这说明什么? 说明,要么洛明宇当初与他在泰山交手时,隐藏了大半实力;要么洛明宇本身还有其他后手,比如某种秘术、法宝、压箱底的杀招之类的,足以在关键时刻,反杀超一流巅峰境的秦墨渊。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洛明宇,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加深不可测。 赫连无邪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无论洛明宇实力再强,他都要向其复仇,以报大长老秦墨渊在天之灵。 秦墨渊待他如师如父,自他幼时起便悉心教导,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如今秦墨渊命丧洛明宇之手,此仇不报,他赫连无邪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赫连无邪甚至已经断定,覆灭拜月教老巢的,应该就是出自万寿山之手。 拜月教在西南群山经营多年,老巢隐秘至极,寻常势力根本找不到入口。可偏偏在洛明宇出现在济南、与秦墨渊交手之后不久,拜月教老巢便被埋葬。 这世上能有如此手段、如此魄力、如此实力的人,屈指可数。而万寿山那位天下第一人洛昭珩,正是其中最有可能的一个。 想到此处,赫连无邪对万寿山、对洛明宇、对洛昭珩,满满的都是恨。 那恨意如同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恨意强行压下,目光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决然。 他赫连无邪,从今日起,与万寿山不共戴天,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第520章 三榜齐出惊天下! 第520章三榜齐出惊天下! 天骄榜的出现,虽然对天下人来说影响不小,但毕竟只限定于武者。 而在灵气复苏之后,修仙者逐渐成为天下的主流,各大势力之中修仙者的分量,也是逐步上升。 除非你武道能够进阶超一流宗师境之上,否则你在各大势力,根本没有话语权。 因此各大势力,面对横空出世的天骄榜,虽然有些警觉,但勉强还能接受——毕竟一个只排武者的榜单,对各大势力的影响有限。 可天骄榜公布七日之后,观星楼又同时颁布了潜龙榜和雏凤榜。 潜龙榜,即记录天下三十岁以下,排名前三十的修仙者,男女不限。 这份榜单一出,各大势力的反应,便与先前截然不同了。 修仙者才是当今天下的主流,三十岁以下的修仙者,更是各大势力未来的根基与希望。 潜龙榜将这些年轻修仙者一一排列,等于将各大势力未来的底牌尽数掀开。 谁能上榜,谁被压下,谁又被人后来居上,每一处排名,都牵动着无数势力的神经。 真正让各大势力坐不住的,是潜龙榜上,那些此前从未听闻过的名字。 原来天下间还有如此多的年轻修仙者,或隐于深山,或藏于市井,或拜入名门,或独自修行。 观星楼竟能将这些人一一挖出,逐一排定座次,这份情报能力,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而雏凤榜,则是专录女子。 以美貌、才气、修为等综合因素评比,列天下三十岁以下最出色的女子。 此榜一出,江湖上更是热闹非凡。 有人为榜上排名争执不休,有人为自家势力的女眷上榜,而得意洋洋,也有人暗中猜测观星楼,究竟从何处得来如此详尽的情报。 更有好事者,将雏凤榜上的女子,与潜龙榜上的男子一一配对,编出些风流韵事来,传得满城风雨。 天骄榜、潜龙榜、雏凤榜,三榜齐出,观星楼之名,自此彻底响彻天下。 而各大势力也终于意识到,这个来历不明的观星楼,绝非什么野路子情报组织。 它能在短短数日之内,将天下三十岁以下的武者、修仙者、女子一一排定座次,这份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江湖势力的能力范围。 有人猜测,观星楼背后是朝廷,有人猜测是万寿山,也有人猜测是八派之中的某个,在暗中布局。 可无论外界如何猜测,观星楼始终没有露面,没有解释,没有回应。它只是静静地立在暗处,看着自己抛出的三份榜单,在天下间掀起层层巨浪。 时间又过去三天,观星楼再次对外宣布了一条规则。 天骄榜、潜龙榜、雏凤榜,三榜每半年更新一次,每次都会公布在各处府衙。想要观看或求购者,可以前往各地府衙购买。 此消息一出,天下各方势力的反应,比三榜齐出时还要剧烈。 若说观星楼只是一个江湖情报组织,那它为何能将榜单公布在各地府衙? 府衙乃朝廷之地,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借用的? 观星楼能将榜单,堂而皇之地挂在府衙之中,甚至允许各地府衙代为售卖,这说明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0章三榜齐出惊天下!(第2/2页) 说明观星楼与朝廷之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哪怕观星楼不是朝廷直接推动成立的,也一定与朝廷有着密切的来往。 一时间,江湖上议论纷纷。 有人猜测观星楼,是朝廷暗中设立的情报机构,专门用来监控天下各方势力的动向; 有人猜测观星楼,是某个皇室宗亲的手笔,借榜单之名行收拢人心之实; 也有人猜测观星楼,与那位天下第一人洛昭珩有关,毕竟万寿山与朝廷的关系世人皆知…… 可无论外界如何猜测,观星楼始终没有露面,没有解释,没有回应。它只是静静地立在暗处,看着自己抛出的三份榜单,在天下间掀起层层巨浪。 而各大势力虽然心中警觉,却也不得不承认,观星楼这一手确实高明。 三榜每半年更新一次,便意味着每半年,天下各方势力的年轻一辈,都要被重新排定一次座次。 谁进步了,谁退步了,谁新冒出头来,谁又被人超越,全部一目了然。 这对于那些,想要了解天下年轻一辈实力的势力来说,无异于一份最详尽的情报。 更重要的是,三榜的存在,让天下年轻一辈之间的竞争,变得更加激烈。 榜单上的名字,是荣耀,也是靶子。 上榜的人想要保住名次,未上榜的人想要取而代之。 每一次更新,都是一场无声的厮杀。 而观星楼,则始终立于暗处,冷眼旁观。 万寿山核心区,一处凉亭之中,洛昭珩正与白瑾瑜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壶清茶,几碟山果。 白瑾瑜看完三分榜单,缓缓道:“好一个天骄榜、潜龙榜、雏凤榜,三榜齐出,引得天下震动。 天骄榜排武者,潜龙榜排修仙者,雏凤榜排女子,三榜每半年更新一次,还借各地府衙之手售卖。 观星楼这一手,可真是把天下人都算进去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天下就要乱起来了。” 洛昭珩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目光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不以为意地道: “乱不乱,不是我们说了算。功名利禄,也不是我们能阻挡的。这世上的人,只要有争强好胜之心,就总会有人争,有人斗,有人拼得头破血流。 观星楼不过是递了一把刀,真正挥刀的人,从来都是人心自己。” 白瑾瑜闻言,微微沉默了片刻,道:“话虽如此,可这三榜一出,天下年轻一辈的争斗必然加剧。 那些上榜的,要保住名次;那些没上榜的,要争一个名次。每半年更新一次,便意味着每半年都要重新厮杀一轮。 长此以往,各大势力的年轻弟子,哪怕自身不愿,恐怕也要被卷入其中。” 洛昭珩道:“那又如何?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连争一个名次的勇气都没有,将来又如何在大争之世中立足? 观星楼这三榜,看似搅动风云,实则不过是把那些本就存在的竞争,摆到了明面上罢了。” 第521章 要不我给她插个队?走走后门? 第521章要不我给她插个队?走走后门? 白瑾瑜接着道:““妾身倒是很好奇。公布这三份榜单的观星楼,是否真如世人猜测的那样,是由朝廷所立?” 洛昭珩缓缓起身,负手走到凉亭边缘,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笑着道:“夫人心里早有答案,何必要在我这里验证?” 白瑾瑜目光直直地,望着他的背影,道:“我只是想问,这是皇帝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洛昭珩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云海之间,语气平淡地道:“是我当初跟洛明璋那小子建议的。 天下势力洗牌,各方蠢蠢欲动,朝廷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将天下年轻一辈的动向尽收眼底。 而洛明璋显然也没有让我失望,这么快就把榜单给整出来了。” 白瑾瑜白了洛昭珩一眼,道:“既然是你们私下里商议的,那为什么还要把明宇、长云和长风几个人,牵扯进榜单?” 洛昭珩转身笑着道:“万寿山作为天下第一大势力,如果一个人都没有进榜单,那岂不是显得太假了? 明宇排天骄榜第一,长云和长风也在潜龙榜上,占了一席之地,这样一来,天下人才会觉得观星楼的情报确实精准,榜单确实可信。 若是万寿山一个人都没有上榜,反倒引人猜疑。 再说了,让他们进入榜单,让他们进入世人的眼中,本座这也算是帮儿孙扬名了!” 白瑾瑜没好气地道:“那你应该把你孙女洛长霜,也排进雏凤榜,这样显得更真实。” 洛昭珩闻言微微一愣,揉了揉下巴道:“长霜?她长得也还可以,岁数也够,就是冷冰冰的。 不过她这种冷面仙子,好像更容易受欢迎。要不下次更新榜单,我打个招呼、走走后门,给她插个队,把她排进去?” 白瑾瑜哼了一声道:“长霜要是知道,你是走后门,才把她排进榜单,肯定会好好‘感谢’你这个当爷爷的。” 洛昭珩噎了一下,讪笑两声,到底没有接话。 洛长霜是洛昭珩的亲孙女,双灵根,天赋不错,平时对谁都冷若冰霜,为人还比较要强,要是让她知道,洛昭珩给她走后门,说不准,真跑过来跟他闹腾! 白瑾瑜见他吃瘪,嘴角微微一弯,却也没再多说,又接着道:“那你就不怕明宇、长风、长云他们三个上榜之后,被天下人盯上? 明宇排在天骄榜第一,长云和长风也在潜龙之列。这三个人,如今可都成了天下年轻一辈的靶子。” 洛昭珩不在意地道:“盯上便盯上。万寿山的子弟,若是连被人盯上的胆量都没有,将来如何在这大争之世中立足? 明宇已经用秦墨渊的血证明了自己,长云和长风虽然还差些火候,但正好借这榜单磨一磨他们的心性。 至于那些想挑战他们的人——来便是了,万寿山还怕人挑战不成?” 洛昭珩顿了顿,接着道:“本来我还想让洛明璋那小子,整一个真龙榜,不分修仙者和武者,统计天下前三十的高手。 可后来仔细一想,这么干,只会过多地暴露我万寿山和朝廷的实力,得不偿失,也容易刺激各大派的敏感神经。 天骄、潜龙、雏凤三榜,排的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说到底不过是给天下人一个念想,让那些年轻一辈有个奔头。 可真龙榜若是出来,排的可就是当世最顶尖的那批人了——武当掌门、全真掌教、龙虎山天师、少林方丈,还有各派各家的老祖宗们,谁上谁下,谁前谁后,那可就不是争一口气的事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1章要不我给她插个队?走走后门?(第2/2页) 我和洛明璋商量了一下,最后,就此作罢。” 白瑾瑜突然道:“要不你插个队,把灵儿排进去,她爱出风头,肯定不会埋怨你走后门。” 洛昭珩本来还在感叹真龙榜的事,听了白瑾瑜这话,反问道:“谁?你说谁?灵儿?洛灵儿?她都多大岁数了,还进雏凤榜?她也配?” 白瑾瑜好笑地道:“在女人面前,永远不要提年龄,小心洛灵儿知道了跟你翻脸。” 洛昭珩冷哼一声道:“翻脸就翻脸,我还怕她不成?那丫头打小就无法无天,没少给我捅娄子,要不是被我狠狠治了几回,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这都过了几十年了,前几天和老十聊天,一提到她,老十还对洛灵儿咬牙切齿。” 洛昭珩和白瑾瑜这边刚嘀咕完洛灵儿,后脚就见她从远处走了过来。还没到跟前,便听见她喊道:“老登!老登!这么久没见,你想没想本郡主?” 洛昭珩没好气地道:“都多大岁数了,还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洛灵儿一溜风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苹果,边走边啃,咬得咔嚓作响。 她几步蹿到凉亭里,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白瑾瑜旁边,歪着头打量了洛昭珩两眼,笑嘻嘻地道: “哟,老登,气色不错嘛。方才老远就听见你在念叨,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本郡主坏话?” 洛昭珩面不改色地道:“谁念叨你了?我和你大姨娘在聊三大榜单的事。” 洛灵儿咬了一口苹果,一听提到三大榜单,立马有些不忿地道: “什么破榜单!明宇天骄榜上排第一,长风和长云也都进了潜龙榜,为什么雏凤榜上没有本郡主?本郡主这么个大美人,观星楼是瞎了不成?” 洛昭珩闻言嘴角抽了抽,刚想开口,白景瑜却抢先笑着道:“方才你爹还说要打个招呼,要把你插队排进雏凤榜呢。” 洛灵儿眼睛一亮,咔嚓又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道:“真的?老登,你总算干了件人事! 本郡主就说嘛,本郡主这么个大美人,不上雏凤榜简直天理难容。那观星楼要是把本郡主排进去,保准榜单的销量能翻一番!” 洛昭珩瞪了白景瑜一眼,又看向洛灵儿,没好气地道:“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竞什么雏凤榜?你那典型的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洛灵儿一听顿时大怒,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攥住: “老登!你说谁老黄瓜呢!本郡主要模样有模样,要才气有才气,要美貌有美貌,要实力有实力! 观星楼不排我,那是他们的损失,是他们眼瞎!” 洛昭珩哼了一声,道:“眼瞎?我看观星楼眼睛亮得很。雏凤榜排的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女子,你自个儿算算,你离三十岁都过去多少年了?把你排进去,那才叫眼瞎。” 洛灵儿气得直跺脚:“老登!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转头看向白瑾瑜,委屈巴巴地道:“大姨娘,你看他!他欺负我!” 白瑾瑜笑着摇了摇头,道:“行了行了,你也是,跟孩子置什么气。灵儿模样确实生得好,别说三十岁,说二十岁都有人信。” 洛灵儿一听,顿时又得意起来,冲洛昭珩扬了扬下巴:“听见没?还是大姨娘有眼光!老登你那是老眼昏花,看不出本郡主的美貌!” 洛昭珩听的直翻白眼…… 第522章 不甘寂寞的少林寺 第522章不甘寂寞的少林寺 洛昭珩与白瑾瑜、洛灵儿又闲扯了一会,正打算离开,腰间传讯玉佩突然亮了一下。 他随手拿起,神识探入,扫了一遍内容,面上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嗯”了一声,便将玉佩收了回去。 白瑾瑜见状,问道:“怎么了?” 洛昭珩随口道:“明辰传信过来,说之前帮昆仑拦住崆峒老祖的那个黑衣蒙面人,查出来了,是少林的人。” 白瑾瑜微微一怔:“少林?” 洛昭珩不以为意地道:“当日交手时,那蒙面人被崆峒老祖一掌震碎了面纱,露了脸。锦衣卫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了少林头上,洛明璋让锦衣卫也传了一份消息给明辰。” 洛灵儿插嘴道:“少林偷偷摸摸整这些图什么?帮昆仑对付崆峒,对他们少林有什么好处?” 洛昭珩冷哼一声道:“无非是之前北伐的时候,被道教各大门派联手针对,享受了一把孤立无援的苦果。 为此,北伐之后,少林低调了多年。可这么多年,少林虽暗中扶持恒山派、慈航静斋,还与西域金刚门缓和关系,但一直没有找到什么,有分量的盟友。 现在少林联手昆仑,把崆峒派踢下去,把昆仑派扶上来,少林便等于在八派之中,多了一个隐形盟友。 昆仑得了实惠,少林得了人情,两家暗中结盟,将来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少林便不再是独家寡人了。” 白瑾瑜笑着道:“少林被道教各派联手排挤了这么多年,总算让他们抓住了突破口。只不过行事不密,到底还是露了身份。 锦衣卫那边既然能查到黑衣蒙面人,出自少林寺,那想必其他门派深挖之下,未必发现不了他的身份。” 洛昭珩不以为意地道:“发现便发现了。少林既然敢这么做,想必早就想好了说辞。 再说了,苦主崆峒派现在都没了,地盘也被朝廷占据,其他门派就算有意见,也不会真把少林怎么样。 反正少林自己被针对了这么多年,死猪不怕开水烫,早就习惯了道教各派的冷眼。” 白瑾瑜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崆峒灭门,泰山除名,华山退出九盟,各派都在忙着争抢地盘,还有三榜的刺激,谁有闲工夫去追究一个蒙面人的来历?” 洛灵儿咬了一口苹果,哼了一声:“所以说,少林那些秃驴,看着老实,心里比谁都精。明面上吃斋念佛,暗地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洛昭珩淡淡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少林也好,昆仑也罢,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只要不碍着万寿山的事,随他们折腾去。” 洛昭珩和万寿山超然物外,可以不在乎少林派的小动作,但乾元帝洛明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他暗中授意锦衣卫,将一些线索,不动声色地,透露给各大势力。 锦衣卫做事向来滴水不漏,那些线索看似零散,却条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各大门派顺着这些蛛丝马迹,一路追查下去,很快便将崆峒之战中,那名神秘黑衣人的身份,锁定在了少林寺头上。 消息传开之后,江湖上顿时闹得沸沸扬扬。 少林寺在灵气复苏之前,向来以武林泰山北斗自居,明面上不涉纷争、一心礼佛,灵气复苏之后,特别是北伐之后,少林虽然贵为八派之一,但行事低调了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2章不甘寂寞的少林寺(第2/2页) 哪想到,时隔多年,不显山不露水的少林寺,竟被曝出暗中插手昆仑与崆峒的恩怨,一时间舆论哗然。 有人冷嘲热讽,说少林表面慈悲为怀,背地里,却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有人替少林辩解,说仅凭一面之词不足为信,说不定是有人栽赃嫁祸。 少林方丈空闻大师迫于压力,几次出面澄清,声称少林弟子向来恪守清规戒律,绝不插手江湖纷争,那黑衣人绝非少林中人。 然而空闻越是澄清,外界便越是议论纷纷。 毕竟锦衣卫放出的线索环环相扣,由不得人不信。 更让少林难堪的是,那些线索之中,甚至包含了一段当日战场的详细描述——那黑衣蒙面人与崆峒老祖交手时,除了使用术法,还使用了一套掌法,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般若掌。 虽然那黑衣人刻意收敛了功力,变换了路数,但真正的行家,一眼便能看出其中渊源。少林寺再想抵赖,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空闻大师被逼无奈,只好又出面解释,说般若掌虽为少林绝技,但百余年前曾有不少外传弟子流落江湖,会此掌法者,未必便是少林寺中人。 这番说辞虽然勉强说得通,但信的人却寥寥无几。 受黑衣蒙面人的影响,少林派虽然不说在江湖上人人喊打,但其名声却大受影响,少林寺上下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香客少了,布施少了,连带着寺中僧众出门行走,都觉着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在此情况下,少林寺急需江湖上出现另一焦点,吸引世人的目光,好缓和少林内外的压力。 恰巧,就在此时,江湖上忽然传出一个消息——蜀东天龙谷传出风声,现任谷主黄东意外得到了一部,可修炼至炼气期十层圆满的无属性修仙功法。 这消息一出,顿时让江湖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少林身上移开了。 天龙谷,巴蜀之地的一个二流势力,谷主黄东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头,但充其量不过是超一流境初期的武者。 这样一个人物,放在整个天下,根本排不上号。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得到了一部,可修炼至炼气期十层圆满的修仙功法。 要知道,当今之世,灵气复苏虽已多年,但高深的修仙功法依旧稀缺。 各大修仙宗门、世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靠的便是完整的修仙传承。 别说散修和小势力了,就是九盟的成员,大部分派中都没有修仙功法。 一部像样的修仙功法,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 而天龙谷这样一个巴蜀的二流武道势力,竟能凭空得到一部直指炼气圆满的功法,这无异于一个乞丐,突然捡到了金山。 消息传开之后,江湖上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羡慕天龙谷的机缘,有人暗骂黄东走了狗屎运,更多的人则在暗中盘算——天龙谷实力微弱,如何守得住这样一部功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江湖上谁都明白。 一时间,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明里暗里都有人,朝天龙谷的方向赶去。 少林的丑闻,就这样被天龙谷的消息,冲淡了大半。 江湖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巴蜀那片群山之中。 而少林,终于得以喘了一口气…… 第523章 天龙谷 第523章天龙谷 天骄榜、潜龙榜、雏凤榜三榜,带来的巨大轰动还没结束,江湖中竟然又传出了修仙功法的消息,这顿时让江湖各大门派、散修们闻言大震。 武林门派之所以是武林门派,归根到底,不就是因为门派底蕴浅,没有修仙功法吗? 这话虽然糙,却也是实情。 各大武林门派,嘴上说着“一心钻研武艺,将武道发扬光大”,可背地里谁不眼巴巴地,盼着能弄到一部修仙功法? 武艺练得再高,终究不过是凡人之躯,寿元有限,除非进阶先天大宗师之境,否则,百年之后便是一抔黄土。 而修仙功法,那是通往长生大道的钥匙,是改变门派命运的根本。 所谓“发扬武道”,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所以说到底,什么武道、什么侠义,在修仙功法面前,统统都是虚的。 有了功法,你便是仙门正宗;没有功法,你便是江湖草莽。这天下的规矩,从来就是这么现实。 没有功法,哪怕门中弟子有人身怀灵根,但没有修仙功法的存在,也等同于无。 灵根再佳,若无功法指引,便如宝珠蒙尘,终究无法踏入修仙之门。 而修仙门派,之所以能凌驾于武林门派之上,靠的便是那一部部修仙功法传承。 昆仑派,便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昆仑的崛起,让无数武林门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们缺的不是灵根弟子,而是那一部能够打开修仙之门的功法。 如今天龙谷不过是一个巴蜀的二流势力,谷主黄东虽然也是超一流境初期,但天龙谷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武功,战斗力有限。 所以,黄东在江湖上根本排不上号,却偏偏走了天大的运,得到了一部可修炼至炼气期十层圆满的修仙功法。 这消息,对于那些苦求功法而不得的武林门派来说,无异于在饿狼群中,扔了一块肥肉。 天龙谷的消息传开之后,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门派,暗中前往巴蜀。 那些苦求功法,而不得的武林门派自不必说,一个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往川东赶去。 就连九盟之中,也有些门派动了心思,暗自派出人手,想要分一杯羹。 各方势力各怀心思,纷纷涌入巴蜀。 有明火执仗上门强抢的,有暗中潜伏伺机而动的,也有打着“切磋交流”的幌子,登门拜访的。 天龙谷一时间成了天下瞩目的焦点,谷主黄东更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起初,黄东还试图与各方势力周旋,声称愿意将功法抄录一份,献给九盟以求庇护。 可他的算盘打得虽好,却架不住人心贪婪,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九盟之中有人想要独吞,武林其它门派之中,有人想要分一杯羹,各方势力互不相让,明争暗斗,反倒形成了一种微弱又脆弱的平衡。 谁都想第一个动手,可谁都不愿意当那个出头鸟——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明白。 哪怕是九盟之中任意一、两家联手,也扛不住那么大的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3章天龙谷(第2/2页) 你动手了,别人便可以打着“主持公道”的旗号,对你群起而攻之,到时候别说抢功法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两说。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天龙谷外聚集了各方势力的人马,剑拔弩张,虎视眈眈,却谁都没有率先发难。各方势力互相忌惮,互相牵制,反而让天龙谷和黄东等人得以保全。 天龙谷外,一处荒漠的山头,数道人影立于其上。风沙扑面,衣袍猎猎作响,却无人动弹分毫。 其中一道人影望着远处天龙谷的方向,忽然开口道: “老十一,你说这些江湖武林门派来了这么多人——丐帮、唐门、日月神教、神剑山庄、名剑山庄,还有什么雪山派、星宿派、十二连环堡、点苍派、铁骑门等等等等。 来了这么多人,天天就这么围在天龙谷门口,大眼瞪小眼,你说他们图什么?要我说,就杀进去,谁活到最后,谁就独得那部修仙功法。” 被称作“老十一”的,正是大老远从万寿山赶来看热闹的洛昭珩。他闻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对着身旁的洛昭棠道: “老十,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他们不想杀进去?可他们怕啊?这么多门派聚在一起,谁知道最后谁能活到最后? 唐门、日月神教这些九盟的门派,是强一点,可再强也有可能,被其他门派联手针对,到时候腹背受敌,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两说。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就算杀到最后,会没有其他的门派潜藏在幕后,准备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本座的神识就感觉到,天龙谷附近有不少气息隐藏在各处,随时准备出手。” 洛昭棠啧了一声,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咱们算是什么?看戏的?” 洛昭珩转头瞅了洛昭棠一眼道:“你带任务来了?” 洛昭棠耸了耸肩道:“皇帝只是让我过来坐镇,看看最后的胜出者是谁,并没有给我安排具体的差事。” 洛昭珩道:“那不就结了?你没差事,我纯粹是来看热闹,那我们费什么心?”说着,还真从储物戒指内,拿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洛昭棠见状,连忙道:“给我来点。” 洛昭珩随手抛了一把过去,两人便并排坐在山头,一边嗑瓜子,一边望着远处天龙谷的方向。 风沙扑面,两人却优哉游哉,浑然一副看戏的模样。 洛昭棠嗑了几颗瓜子,突然开口道:“你说黄东那小子的那本修仙功法,是从哪来的?难道真像外界传言的,他是天命之子,意外寻得的仙缘?” 洛昭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洛昭棠,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如果那部修仙功法,真是黄东意外机缘得来的,还能整得世人皆知? 真当他傻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一个当谷主的能不明白? 得了宝贝,捂还捂不住呢,哪有自己到处嚷嚷的? 很显然,黄东这是被人做局了。只不过他现在发现也晚了,我估计是某个修仙势力,出于不为人知的目的,想要倒腾点事出来,吸引天下的目光。” 第524章 幕后黑手??? 第524章幕后黑手??? 洛昭棠闻言,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道:“做局?你的意思是,那功法是有人故意给黄东的,再故意把消息放出来?” 洛昭珩道:“不然呢?天龙谷在巴东经营了这么多年,一直不温不火,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得了功法? 又怎么偏偏闹得满天下皆知?这背后要是没人推波助澜,我把这堆瓜子壳吃了。” 洛昭棠啧了一声,道:“那这做局的人,图什么?” 洛昭珩淡淡道:“图什么?图天下还不够热闹,想浑水摸鱼呗。 你看眼下这场面,丐帮、唐门、日月神教、神剑山庄、名剑山庄,还有雪山派、星宿派、十二连环堡、点苍派、铁骑门……这么多势力挤在天龙谷门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做局的人躲在暗处,看着这群人狗咬狗,心里不知道多痛快。” 洛昭棠想了想,道:“暗中的人,竟然拿出一部直达炼气期十层的无属性修仙功法,还真是舍得。 我来之前与陛下见过面,从他语气中,我能确定,此事跟朝廷,应该没什么太大的瓜葛。 那么,能干出这事、同样也有实力拿出功法的,恐怕只有八派六家中的某个了。 武当、全真、茅山、龙虎山之流,没有理由这么做。有理由把浑水搅浑的,好像只有近来日渐艰难的福州林家了。” 洛昭珩道:“少林近来也不太甘于寂寞……” 洛昭棠闻言,微微一愣:“少林?他们刚被锦衣卫捅了一刀,名声正臭着,还敢出来搅浑水?” 洛昭珩道:“正因为名声臭了,才更需要转移视线。你看,天龙谷的消息一出,谁还记得少林那档子事? 这世上最有效的遮羞布,就是制造一个更大的热闹。” 洛昭棠撇了撇嘴道:“你要这么说,那兰陵孟家也有可能。毕竟,孟家的盟友泰山派,就是在朝廷的暗中帮助下,被日月神教覆灭的。 事后,朝廷借机还打压了孟家一阵。为此,兰陵孟家的地盘缩了不少,心里正憋着火呢。 他们孟家不敢跟朝廷硬碰硬,但暗中搞点小动作,吸引朝廷的目光,然后想办法搞点小事情,给朝廷添添堵,还是敢的。” 洛昭珩一边嗑瓜子一边摇了摇头道:“孟家又不傻,怎么可能为了给朝廷添点堵,就费那么大的劲,在巴东惹出那么大的事,还不惜拿出一部修仙功法出来? 到最后,给朝廷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仅仅凭出气?我觉得孟家人只要不傻,就干不出这勾当。” 洛昭棠听了洛昭珩的话,略一思索便道:“那照你这么说,最有可能的就是福州林家和少林寺了。这两家为了转移危机,还真有可能干出来。 只不过拿出一部直达炼气期十层的无属性修仙功法,代价好像有点大。” 洛昭珩吐了一口瓜子皮,道:“谁说一定要到炼气期十层?他对外宣传的,是直达炼气期十层,但实际上可不一定。 反正天下人,又没亲眼见过那部功法,还不是由着他们吹? 说不定那功法撑死了,也就练到炼气七八层,甚至更低。 反正等那些门派抢到手,发现货不对板的时候,做局的人早就脱身了。到时候那些门派吃了哑巴亏,还能满天下嚷嚷说,自己抢了部假功法不成?” 洛昭棠闻言,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有道理啊!反正吹牛又不上税,先把水搅浑再说。 等那些武林门派打得头破血流,抢到手的却是一部残次品,那乐子可就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4章幕后黑手???(第2/2页) 洛昭珩笑了笑,又嗑了一颗瓜子,道:“那倒不一定,对那些武林门派,还有那些散修来说,哪怕只修炼到炼气五六层,短期来说也足够了。 他们现在缺的只是修仙功法,至于你说的更高层次,也得他们到了那个境界再说。 你想想,那些武林门派,门中弟子大多连灵根都没有,就算有了功法,能修出个名堂来的也是少数。 一部炼气五六层的功法,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他们现在连修仙的门槛,都还没迈进去呢,哪敢奢望那么远?” 洛昭棠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倒也是。饿久了的人,给个馒头就感恩戴德了,哪还顾得上挑是白面还是杂粮?” …… 正如洛昭珩兄弟所猜测的那样,黄东得到的那本无属性功法,其实最高只能修炼到炼气期后期——再精准一点,就是修炼到炼气期七层,根本就不是一本能修炼到炼气期十层的功法。 可眼下这种情况,哪怕黄东对外解释,也根本没人信啊? 黄东倒是想过澄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说?说“各位误会了,我这功法其实只能练到炼气七层,不值当你们这么大动干戈”? 这话说出去,谁会信? 那些围在天龙谷外的门派,哪一个不是认定了,那是一部直达炼气十层的绝世功法?你越解释,他们越觉得你是在欲盖弥彰,想独吞宝贝。 更何况,哪怕只到炼气期七层,对于那帮江湖各大门派来说,也是他们跻身修仙界的敲门砖。 多少武林门派,苦求一部功法而不得,如今眼前就摆着一部现成的,哪怕只能练到炼气七层,也足以让他们抢破头了。 有了这部功法,他们便能培养出炼气期的弟子,从此踏入修仙之门,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江湖草莽。 黄东不是没有想过,把手中那部修仙功法交出去,甚至复制成多份撒出去,引得各大门派争夺。 可关键的关键就在于——他所掌握的修仙功法,只到炼气期七层,与江湖传言根本不一样。 等各大门派、各大势力抢到秘籍之后,发现没有后面的三层修仙功法,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不会觉得是黄东只有这么多,只会认为是黄东留了一手,把后面三层藏了起来。 到时候,他们肯定还会找上天龙谷,找上他黄家,找上他黄东。 到时候他拿什么交?根本没法交。 交出去,是死。不交,也是死。 陷入两难之境的黄东,用屁股想也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可眼下说什么都晚了! 站在谷中议事堂内,望着堂下仅剩的几名长老,黄东脸色铁青。 黄东忽然有些后悔,后悔当初不该贪心收下这部功法,更后悔没有在消息传开之前举家远遁。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天龙谷外那些门派,已经将谷口围得水泄不通。 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道:“谷主,要不……咱们把功法交出去,先保命再说?” 黄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交出去?交出去咱们死得更快。那功法只到炼气七层,后面三层根本没有。 等他们抢到手发现不对,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咱们。到时候,你觉得他们会听咱们解释?” 议事堂内,一片死寂。 第525章 悲催的江州锦衣卫们! 第525章悲催的江州锦衣卫们! 讲真的,洛昭珩和洛昭棠两兄弟这次来巴东,真是纯粹过来看热闹的。 怎奈你不想找麻烦,麻烦却偏偏主动找上你。 洛昭珩和洛昭棠两兄弟,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天龙谷内外评头论足的时候,身后突然“咻”的一声,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 洛昭珩回了回头,瞥了一眼那团红光,随口道:“这荒山野岭的,还有人放烟花?怪有情调的嘞。” 他旁边的洛昭棠呆愣了一下,但马上脸色越来越青,越来越青,最后他猛地,拍了一下洛昭珩,连忙回身向后跑去,道: “屁的烟花,那是咱营地的求救响箭!肯定是营地出事了,赶紧回去!”说完展开轻功,连忙向营地跑去。 洛昭珩嗑瓜子的手一顿,望着洛昭棠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消散在空中的红光,神色微微一凝。 他就说嘛,谁家在荒山野岭放烟花? 而且那烟花的花色,也有点问题。 现在仔细一想,这哪是什么烟花,这就是响箭! 都怪他修炼修久了,再加上之前也没见过响箭,一时没认出来。 现在突然经洛昭棠一提醒,立马反应过来,顿时气得破口大骂:“狗日的!爷只是在这里嗑个瓜子看个热闹,竟然有人想要偷家?反了天了还!” 骂完,他将手中的瓜子随手一扔,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朝营地方向疾掠而去。 天龙谷所在之地本就偏僻,洛昭珩等人当初为了看热闹、图清静,所以把营地,设置在了距离天龙谷稍远的地方,以防偶遇其他江湖势力,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此次跟随洛昭珩两兄弟来此的锦衣卫,是洛昭棠从江州临时抽调过来的一个总旗,负责给他们兄弟打探消息、做些杂事。 他们并不知道洛昭珩和洛昭棠两兄弟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两人乃是皇室宗亲,实力高强,且携带皇命令牌,身份异常尊贵。 因此,平日里,这些锦衣卫对洛昭棠和洛昭珩两兄弟,自然异常恭敬。 哪想到留在后方的他们,竟然遭受无妄之灾,遇到贼人袭击。 说起江州,本是巴郡治所,连接东西方的水陆交通要道,战略位置其实非常重要。 怎奈眼下朝廷的重心,都在北方及财富重地江南,那些是朝廷的核心地盘,至于其他地方,管辖则略显松散。 要不是江州乃是重要的交通枢纽,朝廷也不会在此驻扎一个百户所的锦衣卫。 但哪怕如此,江州的百户所,也主要负责给朝廷打探和给朝廷传递消息。 不是他们不想发挥,而是灵气复苏之后,临近都由各大门派控制。 青城派、峨眉派、唐门了,就是……哪一个不是盘踞一方、根深蒂固? 江州的锦衣卫百户所能做的,不过是夹缝中求存罢了。 也因此,江州的锦衣卫百户所,很少与周边的势力交恶,更别提直接厮杀了。 他们平日里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打探消息、传递情报,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与各门派之间的微妙平衡。 此次他们跟随洛昭珩和洛昭棠两兄弟来此,本来也就是打探传递消息,干他们的老本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5章悲催的江州锦衣卫们!(第2/2页) 最多再把两位皇室宗亲,照顾好一点就得了,全当来一次野外郊游。 这些锦衣卫虽然是从江州借调来的,但毕竟在那种环境下浸淫多年,早就习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行事风格。 他们带着锅碗瓢盆,甚至还在营地里备了些酒肉,打算趁着两位王爷看热闹的功夫,自己也好生歇息一番。 哪想到他们正在那里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竟然被人盯上了,还打上门来。 这些久经世故、却极少真正动刀动枪的锦衣卫,一时之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在来袭者实力也参差不齐,如此那些锦衣卫,才有时间放出求援响箭。 那帮锦衣卫一边拼死抵挡来袭者,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两位从京城来的皇室高手,能看在他们这几天尽心尽力的份上,尽快回援拉他们一把,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的忌日! 也许是感应到了他们的祈祷,洛昭珩和洛昭棠两兄弟,很快就来到了左近。 最先来到的,反而是后出发的洛昭珩。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过荒野,无声无息地,落在营地外围的一处土丘上,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混乱的战场。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静静观察了片刻。 营地锦衣卫们三五成群,背靠背结成圆阵,勉强抵挡着黑衣人的进攻。 虽然狼狈,但一时之间还能撑得住。 就在洛昭珩想要出手时,他感应到了洛昭棠的气息。 毕竟,两人距离营地的距离没有多远,洛昭棠又是施展轻功先行,哪怕洛昭棠的实力比洛昭珩差得远,但如此距离下,以他先天大宗师的速度,并没有比洛昭珩落后多少。 感应到洛昭棠已经到来,洛昭珩便没有直接出手,而是把这个表现的机会,让给了洛昭棠。他身形一晃,直接掠向后方。 因为洛昭珩的神识感应到,下边锦衣卫与来袭者交手的后方,竟然还潜藏着两个超一流宗师境界的武者,以及一名炼气期四层的炼气期修士。 很显然,他们才是幕后的主导者。 至于那些小喽啰,就交给洛昭棠去解决吧。 洛昭珩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营地后方的一处矮丘之后。 矮丘后,三道身影正隐匿在此,目光紧紧盯着营地方向。 其中一名武者忍不住开口道:“要我说,慕容公子就是谨慎。要早按我说的,我们直接冲杀过去,就这群胆小如鼠的锦衣卫,早就被屠戮殆尽了,哪用得着费这么长时间? 耽误那么长时间,万一天龙谷那边有变,我等岂不是功亏一篑?” 另一名武者劝说道:“总坞主稍安勿躁。慕容公子也是听闻从京城下来两名皇室宗亲,现在谁也不知道那两人身手如何。 刚刚锦衣卫响箭,已经放出去了,万一他们实力强劲,及时回援,你我三人也可以悄悄全身而退;如果对方实力不行,乃是银枪辣头,我们也可以顺势把他们直接拿下。” 那名被称为慕容公子的修士,得意地点了点头,道:“公孙谷主所言,正是本公子所想。本公子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 第526章 降维打击 第526章降维打击 其实不怪那名被称为公孙谷主的武者,如此巴结慕容公子,实在是因为慕容公子许诺给两人的条件太过诱人。 他答应,如果两人与他合作,三方势力一同出手,剿灭这帮锦衣卫,还有朝廷派下来的两名皇室宗亲。 事成之后,三方势力再联手,谋取天龙谷黄东手上的修仙功法,哪怕谋取失败,慕容家也愿意拿出自家的修仙功法,给两方势力共享。 如此条件,公孙谷主和总坞主自然心动不已。 虽然他们两家也算有些势力,但与那些天龙谷外诸多势力相比,占不了什么优势。 若能借此机会与慕容家结盟,不仅多了一个强大的盟友,哪怕失败,也能白得一部修仙功法,这等好事,换谁都不会拒绝。 至于得罪朝廷,他们也不怕。 毕竟在这西南巴蜀之地,朝廷的势力并不算太强,江州的那帮锦衣卫,在他们眼中更是犹如草芥。 再说了,眼下天龙谷外各方势力云集,大小争斗不断,死个把人算什么? 他们不说,其他人哪那么容易查到是他们动的手?到时候只要手脚干净一点就行了。 正是抱着这等心思,公孙谷主和总坞主才敢带着手下,跟着慕容公子走这一趟。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成了,能得一部修仙功法,还能与慕容家结盟;败了,大不了往深山老林里一躲,朝廷还能为了几个锦衣卫,大动干戈地搜山不成? 就当那名被称为总坞主的武者,也想跟着附和几句的时候,洛昭棠已经赶到了。 他眼看着那名总坞主的手下,还有那名公孙谷主的手下,正在围杀锦衣卫,顿时大怒。 洛昭棠先天大宗师的气势,直接展开,如同无形大山轰然压下,那些正在围杀锦衣卫的黑衣人只觉胸口一闷,双腿发软,胆小之人当场就跪了下来。 紧接着,洛昭棠的劈空掌力,便开始连续打出。 在场的双方,武功最高的不过一流境界,面对洛昭棠这个先天大宗师的亲自出手,简直算是降维打击。 每一道掌力落下,便有数名黑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有的撞在树干上,有的砸在地上,有的直接滚落山坡,面对先天大宗师,他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一个接一个地被击飞。 很快,现场惨叫声不断,此起彼伏。 有的黑衣人试图逃跑,刚转身就被一道掌力打在背后,闷哼一声扑倒在地;有的黑衣人试图联手抵抗,却被洛昭棠一掌一个,尽数拍翻。 原本还在围攻锦衣卫的数十名黑衣人,转眼间便倒了一地,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负隅顽抗,却也是面如土色,手中的兵器都在发抖。 那些锦衣卫原本还在拼死抵挡,眼见洛昭棠如天神下凡般将敌人尽数击溃,顿时士气大振,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兵器,跟着洛昭棠一起反击。 一名锦衣卫小旗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殿下威武!兄弟们,跟我上,杀光这帮贼子!” 洛昭棠收掌而立,扫了一眼满地哀嚎的黑衣人,淡淡道:“留几个活口,问问是谁指使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6章降维打击(第2/2页) 后方,那名被称为慕容公子的修士,还有公孙谷主、总坞主的三人,眼见来人竟然是大宗师,顿时吓得大惊失色,连忙就想在对方发现之前,悄悄地撤退。 岂料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刹那,看见了洛昭珩正站在他们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慕容公子瞳孔骤缩,脚步硬生生顿住。他身旁的公孙谷主和总坞主,更是脸色惨白,额上冷汗直冒。 三人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是三人不想出手,而是三人隐约的感觉到,自己但凡敢出手,那么他们可能会死! 洛昭珩淡淡道:“三位,这是要去哪儿啊?戏还没看完呢,怎么就要走了?” 慕容公子强自镇定,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位……这位大人,误会,都是误会。我等只是路过此地,见有人厮杀,特来查看,并无冒犯之意。” 洛昭珩嗤笑一声:“路过?带着这么多手下,你们自己却鬼鬼祟祟藏在矮丘后面,你跟我说路过?” 那名被称为慕容公子的修仙者强自镇定,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位大人,误会,都是误会。我等外出游历,偶然路过此地,见有人厮杀,特来看看,并无冒犯之意。” 那名公孙谷主和总坞主,也连忙附和道:“没错没错,纯粹路过,纯粹路过。” 洛昭珩嗤笑一声道:“路过?哪那么巧,让你们恰好路过锦衣卫的营地?哪那么巧,你们路过的时候,还带那么多手下在前面厮杀,你们躲在后面? 你们真当本座是三岁小孩,这么好糊弄?” 慕容公子三人脸色顿时一僵,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那公孙谷主还想再辩解几句,却被洛昭珩一个眼神扫过来,吓得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慕容公子三人在同样的境地下,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那名被称为总坞主的男子,从一开始的谨小慎微,到慢慢露出一脸凶相,对着洛昭珩狠狠道: “老夫不管你是谁!哪怕是皇室的高手又如何,正好让老夫见识见识!”说完,那名总坞主便直接出手,一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取洛昭珩面门。 其余两人相视一眼,也咬了咬牙,同时出手。 公孙谷主从左侧欺身而上,掌风阴毒,直取洛昭珩肋下;慕容公子则后退半步,掐诀引动法力,一道青色飞剑,从右侧斩向洛昭珩。 三人配合默契,一近一远,一左一右,几乎封死了洛昭珩所有退路。 然而洛昭珩面对三人的联手夹击,却显得从容不迫。 只见洛昭珩身形微微一晃,便轻松避开了总坞主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紧接着侧身一让,公孙谷主的毒掌擦着他的衣袍落空。 与此同时,慕容公子的青色飞剑破空而至,洛昭珩只是微微偏头,那道剑气便贴着他的耳畔飞过。 三人的联手一击,竟连洛昭珩的衣角都没碰到。 洛昭珩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一般,淡淡道:“就这点本事?” 第527章 先来套十大酷刑 第527章先来套十大酷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瞬间来到那名总坞主跟前,笃笃两下,直接点了其穴道。那总坞主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洛昭珩又以同样的方法,来到慕容公子、公孙谷主身边,点了他们的穴道。 洛昭珩点完三人穴道,想了想,觉得光这样还有点不保险。随即又给慕容公子三人,各下了一道禁制。 做完这一切,洛昭珩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那柄因为失去控制,而掉落在地上的飞剑旁。他捡起那柄飞剑,拿在手里只是看了一眼,便撇嘴道:“什么破烂玩意。” 说完,两手一掰,“砰”的一声,那柄来自慕容公子的飞剑,竟硬生生被他掰成了两段。 洛昭珩随手将两截断剑扔在地上,拍了拍手,淡淡道:“就这点家当,也敢出来学人做局?” 这一切,让那名慕容公子看的两眼冒火,却又无可奈何…… 营地那边,在洛昭棠这个先天大宗师含怒出手之后,结局其实就已注定。 来袭的那帮贼子,到最后,连逃跑都成为了奢望,除了几名被故意留下来的活口之外,其他的,不是死在洛昭棠掌下,就是被气愤的锦衣卫捅了泄愤。 眼下锦衣卫们正在打扫战场,顺道有几人,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对那几名活口用刑。 正当一名锦衣卫小旗,蹲在一个被捆住的黑衣人面前,手里掂着一把匕首,冷笑着问道:“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说了,给你个痛快。” 那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小旗正要动手,就听“砰砰砰”三声巨响,三道身影被扔到了营地内,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众人齐齐一惊,转头看去,只见洛昭珩拍了拍手,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淡淡道:“先审这三个,这三个都是幕后黑手,知道的更多一点。” 那三名被扔在地上的人,正是慕容公子、公孙谷主和总坞主。 三人穴道被封,禁制加身,浑身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营地内,锦衣卫原本身份最高的那名总旗,已经在刚才的厮杀之中,不幸阵亡。 因此,眼下身份最高的锦衣卫,乃是一名名叫赵铁柱的小旗。 赵铁柱得知慕容公子三人,才是袭击的幕后黑手,眼神顿时一冷,向着洛昭珩躬身行礼道: “殿下,您就瞧好吧,卑职保证用最短的时间,把他们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都给您审出来。” 洛昭珩摆了摆手道:“不急不急。先把你们锦衣卫的十大酷刑,给他们三位来一套,让他们体验一下。” 听到洛昭珩这么说,赵铁柱顿时心中有数,连忙道:“回殿下,这次来得仓促了些,卑职等人带的家伙什不足,十大酷刑全部用上恐怕有些难度。 但卑职保证,绝对让他们毕生难忘。 待会儿动手的时候,怕污了您二位的眼,卑职让人先把他们拖走。” 洛昭珩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7章先来套十大酷刑(第2/2页) 紧接着,赵铁柱挥了挥手,顿时有几名锦衣卫大汉走上前去,要么抓小腿,要么抓胳膊,直接拖着地上如死狗般的慕容公子三人,就要往一旁的营帐走。 那公孙谷主被拖行在地,犹自嘶声叫骂:“等等!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那名总坞主还算硬气,大喊道:“狗贼!有本事杀了爷爷!”” 慕容公子被拖行了几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忽然尖声喊道:“我招!我招!别动刑!你们要问什么,我都说!” 赵铁柱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慕容公子,嗤笑一声:“哟,这还没上刑呢,就急着招了?你这骨头也太软了吧?” 慕容公子连连点头,声音发颤:“我招!我什么都招!只要别动刑,你们问什么我都说! 之前的话,赵铁柱等锦衣卫还可以不在意,但那名慕容公子实在太软,锦衣卫那边还没动刑,就被他们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得要招供。 别说在场的众人,就是同为阶下囚的总坞主和公孙谷主都极为不齿,他们怎么就错信了这个软蛋? 赵铁柱及其他锦衣卫,甚至洛昭棠都看向一旁的洛昭珩。 洛昭珩像是没有听见慕容公子的话,不以为意地道:“都看我干什么?先把锦衣卫审讯套餐,给他们体验一遍。要不然,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赵铁柱等人闻言,看着三人,又是嘿嘿一笑。 那笑容落在慕容公子三人眼里,简直比恶鬼还瘆人。 赵铁柱搓了搓手,道:“殿下说得在理。这年头,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多了去了,谁知道这个小白脸,是不是想编套瞎话糊弄咱们? 兄弟们,拉回去,先给他们上点开胃菜,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锦衣卫的审讯套餐,可不是吃素的。” 锦衣卫们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拖着慕容公子三人就往营帐里走。 被拖的过程中,那名慕容公子还在大喊:“我招!我全招!我说的保证都是真话!别给我动刑!别——” 还没说完,就被一名锦衣卫随手扯了块破布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被拖入了营帐之中。 很快,帐篷内就传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惨叫,起初还能听出是那总坞主在骂骂咧咧,后来渐渐变成了哀嚎; 公孙谷主的声音则从一开始的惨叫,变成了哭爹喊娘; 唯独那慕容公子的声音,始终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等赵铁柱拖着慕容公子三人离开之后,洛昭棠上前两步,走到洛昭珩跟前,压低声音道:“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洛昭珩翻了翻白眼,道:“我用眼睛看。一帮不知好歹的狗崽子,想趁天龙谷的乱子浑水摸鱼,弄点好处。 只不过他们找错了对象,错估了你我二人的战力,踢到了铁板。这种情况,只能算他们倒霉。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第528章 前朝?哪个前朝? 第528章前朝?哪个前朝? 赵铁柱那边,足足响了两个时辰的哀嚎,才慢慢止歇,可见赵铁柱那帮锦衣卫,对慕容公子这帮来袭者的恨有多深。 当赵铁柱拿着三人的供词,略有些疲惫地,来到洛昭珩和洛昭棠的大帐时,洛昭珩看到赵铁柱,直接摆了摆手。 赵铁柱顺势将供词,呈递给了一旁的洛昭棠。 洛昭棠接过供词,供词上面写明了慕容公子三人的身份,以及他们袭击营地的用意等等。 那名慕容公子名叫慕容恪,乃是姑苏慕容家的核心子弟,此番奉命前来,正是为了天龙谷那部修仙功法。 据他交代,慕容家得知天龙谷中,藏有可直达炼气期十层的修仙典籍,便动了心思。但慕容家远在姑苏,对巴蜀一带鞭长莫及,于是便联络了当地势力,想借刀杀人,趁乱取利。 那名总坞主名叫雷震,乃是十二连环坞的总坞主。十二连环坞盘踞巴蜀水路多年,掌控着这一带的水路漕运,势力不小。 雷震此人行事狠辣,手下养着一帮亡命之徒,专做黑吃黑的买卖。此番被慕容家许以重利,便带着手下精锐前来助阵。 那名公孙谷主名叫公孙无咎,乃是绝情谷的谷主。绝情谷在巴蜀西南也算得上一方势力,擅长毒功与暗器,行事诡秘,极少与外人来往。 洛昭棠随意看了看供词,嗤笑一声道:“姑苏慕容家、十二连环坞、绝情谷,三方势力联手,就为了偷袭锦衣卫的一个总旗小队?还真是大材小用啊?” 赵铁柱对着两人行了一礼道:“殿下,您仔细往下看。卑职还审问出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这个姑苏慕容家可不简单,乃是前朝燕国皇室余孽,这些年来一直想着复国,期间也折腾出不少事,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太大的机会。” 洛昭棠闻言,原本随意的神情顿时一凝,低头重新看向手中的供词。洛昭珩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供词上,眉头微微皱起。 赵铁柱继续道:“那慕容恪交代,慕容家表面上是个世家,实际上代代都藏着复国的念头。 他们暗中经营多年,在江南一带布了不少暗子,也联络过一些江湖势力,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次天龙谷之争,他们觉得是个机会,要不是天龙谷距离姑苏路途遥远,也不会只派慕容恪这个嫡系子弟过来。” 这时,洛昭棠忽然想到了什么,略带疑惑地道: “慕容家是前朝燕国余孽?不对呀。几十年前,那个前朝的嫡系少主,不是死在老十一你手上了吗?那这个姑苏慕容家,又是哪冒出来的?前朝还遗留有那么多分支吗?” 赵铁柱听到洛昭棠的话,顿时咳嗽一声,略显尴尬地道:“回殿下,卑职说的那个姑苏慕容家所在的燕国,并不是前朝那个大燕。” 洛昭棠听了一愣,道:“不是大燕?那是哪个?” 赵铁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是更早之前的那个北方小国,由慕容家所建的北燕小朝廷。” 洛昭珩和洛昭棠两人听到赵铁柱这么说,顿时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片刻后,洛昭棠想了半天才想明白,慕容家创建的燕国是哪个,顿时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家伙,我还当是前朝大燕的余孽,闹了半天,是那个北燕小朝廷的后人? 这都大几百年了吧?慕容家这复国的执念,可真是够久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8章前朝?哪个前朝?(第2/2页) 赵铁柱连忙点头道:“正是如此。那慕容恪交代,他们慕容家代代口传家训,不忘复国之志。 只是北燕亡了太久,天下知道这段往事的人已经不多,他们也不敢声张,只能暗中经营,等待时机。” 洛昭棠啧啧两声:“就凭他们一个藏在姑苏的世家,也想复国?痴人说梦吗?” 对于洛昭棠的调侃,洛昭珩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对着赵铁柱随口说道:“去,把那三个人带进来。” 赵铁柱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大帐。 不多时,他便带人将慕容恪三人架了进来。 只见他们慕容恪三人个个皮开肉绽,衣衫破烂,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们下体还渗着血,看样子锦衣卫为了泄愤,给他们三个都上了宫刑。 三人被锦衣卫按着跪在地上,此刻他们看着洛昭珩和洛昭棠,眼中既有怨恨,又有恐惧。 洛昭珩像是没看见他们的眼神一般,对着赵铁柱摆了摆手。 赵铁柱会意,连忙带着他的手下退出了大帐,帐内只剩下洛昭珩、洛昭棠,以及跪在地上的慕容恪、雷震、公孙无咎三人。 洛昭棠看着慕容恪三人的惨样,顿时皱了皱眉道:“老十一,你把这三个血淋淋的贼人,拉帐内干吗?看着都膈应人,待会儿还怎么睡觉?” 洛昭珩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道:“我又不住在这个帐篷,跟我有什么关系。” 洛昭棠闻言顿时一拍桌子,大怒道:“老十一你……” 洛昭珩摆了摆手,直接走到慕容恪面前,蹲下身,看着那张惨白扭曲的脸,淡淡道:“行了,别嚎了。说说吧,你们慕容家,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洛昭珩直接起身,打断了洛昭棠接下来的话。 只见洛昭珩走到慕容恪面前,直接伸出一只手,成爪状,抓向他的脑袋,慕容恪浑身猛地一颤,双眼翻白,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片刻后便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整个人彻底废了。 洛昭珩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转向公孙无咎和雷震,如法炮制。 等一切做完之后,洛昭珩才返回自己的座位,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目不暇接,看得洛昭棠震惊不已,半晌才回过神来,道:“老十一,你这是……” 洛昭珩放下茶盏,淡淡道:“搜魂。比审问省事,也比审问可靠。他们脑子里藏着的东西,现在都在我这里了。” 洛昭棠不解地道:“老十一,既然你会这手艺,那还费那么大的劲,让赵铁柱他们进行审讯?” 洛昭珩不以为意地道:“直接搜魂太便宜他们了。不让他们体验一下锦衣卫的审讯套餐,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气?” 此话一出,洛昭棠顿时不吱声了。 洛昭珩见状,直接一挥手,打出三道剑气,精准地没入慕容恪、公孙无咎和雷震三人的眉心。 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洛昭珩收回手,淡淡道:“来人,拖出去埋了。别留在这儿碍眼。” 帐外立刻进来几名锦衣卫,将三具尸体拖了出去。 第529章 闲散宗室?不,你还有个职务… 第529章闲散宗室?不,你还有个职务…… 经过洛昭珩的搜魂发现,这个当世的慕容家和天龙里面的那个慕容家,有那么几分相似——都是一心想要复国,都是前朝后裔,都是离灭国数百年了,却还心心念念着光复祖业。 共同点就是两家都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灭国数百年,光想着在各处挑事,却没想过复国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复国需要的是人心,需要的是粮草,需要的是兵马……这些他们统统都没有。 而不管是哪个慕容家,子嗣都不是多么旺盛。 当世的还好一点,人数稍微多点;天龙里面那个慕容家,慕容博早早的躲进少林,家族就剩下慕容复一个独苗,孤零零地扛着整个家族的执念,最后落得个疯癫的下场。 当世比天龙世界更重要的一点,是灵气复苏,有灵根者,可以修仙! 只不过洛昭珩从慕容恪的记忆中发现,因为家族人丁不旺的缘故,慕容家主脉支脉加起来,能够修仙的一共也只有四人。 其中,还有两个灵根资质非常差,疑似四灵根或五灵根,这辈子能修到炼气中期,就算烧高香了。 所以慕容家真正能够支撑家族发展的,就是慕容恪,以及另一位慕容家的掌权人,当代族长慕容渊。 慕容恪不光是慕容家的嫡子,而且还是自发现灵根之后,就被当做家主培养的。 只不过慕容恪辜负了慕容家的培养,典型的好大喜功,性格还那么怂,根本担不起大任。 方才在帐外,还没上刑就喊着要招供,后来被赵铁柱阉了,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慕容家把这种人当接班人培养,还想复国?简直是痴心妄想! 慕容恪虽然软了一点,什么都招了,但还有一点很关键的,那就是慕容家当代族长慕容渊的修为,并不是他招供的炼气期五层,而是炼气期六层。 慕容恪在这件事上留了个心眼,故意报低了一层,看样子是想在关键时刻阴朝廷一把,让朝廷错估慕容家的实力,从而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只不过,不管是炼气期五层,还是炼气期六层,对万寿山和朝廷这两个庞然大物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别说洛昭珩这个金丹中期、武道天人境的天下第一人,光是洛昭棠一个先天大宗师,就足以将慕容渊拿下了。 炼气期六层在江湖上或许算得上一号人物,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与蝼蚁无异。 别说万寿山和朝廷了,八派六家任何一方,哪怕是现在实力最弱的福州林家,都不是慕容家所能对付的。 慕容家一个藏在姑苏的前朝余孽,全族上下能修仙的不过四人,武者若干,最厉害的族长也不过炼气六层,在八派六家面前,连入流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于九盟当中排名靠前的那几个,都有正面铲除慕容家的能力。 慕容家的复国之梦,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镜花水月。 他们没有根基,没有实力,没有人才,甚至连最基本的自知之明都没有。 数百年的执念,不过是让他们在一代又一代的痴心妄想中,越陷越深罢了。 洛昭珩还在心中感慨的时候,一旁的洛昭棠开口问道:“怎么样,搜魂发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 洛昭珩瞥了洛昭棠一眼,随口道:“慕容家的当代族长慕容渊,不是口供当中的炼气期五层,而是炼气期六层。至于其他的,倒是与慕容恪招供的大差不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9章闲散宗室?不,你还有个职务……(第2/2页) 洛昭棠本来还觉得洛昭珩那里,还有什么其他重要的线索,听到只是炼气期修为多了一层,顿时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 “炼气五层、六层,有什么区别?我还以为能挖出什么大鱼来,闹了半天就这?” 洛昭珩淡淡的道:“慕容家这个一心想要复国的前朝余孽,能在朝廷眼皮子底下的江南藏这么多年,还没被铲除。 族内还能有一个炼气期六层的修士,就算是不错了。最起码说明,这个一心想要复国的慕容家,不全部都是草包。” 洛昭棠点了点头,道:“那这天龙谷的事,跟慕容家有关系吗?” 洛昭珩摇了摇头:“慕容恪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天龙谷幕后布局的信息。应该只是听说了天龙谷有修仙功法出世,想趁乱分一杯羹罢了。” 洛昭棠沉吟道:“这么说来,慕容家不是幕后主使?” 洛昭珩摇了摇头道:“不是,而且慕容家的那部修仙功法,也是残缺的,最多就到炼气期六层。 你觉得他们会把自己家族的镇族功法拿出来,就为了吸引各方的火力吗?” 洛昭棠道:“那这么说来,还得回到原点。此次幕后的黑手,重点还是福州林家、兰陵孟家,以及少林寺三家中的一个,或者都有参与。 其他的修仙势力,不是没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洛昭珩毫不犹豫地道:“这些都是朝廷锦衣卫该操心的事,用不到我这个闲散宗室,还有你这个宗人府宗人令操心。” 洛昭棠听到洛昭珩这么说,顿时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别忘了,你身上除了亲王爵位之外,还肩着钦天监监正的位置。” 洛昭棠的话,倒是提醒了洛昭珩,洛昭珩揉了揉下巴道:“是哦,这都二十多年了,差点忘了我还有钦天监监正这个位置,也不知道现在的钦天监怎么样了?” 洛昭棠听了洛昭珩的话,一阵无语,憋了半天才吐槽道:“钦天监能有老十一你这个监正,真是他们八辈子积来的福分。” 洛昭珩揉下巴的手一顿,立马辩解道:“钦天监除了我这个监正,又不是没有其他职位。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有找本监正,那说明钦天监一切运转得都很顺利,甚至有可能比我这个监正在的时候,还要顺利。” 洛昭棠不屑地道:“得亏老十一你这个钦天监的监正,挂着天下第一人的名头,倒是没有外人,敢去找钦天监的麻烦。 五皇兄驾崩前,为了不动你钦天监监正的位置,更是设置了一个功能重合的司天监,延续至今。” 洛昭珩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老五有心了。不过话说回来,司天监和钦天监并立,这朝中就没有人说什么?” 洛昭棠道:“谁敢说?你挂着天下第一人的名头,又是老爷子在世的时候,钦点的钦天监监正,朝中那些大臣就算心里有想法,但为了不得罪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洛昭珩点了点头,道:“等这边事了,我抽空回京一趟,去钦天监看看。” 洛昭棠瞥了他一眼,道:“你终于想起自己还是个监正了?” 第530章 裂云枪 第530章裂云枪 听到洛昭棠这么说,洛昭珩赶忙转移话题道:“先谈正事。姑苏慕容家、十二连环坞、绝情谷,竟敢偷袭我锦衣卫营地,妄图袭杀大许皇室两位亲王,罪不可赦。 我等应立刻上书朝廷,就近的十二连环坞,以及绝情谷,你我兄弟二人各负责一家,务必将其斩杀殆尽,不使一人落网。” 洛昭棠闻言,精神一振,道:“好!十二连环坞交给我。雷震已死,剩下那群乌合之众群龙无首,翻不起什么大浪。我亲自带人去一趟,把他们老巢端了。” 洛昭珩点了点头,道:“那绝情谷就归我了,一口气铲平了,省得日后又生事端。” 洛昭棠道:“那姑苏慕容家呢?慕容渊还在,炼气六层虽然不算什么,但毕竟是一族之长,若是让他跑了,日后难免是个祸患。” 洛昭珩淡淡道:“慕容家的事,自然有锦衣卫去办。赵铁柱那边已经拿到了口供和证据,上报朝廷之后,自然会有大军围剿。 慕容渊再厉害,也不过是炼气六层,朝廷随便派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带队过去,就足以将他拿下。” 洛昭棠点了点头,道:“那事不宜迟,明日一早,我便带人出发去十二连环坞。” 洛昭珩伸了个懒腰道:“我这就出发,绝情谷跟十二连环坞不一样,没那么多人。我去一趟,早去早回,省得错过天龙谷这边的热闹。” 洛昭棠道:“好,那我就继续在天龙谷这边守着。” 洛昭珩点了点头,然后直接离开,将报仇不隔夜展现得淋漓尽致。 夜色中,洛昭珩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转瞬便消失在营地之外。 天空中如果有人能够看见,就会发现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前行,而这道身影脚下,赫然踏着一杆长枪。 枪身通体银白,泛着清冷的月华光泽,枪尖处隐隐有云纹流转,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道银龙划破夜空。 此人正是洛昭珩。他脚下的长枪,乃是他新近炼成的极品法器——裂云枪。 此枪以天外陨银为主材,辅以数种珍稀矿材,耗时七七四十九天才炼制而成。 虽然裂云枪不是法宝,但其不仅锋锐无匹,更兼有其它诸多妙用,在一定程度上,不是法宝,胜似法宝。 此刻洛昭珩正站在裂云枪上闭目养神,任由夜风拂过衣袍,而裂云枪则载着他一路疾驰,直奔数百里之外的绝情谷。 御器飞行,本就不需要洛昭珩耗费多少法力,正好趁这会功夫闭目养神。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裂云枪微微一顿,速度放缓下来。 洛昭珩睁开眼,只见前方群山连绵,一座幽深的峡谷,隐没在夜色之中,谷口处隐约可见几盏灯火,在风中摇曳不定。 绝情谷,到了。 洛昭珩立于裂云枪之上,俯瞰着下方幽深的绝情谷。 他没有急着落地,而是直接释放神识,将整个绝情谷内外笼罩其中。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去,谷中每一处角落、每一间房舍、每一道气息都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很快,他便探明了整个绝情谷的情况,整个谷内一共近百余人,多数都是武者,还有一些普通人,修为最高的不过一流巅峰上下,连超一流宗师境,都没有一个。 看样子之前被洛昭珩随手击杀的公孙无咎,便是绝情谷唯一的超一流宗师境高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0章裂云枪(第2/2页) 更让洛昭珩没想到的是,绝情谷就这点实力,竟然也敢掺和进慕容家的那点勾当,袭击锦衣卫营地,简直就是找死! 洛昭珩见状,也懒得再费什么手脚。 只见他脚下的裂云枪,突然从脚下飞出,悬于空中,紧接着枪身一颤,竟裂成无数柄银色短剑,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夜空中,寒光闪烁,宛如一片银色的星海。 洛昭珩随手往下一指,无数道短剑,便如暴雨倾盆般,向着谷内轰然打去。 顿时,谷内传出连绵不绝的爆裂声。 每一柄短剑落下,便炸开一团银光,将方圆数丈内的一切尽数摧毁。 房屋崩塌,山石碎裂,人影在银光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齑粉。 整个绝情谷,仿佛被一场银色的流星雨覆盖,火光冲天,烟尘弥漫,不过数息之间,原本幽深的峡谷,便化为一片废墟。 待烟尘散尽,谷内再无半点生机。 近百余人,在洛昭珩的神识之下,尽数葬身于这一击之下,无一生还。 洛昭珩收回手,裂云枪重新凝聚成形,化作一道银光飞回他脚下。 等一切尘埃落定,洛昭珩从半空中降下,落在绝情谷中。 他脚踏焦土,再一次释放神识,对谷内进行扫描。神识如涟漪般扩散开去,将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废墟都细细扫过。 片刻后,洛昭珩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之色。 这绝情谷穷得叮当响,库房里翻不出几块像样的灵石,也没有什么宝物、炼器材料。 眼看着从绝情谷这里捞不到什么好处,再加上绝情谷刚刚被洛昭珩血洗了一遍,到处都是残肢断骸、焦土废墟。 虽然洛昭珩杀伐果断,但在这黑夜里,在神识的细致扫描下,那些扭曲的尸骸、烧焦的断肢、凝固的暗红血迹,还是让他觉得有些膈应人。 “穷成这样,也好意思出来丢人?”洛昭珩摇了摇头,懒得再翻找,转身踏上裂云枪,化作一道银光冲天而起,原路返回。 夜色依旧沉沉,绝情谷在身后渐渐远去,化为一片模糊的暗影。 洛昭珩立于枪身之上,负手而立,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一趟可谓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过半个个时辰,绝情谷便从江湖上彻底除名。 次日一早,洛昭棠从赵铁柱那里得知洛昭珩早已归来,便知道绝情谷那边的事肯定已经了结了。 眼下就剩他负责的十二连环坞还没动手,虽然个人实力上,洛昭棠比洛昭珩差远了,但为了在洛昭珩跟前证明下自己,洛昭棠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便着急忙慌地离开了。 十二连环坞盘踞水寨多年,人手众多,远比绝情谷棘手得多。 但洛昭棠毕竟是先天大宗师,一身武道修为登峰造极,对付一群水贼绰绰有余。 期间,他带人直捣黄龙,杀入十二连环坞总舵,一番血战下来,将坞中大小头目尽数斩杀,余者作鸟兽散。 等到次日洛昭棠归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衣袍上沾着点点暗红的血迹。不过看他神采奕奕的模样,倒是没有半分疲惫,反而透着一股畅快之意…… 第531章 什么叫效率? 第531章什么叫效率? 洛昭棠回到营地,立马向着洛昭珩的营帐走去。还没到洛昭珩的营帐,他就扯着嗓子大喊道:“老十一!老十一!”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营帐门口的旗帜,都抖了三抖,附近的锦衣卫纷纷侧目,却没人敢多嘴。 洛昭珩从帐篷内走出,没好气地道:“喊什么喊?喊什么喊?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你的嗓门。” 洛昭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近前,满脸得意地道:“老十一,我已经把十二连环坞给解决了!从上到下,一个没留,全砍了!”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邀功的得意劲儿,活像个打了胜仗回来向大人讨赏的孩子。 洛昭珩不以为意地道:“解决就解决呗,一个二流江湖门派,咋的,你还想上我这里邀功啊?” 听了洛昭珩的话,洛昭棠顿时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才道:“我这不是怕你在营地里无聊,特意赶回来跟你报个信……” 洛昭珩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圈,道:“报信?你身上这股血腥味,隔着老远就闻到了。 行了,既然回来了,先去换身衣裳洗把脸,瞧你这副模样,跟刚从屠宰场出来似的。” 洛昭棠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上沾着的血迹,嘿嘿一笑,道:“这不是杀得痛快嘛。那帮水贼,平日里在江上横行霸道惯了,今天总算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却不想越拍越脏,血迹混着尘土糊成一片,反倒更狼狈了。 洛昭珩摇了摇头,转身往帐内走去,丢下一句:“赶紧去收拾收拾吧!” 岂料洛昭棠非但没有回自己的营帐收拾,反而直接跟着洛昭珩,走进了他的大帐。 一进帐内,洛昭棠就看到洛昭珩桌子上正煮着的茶,也不见外,直接走上前去,给自己倒了一杯,也不嫌烫,直接一饮而尽,咂了咂嘴道: “还是你们修仙者好,有储物戒指、储物袋之类的宝贝,能够随身携带这么多东西。 出门在外,想喝茶有茶,想煮酒有酒,连锅碗瓢盆都带得齐齐全全的。” 洛昭珩眼见洛昭棠没有回自己的营帐,反而直接跟他走了进来,顿时不客气的道: “那是,修仙者出门当然不用像你们这群普通人那样,出个门还大包小包的,还生怕忘记带这,忘记带那的。” 听了洛昭珩的扎心之言,洛昭棠顿时有一种打人的冲动,怎奈个人实力不济,只能捏紧拳头——忍了。 然后,洛昭棠有些郁闷地,抓起桌上的茶壶继续倒茶,一杯又一杯喝了起来,跟不要钱似的,咕咚咕咚灌得那叫一个痛快。 洛昭珩看着他那副牛饮的模样,眼皮子直跳,忍不住道:“那是我刚移植不久的顶级碧螺春,就你这样一杯接一杯地牛饮,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洛昭棠放下茶杯,抹了把嘴,理直气壮地道:“什么暴殄天物?茶不就是拿来喝的吗?再说了,我这不是渴了嘛。你堂堂万寿山之主,天下第一人,还差这点茶叶?” 洛昭珩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你渴了不会喝水?非要糟蹋我的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1章什么叫效率?(第2/2页) 洛昭棠不屑地道:“什么破茶,也就你当个宝贝,味道能淡出个鸟来。赶明等本王哪天高兴,给你弄几斤顶级的好茶,让你品品,知道知道什么叫差距。” 洛昭珩翻了翻白眼,恐吓道:“行啊,你那不是有好茶吗?赶明我就让你那个皇侄女洛灵儿,去你府上转转,到时候你们叔侄二人,可以好好聊聊。” 洛昭棠一听洛昭珩要让洛灵儿前来,立马摆了摆手,脸色都变了,连连道: “别别别别别!为兄年纪大了,可禁不住你家洛灵儿摧残,你就让她老实地在干她的城主,可别让她来祸祸本王,本王还想多活两年……” 洛昭棠好说歹说,才把这事儿带过去,完了,还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接着,洛昭棠又灌了一杯茶,才正色道: “行了,茶也喝了,闲话也聊完了,说正事吧。天龙谷那边,你打算怎么弄?还是准备在这里看热闹? 反正经过慕容家那档子事,本王是没有心情继续在这看热闹了。再说这周围死了那么多人,在这住着也膈应。” 洛昭珩冷哼了一声道:“要不是为了等你,本座早就回万寿山了。” 洛昭棠听见洛昭珩的话,顿时一愣,道:“那天龙谷的事,你不管了?” 听到洛昭棠这么问,洛昭珩顿时笑着道:“你当谁办事效率,都和你一样那么拖拖拉拉? 就在你昨天睡觉的功夫,本座已经去了一趟天龙谷,并从黄东那里,拿到了那本修仙功法。” 说到这,洛昭珩顺手扔了个玉简,给对面的洛昭棠。 洛昭棠下意识地接过,只不过他是一名纯正的武者,哪怕是先天大宗师,也没有神识,无法观看玉简当中的内容。 他拿着玉简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只能感受到玉简表面温润的触感,里面记载的内容,却是一点也看不到,只好悻悻地握在手里。 只见洛昭珩继续道:“这部,就是黄东手里的那部修仙功法。跟本座之前预料的一样,这部修仙功法,最多只能修炼到炼气期六层,根本不是像外面说的那样,能够修炼到炼气期十层圆满。” 洛昭棠诧异地问道:“不对呀,本王刚刚回来的时候,途经天龙谷,发现天龙谷内一切正常,外边各大势力,也都在那互相对峙。 如果修仙功法真被你得到了,天龙谷内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洛昭珩翻了翻白眼,道:“你不废话吗?本座是什么修为,黄东是什么修为?我悄无声息地接近他,难道还需要他发现吗? 别说我从他身上拿点东西,我就是把他当场嘎了,他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洛昭棠见状顿时哑口无言。 洛昭珩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对外一直是个谜。哪怕是皇室,包括洛昭棠在内,无一人知晓。 恐怕也只有万寿山内部自己人才会清楚,而且知道的人,也仅限万寿山嫡系子弟和家眷,知道的人不会太多。 洛昭棠凭他先天大宗师冥冥之中的感应,如果自己敢对洛昭珩动手,那么他必死无疑。 第532章 进阶版《皇极惊世诀》 第532章进阶版《皇极惊世诀》 凭洛昭珩御使裂云枪,载着他和洛昭棠一路来到巴蜀之地,就能看出,洛昭珩至少拥有筑基期之上的修仙境界。 御器飞行本是筑基期修士的标志性手段,但裂云枪载着两人长途跋涉数千里的情况下,洛昭珩依旧气定神闲、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在途中闭目养神,这份从容与余裕,远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 哪怕洛昭棠不通修仙之道,但好歹也是先天大宗师,皇室之中那些修仙者,他都见过,甚至还交过手。 凭借洛昭棠的经验推算,老十一洛昭珩的修为,恐怕比世人推测的,还要深不可测。 此外,洛昭珩在前些日子,还跟洛昭棠索要了,皇室洛家流传百年的武道功法《皇极惊世诀》的口诀。 这部功法早年间,洛昭珩习武时,也曾翻看过,只不过因为其中的内容,与他所修炼的功法不太匹配,因此只是简单地翻了翻,并未深究。 凭借洛昭珩的修为,哪怕几十年过去,看过的内容倒也不至于忘掉,但他本身并未看全,所以才让洛昭棠口述。 这次与洛昭棠同行,洛昭珩想到洛昭棠现在,好歹也是先天大宗师了,便想着帮他把功法改一改,补充到天人境。 洛昭珩这么做,也是希望洛昭棠在有生之年,境界能够再进一步。 不为别的,就为了百年之后,洛昭珩还能多几个熟人,坐下来聊聊天。 哪怕洛昭棠已经进阶先天大宗师之境,可先天大宗师,如果不进阶天人之境,寿元也只有一百五十载。 洛昭珩和洛昭棠的父皇玄熙帝,儿子是不少。 可除了早夭和英年早逝,以及夺嫡失败,被圈禁之后郁郁而终的那些,能活到现在的,年纪最小的都有五十多岁了。 而与洛昭珩同辈的皇子之中,除了他自己,以及早已进阶先天的洛昭棠之外,其他的都没有灵根,武道资质,也不算绝佳。 除了小时候被洛昭珩欺负过的十四皇子恂亲王洛昭福,进阶超一流之境外,其他的兄弟,最高也只有一流之境。 这些人,年轻时或许还能骑马射箭、舞刀弄枪,可如今年纪渐长,气血衰败,修为不但无法寸进,反而隐隐有倒退之势。 一个个都在慢慢老去,鬓角染霜,脊背佝偻,再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仅剩的同辈兄弟,这些年也走了好几个,每一次收到讣告,洛昭珩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总不是滋味。 洛昭棠虽然不知道洛昭珩要《皇极惊世诀》的秘籍干什么,但大家都是皇室一脉,洛昭珩本身就有资格观看秘籍,因此也没多想,直接当着他的面,将口诀一字不落地,背诵了出来。 洛昭珩听完,点了点头,将口诀记在心中,便没有再提此事。 直到前几日,洛昭珩将改良进阶版的《皇极惊世诀》秘籍,传回给洛昭棠的那一刻,洛昭棠才知道,原来在先天大宗师之上,竟然还有天人之境。 这个消息对洛昭棠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 洛昭棠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进阶先天之后,就已经到头了。先天大宗师,放在武道界已是顶尖存在。 洛昭棠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已认命,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止步于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2章进阶版《皇极惊世诀》(第2/2页) 他没有灵根,修不了仙,武道资质虽算上乘,却也算不得绝世。能在有生之年踏入先天大宗师之境,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所以这些年,洛昭棠渐渐放下了执念。该吃吃,该喝喝,该管的事管一管,不该管的事懒得操心。 宗人府宗人令的位置坐着,虽然不算清闲,但也算不上多忙,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洛昭棠以为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直到洛昭珩将改良版的《皇极惊世诀》秘籍,亲手交到洛昭棠手中。 功法口诀、行气路线、突破要诀、心境感悟,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洛昭珩本人,对武道的独到见解。 字字珠玑,句句精妙,显然是耗费了大量心血,才推演出来的。 这让本来已经打算躺平的洛昭棠,重新打起了精神。 他握着那卷功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第一次习武的那一天。 那种久违的、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如同野火燎原一般,在他胸中熊熊燃烧。洛昭棠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闭关参悟,将这门功法吃透,早日冲击天人之境。 要不是天龙谷一事还没有了结,他都打算立刻返回京城,闭死关。 后边又出了慕容家、绝情谷和十二连环坞联手,偷袭营地那档子事,使得洛昭棠根本没有时间去研究新功法。 此刻,洛昭棠听闻洛昭珩趁他睡觉的功夫,已经去了一趟天龙谷,并且从黄东那里拿到了那本修仙功法,正准备返回万寿山的时候,洛昭棠才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一旦天龙谷外那些势力,费尽心机擒住黄东之后,发现他手上没有修仙功法了,还不知道后边会有多大的乐子呢?” 洛昭珩冷笑道:“谁说黄东手上没有功法?功法还在,只不过本座将黄东手上的那部修仙功法,更改了一下。” 洛昭棠一愣:“更改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洛昭珩淡淡的道:“字面意思。我拿到那本修仙功法之后,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原版功法确实只能修炼到炼气期六层,而且其中还隐藏着几处错漏。 前期修炼还无所谓,但如果修炼到炼器中期的话,有一定几率会走火入魔。” 洛昭棠道:“那你……” 洛昭珩回应道:“那几处错漏,肯定是幕后之人使的小心眼。只不过他们的境界应该有限,更改得有些粗糙,我帮他们完善了一下,并且将那部功法,推演至了第九层。 而且修炼此功法的人,前期修炼速度,会相比其他同资质的修仙者快上不少,不过……” 洛昭棠道:“不过什么?” 洛昭珩放下茶盏,淡淡道:“不过……代价就是,修炼此功法,会不断消耗修炼者的生命力与气血。 前期因为进阶炼气期寿元的增加,或许看不出来,但修炼的越久,反噬越猛烈。 进入炼气中期后,修炼者会气血枯竭、寿元大减,同时极易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暴毙。” 第533章 老十一,你好毒啊! 第533章老十一,你好毒啊! 洛昭棠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这功法表面上是一块香饽饽,实际上是一颗裹着蜜糖的毒药?” 洛昭珩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那些势力费尽心机抢到功法,修炼之后发现进境飞快,还以为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等他们修到炼气中期,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到时候,不用朝廷出手,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折腾死。” 洛昭棠沉默了片刻,才道:“老十一,你这招……够狠的!你好毒啊!” 洛昭珩冷哼一声道:“你当天龙谷外那些觊觎黄东修仙功法的势力,有几个好东西?既然他们敢抢秘籍,那就要做好被算计的准备。 再说了,整个江湖宣传的天龙谷黄东手上的修仙功法,能直达炼气期十层,实际却能修炼到炼气期六层。 我现在把它改进一下,只要不死,就能够练到炼气期九层,已经无限接近于江湖的传说了。 那些天龙谷外的势力,不光不会怪本座,还应该好好感谢本座才对,而不是像你说的——毒啊狠啊的。 只要能提升实力,本座相信,就算明知道功法有问题,也会有大把的人抢着修炼。” 洛昭棠闻言,一时语塞。他仔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洛昭珩说得有道理。 江湖中人,为了提升实力,什么事干不出来? 别说只是一部可能有问题的高阶功法,就算是明摆着有陷阱的机缘,照样有大把的人前赴后继地往里跳。 更何况,洛昭珩补全后的功法,前期进境快,炼气初期前三层突破瓶颈,也容易得多,这种诱惑,对于那些拥有灵根,却苦于无修仙功法的人来说,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 洛昭珩和洛昭棠两兄弟既然决定北归,那也没有必要再在这里空耗下去了。洛洛昭珩直接唤来赵铁柱,吩咐他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赵铁柱领命而去,带着手下十几个锦衣卫开始忙碌起来。 不多时,营地便收拾得干干净净,帐篷拆了,行装打好了,连地上的血迹,都用沙土掩埋了。 赵铁柱一行,跟随洛昭棠两兄弟从江州来到天龙谷外,任劳任怨,期间还差点被团灭。 眼下天龙谷周围各方势力汇聚,鱼龙混杂,赵铁柱等人之前又遭受过重创,折损了不少人手。 就他们现在剩下的这十几个锦衣卫,单独上路的话,很容易就哪个不开眼的势力给全歼。 因此洛昭棠提议,先护送他们返回江州。 赵铁柱等人得知这个消息,对洛昭棠和洛昭珩两兄弟感激不尽。 赵铁柱更是单膝跪地,抱拳道:“多谢两位殿下体恤!卑职等人在此谢过!” 洛昭棠摆了摆手,道:“起来吧,都是为朝廷办差,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收拾好了就出发,别磨蹭了。” 赵铁柱应了一声,起身招呼手下人准备出发。 洛昭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 不多时,一行人便离开了营地,沿着官道向北行去。 另一边,天龙谷谷主黄东,正在让妻女收拾行装。 前一晚,其被洛昭珩控制,并被换了修仙功法的事,黄东虽然因为境界低,对具体的细节不太清楚,但是他隐约感觉到有人来过,还做了些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3章老十一,你好毒啊!(第2/2页) 只不过,醒来之后的黄东,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修仙功法所在的那枚玉简也在,可这恰恰更让黄东心惊! 因为黄东知道,如果昨夜真有人来过的话,那能让他这个超一流宗师境高手,毫无反应,足以说明来人修为之高,跟他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样的人,如果想要他的命,他早就死了十回了。 既然对方没有杀他,自己身边的贵重物品,也没有任何不一样,那说明对方对他暂时没有恶意。 但黄东也不是傻子,整个天龙谷内,能够引得旁人注意的,就是他手中的那枚记录修仙功法的玉简。 黄东甚至猜测,那人的来意跟玉简有关。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带着妻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爹,咱们去哪儿?”女儿黄鹂一边收拾行装,一边问道。 黄东沉默了片刻,道:“先离开天龙谷再说。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安安分分过日子。” 妻子孟絮闻言,叹了口气,道:“这谷里,咱们住了大半辈子,说走就走……” 黄东道:“不走不行。那些势力盯上了咱们家的功法,留在这里,迟早是个死。走吧,别磨蹭了,赶紧带着麟儿和阿鹂走!” 黄东一边说着,一边将玉简小心地收入怀中。 虽然不知道这部功法是福是祸,但既然到手了,总得留着。万一将来有机会修炼,也算是一条出路。 眼见黄东去意已决,其妻子孟絮也只能加快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担忧地问道: “夫君,眼下天龙谷外各方势力云集,就凭你我夫妻二人,都很难冲出去,更别说还要带上麟儿和阿鹂了。” 黄东道:“这你放心。我早在多年前就在天龙谷内,秘密挖掘了一处地道,可以直通谷外,到时候我们从地道走。至于谷内的那些老兄弟,只能说对不起了。” 孟絮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她明白黄东的意思。 天龙谷内那些老兄弟,虽然跟了他们多年,但如今局势危急,带着他们一起走,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暴露。 更何况,那些老兄弟里,未必没有其他势力安插的眼线。万一走漏了消息,他们一家四口,一个都跑不掉。 “那……地道在哪儿?”孟絮问道。 黄东道:“就在我书房的书架后面,我挖这条地道的时候,连谷里的老兄弟都没告诉,只有我一人知晓。” 孟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虽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也知道,眼下保住一家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那些老兄弟,只能希望他们自求多福了。 黄东见妻子不再多问,便转身对女儿黄灵儿道:“麟儿,别收拾了,带几件换洗的衣裳就行。其他的,都不要了。” 黄灵儿闻言,愣了一下,道:“爹,那这些金银细软……” 黄东摆了摆手,道:“都不要了。命比钱重要,赶紧的。” 黄鹂虽然有些不舍,但见父亲神色凝重,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挑了几件要紧的东西,便跟着父母往书房走去。 第534章 围猎 第534章围猎 一家人来到书房,黄东快步走到书架前,在书架后摸索了片刻,找到那块活动的青砖,用力一按。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显然这条地道,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 黄东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盏油灯,点亮之后,率先钻了进去,回头对妻女道:“跟紧我,别走散了。” 黄东自己想得挺好,悄悄地带着妻女从天龙谷地道离开,然后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安安稳稳地过完后半辈子。 可岂不知,整个天龙谷之内,不光有叛徒,还有许多势力的探子,都潜藏在暗中。 在黄东一家收拾行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了,连忙给谷外的势力通风报信。 等到黄东一家大包小包地,悄悄进入书房的时候,各大势力已经来到了谷外。 所以说,他们刚钻进地道,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黄东心头一沉,暗道不好。他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谷内的探子,早就盯上了他。 他咬了咬牙,回头对妻女低声道:“快走!别回头!” 抱着黄麒的孟絮和黄鹂也知道情况危急,不敢耽搁,跟着黄东在地道中快步前行。 地道狭窄而潮湿,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几人走得跌跌撞撞,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身后隐约传来书房被撞开的声音,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嚷声。 “人呢?跑哪儿去了?” “赶紧搜!看看有没有密道、密室!” “书架后面有暗门!快追!” 超一流宗师境界的黄东,隐约听到这些声音,心头一紧,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他知道,这条地道虽然隐蔽,但对方既然已经发现了入口,迟早会追上来。 黄东只希望地道的出口足够隐蔽,能让他们一家三口逃出生天。 可是谷外的各方势力,早在派人进入地道之前,就已安排了另一拨人,向着天龙谷的后方进行搜索。 所以当最终黄东一家刚出洞口,准备继续潜逃,可没走多远,就被其中一方势力铁剑门的搜寻队追上。 尽管黄东及时出手,击毙了铁剑门的那几名门人,但由此造出的动静,还是吸引了其他势力。 很快,一方接一方势力相继追来,将黄东一家四口团团围住。 黄东手持长剑,护在妻女身前,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四周越聚越多的人影。 青狼帮、星宿派、铁刀门、烈火宫、鬼宫、铁旗门……甚至还有一些隐藏身份,蒙着面的隐藏势力。 总之,天龙谷外数得上号的势力,几乎全都到齐了。 火光映照下,一张张面孔或狰狞、或贪婪、或冷漠,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 铁刀门门主赵铁山拎着大刀,缓步上前,咧嘴一笑:“黄谷主,这是要去哪儿啊?大半夜的,带着妻女钻地道,也不怕磕着碰着。” 黄东脸色铁青,沉声道:“赵铁山,你究竟想怎样?” 赵铁山嘿嘿一笑:“想怎样?黄谷主,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们这些人在天龙谷外守了这么多天,为的是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4章围猎(第2/2页) 那部修仙功法,你保不住,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识相的,乖乖把功法交出来,我们还能留你一家四口一条活路。 若是不交……”他拍了拍腰间的刀,“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黄东握剑的手微微发紧。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他咬了咬牙,正要开口,却听身后传来女儿黄鹂带着哭腔的声音:“爹……” 黄东心头一颤,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赵铁山,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赵铁山笑道:“黄谷主,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只是想借功法一观,又不是要你的命。你交出功法,我们立刻放你一家离开,绝不为难。” 黄东冷笑一声:“借功法一观?说得好听。功法交出去,只怕我们一家四口,连天龙谷都走不出去。” 赵铁山脸色一沉,道:“这么说,黄谷主是不打算交了?” 黄东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虽然没有灵根,修不了仙,但好歹也是超一流宗师境武者,真要是拼命,拉一两个同阶武者同归于尽,还是有可能的。 各方势力的头头,都不想自己拼命,最后为他人做嫁衣,这才是各方势力,稍微克制点的原因。 可铁旗门、烈火宫、鬼宫、星宿派、青狼帮等等,以及那些蒙面势力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僵持了许久,突然一名蒙面人喊道:“先拿下黄东的妻女,再逼他交出修仙功法,到时候大家各凭手段!” 此言一出,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被打破。 “好!” “好!” “好!” …… 一声声应好声中,顿时众人朝着黄东一家围拢过来。 黄东心头一沉,他知道,这些人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咬了咬牙,回头看了妻女一眼,低声道:“跟紧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长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夜色,直取冲在最前面的那名蒙面人。 那蒙面人显然没料到黄东会突然发难,仓促间举刀格挡,却被一剑震得虎口发麻,连退数步。 黄东一击得手,并不恋战,转身护着妻女,便往东边突围。 然而,四周的人实在太多了,黄东刚杀退一人,便有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刀光剑影中,黄东身上很快便添了几道血痕,但他依旧咬牙死战,不肯后退半步。 孟絮持剑殿后,黄鹂则是抱着弟弟黄麒,紧紧跟在黄东身后,脸色苍白,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黄鹂知道,这时候不能分黄东的心。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黄东虽然拼尽全力,但围上来的人实在太多了。 一名蒙面人趁他不备,从侧面偷袭,一掌拍向殿后的孟絮。黄东余光瞥见,目眦欲裂,想要回身救援,却被铁旗门和青狼帮的高手缠住,脱身不得。 “夫人!”黄东嘶声喊道。 第535章 厮杀继续! 第535章厮杀继续! 就在那蒙面人的掌风,即将落在孟絮身上之际,黄东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震开缠住他的两名高手,身形暴退,堪堪挡在孟絮身前。 那一掌重重拍在他的后背上,黄东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倒,却依旧死死将妻女护在身后。 “爹!”黄鹂终于忍不住哭喊出声。 “啊!”小黄麒也跟着姐姐黄鹂哭了起来。 孟絮连忙扶住黄东,眼泪夺眶而出:“夫君!” 黄东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强撑着站起身来,将妻女护得更紧。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黄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可以把功法交出来。但你必须保证,放我妻女一条生路。” 赵铁山闻言,咧嘴一笑:“黄谷主,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你放心,我赵铁山说话算话,只要你交出功法,我保证你妻女安然无恙。” 黄东点了点头,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一咬牙,将玉简抛向赵铁山。 赵铁山伸手接过玉简,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无误后,顿时哈哈大笑:“好!好!黄谷主果然爽快!” 然而,就在赵铁山得意之际,四周的各方势力却忽然骚动起来。 铁骑门、烈火宫、鬼宫、星宿派、青狼帮……各势力的首领纷纷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赵铁山手中的玉简。 烈火宫的宫主率先开口,冷声道:“赵门主,这功法,可不能让你一个人独吞了。” 赵铁山脸色一变,道:“老烈火,你这是什么意思?” 烈火宫主嗤笑一声:“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人在天龙谷外守了这么多天,你一句话就想把功法拿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此言一出,原本还同仇敌忾的各方势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黄东见状,反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些人为了功法,很快就会自己打起来。到时候,他或许还能趁乱带着妻女脱身。 他悄悄拉着妻女,一步步往后退去。 然而,就在这时,那名最先提议拿下黄东妻女的蒙面人,忽然冷笑一声: “黄谷主,想走?你手里的功法是交出来了,可谁知道你是真是假?还是乖乖留下来,等我们把事情查清楚了再说吧。” 黄东心头一沉,知道今日之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很快,最先从黄东手上,拿到修仙功法的铁剑门门主赵铁山,成了众矢之的。 烈火宫宫主、鬼宫宫主、铁骑门门主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联手攻向赵铁山。 赵铁山虽然也是一方高手,但双拳难敌四手,在数位同阶高手的围攻下,不过十余招便支撑不住,被烈火宫宫主一掌拍碎天灵盖,当场毙命。 赵铁山一死,那枚玉简顿时成了无主之物。 铁骑门门主眼疾手快,一把将玉简抢到手中,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鬼宫宫主从背后偷袭,一剑穿心。 紧接着,星宿派、青狼帮、飞燕门、白驼山等势力也陆续加入混战,场面彻底失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5章厮杀继续!(第2/2页) 火光冲天,刀光剑影,喊杀声震耳欲聋。 各方势力,为了那枚修仙功法的玉简杀红了眼,那枚玉简更是数次易手。 铁骑门门主刚抢到手,便被烈火宫宫主一剑削去半个肩膀;烈火宫宫主还没来得及退走,又被鬼宫宫主从背后一掌将其重创。 玉简滚落在地,立刻又有数人扑上去抢夺,场面彻底失控。 而渐渐地,在交手过程中,那些蒙面势力也露出了踪影。 有人认出了他们的武功路数,分别是华山、密宗。以及北岳恒山、点苍派的掌门及其弟子。 华山、点苍、恒山,这些平日里自诩名门正派的势力,此刻却蒙着脸,混在江湖草莽之中,行那杀人夺宝之事。 杀到最后,就连丐帮和青衣楼的人,也相继出现,日月神教更是派出大队人马杀入其中,想要抢夺那门修仙功法。 眼见越来越多的势力、越来越强的势力出手,一些自觉无法夺取玉简的人,就把主意打上了黄东一家人的身上。 既然抢不到功法,那抓住黄东的妻女,逼问是否还有私藏的功法,或者干脆拿他们当人质,换些好处,也是不错的选择。 很快,黄东一家又再次面临厮杀。 黄东本就身受重伤,方才为了护住妻女,硬生生挨了一掌,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他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颤,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孟絮本身只有一流境界,又是妇道人家,多年来一直为黄东生儿育女,根本没有与人交手的机会,实战能力稀松平常。 面对如狼似虎的各派弟子,身上很快就连续受伤。 要不是各方想要活捉孟絮,逼问是否还有私藏的功法,她早就命丧他人剑下了。 可哪怕如此,黄东和孟絮也渐渐支撑不住。 而中间抱着弟弟黄麒的黄鹂,也很快被人一掌打倒。 紧接着,黄麒就被其中一名江湖人士抱走,黄鹂也被人擒住。 “阿鹂!麒儿!”孟絮嘶声喊道,想要冲过去救孩子,却被一名青狼帮的帮众一脚踹翻在地。 黄东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拼尽全力挥出一剑,将面前的两名敌人逼退,想要去救儿女。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便被一名蒙面人从背后偷袭,一掌拍在后心。黄东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扑倒在地,手中的长剑也脱手飞出。 “夫君!”孟絮挣扎着爬起来,扑到黄东身边,将他扶起。 黄东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望着被各派弟子抱走、擒住的儿女,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那名抱走黄麒的江湖人士嘿嘿一笑,道:“黄谷主,你这儿子资质不错,我带回去好好培养,将来说不定还能继承你的衣钵。” 另一名擒住黄鹂的蒙面人也笑道:“这丫头也不错,长得标致,带回去做个通房丫鬟,也算是个好归宿。” 黄东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抗。他死死盯着那些人,嘶声道:“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 第536章 谁是最后的赢家? 第536章谁是最后的赢家? 天龙谷黄东一家,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重伤的天龙谷谷主黄东,被逼之下,含恨自尽。 夫人孟絮为防受辱,跟着黄东殉情。 女儿黄鹂被擒走后,趁着看守松弛的功夫跳崖,生死不知。 唯独年幼的黄麒,因年岁太小,那些江湖人眼见其没有利用价值,直接将人扔到荒野喂狼。 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就这样被抛弃在荒郊野岭,最后也是下落不明。 天龙谷黄东一家,就此烟消云散,其他谷内长老、弟子,也悉数被那些没抢到修仙玉简的势力,全部斩杀泄愤! 而黄东手中那枚修仙功法的玉简,在经历了数次易手之后,最终也不知所踪。 各方势力杀红了眼,死伤无数,却谁也没能得到那部功法。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黄东夫妻俩双双殒命,其一双儿女均下落不明,整个天龙谷内尸横遍野。 修仙功法也不知所踪,由此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特别是在巴蜀之地。 不提被洛昭珩和洛昭棠两兄弟,剿灭的十二连环坞和绝情谷,在争夺修仙功法过程当中损失惨重的铁刀门、飞燕门、青狼帮、黑风寨等势力,皆是元气大伤,很快被其他势力所取代。 巴蜀之地的江湖格局,因这一场混战而洗牌。 刚到江州的洛昭珩和洛昭棠两兄弟,便接到了天龙谷之争,已经结束的消息。 对于黄东一家的悲惨下场,两人早有预料。 黄东一个超一流境界武者,手里攥着修仙功法,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在这群狼环伺的局面下,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几乎是必然的。 只不过,那部修仙功法,竟然被不知名的势力所夺走,这倒出乎洛昭珩两人的意料。 洛昭棠向洛昭珩问道:“老十一,你说这个最大的赢家是谁?” 洛昭珩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淡淡地道:“赢家?哪有什么赢家。拿出修仙功法嫁祸给黄东的那个幕后黑手,无非是想着趁乱,吸引更多江湖势力的目光,好浑水摸鱼。 可是此次从头到尾,不算最后夺走修仙功法的那家,现身天龙谷外的势力,能够排得上号的,也只有九盟当中的丐帮、日月神教以及青衣楼。” 洛昭棠皱眉道:“这么说,那幕后黑手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洛昭珩点了点头,道:“不错。他本想借修仙功法为饵,引动各方势力下场厮杀,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可惜他低估了那些大势力的耐心。 丐帮、日月神教、青衣楼虽然都派了人,但都不过是试探性的出手,真正的精锐根本没有动。 至于那些小门小派,虽然杀红了眼,但终究成不了气候,死在多,对整个天下的格局,影响都不大。” 洛昭珩顿了顿,道:“本座现在倒是对那个最后出手,夺得修仙功法玉简的那方势力比较好奇。 如果他们仅仅是拿里面的功法,进行参考也就罢了,万一真有人修炼那部功法里面的内容,那乐子可就大了,绝对能给那方势力一份大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6章谁是最后的赢家?(第2/2页) 洛昭棠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就这样等,着看谁修炼完那部功法蹦出来?” 洛昭珩冷笑道:“当然不是!本座既然能更改那部玉简里面的修仙功法,自然也能在那玉简上做些手脚。 只要那枚玉简离我千里之内,本座都能感应到那枚玉简的位置。 左右不过几天的功夫,等他们将那枚玉简,送到自己的老巢,本座自然能查探出对方到底是哪方势力?” 洛昭棠听完洛昭珩的话,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道:“老十一,还得是你。这一手棋下得,比那幕后黑手还深。” 洛昭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不过是留个后手罢了。” 接下来,洛昭珩和洛昭棠两兄弟,尾随那名夺得修仙功法玉简之人,一路向东,直到来到兰陵城外。 洛昭珩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眉头微挑,道:“没想到最后出手的,竟然是兰陵孟家。” 洛昭棠沉声道:“兰陵孟家?没想到他们也会掺和进这趟浑水。” 洛昭珩对此倒是无所谓地道:“世家大族以家族为己任,一切都为了家族利益,会这么干并不奇怪。” 洛昭棠问道:“老十一,那你说,黄东手上的那门修仙功法,会不会也出自孟家?” 洛昭珩想了想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我觉得可能性应该不大。如果兰陵孟家真敢这么干,那就是把全天下当成傻子。 他们拿出功法,引动各方势力厮杀,自己再浑水摸鱼抢回去,这算盘打得倒是精。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事情败露,孟家就是众矢之的。到时候真要反噬起来,也够孟家受的。” 洛昭棠再次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洛昭珩翻了翻白眼道:“还能怎么办?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回京城把这期间的经过,全部向皇帝禀告,本座直接返回万寿山。” 洛昭棠听到洛昭珩这么说,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说完,他就搭着洛昭珩的裂云枪,一路北上,向着京城方向飞去。 裂云枪载着两人,化作一道银光划破长空,风声呼啸而过,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直到京城遥遥在望。 洛昭珩在京城外十里处落下裂云枪,道:“本座就送你到这儿了。剩下这段路,你自己走回去吧。” 洛昭棠跳下裂云枪,拍了拍身上的袍子,道:“行,那本王先回京复命了。老十一,有空记得找我喝酒?” 洛昭珩调侃道:“喝酒?不喝茶吗?本座记得某人,还欠本座几斤好茶吧。” 洛昭棠听罢,连忙转身道:“喝茶有什么意思?还是喝酒痛快!就这么说定了,有空来找本王喝酒!” 说完,他大步向着京城走去,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消失在官道的尽头,仿佛生怕洛昭珩再提起那茶叶的事儿。 洛昭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笑意。他御起裂云枪,化作一道银光,向着万寿山的方向飞去。 第537章 魏府密谋 第537章魏府密谋 寿州城内,靠近北城偏僻之处的一两进院子,房主姓魏,常年在外做生意,一年到头难得回来几次。 府里只有两名老仆,以及一个年岁不小的丫鬟,负责打理,在整个寿州城可谓不显山不露水。 这一日午后,魏府的书房,突然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而在书房外,还有十余名太阳穴高高隆起的大汉,进行警戒。 他们每个人的实力,看起来都不简单,呼吸绵长,目光锐利,显然都是武道中的好手。 书房外一片寂静,但书房内不时传出争吵之声。 只听一道略显年迈的声音质问道:“事先我们三方可都说好了的,我方出诱饵,你们两家配合,引发巴蜀混乱,到时候我们三方见机行事。 可没让你们孟家动手,两头吃!你们把我们林家当什么了?” 另一道中年男子不以为意地道:“我们不吃,有的是人会吃,有什么区别?” 那年迈老者怒声道:“区别大了去了!你们这么做,无疑暴露了被发现的风险。真要出了事,别怪老夫到时候不讲情面!” 这时又一道声音开口了:“阿弥陀佛,两位施主都消消火。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我们现在再争吵多说无益,不如想想怎么善后吧。” 孟家的男子,突然转头对那名和尚道:“和尚,你少在那说风凉话! 要不是你们少林突然要求把事情提前,缓解你们少林的舆论压力,我们两家,也不至于仓促出手。 费了那么大的代价,最后,就搭进去几家二流门派!在江湖上影响有限,简直算是亏到姥姥家了!” 最先开口的那名老者嘲讽道:“你们孟家亏?那就拿我林家的修仙功法填坑?” 孟家男子皱了皱眉道:“林老儿,你怎么还纠结这件事?你们放出去的那部修仙功法,我们孟家不拿,自然会有其他势力拿。 到我们孟家手里,好歹我们还算是盟友,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家老者听到这话,顿时怒道:“你——” 少林的和尚连忙出来打圆场道:“孟施主、林施主,两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都息怒。我们大老远的来这里会面,可不是为了吵架来的。 修仙功法,不管怎么说,孟家已经拿了,这已经是既定事实,现在我们该想的,是如何善后?” 书房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那孟家男子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林家老者也阴沉着脸,显然还在为孟家夺走修仙功法的事耿耿于怀。但现在这个情况,他也没有再追究功法的事。 和尚一见林孟两家代表都不说话,连忙笑着道:“林施主、孟施主,之前我们三家联手布的这个局,看样子并没有引起那些顶级门派和修仙世家的注意,使得效果不尽如人意。 如今巴蜀那边虽然乱了一阵,但死的都是些二三流门派的人,九盟里面的丐帮、青衣楼、日月神教虽然也出手了,但是很明显,三家都没有法力,造成的影响有限。 真正的大鱼一条都没上钩。贫僧以为,咱们还得想个法子,把动静闹得更大些才是。 最好能诱使各大势力联手,与朝廷正式对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7章魏府密谋(第2/2页) 孟家代表坐着没动,冷冷道:“和尚,再怎么说我孟家,也是大许皇室的臣子。你公然挑唆,让我孟家和你们联手,引动各大门派与朝廷对立,是何居心?” 林家代表翻了翻白眼,不屑地道:“别装得跟忠臣似的,谁不知道谁啊。你们孟家要真对洛家大许皇室那么忠心不二,还会蛊惑我们两家在巴蜀挑事? 还不是前段时间朝廷借刀杀人,解决了你们的盟友泰山派,又对你们进行了一番敲打和打压。你们对朝廷不满,想借故发泄一下罢了。” 少林代表也附和道:“林施主说得在理。大家如今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就不用在我们面前向朝廷表忠心了。 乾元帝远在京城,听不见,也看不见。” 孟家代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两人接连挤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道:“这次巴蜀之乱,你们少林是为了转移矛盾,你们林家也是为了借故,让黄东吸引江湖的目光,引起江湖厮杀,以达到削弱各派实力的目的,好趁此机会,喘口气、回回血。 所以巴蜀之事,对你们两家来说都很重要,唯独对我孟家而言可有可无。这点,你们两家承不承认?” 此话一出,少林和林家的代表,顿时不吭声了。 因为孟家代表说的正是事实。 少林寺近来在江湖上名声受损,急需转移舆论压力; 林家则是因为这些年发展缓慢,已经在六大修仙世家之中掉了队,此前为了保住六大修仙世家的位置,与湘西曲家厮杀,折损了不少人手,急需停战休养生息。 唯独孟家,本不必掺和这趟浑水,纯粹是为了发泄对朝廷的不满,主动找上了少林和孟家,策划了天龙谷之事。 这也是孟家抢走来自林家的修仙功法之后,林家代表只是怒斥孟家,却没有与对方直接翻脸的原因。 毕竟,那部修仙功法,本就是林家拿出来吸引世人目光的,被谁得去,对林家来说,区别不大,只不过,被一起合作的盟友孟家拿去,心理上,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罢了!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接下来,孟家、林家和少林寺三方,又磋商了一下后续的扫尾工作。 因为刚出了天龙谷之事,虽然引动的范围不大,但各大顶尖门派,都对此有了警戒。 再折腾点其他的事情,很容易引火烧身。 因此,他们商量过后,决定暂时蛰伏下来,等风头过了再作打算。 但同时,三家联盟的态度不变。 万一哪家出现了问题,另外两家需提供必要的支援,这点主要也是针对福州林家。 为此,福州林家在联盟之中的话语权也最弱。 少林本身的实力虽强,但灵气复苏之后,一直被道门针对,急需盟友助力,能在关键时刻,为他们发声。 因此,实力稍弱一筹的兰陵孟家,反而拿到了更多的话语权。 直到天色将晚,三方才商议完毕,各自散去。 书房外,那十余名大汉也消失不见,仿佛什么从没出现过。而这座偏僻的魏府小院,也重新归于沉寂,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第538章 一别三十年 第538章一别三十年 朝廷那边,虽然对兰陵孟家、福州林家、少林寺三家代表,秘密于寿州城内碰头之事一无所知,但有了洛昭棠回京之后,给乾元帝的汇报、提醒,乾元帝洛明璋心中许多疑惑,也得到了解释。 乾元帝当即下令锦衣卫,暗中调查兰陵孟家、福州林家,以及少林寺近期的动向,特别是兰陵孟家,更是重中之重! 锦衣卫很快动了起来,在经过一系列反推和针对性的调查之后,锦衣卫那边很快就发现了更多的问题。 比如,兰陵孟家近几个月来,暗中调动了大量人手,且多与江湖中人接触; 福州林家虽然表面上低调了许多,但其名下的一些产业,却在暗中大量购入药材和矿石,又悄悄运出; 至于少林寺,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其在巴蜀之乱前后,曾有多名高手秘密外出,去向不明。 这些线索串联起来,锦衣卫很快便拼凑出了一个大致轮廓——孟家、林家、少林寺,这三方势力,极有可能在暗中联手,谋划着什么。 而巴蜀之乱,或许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步。 乾元帝收到锦衣卫的密报后,沉默良久,随即下旨:加派锦衣卫人手,严密监视孟家、林家、少林寺的动向; 同时,调集部分精锐,暗中部署在兰陵附近,以备不时之需…… 另一边,送完洛昭棠回京之后,洛昭珩本打算直接返回万寿山。 可行到半路,洛昭珩突然想到京城还有事没处理完,便又掉头折返回京城。 先在承泽王府住了一晚。 第二天半晌午,洛昭珩才慢悠悠地出了王府,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走了快一个时辰,才来到一处府衙门前。 洛昭珩站在门口,一阵唏嘘。距离他上次踏入此地,已经过去近三十年了。 此地正是钦天监府衙所在。 洛昭珩作为钦天监名义上的一把手——钦天监监正,这一记甩手,就是三十年。久到不经过洛昭棠的提醒,他几乎都要忘了自己,还有钦天监监正这么个官职在身。 三十年沧海沧桑,一代新人换旧人,也不知道如今的钦天监,还有几个洛昭珩的熟人。 钦天监毕竟只是正五品衙门,所以其府衙,不算气派,青砖灰瓦,与周围的官署相比,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门口两尊石狮子,倒是擦得锃亮,但门楣上的匾额,已经有些斑驳,“钦天监”三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旧色。 当年门口还有四名差役值守,如今门口却只有两名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看着也不像守卫,更像是修士——白衣素净,气度从容,倒有几分修仙之人的模样。 只不过洛昭珩对两人探查了一下,两人身上并没有法力,不是修仙者,看他们下盘稳固、气息内敛,分明就是武者,而且还是二流境界的武者。 洛昭珩微微挑眉,钦天监什么时候这么阔绰,都开始用二流武者看门了? 看来这近三十年的光景,钦天监内部的变化,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洛昭珩负着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抬步走了进去。 门口的两名白衣男子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一时拿不准他的身份,但职责所在,连忙上前挥手阻拦道:“尊下是哪位?来钦天监所为何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8章一别三十年(第2/2页) 洛昭珩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为难他们,直接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那枚久违的令牌。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钦”字,边缘镶着金边,正是钦天监监正的官印令牌。 两名白衣守卫看到那枚令牌,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瞳孔猛地一震,失声道:“大人……您是……您是监正?” 洛昭珩“嗯”了一声。 两人连忙跪下行礼道:“卑职沈青、陆远,见过监正大人!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恕罪!” 洛昭珩收起令牌,摆了摆手道:“不知者无罪。起来吧。” 两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却依然低着头,不敢直视洛昭珩。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道:“监正大人,您……您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洛昭珩淡淡道:“没什么要事,就是回来看看。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不必管我。 两人连声称是,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着洛昭珩的背影。 直到洛昭珩走远,沈青才忍不住凑到陆远旁边,小声道:“老陆,这位刚刚过去的,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那位羽亲王?万寿山之主?” 陆远郑重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了。那枚监正令牌做不得假,而且这天下能拿出那枚令牌的,也只有他一人。没想到时隔近三十年,他再次出现在钦天监。” 沈青感慨道:“如此也好。不管什么原因,他老人家既然出现在钦天监,就算是变向为钦天监站台了,日后钦天监也会更加稳固,无人敢来挑衅。 这当初不也是你我二人,愿意留在钦天监,追求安稳的原因吗?不过,话说回来,从他面貌上看,比你我二人还要年轻,真看不出他一大把年纪……” 陆远低声怒斥道:“住嘴!你不要命了?监正大人神通广大,万一让他听见了,小心你的皮!” 沈青见状,一阵后怕之色,连忙闭上了嘴。 他偷偷往洛昭珩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对方已经走远,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老陆,我这不是一时嘴快嘛……你说,这位爷都近三十年没露面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陆远摇了摇头,道:“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猜的别猜。监正大人行事,自有他的道理。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 沈青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重新站回门口,目光却比方才锐利了许多。 钦天监的院落不算大,三进的院子。 早年间,钦天监除了观测天象、修订历法之外,还兼着一些卜算吉凶、勘察风水的差事。 因为钦天监监正,乃是天下第一人洛昭珩,皇帝用起钦天监来,多少有些顾忌。 为此,先皇景隆帝,特意创立了一个与钦天监功能类似的衙门——司天监。 并把朝廷观测天象、修订历法,还有勘察风水的差事,一股脑的都交给了司天监。 所以这些年来,钦天监的职能被一削再削,逐渐从朝廷的核心机构,变成了一个近乎半闲置的衙门。 除了名义上还挂着钦天监的牌子,实际上的权力和差事,大多已经转移到了司天监手中。 第539章 监正归来 第539章监正归来 洛昭珩从洛昭棠的口中得知,钦天监大部分差事,现在都由司天监管着。 在洛昭珩看来,哪怕皇帝碍于他的面子,不会动钦天监的人,甚至该拨的钱财,也没人敢从中克扣,但过去三十年这么久,当初最早跟随洛昭珩的那批属下,如今要么不在了,要么也已告老还乡。 整个钦天监上下,洛昭珩能有几个熟人就不错了。 洛昭珩甚至想着,现如今的钦天监,应该会很落魄,没几个人才对。 岂料恰恰相反,洛昭珩越往里走,碰到的人反而越多。 这些人大多身穿白衣,男女都有,有的在练功,有的则在那里打坐。 洛昭珩忍不住放出神识,发现整个钦天监上下,足有近百人,光炼气期修士就有十几个,最高的那几个,都有炼气期九层的修为。 而且他们的气息,洛昭珩还颇为熟悉——绝对是曾经的故人。 除此之外,整个钦天监,还有三名超一流宗师境武者。 就这实力,加起来,已经快赶上六大修仙世家了。 就在这时,院子内钦天监的众人,也开始慢慢注意起洛昭珩这个意外来客。 一名正在练剑的年轻弟子收了剑势,望着洛昭珩的背影,疑惑地嘀咕道:“咦,这人看起来挺面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旁边正在打坐的同伴睁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皱了皱眉:“是哦,我看着也有点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另一名路过的白衣修士插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整个京城这么多人,碰到几个面熟的咋了?说不定以前在街上打过照面。” 那年轻弟子摇了摇头,道:“不对,不是那种面熟。是那种……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他这张脸,我在那儿正经八百地见过,不是那种大街上擦肩而过的面熟。”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几人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眼熟。” “话说,你们觉不觉得,他跟紫微殿上,挂着的那幅画像里的人有点像?” “紫微殿的画像?哪幅?” “就是挂在紫微殿正堂最中间那幅啊!穿玄色袍子,负手而立,旁边还画着一杆银枪的那幅!” “哦——那幅啊!那画像画的谁来着?我入职的时候,听老前辈提过一嘴,好像是……好像是监正大人?” “对对对,就是监正大人!” “我去,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越看越像!” “监正大人?不会吧?那位爷不是快三十年没在钦天监露面了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那人难道真是……?”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道正慢悠悠走向后院的背影上。 那背影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负着手,不紧不慢地,消失在了后院的月洞门后。 虽然钦天监的众人,不知道来人是否洛昭珩本人,还是其直系亲属,但还是有人急忙跑向后院,请钦天监的左右监副、主簿、五官正出来确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9章监正归来(第2/2页) 不多时,几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匆匆从后院赶了出来。 为首的是左监副陈文远,他当年便是洛昭珩手下的老人,羽王府搬迁至万寿山时,他还跟着其他人帮着一起去看风水。 如今虽两鬓斑白,但精神矍铄。 他快步走到前院,远远看到那道身影,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 右监副周世昌紧随其后,看到洛昭珩的侧脸,也是瞳孔一缩,低声喃喃道:“这……这模样,跟当年几乎没什么变化……” 主簿孙德海揉了揉眼睛,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终于颤声道:“没错,是监正大人!这世上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人有这般气度!” 陈文远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在洛昭珩面前三步处站定,然后郑重地撩起衣袍,跪下行礼:“钦天监左监副陈文远,参见监正大人!” 周世昌、孙德海以及五官正等人也纷纷跪下行礼:“参见监正大人!” 其余众弟子见状,连忙也跟着跪了一地,齐声道:“参见监正大人!” 洛昭珩看着眼前这几个熟悉的面孔,微微抬了抬手,道:“多年不见,没想到,你们倒是都还在。” 陈文远站起身来,眼眶微微泛红,哽咽道:“监正大人,您……您可算回来了。老臣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洛昭珩笑了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陈文远连连摇头道:“不辛苦,不辛苦。只要监正大人还在,钦天监的主心骨就在。” 洛昭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中跪了一地的众人,淡淡道:“都起来吧。本座就是回来看看,你们该忙什么还是忙什么。” 说完,他看向陈文远,道:“老陈,带我去紫微殿看看。” 陈文远连忙应道:“是,监正大人请随我来。” 洛昭珩跟着陈文远穿过中庭,绕过一道回廊,来到紫微殿前。 紫微殿是钦天监的核心所在,平日里用于议事、观星、推演天机。殿门虚掩着,陈文远上前推开殿门,侧身让洛昭珩先行。 洛昭珩跨入殿内,目光一扫,便落在了殿中央正堂上悬挂着的那幅画像上。 画像上画着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面容淡漠,身旁悬浮着一杆银枪,正是他当年的模样。 洛昭珩站在画像前,抬头望着画中那个自己,顿时一阵恍惚。 他记得这幅画,是他当年初任钦天监监正不久,玄熙帝命宫廷画师为他所绘。 那时洛昭珩刚修炼有成,意气风发,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锐气。 如今近三十年过去,画中人依旧年轻,而他自己,虽然容貌未变,心境却早已不同了。 陈文远站在一旁,见洛昭珩望着画像出神,也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候着。 过了许久,洛昭珩才收回目光,淡淡道:“这幅画,还挂着呢?” 陈文远道:“回监正大人,这幅画自挂上去那天起,便从未取下过。” 第540章 你说多少? 第540章你说多少? 洛昭珩再次感慨了一下,目光从画像上移开,突然问道:“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引气成功,踏入炼气期的?本座怎么不知道?” 陈文远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回监正,您当年搬入万寿山之后不久,灵气就开始复苏。 下官当年在档案阁收拾典籍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部无属性修仙功法《紫府归元诀》。 便与周世昌、孙德海他们几个商量着,试一试。 没成想,还真让我们几个老家伙引气入体成功,进入了炼气期,延寿至一百五十载。要不然,监正今日怕是见不到下官几个了。” 陈文远顿了顿,接着道:“这些年下官几人,凭借着苦修,也算小有成就,侥幸进阶炼气期九层,没给监正大人您丢脸。” 说完,陈文远还把那部《紫府归元诀》的原本,从怀中取出,递给洛昭珩。 洛昭珩接过来翻了翻,发现这部《紫府归元诀》,竟是一本可以修炼到筑基期圆满的修仙功法,顿时对陈文远几人的际遇,由衷地感到意外。 他合上功法,抬眼看向陈文远,道:“老陈,你们几个的机缘倒是不小。这部功法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完整,从炼气到筑基圆满,路径清晰,毫无缺漏。 放在当今修仙界,算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功法了。” 陈文远几人连忙道:“全赖监正大人洪福齐天,我等也算跟着,沾了点光。” 洛昭珩听了他们的话,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机缘是自己的机缘,别什么都往本座身上推,本座的脸还没那么大。” 陈文远等人笑笑,没有回话。 洛昭珩接着问道:“对了,本座离开钦天监这么多年,钦天监怎么还有这么多人?而且除了修仙者之外,还有这么多的武者。” 陈文远听闻洛昭珩问此,老脸一红,道:“回监正,朝廷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剥夺了钦天监的大部分差事,但钦天监的编制还在。 再加上,您当初对钦天监的改革,这么些年下官等人,也延续了下来。 后来京城内外,有些武者,以及同僚的家属,都想要进钦天监,好……好借助你的威势,寻求安稳的生活……这一来二去的,就把钦天监的编制拉满了。” 洛昭珩挑了挑眉道:“拉满了?拉满了是多少?本座印象中,钦天监的府衙门口,应该有四名守卫,府衙内应该还有六名。 怎么本座刚刚进门时,看见门口换成了两名身穿白衣的二流武者,在那守门?用二流境界的武者去看大门,这是不是太浪费了一点?” 右监副周世昌解释道:“回监正,钦天监府衙内外,确实有十名差役名额,不过现在都被……” 洛昭珩无语地道:“都被你们分了,换成自家人了是吧?” 陈文远等人略微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是……监正大人明鉴。” 洛昭珩看着他们那副心虚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道:“本座倒是没想到,你们几个还挺会钻空子。 朝廷给的差役名额,你们一个不落地,全换成了自己人,你们也不怕外人说你们任人唯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0章你说多少?(第2/2页) 陈文远连忙道:“不敢不敢,下官等人绝无此意!要不是他们正巧合适,卑职等人绝对不会举荐他们担任钦天监的差役。” 洛昭珩无语地摆了摆手:“行了,本座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既然你们已经把名额都安排出去了,那便这么着吧。” 陈文远等人连忙躬身道:“多谢监正大人体恤!” 洛昭珩这才接着道:“现在可以说说,钦天监如今到底有多少人了吧。” 陈文远和周世昌对视一眼,最后共同瞥向了身后的孙德海。 作为钦天监的主簿,孙德海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向洛昭珩汇报道: “回监正大人,钦天监除您之外,现有正六品左右监副两人, 从六品主簿一人, 正七品五官正五人, 从七品五官灵台郎八人, 正八品五官保章正两人, 从八品五官挈壶正两人, 正九品五官监候三人,五官司历两人, 从九品五官司晨八人,漏刻博士六人。 上述有品级的,共有四十人。” 洛昭珩听到钦天监这种冷衙门,光有品级官员,就有四十个,顿时咂巴了下嘴,然后朝孙德海示意让他继续。 孙德海见已经说到这了,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继续道: “除上述有品级的之外,钦天监还有天文生六十名,阴阳生十名,司吏两名,典吏两名,差役十名,杂役十名。连同官员,钦天监合计一百三十四人。” 周世昌插嘴道:“监正,孙主簿报的那一百三十四名,乃是我钦天监该有的名额。下官保证,我钦天监绝对没有额外占用不该占有的名额。” 陈文远也连忙附和道:“下官也可以作证,整个钦天监上下,连编外人员都没有。” 洛昭珩听完,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才说道: “屁大一个钦天监,竟然有一百三十四人,怪不得历朝历代国库空虚了,都要清理冗余,说的应该就是钦天监这样的吧?” 陈文远闻言大急,赶忙道:“监正大人,我们只是满编又没有超编,跟清理冗余可没有什么关系。” 周世昌也连忙道:“是啊监正大人,您可不要听信奸人所言啊。我们现在钦天监步入正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 洛昭珩看着几人一个劲地劝说,忍不住问道:“朝廷那方面,虽然看在本座的面子上,对钦天监多有容忍,但钦天监这边一百三十多人,朝廷那方面都不管了吗? 还是说朝廷最近财政比较宽裕,多养点人也无所谓?” 陈文远几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陈文远道:“回监正的话,朝廷的财政,历来难有宽裕的时候,一向是拆东墙补西墙。 对于钦天监这么多人,朝廷本来是不愿的,但下官跑到吏部据理力争,甚至抬出……监正……” 陈文远话没说完,但用屁股想,也知道,他打着洛昭珩的旗号,跑到吏部,吏部那边为了不得罪洛昭珩,咬牙答应了。 第541章 扯虎皮! 第541章扯虎皮! 洛昭珩揉了揉眉心道:“钦天监这么多人,我看不光有修仙者还有武者。仅凭你们那点俸禄怎么能够?修炼肯定要资源吧,这些你们哪来的?” 这会轮到周世昌回话了,只见周世昌吞吞吐吐地道:“回监正,是下官前往户部,向户部协调……” 洛昭珩没好气地道:“你不会也是打着本座的虎皮,到户部去打秋风吧?” 周世昌脸色一红,支支吾吾地道:“回监正……下官……下官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钦天监上下百余口人,光靠那点俸禄连吃饭都不够,更别提修炼资源了。 下官想着,监正大人您的名头,在朝廷里多少有些分量,便……便斗胆借了您的名号,向户部申请了一些额外的拨款。” 洛昭珩听完,沉默了片刻,道:“户部给了?” 周世昌低声道:“给了……户部那边本来不愿意,但听下官提起监正大人您的名号,便批了一笔银子下来。 后来每年下官都会去一趟户部,以钦天监的名义申请一些经费。户部每次虽然都不情愿,但到最后都给了。 再后来,陛下知道我等钦天监还有修士,便按修士的数量,每月额外给予一部分资源……” 洛昭珩听完,忍不住嗤笑一声:“好嘛,本座离京三十年,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头这么好用,你们几个……倒是会借势!” 周世昌连忙道:“下官知罪!只是钦天监上下百余口人,实在需要银子维持运转。下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监正大人恕罪!” 事实上,陈文远和周世昌两人说的,还算比较委婉。 实际做的时候,自然不会像他们说的这么简单。 特别是周世昌跑到户部要钱、要粮、要资源的时候,上到户部左右侍郎,下到郎中、员外郎、主事,周世昌那是扯着洛昭珩的名头大杀四方! 你不给,那就是不给羽亲王府面子,不给他们监正面子,不给万寿山之主面子,不给天下第一人面子…… 那么多帽子砸下来,还都是牵扯到洛昭珩的,户部那边多少也有些畏惧,头些年咬咬牙,也就给了。 可是后面随着洛昭珩,一直没有去过钦天监,渐渐的,这种畏惧就变淡了,周世昌这几年再去户部要东西,就越来越不好使了。 户部的人也不是傻子,一次两次给面子,那是看在羽亲王洛昭珩的份上,可这都近三十年了,洛昭珩连面都没露过,谁知道他老人家,还记不记得自己是钦天监监正? 户部那边便开始推三阻四,不是说财政紧张,就是说预算已尽,总之就是不肯痛快给银子、给粮、给资源。 气得周世昌,当场忍不住展示了一下他炼气期修士的威势,顿时让户部大惊,众人这才知道,原来钦天监居然还有修仙者。 最后这事儿,还惊动了乾元帝洛明璋。 洛明章得知前因后果,并调查完钦天监的具体情况之后,当场下旨,准予按月额外拨付钦天监一定量的资源。 从那时起,钦天监才宽裕了些。 洛昭珩又接着问道:“院子里那些监候、司历,还有什么天文生、阴阳生之类的,为什么都一身白衣,不穿官服、皂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1章扯虎皮!(第2/2页) 孙德海拱手回道:“监正大人,这不是三十多年前,您说白衣作为钦天监的服饰,更有代表性,所以后来大家商议以后,才把钦天监的服制改为了白色。” 洛昭珩闻言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本座说的?本座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孙德海道:“回监正大人,当年您整顿钦天监时,曾随口提了一句‘钦天监乃观天测地之所,白衣素净,更合清贵之气’。 左监副和右监副听了,便记在心里。后来您搬去万寿山之后,二位大人便商议着,将钦天监的服制改成了白衣。这一穿,便是近三十年。” 洛昭珩听完,忍不住嗤笑一声:“本座随口一句话,你们倒是记得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文远、周世昌、孙德海等人的白衣,接着道: “话说回来,你们这么改,朝廷那边,就没人出来管管?” 听到洛昭珩这么说,陈文远三人都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洛昭珩。 洛昭珩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然后恨不得呼自己的脸——不用问了,这肯定又是陈文远他们,打着自己的名头搞的。 想到这,洛昭珩又是一阵无语。 不过,洛昭珩现在也有些理解陈文远、周世昌他们,要不是扯着他的虎皮这么些年,钦天监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紧接着,陈文远几人又向洛昭珩汇报了一下,钦天监的人员具体情况。 洛昭珩不时地点点头,偶尔问上一两句,对钦天监这些年的运转,也算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等到最后,洛昭珩又沉思了片刻,道:“本座既然回来了,钦天监的事便不能不管。再怎么说,本座也是钦天监的监正。 钦天监一百三十四人,数量属实多了一点,朝廷衙门这么多,肯定兼顾不过来。 这样吧,本座做主——每月……算了,按每季度吧,万寿山拨付一批资源给钦天监,希望你们合理使用。” 陈文远三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正要谢恩,却听洛昭珩又接着道:“至于钦天监的修仙者,每人额外多给一个储物袋,当做本座给你们的见面礼。” 陈文远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过了好半晌,陈文远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监正大人,您说的储物袋……可是那种传说中的空间法器?” 洛昭珩道:“自然是空间法器,不然还能是什么?” 周世昌咽了口唾沫,道:“监正大人,钦天监上下修仙者足有十几人,每人一个储物袋……这手笔是不是太大了些? 储物袋在市面上,可不便宜,而且有价无市。您这一下子拿出十几个……” 洛昭珩摆了摆手,道:“万寿山这点家底还是有的。再说了,本座既然说了每人一个,那便每人一个。到时候,你们只管分发下去便是。” 陈文远三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多谢监正大人厚赐!” 第542章 交流 第542章交流 这趟钦天监之行,让洛昭珩更进一步了解了钦天监如今的现状。 钦天监现如今实力并不弱,光炼气期修士就有十几人,还有三名超一流宗师境武者,别说九盟了,就是六大修仙世家,都能碰一碰。 钦天监之前之所以有种种困难,说到底,就是他们没找准定位。 因为洛昭珩当年的改革的目标,对标的就是大奉打更人里面的司天监,现在灵气也有了,修仙者、武者都有了,再加上自己这个监正,老实说,已经初步具备了媲美大奉打更人中的司天监的实力。 可现实情况是,钦天监现如今里面很多成员,当初纯粹是为了寻求安稳,才进入钦天监的。 还有一部分是同僚的家属,志趣相投,还有慕名投奔的散修。 他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个安稳的栖身之所。 钦天监虽然清苦,但胜在清静,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也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 再加上,钦天监眼下根本没有什么差事,又有着洛昭珩这个天下第一人的监正撑腰,朝廷上下对钦天监也是多有容忍,使得钦天监可以相对独立运营。 但也正因为没有什么具体的差事,所以才没有什么固定的收入来源。 朝廷拨的那点银子,勉强够维持个人日常开销,却远远不够支撑上百人的修炼所需。 陈文远他们这些年东拼西凑,靠周世昌厚着脸皮去户部打秋风,才勉强撑了下来。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洛昭珩负着手,站在紫微殿门口,望着院中那些白衣修士,目光深远。他在心中盘算着,钦天监要想真正站稳脚跟,光靠朝廷的拨款和万寿山的接济是不够的,必须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钦天监的根基在于观天测地、推演天机,可这些现在都有司天监负责。 钦天监今后的路到底怎么办,洛昭珩一时半会没想好。 不过,洛昭珩这次前往钦天监,还给钦天监从万寿山调拨物资,等同于变相为钦天监站台了。 短时间内钦天监应该无恙,以后的事儿,等他想好了再说吧。 洛昭珩负着手,在紫微殿内又踱了几步,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那幅画像上。画中的自己负手而立,眉眼间带着几分年轻的锐气。 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低声自语道:“当年从老爷子手上,接下这钦天监监正的差事,本以为是件闲差,没想到倒成了个甩不掉的包袱。” 陈文远在一旁听到这话,连忙道:“监正大人说笑了。钦天监能有今日,全靠监正大人当年打下的根基。若不是您,钦天监也不会有今日的规模。” 洛昭珩摆了摆手,道:“行了,不必再拍马屁了。本座既然回来了,该担的责任自然会担。 资源的事,本座回万寿山后,会尽快调拨过来。至于其他的事,等本座想好了再说。” 陈文远躬身道:“下官遵命!” 洛昭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幅画像,转身大步走出了紫微殿。 院中的白衣修士们见他出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躬身行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2章交流(第2/2页) 洛昭珩没有多作停留,径直穿过前院,走出了钦天监的大门。紧接着,身形一晃,洛昭珩便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从钦天监离开之后,洛昭珩就直接返回了万寿山。 进了山门,他便唤来洛明辰,吩咐道:“你准备一批物资,再拿十五个储物袋,派人送去钦天监,交给左监副陈文远。 另外,从今往后每季度,都给钦天监拨一批物资,按万寿山外门弟子的标准来。” 洛明辰听罢,只是愣了一下,便应了下来。 毕竟,眼下的万寿山家大业大,拨付的那点物资,在他看来可有可无。 听洛昭珩提起钦天监,洛明辰才想起来,他爹洛昭珩还挂着钦天监监正的位置。 对于洛昭珩的安排,作为少族长的洛明辰虽然应了,但这点小事,还不足以让他这个筑基期上人亲自去办。 洛明辰直接传讯给洛长云,将洛昭珩的要求一一转述,让其全权负责。 洛长云领命之后,心思却稍微多了一点。 他觉得单纯这么给钦天监众人拨付物资,并不能显得万寿山的大气,也不能让他们增强对万寿山的忠诚度。 毕竟钦天监虽然名义上是洛昭珩的地盘,但这些年与万寿山,几乎没什么往来,底下的人对万寿山未必有多少归属感。 若是只给物资,那跟朝廷拨银子也没什么区别,养出来的不过是一群伸手要饭的,而不是自己人。 于是,在拨付物资之后,洛长云特意亲自跑了一趟钦天监,与陈文远商议了一番。 他提出,钦天监的修士和武者,可以定期前往万寿山外门进行交流,无论是功法心得,还是修行资源,万寿山都愿意敞开大门。 陈文远闻言,自然是大喜过望。 他连忙应下,并表示会尽快安排监内修士和武者,前往万寿山交流学习。 洛长云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回到万寿山后,洛长云将此事向洛明辰汇报了一遍。 洛明辰听完,点了点头道:“你做得不错,你爷爷既然愿意管钦天监的事,那钦天监便算是万寿山的自己人了。让他们常来走动走动,也没什么不好。” 对于钦天监修士和武者,到万寿山外门交流学习的事,洛明辰觉得不大,也并没有向洛昭珩进行汇报。 所以等日后洛昭珩在外门闲逛时,看见钦天监的人时,还有些诧异,不过这都是后话。 洛昭珩现身钦天监的消息,在钦天监上下有意的宣传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各大衙门,都在心里把钦天监抬高了一个档次。 毕竟洛昭珩是谁?那是当朝皇叔、羽亲王、万寿山之主、天下第一人! 他近三十年未曾踏足钦天监,如今突然现身,还从万寿山调拨了物资过去,这其中的意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钦天监,这是要重新起来了。 消息传到宫中,乾元帝洛明璋满意地点了点头,洛昭珩的一系列动作说明,他之前的投资没有白费…… 第543章 再回青城 第543章再回青城 洛昭珩回到万寿山,才过了几天齐人之乐,他师父青松道人就给其传讯,让其近期回一趟青城。 对于师父青松道人,洛昭珩发自内心的尊敬。同时,洛昭珩也知道,如果没有要紧的事,青松道人不会让其前往。 所幸以洛昭珩如今的修为,从万寿山去趟青城山,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于是,洛昭珩跟众女简单打了个招呼说了一声,便启程前往青城。 还是那杆裂云枪,这次洛昭珩直接御使裂云枪,放平悬停在半空,然后整个人直接躺了上去。 只见洛昭珩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姿态悠闲得很。在释放神识锁定方向之后,一道洁白的银光,便向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洛昭珩去的时候还是傍晚,晚霞铺满天际,万寿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他躺在枪身上,看着头顶的星空一点点亮起来,夜风从耳畔掠过,带着山野间的草木清香。 以洛昭珩的修为,这点速度根本造不成任何不适,反倒像是在云端乘舟夜行,别有一番惬意。 因为不赶时间,所以裂云枪的速度并不算快,等洛昭珩赶到青城山山脚的时候,天色已经放晴,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薄雾洒在山峦之间,将青城山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朗。 裂云枪从空中缓缓降下,离地还有二三十公分的时候,洛昭珩翻身站起,伸了个懒腰,看着久违的青城山。 想想距离上次回山,已经许多年了,经过三轮灵气复苏之后,青城山许多地方,都有了很大的改变,花草树木更加旺盛,山势更加高大,与他之前印象中的青城山,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甚至洛昭珩放开神识,还能发现森林深处还有一些妖气。 很显然,经过这些年的发展,青城山这边也有鸟兽成精了。 对此洛昭珩也不在意。 他在此间修行多年,深知天地灵气复苏之后,万物皆有灵,鸟兽成精不过是天道自然,早晚的事儿,拦是肯定拦不住的。 作为灵气复苏之后,最早的修仙门派,再加上,公认的天下第一人洛昭珩,师出青城派的因素,这些年青城派发展得一直不错。 不管是门人弟子、强者数量、修仙功法、修仙资源,样样不缺。 与之前落魄被灭的崆峒派不同,青城派哪怕在八大修仙门派之中,也能稳居前列,堪称当世最顶尖的修仙宗门之一。 洛昭珩御使裂云枪一路轻行,快到青城派山门时,洛昭珩停顿了一下。 因为有着钦天监的前车之鉴,故洛昭珩打算正式现身,即向世人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顺道也为青城派站个台。 洛昭珩直接御使裂云枪,来到青城派山门前,在青城派几名弟子的惊诧目光中,直接从裂云枪上跳下,平稳落地。 然后,洛昭珩随手将裂云枪收了起来。那杆银枪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袖中,消失不见。 青城派几名守门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其中一名年幼的,捅了捅旁边一位稍年长的弟子道: “师兄……师兄,你看到没?他刚刚从长枪上直接跳了下来。这……这……炼气期的修士能够御器飞行吗?” 那名年长一些的弟子道:“不……不能吧。没见过。我派老祖青松道人,哪怕早已炼气期十层圆满,也从没有御器飞行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3章再回青城(第2/2页) 这位难道是传说中的……筑基上人?” 年幼弟子咽了口唾沫,道:“筑基上人……那岂比青松老祖还要厉害?” 就在那几名守门弟子,对洛昭珩的实力,感到震惊的时候,洛昭珩也对守门弟子的实力,颇感纳闷。 心里想着,怎么钦天监守门的是二流武者,青城派守门的,也是二流武者?什么时候二流武者这么不值钱了,遍地都是? 就在这时,对面那名年纪稍长一点的弟子,向着洛昭珩拱手拜道:“这位上人,不知尊驾何人,来我青城派所为何事?” 洛昭珩歪着头看了对方一眼道:“不用紧张,本座也是青城派弟子,道号……虚玄。”洛昭珩说到自己的道号的时候,也停顿了一下,因为这个道号,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在场的四五名守卫弟子,听见“虚玄”这个道号,顿时面面相觑。 要知道,现如今的整个青城派,青松道人作为“青”字辈,在世的唯一一人,已经是老祖级的存在。 而仅次于“青”字辈的“虚”字辈,所剩也不多,也快成为青城派的老祖级人物了,他们这几个守门弟子,都是比“虚”字辈矮三辈的“道”字辈弟子。 按理说,他们应该称呼对方为太师叔祖。 可是他们印象中,不管是门派闭关的,还是外出云游的,都没有“虚玄”这位太师叔祖。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名年长的弟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这位……前辈,弟子等人入门较晚,确实不曾听闻‘虚玄’这个道号。 不知前辈可否出示信物,或是报上师承,也好让弟子等人确认一二?” 面对这几个守门弟子,洛昭珩也没有难为对方,直接淡淡地道:“本座真名洛昭珩,师承……青松道人。” 洛昭珩这两句简短的介绍,顿时震慑了青城派众弟子。 在场几人先是齐齐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洛昭珩——这个名字,在青城派乃至整个修仙界,整个武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天下第一人,万寿山之主,青城派青松道人座下亲传弟子。这三个身份,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足以让人仰望。 那名年长的弟子手一抖,差点没站稳,连忙跪下行礼道:“弟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太师叔祖驾到,还请太师叔祖恕罪!” 其余几名弟子也纷纷跟着跪拜,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洛昭珩摆了摆手,道:“不知者无罪。师父近来可好?现在何处?” 为首的弟子连忙道:“师祖安好,现在后山静室,可需弟子带路?” 洛昭珩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本座自行前往即可。” 即将进门之时,洛昭珩想了想,转头道:“既是首次见面,那这个就当太师叔祖给你们的见面礼吧。” 说着,洛昭珩随手向着为首之人,甩出一个玉瓶。玉瓶内乃是万寿山炼制的丹药,服之,能够增强内力。 那名道字辈弟子见状,连忙再次跪下拜谢:“多谢太师叔祖赏赐!” 洛昭珩摆了摆手,直接大踏步地向内走去。 第544章 画中人 第544章画中人 洛昭珩返回青城派的消息,很快便被几个守门的弟子传递开来。 整个青城派上下,顿时都知道洛昭珩返回青城派的消息,许多人都翘首以盼,想见见洛昭珩这个天下第一人是何风采。 而此时的洛昭珩,正在后山静室内,与其师父青松道人一起,坐在一个圆形石桌旁喝茶。 哪怕青松道人已经进阶炼气期,延寿至一百五十载,但已年过一百一十岁的他,仍然显出老态,眼角眉梢都带着岁月的痕迹。 不过精神倒是矍铄,目光清亮,一身青布道袍,透着一股出尘之气。 经过短暂的寒暄,青松道人也讲明了,让洛昭珩回来的缘由。 原来,青松道人之前在青城山深处开辟洞府静室之时,竟然挖掘出一座古老的洞府。 洞府外,甚至还有微弱的禁制存在,经过青松道人不断的破解,终于解开了洞府外的禁制。 洞府内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有一幅画、一个蒲团、一张桌子,仅此而已。但青松道人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洛昭珩听完青松道人的话,放下茶盏道:“师父的意思是,那座洞府另有玄机?” 青松道人点了点头道:“没错。如果只是一个古修士的普通洞府,他不会专门设置禁制保存下来,而且还能经过末法时代的摧残,隐藏在青城山深处。 而且那幅画上的童子仙风道骨,给人一种异常灵动的感觉,但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为师修为有限,看不出其中奥秘,便想到了你。” 洛昭珩沉吟片刻,道:“师父说得有理。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寻常禁制早就应该消散了。 那洞府的禁制能留存至今,说明布下禁制之人修为极高,至少也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而那幅画能历经千年而不朽,画中童子又透着灵动之气,确实不是凡物。” 青松道人道:“为师也是这般想的。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等你回来拿主意。” 洛昭珩道:“师父带我去看看那洞府吧。” 青松道人放下茶盏,缓缓起身,道:“走吧,为师带你去看看。” 洛昭珩跟着起身,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静室,沿着后山一条隐蔽的小径步行而上。 洛昭珩也不急,负着手跟在青松道人身后,目光随意地扫过沿途的山景。 青城山灵气浓郁,草木葱茏,比他记忆中更加生机勃勃。 走了约莫一刻钟,青松道人带着洛昭珩来到一处山洞前,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带着洛昭珩进入山洞。 洞口很深,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直到前面没路了,才停下。 青松道人上前,伸手按在洞内的某处,注入法力,顿时泛起一阵淡淡的涟漪,随即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青松道人道:“就是这里了。为师当初开辟静室时,无意间发现了此处禁制,才发现这后面另有乾坤。” 洛昭珩点了点头,跟着青松道人走进通道。 通道不长,约莫又走了十几步,便到了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内的陈设十分简单——一方石桌,一个蒲团,以及正对着蒲团悬挂在石壁上的一幅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4章画中人(第2/2页) 洛昭珩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画上画的是一名童子模样之人,面容稚嫩,却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韵。 他身着宽大的道袍,负手而立,脚下踏着一朵祥云,身后是巍峨的山峦与缭绕的云雾,仿佛随时都会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整幅画的笔法古朴苍劲,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而在画的右侧,还有一首诗,字迹清瘦飘逸,与画风相得益彰: 玉貌童身道已全,袖中神雷动九天。 弥天金针除妖蛊,独守青城一脉缘。 无忧洞府养胎仙,不与群仙竞举鞭。 看似垂髫三尺子,功齐长眉亿劫前。 洛昭珩将这首诗默默念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青松道人指着那首诗道:“这首诗的前两句,说的是画中之人虽是童子模样,却已得道全真,袖中藏着雷霆之力,可动九天。 第三句‘弥天金针除妖蛊’,说的是此人曾以金针之术降妖除魔。第四句‘独守青城一脉源’,则是说此人乃是青城一脉的祖师或守护者。”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面几句,说的应该是此人曾在无忧洞府中养炼仙胎,不与群仙争锋,看似垂髫童子,实则已历一劫之久的岁月。 若老夫所料不差,这画中之人,应当是上古时期的一位前辈大修,修为极高。” 洛昭珩从古诗当中的“童身”、“神雷”、“金针”、“青城”、“无忧洞”这些词汇,已经隐隐对画中人的身份,有了些猜测? 再加上,后面出现的“长眉”,更坚定了洛昭珩的猜想。 不过,仅仅确定画中人的身份,对洛昭珩而言,没有任何用处。 洛昭珩走近几步,仔细端详。 虽然洛昭珩能感觉此画的不凡,但具体怎么不凡,他也看不出来。 过了片刻,毫无头绪的洛昭珩,干脆放出神识,缓缓扫过那幅画,果然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洛昭珩沉吟片刻,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画面上。体内法力顺着指尖涌入画中,那幅画顿时微微一颤,画中童子脚下的祥云,竟然缓缓流动起来,仿佛活了一般。 青松道人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道:“这……这幅画,难道是一件法宝?” 祥云流动了片刻,便又缓缓静止,恢复如初。 洛昭珩收回手指,眉头微皱道:“这幅画上画的童子,应该是上古青城派的老祖——极乐真人李静虚。 这幅画是否出自他本人之手不好说,但最起码也得是老祖身边亲近之人所作。 制作此画之人的功法与弟子同源,修炼的都是《太清仙法》。而此人实力极强,绝对是元婴真君之上的存在。” 听到洛昭珩这么说,青松道人顿时吓了一跳。他如今只有炼气期十层的实力,与元婴天壤之别。 极乐真人李静虚这个名字,他更是听都没听过。 青松道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干:“元婴期之上……那岂不是传说中的化神老祖?” 第545章 闭关参画 第545章闭关参画 洛昭珩点了点头,郑重地道:“极乐真人乃上古时期的人物,据传早已飞升仙界。这幅画既然与其有关,那必然非同小可。 师父,弟子准备在此闭关一段时间,参悟此画,还请师父成全。” 青松道人抚了抚胡须道:“如此也好。你既与这位极乐老祖同出一脉,没准真能从画中参悟些什么。 这段时间你放心在此闭关,此地地处偏僻,平日里无人来此,为师再在洞口做些准备,保证无人打扰。” 洛昭珩连忙道:“弟子在此谢过师父了。” 青松道人摆了摆手,道:“你我师徒,何须言谢?” 接着,青松道人又跟洛昭珩交代了几句,便转身走出石室,一路向外,在洞口外停下,双手掐诀,连连打出数道法诀,布下一道隐匿阵法。 又想了想,觉得不够稳妥,便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悬挂在洞口上方。那铜镜微微泛光,将整个洞口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幕之中。 做完这一切,青松道人又回头,看了一眼石室方向,这才放心离去。 等青松道人离开之后,洛昭珩随手在石室入口处,设了个警戒禁制,一旦有人触碰,他立时就会有所感应。 然后洛昭珩先释放神识,将整个石室,细致入微地扫描了数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可一番扫描下来,却一无所获。 除了那幅画、石桌与蒲团之外,这石室再无他物。 而石桌和薄团,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洛昭珩也不失望,他本就料到如此。 若这石室中还有什么别的宝物,以青松道人炼气期圆满的修为,虽然未必能发现,但也不至于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真正的秘密,应该还是在那幅画上。 洛昭珩走到画像跟前,站定,仔细参悟钻研。 方才他已经试过,将太清法力输入此画之中,画中童子脚下的祥云会缓缓流动,仿佛活了一般。 这说明此画与太清一脉的功法确有共鸣。但那股共鸣极为微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始终无法触及画中真正的核心。 洛昭珩沉吟片刻,再次伸出手指,点在画面上。 这一次他没有像方才那样,只是试探性地输入法力,而是将太清法力缓缓注入,同时神识紧紧锁定画中的灵力波动,试图捕捉那共鸣的源头。 法力流入画中,祥云再次缓缓流动,但依旧只是表面现象,画中深处那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始终不肯显露真容。 洛昭珩收回手指,眉头微皱。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洛昭珩低声自语,却没有气馁。 他隐约觉得,这画中的禁制,似乎需要某种特定的条件,才能彻底激活。 或许是某种口诀,或许是某种特定的法力运行方式,又或许是……需要以血为引? 他没有贸然尝试,而是盘膝坐下,闭上双目,神识再次缠绕上那幅画,开始以最细致的方式,一寸一寸地剖析画中的灵力脉络。 洛昭珩打算先摸清这画中禁制的构造,再决定下一步如何行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5章闭关参画(第2/2页) 石室之外,青城山后山一片寂静,只有风穿过竹林时发出的沙沙声,仿佛在守护着这场跨越万古的传承。 洛昭珩费尽心力,一连数日不眠不休地参悟,可始终没有太大的进展。 画中的禁制,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明明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却始终找不到打开它的钥匙。 这一日,苦无进展的洛昭珩,目光无意间落在地上那个蒲团上。他心中忽然一动——这个蒲团,想必乃是先辈打坐之用,而它又恰好放在这幅画的下方,想必必有深意。 虽然他没看出这蒲团有什么特殊,但能历经千万年而不朽,保存至今,说明它肯定不是凡物。 洛昭珩走到蒲团前,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蒲团以某种不知名的草编织而成,颜色已经泛黄,但质地依旧坚韧,没有丝毫腐朽的迹象。 洛昭珩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蒲团的表面,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他又将太清法力缓缓注入蒲团之中,然而法力注入之后,直接在蒲团之内溢散开来,毫无作用。 他皱了皱眉,没有立刻放弃。 紧接着,洛昭珩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运转太清仙法,在静静观看墙上的画作。一个周天过去,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说这一枚蒲团和墙上那幅画像,真的毫无关系?这就是一个材质特殊一点,毫无用处的蒲团?” 洛昭珩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他站起身,绕着蒲团走了两圈,又蹲下仔细看了看蒲团的编织纹理,甚至将蒲团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蒲团底部平平无奇,除了草编的纹路之外,什么也没有。 洛昭珩将蒲团放回原处,重新站到画像前,目光落在那童子模样的极乐真人身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或许这蒲团本身没有问题,但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激活。 比如,特定的时辰,特定的功法,又或者其他什么相配合…… 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想到什么做什么? 从这一刻起,洛昭珩不停地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运转太清仙法,然后观察墙上的画像有什么改变。 一连数天过去,毫无作用。此方法不可行。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眉头紧锁。 洛昭珩低声自语道:“难道是我想错了?不对,我之前运转太清仙法的时候,画卷的反应有时强有时弱,难道说我修炼的太清仙法有问题?与上古时期的不同?” 洛昭珩转换思路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 太清仙法经过上万年的传承,传到后世,肯定跟之前的版本有所区别。 或因战乱缺失,或因后人修改,或因口口相传出现偏差,导致与上古原版有所出入,这是常有的事。 而且,你还不能说这种改变不好,因为新版的功法,有可能,更适合当时的环境。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运转太清仙法时,虽然因为本源相同,能引起画卷的共鸣,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画中禁制的核心。 第546章 画中传承 第546章画中传承 洛昭珩眉头皱了皱,沉吟片刻,再次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太清仙法,引动古画。 这次他把重点放在了古画的变动之上,打起十二分精神,同时不惜激发身上的雷龙图腾之力,凝聚于双眼,想要强行窥视古画的根本。 雷龙图腾之力涌入双目,洛昭珩的眼眸深处,隐隐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芒,目光如电,直直地落在那幅古画之上。 画中的童子依旧负手立于祥云之上,面容恬淡,但在洛昭珩凝聚的雷龙之眼注视下,那幅画仿佛被剥开了一层外衣,露出了更深层的东西。 他隐约看到,画中童子的眉心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金色纹路,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封印的痕迹。 那金色纹路极为隐蔽,若非他以雷龙图腾之力强化双目,根本不可能发现。 洛昭珩心中一动,将太清法力缓缓注入画中,同时神识锁定那道金色纹路,试图以法力触动它。 然而法力刚一触及那道金色纹路,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根本无法靠近。 就当洛昭珩以为此次,又将无功而返的时候,画中的那个童子头似乎动了,眼睛与洛昭珩对视一眼。 洛昭珩的心神,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仿佛整个人都被那双眼睛攫住了,动弹不得。 紧接着,洛昭珩的脑海中,涌现了许许多多画面。 那一个个画面中,童子或是使用飞剑,剑光纵横千里,斩妖除魔; 或是使用飞针,金针如雨,弥天盖地,穿透一切邪祟; 或是使用太乙神雷,雷声震天,紫电划破长空,将漫天妖云轰得支离破碎; …… 每一个画面,都带着磅礴的气息,仿佛身临其境。 洛昭珩甚至能感受到,那童子挥出飞剑时,剑意中蕴含的凛然正气,能感受到金针破空时那种锋锐无匹的穿透力,能感受到太乙神雷炸开时,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 这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又缓缓消散。 最后,画面定格在童子负手立于青城山巅,俯瞰云海翻涌的背影。 那道身影明明只是个童子模样,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巍峨之感。 洛昭珩看着那童子的身影,心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整个人缓缓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在这一刻,洛昭珩仿佛与那童子合为了一体,感受到对方体内流转的法力脉络,感受到对方对天地大道的理解,感受到那举手投足间,蕴含的无穷奥妙。 极乐真人留下的传承印记,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识海中那扇紧闭的大门。 洛昭珩的丹田之内,金丹开始剧烈旋转,他下意识地运转太清仙法,将那股顿悟之力引导入金丹之中。 金丹越转越快,表面的纹路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孕育。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金丹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一股磅礴的法力自丹田涌出,席卷全身。 与此同时,石室上方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汇聚,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地涌入洛昭珩的体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6章画中传承(第2/2页) 那灵气漩涡越来越大,几乎将整个石室都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青城派正在各自洞府或静室中打坐修炼的修仙者们。 忽然间,他们不约而同地感觉到天地灵气,正在剧烈涌动,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疯狂地向后山方向汇聚而去。 所有正在修炼的弟子,都不得不被迫停下修炼,离开洞府或静室,来到外边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一名弟子惊道:“这是怎么回事?灵气怎么全往后山跑了?” 另一名弟子也一脸茫然:“难道是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了?”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青松道人及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青松道人负着手,神色从容,目光扫过众弟子,缓缓道:“不必惊慌,此乃我青城弟子在后山闭关参悟有所突破,引动天地灵气所致。 尔等不必惊慌,也不准上后山打扰该弟子修行突破,否则按门规严惩不贷!” 众弟子听见青松道人这么严厉,顿时应了一声,然后三五成群地离开了。 只不过他们都猜测,这名突破的弟子,恐怕就是刚返回青城派没久的洛昭珩。 毕竟,能引动如此大规模的灵气异象,除了那位天下第一人的太师叔祖,还能有谁? 而在众弟子离开之后,青松道人则转过身,一脸担忧地看向了后山方向。 他虽不知洛昭珩究竟参悟出了什么,但方才那股灵气漩涡的规模,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突破时的动静。 他隐隐有些担心,却又不敢贸然前去打扰,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个徒弟一切顺利。 而此刻的后山石室之中,洛昭珩的金丹越转越快,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一股磅礴的法力自丹田涌出,席卷全身。 石室上方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那灵气漩涡越来越大,几乎将整个石室都笼罩其中,连青松道人布下的禁制都微微颤动起来。 洛昭珩只觉浑身一震,气息节节攀升,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金丹中期,踏入了金丹后期!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这一次顿悟,不仅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更让他在枪法、剑法、雷法,以及太清仙法的理解上,都有了质的飞跃。 画卷上留下的极乐真人李静虚的那些战斗画面,每一帧都蕴含着无穷的奥妙,此刻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识海之中,成为他武道与仙道之路上最宝贵的财富。 洛昭珩闭上双目,细细回味方才的顿悟所得。 太清仙法的运转路线,在他的推演下更加完善,原本只能修炼到元婴期大圆满的功法,此刻也被他推演至化神初期。 虽然距离洛昭珩距离化神期,还有很远,但功法的完善,已经为他日后突破化神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洛昭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对着那幅画深深一拜:“多谢祖师传法之恩。” 第547章 极品飞剑——黑耀! 第547章极品飞剑——黑耀! 那幅画有极乐童子李静虚的画像,在洛昭珩拜过之后,便化为点点碎片,如同流萤一般飘散在空中,很快消散于无形。 石室之中,只余下一方石桌、一个蒲团,仿佛那幅画,从未存在过一般。 洛昭珩看着空荡荡的石壁,一阵感慨。此次前来青城,可谓是赚大了。 这次顿悟,境界的提升倒是在其次。 最重要的是,洛昭珩对太清仙法的理解,变得更加透彻了许多,行功路线,也进行了细微的矫正,还将太清仙法,推演到了化神初期。 同时,他对太清仙法中飞剑之术的运用,也更加得心应手,极乐真人留下的那些战斗画面中,每一道剑光、每一缕剑意,都仿佛刻入了他的骨髓之中。 而极乐真人使用太乙神雷的画面,更是让拥有雷灵根的洛昭珩获益匪浅。 极乐真人施展太乙神雷时,那雷法并非单纯以法力凝聚,而是引动天地之威,以自身为媒介,将天地间的雷霆之力纳为己用。 洛昭珩此前虽然也修习过雷法,但因为无人指点,许多地方,都是他自行琢磨。 如今得了极乐真人的传承印记,洛昭珩对太乙神雷的理解,已然上升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他隐隐觉得,若是此刻再施展太乙神雷,威力至少比从前提升三成以上。 洛昭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走出了石室。 洞口处,青松道人布下的禁制,依旧微微泛着金光。洛昭珩伸手一挥,撤去禁制,大步走出山洞。 山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清香。 洛昭珩负着手,站在山洞口,看着远处云海翻涌,心中一片澄明。 早已在山洞外等候多时的青松道人,见到洛昭珩出来才算松了口气。 自从猜到洛昭珩,有可能在石室中观看那幅古画,有所领悟突破之后,他安抚完青城弟子弟子之后,便一直守在山洞之外,生怕其他人打扰。 多日来,青松道人一直盘膝坐在洞口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闭目养神,神识却始终笼罩着洞口方圆数十丈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看到那道熟悉的玄袍身影,缓步从山洞内走出。 青松道人连忙起身,主动迎上前去,上下打量了洛昭珩一番,见他气息沉稳,面色红润,这才放下心来,道:“虚玄,怎么样了,石室内,可有收获?” 洛昭珩自然也看到了青松道人,连忙笑着向他走过去,拱手道:“劳师父费心了。弟子此次参悟,收获颇丰。 那幅画果真蕴含极乐真人留下的传承,弟子从中领悟了不少东西。可惜了,那幅古画,在弟子突破不久,便化为了虚无。” 青松道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连声道: “好好好,不愧是为师的徒弟。那幅古画对你有用便可,至于它已经化为虚无,那就无吧,反正整个青城派上下,除了你之外,也没人能够钻研透那幅古画。” 青松道人虽然这么说,但洛昭珩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间密室,还有那幅古画,毕竟都是青松道人发现的,如果没有他,洛昭珩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收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7章极品飞剑——黑耀!(第2/2页) 如今那幅画在他手中化为了虚无,青松道人虽然因为是他师父的原因,嘴上不说什么,但洛昭珩这个当徒弟的,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想到这,洛昭珩直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把当年得自青城派的极品飞剑——黑曜剑。 此剑原本是法宝,后来因为末法时代灵气衰退,退化成了法器,但即便如此,它如今仍然是极品法器,在当今修仙界中,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洛昭珩双手托剑,递到青松道人面前,道:“师父,此剑名为黑曜,乃是当年弟子得自青城派的极品飞剑。 此剑原本是法宝,因末法时代退化成了法器,但仍是极品法器,而且由于材质的关系,它的坚韧性,比之一般的极品法器,要强上不少。 师父眼下已是炼气十层圆满,他日一旦进阶筑基,岂能没有趁手的兵刃? 弟子今日就解除上面的神魂烙印,让它物归原主。日后,不管是对青城派,还是对师父,都多了一份保障!” 青松道人接过黑曜剑,抚摸了一下剑身上的纹路,感慨道:“为师已经这把年纪了,早已过了突破筑基期的最佳年纪,有没有传说当中的筑基丹。 哪怕日后第四次灵气复苏降临,为师都没有突破筑基的把握。” 洛昭珩摇了摇头道:“那倒未必。虽然因为灵气复苏没多久的缘故,各方势力还没研制出筑基丹。 但据弟子推测,下一次灵气潮汐,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青松道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道:“最后一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昭珩道:“弟子在万寿山翻阅了不少古籍,又结合这些年观察天地灵气的走势,发现灵气复苏并非无限持续。 每一次灵气潮汐的间隔越来越久,强度也一次比一次大。弟子推测,下一次灵气潮汐,将会是最大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若能抓住那次机会,天地灵气将达到前所未有的浓郁程度,届时突破筑基的难度,将大大降低。” 青松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你的意思是……为师还有机会?” 洛昭珩点了点头,道:“师傅如今已是炼气期十层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只要在下一次灵气潮汐来临之时,借助那股磅礴的灵气冲击筑基瓶颈,突破筑基并非难事。” 青松道人闻言,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道:“好,那为师这把老骨头,便再搏一把。” 洛昭珩略一沉思,突然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两枚玉简,并现场对其进行刻录。 然后在青松道人有些诧异的目光当中,先将其中一枚交给青松道人道:“师父,这枚玉简当中记载着一部,能修炼到筑基期圆满的修仙功法,名为《青元固本诀》,算是弟子献给青城派的。” 青松道人接过玉简,神识微微一探,顿时感受到其中记载的功法精妙无比,不次于青城派的核心修仙功法《云津守元经》,他忍不住动容道:“虚玄,这……这功法太过贵重了!” 洛昭珩摆了摆手,道:“师父言重了。弟子也是青城派弟子,为门派做些事,本就是分内之事。” 第548章 万寿山妖兽 第548章万寿山妖兽 洛昭珩又将第二枚玉简递了过去,道:“至于这枚玉简,乃是弟子修炼的太清仙法,上古青城派秘传,里面记载着炼气期和筑基期的部分。” 青松道人听闻此言,连忙就想拒绝。 然而洛昭珩挥手打断道:“师父不必推辞。这枚玉简乃是单独给师父的,希望师父不要外传。” 他顿了顿,继续道:“弟子传授您这部功法,并不是让您现在转修。师父如今已是炼气期十层圆满,灵气复苏随时都有可能开始。 若此时转修太清仙法,势必要分心重新参悟功法路线,反而耽误了突破筑基的良机,错过灵气复苏那么大的机缘,得不偿失。 待师父正式筑基之后,寿元大增,根基稳固,届时再转修太清仙法,效果更佳。” 青松道人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洛昭珩的意思——灵气复苏是千载难逢的大机缘,若能抓住机会一举突破筑基,便是鲤鱼跃龙门。 若此时转修功法,等于自断前程。 他郑重地将玉简收入怀中,向洛昭珩许诺道:“虚玄,你放心。为师明白你的苦心。此功法为师绝不外传,也不会贸然转修。待为师他日侥幸进阶筑基成功之后,再行参悟修炼。” 洛昭珩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笑道:“师父能如此想,弟子便安心了。” 接着,洛昭珩和青松道人一起,返回青松道人的静室。 洛昭珩又向其详细讲解了,关于他对太清仙法的心得和窍门。 青松道人毕竟修仙多年,再加上有着之前的修行经验,许多地方洛昭珩一点就透。 师徒二人就着茶,从太清仙法的行功路线,讲到法力运转的细微变化,又讲到筑基时可能遇到的瓶颈与应对之法。 洛昭珩讲得细致,青松道人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的疑问,洛昭珩都一一解答。 如此,洛昭珩又在青城派待了几日。 这几日里,洛昭珩除了与青松道人论道,偶尔也会在青城派中走走看看。 青城派的弟子们远远见到他,都恭敬地行礼,眼中带着敬畏与崇拜之色。 洛昭珩也不摆架子,遇到有弟子请教修行上的问题,也会随口指点几句,让那些弟子受宠若惊。 几日后,洛昭珩向青松道人辞行,青松道人也不多留,只叮嘱他若有闲暇常回来看看。 洛昭珩应下,祭出裂云枪,纵身跃上枪身,化作一道银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云海之中。 青松道人站在山门前,看着那道银光远去,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两枚玉简,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徒弟,当真是青城派千百年来最大的造化。 洛昭珩回到万寿山,并没有立刻返回核心区,而是揉着下巴想到:灵气浓度不如万寿山的青城山,都有妖兽存在,那么万寿山想必妖兽更多。 之前,洛昭珩虽然知道万寿山有妖兽,但万寿山的妖兽,都比较有眼力见,从没有敢主动挑事的,所以他从来没管过。 现在洛昭珩突然对自家老巢万寿山,到底有多少妖兽感兴趣,于是便放开神识,对整个万寿山有可能存在妖兽的地点,进行一番探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8章万寿山妖兽(第2/2页) 万寿山绵延千里,灵气浓郁,山林深处云雾缭绕,古木参天。 洛昭珩的神识扫过一片又一片区域,很快便锁定了一处山谷。那山谷位于万寿山北麓,四面环山,谷中草木异常茂盛,隐隐有妖气升腾。 洛昭珩御枪来到山谷上空,低头俯瞰,发现妖气的源头,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之中。 草丛内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隐约可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在其中穿梭。 令洛昭珩疑惑的是,看对方在草丛内的动静来看,这个妖兽应该没有多大才对,怎么可能占据此地? 难道说那只妖兽有什么特殊?拥有上古妖兽的血脉? 洛昭珩各种猜测,最后干脆从裂云枪上直接跳了下去。 如此动作,顿时把草丛内的妖兽吓了一跳,那妖兽没有从草丛中窜出,看看外边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闯入它的领地,反而向更深处跑去? 这一顿操作,顿时又让洛昭珩一愣——妖兽按理说应该有凶性才对,怎么这只这么的胆小、懦弱? 洛昭珩这么想着,但是他的动作更快,直接一闪身,出现在那只小兽逃脱的正前方。 那只小兽见到洛昭珩突然出现在前方,顿时吓得四肢一软,差点没刹住脚步,连忙调转方向,又往另一边跑去。 可它刚跑出几步,洛昭珩又出现在它面前。 如此反复几次,小兽终于跑不动了,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声,像是在说“别追了别追了”。 洛昭珩看着他这副怂样,顿时忍不住笑了一笑。 他蹲下身子,直接揪住对方的领子,将它提起来。 这是一只和家狗差不多大的雪白小老虎,看样子现在还处于幼年期,只不过它的性格,也太怂了一点。 那小老虎似乎也有一些灵性,看到被洛昭珩提起,不光没有露出凶相,还露出一副讨好的样子,两只前爪缩在胸前,尾巴轻轻摇晃,嘴里发出软糯的“嗷呜”声,像是在求饶。 洛昭珩看着它这副模样,哭笑不得地道:“你好歹也是虎类妖兽,怎么怂成这副德行?你爹娘没教过你,老虎要有老虎的样子吗?” 那小老虎似乎听懂了,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试着龇了龇牙,露出一口还没长齐的乳牙,发出一声毫无威慑力的“嗷呜”。 洛昭珩看着它那副努力装凶,却越装越萌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道:“行了行了,别装了,再装也不像。” 他将小老虎放回地上,那小老虎落地之后,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怂样,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洛昭珩一眼,像是在试探,他是不是真的不打算伤害自己。 洛昭珩看着它,想了想,道:“你既然在这万寿山中修行,也算与本座有缘。本座问你,可愿随本座回万寿山核心区?那里灵气更浓,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那小老虎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又发出一声欢快的“嗷呜”,像是在说“愿意愿意”。 洛昭珩见状,笑了一声,道:“倒是机灵。走吧,本座带你回去。” 第549章 倒霉熊 第549章倒霉熊 洛昭珩一路带着小白虎,回到了万寿山核心区的一处凉亭。 凉亭四周灵气氤氲,草木葱茏,洛昭珩在石凳上坐下,将小白虎放在石桌上。 紧接着,洛昭珩在小白虎羞愤的目光当中,一只手将对方提起,先看了看公母。 然后,洛昭珩把小白虎重新放回石桌,扒拉过来扒拉过去,仔细打量、查探了一番。 那小白虎被他翻来覆去地摆弄,嘴里发出委屈的“嗷呜”声,四只爪子不敢挣扎得太厉害,生怕惹恼了这位煞星。 洛昭珩检查完毕,发现这小白虎品种似乎还不错,骨骼清奇,血脉中蕴含着一丝古老的气息,很有灵性,应当不凡。 接着,洛昭珩也没多想,直接施展御妖术,随着一道灵光自他指尖飞出,没入小白虎的眉心,在它的识海中留下了一道契约印记。 转瞬之间,小白虎就被洛昭珩给奴役了。 小白虎虽然不知道洛昭珩到底有多强,但妖兽的本能驱使它不要反抗,要不然它的下场会很惨。 全程小白虎连吭都没敢吭一声,只是睁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洛昭珩,像是在说“你就不能提前问问我,愿不愿意吗”。 洛昭珩看着它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道:“行了,别委屈了。跟了本座,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小白虎闻言,便不再挣扎,反而蹭了蹭他的手掌,发出一声软糯的“嗷呜”,算是认命了。 洛昭珩见它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既然跟了本座,总得有个名字。你通体雪白,额生金纹,又是虎族,便叫你‘二哈’如何?” 那小白虎听到“二哈”二字,虽然不知其意,但洛昭珩通过心灵感应,能明显感应出它的抗拒,可是因为被洛昭珩奴役的缘故,小白虎又不敢反抗。 对此,洛昭珩全当小白虎默认了,今后就称呼它为“二哈”。 …… 洛昭珩不知道的是,在他将小老虎,也就是二哈抓走之后不久,一名白衣仙子就御使飞剑也来到了那处山谷。 相对洛昭珩,她对山谷更加熟悉。 她落在山谷中,快步走到那片小白虎经常出现的草丛前,蹲下身子拨开草丛,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她眉头微蹙,又仔细搜寻了草丛周围的每一寸土地,甚至放出神识将整个山谷都扫了一遍,却仍然没有发现小白虎的身影。 “小白?小白?”她轻声呼唤了几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顿时焦急万分,连忙在附近进行寻找。 可白衣仙子在山谷内外都搜寻遍了,神识也扫过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却始终没有发现小白虎的身影。 她心中的焦急渐渐转为烦躁,又烦躁化为一股无名火,堵在胸口无处发泄。 她御剑落在山谷北面的一片密林前,那里有一头一阶棕熊妖兽的巢穴。 那棕熊正趴在一棵老树下打盹,感应到白衣仙子的气息逼近,连忙翻身爬起,伏低身子,发出讨好的低吼。 白衣仙子落在它面前,冷冷地看着它,道:“你可曾见过一只小白虎?” 棕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9章倒霉熊(第2/2页) 白衣仙子见状,心中的无名火终于压不住了。 她柳眉一竖,道:“你在这修行,与那白石谷中的小白虎,也算是邻居。如今它不见了,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你连这点动静都察觉不到,要你何用?” 棕熊闻言,顿时浑身一颤,预感不妙,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白衣仙子哪里给它机会?她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棕熊面前,抬手就是一掌拍出。 一道法力化作掌印,重重地拍在棕熊的脑门上,将它拍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棕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连忙爬起来想要继续跑,却被白衣仙子一把揪住耳朵,又是一拳砸在背上。 那棕熊不过一阶妖兽,哪里是白衣仙子的对手? 全程被她压着打,根本不敢还手,只能发出一声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在树林中回荡。 白衣仙子一边打一边数落:“让你不看好了它!让你什么都不知道!让你在这儿打盹!” 棕熊被打得抱头鼠窜,却又逃不掉,只能在原地打滚,发出呜呜咽咽的哀嚎声,仿佛在说“冤枉啊,那小白虎又不是我家的,我怎么看得住它”。 白衣仙子打了好一会儿,心中的火气总算消了一些。 她收手站定,看着那头被打得无比凄惨的熊妖,冷哼一声,道:“今日便饶你一命。下次若再见到那小白虎,记得第一时间来报信,听见没有?” 棕熊连忙点头如捣蒜,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再挨一顿打。 白衣仙子这才转身,祭出飞剑,化作一道白光,向万寿山核心区飞去。 作为金丹真人、万寿山之主、天下第一人洛昭珩的第一只灵宠,小白虎二哈自然享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待遇。 洛昭珩为了表示对二哈的重视,特意带它前往厨房。 只见洛昭珩在前面走着,步伐不紧不慢,玄袍随风轻摆。小白虎二哈在后面,紧赶慢赶地追着,四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不时还左右张望,打量着沿途的景色。 万寿山核心区的环境,与它之前居住的山谷,简直是天壤之别——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泉潺潺流淌,奇花异草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二哈看得眼花缭乱,嘴里不时发出惊叹般的“嗷呜”声,仿佛在说“这地方也太好了吧”。 一人一兽穿过回廊,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面正忙得热火朝天,几名厨子、厨娘正在灶台前忙碌,伙夫忙着添火,锅铲碰撞声与油花爆裂声交织在一起。 见洛昭珩亲自驾到,众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纷纷向洛昭珩行礼道:“见过山主。” 洛昭珩摆了摆手,道:“都起来吧。老马呢?” 话音刚落,厨房总管老马,连忙从后厨小跑出来,一边擦着手上的油渍,一边赔笑道:“山主,小的在呢。您有什么吩咐?” 洛昭珩道:“去给本座整两只烧鸡,本座就在门口等着,抓紧。” 老马连忙应道:“好嘞,山主您稍候,马上就好!”说着,他转身朝厨房里吆喝了一声,“都听见了?手脚麻利点,山主等着呢!” 第550章 小白? 第550章小白? 厨房里顿时一阵忙乱。 厨子们手忙脚乱地,翻出最好的食材,厨娘们麻利地生火架锅,伙夫把火烧得旺旺的,生怕怠慢了这位万寿山之主。 老马亲自在灶台前盯着,不时催促几句,没过多久,两只烧鸡便出炉了。 烧鸡色泽金黄,外皮油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表面还刷着一层秘制的酱料,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老马端着两只烧鸡,恭恭敬敬地送到洛昭珩面前,道:“山主,您要的烧鸡,您慢用。” 洛昭珩接过烧鸡,递给二哈一只。 二哈连忙用两只前爪接住,低头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发出一声满足的“嗷呜”,然后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满脸油光,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洛昭珩看着它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也拿起另一只烧鸡,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老马送完烧鸡,紧接着又回了趟厨房,从厨房内端出一壶酒和一个杯子,放到洛昭珩跟前,道:“山主,这是刚送来的竹叶青,您尝尝。” 洛昭珩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老马识趣地给其倒了一杯,然后躬身离开,回到厨房继续忙活去了。 洛昭珩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竹叶青入口清冽,带着一股淡淡的竹香,回味甘醇,确实不错。他放下酒杯,低头看了一眼正埋头啃烧鸡的二哈,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二哈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叼着一块鸡肉,含糊地“嗷呜”了一声,然后又埋头继续啃了起来。 洛昭珩看着它那副贪吃的样子,摇了摇头,又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一杯下肚,洛昭珩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二哈吃完烧鸡,舔了舔爪子,抬头看到洛昭珩身旁的酒杯,顿时眼睛发亮,鼻尖微微抽动,似乎闻到了酒香。 洛昭珩瞅了二哈一眼,见它那副馋样,直接将杯子放到它跟前。 二哈立马抱过杯子,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很快舔完了一杯,还不算完,又冲着洛昭珩叫了两声,尾巴摇得飞快,像是在说“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洛昭珩笑了一声,又给它倒了一杯。 二哈这次没有抱着杯子舔,而是直接凑上去,对着杯口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喝完之后还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心满意足地趴了下来。 洛昭珩看着它那副模样,摇了摇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人一兽就这么在厨房门口,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很快,从没喝过酒的二哈,走路就开始摇摇晃晃,四只爪子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东倒西歪,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嗷呜”声。 它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看到前方有一张座椅,一抬腿就想蹦上去。 没想到醉酒之中四肢不听使唤,后腿一软,没蹦上去,直接“啪叽”一声摔倒在地,肚皮朝天,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却怎么也翻不过身来。 它这模样顿时引得洛昭珩直发笑。 就在洛昭珩想要起身,将二哈拎起来的时候,突然一道怒吼声响起:“小白?” 话音未落,一道白衣身影便从空中落下,正是那名白衣仙子,此女正是洛昭珩与邀月的长女洛清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0章小白?(第2/2页) 时间回到一炷香之前。 洛清寒苦寻小白虎无果之后,有些郁闷地返回了核心区。 她一路沉着脸,脚步匆匆,连沿途向她行礼的侍女,都只是随意点了点头,便径直走进了核心区的议事厅。 议事厅内,万寿山的少族长洛明辰,正坐在案前翻阅一卷古籍,见妹妹一脸苦闷地走进来,忍不住放下手中的书卷,开口问道:“清寒,怎么了?” 洛清寒看了洛明辰一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闷声道:“小白不见了。” “小白?”洛明辰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有些诧异地道,“不会吧?你之前一再强调不让人,前往白石谷打扰小白虎,就为了慢慢跟它培养感情。 整个万寿山上下,应该没有人敢打它的主意吧?不会是它在山谷待烦了,自己跑出去玩了吧?” 洛清寒摇了摇头,道:“就是小白跑出去玩,也不至于跑那么远。我把白石谷方圆几十里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小白的踪迹。 我刚刚还在内门任务堂,发布了任务,希望重赏之下,能有人帮我找到小白。” 洛明辰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自然知道洛清寒为了那只小白虎,付出了多少。 洛清寒多年以来,除了修炼之外,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研究御兽之术。 多年前,也就是灵气刚刚复苏没多久,洛清寒就曾选中一只白虎,悉心培养,倾注了大量心血。 可惜那只白虎,在化妖的过程当中失败,身死道消,洛清寒为此伤心了好长时间。 之后,洛清寒一直没有发现心仪的对象。 直到三年前,洛清寒在白石谷偶然发现了那只小白虎。 从那之后,洛清寒便隔三差五地往白石谷跑,带着灵果、灵泉去投喂它,小心翼翼地与它培养感情,并不让外人去打扰小白虎的正常生活。 整整三年下来,那小白虎才终于愿意让她靠近,偶尔还会蹭蹭她的手心。 邀月和洛明辰等人对此都知道,也都曾劝过洛清寒,让她直接使用御妖术,将小白虎收为自己的灵兽,省得夜长梦多。 可洛清寒嫌弃这种奴役之法,她不想用契约强行束缚小白虎,而是想将它培养成自己真正的战友,彼此信任、生死相依。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愿意花整整三年的时间,去慢慢培养感情,而不是一蹴而就。 可惜,她这份苦心……最后却便宜了心血来潮的洛昭珩。 洛明辰知道洛清寒对那只小白虎有多上心,因此自然也不敢在这件事上刺激她。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温声道:“清寒,你先别急。既然你已经在任务堂发布了任务,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整个万寿山都是我们洛家的,一只小白虎,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说不定是跑到哪个角落玩去了,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洛清寒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洛明辰见状,又补了一句:“要不……我让人去各处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见过那只小白虎的踪迹。” 洛清寒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兄长了。” 第551章 你给小白吃的什么? 第551章你给小白吃的什么? 为了安抚洛清寒,哪怕明知道再派人去寻找小白虎,也不一定能找到,但洛明辰还是打算派人前去。 正巧这时候,洛明辰的侄子洛长云走了进来。 没等洛长云开口,洛明辰就率先安排道:“长云,你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的事,马上带人,在整个万寿山寻找一只小白虎。” 这一通安排,直接把刚进来的洛长云都给整愣了。他张了张嘴,刚想问什么,看到一旁沉着脸的洛清寒,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看到洛长云还站在那儿,洛明辰连忙催促道:“洛长云,你还站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帮你姑姑去找?找不到就不要回来见我!” 洛长云浑浑噩噩地,应了一声,转身出了议事厅,走了老远还在那嘀咕:“万寿山这么大,让我去哪儿找一只小白虎……” 话虽这么说,但他大伯洛明辰既然安排了,那他就得照办。 不管找不找得到,多少也得做做样子。 洛长云叹了口气,正打算往万寿山内门,调些人手,好去寻找小白虎,沿途恰好碰到两名侍女,端着果盘迎面走来。 那两名侍女见洛长云一脸愁容,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道:“长云公子,您这是怎么了?看着愁眉苦脸的。” 洛长云停下脚步,叹了口气,道:“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清寒姑姑养的那只小白虎不见了,少族长让我满山去找。万寿山这么大,我去哪儿找啊?” 那两名侍女闻言,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其中一人迟疑了一下,小声道:“长云公子……方才奴婢好像看到,山主带着一只小白虎,往厨房那边去了。” 洛长云闻言一愣,道:“你说我爷爷?他带着一只小白虎去厨房了?” 另一名侍女道:“奴婢也看到了,那只小白虎通体雪白,身形不大,跟着山主一路小跑,看着还挺机灵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清寒小姐丢的那只。” 洛长云听罢,浑身一震,紧接着,又仔细问了一下那小白虎的样貌——通体雪白、淡金色眼睛、额间有一道金色纹路。 洛长云心一阵嘀咕:姑姑洛清寒这边刚丢了一只小白虎,他爷爷洛昭珩身边就多了一只,事情不会这么巧吧? 洛长云虽然没见过洛清寒所养的那只小白虎,但整个万寿山不小,除了洛清寒养的那只外,从没听过,还有其它地方有白虎存在。 因此,洛长云猜测,洛昭珩身边的那只小白虎了,极有可能就是洛清寒一直寻找的那只。 想到这,洛长云立马掉头,快步返回议事厅,打算将自己的听闻,告诉洛明辰和洛清寒。 洛明辰看到刚离开没多久的侄子洛长云,又折返回来,顿时怒斥道: “洛长云,你怎么回事?大伯安排你的事儿,那么不上心?我让你立刻去帮你姑姑去找那只小白虎,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光洛明辰怒斥,就是洛清寒看着洛长云的目光,也不是那么友善。 洛长云浑身打了个冷颤,连忙辩解道:“大伯!姑姑!我找到那只小白虎的线索了!” 话音刚落,洛清寒一个闪身,来到洛长云跟前,抓着他的衣领,急切地道:“什么线索?快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1章你给小白吃的什么?(第2/2页) 洛长云被洛清寒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道:“我……我方才碰到青禾和晚凝,她们说……她们说……” 洛清寒不耐烦地再次拉紧洛长云的衣领,道:“她们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洛长云结结巴巴地道:“他们说……说爷爷刚刚带着一只通体雪白、淡金色眼睛、额间还有一道金色纹路的小白虎,往……往厨房方向去了。 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不是姑姑的那只小白虎。” 洛清寒一听洛长云的形容,就知道跟在洛昭珩跟前的那只小白虎,就是她的小白。 她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松开洛长云的衣领,转身便出了议事厅,祭出飞剑,化作一道白光,径直朝厨房方向疾驰而去。 洛明辰看着洛清寒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洛长云道:“走,我们也跟上去看看。” 洛长云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等洛清寒来到厨房,正好看到小白虎摇摇晃晃,想要蹦上板凳,却因为醉酒直接“啪叽”摔倒的那一幕。 她顿时又急又气,于是才有了那一声大喊。 话音刚落,洛清寒便已飞到小白虎跟前,蹲下身将它抱了起来。 小白虎二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一股混合着竹叶青和烧鸡的气味,扑面而来,洛清寒满脸嫌弃地,将二哈又放回了地上。 二哈被放下来,四只爪子着地却站不稳,东倒西歪地晃了两步,又一头栽倒在地,肚皮朝天,发出一声含糊的“嗷呜”。 紧接着,洛清寒看到地上的鸡骨头,还有酒瓶酒杯,顿时怒视着看向洛昭珩。 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把洛昭珩看得莫名其妙。他摸了摸鼻子,心中暗自嘀咕:他不就是收了一只灵兽吗?也不至于让洛清寒这么气愤吧? 就在洛昭珩想开口,缓和一下双方气氛的时候,只见洛清寒指着地上的鸡骨头,还有酒瓶子,对着洛昭珩怒斥道:“你都给小白吃什么了?” 洛昭珩讪笑一声,道:“小白?你说的是二哈吧?没什么,就给它吃了一只烧鸡。” “什么?烧鸡?”洛清寒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竟然给小白吃烧鸡!” 洛昭珩一脸诧异地摊了摊手,道:“老虎吃烧鸡,很奇怪吗?” 洛清寒痛心疾首地道:“它不是普通的老虎!它已经是一阶妖兽了!特别是小白这种幼年妖兽,多吃灵果、灵泉、灵兽肉,这样才能滋养妖力、促进修行。 你给它吃这种凡俗的烧鸡,还给它喝酒,这不是糟蹋它的根基吗?” 洛昭珩听见洛清寒这么说,顿时正色地道:“你把二哈这种妖兽,想得太简单了。妖兽消化能力很强,它们要想提升,除了修炼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血脉返祖。 就凭你吃几枚灵果、灵兽肉,喝点灵泉,根本不可能。” 洛清寒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洛昭珩,眉头微蹙,道:“血脉返祖?” 第552章 忽悠 第552章忽悠 洛昭珩点了点头,正色道:“不错。你可知二哈体内蕴含着什么血脉?依为父看,二哈体内应存有上古白虎的血脉,虽极为稀薄,但确实存在。 这种血脉若是能激发出来,别说一阶妖兽,便是二阶、三阶,也未尝不可期。但要想激发血脉返祖,靠灵果灵泉是不够的,需要的是机缘和刺激。” 他顿了顿,继续道:“烧鸡虽然只是凡俗之物,但其中蕴含的烟火气、油脂香,对妖兽来说反而是一种刺激。 再加上竹叶青的酒力,能促进气血运行,加速血脉流动。说不定这一顿酒肉下去,反倒能让它体内的上古血脉活跃几分。” 洛清寒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半晌才幽幽地道:“爹,你这是在强词夺理吧?还有,别叫小白二哈,听着跟狗名似的……” 凭借着洛昭珩一通忽悠,总算把烧鸡和给二哈喝酒的事,给糊弄了过去。 事实上,洛昭珩口中,妖兽血脉返祖,确实是真的,但小白拥有白虎血脉的事,那纯粹是洛昭珩信口胡诌的。 后世公园里白虎多的是,要是都拥有神兽白虎的血脉,那还了得? 白虎之所以白,用科学的解释就是白虎毛色基因突变,在洛昭珩看来,就是老虎得了白化病。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不影响洛昭珩拿神兽白虎的名头,来忽悠洛清寒。 洛昭珩也看出来了,洛清寒和二哈的关系不一般,再联想到,洛清寒多年来一直研究御兽,他用屁股想也知道,自己截了洛清寒的胡,现在极力的忽悠,无非在转移话题罢了! 只要今天能糊弄过去,洛昭珩连夜就宣布闭关,再不行,就出去游历,反正有的是办法…… 洛清寒虽然将信将疑,但见洛昭珩说得头头是道,又想着自家老爹好歹也是金丹真人、天下第一人,总不至于在这种事上骗她,便暂时选择了相信。 就当洛昭珩以为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糊弄过去的时候,洛清寒突然发现二哈脑门上,有一道印记。 她眼神一颤,这个印记她虽然之前没见过,但她研究御兽那么多年,怎能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那是御灵术的契约印记,还是主仆契约。 洛清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洛清寒研究御兽之术多年,最清楚御灵术意味着什么。 特别是主仆契约——一旦签订契约,灵兽便与主人绑定了灵魂联系。 主人死则灵兽死,灵兽死主人倒不会有太大的关系。这是一种完全不对等的契约,灵兽在契约中,处于绝对的从属地位,生死皆系于主人一念之间。 洛清寒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当初之所以不愿意用御灵术收服二哈,就是不想用这种不平等的契约,强行束缚它,而是打算与二哈多产生一些联系,增进彼此之间的信任与羁绊。 等到时机成熟,再与二哈签订平等契约。 只不过施展平等契约的方法,早已失传,但妖兽的传承记忆中,应该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2章忽悠(第2/2页) 她本来想着,等她和二哈关系再进一步,诱使二哈主动对她施展平等契约之术,缔结平等条约,彼此平等相待、生死与共。 哪想到,最后被洛昭珩截了胡。 洛清寒再次狠狠地看向洛昭珩,冷声道:“烧鸡和酒的事回头再说,爹,你现在先跟我解释解释,小白额头上的印记,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洛昭珩打了个哈哈,道:“那个,我与二哈主仆情深,它主动央求我要做我的灵兽,为父不忍拒绝,便答应了下来。” 洛清寒听到洛昭珩如此厚颜无耻的话,顿时被气笑了,道:“爹,你说这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洛昭珩摆了摆手,道:“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为父信了。不信你就让二哈,来跟本座当面对质。” 洛清寒把二哈抱起,将它的头转向自己,看着它晕晕乎乎地,在那打瞌睡,四只爪子无力地垂着,嘴里还不时发出一声含糊的“嗷呜”,顿时没好气地对着洛昭珩道: “你把二哈都灌成什么样了,让它怎么起来对质?” 洛昭珩摊了摊手,道:“那为父不管。没有证据的事,就只能证明是它自愿的。” 洛清寒被自家老爹这番无赖言论,气得直翻白眼,道:“爹!你堂堂金丹真人、天下第一人,万寿山之主,钦天监监正,说这话不害臊吗?” 洛昭珩轻咳一声,正色道:“为父说的是事实。你若不信,等二哈酒醒了,你亲自问它便是。” 洛清寒看着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二哈,又看了看自家老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 她哼了一声,抱着二哈转身就走,丢下一句话:“等小白醒了,我自然会问!要是它说不是自愿的,爹你就等着吧!” 等到洛清寒抱着不省人事的二哈离去,洛明辰和洛长云伯侄二人,才快步走来到洛昭珩的跟前。 把这一切全部看在眼里的洛明辰,忍不住小声向着洛昭珩问道:“爹,等小白虎真醒了,你打算怎么办?” 洛昭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等它醒了又怎么了?它还能真反了天了?谁是主谁是仆,它自己心里没点数? 再说了,二哈现在又不会说话,最多呜呜两声,怎么说,还不是看咱们怎么解?” 洛明辰闻言,嘴角抽了抽,道:“爹,您这……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洛昭珩瞪了他一眼,道:“什么叫欺负人?为父这叫以理服人……” 还有一句话,洛昭珩没说,那就是二哈作为他的灵兽,已经造成了既定事实,哪怕洛清寒再怎么闹,也改变不了。 而通过,刚刚洛昭珩的一顿谬论,洛昭珩越来越觉得自己有理,越来越觉得理直气壮,连之前打算的闭关和游历,都觉得可以免了。 洛长云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感叹:爷爷这脸皮,怕是比城墙拐角还要厚。 第553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553章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当洛昭珩以为二哈这事儿,糊弄过去的时候,听热闹不嫌事大的洛灵儿,不知怎么得了消息,连夜就从万寿山脚下的安山城跑了回来。 第二天日上三竿,洛昭珩才从十一夫人水云曦房中出来,刚出来就被早就堵在院门口的洛灵儿叫住。 “老登,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本城主都在这儿等你好久了。”洛灵儿有些不满地道。 此话一出,洛昭珩还没觉得什么,但跟随在他后面一并出来的水云曦,顿时红了脸。 洛昭珩刚想训斥两句,就被一脸兴奋的洛灵儿拉住道:“老登,听说你把我姐的灵兽给截胡了,是不是真的?” 洛昭珩直接用手,将一脸八卦的洛灵儿的头推开,正色道:“这是你小孩子家家该操心的事吗?哪凉快上哪待着去。” 洛灵儿“切”了一声,道:“现在倒嫌本城主小了?那我之前找你,让你找关系进雏凤榜的时候,你怎么嫌我老?不让我进。” 洛昭珩冷哼一声,对洛灵儿道:“你那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人家雏凤榜明明说了,只评定三十岁以下的,你说说你都一把年纪了,老老实实在安山城待着不好吗?瞎捣什么乱啊?” 洛灵儿不甘示弱地道:“老登,现在说的是你截胡我姐灵兽的事,你不要把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 还有……什么叫老黄瓜刷绿漆?你把话说清楚!” 说到最后的时候,洛灵儿神色明显不善,看样子,洛昭珩要是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此时绝不能善了。 洛昭珩对洛灵儿那可是一点不怂。 面对打小,就开始时不时给她惹事的洛灵儿,洛昭珩在洛灵儿小时候,可没少给她进行爱的教育。 甚至于说,洛昭珩那么多子女后代之中,真正打过的,也就洛灵儿一人。 所以洛昭珩对于洛灵儿的态度,根本不当回事,你爱咋滴咋滴。 倒是一旁的水云曦忍不住开口劝说道:“夫君,你这么说洛灵儿有点过了。” 洛灵儿连忙附和道:“是吧!是吧!就连我小姨娘都看出来了。” 洛昭珩翻了翻白眼,道:“你小姨娘这么说,那是因为她入门晚,不知道你当年的风光伟绩。 屁大点小孩,带着两个侍女就敢离家出走,千里寻父; 到了京城,就去宗人府击鼓认亲。 到学堂,就欺压、霸凌宗室子弟,收保护费,把一帮皇室子侄整得敢怒不敢言; 更不要提你那骄奢腐败的生活了…… 但凡本座当年打你打的轻了,都是对你、对那帮被你欺负过的皇室子弟的不尊重、不负责。” 洛灵儿被洛昭珩一顿数落,也不恼,反而摆了摆手,道:“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老提它干嘛?” 洛昭珩哼了一声,道:“陈芝麻烂谷子?你那些事,够本座说上几百年的。” 水云曦要不是听洛昭珩这么说,还真不知道洛灵儿当年这么勇,顿时看洛灵儿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几分惊讶和佩服。 她嫁进万寿山也有些年头了,虽然知道洛昭珩是大许的亲王,也隐约听说过洛灵儿小时候有些无法无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3章看热闹不嫌事大?(第2/2页) 不过,对此水云曦也没当回事儿,一个孩子皮能皮哪去? 此刻听洛昭珩如数家珍一般道来,水云曦不由得重新打量起洛灵儿。 洛灵儿被水云曦,还有她身后的侍女看得极不自在,为了避免洛昭珩在把她小时候的事儿,继续抖出来,连忙拉着洛昭珩的胳膊,就向院外走。 洛灵儿一直把洛昭珩拉出院门,走了好远才松开手。 洛昭珩这才没好气地道:“怎么?你洛灵儿,洛大城主现在也知道要脸了?真没想到,还有你不好意思的时候?” 洛灵儿叉着腰,大声道:“老登你什么意思?都说了那是些陈芝麻烂谷的事,你还偏要往外抖。我堂堂安山城城主,不要面子的啊?” 洛昭珩哼了一声,道:“面子?你当年在学堂收保护费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面子?” 洛灵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道:“那……那不一样!那时候本城主还小,不懂事!” 洛昭珩道:“哦,现在懂事了?那怎么还连夜从安山城跑回来看热闹?” 洛灵儿眼珠一转,道:“本城主这不是关心我姐嘛!她养了三年的小白虎,被你截胡了,本城主这个当妹妹的,不得回来看看她有没有被你气死?” 洛昭珩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你姐好得很,用不着你操心。倒是你,安山城那边的事都安排好了?说跑就跑,也不怕出什么乱子。” 洛灵儿摆了摆手,道:“老登,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洛灵儿洛城主的名号,是多么的响当当。 只要本城主还在安山城当城主一天,就没有宵小,敢打安山城的主意。” 洛昭珩瞥了一脸得意洋洋的洛灵儿一眼,道:“这也就是本座事先知道,你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元婴真君当面呢?” 洛灵儿反驳道:“炼气期怎么了?炼气期多吃你家大米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整个修仙界,除了我们万寿山之外,哪还有炼气期之上的存在? 本城主堂堂炼气期十层大圆满级修士,那就是当世顶尖的存在!” 洛昭珩撇了撇嘴,道:“有句属于怎么说来着……哦对,想起来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洛灵儿顿时炸毛道:“老登!你说谁是猴子呢!” 洛昭珩慢悠悠地道:“谁急就说谁。” 洛灵儿露出她的小虎牙,要不是打不过洛昭珩,她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洛昭珩眼看刺激洛灵儿,刺激得差不多了,再刺激下去她恐怕真要炸毛了,便转移话题道: “行了,行了。你今天回万寿山到底干嘛来了?难道真的为了看热闹?” 洛灵儿压下心中的不满,想起她的来意,顿时哼了一声道:“一半当然是来看热闹,一半是本城主听说你收了只妖兽当灵宠,所以……所以” 洛昭珩凭借对洛灵儿的了解,立马就猜出了洛灵儿的打算,道:“所以你也想要一只。” 第554章 你相中谁了? 第554章你相中谁了? 洛灵儿这次没有反驳,反而飞快地点了点头,道:“还是老登你了解本城主。本城主对灵宠的要求也不高,不次于你那只小白虎就行了。” 洛昭珩没好气地道:“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心有所求啊。可你刚刚那态度,可不像是来求人的。” 洛灵儿叉着腰,不客气地道:“老登,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洛昭珩侧转过身,甩了一下衣袖,道:“说吧,我们洛大城主相中哪个了?” 洛灵儿脱口而出道:“就小白虎旁边的那只熊妖!” 洛灵儿的干脆让洛昭珩都愣了一下,但立马想到洛灵儿说的是哪个。 他沉吟道:“一阶后期熊妖,在当前也算不错。可本座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头棕熊吧?” 洛灵儿点了点头,道:“对,就是那头棕熊!本城主之前见过一次,看它挺壮实的,带回去装门面正合适。” 洛昭珩诧异地问道:“哪合适了?” 洛灵儿立马道:“老登你想想,本城主往城主府大堂那么一坐,旁边站着那么大一熊妖,那得有多么威风。 下边人看本城主的目光,肯定都不一样了。” 洛昭珩听到洛灵儿这么解释,顿时也是一阵无语。他本以为洛灵儿是看中了那头熊妖的战力,想带回去当个护卫,没想到纯粹是为了摆谱炫耀。 对于自家闺女这种爱炫耀的性子,洛昭珩也是无可奈何,只好道:“行吧行吧,等哪天为父有空了,就去帮你捉熊。” 洛灵儿连忙道:“还要等哪天?你今天不闲着吗?走走走,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了!” 说完,洛灵儿死拉硬拽着洛昭珩,就要去捉那只熊妖,那是一刻也等不了。 洛昭珩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带着洛灵儿腾空而起,朝着那只熊妖所在的方向飞去。 说来,那头熊妖也挺惨的,它本是万寿山外围的一头一阶后期妖兽,平日里仗着皮糙肉厚,在这一带也算横着走。 可昨天,它啥也没干,就在自己家门口,被洛清寒无故迁怒,平白被暴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山洞里趴着舔伤口。 忽然,它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钻到山洞最深处,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望向洞口。 洛昭珩带着洛灵儿落在洞口,朝里面看了一眼,道:“就是这头?” 洛灵儿探头一看,见那头棕熊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顿时乐了,道:“嘿,还挺机灵,知道躲。” 洛昭珩朝洞里喊了一声:“出来。” 那头棕熊犹豫了一下,感受到洛昭珩身上那股金丹真人的威压,哪里还敢装死? 连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趴在地上,呜呜地叫了两声,一副“我错了,别打我”的可怜模样。 洛灵儿围着它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道:“不错不错,个头够大,毛色也亮。老登,就它了!” 洛昭珩看了那棕熊一眼,道:“你确定?这头熊看着是挺壮实,但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洛灵儿道:“没事,本城主聪明就够了。它负责壮声势,我负责动脑子,正好互补。” 洛昭珩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行吧。那你自己跟它签契约吧。” 洛灵儿搓了搓手,走上前去,笑眯眯地看着那头棕熊,道:“大个子,以后跟着本城主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4章你相中谁了?(第2/2页) 熊妖瞥了洛灵儿一眼,显然没看上她,直接跑到洛昭珩跟前,用它硕大的熊头,去蹭洛昭珩的裤腿。 洛灵儿气得走上前去,揪着它的熊耳朵大声道:“真是熊眼看人低!你弄清楚了,是本城主要收你当灵宠,不是我老登!” 那只熊妖直接甩了甩脑袋,将洛灵儿的手甩开,依旧紧紧地盯着洛昭珩。 在它看来,与其当洛灵儿的灵宠,还不如当洛昭珩的,最起码洛昭珩的实力摆在那里,比洛灵儿强多了,跟着这样的主人,以后在万寿山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至于洛灵儿?一个跟它差不多的小丫头片子,也配当它主人? 洛灵儿见这头熊妖如此不给面子,顿时气得直跺脚,转头看向洛昭珩,道:“老登!你看它!” 洛昭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道:“这熊倒是有点眼力见,会挑人。” 洛灵儿道:“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快帮我管管它!” 洛昭珩轻咳一声,低头看向那头棕熊,道:“行了,别在本座这儿耍心眼了。要不是昨日本座心血来潮,也不会收二哈为灵宠。至于你?就算了吧。” 对于洛昭珩来说,收一只堪比炼气期的妖兽屁用没有,还浪费时间。 他堂堂金丹真人,万寿山之主,天下第一人,身边要跟一头一阶妖兽,说出去都掉价。 二哈那是机缘巧合,看它颇有灵性,再加上想试试御妖术,才顺手收了。 这头棕熊?还是留给洛灵儿折腾去吧。 熊妖闻言,顿时委屈地“嗷呜”了一声,垂头丧气地趴在地上,算是认命了。 洛灵儿见状,得意地走上前去,拍了拍它的熊脑袋,道:“听见没?本城主老登看不上你。 识相的,就老老实实跟本城主走,以后安山城你可以横着走!” 熊妖虽然还有点心有不甘,但有洛昭珩坐镇,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它的熊头。 之后,洛灵儿就在洛昭珩的帮助下,与熊妖签订了主仆契约。 签完之后,洛灵儿就让熊妖趴下,她翻身骑在它的身上,拍了拍它的熊脑袋,道:“走,回安山城!” 棕熊发出一声低沉的“嗷呜”,四足发力,驮着洛灵儿快速朝安山城方向奔去。 洛昭珩看着自家闺女,骑着熊远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嘀咕道:“这丫头,骑个熊都这么得意,要是给她弄条龙,怕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洛灵儿回到安山城后,那头熊妖便成了她的心肝宝贝。 她特意让人给熊妖打造了一副镶金嵌银的鞍具,又用上等灵绸编了一条缰绳,每日骑着它在安山城内招摇过市。 “让让让让!本城主巡街了!” 洛灵儿骑在熊背上,趾高气扬地穿行在安山城的大街上。 那头熊妖倒也配合,昂首挺胸,迈着沉稳的步子,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 路边的百姓见状,纷纷避让,有胆大的还探头张望,小声议论: “城主又骑熊了……” “这熊看着真威风啊……” “听说是一阶妖兽呢!” …… 洛灵儿听到这些议论,越发得意,时不时还朝路边的百姓挥挥手,摆出一副“本城主很亲民”的姿态。 第555章 天下第一御兽师 第555章天下第一御兽师 洛灵儿骑熊回安山诚没几日,她便以“天下第一御兽师”自称。 安山城的酒楼茶馆里,流传着各种关于她驯服熊妖的传奇故事。 什么“城主单手降服千年熊妖”、“城主一眼瞪得熊妖跪地臣服”云云。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洛灵儿真是什么御兽大宗师一般。 消息传到万寿山,洛昭珩听完洛明辰的转述,顿时一阵无语。他揉了揉太阳穴,道:“她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骑着一头一阶棕熊,就敢自称天下第一御兽师了?” 洛明辰忍笑道:“爹,灵儿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得了头灵兽,还不得好好显摆一阵? 更何况,眼下灵气复苏没多久,各门各派修仙六艺的传承都不完整,御兽这种偏门的,又不能提升自身实力的,愿意研究的修仙者更少。 现如今,天下懂得御兽之术的,就我万寿山一家。 就是我万寿山,也只有您和灵儿两个御兽师,外界知道的,更是只有洛灵儿一人。 您这边要是不出面澄清,说洛灵儿是天下第一御兽师,也不为过?” 洛昭珩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说,他总不能真去揭自家闺女的短吧? 想到这,洛昭珩无奈的摆了摆手,道:“算了,随她去吧!只要将来别把安山城折腾散了就行。” 洛明辰道:“那倒不至于。据安山城那边传来的消息,灵儿虽然爱显摆,但正事也没落下。 那头熊妖被她调教得服服帖帖,再加上,灵儿本身也是炼气十层圆满,又一身上品法器,她和熊妖联手,足矣震慑任何宵小,保安山城一方平安!” …… 另一边,小白虎二哈虽然是洛昭珩的灵兽,但自从被洛清寒含怒抱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还回来过。 洛昭珩想着,自己截胡了自家闺女的灵兽,这事儿做的,多少有点不地道,自然也没有去讨要的意思。 反正,收二哈为灵兽,本就是洛昭珩随性而为,一阶灵兽,对他而言,本就可有可无,洛清寒既然想养,那给她便是。 这一日,洛昭珩正在书房翻阅典籍,洛明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账册,面色有些古怪。 洛昭珩头也不抬地道:“什么事?” 洛明辰将账册放在桌上,道:“爹,这是清寒那边送来的账册,说是……让您过目。” 洛昭珩放下手中的书卷,拿起账册翻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开销——灵果若干、灵泉若干、特制灵兽窝一个、灵兽专用梳毛刷一套、灵兽沐浴用的灵液若干瓶…… 洛昭珩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道:“这是什么东西?” 洛明辰轻咳一声,道:“清寒说,小白……嗯,也就是二哈,虽然如今在她那儿养着,但二哈毕竟是您的灵兽。 既然是您的灵兽,那开销自然该由您来出。她还特意列了清单,让您过目。” 洛昭珩嘴角抽了抽,道:“这丫头……她这是要他爹当凯子?天天喂那么多,也不怕撑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5章天下第一御兽师(第2/2页) “清寒说,您之前跟她说过,二哈具有神兽白虎血脉,所以饮食起居都得精细着来,不能像您那样随便喂烧鸡、灌酒。”洛明辰调侃道。 洛昭珩被噎了一下,想起那天给二哈喂烧鸡喝酒,被洛清寒抓包,然后对洛清寒的一阵忽悠,顿时有些心虚。 他沉默片刻,道:“行吧……这些开销,算为父的。” 洛明辰点了点头,道:“那儿子就去回复清寒了。” 洛昭珩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等洛明辰走后,他拿起账册又翻了一遍,看着那串长长的清单,无奈地叹了口气,吐槽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洛昭珩这边郁闷,洛清寒那边更郁闷。 自从小白虎二哈,在厨房门口跟着洛昭珩,吃过烧鸡、喝过酒之后,就迷恋上了酒肉的味道,一发而不可收拾。 对于洛清寒投喂的灵果、灵药、灵泉,它自然也来者不拒,但如果哪天没有酒肉的话,二哈就开始闹脾气了。 起初洛清寒还没当回事,以为二哈只是贪嘴。 可渐渐地她发现,这小东西越来越挑食了。 早上喂丹药,它闻了闻,嫌弃地扭过头去; 中午喂灵果,它勉强吃了几个,然后眼巴巴地望着洛清寒,嘴里发出委屈的“嗷呜”声; 到了傍晚,它干脆趴在地上,四只爪子摊开,一副“没有酒肉我就不起来”的无赖模样。 洛清寒气得直跺脚,指着二哈道:“你到底是妖兽还是酒鬼?那些灵果、灵泉、丹药,哪一样不比酒肉强?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对你的修行有多大好处?” 二哈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哈欠,一副“你说你的,我不听”的样子。 洛清寒看着它这副德行,气得牙痒痒,却又舍不得真打它。 但洛清寒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要不是洛昭珩那天非要给二哈喂烧鸡、灌酒,二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辛辛苦苦养了三年,好不容易把二哈的饮食习惯,调理得健健康康的,结果被洛昭珩一顿酒肉,全给毁了。 为了报复洛昭珩,洛清寒才特意准备了那份账单,纯粹就是为了恶心洛昭珩,让他教坏小白虎。 灵兽这事,说到底不过是万寿山日常中的一个小插曲。 不管是小白虎也好,熊妖也好,两只一阶妖兽的实力,对万寿山的总体战力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对个人而言,那头熊妖对洛灵儿这个炼气期修士,倒是有些许帮助。 至于筑基期的洛清寒,小白虎那点战力对她来说,也基本可有可无。 不过妖兽也有妖兽的好处,最起码它们的寿命,要比普通的修士长得多。 只要培养的好,又肯花时间,去等,小白虎和熊妖日后,完全可以当作万寿山的门面,成为万寿山的护山灵兽。 第556章 毒王谷的怨魂 第556章毒王谷的怨魂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五年之后。 云南苗疆,毒王谷,原五毒教总坛所在地,自打四十多年前,反洛联盟失败,洛昭珩将心存侥幸的五毒教剿灭之后,此地便成了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间杂草丛生,昔日辉煌的殿宇早已坍塌,只剩下几根歪斜的石柱,在风雨中诉说着当年的惨状。 不过,此地地处苗疆深处,瘴气弥漫,毒虫遍地,本就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凶险之地。 洛昭珩离开没多久,因为灵气复苏的缘故,此地的毒虫再次繁衍开来,并且还发生了变异。 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毒蝎,如今已长到脸盆大小;原本只是寻常的蜈蚣,如今通体漆黑,泛着幽光,爬过之处草木皆枯。 没人问津的毒王谷,成了名副其实地毒物乐园。 这一日,废墟深处的一座坍塌的地宫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一个浑身腐烂、嗓子嘶哑的人形生物,从地宫中爬了出来。他的皮肤大片大片地溃烂,露出暗红色的血肉,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但他的双眼赤红如血,满是刻骨的恨意。他仰天长啸,声音嘶哑如破锣,惊得四周的毒虫纷纷退避。 “洛明宇!洛昭珩!我要你们死!我要我身上的所有痛苦,全部加诸在你们身上!啊!!!” 随着那个人形生物发力,只见他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毒煞之气。 “砰砰砰砰砰——” 那气息如同实质般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枯木、毒虫残骸,尽数被震得炸裂开来。 他抬起腐烂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毒功,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五年了,他在这毒王谷中受尽折磨,忍受着万毒噬体之苦,才换来今日这一身,足以对抗半步先天的恐怖实力。 如今,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白月教余孽,而是一尊从毒渊中爬出来的恶鬼。 “洛明宇……洛昭珩……”他嘶哑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赤红的双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你们万寿山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缓缓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顿时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黑色的毒气,从他周身弥漫而出,将周围的草木尽数腐蚀枯萎。 他抬头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是万寿山所在之地。 毒王谷的瘴气在他身后翻涌,仿佛在为这位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送行。 就在他对着万寿山的方向,露出阴狠的目光时,一道身影大笑着,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赫连无邪,你真不愧是我妖僧客巴的得意之作!没想到这么多痛苦,你都撑过来了,真有你的!哈哈!” 来人正是西域妖僧客巴。他身披一件破旧的袈裟,面容枯瘦,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手中盘着一串漆黑的人骨念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他上下打量着赫连无邪,眼中满是得意之色,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 “五年啊五年,老夫用尽毕生毒术,以万毒浸泡你的肉身,以蛊虫噬咬你的经脉,才将你打造成如今这副刀枪不入的毒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6章毒王谷的怨魂(第2/2页) 你可知老夫在你身上耗费了多少心血?哈哈,从今往后,你便是老夫最锋利的刀,替老夫扫平一切障碍!” 客巴还在得意地大笑,却忽然看到赫连无邪缓缓转过头来,那张腐烂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客巴……”赫连无邪嘶哑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既然已经练成万毒体,那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放心,在你临死之前,我一定会用这副刚刚练成的万毒体,让你好好体验一下……哈哈哈哈!” 客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中的人骨念珠握得咯咯作响,厉声道:“赫连无邪!你什么意思?是老夫不惜心血的帮你!是老夫给了你报仇的力量!你竟敢……” “帮我?”赫连无邪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腐烂的脸庞上满是讥讽, “你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件工具罢了,你日复一日地用毒水浸泡我,用蛊虫啃噬我,可曾问过我的感受? 你让我承受万毒噬体之苦,可曾想过我有多痛?你把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欲!” 赫连无邪缓缓抬起手,黑色的毒气在他掌心凝聚,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他盯着客巴,眼中满是戏谑与残忍:“现在,该轮到你来尝尝这万毒噬体的滋味了。” 客巴虽然也是超一流巅峰境强者,但面对练成万毒体的赫连无邪,连交手的勇气都没有。 他太清楚赫连无邪的可怕了——那副腐烂的躯体里,每一寸血肉都浸透了剧毒,每一滴汗水都能腐蚀金石。 近身搏杀,无异于自寻死路。 客巴转身就逃,身形如一道残影般朝谷外掠去。 然而赫连无邪对他恨极,岂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只见赫连无邪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鬼魅般飘出,瞬间便追至客巴身后。黑色的毒气在他周身翻涌,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客巴惊骇欲绝,反手甩出数枚淬毒的暗器,却被赫连无邪随手一挥,尽数震飞。 两人在废墟中短暂交手,不过二十余招,赫连无邪便一掌拍在客巴胸前。 那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万毒之力,掌风所及,客巴胸口的衣衫瞬间腐蚀殆尽,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 客巴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面残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经脉已被毒气侵蚀,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赫连无邪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腐烂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客巴,你让我尝了五年的万毒噬体之苦,今日,我便让你也好好尝尝这滋味。” 客巴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赫连无邪伸出手,黑色的毒气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客巴的身体,一寸一寸地侵蚀他的血肉。 只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毒王谷的废墟中久久回荡。 那名毒人,正是白月教余孽,赫连无邪。 第557章 毒人出世 第557章毒人出世 五年前,赫连无邪从天骄榜上得知,杀害白月教大长老秦墨渊的,乃是万寿山洛明宇。 那一刻,赫连无邪心中的仇恨彻底被点燃。 赫连无邪立誓一定要复仇,但他也清楚,凭他超一流境中期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天骄榜第一的洛明宇的对手。 洛明宇年纪轻轻便已登顶天骄榜,背后又有洛昭珩这位天下第一人撑腰,他一个白月教独苗,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在拜月教老巢疑似被洛昭珩施展大法力,彻底捣毁之后,赫连无邪就明白,哪怕日后再立拜月教,与复仇,也无济于事。 为此,赫连无邪没有再重建拜月教,而是打算孤身一人,对洛明宇,对洛昭珩,对整个万寿山,进行复仇。 但仇恨并不会因为实力的差距,而消退,反而像毒火一样日夜灼烧着他的心。 为了变强,赫连无邪不惜隐姓埋名,离开藏身之地,四处游历,寻找一切可以提升实力的方法。 他走过大漠,闯过荒原,历经九死一生,终于在一次机缘巧合下,遇到了西域妖僧客巴。 客巴是西域一带最厉害的毒师,精通各种毒术蛊术,在毒道上造诣极深。 两人相遇后,赫连无邪与客巴一番深谈,客巴表示,他有一种专门用毒来增强功力的秘法,可以将毒物炼入己身,以毒养身,以身养蛊,从而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修为。 但代价也是极大的——修炼此法者,需承受万毒噬体之苦,肉身会逐渐腐烂,最终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急于报仇的赫连无邪,几乎没有犹豫,便与妖僧客巴一拍即合。这顿时让苦于没有合适实验体的客巴,大喜过望。 老实说,客巴跟赫连无邪说的,都是真的。 经过他多年的研究,确实发现通过将毒物炼入己身,可以增强人的实力,以毒养身,以身养蛊,走一条另类的修行之路。 只不过有一点,客巴从来没有跟赫连无邪说过——他之前在西域时,就到处抓人进行他所谓的实验。 为了完善他的毒功理论,他在西域各地掳掠了不少武者、平民,甚至孩童,将他们当作实验品,用各种毒物浸泡、灌喂、炼化。 那些实验体全部承受不住万毒噬体之苦,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死状惨不忍睹。 前前后后,死在他手上的实验体,足有数百人之多。 此事终于败露,引发西域各大势力的仇视。 那些平日里互相不对付的西域各大势力,在九盟之一的天山派的领导下,竟破天荒地联起手来,对客巴展开了围剿。 客巴虽然实力不弱,但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还有天山派出手。 最终,妖僧客巴被赶出了西域,一路东逃,辗转来到西南苗疆。 可即便如此,客巴依然没有放弃他的实验。 他躲藏在毒王谷中,继续研究他的毒功秘法,但苦于没有合适的实验体,实验一度陷入停滞。 那些普通百姓体质太弱,根本承受不住毒物的侵蚀;而那些修为高深的武者,他又抓不到。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赫连无邪出现了。 一个身负血海深仇、急于变强的白月教余孽,一个需要实验体来完善毒功的疯狂妖僧,两人一拍即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7章毒人出世(第2/2页) 客巴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装出一副“我是在帮你”的慈悲模样,将赫连无邪引入了毒王谷深处。 五年间,客巴日复一日地用各种毒水浸泡赫连无邪的身体,用蛊虫啃噬他的经脉,用毒物喂养他的血肉。 他一边忍受着赫连无邪痛苦的嘶吼,一边兴奋地记录着实验数据,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以为赫连无邪只是他手中一件趁手的工具,一件完美的实验品。他以为这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年轻人,会永远被他掌控在股掌之中。 可惜他错了。他忘了,赫连无邪本就是一头蛰伏的毒蛇,而如今,这头毒蛇终于褪去了旧皮,露出了獠牙。 功成之后,赫连无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虐杀给他带来这么多痛苦的妖僧客巴,而客巴也算是死有余辜…… 赫连无邪虐杀完妖僧客巴之后,心中那股积压了五年的怨气,总算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站在客巴的尸体旁,看着那张扭曲的面孔,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嘶哑地道:“老东西,你让我尝了五年的苦,今日总算也让你也尝了个够。” 赫连无邪没有再多看客巴一眼,转身走向客巴藏身的地宫深处。 那里是客巴多年来的实验之所,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毒草毒虫,以及一摞摞泛黄的记录手札。 赫连无邪随手翻开一本,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各种实验数据——实验体的体质、毒物的配比、浸泡的时长、蛊虫的种类、痛苦的等级、死亡的时间…… 赫连无邪越看越觉得浑身发冷。 那些冰冷的文字和数字,仿佛将他拉回了过去五年中,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每一次毒水浸泡时的剧痛,每一只蛊虫啃噬血肉时的绝望,每一夜在黑暗中嘶吼到失声的恐惧,全部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涌上他的心头。 赫连无邪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腐烂的脸庞上肌肉抽搐。他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腐烂的脸庞上肌肉抽搐。 赫连无邪深吸一口气,转身从地宫角落,搬出几坛客巴存放的烈酒,将酒坛逐一砸碎在地宫各处,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又点燃一根火把,随手一掷,火把落在那片被烈酒浸透的地面上。 “轰——” 火焰瞬间腾起,沿着酒液蔓延开来,将地宫中所有的实验记录、瓶罐器皿、毒草毒虫,连同客巴的尸体,尽数吞噬。 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浓烟滚滚,将地宫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赫连无邪站在火海前,看着那些记录着他五年痛苦的数据,还有妖僧尸体,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缓缓闭上了眼睛。 “烧吧……都烧了吧……”赫连无邪低声呢喃,声音嘶哑而疲惫,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客巴,再也没有那些该死的实验数据……只有我赫连无邪,和那些欠我的人。” 火焰渐渐熄灭,地宫中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灰烬。 赫连无邪转身走出地宫,毒王谷的瘴气在他身后翻涌,仿佛在为这场复仇的序幕画上一个句号。 他抬头望向东北方向,赤红的双眼中重新燃起仇恨的火焰:“洛明宇……万寿山……下一个,就是你们了。” 第558章 普安州 第558章普安州 哪怕没有照镜子,赫连无邪也知道自己现如今的模样,异常吓人。 那张脸早已被毒水浸泡得面目全非,皮肉翻卷,露出暗红色的腐肉,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赫连无邪也不想被人当作怪物,为此,他特意找了一件带帽子的宽大斗篷,将自己全身罩住,只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和半张腐烂的脸颊。 他一路向东北方向走去。 刚开始,因为苗疆之地地处偏僻,沿途并没有什么行人,偶尔碰到一两个山民猎户,也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便匆匆避开。 那些人都能感觉到,赫连无邪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气息,直觉告诉他们,此人不好惹。 赫连无邪也不在意,继续埋头赶路。他走了数日,终于走出了大山,来到了普安州。 普安州是西南苗疆通往中原的必经之路,城高墙厚,商旅往来不绝。 赫连无邪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普安州”三个大字,没有犹豫,迈步便走了进去。 普安城内人流量,明显比外面多了不少,街道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沿途许多人看到赫连无邪那奇怪的打扮,知道其不好惹,都纷纷避让。 有一些胆大一些的,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待看清对方那半张腐烂的脸颊和赤红的双眼,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后退几步,躲到一旁。 赫连无邪对此都视而不见。他早已习惯了别人畏惧的目光,甚至隐隐有些享受这种令人恐惧的感觉。 他径直找到一处酒楼,打算在此吃点东西,然后准备上路。 毕竟,赫连无邪再怎么说,也只是凡俗武者,并未踏入辟谷之境,该吃饭还是得吃饭。 赫连无邪对吃也没什么讲究,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他径直走到二楼,找到一个偏僻点的位置直接坐下。 小二见他这副模样,再看见赫连无邪的脸,虽然害怕,但顾客是上帝,他还是硬着头皮,赔笑着问赫连无邪要吃点什么。 赫连无邪沙哑地道:“来几个拿手菜,一壶酒。” 小二连忙应声,暗自松了口气退了下去。 不多时,酒菜便端了上来。 赫连无邪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吃喝起来。 可是赫连无邪这个狠人不招惹人,却有些人偏不让他清闲。 一会的功夫,几个壮汉从楼下走了上来,在赫连无邪不远处坐下。 几人高声谈笑,嗓门极大,引得二楼其他食客纷纷侧目。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好转头,一眼看到赫连无邪那张恐怖的脸,先是一愣,随即没好气地道:“这种丑八怪也敢出来吃饭?也不怕吓着人!” 他声音不小,二楼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同桌的几个壮汉闻言,也跟着哄笑起来,纷纷朝赫连无邪这边投来戏谑的目光。 赫连无邪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依旧自顾自地夹菜。他不想在普安州多生事端,毕竟他的目标是万寿山,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那壮汉见赫连无邪不吭声,以为他好欺负,越发得寸进尺,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赫连无邪桌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道: “喂!丑八怪,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不成?” 赫连无邪缓缓放下筷子,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那壮汉。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8章普安州(第2/2页) 那名壮汉被赫连无邪的凶样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可紧接着,他又有些恼羞成怒——就是这个丑八怪,让自己在同伴面前丢了脸。 他直接转身从自己桌上拿起佩刀,刀尖指着赫连无邪,厉声道:“丑八怪!长这么丑还敢出来吓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几个同伴也开始起哄,在一旁怂恿叫好:“就是!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大哥,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种丑东西,就该滚出普安州!” …… 二楼的其他食客见状,纷纷躲到一旁,生怕被殃及池鱼。 有人小声嘀咕道:“那几个好像是黑虎帮的,平日里就横行霸道,这怪人怕是要倒霉了……” 那壮汉见同伴们给自己壮胆,越发嚣张,提着刀朝赫连无邪逼近两步,狞笑道: “丑八怪,你要是现在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再滚出酒楼,老子就饶你一命。否则……” 赫连无邪缓缓抬起头,赤红的双眼盯着那壮汉,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丝阴森的笑容。他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否则如何?” 那壮汉被他那双眼睛盯得心里发毛,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退缩,硬着头皮道:“否则老子就砍了你!” 赫连无邪夹菜的筷子一停。 紧接着,一根筷子突然从他手中飞出,快如闪电,径直从那名壮汉心口穿出。 那壮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插着的筷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当场倒地毙命。 这一下顿时让在场的人惊慌失措,纷纷尖叫着逃离二楼。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碗碟摔碎一地,混乱不堪。 而那名壮汉的同伴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抽出随身兵刃,对着赫连无邪怒目而视,为首一人厉声喝道: “奶奶的!你是何方妖怪,竟敢杀我们黑虎帮的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赫连无邪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眼扫了一圈那几个壮汉,嘶哑地道:“黑虎帮?没听说过。” 那几人被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激得怒火中烧,为首那人一挥手,喝道:“一起上!剁了他!” 话音未落,几人便挥舞着兵刃,朝赫连无邪扑了过来。 赫连无邪冷哼一声,身形不动,随手一挥,一股黑色的毒煞之气,从他袖中涌出,如同无形的巨浪般席卷而去。 那几人还没冲到近前,便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紧接着胸口一闷,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纷纷倒飞出去,撞碎了栏杆,从二楼摔落下去,砸在一楼的地板上,口吐黑血,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二楼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赫连无邪一人坐在桌前。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壮汉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盘还没吃完的菜,摇了摇头,嘶哑地道:“好好的一顿饭,非要来送死。” 他站起身,将斗篷的帽子重新戴上,遮住那张腐烂的脸,缓步走下楼梯。 一楼早已乱作一团,掌柜和小二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赫连无邪也不理会,径直走出酒楼,消失在普安州的街道尽头。 第559章 刁民 第559章刁民 牂柯郡地处苗疆深处,山高林密,瘴气弥漫,向来是朝廷管束最为松散的地方。 如果说几十年前五毒教还在的时候,像黑虎帮这种帮派,只能仰仗五毒教的鼻息,在夹缝中求存。 可自从五毒教当年被洛昭珩灭掉之后,黑虎帮和铜鼓门便开始兴起,逐渐掌控了牂牁郡的话语权,成为牂牁郡的地头蛇。 其他势力,都要仰仗这两大门派的鼻息过活。 整个郡被黑虎帮和铜鼓门两大帮派统治,其中铜鼓门略占上风,占据了牂柯郡的郡治所在——且兰城,而黑虎帮的帮主祖籍便在普安州,帮派根基也扎在普安州。 两大帮派一东一西,各占牂柯郡的半壁江山,互相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黑虎帮占据普安州,帮主赵黑虎,一流巅峰境武者,手下帮众数千人,在普安州一带横行无忌,收保护费、开赌场、贩私盐,无恶不作。 铜鼓门则占据且兰城,门主吴铜鼓,同样也是一流巅峰境武者,不过其早年得到一佛门高手传功,得到了更系统的培养,其实力比赵黑虎高出一线。 因此,铜鼓门在牂柯郡的话语权,也略大一些。 两帮虽然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但暗地里为了争夺地盘和利益,也没少发生摩擦。 不过说到底,这两大帮派在真正的大势力眼中,不过是穷乡僻壤里的土霸王罢了。 牂柯郡贫瘠偏僻,既无灵脉,也无矿藏,天下各大势力,都对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避之不及,这才让黑虎帮和铜鼓门,得以在此地作威作福。 “什么?有人杀了我们黑虎帮的人?”赵黑虎一拍桌子,怒目圆睁,“还是个来历不明的怪人?查!给老子查清楚,他往哪边去了!” 眼见竟然有人敢诛杀黑虎帮的弟子,黑虎帮上下对此颇为愤慨。 其帮主赵黑虎直接放出狠话,要将那个敢杀黑虎帮弟子的丑八怪,给碎尸万段。 像黑虎帮和铜鼓门这种地方势力,你可以说他们菜,但他们既然能威震一方,说明他们也有可取之处。 最起码,在找人这方面很专业。 在确定赫连无邪的动向之后,其帮主赵黑虎连忙带领大批手下冲了过去。 而作为他们的死对头,铜鼓门在黑虎帮的老巢普安州,也设有据点,按铜鼓门门主吴铜鼓的意思,是方便牂牁郡两大势力沟通有无。 真实情况是,吴铜鼓对战赵黑虎,两人一番厮杀,最后,吴铜鼓技高一筹,赵黑虎被迫答应,对方伸过来的一颗钉子。 铜鼓门对此也颇为重视,不惜派出铜鼓门第二高手,一流后期的副门主叶军。 这些年,虽然黑虎帮对铜鼓门在普安州的据点极力打压,但有着叶军在,赵黑虎又不想彻底跟铜鼓门开战,始终拿叶军等人无可奈何! 得知黑虎帮弟子,被一个丑八怪灭了威风,铜鼓门的帮众都是抱着看戏的模样,在那里嘲笑黑虎帮连一个丑八怪都对付不了。 叶军更是站在城头,远远地望着黑虎帮人马扬起的尘土,对身旁的副手笑道:“赵黑虎那厮,平日里吹得天花乱坠,如今连个来路不明的怪人都要兴师动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9章刁民(第2/2页) 副手也笑道:“副门主说的是。等黑虎帮吃了亏,咱们再通知门主出面收拾残局。” 吴铜鼓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不急,先看看再说。” 另一边,赵黑虎带着数十名帮众,一路疾追,终于在城外十余里处堵住了赫连无邪。 赫连无邪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面前乌压压的一片人马,斗篷下的赤红双眼微微眯起。 赵黑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赫连无邪,手中鬼头大刀一指,厉声道:“就是你杀了我黑虎帮的人?” 赫连无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冰冷而空洞,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赵黑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他自然不能露怯,冷哼一声道:“装神弄鬼!给我上!剁了他!” 赫连无邪面对黑虎帮众弟子砍来的刀剑,直接不闪不避。 “镗!镗!镗——” 那些刀剑砍在赫连无邪身上,竟然只溅起一丝丝火花,仿佛砍在了一块精铁之上。 黑虎帮众弟子顿时傻了眼,他们手中的兵刃虽说不上神兵利器,但也都是精铁打造,砍在血肉之躯上,竟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赫连无邪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他这副身体,经过五年万毒浸泡,早已变得刀枪不入,区区几个黑虎帮的小喽啰,也配伤他? 紧接着,他开始出手。 赫连无邪一把抓住一名还在发愣的黑虎帮弟子,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脖子,咔嚓一声,手一抖,那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这一下,黑虎帮众弟子彻底慌了神。 有人惊恐地后退,有人挥舞着兵刃想要抵挡,但赫连无邪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他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出手,便有一人倒下。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那些黑虎帮弟子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 惨叫声、惊呼声、兵刃落地的叮当声,在官道上此起彼伏。 赵黑虎骑在马上,看着自己手下,被那个怪人如同屠鸡宰狗般屠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握紧手中的鬼头大刀,额头上青筋暴起,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纵马朝赫连无邪冲了过去。 “给老子死!” 赵黑虎一刀劈下,刀风呼啸,带着一流巅峰的全力一击。 赫连无邪却只是微微侧身,便避开了这一刀。他反手一抓,直接扣住了赵黑虎的刀背,五指一用力,那柄精铁打造的鬼头大刀,竟被他生生捏得变形。 赵黑虎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赫连无邪已经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赵黑虎闷哼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第560章 名利如过眼云烟! 第560章名利如过眼云烟! 赵黑虎惊恐地,看着赫连无邪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想要开口求饶,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赫连无邪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走到赵黑虎跟前,在赵黑虎一脸惊悚的目光中,抬起右脚,直接一脚踹在其胸口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赵黑虎的胸骨瞬间塌陷下去,口中喷出大口鲜血,当场毙命。 黑虎帮帮主,就此陨落。 赫连无邪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朝普安州方向走去。他本可以直接上路,但既然已经动了手,那就不如把事情做绝。 他向来信奉斩草除根的道理,既然黑虎帮已经得罪了他,那就干脆连根拔起,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赫连无邪返回普安州,随便抓了一个路人,打听到黑虎帮老巢的地址之后,直接就杀了过去。 黑虎帮总堂设在城东一座占地颇广的宅院中,门口挂着“黑虎帮”三个大字的牌匾,两旁站着几名守门的帮众。 赫连无邪也不废话,径直走了过去。 守门帮众见他来者不善,刚要出声呵斥,赫连无邪随手一挥,一道黑气闪过,那几人便捂着喉咙倒了下去,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赫连无邪推门而入,院内正在操练的黑虎帮弟子,看到有人闯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抄起兵刃围了上来。 赫连无邪面无表情,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见人就杀。 他浑身是毒,刀枪不入,那些黑虎帮弟子砍在他身上,只溅起一串串火花,而他每一次出手,便有一人倒地毙命。 惨叫声、求饶声、兵刃碰撞声,在宅院中此起彼伏。 赫连无邪一路杀了进去,从门口杀到前堂,从前堂杀到后院,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那些黑虎帮弟子,有的试图逃跑,有的跪地求饶,但赫连无邪一概不理,见一个杀一个,直到整个黑虎帮总堂再无一个活口。 赫连无邪站在后院中央,浑身沾满了鲜血,斗篷下那张腐烂的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的尸体,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嘶哑地道:“黑虎帮?哼!黑狗帮还差不多……” 赫连无邪临走时,还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丝冷笑。这一眼,把潜藏在远处的铜鼓门探子吓得一跳,连忙连滚带爬地逃走,头也不敢回。 杀了这么多人之后,赫连无邪心中的郁气,也松解了不少。他并没有追杀那些探子,反而直接北上,离开了普安州,继续朝东北方向赶路。 而消息传回且兰城后,铜鼓门门主吴铜鼓当即下令:“传令下去,铜鼓门上下所有人,碰见一个长得比较丑的丑八怪时,全部都躲得远远的,谁敢招惹他,立斩不赦!” 这道命令传遍铜鼓门上下,所有人都记住了:普安州来了一个杀神,黑虎帮数百人被他屠了个干干净净,连帮主赵黑虎都被一脚踹死。那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见了就得绕道走。 一时间,牂柯郡上下风声鹤唳,连带着附近的几个小势力,也纷纷收敛了许多,生怕一不小心招惹了那个煞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0章名利如过眼云烟!(第2/2页) 而赫连无邪对此毫不知情,也毫不在意。他裹着那件沾满血迹的斗篷,一路向北,穿过牂柯郡的边界,朝着万寿山的方向继续前行。 他的眼中只有仇恨,他的心中只有复仇。 赫连无邪在普安州的杀戮,并没有引起牂柯郡外各方势力的注意,哪怕知道了,他们也不会在意这群刁民的生死。 在那些大势力眼中,牂柯郡本就是穷山恶水之地,黑虎帮、铜鼓门之流,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土霸王,死多少都无关痛痒。 而赫连无邪在离开牂柯郡之后,就一路北上。 慢慢的,人流开始变多,城市也开始变得更加繁华。沿途的城镇,不再像苗疆那般荒凉破败,街道上商旅往来,酒旗招展,一派热闹景象。 这一日,赫连无邪路过荆州。 正好赶上观星楼新一期三大榜单,开始发布。 荆州城内的报摊前围满了人,争相购买最新的榜单。 赫连无邪停下脚步,在报摊前站了片刻,掏钱购买了一份天骄榜,然后转身来到城外一处偏僻的地方,打开榜单。 天骄榜第一人,目前还是洛明宇。 赫连无邪盯着那个名字,赤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洛明宇,万寿山洛家嫡子,天骄榜第一,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被誉为百年不遇的武道天才。 其在武道上的天赋,不逊色于他爹,有着天下第一人之称的万寿山之主洛昭珩。 而自己呢?曾经的拜月教少主,也曾名列天骄榜,也曾意气风发。可如今…… 他继续往下看,榜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一个个名字,都是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赫连无邪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而赫连无邪,虽然五年前也曾名列榜单之上,但因为他五年前离奇失踪,榜单在一年半之后,便将其除名,他在天骄榜上的排名,也被其他天骄所取代。 五年之后,成功归来的赫连无邪实力更强。练成万毒体之后,他刀枪不入,浑身是毒,连超一流巅峰境的妖僧客巴,都死在他手上。 他有自信,自己如今的实力,不输甚至已经超过天骄榜排名第一的洛明宇。 可那又如何? 赫连无邪现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早已对那些名利看得极淡。他不再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拜月教少主了。 五年毒王谷的折磨,早已将他的心智,淬炼得如同铁石一般。 什么天骄榜,什么天下排名,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他现在只想复仇,只想让那些欠他的人付出代价。 再说,赫连无邪的年龄,也已经超过三十,根本不可能再次进入榜单。 他缓缓合上手中的榜单,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随手将那份天骄榜揉成一团,丢进路边的草丛中。 他裹紧斗篷,继续向北走去。 第561章 泰山之约 第561章泰山之约 按照赫连无邪的本意,应该是直接杀上万寿山,手刃了洛昭珩和洛明宇父子。 可实际的情况是,越往北,赫连无邪的压力越大。 大到,一想到将要面对的是,有着天下第一人之称的万寿山之主洛昭珩,赫连无邪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再加上,整个万寿山作为天下第一大势力,高手如云,可不光有洛昭珩和洛明宇这对父子。 就凭赫连无邪自己一个连先天大宗师,都不是的武者,想要勇闯万寿山,简直等同于找死。 恐怕还没等见到洛明宇,就被轰成渣了。 所以过了荆州没多久,赫连无邪就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处山岗上,望着北方万寿山的方向,赤红的双眼中,满是挣扎与不甘。 他花了五年时间,忍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才练成这一身万毒体。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手刃仇人。 可越靠近万寿山,他越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 那是一种来自天下第一人的压迫感,仿佛一座大山横亘在面前,让他喘不过气来。 赫连无邪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硬闯万寿山,是死路一条。他不能就这么死,他还有仇要报,他还有恨要了。既然不能硬闯,那就换个方式。 经过一番思索之后,赫连无邪决定向洛明宇发起公开挑战,约定一个月之后,决战于泰山之巅。 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赫连无邪要堂堂正正地,击败洛明宇,当着天下人的面,将那个天骄榜第一狠狠踩在脚下。 赫连无邪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赫连无邪那五年生不如死的修炼,是值得的! 可赫连无邪孤身一人,不敢贸然前往北方。他心里清楚,若是自己直接跑到万寿山,公然向洛明宇挑战,那等同于对万寿山的挑衅。 恐怕还没等赫连无约战洛明宇成功,就被万寿山的强者轰成渣了。 天下第一大势力的底蕴,不是他一个连先天大宗师都不是的武者,能够正面硬撼的。 所以他需要一个折中的办法,既能将挑战书送到洛明宇面前,又不必亲自踏入万寿山的势力范围。 途经许昌时,赫连无邪停下了脚步。 他打听到许昌城外有一座小门派,名为野狼帮,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帮主是个一流武者,平日里欺压百姓,作威作福。 赫连无邪冷笑一声,直接杀了过去。 野狼帮上下数十人,在赫连无邪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从山门杀到内堂,见人就杀,血流成河。 野狼帮帮主跪地求饶,被赫连无邪一脚踹碎了脑袋。 整个野狼帮,一夜之间鸡犬不留。 杀完人后,赫连无邪在野狼帮最显眼的正堂墙壁上,用鲜血写下了挑战书: “拜月教赫连无邪,约万寿山洛明宇,一月之后决战于泰山之巅,既分高下,也分生死。若洛明宇不敢应战,便自行昭告天下,承认不如我赫连无邪。” 写完之后,赫连无邪随手将染血的笔丢在地上,转身离开了野狼帮,一路向泰山方向而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野狼帮的惨状,才被路过的江湖人士发现,消息迅速传开。 官府和江湖中人赶到现场,看到满地的尸体和那面血淋淋的挑战书,无不骇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1章泰山之约(第2/2页) 很快,昔日天骄榜第十赫连无邪,公然约战天骄榜第一洛明宇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天下。 一时间,江湖震动。 随着赫连无邪血腥的战书,传遍天下,众人也才开始再次关注起,这个曾经的天骄榜第十。 自从五年前,赫连无邪不知所踪,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闭关练武,时间久了,便渐渐被人遗忘。 如今他突然现身,一出手,便是向天骄榜第一的洛明宇发起生死挑战,顿时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赫连无邪?那个拜月教独苗?他还没死?” “听说他消失了五年,如今一出来就要挑战万寿山洛明宇,怕不是疯了?” “洛明宇可是天骄榜唯一的第一,万寿山嫡子,赫连无邪拿什么跟人家打?”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既然敢公开挑战,想必是有所依仗的。” “一个月后泰山之巅,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得先看看,人家洛明宇给不给他挑战的机会?” …… 江湖上议论纷纷,有人觉得赫连无邪不知死活,有人觉得他必有倚仗,也有人纯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这场好戏。 而万寿山那边,对于赫连无邪的挑战,却迟迟没有回应。 就在江湖议论纷纷的同一时间,万寿山一座僻静的练武场,两个样貌年轻。面容有三分相似的武者,正在那里交手切磋。 两人没有比拼内力,纯以招式对攻。 其中一人招式精妙繁多,剑光霍霍,如繁花绽放,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攻势如潮水般涌向对方。 而另一人则是信手拈来,看似随意地出招,却每每都能在关键时候,出现在关键的地方,轻描淡写地,化解对方的攻势。 出招精妙的男子虽然招式繁多,但始终拿对方没有办法。 而对面那人却始终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二人正是洛昭珩和洛明宇父子。 洛明宇一剑刺出,剑尖如毒蛇吐信,直取洛昭珩咽喉。 洛昭珩手腕一挡一翻一震,直接将洛明宇的长剑震飞出去。 长剑脱手,在空中翻转数圈,“叮”的一声插在数丈外的地面上。 洛明宇失去手中兵刃,却并不慌乱,反而顺势欺身而上,空手与洛昭珩继续对战起来。 只见洛明宇掌法一变,左手摧心掌,右手降龙十八掌,两套截然不同的掌法,在他手中交替使出,时而阴柔诡谲,时而刚猛霸道。 摧心掌掌风阴寒,专攻要害;降龙十八掌掌势磅礴,大开大合。 两套掌法被他信手拈来,衔接得天衣无缝,中间还夹杂着其他武功的精妙招式,什么分筋错骨手、拈花指、连环腿,层出不穷,令人眼花缭乱。 洛昭珩对此也是见招拆招,脚下不丁不八,身形稳如泰山。 他既不主动进攻,也不后退半步,只是在那连绵不绝的攻势中,游刃有余地化解着。 洛明宇的掌风呼啸,却始终沾不到他的衣角。 两人越打越快,练武场上尘土飞扬,周围的草木被掌风扫得簌簌作响。 第562章 你准备怎么办? 第562章你准备怎么办? 最后两人“砰”的一声,对了一掌,各自分开。 洛昭珩负手而立,看着面前的儿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他感慨道: “明宇,武功练到你这个程度,接下来就要开始考虑自己的道了。招式、内力、身法,这些都只是术的层面。 想要真正踏入更高的境界,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 每个人的道都不同,有人以剑入道,有人以拳入道,有人以杀入道。你天赋极高,但若是一直困在前人的招式里,终究无法突破那层桎梏。” 洛明宇郑重地点了点头,道:“父亲教诲,明宇记下了。我会认真思考自己的道。” 洛昭珩微微颔首,紧接着又开口道:“对了,现在外面传的那个拜月教的那个小独苗赫连无邪,想要在泰山挑战你,你打算怎么办?” 洛明宇对此不以为意地道:“凉拌,这些年来挑战我的多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现在我没有时间去搭理他。” 洛明宇说的是实话,作为天骄榜第一,万寿山少主,这些年来向他挑战的人不计其数。 有想借他上位的,有想扬名立万的,也有纯粹不知天高地厚的。 刚开始的时候,洛明宇对于那些挑战者,还有些兴趣,想着或许能遇到一两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可慢慢的,随着挑战增多,而那些挑战者的实力,又大都一言难尽,不是上来三两招就被击败的,就是连他衣角都摸不到的货色。 时间久了,洛明宇便渐渐失去了兴致。 所以许多时候,洛明宇面对那些挑战,连回应都懒得回应,就是对方找到万寿山,也直接让下边人打发了事。 “说起来这个赫连无邪,跟你还是老熟人。天骄榜上都写了,你在泰山派曾与对方短暂交过手,不分胜负。 后来你又击杀了人家拜月教的大长老秦墨渊,这么说来的话,赫连无邪跟你可是有血仇啊!你就不打算去泰山会会他?”洛昭珩提醒道。 洛明宇闻言,微微一怔。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 半晌,洛明宇才缓缓开口道:“当年我初入超一流宗师境,外出游历,在泰山派后院,确实与他过了几招。 不过,也仅此而已,说实话,爹你要不提的话,我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洛昭珩听到洛明宇这么说,笑了一声,道:“无所谓了。不管怎么样,你接不接受挑战,都要等赫连无邪先赶到泰山再说,本座相信他这一路……不会太平……” 洛明宇闻言,倒是微微来了些兴趣,道:“父亲的意思是……有人会出手截杀他?” 洛昭珩平淡地道:“很正常,敢以那么血腥的方式,公然挑战我万寿山少主。 这一路上,有的是人想拿他的人头,来讨好万寿山。他能不能活着走到泰山,还是个未知数。” …… 事情就跟洛昭珩说的那样。 赫连无邪刚刚借着屠杀野狼帮,向外宣布公然挑战万寿山洛明宇的消息,没过多久就被人顺势围了上来。 不怪其他,全怪他那一身奇特的造型——宽大的黑色斗篷裹身,半张脸腐烂不堪,露出森森白骨,赤红的双眼如同鬼火一般。 奇丑无比的面貌,辨识率太高,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刚开始,还只是一些正道想要斩妖除魔的年轻少侠,听闻有个“妖人”公然靠血迹整个帮派,来挑战万寿山少主,便纷纷赶来想要替天行道。 这些人大多不过是些,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武功平平,却一个个自命不凡,以为斩杀了这个“妖人”便能扬名立万。 赫连无邪甚至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随手一挥,那些少侠,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有的当场毙命,有的重伤垂死,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2章你准备怎么办?(第2/2页) 再后来,消息传得更广了。 一些中小势力的掌门、长老也开始动了心思。 他们不敢招惹万寿山,但若能截杀这个挑战洛明宇的“妖人”,拿着他的人头去万寿山邀功,说不定能换来一些好处。 于是,越来越多的武者,开始沿途设伏,想要截杀赫连无邪。 然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成了赫连无邪手下的亡魂。 他刀枪不入,浑身是毒,那些武者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更别说伤到他了。 一路上,赫连无邪杀了一批,又一批的截杀者,尸体铺了满地,鲜血染红了官道。他如同一个行走的杀神,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如果只是超一流境界,或者其以下境界的武者出手还好,凭借赫连无邪刀枪不入的肉身,加上他那诡异的攻击方式,就是人多,也拿不下他。 那些所谓的正道少侠、江湖好手,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来多少死多少。 可是慢慢的,情况开始变了。 随着消息越传越广,一些炼气中、后期的修士,也开始注意到了这个“妖人”。 修士与武者不同,武者练的是肉身和内力,而修士练的是天地灵气,手段更加玄妙。 赫连无邪的万毒体虽然刀枪不入,但面对修士的法术、法器和符箓,却未必能讨得了好。 一开始,还只是一些散修出手试探。 赫连无邪凭借万毒体的诡异,勉强还能应付。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修士加入截杀,他渐渐感到吃力了。 那些修士有的御剑远攻,有的施展法术远程轰击,再加上,还有一些超一流境武者配合,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更糟糕的是,有一次赫连无邪,甚至遇到了一名蒙面的先天大宗师出手。 那名大宗师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一掌拍下,赫连无邪引以为傲的万毒体,竟被生生震裂了几道口子,黑色的毒血从伤口中渗出。 赫连无邪这才意识到,在真正的先天强者面前,自己这具刀枪不入的身体,也不过是笑话罢了。 赫连无邪仓皇逃窜,一路躲躲藏藏,好几次都差点交代在那里。 所幸赫连无邪手段诡异,再加上一身是毒,那名先天大宗师,也稍有顾忌,不敢轻易近身,这才让赫连无邪侥幸逃生。 赫连无邪拖着受伤的身体,躲进了一处荒山野岭的山洞中。 洞口被他用毒雾封住,寻常野兽和武者根本不敢靠近。 他盘坐在洞中,运功疗伤,足足过了三天三夜,身上的伤口才渐渐愈合。万毒体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慢慢恢复过来。 疗伤期间,赫连无邪心中反复思量。那名蒙面的先天大宗师,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万寿山派来的,还是其他势力想要讨好万寿山? 他无从得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招摇过市了。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隐蔽,才能活着走到泰山。 之后,赫连无邪又暗中躲藏了一段时间,确定那名先天大宗师已经离开,才重新上路。 他不再走官道,不再经过城池,而是专挑人迹罕至的山林小路行走。 白天躲藏,夜间赶路,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泰山方向潜行。 他的速度慢了不少,但胜在安全。 一路上,他尽量避免与人接触,偶尔遇到几个不长眼的山贼或野兽,随手打发了便是。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活着到达泰山,然后当着天下人的面,击败洛明宇,证明自己! 第563章 约战日到来 第563章约战日到来 赫连无邪经历过江湖的毒打之后,瞬间变老实了,直接不见踪影。 那些原本沿途设伏、想要截杀他,打算拿赫连无邪人头,去万寿山邀功的势力,等来等去,却发现那个“妖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官道上。 有人猜测,赫连无邪是不是被那名先天大宗师打死了,有人说他可能自知不敌,放弃了挑战,也有人说他或许已经绕道赶往泰山了。 一时间整个江湖众说纷纭,但具体结果,谁也无法确认。 就在众人猜测赫连无邪的下落时,赫连无邪正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穿行在深山老林之中。 他不再招摇,不再露面,甚至连赶路都刻意避开人烟密集的区域。 饿了便摘些野果充饥,渴了便饮山泉解渴,困了便找一处隐蔽的山洞歇息。他浑身的毒气也让那些野兽不敢靠近,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赫连无邪心中清楚,自己之前太过张扬了。以为练成了万毒体,便能横行天下,结果差点死在那个先天大宗师手里。 这让他清醒了不少——天下之大,强者如云,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但没关系,他还有时间,他还可以等。等到了泰山,等击败了洛明宇,他自然会向天下人证明,他赫连无邪,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抬头望了一眼泰山的方向,裹紧斗篷,继续在夜色中前行。 没过几日,就有消息传出,赫连无邪从那位先天大宗师手中逃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此消息一出,天下震惊,众人无形中提升了对赫连无邪的实力,有了一定的认可。 既然赫连无邪能从先天大宗师手中逃走,那么说不定他真有挑战天骄榜第一洛明宇的实力。 以赫连无邪浑身是毒、刀枪不入的本事,还能在修仙者、超一流宗师联手之下,进行周旋,甚至在先天大宗师手上逃走,足以证明其实力的不凡。 因此,江湖中人给他冠以“毒沤鬼”赫连无邪的称号。 “毒沤鬼”这个名号,虽然不好听,却也贴切。 他浑身是毒,人不人鬼不鬼,出手狠辣,动辄灭人满门,确实当得起这个称号。 随着挑战日的临近,泰山脚下的泰安城,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这座平日里还算清静的城池,如今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江湖人士。 有来看热闹的散修游侠,有各大势力派来打探消息的探子,也有想借机扬名立万的年轻武者,更有不少赌坊趁机开出了盘口,赌这一战谁胜谁负。 “毒沤鬼赫连无邪,对上万寿山少主洛明宇,你们说谁能赢?” “那还用说?肯定是洛明宇啊!人家可是天骄榜第一,万寿山嫡子,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话不能这么说,那个毒沤鬼可是连先天大宗师,都奈何不了他,手段诡异得很。” “那是他逃命的本事强,又一身是毒,真打起来,未必是洛明宇的对手。” “反正我押洛明宇赢。” “我也押洛明宇。” “我也是。” …… 泰安城的茶馆、酒楼、客栈里,到处都在议论这场,即将到来的决战。 有人看好洛明宇,有人觉得赫连无邪或许能爆个冷门,但绝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洛明宇必胜无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3章约战日到来(第2/2页) 毕竟,那可是天骄榜第一,万寿山的嫡子,年轻一辈中公认的第一人。 三月初十,正是赫连无邪挑战万寿山洛明宇的日子。 这一日,众多江湖人士,甚至还有一些修仙者,早早地来到了泰山玉皇顶。 整个泰山玉皇顶,被吃瓜群众围得里三圈外三圈,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有一些势力的掌门、长老,有独来独往的散修游侠,有想亲眼见证这一战的年轻武者,也有纯粹来看热闹的闲人。 就连一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也忍不住好奇,想要看看这个“毒沤鬼”赫连无邪,到底有何本事,敢挑战天骄榜第一的洛明宇。 而在泰山某处一个矮小的山洞内,一名浑身腐烂、长相丑陋的男子,突然睁开了双眼。 赫连无邪缓缓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在他周围,还放着一些动物的残骸——那是他这些天来,在山中捕食的猎物。 赫连无邪不敢去城镇,不敢暴露行踪,只能靠猎杀野兽为生。好在万毒体对食物的需求不大,勉强维持生机便够了。 赫连无邪站起身来,走到洞口,透过茂密的枝叶,望向远处玉皇顶的方向。 那里人声鼎沸,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他嘴角扯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嘶哑地道:“洛明宇……你来了吗?” 赫连无邪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腐烂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五年了,他等了五年,忍了五年,就是为了今天。 今日之后,要么他死,要么洛明宇亡。 无论如何,这场恩怨,该有个了结了。 赫连无邪深吸一口气,裹紧斗篷,走出山洞,朝玉皇顶的方向走去。 就在玉皇顶上,大家都在看热闹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快看!毒沤鬼赫连无邪来了!” “哪呢?哪呢?” 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正沿着山道缓缓走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泰山石阶,而是仇人的尸骨。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赫连无邪的真容。 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那半张脸,依然让人触目惊心——皮肤腐烂,血肉模糊,隐约可见森森白骨,一双赤红的眼睛,如同鬼火般在阴影中闪烁。 几个胆小的武者,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这就是毒沤鬼?长得也太吓人了吧……” “听说他练了什么万毒体,把自己搞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啧啧,为了报仇,连人都不当了,值得吗?”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 …… 赫连无邪对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他径直穿过人群,所过之处,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通道。 没有人敢挡在他面前,也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赫连无邪就这样,一路走到玉皇顶的正中央,停下脚步,负手而立,静静地等着洛明宇的到来。 他相信洛明宇一定会来,一定会…… 第564章 筑基上人 第564章筑基上人 随着赫连无邪的率先到来,整个泰山玉皇顶的气氛,瞬间开始紧张起来。 众人都默默地。在此等候洛明宇的到来,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炷香、两炷香……转眼就临近正午。 可到目前为止,始终没有发现洛明宇出现的迹象。 这顿时让在场的众人焦躁不已,不禁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洛明宇不会不来了吧?” “不会吧?他可是天骄榜第一,万寿山嫡子,若是不来,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根本没把这挑战当回事。” “那我们不是白等了?” “你看毒人赫连无邪,他倒是一点不急,站在那里跟个木头似的。” “急什么,反正挑战的是他,洛明宇不来,丢人的是他自己。”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洛明宇真不来了,那毒人岂不是不战而胜?那这乐子可就大了。” …… 众人议论纷纷,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空旷的玉皇顶上,却显得格外嘈杂。 赫连无邪站在中央,虽然也焦躁不已,但他仍闭着双眼,如同一尊雕塑般静静地站着。 因为,他坚信洛明宇一定会来! 就在玉皇顶的众人和一方当事人赫连无邪,等得焦躁不已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闪现出一道黑点。 “看!那是什么?” “什么?天空上?” “大家快看!”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那道黑点迅速变大,速度极快。有人眯着眼睛仔细辨认,惊呼道:“那是鸟?” “不对不对,那是人!两个人!” “两个人?在天上飞?难道是修仙者?” 剑光如虹,划破长空,带着凛冽的剑气,从远处疾驰而来。 “御剑飞行!那是御剑飞行!” “没错,那是只有筑基上人,才能使用的御剑飞行!”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特别是那些修仙者,更是如此。 眼下修仙界虽然灵气复苏了三轮,但筑基丹早已失传,除了万寿山之外,其他各方势力,包括皇室在内,修为最高的,也只是炼气期十层圆满。 而只有那个天下第一人洛昭珩所在的万寿山,才拥有筑基期之上的存在。 可是众人也只是听说过,从未亲眼见过筑基期修士。 而显然,来的人并不是洛昭珩。 有人一眼认出,那白衣青年,乃是洛昭珩的长子——洛明辰。 “洛明辰?他不是洛昭珩的长子,万寿山的少族长吗?” “没想到,连万寿山之主的儿子,都已经是筑基期修士了!万寿山果然底蕴深厚啊!” “只能说,真不愧是万寿山吗?” “看来洛明宇这次是请了他大哥来压阵的。” …… 洛明辰御剑落地,收起飞剑,负手而立。他面容与洛明宇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沉稳内敛,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便知修为不凡。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赫连无邪身上,淡淡地道:“你就是那个挑战我弟弟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4章筑基上人(第2/2页) 赫连无邪也是第一次见筑基期修士,除了震撼,就是深深的不安。只不过,五年的痛苦经历,让他瞬间忘记了恐惧。 赫连无邪抬起头,赤红的双眼与洛明辰对视,嘶哑地道:“我是来挑战洛明宇的,与你无关。” 洛明辰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不会插手你们的决战。我只是送我弟弟一程,顺便看看,敢挑战我万寿山的人,到底有何本事。” 他说完,便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而洛明宇则走上前来,在赫连无邪对面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道:“赫连无邪,五年不见,你变了很多。” 赫连无邪阴狠狠地道:“洛明宇,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不都是因为你们! 要不是因为你们万寿山,我怎会受万毒之苦,变成如此不人不鬼的模样! 我坚持到现在,为的就是向你复仇,向世人证明我拜月教赫连无邪不弱于人!此战,我与你洛明宇既决胜负,也分生死!” 他的声音嘶哑而凄厉,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发出的嘶吼。 周围的众人闻言,都不禁心头一凛。 虽然他们大多不知道赫连无邪,这五年经历了什么,但从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来看,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洛明宇深深看了赫连无邪一眼,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当年秦墨渊要不是贪心,也不至于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至于你变成如此模样,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赫连无邪闻言,眼中怒火更盛,嘶声道:“好一个与你无关!洛明宇,废话少说,今日你我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下泰山!” 他说着,猛地扯下身上的斗篷,露出那具腐烂不堪的身体。 黑色的毒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空气中也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众人纷纷后退,面露惊骇之色。 眼见大战即将开始,洛明辰还有众多江湖人士见状,纷纷向后退了退,给洛明宇及赫连无邪腾出足够的空间。 玉皇顶中央,只剩下洛明宇和赫连无邪两人,相对而立。 洛明宇看着赫连无邪,只是觉得对方有些可悲。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江湖俊杰,如今却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但既然已到如此地步,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洛明宇对着赫连无邪道:“赫连无邪,今日我与你定一个三招之约。只要你能接住我三招,此战就算你胜了。”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三招之约?洛明宇竟然如此托大? 虽然他是天骄榜第一,但赫连无邪毕竟是从先天大宗师手下逃生的人,实力不容小觑。三招定胜负,未免太过自信了。 赫连无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嘶声道:“别说是三招,就是三十招、三百招,我赫连无邪也接给你看!洛明宇,你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洛明宇却只是淡淡地道:“不是看不起你,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你既然敢挑战我,想必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五年的苦修,到底值不值得……” 第565章 莲开九品 第565章莲开九品 洛明宇将手中长剑,随意地往地上一插,顿时深入数寸。 紧接着,洛明宇挥舞双手,很快,在他身后,就浮现出一朵莲花形状的虚影。 白色莲花在他身后缓缓绽放,圣洁而庄严,隐约有流光在其中流转,仿佛一朵真正的圣莲在虚空中盛开。 “赫连无邪,接招吧!看我白莲耀世诀,第一式——莲开九品!” 话音未落,那道白色莲花虚影骤然扩大,化作九道凌厉的真气,如同九朵绽放的莲花,从四面八方朝赫连无邪席卷而去。 真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得嗤嗤作响,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赫连无邪看着洛明宇施展的这套功法,瞳孔骤然一缩。他五年前就知道,洛昭珩与其修炼的,乃是同出一源,拜月教传承数百年的镇派绝学——拜月秘典。 只不过拜月秘典落到万寿山之后,被天下第一人洛昭珩——也就是洛明宇他爹——进行了改进,变成了现如今的白莲耀世诀。 按理说,赫连无邪修炼的拜月秘典,是原版,威力应当更大才对。 可事实恰恰相反。 看着洛明宇展示出来的功法威力,他瞬间明白,两者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洛昭珩改进后的白莲耀世诀,无论是招式的精妙程度,还是内力的运转效率,都远胜拜月秘典。 那九道莲花真气,每一道都蕴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完美无瑕。 而自己修炼的拜月秘典,相比之下反而显得粗糙笨拙,如同璞玉未经雕琢,与洛明宇施展出来的白莲耀世诀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赫连无邪心中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拜月教的镇教秘典,到了万寿山手中反而被发扬光大?凭什么自己苦修五年,练成万毒体,却连对方随手一招都接得如此吃力? 哪怕赫连无邪已经有了必死之心,不惜使用拜月教的燃血秘法,激发体内的精血,强行提升自身的功力,打算迎接洛明宇的这一招。 可是直到此时,赫连无邪才明白,自己还是小看洛明宇了。 经过五年时间,洛明宇已经成功突破至先天大宗师之境。 先天大宗师,那是无数武者,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境界,是超脱凡俗、踏入先天门槛的存在。 而赫连无邪虽然练成了万毒体,实力远超一般的超一流境武者,足以媲美半步先天,但他终究未能跨出那一步。 他再强,也只是一个超一流境的武者,与真正的先天大宗师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哪怕赫连无邪强行使出燃血秘法,燃烧精血,强行将功力提升到极限,也只是勉强能够媲美先天大宗师的一击。 可是面对真正的先天大宗师,仍然不够看。 更何况,洛明宇还不是一般的先天大宗师 那九道莲花真气,每一道都蕴含着先天之境的真气,根本不是他一个超一流境武者能够抵挡的。 轰! 一声巨响,九道真气同时轰在赫连无邪身上。 那层由毒雾凝聚而成的甲胄瞬间碎裂,赫连无邪的万毒体,在先天之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寸寸崩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5章莲开九品(第2/2页) 赫连无邪口中喷出大口黑血,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赫连无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不听使唤了。 浑身的骨头,仿佛碎了大半,五脏六腑都被震裂,连呼吸都带着剧痛。他躺在坑中,仰望着天空,赤红的双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一招?只有一招?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洛明宇缓缓走到坑边,低头看着坑中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赫连无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赫连无邪,你输了。” 洛明宇站在坑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缓缓抬起右手。 一朵白色莲花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形,那莲花虽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赫连无邪嘶哑地笑了几声,声音中满是凄凉与疯狂:“洛明宇……你赢了……但你别得意……要不是你身后站着洛昭珩……我拜月教绝不会到今天这一地步……” 话音未落,洛明宇轻轻一推,那朵白色莲花便缓缓飘向坑中。莲花触碰到赫连无邪的胸口,骤然绽放。 轰! 一声巨响,白色的光芒吞没了整个深坑。 赫连无邪的万毒体,在先天之力面前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玉皇顶上,一片死寂。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久久无法回神。 那个连先天大宗师,都奈何不了的“毒沤鬼”赫连无邪,就这样被洛明宇两招轰成了渣渣。这也太不经打了吧? 等到洛明宇乘坐洛明尘的飞剑,两兄弟离开玉皇顶之后,才有人发出阵阵哀嚎。 终究还是有些赌徒,冒险压了赫连无邪胜,此刻赔得血本无归。 “赫连无邪你个龟孙!你多少多撑几招啊!老子的银子啊!” “我压了五百两啊!那可是我半年的积蓄!”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我就说嘛,天骄榜第一哪是那么容易挑战的,你们非不信,非要押那个毒人。” “谁知道他这么不经打啊!连一招都接不住,还什么毒沤鬼,我呸!” …… 玉皇顶上,哀嚎声、叫骂声一片,那些押了赫连无邪胜的赌徒们捶胸顿足,痛不欲生。 而押了洛明宇胜的人则眉开眼笑,纷纷去兑银子,哪怕赔率低了些,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有人感慨道:“洛明宇不愧是洛昭珩的儿子,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年纪轻轻便已是先天大宗师,这天下年轻一辈武者中,怕是无人能出其右了。” “是啊,那赫连无邪也是不自量力,练了五年毒功,就以为能挑战洛明宇,结果两招就被轰成了渣,真是可笑。” “不过话说回来,洛明宇那招确实厉害。” “万寿山底蕴深厚,岂是区区拜月教余孽能比的?” …… 众人议论纷纷,而玉皇顶上的那一滩黑血,也在风中渐渐干涸。赫连无邪这个名字,随着拜月教,从此彻底从江湖上消失! 第566章 还有人想要挑事儿? 第566章还有人想要挑事儿? 洛明宇与赫连无邪泰山玉皇顶之战,虽然结束,但由此造成的影响,却迅速向整个天下进行扩散。 世人不光知道万寿山洛明宇,成为新晋先天大宗师,玉皇顶之战,更是将赫连无邪一招击败、两招轰成了渣。 除此之外,万寿山也第一次正式向全天下人,展示了其筑基期高手的存在。 之前,在京城钦天监,以及青城派,虽然都传出天下第一人洛昭珩,也曾御枪飞行的消息,但那毕竟只有少数人看见,而且不管是朝廷的钦天监,还是青城派,都与万寿山关系莫逆。 故而许多人,宁愿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不愿承认万寿山拥有炼气期之上的存在。 而这一次,洛明辰带洛明宇御剑而来,当着玉皇顶上数千人的面,光明正大地,展示了筑基期修士的手段,这才让天下人真正意识到——万寿山的底蕴,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厚。 连天下第一人,万寿山之主洛昭珩的儿子,都是筑基上人了,那洛昭珩本人,实力到底有多强? 一时间,天下各大势力纷纷震动。 “不会吧?万寿山竟然真有筑基期修士?” “就是说啊!连儿子都是筑基了,那他老子,这个末法时代以来的第一修士,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万寿山有洛昭珩这个天下第一人坐镇,又有洛明辰这样的筑基期修士,再加上洛明宇这个新晋先天大宗师……这天下,还有谁能撼动万寿山的地位?” “赫连无邪敢挑战洛明宇这个先天大宗师,简直是找死。” “可不是嘛,两招就被轰成了渣,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 江湖上议论纷纷,万寿山的威名,再次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与此同时,也有一些有心人,则在关注洛昭珩这个天下第一人,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 这个问题,暂时无人能够解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万寿山,已经远远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泰山玉皇顶之战结束,洛明宇跟随大哥洛明辰,直接御剑飞行返回万寿山。 刚回到万寿山的洛明宇,就主动找到洛昭珩,向其表达自己想要离开万寿山、前往移花宫、重振移花宫的意愿。 移花宫自从邀月和怜星两位宫主,相继成为洛昭珩的女人,后来万寿山缺人,干脆直接将其兼并。 当年的移花宫,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门派,门派绝学明玉功、移花接玉,响彻江湖。 可如今,移花宫早已名存实亡,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由万寿山派人打理,更像是一处别院据点。 而洛明宇的意思,明显是想重振移花宫,恢复其昔日的荣光。 对此,洛昭珩也没有否决他的提议,而是告诉洛明宇,让他再等等,等到第四次灵气潮汐结束之后再动身。 洛昭珩负手而立,缓缓道:“哪怕灵气潮汐,对武者的作用没有修仙者大,但是哪怕只要前进一小步,对你将来的好处,都是不可想象的。” 洛明宇闻言,沉默了片刻。他自然知道灵气潮汐的珍贵,那是天地灵气的大爆发,千万年难得一遇的机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6章还有人想要挑事儿?(第2/2页) 虽然武者不像修仙者那样依赖灵气,但灵气潮汐对武者的肉身淬炼、内力精纯,都有着极大的裨益。 若是能借此机会再进一步,对洛明宇好处,无可限量。 最终,在洛昭珩的劝说下,洛明宇答应了下来。 洛明宇之所以想要离开万寿山,完全是因为,他自己已经达到先天大宗师之境,再往下,下一个境界便是天人之境。 哪怕以洛明宇的武道天资,想要短时间内,突破天人之境也不容易。 洛明宇心中清楚,若是一直待在万寿山,虽然安全,但终究难以走出自己的路。 当洛明宇知道他娘邀月,乃是曾经的移花宫大宫主之后,就动了想要离开的心思。 洛明宇不想一直待在其父洛昭珩的羽翼之下,他想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移花宫,便是洛明宇最好的选择。 洛明宇以少宫主之身,继承移花宫宫主之位,也是名正言顺。 而且有着洛明宇这位先天大宗师坐镇,瞬间就将移花宫的实力,拉升到九盟成员的高度,甚至在九盟之中,也是极为靠前。 只要在培养一批精锐弟子,找准机会,跻身九盟之列,完全不是难事儿。 洛昭珩正是猜到了洛明宇的某些想法,再加上洛明宇的实力足以自保,才选择了放手。 而对于洛明宇想要重振移花宫的决定,不管是邀月,还是怜星,这两位移花宫的前任大宫主、二宫主,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当年因为她们姐妹,相继做了洛昭珩的女人,再加上万寿山确实人手短缺,所以才同意将移花宫并入万寿山。 为了此事,不管是邀月,还是怜星,都又有些愧疚。 如今洛明宇想要重振移花宫,她们二女自然极力赞成,并且愿意为此出钱、出力…… 另一边,江湖并没有因为泰山玉皇顶之战,洛明宇与赫连无邪交战的结束,而变得沉寂。 恰恰相反,那些前来观战的江湖人士,还有修仙者,突然发现,一同前来观战的伙伴,竟然离奇失踪。 起初,众人还以为只是个别情况。 可随着失踪的人数越来越多,短短数日之内,竟有数十人下落不明。 这让聚集在泰安城的江湖人和修仙者顿时大惊,不知道是哪方势力盯上了他们。 而且失踪之人,自从失踪之后,再未出现,疑似遭遇不测。 这顿时又让人再次产生恐慌,原本热闹的泰安城,一夜之间变得人心惶惶,许多人连夜逃离,生怕下一个失踪的就是自己。 因为泰安城现如今,已是朝廷的核心地盘之一,故朝廷对此也颇为重视,不惜派出大量锦衣卫,查找那些失踪之人的下落,以及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青龙,这位玄熙帝时期的锦衣卫指挥使,在突破先天大宗师之境之后,又重新被乾元帝洛明璋任命为锦衣卫指挥使。 毕竟,自从灵气复苏之后,超一流宗师境武者,已经不算什么了,对各方势力,压根产生不了太大的威慑。 所以乾元帝洛明璋才重新请出青龙,让其担任锦衣卫指挥使一职,以应对日益复杂的局势。 第567章 兰陵疑云 第567章兰陵疑云 大许皇朝本身疆域辽阔,再加上灵气复苏,滋生了新的灵脉。 又因为灵脉的缘故,带动了山体的扩张,使得大许皇朝疆域更大,能容纳更多的人口。 平常时候,皇朝境内失踪个百八十号人,根本不会引起朝廷的注意。 江湖仇杀、盗匪劫掠、修仙者斗法,哪一年不死个万八千人?朝廷根本管不过来,也懒得管。 只不过,这次失踪人口的节点,在洛明宇与赫连无邪交手之后。 泰安城又在朝廷的核心区域,聚集的江湖人士众多,还有修仙者,使得传播消息的速度很快,这才引发了一定量的轰动。 再加上,洛昭棠之前汇报的情况,让乾元帝洛明璋立马想到了兰陵孟家。 毕竟,距离泰安城最近的势力,就是兰陵孟家,更别说孟家前几年,还从天龙谷得到了一部有问题的修仙功法。 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此事八成跟兰陵孟家脱不开关系。 为此,乾元帝洛明璋下旨,派锦衣卫指挥使青龙,亲自前往泰安,调查此事。 而青龙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不管是实力还是能力,都是拔尖的。 他本就是玄熙帝时期的老人,执掌锦衣卫多年,经验丰富,手段老辣。 在突破先天大宗师之境后,更是如虎添翼。 他接手此案后,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先调阅了近年来锦衣卫积累的情报卷宗,仔细梳理了一番。 有了乾元帝洛明璋给出的怀疑目标之后,青龙便开始带着手下,进行反推。 很快,越来越多的蛛丝马迹,跟预想之中的那样,指向了兰陵。 有人曾在兰陵城外见过那些失踪者,有人发现那些失踪者,在失踪前都曾与疑似兰陵孟家的人,有过接触。 更有人查到,孟家近期似乎在暗中大量收购补充气血药材,以及能够宁心静气,辅助修炼的符箓和丹药。 兰陵,正是六大修仙世家之一兰陵孟家的大本营。 孟家乃是诗书传家,传承近千年,族内对儒学研究得很深,就是他们传承的修仙功法,也是结合儒道,改进而来。 故而孟家人表面上,皆温文尔雅,谈吐不凡,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书卷气。 可暗地里,就不好说了。 青龙合上卷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站起身来,对身旁的副手道:“传令下去,调集一队精锐,随我前往泰安。我倒要看看,孟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另一边,兰陵孟家住宅议事厅内,孟家高层济济一堂。 包括那名当初在寿州,与少林、福州林家秘密会晤的孟家代表,也在此列。只不过此刻孟家高层,每个人的脸色,都颇为凝重。 孟家家主孟景行更是脸色铁青,连风度都顾不上了,一拍桌子,怒吼道: “混蛋!都是一群混蛋!是谁让他们这么干的?他们是怎么敢的?他们这是要把我孟家,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昔日如日中天的拜月教,是怎么灭亡的,前车之鉴,你们都忘了吗?” 这一声怒喝,震得议事厅内众人噤若寒蝉。 半晌,一位孟家长老颤颤巍巍地道:“家主……只是抓了一些江湖人士,还有散修……不至于让我孟家到拜月教那种程度吧?” 另一名孟家长老孟景德则站起身,指着对方痛斥道:“还不至于?你们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当别人都是瞎子、傻子吗?” 这时,一名脾气颇为暴躁、年纪看起来很大,有着一双血红双眼的孟家长老孟景元,起身反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7章兰陵疑云(第2/2页) “家主,我们也是为了孟家着想。灵气复苏以来,各家各派都在拼命壮大自己,我们孟家若是不争,迟早会被别人甩在身后! 为此,牺牲个把人算什么!” 此话顿时引怒了上头的家主孟景行。他大声呵斥道:“放屁!老十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当初我就说了,要谨慎,要谨慎。 那不得自天龙谷的功法,不要贸然修炼,你偏不听!你不光不听,还怂恿其他孟家子弟一同修炼! 现在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年龄比我还小,可现在你苍老成什么样子! 更别说,那些修炼那部《浑源归一诀》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的孟家子弟了,那些可都是延续家族的重要血脉啊! 万一哪天孟家因为尔等的所作所为亡了,你老十五孟景元,就是我兰陵孟家最大的罪人!罪人啊!” 孟景行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他指着孟景元那张布满皱纹、形如枯槁的脸,眼中满是痛心疾首之色。 那些走火入魔的孟家子弟,有的经脉尽断,有的神志不清,有的甚至直接暴毙而亡。 那可都是孟家精心培养的年轻一辈,是家族的希望和未来。如今却因为孟景元的一意孤行,死的死、废的废,这让孟景行如何不怒? 此时的孟景元,那原本就血红色的眼睛,更加红润。面对家主孟景行的指责,神色也越来越急躁地道: “修炼哪有不死人的!修仙路上本就是逆天而行,走火入魔也是常有的事。 再说了,那部得自天龙谷的《浑源归一诀》确实玄妙。林家之所以没有修出什么名堂,那是他们无能,怪不得马上就要掉出六大修仙世家之一! 而我孟家子弟都是天命之子,只不过牺牲几个资质平庸的子弟,换来孟家整体实力的提升,这笔账怎么都不算亏!” “你!”孟景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孟景元的鼻子骂道, “好一个不亏!你说得轻巧!那些死去的孟家子弟,他们的父母,你让他们怎么想?你以为族中那些旁支庶出,就真的没有怨言吗?你这是在动摇我孟家的根基!” 孟景元撇了撇嘴,摆了下衣袖,冷声道:“谁有不满,让他们直接来找本长老。本长老到时候一定给他们一个交代。” 说完,直接一甩衣袖,理都没理家主孟景行和在场的其他长老,就离开了。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半晌,一名和孟景元不睦的长老,也是此前与少林、林家会晤的代表孟景华开口道: “家主,你看看,你看看!自从他改修《浑源归一诀》,进阶炼气期八层之后,就变得越来越目中无人,连家主您的面子都不放在心上。 还有那些修炼《浑源归一诀》的孟家子弟,大都对孟景元言听计从。 而那些修炼《浑源归一诀》没死的,都很快进入了炼气中期。现在他们在我孟家,已经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孟景行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他何尝不知道孟景元,在族中已经拉拢了一大批人? 那些修炼《浑源归一诀》的孟家子弟,因为功法进境极快,急功近利,对孟景元那种激进做法,更是推崇备至。 而孟景元凭借炼气期八层的实力,再加上这股势力,才敢在家主面前如此嚣张。 孟景行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孟景华,你暗中统计一下,族中到底有多少人修炼了《浑源归一诀》。” 孟景华点了点头,道:“是,家主。” 第568章 他疯了吧?人家只是来调查,他 第568章他疯了吧?人家只是来调查,他竟然想把人家团灭?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虽然是先天大宗师,但他的那帮手下不是。所以从青龙接到任务,再到查探情报,再到赶往骑快马日夜兼程赶往泰安,总共花了七天时间。 本来青龙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哪怕兰陵孟家再嚣张,只要不傻,也会适可而止。 可是等青龙带领一帮疲惫的手下,赶到泰安的时候,才发现,此地消失的人,不光没少,反而增多了。 剩余的江湖人士和修仙者人人自危,不敢单独行动,大都结伴挤在客栈内抱团,不愿意轻易离开泰安府。 就怕离开城池之后,被幕后之人抓走。 这种嚣张的做法,顿时让青龙大怒。 这是典型的没把朝廷,没把他青龙放在眼里! 青龙前后执掌锦衣卫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势力,敢在如日中天的朝廷核心地盘上,如此肆无忌惮地掳人。 如此做派,简直是在“爬爬爬”地打朝廷的脸。 不过,也正是因为对方如此嚣张,泰安府的锦衣卫,才获得了更多的线索。 那些失踪者并非无迹可寻,有人曾在深夜见过黑衣人出没,有人发现城外的荒郊野岭有异常灵气波动,更有人发现那些黑衣人,遗留的,刻有“孟”字的令牌。 线索越来越多,指向也越来越明确。 但为了这些线索,锦衣卫也付出了数条生命的代价。 几名负责跟踪调查的锦衣卫密探,在追查线索的过程中接连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其中一人,还是青龙亲手培养多年的心腹,名叫沈卓,身手矫健,心思缜密,却也在昨夜外出探查后一去不回。 青龙站在泰安府锦衣卫指挥所内,看着墙上挂着的大许皇朝疆域图,目光落在兰陵城的位置上,眼中寒光闪烁。 他沉声道:“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在泰安的锦衣卫人手,明日一早,随我前往兰陵。” 副手迟疑道:“大人,兰陵是孟家的地盘,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地过去,恐怕……” 青龙冷笑一声:“恐怕什么?我就是要大张旗鼓地过去。我倒要看看,孟家敢不敢当着我的面,继续抓人。” 兰陵距离泰安并没有多远,所以兰陵孟家,算是泰安府的半个地头蛇。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那么大张旗鼓的动作,而且还带人向他兰陵赶来,兰陵孟家要是什么消息都没得到,那就枉费千年世家的称号了。 此刻孟家家主孟景行召集手下,在议事厅内急得团团转。 “孟景元那个蠢货呢?那个蠢货现在在哪?马上叫他给我滚过来!” 一旁的孟景德犹豫了一下,道:“景元……景元他……” 孟景行着急地道:“他他他怎么了?孟景元那个狗东西,到底怎么了?” 堂堂兰陵孟家家主,一直给人的印象,都是处事不惊,现在能张口闭口的口头语,可见已是气急! 直到孟景行再三逼问,孟景德才吞吞吐吐地道: “刚刚景元也得到青龙要来的消息。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带着自己的手下气冲冲地离开了,看着,像……像是朝泰安府的方向,恐怕……” 孟景行听到此,气得一掌将身边的桌子拍碎,怒吼道:“什么?你的意思是,他带着人去劫杀青龙了? 他疯了吧?人家只是来调查,他竟然想把人家团灭?” 孟景华一脸担忧地道:“岂止是疯了!这是要将我们孟家,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8章他疯了吧?人家只是来调查,他竟然想把人家团灭?(第2/2页) 同是孟家长老的孟清和,咬牙切齿道:“孟景元他那是修炼,把脑子给修坏了。家主,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孟景行道:“还能怎么办?你们快带人,去把孟景元那个蠢货,给我拦下来!一定要拦下来!” “是,家主” “是,家主” …… 孟景德等人应了一声,就要去追。 “等等!”孟景行在孟景德等人将要出门时,又喊了一声,然后在孟景德等人有些疑惑的目光中,露出一丝阴狠道, “如果事不可为,你们就帮孟景元那个蠢货,做好善后,务必不使一个人漏网。” 孟景德犹豫地道:“可是家主,青龙毕竟是朝廷的锦衣卫指挥使,先天大宗师,可谓是位高权重,深受乾元帝的器重。 如果我们把他也杀了,朝廷那边必然勃然大怒,到时候……到时候……” 孟景行一摆手道:“管不了这么多了!必要的时候,先把青龙给我干掉,为我们孟家赢取宝贵的时间。 大不了我们孟家,逃亡到海外,本家主早在多年前,已经让人在海外,寻摸了一处岛屿,足够我们孟家生活。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朝廷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孟景德和孟景华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可不想逃亡到海外。 他们现在在兰陵吃得好,喝得好,还有足够的资源,跑到海外那犄角旮旯,哪能和现在相比? 海外荒岛,灵气稀薄,资源匮乏,去了那里,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孟景行明显看出孟景德他们的想法,立马冷声道:“真到了那一步,留下的,你觉得朝廷还会给你们活路吗? 青龙若是死在我孟家手里,朝廷必然雷霆震怒,到时候大军压境,你们觉得凭孟家这点实力,挡得住朝廷的怒火? 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先去办吧,最好不要到那一步。你们只要能及时拦住孟景元,那么一切都还有机会。” 孟景德和孟清和等人见状,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赶紧去追孟景元了。 倒是孟景华,在孟景德和孟清和等人离去之后,收回了脚步,向着家主孟景行犹豫了一下,道: “家主,少林和福州林家毕竟是我孟家的盟友,现在孟家有难,需不需要请他们从中协调一下?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孟景行直接打断孟景华的话,冷冷道:“盟友?盟友就是出来卖的。 更何况眼下福州林家自身难保,少林又处在佛道相争的弱势地位,你觉得他们会为了我们孟家,去得罪朝廷?得罪锦衣卫?得罪乾元帝?” 孟景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孟景行抬手制止了。 孟景行继续道:“景华,我知道你的意思,想给孟家留条后路。但你要明白,眼下这个局面,谁也靠不住,只能靠我们自己。 少林和林家,平日里与我们称兄道弟,可一旦真出了事,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你信不信,若是朝廷问起来,他们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合我们孟家撇清关系,顺道还会把我们孟家那些事儿抖出来,把责任都推给我们,来换取自己的平安。” 孟景华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道:“家主说得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孟景行目光闪烁,沉声道:“先等景德他们的消息。若是能拦住孟景元,一切都好说。若是拦不住……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569章 准备跑路吧? 第569章准备跑路吧? 兰陵前往泰安的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孟景德等人,带着十多名孟家精锐,一路催动身法,疾驰如风。 他们从兰陵出发,抄近路急赶,终于赶在孟景元等人前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景元!你给我站住!”孟景德纵身一跃,落在官道中央,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孟景元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孟家子弟,个个面色潮红,眼中泛着不正常的血光,周身灵气鼓荡,显然都修炼了那部《浑源归一诀》。 听到孟景德的喊声,孟景元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那双赤红的眼睛盯着孟景德,声音沙哑地道:“景德,你也要拦我?” 孟景德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沉声道:“景元,你听我说。青龙是锦衣卫指挥使,先天大宗师! 你带着这些人去劫杀他,跟送死有什么区别?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孟家想想!你这样做,会把整个孟家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万劫不复?”孟景元嗤笑一声,“景德,你太看得起那个青龙了。先天大宗师又如何?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我手下这二十多名孟家子弟,有十几个炼气期修士,其中还有两个炼气后期。我们二十多人围杀一个先天大宗师,就算他是铁打的,也能把他磨成铁渣!” 孟景德急道:“你疯了!青龙是锦衣卫指挥使,他身边怎么可能没有高手护卫? 更何况,你就算杀了青龙,朝廷会放过孟家吗?乾元帝一怒之下,大军压境,孟家拿什么抵挡?” “那又如何?”孟景元眼中血光更盛,“大不了杀了青龙之后,我们直接远走高飞。 到时候,朝廷鞭长莫及,又能奈我何? 更何况,我来之前已经去见了族老,族老已经同意。我们虽然跟族老分别行动,但想来凭借族老炼气期十层圆满的实力,恐怕已经在我等前面了。 景德,你若是还当我是兄弟,就让开。若是不让……”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暗红色的灵气,语气森然:“那就别怪我不念宗族之情了。” 孟景德等人听到孟景元口中的族老,顿时脸色更加难看。 那位族老,正是兰陵孟家,仅有的两位炼气期十层圆满级修士之一,另一位则是家主孟景行。 族老辈分高,实力强,在族中威望甚重,连家主孟景行平日里,见到他,都要敬他三分。若是连族老都站在了孟景元那边,那这件事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孟景德身后的几名孟家精锐,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孟景德看着孟景元那双,已经完全被血色浸染的眼睛,心中一阵发寒。 他明白,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孟景元了。 《浑源归一诀》不仅改变了孟景元的修为,更彻底扭曲了他的心性。此刻的孟景元,已经疯了。 “景元……”孟景德还想再劝。 “让开!”孟景元猛然暴喝一声,手中那团暗红色灵气轰然炸开,化作一股狂暴的气浪,将孟景德等人逼退数步,“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孟景德身后的孟家精锐纷纷拔出兵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9章准备跑路吧?(第2/2页) 孟景德死死盯着孟景元,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他身后的人低声问道:“长老,怎么办?要不要动手?” 孟景德咬了咬牙,与孟清和对视一眼,对方向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最终他缓缓松开了拳头,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侧身让开了道路。 “让他走。” “长老!” “德叔!” …… “我说让他走!”孟景德睁开眼,看着孟景元带着那群疯子呼啸而去,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奈,“他毕竟是我孟家子弟,我下不了手。” “就是出手,凭我们这些人,也根本不够看的,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孟清和烦躁地道。 孟景德看着孟景元,带着那群疯子呼啸而去,背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心中一阵发寒。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身旁一名年轻的孟家子弟道:“小九,你立刻飞鸽传书给家主,就说……拦截失败,事不可为,让家主早做准备吧?” “德叔……”小九愣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想在说些什么? 孟景德打断他道,“不用说了,赶紧去办吧?” 小九点了点头,从身后笼子中,取出一只小巧的信鸽,将写好的纸条放入竹筒之中,绑在信鸽腿上,一扬手,信鸽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灰影,消失在天空中。 孟景德望着信鸽远去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他何尝不想亲自赶回兰陵向家主禀报? 可眼下孟景元带着那群疯子去劫杀青龙,他必须带人跟上去,尽量把尾巴收拾干净。哪怕明知是徒劳,也得去做。 能为孟家多争取一点时间,是一点。 “走,跟上去。”孟景德一挥手,带着手下的孟家精锐,朝着孟景元离去的方向追去。 那只信鸽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田野,越过河流,向着兰陵方向飞去。 飞鸽传书,这种古老的信息传递方式,在大许皇朝依然是最主流的手段。 灵气复苏不过数十年,修仙界虽然发展迅猛,但许多手段,依然停留在旧时代。 除了万寿山和朝堂之外,只有青城派有那么一两枚传讯玉石,可以做到远距离即时通讯。 其余的势力,想要远距离传信,要么用信鸽这种古老的方法,要么就靠人力奔波。 兰陵孟家虽然是六大修仙世家之一,底蕴深厚,对此也不例外。 “但愿家主能尽快收到消息吧……”孟景德低声喃喃道。 兰陵孟家议事厅内,孟景行也收到了孟景德的飞鸽传书。 只不过,孟景行看完之后,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手中的信笺撕得粉碎。 “废物!都是废物!”孟景行怒吼道,“拦个人都拦不住!我让他动手,他倒好,眼睁睁看着孟景元那个疯子去送死!” 他喘了几口粗气,忽然想起什么,对着门外大吼道:“来人!去,给我看看孟承彦那个老东西还在不在! 狗东西!本家主平日里对你礼遇有加,没想到你竟然伙同孟景元那个蠢货,一起被刺家族?” 第570章 正面遭遇 第570章正面遭遇 门外的孟家子弟听到家主这么说,虽然也怕真的碰见族老之后会被训斥,但眼见家主正在气头上,还是连忙跑到族老孟承宴,居住的小院去查看。 片刻之后,那孟家子弟又急匆匆跑回来,禀报道:“家主,族老……族老不在院中。问过守门的仆役,说是景……景元长老离开之后,就出去了,至今未归。” 孟景行听到此,气得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议事厅内回荡,碎片四溅。 “好!好得很!”孟景行咬牙切齿地道,“那个老东西,果然跟孟景元那个蠢货串通一气!他这是要毁了我孟家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转身对孟景华道:“景华,来不及了。你立刻去安排,让各房嫡系收拾细软,重要的典籍、丹药、灵石,全部装箱封存。 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在后门集合,即刻撤离兰陵。” 孟景华犹豫道:“家主,真的要走吗?族中还有不少旁支子弟和仆役,若是大规模撤离,动静太大,恐怕瞒不过朝廷的耳目……” “顾不了那么多了!”孟景行一摆手,打断他道,“能带走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就留下吧。 只要嫡系血脉还在,孟家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至于那些旁支庶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硬下心肠道:“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 暮春的官道上,尘土微扬,两拨人马,在兰陵与泰安之间的官道上不期而遇。 孟景元带着二十余名孟家子弟,前边的个个眼中泛着不正常的血光,周身灵气鼓荡,行走间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煞气。 就是剩下的,也都是孟景元多年的心腹,个个一脸杀气,很显然,杀过不少人。 他们从兰陵方向而来,一路疾行,正撞上了从泰安方向赶来的青龙一行。 “长老,前面有人。”一名孟家子弟低声提醒道。 孟景元抬眼望去,只见对面官道上,一队锦衣卫正纵马而来。 为首一人,身着玄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容冷峻,目光如鹰,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他身后跟着三十余名精锐锦衣卫,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孟景元一看到对面的锦衣卫,眼中血光骤然暴涨,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他身后的孟家子弟也纷纷兴奋起来,有的甚至舔了舔嘴唇,仿佛看到了猎物一般。 “终于碰上了。”孟景元低声喃喃道,声音沙哑而亢奋,“兄弟们,对面就是锦衣卫。那个领头的,就是青龙。杀了他,我们孟家就能名震天下!” “杀了他!杀了他!”身后的孟家子弟低声附和,眼中血光更盛。 而青龙这边,众锦衣卫也看到了对面那帮人。 为首那人,面色苍老却双目赤红,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红着眼睛的年轻人,个个气息诡异,一看就不是善类。 再加上,自从双方遭遇,他们看自己一方的眼神,明显就像在看一群死人,锦衣卫们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侯爷,对面那帮人不对劲。”一名锦衣卫策马靠近青龙,低声道,“你看他们的眼睛,全是红的,像是修炼了什么邪功。” 另一名锦衣卫忽然认出了什么,脸色一变,低声道: “大人!你看对面左边第三个,那个脸上有疤的,我之前在泰安城见过他!他就是在城门口盯梢的那人之一!绑架那些江湖人士的,恐怕就是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0章正面遭遇(第2/2页) 青龙闻言,目光微微一凝,却没有立刻发作。他先挥了下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然后跟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神。 那名手下会意,当即催马向前几步,抬手指着孟景元一行,高声喝道:“尔等何人?为何拦住我等去路?还不速速让开!否则……”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孟景元便冷声打断道:“否则怎么样?你们此行兰陵,不就是想知道,是谁绑了那些泰安城的江湖人和修士吗? 现在本长老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绑人的就是我们!现在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能耐,拿下我们了。 如果不能,那你们就和那些被绑的人一起,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吧!” “放肆!” “大胆!” …… 众锦衣卫立马怒斥,紧接着刷刷刷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光闪烁,映着暮春的阳光,一片森然。 三十余名锦衣卫手中的绣春刀,纷纷指向孟景元一行,胯下战马也躁动不安地打着响鼻,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处在锦衣卫队伍中的青龙,一夹马背,胯下战马快向前走了几步。 青龙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那帮人,目光缓缓扫过孟景元那张布满皱纹却血光隐现的脸,又扫过他身后那二十余名,红着眼睛的孟家子弟,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 “就凭你们?”青龙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我怕你们不够杀。” 话音落下,官道上的风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孟景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身后的孟家子弟,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本以为青龙会惊慌失措,会质问他们为何要绑架那些江湖人士,会愤怒地拔刀相向。可青龙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青龙只是平静地坐在马上,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心悸。 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如果再加上老夫呢?” 紧接着,一个身穿锦袍的老者,从孟景元等人身后缓缓走出。 孟景元等人,连忙给对方让出一条道,来人正是孟家族老孟承彦,也是孟家两大炼气期十层圆满级存在之一,堪称当世最顶尖的高手之一。 孟承彦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枚古朴的玉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缓步走到孟景元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青龙,眼中却隐隐有一丝精光流转。 而在孟承彦出现之后,孟景元等人的气势顿时大涨。他们原本还有些忌惮青龙先天大宗师的实力,但此刻有族老坐镇,心中底气顿时足了。 在他们看来,有孟承彦这位炼气期十层圆满的强者在,杀青龙等人简直如探囊取物。 “族老来了!” “有族老在,看那青龙还怎么嚣张!” “杀了他!杀了他!” 孟景元身后,那些修炼过《浑源归一诀》的孟家子弟,纷纷叫嚣起来,眼中血光更盛,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青龙等人碎尸万段。 第571章 青龙的后手 第571章青龙的后手 青龙这边,众锦衣卫看到突然出现的孟承彦,立马有人认出对方的身份,知道对方乃是孟家炼气期十层圆满的族老,足以与青龙这个先天大宗师相媲美。 两者具体谁强谁弱,犹未可知,但对面还有孟景元,及其带来的那十几名炼气期修士,以及一些武者,绝对不是他们这些锦衣卫能够抵挡的。 一旦他们被那些孟家的修士和武者歼灭,再抽出手对青龙进行围杀,他们这一行恐怕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大人……”就当青龙旁边的一名心腹手下,骑马上前,想要劝说他自行离去,日后,再为他们兄弟报仇之时,青龙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对方立马退了下去。 相比手下人的担忧,青龙却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孟承彦,缓缓道: “没想到,为了截杀我青龙,连你们兰陵孟家的族老都来了,真是好大的手笔?不过,如果你们孟家此次来人,只有如此的话,恐怕你们很难安全返回兰陵了。” 孟承彦冷笑道:“那就要看看青龙指挥使,有没有这个手段了。不过我觉得,你埋骨此地的可能性更大。 放心,对你这个先天大宗师该有的优待,还是有的,本族老保证,让你入土为安,不会让你的尸骨喂狼。” “孟族老,还真是大度,青龙在此先行谢过了。”青龙说完,直接去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扔到空中。 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冲天际,在高空炸开,化作一朵金色的烟花,在暮春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此信号弹一出,顿时让孟承彦等人一阵紧张,生怕朝廷那边还有后手。他们纷纷警惕地四下张望,运转全身法力在周身鼓荡,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伏兵。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官道上只有风吹过旷野的声音,远处几只乌鸦掠过天际,发出沙哑的鸣叫。 孟景元忍不住嗤笑一声:“青龙,你这是想在死前,放烟花给我们看?还是说,你指望这信号弹能吓死我们?” 孟家子弟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紧张的气氛似乎缓解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后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那声音凄厉而短促,仿佛有人在一瞬间,遭遇了致命的袭击。 孟景元等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因为他们听出,那惨叫声,似乎隐隐有些熟悉。 在惨叫声结束之后,很快,从天上飞来一道黑影。 那黑影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出现在众人面前,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来人脚踏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衣袂飘飘,面容冷峻,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众人。 这顿时让众人大惊。 御剑飞行,那是筑基期修士的标志,而筑基期当前已知,只有万寿山才有。 泰山玉皇顶之战,兰陵孟家距离那么近,自然也有弟子前往观战。 而在场的孟家子弟中,就有数人亲眼见过洛明辰御剑飞行,带着其弟洛明宇从天而降的场景。 此刻,当那道脚踏飞剑的身影缓缓降临时,那几名孟家子弟,顿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失声惊呼道:“是万寿山的少族长洛明辰!” “什么?是他?” “怎么会……他怎么会出现在此?” “完了……这下全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1章青龙的后手(第2/2页) 孟承彦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拔凉拔凉的。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青龙竟然还有这样的后手。 一个筑基期修士,那可是凌驾于炼气期之上的存在。 哪怕孟承彦已经是炼气期十层圆满,距离筑基期只差一步,但这一步之隔,便是天壤之别。 在筑基期修士面前,炼气期十层,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孟景元身后的那些孟家子弟,原本高涨的杀意,此刻淡了不少。 他们虽然修炼《浑源归一诀》后性情大变,变得嗜杀暴躁,但面对比自己高一个大等阶的存在,那种源自境界压制的恐惧,还是让他们本能地颤抖起来。 有人甚至开始后悔,后悔不该跟着孟景元来截杀青龙。 洛明辰脚踏飞剑,悬停在半空中,衣袂飘飘,面容冷峻。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孟承彦、孟景元,以及他们身后的那群孟家子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们藏在官道后面的那些人,都已经被解决了。” 孟景元等人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他们自然知道,洛明辰口中的那些人,正是一路追赶而来的孟景德和孟清和等人。 孟景德和孟清和等人,原本是打算等战场结束之后,随时准备善后的,所以并没有现身。哪想到被隐藏在后的洛明辰发现,还顺手给解决了。 “是德叔……清和堂哥……”一名孟家子弟失声喃喃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孟承彦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对着洛明辰拱了拱手,语气尽量恭敬地道: “少族长,此事是我孟家的不对。老朽愿意代表兰陵孟家,给予朝廷和万寿山一大笔赔偿,恳请少族长念在我等没有造成大错的情况下,放我等一马。” 洛明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孟承彦,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话音未落,他脚下飞剑骤然光芒暴涨,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直直朝着孟承彦飞去。 孟承彦瞪大双眼,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道流光便已穿透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身体缓缓向后倒去,砸起一片尘土。 一剑毙命。 其实,如果孟承彦能够狠下心直接出手,兴许还能再多活一会。 可他被突然出现的筑基期修士的名头吓破了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已命丧黄泉。 紧接着,青龙这个先天大宗师,也开始出手。 他纵身跃起,绣春刀出鞘,刀光如练,朝着孟景元等人杀去。 有一个先天大宗师,外加一名筑基期高手出手,孟景元这些修炼了《浑源归一诀》,脑袋有些不正常的人,根本没有多少反抗之力,很快被斩杀殆尽。 官道内外,血流成河。 数十名余名孟家子弟,连同族老孟承彦,尽数伏诛。 孟景元倒在血泊之中,那双赤红的眼睛还睁着,似乎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第572章 乱!!! 第572章乱!!! 紧接着,在场的众多锦衣卫,根本不需要洛明辰和青龙开口,就自发地开始打扫战场。 他们动作麻利,搜身、清点、记录,一切有条不紊。 很快,锦衣卫从孟承彦和孟景德两人身上,搜出两个储物袋,还有一些玉佩、法器之类的,恭敬地呈了上来。 青龙挥手示意,锦衣卫又把东西,全部递给了旁边的洛明辰。 洛明辰只是接过那两个储物袋,剩下的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因为孟承彦和孟景德两人,已经身死道消的缘故,认主禁制解除,他轻松地打开两人的储物袋,翻看了起来。 里面的东西,倒是让他略有些惊讶——灵石、丹药、功法玉简、珍稀材料,数量颇为可观,显然孟承彦和孟景德,作为孟家核心人物,身家确实不菲。 虽然这些东西,对洛明辰这个万寿山少族长来说,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但也算是意外之财,便将其收了起来。 青龙等人对此也都没有意见。 筑基期修士出手相助,拿些战利品,也是理所应当的。 紧接着,锦衣卫又从其他人身上,搜出了一些财物,以及兵器、法器之类的。这些洛明辰通通看不上,直接开口让青龙等人收起来,交给乾元帝洛明璋处置。 手下的锦衣卫也都很兴奋。 那些法器、兵器,还有贵重财物之类的,肯定要上交,不过还有一部分钱财,青龙已私下示意他们可以分润一些。 如此,此行也算是小有收获,算是不虚此行,众锦衣卫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有锦衣卫快马来报。 “报!!!” 那人翻身下马,单腿跪地,向青龙禀报道:“回侯爷,兰陵方向传来紧急消息,孟家正在大范围收拾行囊,有畏罪潜逃的趋势!” 青龙闻言,脸色顿时一沉。他立刻下令道:“传令下去,从兰陵周围调集锦衣卫,向兰陵靠拢,务必拦在孟家人逃走之前,把他们彻底拦住!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是!”那名锦衣卫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紧接着,青龙转头看向洛明尘,道:“少族长,事不宜迟,可否载我一程?” 洛明辰微微点头,放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将青龙带上剑身。两人御剑而起,化作一道长虹,飞速向兰陵方向疾驰而去。 兰陵城,孟家大宅。 此刻的孟家,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家主孟景行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慌慌张张的族人,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原本下令,一个时辰之内,简单收拾行囊,即刻撤离。 可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别说离开兰陵,连大门都没能迈出去。 孟家千年世家,这千年积累的家产,不计其数。 光是库房里的灵石、丹药、法器、书籍、功法之类的,就堆满了整整三间屋子。 更别说那些粮草、布匹、细软、古玩字画,还有各房各支珍藏的奇珍异宝。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孟家先辈,千年来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扔掉那样不可惜? 想要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收拾完毕,简直是痴人说梦。 “快!快!把那几箱灵石先搬上车!”孟景华在库房门口大声催促着,嗓子都快喊哑了,“重要典籍和功法玉简之类的,装到储物袋里,随身携带!其余的,能带多少带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2章乱!!!(第2/2页) 可话虽这么说,真到了收拾的时候,众人才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那些良田、房产、店铺之类的固定资产,根本没法带走。 光是兰陵城内,孟家就拥有半数商铺,良田数万亩,宅院遍布全城处。 这些东西,变卖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扔下。 可那些典籍、丹药、灵石、法器、书籍、粮草、细软、布匹,哪一样不是需要时间打点的? 更麻烦的是,孟家人过惯了奢华的生活。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让他们就这么两手空空地,逃到海岛上,过着缺衣少食的野人生活,他们怎么愿意? 于是,各房各支的夫人小姐们,纷纷指挥着丫鬟仆役,拼命往箱笼里塞东西。 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胭脂水粉、茶具瓷器,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走。 “夫人,这箱子装不下了!” “装不下就换个大箱子!这些可都是我的嫁妆,一件都不能落下!” “小姐,您那套青瓷茶具也要带吗?太重了……” “当然要带!那可是我外祖母留给我的!” …… 院子里鸡飞狗跳,吵吵嚷嚷,乱成了一团。 孟景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总不能真的扔下这些族人不管,独自逃命去吧? 而更让孟景行头疼的是,原本他只让人通知孟家嫡脉之人撤离,可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支脉和旁支很快也得到了风声。 他们纷纷涌到主宅,哭天抢地地要求跟着一起离开。 “家主!你不能丢下我们啊!” “是啊家主!我们也是孟家人啊!朝廷要是追究起来,我们这些旁支的,岂不是要当替罪羊?” “家主!求求您了!带我们一起走吧!” 孟景行看着跪了一地的旁支族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都起来!愿意跟的,就赶紧去收拾东西!天黑之前,必须出发!” 话虽如此,可天黑之前,别说出发了,连队伍都没能排好。 整个孟家大宅,里里外外挤满了人,大箱小包堆了一地,马车牛车排了长龙,却迟迟无法动弹。 孟景华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低声道:“家主,不行啊!人太多了,东西也太多了,光是装车就得好几个时辰!而且,咱们的储物袋也不够用啊!” 孟家虽然底蕴深厚,但储物袋这种稀罕物,并不是人人都有的。 整个孟家,除了家主孟景行和族老孟承彦之外,就只有几名实权长老拥有储物袋。 而且那些储物袋,都是万寿山制式的,空间只有一个立方左右,只能随身携带一些贵重物品,根本装不了太多东西。 至于其他人,只能靠马车牛车搬运,效率极低。 孟景行脸色铁青,沉声道:“那就精简!只带最重要的东西,其余的全部扔掉!” “扔掉?”孟景华苦笑道,“家主,那些夫人小姐们,哪肯扔掉自己的家当?我刚才去催了,她们说宁可死,也不肯丢下那些东西……” 孟景行气得直拍桌子:“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那些身外之物!命都没了,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第573章 亲侄女也杀! 第573章亲侄女也杀! 可骂归骂,面对这些血脉族亲,孟景行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 让孟景行跟孟景华这些人,放弃家眷独自逃走,他们又有些不忍。 毕竟,这些都是孟家的血脉,是千年来同气连枝的亲人。若是丢下他们,就算自己逃到海外,这辈子恐怕也难以心安。 就这么的,本来一个时辰能走完的事,生生拖了一天多,才在孟景行拼命催促下,才勉强开始上路。 可还没出城门,这个离开的队伍就越聚越多,越聚越多。 嫡脉、支脉、旁支,男女老少,加上仆役家丁,浩浩荡荡竟有上千人之众。马车牛车排了数里长,大箱小包堆得像小山一样,一眼望不到头。 而就这,还有许多孟家族人没跟上来,队伍还在持续扩大之中。 这让家主孟景行,还有众长老脸色愈发难看。 上千人浩浩荡荡地出城,这哪是逃跑?这分明是搬家!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他们孟家要逃跑,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队伍中又出了幺蛾子。 一名孟家嫡系小姐,坐在马车里,忽然大吵大闹起来。 此女乃是家主孟景行的侄女,平日里仗着孟景行撑腰,在族中嚣张跋扈惯了,从没人敢惹她。 她还没看清形势,因为马车里缺了样,她平日用的胭脂水粉,顿时掀开车帘,尖声叫道:“停车!停车!我的胭脂没带!那可是京城锦绣坊的胭脂,快派人回去拿!” 车夫连忙勒住马,队伍被迫停了下来。 那小姐犹自不依不饶,站在马车辕上,叉着腰喊道:“都停下!谁都不许走!等我让人回去拿了胭脂再走!要不然,我让我叔叔治你们的罪!” 她口中的叔叔,自然就是家主孟景行。 周围的族人面面相觑,有人想劝她两句,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她劈头盖脸地骂了回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小姐的事?滚开!” 这一幕,正好被骑着马,从队伍前方赶回来的孟景行看到。 他本就神经紧绷到了极点,连日来的焦头烂额、担惊受怕,早已让他处于爆发的边缘。 此刻孟景行看到自己往日宠溺的侄女,竟然在如此紧要关头,为了区区一盒胭脂,逼停整个家族的逃亡队伍,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孟景行催马走到那小姐面前,脸色铁青,沉声道:“小七,你闹够了没有?” 那小姐看到孟景行,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来劲了,撒娇道:“叔叔!你看他们,连我的胭脂都不肯回去拿!我可是你亲侄女啊!你就这么看着我被人欺负?” “亲侄女?”孟景行冷笑一声, “你倒是记得我是你叔叔。那你可记得,现在是什么时候?锦衣卫正在追杀我们!朝廷的大军随时可能杀到!你为了区区一盒胭脂,就要让整个家族停下来等你?” 那小姐愣了一下,随即撇着嘴道:“那……那又怎么样?反正有叔叔你在,那些锦衣卫还能真把我们孟家怎么样? 再说了,不就是晚走一会儿嘛,能耽误多少事……” “混账!”孟景行终于忍无可忍,暴喝一声,一把抽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一刀斩落。 那小姐瞪大双眼,至死都不敢相信,平日里最疼爱她的叔叔,竟然会亲手杀了她。她的身体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马车前的石板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3章亲侄女也杀!(第2/2页) 周围的族人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孟景行手握滴血的长刀,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道:“赶紧走!谁再拖延一步,别怪本家主刀下无情!” 这一刀,总算勉强镇住了孟家的队伍。 那些原本还在磨磨蹭蹭、挑三拣四的夫人小姐们,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老老实实地缩回马车里,催促车夫赶紧赶路。 孟景行斩杀亲侄女震慑诸人之后,立马招来孟景华,沉声道:“景华,这样不行。必须分开走!要不然,谁都走不了!” 孟景华闻言,犹豫道:“家主,分开走……万一走散了,或者有人被朝廷抓住,那……” “那也比全死在这里强!”孟景行打断他道,“你想想,上千人聚在一起,目标太大,朝廷的高手一来,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可若是分开走,各走各的路,至少还有几分逃走的希望!” 孟景华沉默了,他知道孟景行说的有道理,可让他眼睁睁看着孟家分成几股,各奔东西,心中终究不是滋味。 然而,孟景华更清楚,如果都聚在一起,等朝廷大军杀来,高手尽出,他们兰陵孟家,这个六大修仙世家之一,恐怕就要随当年的琳琅萧家一样,被举族团灭了。 孟景华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就按家主说的办,分开走。” 虽然确定分头行动,但怎么分,如何分? 孟景华始终拿不定主意。他想了几个方案,又一一推翻,总觉得无论怎么分,都难以保证嫡系血脉的安全。 最后还是孟景行拍板决定:“景华,你带着家族嫡系子弟,还有族中大部分修仙者、武道高手,自成一队,先行离开。 我作为家主,留在大队伍之中稳住众人。等时机成熟之后,我会脱离队伍,与你们汇合。” 孟景华闻言,脸色一变:“家主,这怎么行?你留在那些普通人中间,万一朝廷的高手追上来,你连个帮手都没有……” “我自有分寸。”孟景行打断他道,“我好歹也是炼气期十层圆满的修士,就算遇到危险,自保还是做得到的。 倒是你,带着嫡系子弟和高手,责任重大。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孟家的血脉延续下去。” 孟景华咬了咬牙,最终点了点头,道:“好,我听家主的。但家主你一定要保重,我们会在海外那座岛上等你。” 孟景行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不远处的大队伍。 那里有孟家的女眷,有普通的族人,甚至还有他的妻女。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孟景行放弃了。 孟景行心中一阵绞痛,但他很快便硬下心肠。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若是朝廷的大军杀来,这些普通族人,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可若是嫡系血脉被一网打尽,那孟家就真的完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准备分队的时候,孟景元、孟承彦等人已被洛明辰和青龙斩杀殆尽,此刻正在打扫战场,随时都有可能向他们杀来…… 第574章 家族未来的先行覆灭! 第574章家族未来的先行覆灭! 孟景行作为六大修仙世家之一兰陵孟家的家主,也是一代枭雄。 要不然,孟景行也不会在乾元帝洛明璋的眼皮子底下,搞那么多小动作,还暗中与少林寺、福州林家结盟,搞出天龙谷之事。 更是在天龙谷之事的最后关头,火中取栗,派人从各方势力手中,抢出那部修仙功法。 老实说,要不是因为此,孟家今日也不会有此一劫。 这些年来,孟家家主孟景行,表面上带领家族,对朝廷恭顺有加,实则暗地里步步为营,为孟家谋算着更大的未来。 可偏偏,这样一个枭雄人物,却被宗族亲情绊住了手脚。 之前,孟景行一直顾念宗族亲情,本想带着家族嫡脉离开,可是面对支脉、旁支的苦苦哀求,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想着,无论如何,这些都是孟家的血脉,是千年来同气连枝的亲人。 若是丢下他们,就算自己逃到海外,这辈子恐怕也难以心安。 可偏偏,在家族危亡之际,孟景行那个宠溺多年的亲侄女,竟然还在为一盒胭脂水粉,而拖整个家族的后腿。 那一刀斩下去的时候,孟景行的手没有抖,心却彻底凉了。 孟景行忽然明白了,孟家上下,早已被千年的荣华富贵养废了。 这些人,根本指望不上。 他们脑子里想的,不是如何活命,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胭脂水粉、金银首饰。与其带着一群累赘一起送死,不如保全嫡系精锐,为孟家留下一线血脉。 这才有了兵分两路之说。 另一边,既然知道此次泰安之事,大概率与兰陵孟家有关,那么为了以防万一,在必要的时候好铲除兰陵孟家,乾元帝洛明璋怎么可能会不做足充分的准备? 所以此次除了派人前往万寿山,请出洛明辰这个筑基高手之外,皇室那边还派出了十名炼气后期的修士,赶来增援。 只不过洛明辰御剑飞行速度更快,后发先至,先行一步赶到。 而那十名皇室的炼气期修士,则乘坐皇室专门培养,能够带人飞行的仙鹤,在后追赶。 这些仙鹤在被皇室驯服之后,可以被人操控,进行远距离飞行,虽然速度远不及御剑飞行,但比骑马快得多。 等洛明辰带着青龙御剑飞行,前往拦截想要逃走的孟家之人的途中,洛明宇接到了传讯,说他们已经来到了兰陵附近。 洛明辰略一思索,便决定先与他们汇合,然后共同行动。 与皇室派来增援的修士汇合之后,稍作调整,便再次向着兰陵方向飞去。 恰好,众人在路上碰到了着急忙慌、仓促逃遁的孟景华一行。 青龙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在来之前,详细查看过孟家的资料,看过孟家高层的画像,孟景华这个孟家长老自然就在其列。 “孟景华!”青龙沉声道,“兰陵孟家的长老,炼气期九层修士。没想到,你竟然亲自带队逃窜。看来,你们孟家是真的慌了。” 而孟景华等人,看着御剑飞行从天而降的洛明辰和青龙,以及缓缓降落下来的那些仙鹤和仙鹤背上的修士,顿时脸色一沉。 因为孟景德和孟清和那帮人死的太快,根本来不及给家族传讯,所以包括家主孟景行和孟景华在内,都不知道,皇室竟然从万寿山请来了洛明辰,这个筑基上人。 要不然,孟景行和孟景华他们,早就跑了,哪还管什么族人不族人的? 可眼下这个情况,孟景华知道,他作为这一路孟家的带头人,今日必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4章家族未来的先行覆灭!(第2/2页) 再想想,他此次带来的,都是孟家嫡系中的嫡系,中流砥柱,更是日后孟家复兴的希望所在,可不能全部死在这里。 孟景华当即大吼一声:“分头走!能跑一个是一个!” 然而,此次孟家这群人当中,除了孟景华是炼气期九层的修士之外,其他的最高也只是炼气期七层、八层的修为。 而此次皇室派来的十名炼气修士中,就有四名炼气期九层的高手,再加上,洛明辰这个筑基上人、青龙这个先天大宗师,战场很快就变成了皇室这边的单方面屠杀。 洛明辰脚踏飞剑,悬在半空中,随手一挥,一道剑气便朝孟景华打去。 孟景华瞳孔骤缩,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盾牌形的法器,全部法力灌注其中,盾牌瞬间膨胀,化作一面半人高的光盾,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巨响! 剑气狠狠砸在盾牌之上,孟景华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发麻。他低头一看,那枚盾牌上,已经出现了大量的裂纹,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这盾牌乃是他珍藏多年的中品防御法器,寻常炼气期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都能抵挡。 可洛明辰随手一道剑气,便几乎将其击碎。 筑基期与炼气期之间的差距,竟恐怖如斯! 洛明辰对于孟景华能挡住他的随手一击,毫不在意,又连续打出数道剑气。每一道剑气都如同流光一般,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接踵而至。 第一道剑气,盾牌上的裂纹更深了。 第二道剑气,盾牌发出一声哀鸣,裂纹彻底贯穿。 第三道剑气,盾牌瞬间破碎,化作漫天碎片,四散飞溅。 孟景华反应极快,在盾牌破碎的瞬间,身形猛地向左侧一闪,堪堪躲过第四道剑气。 紧接着又向右一滚,避开了第五道剑气。 可洛明尘的剑气一道快过一道,第六道剑气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穿透了他的胸口。 孟景华闷哼一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血洞,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 他踉跄后退两步,靠在一棵大树上,缓缓滑坐在地。 此刻的孟景华还没死,他大口喘着气,目光扫过战场。 只见青龙手持绣春刀,刀光如练,每一刀落下,便有一名孟家族人倒地毙命。 那些孟家精锐虽然拼死抵抗,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十名皇室的炼气后期修士,也纷纷从仙鹤上跃下,施展各自的法器,对孟家嫡系进行围杀。 有人祭出飞剑,剑光如虹,纵横交错;有人抛出铜铃,铃声阵阵,摄人心魄…… 十名修士各显神通,配合默契,将孟家精锐分割包围,逐一绞杀。 战场上,惨叫声、嘶吼声、兵刃碰撞声交杂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官道。 一具具孟家的尸体倒下,那些孟家嫡系子弟,虽然个个都是精锐,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孟景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他知道,孟家大势已去。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再无声息。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刻钟,便渐渐平息下来。 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鲜血汇成小溪,顺着路面的缝隙蜿蜒流淌。 孟家精锐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数几人趁着混乱,逃入了山林之中,但已无关大局…… 第575章 信息差 第575章信息差 少数逃走的孟家嫡系,也都是大聪明,觉得孟家已经完了,前往海外也没希望了,干脆改头换面,直接南下,各自逃命去了。 所以孟家嫡系被伏击,差点全军覆灭的消息,对于还跟着孟家大部队,缓慢而行的孟家家主孟景行来说,还一无所知。 孟景行此刻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的中段,目光不时扫过四周。 看着那些拖家带口、大包小包的族人,孟景行心中既无奈又烦躁。 不过,在孟景行看来,哪怕朝廷方面反应再快,也需要几天时间反应,再调集人手,又得几天。 有这功夫,足够孟景行先待在孟家的大部队这边,稳住局势,等风头过去,再找个机会悄悄溜走。 等到了海边港口,坐上孟家早已事先准备好的海船,扬帆出海,到时候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朝廷想抓到他们都难。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孟景行虽然心急如焚,却还是耐着性子,跟着大部队缓缓而行。 可孟景行怎么也不会想到,皇室那边,会从万寿山请出洛明辰这位筑基期修士。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孟景行以为朝廷哪怕知道孟家要逃,最快也需要七八天的反应时间。 可实际上,在泰安事儿起之后,乾元帝洛明璋就做好了,铲除兰陵孟家的打算。 更让孟景行没想到的是,除了洛明辰这个筑基期修士之外,皇室还提前派出了十位炼器后期修士,而且他们骑行仙鹤从天空直接飞来,那速度,可比骑马快多了。 孟景行更不知道,他寄予厚望的孟景华和那支孟家精锐,此刻已经全军覆没,尸横荒野。 很快,打扫完战场的洛明辰、青龙等人就再次出发。他们沿着官道一路疾行,没过多久,便远远地,看到了孟家的搬迁大部队。 当洛明辰和青龙等人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顿时都有些瞠目结舌。 只见官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延绵数里,光是马车就排成了长龙,大箱小包堆得像小山一样。 男女老少,拖家带口,有哭的,有闹的,有骂的,有催的,乱糟糟一片,活脱脱一副逃荒的景象。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难民潮呢。 “这……”一名皇室的修士咋舌道,“这是逃命?这分明是举族搬家啊!” 另一名皇室修士,也忍不住道:“这么多人,怕不是整个孟家都出动了吧?” 青龙微微皱眉,他原以为孟家精锐被灭,剩下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可没想到,光是这大部队的人数,就远超他的预料。 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上千人。 就凭他们这十来个人,根本顾及不了这么多人。 若是贸然动手,一旦场面失控,让孟景行趁乱逃走,那才是真正的功亏一篑。 洛明辰目光扫过远处的人群,淡淡道:“人太多了。若是强行拦截,恐怕会有人趁乱逃脱。” 青龙点了点头,道:“不错。而且孟景行那老狐狸,肯定混在人群之中。若是打草惊蛇,让他提前遁走,再想抓他就难了。” 洛明辰再次看了一眼远处那条蜿蜒数里的车队,转头道:“侯爷打算怎么办?” 青龙想了想,道:“本侯这就去联系锦衣卫,看看他们到哪了。本侯的意思是,等锦衣卫到齐之后,再对孟家车队进行合围,确保不使一人漏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5章信息差(第2/2页) 皇室的几名修士闻言,都纷纷点头,对青龙的安排表示赞同。 他们虽然个个修为不俗,但面对上千人的队伍,单凭他们这十来个人,确实难以做到万无一失。 合围之势,才是上策。 最后,洛明辰道:“那侯爷就去安排吧。” 青龙听罢,当即离去,联系锦衣卫。 兰陵孟家世代居住在此,对周边渗透的厉害,周边的大许驻军,有很多都跟兰陵孟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为了防止他们泄露消息,青龙只能从更远处,调集自己信任的锦衣卫。 所幸锦衣卫那边得知消息之后,便匆忙向这边汇聚。 两天之后,锦衣卫大队人马,已经对兰陵孟家的车队,形成了合围之势。 官道前后、左右两侧的密林之中,皆有锦衣卫埋伏。 他们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静静地等待着命令,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猎物一网打尽。 其实,以兰陵孟家千年世家的渗透力,兰陵周边方圆千里之内,皆有孟家的探子。 这些探子遍布各州府县,或为商贾,或为走卒,或为衙门小吏,或为驿卒信差,早已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情报网。 平日里,哪怕朝廷但凡稍有风吹草动,孟家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从容应对。 可这一次,这张情报网,却彻底失灵了。 因为孟家匆忙撤离,使得许多探子,哪怕将消息送至本家之后,也无人问津。 那些飞鸽传书、快马急报,一封封落入孟家大宅,却无人拆阅。 整个孟家,但凡有点地位的,都跟着大部队走了,剩下那些老弱病残,根本无心关心此事。 他们自己都在收拾细软、准备逃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情报? 于是,那些关于锦衣卫调动、关于万寿山插手、关于洛明辰御剑降临的消息,便一封封地躺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积满了灰尘。 直到孟景行身死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曾经有机会,提前得知朝廷的动向——如果孟家没有乱成一团的话。 然而,世上没有如果。 而就在锦衣卫即将合围之时,孟景行这边,也拿定主意,打算趁今晚,找机会脱离孟家大部队。 不知怎么的,这几天,孟景行心里越发不安,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 “不能再等了?”孟景行在心中暗道。 他骑在马上,目光不时扫过四周,心中盘算着脱身的时机。 只要等到夜深人静,他便悄然离去,独自前往海边与孟景华汇合。 可孟景行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盘算着脱身之计时,一张大网已经悄然张开,而他寄予厚望的孟景华早已命丧黄泉,而他心心念念的海船,也永远等不到他了。 只不过,他没有机会了。 在青龙的一声令下,锦衣卫在临近黄昏之时,向孟家车队围了过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官道上,映出一片血色的红光。锦衣卫的脚步声如同闷雷一般,从四面八方传来,将孟家车队团团围住。 第576章 孟家覆灭 第576章孟家覆灭 黄昏时分,夕阳如血,将官道染成一片暗红。 孟家的车队,正缓缓行进在一片旷野之中,四周空旷,只有几片稀疏的树林。 孟景行抬头看了看天色,正要吩咐队伍停下扎营,忽然,他勒住了马缰。 他听到了脚步声。 沉闷的、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闷雷一般,由远及近。 紧接着,官道前后、左右两侧的树林中,涌出大批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他们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将孟家车队团团围住,刀已出鞘,寒光闪闪。 “锦衣卫!” “是锦衣卫!朝廷的人来了!” 孟家队伍顿时炸开了锅,哭喊声、尖叫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有人试图驾车冲撞突围,却被锦衣卫一刀砍翻在地;有人扔下行李抱头鼠窜,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路可逃。 孟景行脸色铁青,死死攥着马缰,目光扫过四周。他万万没想到,锦衣卫竟然来得这么快。他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连今晚都等不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队伍前方。 那人脚踏飞剑,衣袂飘飘,面容冷峻,正是万寿山少族长洛明辰。 洛明辰目光平静地,扫过混乱的人群,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孟景行,事到如今,还要负隅顽抗吗?” 孟景行看着从天而降的洛明辰,心里一哆嗦,又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锦衣卫,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但孟景行毕竟是孟家的家主,一代枭雄,岂会束手就擒?他猛然取出自己的飞剑,厉声道:“你是万寿山洛明辰!我孟家与你万寿山素来无冤无仇,你何故要掺和这趟混水!” 洛明辰淡淡道:“万寿山和皇室的关系,天下皆知,孟家主不会说不知道吧?” 孟景行咬了咬牙,忽然手中飞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毒蛇出洞一般,朝着洛明辰疾射而去。 “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倾注了他全部的精气神。剑光所过之处,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他手中那柄飞剑,通体暗红,剑身之上隐隐有血纹流转,赫然也是一柄极品法器,之前也是一柄法宝,可惜退化成极品法器了。 这把极品法器飞剑,才是孟景行的底气所在,更是千年孟家压箱底的底牌,平日里从不轻易示人,此刻却毫不犹豫地祭了出来。 洛明辰看着迎面而来的飞剑,神色不变。他只是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并拢,随手一划。一道剑气凭空而生,如同流光一般,与孟景行的飞剑撞在了一起。 只听一声清脆的巨响,那道金色的剑光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停滞在半空中。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孟景行的飞剑被撞得旋转倒飞而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剑身。 孟景行脸色一变,连忙掐动法诀,御使飞剑继续向洛明尘攻去。 他身形连闪,剑光纵横,一道道暗金色的剑气,如同暴雨一般,朝着洛明辰倾泻而去。 孟景行使得,正是与这把极品法器飞剑,一并获得的金罡剑诀。 金罡剑诀,在金罡剑诀手中施展得淋漓尽致,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凌厉的金属性灵力。 可无论他如何攻击,洛明辰都只是站在原地,随手挥出一道剑气,便将他的攻势一一化解。 “炼气期十层圆满。”洛明辰缓缓收回手指,淡淡地道,“可惜,终究只是炼气期。” 话音未落,洛明辰脚下那柄飞剑,骤然光芒暴涨。 那柄飞剑通体流转着淡金色的灵光,剑身之上隐隐有龙纹浮现,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同样是极品法器,同样是从法宝退化而来,但洛明辰这柄飞剑的品质,明显更胜孟景行一筹。 洛明辰脚下的飞剑突然飞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孟景行激射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6章孟家覆灭(第2/2页) 孟景行瞳孔骤缩,连忙御使自己的飞剑迎了上去。 两柄飞剑在空中相撞,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淡金光与暗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 孟景行的那柄飞剑倒飞而出,剑身灵光黯淡了许多。 而洛明辰的金色飞剑,则稳稳悬停在半空中,剑身完好无损,光芒依旧璀璨。 孟景行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出。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极品法器飞剑,配合金罡剑诀全力施展,竟然在硬碰硬的对撞中落了下风。 洛明辰似乎看出了孟景行的疑惑,缓缓开口解释道:“同样是极品飞剑,也要看使用极品飞剑的主人的境界。 以你炼气期十层圆满的法力,能坚持到此,也算不错了。” 接着,洛明辰那柄淡金色的飞剑,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快如闪电,朝着孟景行斩去。 孟景行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道金色流光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他的感知极限。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光,朝着自己当头斩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孟景行身上忽然亮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芒。 他贴身穿着的那件法器宝衣,感应到了致命威胁,自动激发护主。 那件宝衣乃是孟家最好的防御法器,虽然只是中品法器,但胜在材质特殊,坚韧异常,寻常攻击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 然而,那道淡金色的剑光落下,仅仅只是停滞了片刻,便如同切豆腐一般,将那层淡青色的光芒刺破。 紧接着,剑光穿透宝衣,直直地没入了孟景行的胸口。 孟景行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砸起一片尘土,再无声息。 一代枭雄,兰陵孟家家主孟景行,就此陨落。 六大修仙世家之一的兰陵孟家的家主孟景行,都死在了洛明辰的手上,这一幕,被不少孟家族人亲眼目睹。 “家主……家主死了!” “家主被杀了!” “完了……全完了……” 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孟家族人,士气瞬间大跌。 他们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剑光,穿透家主的胸口,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枭雄人物轰然倒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有人扔下兵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饶命!大人饶命!小人愿降!” 有人跟着跪下,哭喊道:“我们都是被家主逼迫的!求大人开恩啊!” 一时间,跪地乞降者不计其数。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孟家族人,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然而,早在之前,青龙就给锦衣卫下令:孟家之人,不留活口。 锦衣卫们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绣春刀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官道。那些跪地乞降的孟家族人,至死都没能等到他们想要的宽恕。 厮杀还在继续。 锦衣卫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将孟家车队分割包围,逐一绞杀。 那些试图逃窜的,被追上后一刀砍翻;那些跪地求饶的,也未能幸免。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凄厉的乐章。 很快,孟家人就被剿灭殆尽。 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千具尸体,鲜血汇成小溪,顺着路面的缝隙蜿蜒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就此,兰陵孟家,这个传承千年的兰陵孟家,彻底覆没。 第577章 猜忌 第577章猜忌 兰陵孟家的覆灭,不是结束,仅仅只是开始。 整个兰陵,包括其周围方圆数百里之内,还有许多孟家的普通族人,以及依附孟家、仗着孟家权势欺压乡里、横行霸道之辈。 这些人,平日里仗着孟家的名头,在各地作威作福,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如今孟家倒了,这些人,便如同失去了靠山的走狗,惶惶不可终日。 可朝廷不会因为他们可怜,就放过他们,这些都是需要清算之人。 孟家千年世家,根系盘根错节,若不彻底铲除,日后难免死灰复燃。 当然,这些善后工作,还没那么奢侈,需要洛明辰这个筑基上人亲自坐镇。 在诛杀完孟家家主孟景行,打扫完战场之后,洛明辰便脚踏飞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返回了万寿山。 而锦衣卫指挥使青龙,则是带着锦衣卫,还有皇室的十名炼气期修士,展开对孟家的大清洗,特别是孟家的老巢兰陵,更是锦衣卫清洗的重中之重! 锦衣卫挨家挨户搜查,凡是与孟家有关联之人,一律捉拿归案;凡是依附孟家作恶多端之辈,一律就地正法。 一时间,兰陵城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与孟家沾亲带故的,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锦衣卫从家中拖出,押解着跪在街口。 有人哭喊求饶,有人破口大骂,有人瘫软在地,但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同时,孟家的财产资源,也被逐一收缴。 灵石、丹药、法器、典籍、田契、商铺,尽数充公。 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被锦衣卫一箱箱地抬走;那些珍藏数百年的功法典籍,被一本本地登记造册。 孟家千年的积累,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因为孟家主要成员,都已被斩杀,兰陵那边剩下的,都是孟家的远房,或者不受孟家重视的族人。 这些族人,在孟家风光的时候,没享多少福,甚至孟家举家逃难,都没人通知他们,但眼下孟家出事了,他们也跑不了,只能说命运不公! 那些被抓的,有的被押解回京,有的被当场处决,有的则趁乱逃脱,亡命天涯。但无论如何,兰陵孟家这个名字,从此将从修仙界中彻底抹去。 天下六大修仙世家之一的兰陵孟家,被朝廷诛灭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天下。 茶馆酒楼里,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孟家覆灭的经过;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唏嘘不已。 那些曾经被孟家欺压过的百姓,更是奔走相告,如同过年一般欢喜。 可兰陵孟家的覆灭,对其它势力而言,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哪怕朝廷方面,及时公布了泰安失踪案的真实情况,直指兰陵孟家,同时,宣布兰陵孟家出现大量魔修、嗜杀成性,还企图劫杀朝廷钦差等等,最后被忍无可忍的朝廷反杀。 这些理由虽然很充分,但对于很多势力而言,觉得朝廷还是有些小题大做。 毕竟,远了不说,从六大修仙世家成立到如今,不过几十年,已经有两家灭于朝廷之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7章猜忌(第2/2页) 同时,九盟也有两家,间接因为朝廷的缘故,而被替换。 这让很多势力,对朝廷产生了更多的敬畏之心。 那些世家门派的掌门、宗主们,在得知消息后,纷纷沉默不语。 他们心中清楚,朝廷这是在杀鸡儆猴。 兰陵孟家的覆灭,不仅仅是孟家一家的悲剧,更是对所有世家门派的一次警告。 那些曾经暗中与孟家有过往来、有过勾连的势力,此刻更是如坐针毡,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当然,也有一些别样的心思。 有人觉得朝廷,这是在借机削弱世家势力,有人觉得朝廷下一步,就要对其他世家动手,有人甚至暗中联络,想要联合起来对抗朝廷。 然而,在万寿山展示出筑基期上人的实力之后,各大势力都因为双方实力的差距,而选择了隐忍。 毕竟,筑基期修士的存在,对于他们而言,如同高山仰止,不可逾越。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兰陵孟家的覆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而这涟漪之下,暗流涌动。 京城,乾清宫。 夜色深沉,殿内烛火通明。 乾元帝洛明璋负手站在御案之后,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上。兰陵的位置,已经被朱笔圈了一个红圈。 乾清宫大总管李德全躬身立在下方,将近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禀报完毕,便垂手静候。 洛明璋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踱了两步,缓缓转身道:“没想到少林和福州林家,这么快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甚至还向朕承认,天龙谷之事,就是他们和孟家联手搞的。这倒让朕一时之间,也不好再针对他们做什么。” 李德全连忙躬身道:“主子说的是。眼下兰陵孟家,刚刚被朝廷诛灭,各大势力都在盯紧朝廷的一举一动,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标。 此时,再借故对少林和福州林家出手,恐怕会引发天下各大势力的恐慌。若是逼得他们联合起来,反倒不美。” 洛明璋冷笑一声:“便宜少林那帮老秃驴,还有林家了。就那么着吧。下旨,对少林寺和林家安抚一下,再赏赐一些东西。把朝廷的态度,亮明一下就可以了。” 李德全连忙跪下,恭声道:“奴才遵旨。” 他心中暗暗感叹,主子这一手,既敲打了少林和林家,又给了他们台阶下。既彰显了朝廷的威严,又不至于逼得天下势力联手对抗。这其中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对了。”洛明璋忽然又开口,目光微微闪动,“孟家那边,可还有漏网之鱼?” 李德全连忙道:“回主子,青龙侯爷正在兰陵展开大清洗,凡是与孟家有关联之人,一律捉拿归案。 至于那些趁乱逃脱的,锦衣卫也已在各地布下天罗地网,想必不日便会有消息。” 洛明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转身望向窗外,夜色沉沉,看不到一丝星光。兰陵孟家的覆灭,只是开始。这天下,还有太多事等着他去做。 第578章 林家应对 第578章林家应对 朝廷虽然对少林寺和福州林家,进行了安抚厚赏,但那主要是因为少林寺和林家,在暗中的那些小动作,只是在小范围内,引发了一些轰动,对朝廷、对皇室,其实影响并不大。 再加上,眼下朝廷的动作,被各方势力无限放大,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连锁反应,所以乾元帝洛明璋,也不会对两方势力,采取什么实质性的措施。 不过,洛明璋也不打算,让少林寺和福州林家好过。 洛明璋直接安排锦衣卫,暗中将少林寺、福州林家和兰陵孟家三家联手,操控天龙谷的事情,广传于众。 这道消息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消息传遍天下,茶馆酒楼里,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三家如何暗中勾结、如何操控天龙谷、如何将各方势力,玩弄于股掌之中。 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纷纷,那些曾经在天龙谷中折损了人手、损失了利益的势力,更是义愤填膺,将矛头直指少林寺和福州林家。 一时间,少林寺和福州林家,成了众矢之的,一个头两个大,一个劲地对外否认。 “污蔑!纯属污蔑!我少林寺乃名门正派,岂会行此等龌龊之事?”少林寺的方丈亲自出面,义正言辞地澄清。 “我林家世代忠良,此等谣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现任林家家主林正阳,也连忙发表声明,试图挽回声誉。 可无论他们如何否认,那些流言蜚语,却如同野火一般,越烧越旺。 少林寺那边还好,毕竟少林寺再怎么说,也是当世八大修仙门派之一,硬实力在那放着呢。 天龙谷之事暴雷,除了影响少林的名声,其他的还真没什么。 毕竟,当初参与天龙谷争夺修仙功法的,大都是一些二流、三流,中小势力,在少林寺面前,都是些小喽啰。 虽然九盟之一的日月神教、丐帮,也参与其中,不过他们也只是出动一小部分力量,损失也有限,他们自然不会为了这点事儿,就去找少林死磕。 当然,就是他们联手,再加上其它受害的中小势力一起,也打不过少林寺。 少林寺那千年的底蕴,那满寺的高僧,可不是吃素的。 因此,那些参与天龙谷之争的势力,还有那些死在天龙谷之争的亲朋好友,都把气大把大把地,撒到了福州林家身上。 福州林家,虽然也是六大修仙世家之一,但常年在六大修仙世家之中垫底,就是新晋的六大修仙世家之一的段家,都比其强上不少。 要说六大修仙世家,哪家最有可能被踢出局,那非福州林家莫属。 持续走下坡路的福州林家,早已没了对外的震慑力。 眼下不知有多少修仙家族,想要取林家而代之,全凭林家老祖勉力支撑。 那些在天龙谷中吃了亏的势力,不敢去找少林寺的麻烦,便一股脑地,将怒火倾泻到了林家头上。 有人暗中截杀林家的商队,有人联手打压林家的产业,有人甚至放出话来,要让林家步孟家的后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8章林家应对(第2/2页) 一时间,福州林家焦头烂额,疲于应对。 林家的家主林正阳连日来愁眉不展,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暗中参与了天龙谷之事,竟然会引来如此大的麻烦。 那些曾经与林家交好的势力,此刻都纷纷避之不及,生怕被殃及池鱼。 林家派出去采购物资的商队,屡屡遭到不明身份的修士袭击;林家名下在外地的的商铺、产业,也接连受到打压。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林家的损失便不计其数。 林正阳坐在书房中,看着桌上那一封封告急的书信,只觉得一阵阵头疼。他揉了揉眉心,苦笑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掺和天龙谷那趟浑水。” 林正阳的二弟林正清坐在下首,闻言叹了口气,道:“大哥,当初要不是为了缓解家族的压力,也不会掺和天龙谷之事,还拿出了家族的修仙功法。 只不过……我们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这事到头来还是被捅出来了。说起这个,都怪孟家那群蠢货,要不是他们脑子抽风,也干不出掳掠武者和修仙者的事儿。” “家主,你说孟家掳掠武者和修仙者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能真像朝廷对外公布的那样,是为了修炼魔功吧?”林天河迟疑地道。 林天河是林正阳和林正清的三叔,也是家主林正阳的主要支持者,林正阳能够当上家主,离不开林天河的大力支持。 同时,林天河也是林家与少林、孟家结盟,林家的代表。 林正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有因必有果!孟家既然敢这么干,恐怕八九不离十?” 林正清道:“大哥,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稳住局面。那些势力之所以敢对我们林家动手,无非是觉得我们林家好欺负。 若是我们能找到一个强有力的盟友,让他们有所顾忌,或许还能挽回局面。” 林正阳闻言,目光微微一亮:“你的意思是……” 林正清点了点头,道:“岭南宋家,与我们林家素来交好。若是能与宋家结成姻亲,两家联手……” 就当天下人认为福州林家,也会步孟家、萧家的后尘,被踢出六大修仙世家的时候,福州林家及时对外宣布,与岭南宋家结成姻亲。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宋家,乃是岭南的霸主级势力,虽然与福州林家,同为六大修仙世家之一,但其底蕴深厚,实力远在林家之上。 两家联姻,意味着两大修仙世家结成了同盟。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要对林家动手的势力,顿时都心存顾忌,不得不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毕竟,得罪一个林家不可怕,可若是同时得罪了林、宋两大世家,那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靠着宋、林两大修仙世家的威势,福州林家总算喘了口气。 林正阳站在书房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关,林家算是暂时过去了。 可林正阳更清楚,这天下,恐怕要不太平了。 第579章 八卦 第579章八卦 万寿山。 自从万寿山少族长洛明辰,相继以筑基期修士的身份,亮相泰山、兰陵之后,洛昭珩便将万寿山族长的位置,正式转让给了洛明辰。 这一决定,在万寿山内部,并未引起太多波澜。 毕竟,洛明辰不光是洛昭珩与其正妻白瑾瑜的嫡长子,还是大许的羽亲王世子、承泽郡王。 洛明辰一出生即注定,只要他不是太废柴,必定能接任洛昭珩的族长之位。 所幸,洛明辰冰属性异灵根的资质,也没有让万寿山失望,更没有让洛昭珩失望。 年纪轻轻,洛明辰便已踏入筑基期后期,成为当世前五的顶尖高手。 眼下洛明辰接任万寿山洛家族长的位子,也算是众望所归。 再加上多年来,洛昭珩一直就不怎么管万寿山的事务,很多事情,都是洛明辰这个少族长,还有其她人代管,所以洛明辰哪怕正式接任族长之位,也是该干嘛干嘛。 因为,洛明辰原本干的,就是族长的活。 万寿山的日常运转,并未因为族长的更替,而产生丝毫波动。大家该修炼的修炼,该办事的办事,一切如常。 作为洛明宇的大哥,洛明辰自然也知道洛明宇,打算前往移花宫,重振移花宫的想法。 为此,近来洛明辰也有意地,将洛明宇带在身边,让他帮着处理一些万寿山的事情,增加一些经验。 一来是让他多见见世面,二来也是让他提前适应一下。 毕竟,若真要重振移花宫,光有修为还不够。 洛明宇本来还有些不愿,怕这打扰他的修炼。他性子向来清冷,一心扑在修行上,对这些俗务琐事并不上心。 但洛明辰这个大哥坚持,洛明宇也无奈,最近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穿过万寿山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朝着核心区的议事大厅走去。 此刻,两人刚来到核心区的议事大厅,就见洛灵儿半躺在侧边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看到两人进来,只是瞟了一眼,连招呼都懒得打。 洛明辰和洛明宇两兄弟,对于洛灵儿自然也没有办法,全当没看见。 正好这时,洛昭珩闲来无事,也走了进来,他自然也看到了洛灵儿,只不过他也懒得管。 洛明辰正好还有些事儿,要咨询一下洛昭珩,便开口道:“爹,你来得正好,有些事我正好想问一下你。” 洛昭珩随便找个椅子坐了下来,然后示意洛明辰赶紧问。 洛明辰开口问道:“爹,你之前不是说,那本孟家从天龙谷抢走的《浑源归一诀》,被你篡改过,长期修炼需要消耗大量的生命力和气血,根本很难修炼到炼气后期吗? 那为什么孟家那个叫孟景元的,可以修炼到炼气期八层?” 洛昭珩略一思索,便解答道:“那个,叫孟景元的,应该是半路转修的《浑源归一诀》。否则的话,他基本不可能修炼到炼气后期。 那本《浑源归一诀》,修炼速度越快,消耗的生命力和气血越多,也越容易走火入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9章八卦(第2/2页)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孟家其他修士,估计也是如此。他们看到《浑源归一诀》修炼得快,禁不住快速修炼的诱惑,才进行转修。 这样确实有可能,修炼到炼气期八九层。不过,也仅此而已。功法的上限就只有炼气期九层。 修炼者就是有那个命,修炼到炼气期九层,想要再进一步,也得考虑更换功法,可消耗了那么多的生命力和气血,本身寿元就有限,想要再次进阶,谈何容易? 这等同于,进入了死结!” 洛明宇插嘴道:“那爹,如果有其他修士得到《浑源归一诀》,又恰巧碰到了奇遇,得到了一些补充生命力、气血的天地奇珍,自身意志也足够坚定,扛得住心魔的困扰,自身资质更是拔尖。 可不可以将《浑源归一诀》的后续功法,推导至筑基期,甚至金丹期,然后加以修炼?” 洛昭珩听了洛明宇的话,翻了翻白眼,直言道:“不是没有你说的这种可能。只不过,你说的这种修士,必定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 真有那种天赋,不管他修炼何种功法,都能做到举一反三,推陈出新。 你说有那天赋,他修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强修那本明显有问题的《浑源归一诀》?他得有多么想不开,才能这么干?” 洛明辰笑道:“爹说得在理。真有那等天赋的修士,随便拜入哪个门派,都能修出个名堂来。何必去碰那本被篡改过的残诀,平白给自己添堵。” 洛明宇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那这么说,哪怕那本《浑源归一诀》,被孟家余孽散播出去,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洛昭珩无所谓地道:“掀不掀得起风浪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万寿山始终实力强大,就不怕任何宵小。 天下功法千千万,有捷径便有陷阱。真正能走得远的,从来都是根基扎实之人。那些贪图捷径的,早晚会栽在自己选的路上。” 洛明辰和洛明宇认可的点了点头。这话虽然朴实,却是洛昭珩多年修行最深的体会。 万寿山能屹立多年不倒,靠的从来不是投机取巧,而是一步一个脚印的积累。那些曾经试图走捷径的势力,如今安在?不过是一抔黄土罢了。 接着,父子三人又聊到了福州林家。 聊到这,本来还侧躺在那里的洛灵儿,来了兴趣,连忙起身,一脸兴奋地道: “听说林家大公子娶的,并不是岭南宋家的嫡女,而是家主宋明远二弟家的庶女。 并且本城主还听说,那个庶女私生活不检点,在岭南的时候,就没少给岭南宋家抹黑。 岭南宋家之所以答应福州林家的联姻,恐怕也是想要把那个庶女赶紧给送出去。 正好福州林家上赶着要跟宋家结亲,两边一拍即合,结为亲家。 具小道消息称,那名庶女在嫁人之前,就与其他人明铺暗盖,肚子里都怀上了,就等着接盘侠呢? 你说林家大公子顶着这么一顶大绿帽,他以后该怎么见人? 还有,还有,宋家那名庶女真在林家产子,那林家可就热闹了……” 第580章 绿帽临门 第580章绿帽临门 眼看洛灵儿越说越起劲,眼中闪烁着八卦之光。 洛明辰微微皱眉道:“灵儿,你些乱七八糟的,都是打哪听说的?不会有人在外传谣,有意重伤林家吧?” 洛灵儿撇了撇嘴,道:“大哥,你这就不懂了吧。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再说了,我可不是瞎编的。 这消息是岭南那边的商队传过来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那庶女宋玉娘,在岭南的名声可不太好。 宋家急着把她嫁出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林家主动上门求亲,宋家自然是求之不得,赶紧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 洛昭珩听了,倒是来了几分兴致,笑道:“哦?还有这等事?那林正阳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想借着联姻拉拢宋家。 可若是娶进门的,是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庶女,那这脸面可就丢大了。” 洛明宇也忍不住道:“若真是如此,那林家这门亲事,怕是要成笑话了。” 洛灵儿见众人都来了兴趣,更是眉飞色舞,道:“可不是嘛!那林家大公子林修文,好歹也是六大修仙世家之一的少家主。 娶了个庶女不说,还被人戴了绿帽子。这事要是传出去,林家颜面何存?林大公子还有脸出门? 我看啊,这林家刚躲过一劫,又要闹出新的笑话了。” 洛灵儿说到兴头上,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我还听说啊,那宋玉娘肚子里的孩子,她自己也说不清是谁的。 在岭南的时候,她跟好几个修士、武者,都有过不清不楚的往来。宋家为了遮丑,才急着把她嫁出去。林家这回,怕是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洛明辰摇了摇头,道:“这消息若是真的,那林家与宋家的联姻,怕是要变味了。不过,这等事终究是人家家事,我们听听也就罢了,不必太过当真。” 洛昭珩却笑了笑,道:“家事?这天下世家之间,哪有纯粹的家事。林家娶了宋家的庶女,宋家得了林家的支持,两家各取所需罢了。 至于那庶女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只要林家认了,那就是林家的种。这世道,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呢?” 他说完,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中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光芒。 …… 而就在洛灵儿,跟洛昭珩父子三人,吐槽八卦林宋两家结亲的丑事的时候,远在福州林家祖宅内的林家少家主林修文,此刻正在大发脾气。 林修文一气之下,砸烂了书房内的所有物品。 花瓶、砚台、书卷、茶盏,但凡能砸的,一样都没剩下。满地狼藉,碎瓷片与断木屑散落一地,连那张紫檀木的书案,都被他一掌拍成了两截。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门外的仆从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靠近半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虽然宋林两家结亲,是为了家族利益,而且还是林家有求于宋家。 毕竟,孟家覆灭之后,林家急需一个强有力的盟友,来稳住局面。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要对林家动手的势力,在得知林家与宋家联姻之后,才纷纷收敛了爪牙。 岭南宋家底蕴深厚,同为六大修仙世家之一,与林家联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也正因如此,林修文才屈尊降贵,答应娶一个宋家的庶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0章绿帽临门(第2/2页) 可哪怕如此,林修文对于自己的新婚妻子,仍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期盼。 虽然从隐晦的消息得知,宋家庶女的口碑不佳,私生活有些混乱。 这些,在林家族老轮流的做工作下,林修文都打算咬牙认了。 毕竟,联姻嘛,说到底,不过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利益交换。 只要面子上过得去,私下里各过各的便是。他林修文也不是什么痴情之人,娶个庶女回来,供着便是了。 新婚之夜,林修文挑开宋家庶女宋玉娘的头巾。 看其面容,还算松了口气。毕竟出身于大家族,虽不能说是俊男美女,但还能说得过去。 宋家庶女宋玉娘,单从样貌上来讲,还算可以,眉目清秀,皮肤白皙,倒也配得上林家的门楣。 林修文心中暗想,也罢,既然模样还算周正,那便认了这门亲事。 可就在林修文打算洞房时,却被对方拦住了。 宋玉娘抬起头,目光直视林修文,语气不卑不亢:“妾身有孕在身,短时间内,不能与你洞房,还望夫君海涵。” 林修文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骤变。 林修文这才仔细打量对方,果然,那宋玉娘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虽然隔着层层嫁衣,但仔细看去,确实已经显怀了。 那隆起的小腹,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狠狠抽在他脸上。 这算什么? 新婚之夜,大喜的日子,他林修文就成了绿毛龟? 让他当接盘侠?让他堂堂林家大少爷、林家少家主、未来的家主,当接盘侠?天理何在? 林修文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咬碎了。他死死盯着宋玉娘,那一刻,他真恨不得拔剑而出,一剑砍了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荡妇。 他林修文活了二十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娶个庶女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庶女! 可他终究没有拔剑。 为了林家,林修文忍住了。 狠狠的看了宋玉娘一眼,然后在宋玉娘嫌弃的目光中,愤愤地离开了婚房。 事后,当林家众人,从林修文口中得知前因后果之后,也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咽。 毕竟,有求于宋家的是林家,宋家对于与林家结不结亲,其实并没有多大关系。 若是林家反悔,宋家大不了把这庶女再嫁出去便是,损失的不过是些许颜面。 而林家失去的,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届时,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恐怕会一拥而上,将林家撕成碎片。 更何况,宋家也许是为了安抚林家,此次陪嫁的嫁妆,其实并不算少,金银珠宝、灵石丹药、法器典籍,一应俱全。 而且还大张旗鼓,吹吹打打地送亲,算是给足了林家面子。 宋家这是在告诉天下人:我宋家是诚心诚意与林家结亲的,你们若想动林家,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可面子是有了,里子呢? 林修文站在满地狼藉的书房中,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知道,从今往后,他林修文的名字,怕是要跟“接盘侠”、“绿毛龟”这几个字绑在一起了。 第581章 林大公子的狠! 第581章林大公子的狠! 宋家庶女宋玉娘,如果仅仅只是嫁人之前,私下与人苟合,暗结珠胎,以眼下福州林家的弱势,林修文也就勉强认了。 可是,就当新婚夜,宋玉娘明确自己在孕期,拒绝与林修文洞房的同时,深夜里却秘密会见了她的小情人。 那一夜,林修文处理完族务,路过宋玉娘所居的院落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 他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这么晚了,宋玉娘房中怎么会有男子的声音?他屏息凝神,悄悄靠近窗边,透过窗缝向内看去。 只见宋玉娘正与一个陌生男子搂抱在一起,两人衣衫不整,正亲热得难解难分。 那男子面容俊俏,举止轻浮,一看便不是林家之人。两人耳鬓厮磨间,宋玉娘还发出阵阵娇笑,全然没有半分羞怯。 林修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强压怒火,退回了自己的书房。 可没过多久,从宋玉娘的卧房内,便传来了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宋玉娘的叫声持续了好久,完全没有任何掩饰。那声音穿过回廊,穿过花墙,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林修文的耳中。 林修文站在院中,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沿着指缝滴落。 林修文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听着那一声声婉转娇啼,只觉得每一道声音,都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他活了二十多年,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真当他绿毛龟好欺负?刀锋不利? 林修文派人对宋家的陪嫁人员,进行一番打探,才知道,宋玉娘在嫁进林家的同时,还把她在岭南的那几个姘头,也一并带了过来。 而且宋玉娘那个荡妇,在拒绝与林修文这个夫君洞房的同时,却能在孕期与奸夫苟且。 这哪里是联姻?这分明是把他林修文当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绿毛龟! 绿毛龟他认了。可宋玉娘也不能把他当成傻子! 林修文双眼血红血红的,如同一头发怒的野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转身大步离去。 林修文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暗中召集了心腹,将宋玉娘的那几个奸夫全部盯住。 当夜,林修文直接带人将宋玉娘的那几个奸夫,全部暗中抓获,悄无声息地,带到了林家的地下密室。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阴冷潮湿。 石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林修文坐在石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几个男人。 那几个姘头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林公子饶命!林公子饶命啊!是宋玉娘勾引我们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是她勾引你们的?”林修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那你们倒是说说,她都怎么勾引你们的?” 那几个姘头面面相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他们心里清楚,自己与宋玉娘私通之事,证据确凿,怎么辩解都是徒劳。 林修文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 心腹们立刻上前,将那几个姘头按倒在地。 宫刑、割肉、鞭打、烙铁、骑木驴……林修文将所有的酷刑,全部给他们用了一遍。 凄厉的惨叫声在密室中回荡,一声接着一声,久久不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1章林大公子的狠!(第2/2页) 那几个姘头在哀嚎中,相继惨死,死状惨不忍睹,不光全部被净了身,骑了木驴。 除此之外,有的被割去了舌头,有的被剜去了双眼,有的被活活鞭打至死…… 林修文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直到最后一个姘头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才缓缓站起身,淡淡地道:“处理干净。” 心腹们连忙应声,开始收拾密室中的残局。 他们忍着恶心,将尸体装入麻袋,趁着夜色运出城外,丢入了深山之中。从此,那几个姘头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无踪迹。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修文回到书房,又招来手下,在他耳边耳语一阵。 很快,宋玉娘的安胎药,就被悄悄换成了堕胎药。 一碗堕胎药下去,直接让宋玉娘流产。 宋玉娘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腹中的孽种化作一滩血水,彻底消失。她痛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林修文所为。 此事林修文虽然做得隐晦,但宋家那边还是得到了消息。 不过,对于宋玉娘婚前与他人私通怀下孽子,宋家脸面上也不好看,眼下宋玉娘流产,对宋家而言,反而是好事儿。 至于宋玉娘的那几个姘头,死了就死了,宋家根本不在意。 因此对于林家发生的事儿,宋家也没有额外追究。 毕竟,若是追究起来,宋家的颜面只会更加难看。宋家只是派人送来了一些补品,算是安抚一番,便再无下文。 只不过,事后宋玉娘从她贴身婢女口中,得知她的那几个情夫,在联想到之前的流产,瞬间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宋玉娘立马就将林修文给恨上了。她躺在病床上,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林修文……你好狠的心……我宋玉娘发誓,这辈子与你势不两立!” 她攥紧了被角,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 那一夜的血与痛,她记在了心里。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与林修文之间,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宋家虽然没有追究林修文干的事,但还是派了一位族老,专程从岭南赶到了福州,对林修文进行了一番口头警告。 那族老坐在林家正堂的客座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道:“林公子,我家家主说了,玉娘的事,到此为止。 不管之前她做过什么,如今她已经是你们林家的人了。希望你们二人日后能和和睦睦,白头到老。 毕竟,宋林两家结亲,是为了两家的长远计。若是闹出什么不好听的风声,对两家都没好处。” 林修文刚出了气,心里正痛快着呢。面对宋家的警告,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明面上答应得很是痛快。 他笑着拱手道:“族老放心,修文明白。玉娘既然嫁入了我林家,我自然会好好待她。之前的事,就当是一场误会,过去便过去了。” 那族老见林修文态度诚恳,便也不再多说,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离去。 送走了宋家族老之后,林修文回到书房,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他冷哼一声,低声自语道: “和和睦睦?白头到老?呵……宋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也罢,既然宋家开了口,我便给这个面子。只要那女人安分守己,我养着她便是。” 第582章 三女闭关 第582章三女闭关 事实上,林修文并没有亏待宋玉娘。每日里吃得好喝得好,补品流水般地往院子里送,丫鬟老妈子伺候得周到妥帖。 只不过,林修文将宋玉娘院子内,包括其陪嫁的男家丁、护卫,全部赶了出去。 连门房、杂役、护院,清一色换成了丫鬟和老妈子。 整个院子,连一只公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也算是林修文为了杜绝,再有人给他戴绿帽子吧。 宋玉娘得知此事之后,对林修文更加恼怒。她坐在房中,看着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丫鬟老妈子,只觉得自己的院子,如同一座华丽的牢笼。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咬牙切齿地道:“林修文……你把我当什么?囚犯吗?你关得住我的人,关不住我的心!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 就在福州林家少家主林修文和少夫人宋玉娘两人之间,因为爱恨情仇,而产生诸多摩擦的时候。 万寿山这边,洛昭珩的三夫人怜星、九夫人江南月、十夫人练霓裳,也相继宣布关。 怜星三人此次闭关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突破筑基期。 怜星、江南月、练霓裳三女,其实早已进入炼气期十层圆满。 要是有筑基丹之类的辅助灵药的话,她们早就可以尝试突破筑基期。 可是因为灵气复苏时间还太短,各方势力,包括天下第一大势力万寿山,都没有研究出筑基丹的丹方。 所以三女哪怕灵根资质不错,都是双灵根修士,也只能暂时止步炼气期十层圆满。 一年两年还感觉不出什么,可是看着邀月、白瑾瑜、洛清寒等人,进入筑基期后,持续进步,她们三人也慢慢有些不甘。 尤其是怜星,三女之中,她进门最早,修为卡在炼气期十层圆满的时间,同样也最长。 几十年来,眼看着子侄辈的洛明辰和洛清寒,一个个突破,自己却始终原地踏步,那种滋味,着实不好受。 最近几年,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独自坐在院中,望着头顶那轮明月,心中便涌起一阵说不出的落寞。 她不是嫉妒,只是不甘心。 她自问资质不差,心性这些年打磨的也够坚定,偏偏卡在这最后一步,迟迟无法迈过? 江南月和令霓裳虽然入门稍晚,但相比怜星,两人更年轻,上进心也更强。 特别是,洛昭珩这几年,通过与水云曦的双修,还有青城山的奇遇,突破至金丹后期,更刺激了三女想要快速进阶筑基期的心思。 这些时日,随着洛昭珩进阶金丹后期,三女没少使用《阴阳化生篇》与洛昭珩进行双修,获益匪浅。 那阴阳化生篇,乃是万寿山秘传的双修功法,讲究阴阳调和、气机互济。 洛昭珩金丹后期的浑厚法力,通过双修之法缓缓渡入三女体内,不光强化了她们体内的经脉,还提纯了她们的法力。 三女体内的法力,较之从前更加凝练精纯,根基也愈发稳固。虽然境界未变,但实际战力却提升了不少。这也是她们敢于冒险一试的底气所在。 本来洛昭珩的意思,是让三女等即将到来的第四次灵气潮汐,再行选择突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2章三女闭关(第2/2页) 灵气潮汐,乃是天地灵气最为浓郁的时刻,届时突破,成功率会大大提升。 可三女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 虽然依照洛昭珩的推算,第四次灵气潮汐,也就在这三五年之内,可具体灵气潮汐什么时候来,洛昭珩也说不准。 恰好,万寿山炼药堂这边,虽然没有研究出筑基丹,但却创造出了能够稳固经脉的固脉丹,再加上防止走火入魔的清心丹、静心符。 洛昭珩这几年又和白瑾瑜、邀月等人,对万寿山的护山大阵,进行了升级,可以聚拢更多的灵气。 凭借万寿山浓郁的灵气浓度,再加上这些时日,与洛昭珩双修之后体内法力的快速增长,三人决定冒险一试。 有着固脉丹、清心丹、静心符,以及其它辅助灵药,还有洛昭珩这个金丹后期的存在,相信哪怕三女突破失败,也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更何况,怜星、江南月、练霓裳三女都是号称地灵根的双灵根修士,心性也算坚定,克服心魔问题不大。 只要能顺利将体内的气态法力压缩为液态,那么突破成功率,基本就能达到九成。 洛昭珩站在主殿之前,望着后山那三座紧闭的洞府,目光平静。他相信自己的女人,也相信万寿山的底蕴。 山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袍。他负手而立,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稳稳地伫立在那里。 后山三座洞府的石门紧闭,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洞府之内,三女各自盘膝而坐,服下固脉丹,含住清心丹,贴上静心符,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们体内的法力,如同潮水般涌动,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那层无形的瓶颈。 本来按照洛昭珩的推算,应该是呆在炼气期十层圆满时间最长的怜星,最先开始突破。 岂料最后,最先突破的反而是洛昭珩的九夫人江南月。 也许这跟江南月的心性有关。 在三女里,江南月的心性无疑更加成熟,也更加平稳,遇事从容不迫。 要说谁突破时对心魔影响最小,那肯定非江南月莫属。 当怜星和练霓裳还在苦等良机之时,江南月已经率先捕捉到了那一丝突破的契机。 为了防止其他人打扰突破,洛昭珩直接启动万寿山核心区的护山大阵,将整个核心区临时关闭。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缓缓升起,将核心区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浑厚的气息。 万寿山内门的侍女、护卫等见状,纷纷停下脚步,不敢靠近半步。 紧接着,洛昭珩飞到江南月闭关的洞府门口,静等其突破。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着那扇紧闭的石门。 虽然面上不显,但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没有筑基丹的辅助,强行突破筑基期,终究是冒了不小的风险。 而就在江南月突破的契机开始没多久,离她没多远的怜星和练霓裳,也先后进入了突破阶段。 三座洞府几乎同时亮起灵光,能否突破,在此一举。 第583章 万寿山再添筑基上人 第583章万寿山再添筑基上人 很快,万寿山核心区的天地灵气,便开始向江南月三女闭关的洞府凝聚。 灵气如同受到了牵引一般,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源源不断地灌入三座洞府之中。 那浓郁的灵气,直接在洞府上空形成三个小型的漩涡,缓缓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洛昭珩见状,连忙操控护山大阵,为她们牵引更多的灵气。 那淡金色的光幕微微震颤,将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尽数汇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灌入三座洞府之中。 三女闭关的洞府,瞬间被浓郁的灵气所笼罩,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江南月的洞府之中,她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体内的法力如同潮水般涌动。 她本就是三女之中心性最为沉稳之人,此刻更是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突破之中。 随着灵气不断涌入体内,她丹田中的气态法力,开始剧烈翻涌,如同沸水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将那些气态法力缓缓压缩、凝聚。 每一次压缩,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体内游走。但她面色平静,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任由那疼痛在体内蔓延。 她知道,这是突破筑基期必经的过程。 将气态法力压缩为液态,需要的不仅仅是修为的积累,更是意志的考验。 江南月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将丹田中的法力不断压缩。 渐渐地,第一滴液态法力,在她丹田中凝聚成形。 那一滴液态法力,如同清晨的露珠一般,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心中一喜,却不敢有丝毫分心,继续压缩着剩余的法力。 而就在江南月稳步推进之时,怜星的洞府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怜星盘膝而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眉头紧皱,脸上带着几分痛苦之色。她体内的法力虽然浑厚,但冲击瓶颈之时,却遭遇了不小的阻力。 每一次压缩法力,都仿佛在推动一座大山一般,艰难无比。 更让她困扰的是,心魔开始悄然滋生。 那些她以为早已尘封的记忆,此刻却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有她年少时的苦难,有她修行路上的坎坷,还有那些她不愿提起的往事。心魔化作一道道幻象,在她眼前不断浮现,试图扰乱她的心神。 她咬紧牙关,心中默念清心诀,同时,清心丹也开始起作用,将那些幻象一一驱散。 可心魔如同野草一般,烧之不尽,春风吹又生。 她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胸前的静心符,忽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流入她的心田。 那股清凉之意,让怜星躁动的心神渐渐安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心神,继续冲击瓶颈。 与此同时,练霓裳的洞府之中,同样在进行着激烈的冲击。 练霓裳胜在意志坚韧,认准了的事情便绝不回头。她体内的法力如同奔腾的河流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3章万寿山再添筑基上人(第2/2页) 每一次冲击,都让她感到一阵剧烈的震荡,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撕裂开来。但她咬紧牙关,一次又一次地继续冲击,如同海浪拍打礁石一般,永不停歇。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洛昭珩站在洞府之外,神识始终笼罩着三座洞府,密切关注着三女的状态。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些担忧。 洛昭珩能感应到,怜星和练霓裳的突破过程并不顺利,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但他没有贸然出手干预,因为他知道,突破筑基期,终究要靠她们自己。他能做的,只是为她们护法,给她们提供更多的便利。 就在这时,江南月的洞府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嗡鸣。 一道灵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那灵光璀璨夺目,如同晨曦初升,将整个核心区都照亮了几分。 江南月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她丹田之中,原本的气态法力,已经尽数压缩为液态,化作一汪清澈的灵液,缓缓流淌。 她成功了。 洛昭珩感应到那股筑基期的气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微微点头,却没有出声,因为怜星和练霓裳还在突破之中。 江南月成功突破之后,怜星的洞府之中,那层无形的壁障也开始松动。她体内的法力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终于开始缓缓压缩。 第一滴液态法力凝聚成形,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如同春雨润物一般,无声无息地汇聚成流。 她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静与释然。她终于撑过了心魔的困扰,成功迈出了那一步。 练霓裳的突破则更加艰难。她体内的法力虽然浑厚,但压缩的过程却异常缓慢。 每一次压缩,都仿佛在推动一座大山一般,艰难无比。但她没有放弃,而是咬牙坚持,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 终于,在她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那层无形的壁障轰然破碎。她丹田中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压缩凝聚,化作一汪液态灵液。 练霓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意。 就在这种情况下,三女相继成功突破。 继江南月的洞府之后,怜星和练霓裳的洞府中,也先后亮起璀璨的光芒。 三股筑基期的气息,几乎同时弥漫开来,如同三股清泉,在万寿山核心区中荡漾开来。 洛昭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随后赶来的白瑾瑜、邀月等人,感受到那三股筑基期的气息,也是高兴不已。 白瑾瑜笑道:“恭喜夫君,三位妹妹同时突破筑基期,我万寿山又添三位筑基期高手。” 邀月也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怜星她们也能以更好地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第四次灵气潮汐!” 因为怜星、江南月、练霓裳三女,刚刚突破筑基期,还需要一定时间稳固境界,打磨根基。 为此,洛昭珩特意在三女的洞府外,设置了禁制,防止外人打扰。 随后,洛昭珩解除了护山大阵的禁制,随后与白瑾瑜、邀月等人离开了…… 第584章 大家都在炼气期十层躺平不好吗 第584章大家都在炼气期十层躺平不好吗?你们怎么就突破筑基了? 因为早在几十年前,整个万寿山就被大许皇朝的上上任皇帝玄熙帝,赏赐给了洛昭珩。 因此,整个万寿山,都属于皇室洛家羽王府一系独有。 这份赏赐在当时看来,不过是一份体面的封赏罢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随着灵气复苏的到来,这座原本并不算特别起眼的山脉,竟会成长为天下第一大势力。 而万寿山作为三次灵气潮汐的宣泄口,经过三次灵气潮汐的冲刷,地下的灵脉,从诞生,到不断升级扩大,山脉也在不断地扩张。 原本只是一座不大的山脉,如今却已是绵延近千里的巍峨山脉。 山峦叠嶂,云雾缭绕,灵气浓郁。 外门、内门、核心区的范围,也是持续扩大,层层递进,如同一座巨大的仙家之地。 在洛昭珩激发核心区的护山大阵之后,万寿山外面,根本不知道万寿山核心区,发生了什么。 那淡金色的光幕如同一道屏障,将核心区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浑厚的气息,连一丝灵气波动都透不出去。 内门的护法、供奉、护卫、侍女,以及一些洛家子女,虽然知道核心区肯定产生了某些变故,但他们既然能进入内门,那都是经过万寿山考验的,自然不会随意乱说。 这就导致怜星、江南月、练霓裳三女,筑基成功的消息,完全被掩盖了下来。外人根本不知道,万寿山又平白多了三名筑基上人。 万寿山本来就是天下第一大势力,如日中天,也没有对外公布新增筑基期修士的意思。 毕竟,实力这种东西,藏得越深,威慑力反而越大。 若是底牌尽出,反倒让人摸清了虚实。 更何况,洛昭珩向来不喜欢张扬,在他看来,多几个筑基期修士,不过是万寿山实力增长的自然结果,没必要闹得天下皆知。 于是,三女突破筑基期的消息,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悄无声息地,湮没在了万寿山的重重山峦之间。 山风依旧,云雾依旧,万寿山依旧是那座万寿山。只是在那云雾深处,又多了三道筑基期的气息,静静地盘踞着,等待着下一次绽放的时刻。 要说怜星、江南月、练霓裳三女筑基之后,万寿山谁最难受,那么非洛昭珩的女儿洛灵儿莫属了。 得知其母怜星,以及江南月和练霓裳三女,成功筑基的消息之后,躺平在万寿山下的安山城城主府的洛灵儿,再也躺不住了。 二话不说,洛灵儿当天就匆忙返回了万寿山。 洛灵儿一路疾行,山风拂过她的面庞,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焦灼。 她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个消息:娘亲筑基了,江南月筑基了,练霓裳也筑基了。三个都突破了,就剩她还在炼气期十层圆满原地踏步? 说好的,在第四次灵气潮汐之前,大家一起在炼气期十层躺平,你们怎么突然就不声不响,全员突破筑基了? 这让她洛灵儿洛大城主、天下第一御兽师,情何以堪? 真是太过分了?连突破都不叫她? 洛灵儿资质也不差,与怜星、江南月、练霓裳三女同为双灵根修士。 而且洛灵儿还是在末法时代,就开始跟着洛昭珩修仙的,说是最早的一批修仙者,也不为过,修仙时间比江南月和令霓裳,都要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4章大家都在炼气期十层躺平不好吗?你们怎么就突破筑基了?(第2/2页) 当年灵气尚未复苏之时,她便已踏上了修行之路。 那时候天地间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修行全凭一口灵气硬撑,进度慢得令人发指。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凭借双灵根的资质,再加上,她爹洛昭珩的帮助,硬生生在末法时代踏入了炼气期。 论资历,论积累,洛灵儿比江南月和练霓裳二女,要强的多得多。 更早修炼,更早进入炼气期十层圆满。 结果,人家都筑基了,她洛灵儿还在炼气期打转?这合理吗? 虽然洛灵儿修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常常偷懒懈怠,高兴了便修炼几日,不高兴了便躺平,但确确实实,不管是修炼时长,还是到达炼气期十层圆满的时长,都要比江南月和令霓裳早得多。 洛灵儿以前,总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修行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可如今,那些比她晚入门、比她晚圆满的人,一个个都迈过了那道门槛,而她却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洛灵儿都能想象出怜星走出洞府时,眼中那淡淡的欣喜,想象出江南月平静从容的模样,想象出练霓裳嘴角那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洛灵儿心中顿时触动了那根弦。她说不清那是嫉妒还是不甘,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让她喘不过气来。 其实,不怪洛昭珩不给洛灵儿机会。 因为怜星、江南月、练霓裳三女,时常与金丹期的洛昭珩双修的缘故,使得她们体内的法力无比精纯。 每一次双修,洛昭珩金丹后期的浑厚法力,都会通过《阴阳化生篇》缓缓渡入她们体内,如同匠人锻打铁胚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淬炼着她们的法力,剔除其中的杂质,使其愈发凝练纯粹。 日积月累之下,三女体内的法力,早已被淬炼得如同琉璃一般通透纯净,没有一丝杂质,这是洛灵儿无法比拟的。 洛灵儿虽然修炼时间更长,但少了这一层助力,再加上日常生活腐化,天天大鱼大肉不忌口,体内的法力,在精纯程度上,比三女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如果说怜星三女体内的法力,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那洛灵儿体内的法力,便如同未经锻打的生铁,虽然量足,质却远远不如。 而且年纪渐长的怜星,以及江南月和练霓裳三女,相比洛灵儿,向道之心更强。 正因如此,洛昭珩才会同意她们三女勉力一试。 就这,洛昭珩还提前给她们准备了丹药、符箓,还动用护山大阵,亲自为她们护法。 若是换作洛灵儿,洛昭珩根本想都不用想。就灵气压缩那一关,就够洛灵儿受的。 将气态法力压缩为液态,需要极其精纯的法力作为基础,否则便如同用沙土筑堤,一冲即溃。 洛灵儿法力驳杂,强行压缩,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甚至有性命之危。 更何况洛灵儿那跳脱的性子,心魔那一关也够她受的。 所以洛昭珩从始至终,从来没有想过让洛灵儿,在第四次灵气潮汐之前强行筑基。 那不是帮她筑基,那是对洛灵儿小命的不负责。 洛昭珩宁可让洛灵儿多等几年,等第四次灵气潮汐到来,也不愿让她冒这个险,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585章 没有自知自明的洛城主 第585章没有自知自明的洛城主 要么怎么说无知者无畏呢? 江南月和练霓裳二女,只是洛灵儿的姨娘,也就算了。洛昭珩和怜星可是洛灵儿的亲生父母。 如果洛灵儿进阶筑基期的概率高,为人父母的洛昭珩和怜星,能不想着她吗? 天底下哪有父母不希望儿女成才的? 就是因为洛昭珩和怜星两口子知道,洛灵儿在第四次灵气潮汐开始前,强行筑基失败的概率太高,才不敢让她犯险,生怕她突破失败,身死道消! 怜星之前不止一次私下里询问洛昭珩,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 洛灵儿法力驳杂不纯,心性跳脱不定,强行突破筑基期,十有八九要出大问题。轻则经脉尽断,修为尽废;重则走火入魔,性命不保。 这样的风险,他们两口子哪里敢让洛灵儿去冒? 所以当洛灵儿一脸气势汹汹地,找到她爹洛昭珩的时候,洛昭珩理直气壮。 洛灵儿冲进主殿,叉着腰,气鼓鼓地质问道:“老登!本城主娘都筑基了,九姨娘和十姨娘她们也筑基了,凭什么本城主还卡在炼气期十层?本城主也要筑基!” 洛昭珩正坐在案前喝茶,闻言放下茶盏,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道:“你要筑基?” “对!”洛灵儿挺起胸膛,“本城主修炼时间比她们长,进阶炼气期十层的时间,也比她们长,凭什么她们能筑基,本城主不能?” 洛昭珩也不恼,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淡淡道:“你修炼、进阶的时间,确实比她们长。可你告诉本座,你这修炼时间是怎么来的?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高兴了就修炼几日,不高兴那是想干嘛干嘛?你还记得,你上一次闭关修炼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还是半年前?” 洛灵儿一噎,嘴硬道:“本城主……本城主那是劳逸结合!” “劳逸结合?”洛昭珩嗤笑一声,“你那是逸逸结合。你体内的法力,驳杂不纯,跟一锅浆糊似的。 你娘和江南月她们,好歹跟我双修多年,法力被淬炼得精纯无比。 你呢?法力全靠自己瞎练,能精纯到哪里去?就你那一锅浆糊,别说将法力压缩成液态了,怕是刚一开始压缩,经脉就先撑不住了。” 洛灵儿脸色涨红,跺脚道:“那本城主可以慢慢练啊!我又不急着一天两天!” “你是不急,可你娘她们突破的消息一到,你比谁都急。”洛昭珩放下茶盏,正色道, “洛灵儿,你以为本座不想让你筑基吗?你是我闺女,你筑基了,本座脸上也有光。可你自己拍拍胸脯想想,你那个心性,能扛得住灵气压缩的剧痛吗? 能扛得住心魔的侵扰吗?你从小到大,哪件事是能坚持到底的? 练剑练了三个月就嫌枯燥,制作符箓半个月就喊手酸,打坐打了一个时辰就坐不住。就你这性子,强行筑基,别到时候,骨头渣子都不剩?” 洛灵儿被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心里清楚,洛昭珩说的都是实话。她确实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确实心性跳脱,确实没有那三女的道心坚定。可她就是不甘心啊。 洛昭珩看着她这副模样,语气也软了下来,道:“等第四次灵气潮汐。到时候天地灵气暴涨,突破的难度会大大降低。 这段时间,你多多修炼,提纯法力,打磨根基,到时候,筑基的几率更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5章没有自知自明的洛城主(第2/2页) 洛灵儿闷声道:“那……那本城主从今天开始好好修炼。” 洛昭珩调侃道:“这话你说了八百遍了。” 洛灵儿恼羞成怒:“这次是真的!” 洛昭珩也不拆穿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行,那本座等着看。” 洛灵儿气冲冲地来,一脸烦闷地离开。 她走出万寿山主殿的时候,脚步沉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山风迎面吹来,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却浑然不觉。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洛昭珩那句“这话你说了八百遍了”,越想越觉得憋屈。 想她洛灵儿堂堂安山城城主,天下第一御兽师,多久没被人这么数落过了?偏偏她还反驳不了,因为洛昭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洛灵儿一路闷着头走下山,连沿途跟她打招呼的侍女都没理会。那些侍女见她脸色不善,也不敢多问,纷纷让到一旁,目送她远去。 回到安山城的洛灵儿,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洛灵儿把自己关在城主府的书房里,来回踱步,胸口那股闷气怎么也消散不了。 哪怕洛灵儿心里清楚,自己在第四次灵气潮汐之前,突破筑基期的概率低,可逢事就怕货比货。 别人都筑基成功了,就她没筑基,岂不是显得她洛灵儿洛大城主无能? 再怎么说,洛灵儿也是被外界誉为天下第一御兽师的存在。她洛灵儿的名头,放眼整个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如今…… 想到这,洛灵儿转头看向一旁趴在那里,啃大肘子的自家熊妖。 那熊妖体型庞大,皮毛油光水滑,正趴在地上,抱着大肘子啃得津津有味,嘴巴吧唧吧唧地响,浑然不觉自家主子正在气头上。 洛灵儿看着它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眼神露出一丝丝冷笑。 那笑容看得正在吃东西的熊妖,没来由地一阵发冷,啃肘子的动作,都顿了一下,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洛灵儿一眼。 紧接着,就听到洛灵儿大喊一声:“狗东西!谁让你在这里吃东西的?你这是没把本城主放在眼里!” 说完,她直接冲上去,对着熊妖就是一顿暴打。 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在熊妖身上,砰砰砰地响个不停。 熊妖本来还在吃东西,而且在这里吃东西,当初也是洛灵儿准许的。 当初洛灵儿还拍着它的脑袋说:“吃吧吃吧,跟着本城主,保你顿顿有肉吃,想在哪儿吃,在哪吃?” 现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熊妖一脸委屈,却也不敢躲,只能缩着脑袋,任由洛灵儿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还好熊妖皮糙肉厚,洛灵儿实力有限,又没使用法力和内力,打在身上和挠痒痒也差不多。 熊妖挨了一顿打,非但没有露出一点痛苦的神情,还张开大嘴,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副“就这?”的表情。 洛灵儿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暴怒。她原本只是想发泄一下,可熊妖这副欠揍的模样,彻底点燃了她的火气。 她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单手狼牙棒,运转内力,砰砰砰的几下痛击,狠狠砸在熊妖身上。 这一次可不像刚才那样挠痒痒了,熊妖疼得嗷嘶一声,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冲出书房,抱头鼠窜,满院子乱跑。 第586章 城主要努力! 第586章城主要努力! “还敢跑?”洛灵儿追在后面,一边追一边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就知道吃!今天不让你长长教训,我就不姓洛!” 熊妖嗷嗷叫着满院子逃窜,洛灵儿在后面提着狼牙棒紧追不舍。 院子里的侍女、护卫们见状,纷纷躲到一旁,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看样子,城主大人又生气了,这熊妖又倒霉了。 不过他们也习惯了,反正过不了多久,城主气消了,就好了。 果不其然,洛灵儿追了几圈,跑得气喘吁吁,终于停了下来。她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远处缩成一团的熊妖,冷哼一声。 “算了,跟你这蠢东西置什么气。”洛灵儿收起狼牙棒,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本城主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好好修炼。等第四次灵气潮汐一到,本城主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洛灵儿回到安山城之后,在怜星三女的刺激下,狠狠地努力了一把。 头几天,洛灵儿确实像换了个人似的,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打坐修炼,看得城主府上下一片惊奇。 侍女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说城主洛灵儿这回是来真的了。 连那头熊妖,都有些不适应,趴在院子里,歪着脑袋看着自家主子,盘膝打坐的背影,一脸茫然。 它不明白,以前那个天天带它出去撒欢的主人,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子? 可好景不长,也就过去了七八天,洛灵儿很快又固态萌发。 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地,进行一个时辰提炼提纯法力之外,剩下的时候,又回归了之前该干嘛干嘛。 该逛街逛街,该吃饭吃饭,该遛熊遛熊,日子过得跟从前一模一样。 安山城的摊贩们,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洛大城主,叼着糖葫芦,东瞧瞧西看看,好不自在。 洛昭珩和怜星知道后,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他们太了解这个女儿了,能坚持七八天,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那每日一个时辰的提炼法力,好歹也算是个进步。 至少说明洛灵儿心里,确实有了紧迫感,只是性子使然,让她像其她人那般苦修,实在是为难她了。 就这么过去了两年。 这一日,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如同黄昏降临。 紧接着,大地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那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震得山川都在微微颤抖。 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剧烈翻涌,如同沸腾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弥漫在整个天地之间。 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灵兽纷纷仰天长啸,仿佛在迎接一场盛大的洗礼。 第四次灵气潮汐,开始了。 洛昭珩原本正在主殿之中打坐,忽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感应到天地灵气的剧烈变化,立刻长身而起,一步跨出主殿,站在万寿山之巅,仰头望着那翻涌的天空。 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洛昭珩却纹丝不动,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 洛昭珩深吸一口气,那浓郁的灵气涌入肺腑,让他浑身上下都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舒畅。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即神色一正,连忙传讯给万寿山的众人,以及乾元帝洛明璋,让他们做好准备。 “第四次灵气潮汐已至,诸位速速准备突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6章城主要努力!(第2/2页) 消息通过传讯玉符,瞬间传遍了万寿山上下。 那些卡在瓶颈期的修士,纷纷大喜过望,当即放下手头的一切事务,各自进入闭关之所,准备迎接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 洛明璋拿起传讯玉符,神识扫过其中的内容,整个人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平日里沉稳如渊的眼睛,此刻却泛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光芒。 洛明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反复几次,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汹涌澎湃的激动。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洛明璋是双灵根之资,资质不差,又有着朝廷和皇室为支撑,各种资源不缺,功法不缺。 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上乘功法,只要洛明璋开口,便有人源源不断地,送到他面前。 论修炼条件,天下间除了万寿山之外,无人能与洛明璋相比。 可阻碍洛明璋的,偏偏是筑基丹。 灵气复苏的时间终究太短,各方势力倾尽全力,也没能研制出筑基丹的丹方。 洛明璋虽然贵为天子,却也拿不出那不存在的东西。 身为帝皇的洛明璋,始终下不了决心,去冒那个险强行突破。 洛明璋是一国之君,身系天下安危。若是在突破之中出了什么岔子,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性命不保。 洛明璋一倒,大许皇朝必将陷入动荡。 可作为帝皇,乾元帝洛明璋的忍耐也是有限的,要不是十年前皇叔洛昭珩,跟他说灵气潮汐将至,恐怕他已经冒险突破了。 因为临近洛昭珩说的,第四次灵气潮汐的来临之日,所以之前泰安之事,洛明璋将皇室的炼气期十层圆满修士,全部留了下来,不惜去万寿山,请洛明辰出手,皇室这边,只派出最高炼气期九层的修士前往。 而洛明辰毕竟是筑基上人,可以御剑飞行,从万寿山前往泰安、兰陵,根本飞不了多少功夫。 虽然事后证明,第四次灵气潮汐没那么快到来,洛明璋也觉得颇为焦虑。甚至有些怀疑洛昭珩的推测,到底准不准? 眼下,第四次灵气潮汐终于来了。 洛明璋收起传讯玉符,转头看向身边侍立的太监总管,沉声道:“朕要闭关一段时间。朝中诸事,暂由内阁与太子共同处置。 切忌,不到逼不得已,任何人不得打扰朕的这次闭关!否则,杀无赦!!!” 那太监总管闻言,连忙跪下领命:“奴才遵旨。” 洛明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大步朝着后宫的密室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随着密室的门缓缓关上,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洛明璋盘膝而坐,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迎接那汹涌而来的天地灵气。 而远在青城山的青松道人,也得到了徒弟洛昭珩的传讯。 青松道人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望向万寿山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连忙安排青城派弟子,青城派的修士做好准备,迎接第四次灵气潮汐的到来。 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弟子们闻讯,纷纷欢呼雀跃,当即进入闭关之所,准备突破。 青城山上下一片忙碌,却透着一种喜气洋洋的氛围。他们等这一天,同样等得太久了。 第四次灵气潮汐,也是最后一次灵气潮汐。 此后天地灵气将达到巅峰,之后便会逐渐趋于平稳。但这一次潮汐,注定将诞生更多更多的修仙高手。 天下格局,也将随之彻底改变。 第587章 不忘初心! 第587章不忘初心! 第四次灵气潮汐,也是灵气复苏之后最后一次潮汐,对其他修仙者,甚至武者重要,但是对于洛昭珩这个金丹后期的修士,以及天人境武者来说,更加重要! 因为这是唯一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能够快速提升实力的机会。 错过这次机会,再想快速进阶,恐成妄想! 修仙之路,越到后面,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炼气期突破筑基期,固然是千难万难,可金丹期修士,想要更进一步,同样难如登天。 到了金丹期这个层次,靠寻常的苦修,往往需要数十,甚至上百年的积累,才能看到一丝进步。 而灵气潮汐的到来,便如同天地间打开了一扇大门,将浓郁的灵气倾泻而下,让修士能够以远超平常的速度吸纳灵气、淬炼法力。 这样的机缘,千载难逢。若是错过了,此生再无第二次。 洛昭珩站在万寿山之巅,感受着那汹涌而来的天地灵气,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深吸一口气,那浓郁的灵气涌入肺腑,让他浑身上下,都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舒畅。 洛昭珩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体内那颗金丹,正在微微震颤,仿佛也在渴望着更多灵气的滋养。 为此,洛昭珩打算放手一搏。 不能白白浪费万寿山,作为灵气潮汐宣泄口的机会。 万寿山本就是天下灵脉汇聚之地,经过三次灵气潮汐的冲刷,地下的灵脉早已壮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那灵脉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万寿山之下,源源不断地吞吐着天地灵气。 而这一次,第四次灵气潮汐,那浓郁的灵气从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将整个万寿山笼罩在一片灵雾之中。 山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灵兽们纷纷仰天长啸,仿佛在迎接一场盛大的洗礼。这样的机会,若是白白浪费,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万寿山聚灵阵、护山大阵全部启动,那淡金色的光幕再次升起,将整个核心区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浑厚的气息,如同一座坚固的堡垒,将核心区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聚灵阵缓缓运转,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尽数吸纳而来,汇聚于核心区之中。 灵气浓郁到了极致,几乎要凝成液体,在空中化作细密的灵雨,洒落下来。那些灵雨落在山石之上,竟让坚硬的山石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泽。 洛昭珩直接飞升到核心区的半空之中,盘膝坐下。 洛昭珩悬浮于高空之上,衣袍猎猎,长发飞舞,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那银白色的光芒与护山大阵的光幕交相辉映,仿佛他便是这座大阵的核心。 洛昭珩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功法。 那汹涌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体内的金丹,正在贪婪地吸纳着这些灵气,缓缓壮大。 洛昭珩此举不光要突破金丹大圆满之境,他洛昭珩还想尝试一下,直接裂丹化婴,进阶元婴真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7章不忘初心!(第2/2页) 金丹之后,便是元婴。 而当今之世,灵气复苏刚开始,没多少年,别说元婴真君了,就是金丹真人,有也只有洛昭珩一个。 洛昭珩知道这个想法有多么疯狂,金丹后期到元婴期,中间隔着金丹大圆满这道门槛,寻常修士,光是跨过这道门槛,便有可能需要百年的苦修。 而洛昭珩却想借着一次灵气潮汐,直接连跨两步,裂丹化婴。这其中的风险,他比谁都清楚。稍有不慎,便是金丹碎裂、修为尽废的下场。 但洛昭珩还是决定赌一把。 三世为人的洛昭珩,早年还是一名皇子时,便有一个愿望,要长生久世。 他要长生,要站在那最高的山峰之上,俯瞰世间万物。 如今灵气复苏,修仙之路重现人间,他看到了长生的希望。 洛昭珩不甘心只做一个金丹修士,他要站在更高处看世界。 元婴真君,才是迈向长生的关键一步。 只有凝结元婴,才能真正摆脱肉身的桎梏,向那传说中的长生之境迈进。 他要借着这次灵气潮汐,一举踏出那一步。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要纵身一跃。 洛昭珩只觉丹田之中一阵剧烈的震荡,那颗金丹猛地一胀,随即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透过他的身体,映照在护山大阵的光幕之上,将整个核心区都染上了一层银色。他体内的法力如同潮水般涌动,比之前足足壮大了一倍有余。金丹圆满,成了。 但洛昭珩并未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运转功法,将更多的灵气纳入体内。 金丹圆满只是第一步,他的目标,是裂丹化婴,进阶元婴真君。 洛昭珩体内的金丹,在吸纳了海量的灵气之后,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那震颤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金丹内部孕育,急于破壳而出。 洛昭珩知道,这便是裂丹化婴的契机。他咬紧牙关,将全部心神都沉浸于丹田之中,引导着那汹涌的灵气不断冲击金丹。 金丹之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那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迅速蔓延至整个金丹表面。 洛昭珩只觉丹田之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撕裂开来。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苍白,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洛昭珩知道,这是裂丹必经的过程。 金丹碎裂,元婴方生。 这一步,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他承受,只能靠他自己硬扛过去。 那裂纹越来越深,越来越密。 每一次裂纹的蔓延,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 洛昭珩的衣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他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引导着灵气不断冲击金丹。他知道,只要撑过这一关,便是海阔天空。 终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金丹轰然破碎。 第588章 裂丹化婴 第588章裂丹化婴 无数金丹碎片在丹田之中四散飞溅,随即化作点点金光,缓缓消散。 而在那金丹破碎之处,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人影起初只有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如同琉璃一般。但随着洛昭珩不断吸纳灵气,那人影渐渐凝实,轮廓也愈发清晰。 五官、四肢、衣袍,一一显现。 那元婴盘坐于他丹田之中,双目微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如同一尊微缩的神祇。 元婴,成了。 洛昭珩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精芒。那精芒如同实质一般,直射而出,竟将面前的灵雾都劈开了一道缝隙。 他周身的气息暴涨,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骤然拔高,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护山大阵的光幕,在洛昭珩气息的冲击之下,竟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洛昭珩感受着体内那磅礴的力量,嘴角缓缓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欣喜。 他成功了。 他洛昭珩,继成为当世第一个修仙者、第一个炼气期修士、第一个筑基上人、第一个金丹真人之后,又成了第一个元婴真君…… 万寿山核心区的灵气,仍在汹涌翻腾,但洛昭珩已经不需要再吸纳了。他缓缓站起身来,悬浮于高空之上,俯瞰着脚下那云雾缭绕的山脉。 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洛昭珩却纹丝不动,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他低声自语道:“元婴真君……长生之路,终于迈出了重要一步。” 洛昭珩抬头望向远方,目光越过万寿山的重重山峦,越过辽阔的大许皇朝疆域,仿佛看到了那更远处的天地。 第四次灵气潮汐,也是最后一次灵气潮汐,如一场盛大的天地洗礼,席卷了整个天下。 那浓郁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灌入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灵。 在这一日,无数修士的命运,被彻底改写。 洛昭珩直接从金丹后期进阶到元婴前期,可谓进步甚大。 那元婴真君的气息如同巍峨山岳,笼罩在万寿山核心区之上,让所有感受到这股气息的修士,都为之震颤。 而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白瑾瑜闭关的洞府之中,一道灵光冲天而起,那金丹期的气息浑厚而沉稳,如同她本人一般端庄大气。 她走出洞府的时候,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邀月则稍晚一些,但同样成功凝聚金丹,那气息中带着几分凌厉,如同她的性子一般果决。 两人出关之后,相视一笑,眼中都带着几分欣慰。 而同为筑基后期的洛明辰和洛清寒兄妹二人,境况却不相同。 洛清寒止步于筑基期圆满,虽然进步不小,但终究没能跨过那道门槛。她出关之后,神色平静,并没有太多失落。 她知道,自己积累尚浅,能到筑基圆满已是难得,金丹期留待日后便是。 洛清寒站在洞府门口,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暗暗道:“不急,来日方长。” 可洛明辰却在关键时候,展现出了和他爹洛昭珩一样的气魄,直接冒险凝丹,并一举突破至金丹初期。 洛明辰走出洞府的时候,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突破的过程并不轻松。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洛昭珩得知消息之后,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但眼中的欣慰却是掩饰不住的。这个儿子,像他。 洛昭珩的十一夫人水云曦,成功把握住了机会,连跨两个小境界,从筑基初期进阶到筑基后期,进步可谓不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8章裂丹化婴(第2/2页) 她出关之后,脸上带着淡淡的喜色,显然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刚进阶筑基初期没多久的怜星、江南月和练霓裳,在进一步打磨根基之后,均进阶筑基中期。 炼气十层圆满的六夫人惊蛰,以及洛灵儿,也终于抓住机会,相继进阶筑基初期。 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虽然灵根资质差,但这些年,凭借大量的资源投入,借着这股气势,也成功修炼到炼气期大圆满。 日后如有机缘,未必没有筑基的机会。 此外,洛明辰的夫人柳凝月,也借机突破至筑基初期。 乾元帝洛明璋,也顺势进阶了筑基初期。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当那筑基期的气息,从他闭关的密室中弥漫开来时,整个皇宫都为之震动。 洛明璋走出密室,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他终于也是筑基期修士了。他抬头望向天空,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阵豪情。 从今往后,他这皇帝,坐得更稳了。 洛昭珩的师父青松道人,本以为此生无望筑基,没想到借着第四次灵气潮汐,竟然也成功迈过了那道门槛。 …… 第四次灵气潮汐,让无数修士迈上了新的台阶,也滋生了更多的野心家。 就连天下数不尽的武者,也跟着受益不少,不过相比修仙者而言,武者在灵气潮汐之中获益有限。 天下修仙界的格局,也随之彻底改变。 修仙者与武者之间的总体差距,进一步拉大。 原本在第四次灵气复苏之前,先天大宗师尚能与顶级的炼气期修仙者分庭抗礼。 可第四次灵气复苏之后,修仙者的修为突飞猛进,直接从炼气期跨过筑基期门槛,直接让修仙者的上限拔高了。 可想而知,第四次灵气复苏之后,除非武者进阶先天大宗师,甚至天人境武者,剩下的武者话语权越来越弱。 哪怕是超一流宗师境高手也是如此。 时代变了。 一山一室八派六家九盟。 九盟那些专修武道的宗门,与修仙门派、修仙家族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除此之外,第四次灵气潮汐,还带来了灵脉升级,以及产生更多的灵脉。 那些原本只是小型灵脉的山川,在潮汐的冲刷之下,纷纷壮大为中型灵脉,甚至大型灵脉。 一些原本毫无灵气的地方,也凭空生出了新的灵脉,如同大地的血脉一般,蜿蜒盘踞于山川之下。 修仙者们纷纷占据这些新生的灵脉,建立洞府,布置聚灵阵,抢夺修炼资源。天下间的修仙势力,迎来了一轮新的洗牌。 天地继续扩张。 那原本辽阔的大地,在灵气潮汐的冲刷之下,再次有了向外延伸的趋势。 山川拔高,河流拓宽,原本人迹罕至的荒野,也渐渐变得灵气充沛起来。 一些修士甚至发现,在那些新扩张的地域之中,竟然出现了从未见过的灵草灵药。 那些原本需要数十年才能成熟的灵草,在灵气的滋养之下,短短数月便已成熟。 那些原本只是普通的花草树木,在灵气的浸润之下,渐渐开启了灵智,化作了花妖、树妖。 它们或隐于深山,或潜于幽谷,静静地修炼着,等待着化形的那一天。 各种飞禽走兽等等等等这些,纷纷在灵气潮汐之中获得了新生。天下万物,皆在朝着更高的层次进化。 这是一个大争之世。 有人乘势而起,有人黯然落幕。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589章 新时代、新秩序 第589章新时代、新秩序 第四次灵气潮汐一共持续了三个多月,除了最开始的几天之外,剩下的时间,天地释放灵气的速度明显变慢。 那最初的几日,天地间灵气汹涌如潮,如同天河倒泻一般,几乎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修士们盘膝而坐,疯狂吸纳着那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甘甜的味道。 那几日,是天下修士最疯狂的日子。 有人借着这股势头一举突破,有人却因为贪多嚼不烂而走火入魔,喜忧参半。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股势头渐渐缓和下来,如同大潮退去之后的余波,虽然仍在持续,却已不复最初的猛烈。 灵气从汹涌澎湃变成了涓涓细流,虽然仍在滋养着天地万物,却已不像最初那般令人疯狂。 即便如此,对于那些抓住时机,成功突破的修士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毕竟,这是最后一次灵气潮汐。 错过了,便再也没有下一次。 等第四次灵气潮汐彻底结束之后,朝廷第一个对外宣布,乾元帝洛明璋成功进阶筑基期,成为新一代筑基上人。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乾元帝本就是九五之尊,如今又成了筑基期修士,这大许皇朝的威势,顿时又上了一个台阶。 那些原本实力突破,对朝廷心存异心的势力,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不得不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紧接着,武当、全真、茅山、龙虎山、青城,甚至少林,都相继宣布门派内,有修士筑基成功。 武当山上的真人们抚须而笑,全真教的道长们互相道贺,茅山的符箓师们难得露出了笑容,龙虎山的天师府张灯结彩,青城山的青松道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就连近些年低调的少林寺,也破天荒地对外宣布,寺中有一位首座成功筑基。 一时间,天下各大门派纷纷放出消息,仿佛在互相较劲一般。 武当、全镇那些成功筑基的门派,自然是风光无限,门庭若市,前来拜师求道的人络绎不绝。 这让八派中剩余的两家——峨眉和昆仑,压力山大。 峨眉和昆仑,原本与武当、全真等门派齐名,同为修仙八派之一。 可如今,其他六家都先后宣布,有筑基期修士坐镇,唯独他们两家,至今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真是缺谁谁尴尬。 而相比后来顶替崆峒派,递补进入八大修仙门派的昆仑,峨眉派的处境更为难看。 毕竟,昆仑派可以对外说,进入八大修仙门派的时间尚短,底蕴不足,根基尚浅,门派还有相当一部分精力,放在武者身上。 可峨眉派不一样。 峨眉派可是和武当、全真等一起,同为八大修仙门派之中的创始门派。 从八大修仙门派成立的那一天起,峨眉便是其中一员,与武当、全真、青城等并驾齐驱,同为天下修仙界的泰山北斗。 可如今,其他六家都有筑基期修士诞生,偏偏就峨眉派一家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要么是峨眉派的修仙功法有问题,没有练气期之后的筑基期修炼功法,或者是筑基期的修炼功法残缺不全。 要么,就是干脆峨眉派的风水有问题,诞生不了强者。 不管哪一种,对峨眉派日后的发展,都是致命的。 功法残缺,意味着峨眉派的修士,即便修炼到炼气期十层圆满,也无法更进一步,永远卡在筑基期的大门之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9章新时代、新秩序(第2/2页) 风水有问题,更是玄之又玄的说法,但传出去之后,谁还愿意拜入峨眉门下? 谁愿意去一个“诞生不了强者”,已经掉队的门派修行? 更别说,峨眉派与青城派同在巴蜀之地。 以往大家同为八大修仙门派之一,虽然天下第一人洛昭珩出自青城派,但两派明面上的实力其实相差不大。 无非是青城掌门青松道人,培养出了天下第一人洛昭珩,教徒有方,大家挑选门派的时候会稍微偏向一点。 这还是因为青松道人在收了洛昭珩之后,就宣布不再收徒的原因。 可现在,青城派诞生了青松道人这位筑基期高手,而峨眉派最高也只有炼气期高手,这是质的差距。 哪怕大家用脚丫子投票,也知道,在巴蜀之地想要修仙,那么肯定首选青城派。 那些对修仙憧憬的少年,以及他们的长辈亲属,想要送孩子修仙,那么肯定会先去青城派看看。 毕竟,青城派出过天下第一人洛昭珩这样的传奇人物,有青松道人这样的筑基期修士坐镇。 这样的门派,谁不想去?那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那些怀揣着修仙梦想的少年少女,纷纷收拾行囊,朝着青城山的方向赶去。 山道上,人流如织,络绎不绝。 这就导致青城派收徒大典时,人山人海。 那场面,简直比庙会还要热闹。 青城山的山门之前,乌泱泱地挤满了人,有从附近村镇赶来的少年,有从千里之外慕名而来的,还有不少带着孩子前来拜师的父母长辈。 他们挤在山门前,伸长脖子,眼巴巴地望着那巍峨的山门,盼望着能有机会拜入青城派门下。 而相反,峨眉派相较之前,不管是招收弟子的数量,还是质量,都肉眼可见的往下掉。 此外,六大修仙世家,或者说现在只有五大修仙世家,也均未有筑基期修士诞生。 这些修仙世家或者因为功法残缺,或者因为修仙者资质的问题,并没有产生筑基期修士。那些世家的家主们,一个个面色阴沉,闭门不出。 他们不是没有尝试,可家族中的修士,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线。 而峨眉、昆仑在没有筑基期修士诞生之后,也被世人拿来与五大修仙世家相提并论。 这让以前跟武当、少林等宗门一起坐成人桌的峨眉、昆仑,现在只能被迫和五大修仙世家挤在儿童桌。 作为八大修仙门派之二的峨眉、昆仑,自然看不上五大修仙世家。让他们与五大修仙世家平起平坐,简直是奇耻大辱。 同样的,五大修仙世家,对于八大修仙门派之中的吊车尾峨眉、昆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在那些世家家主眼中,峨眉、昆仑虽然顶着八大修仙门派的名头,可如今也不过是与他们一样,没有筑基期修士坐镇。 你峨眉是创始门派又如何?你昆仑是递补进去的又如何? 没有筑基期修士,便与他们这些世家一般无二。 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低贱。 那些世家的家主们,甚至隐隐有些幸灾乐祸。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峨眉、昆仑跌落神坛,与他们平起平坐,心中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畅快。 毕竟大家现在最顶尖的战力,都是炼气期十层大圆满,最多就是你们修士的人数多一点,但谁没有点底牌? who怕who? 第590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590章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四次灵气潮汐过去一年之后,各大修仙门派、修仙家族,有喜有忧。 像武当、全真、青城这些诞生筑基期高手的势力,自然可喜可贺。 门中有了筑基期修士坐镇,便意味着保住了顶级仙门之位,宗门内,门庭若市,香火鼎盛,前来拜师求道者络绎不绝。 那些成功突破的修士,更是意气风发,走在山门之中,腰杆都挺得笔直。 但受限于修仙功法、个人意志等原因,全天下的炼气十层修士,成功突破,成为筑基期修士的,毕竟只占一少部分。 还有一大部分,在突破筑基期时,有些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有些则是在压缩法力的时候,出现了变故,导致功亏一篑…… 种种因素,使得各门各派、各家修仙势力,都有炼气期十层修士在突破中失败。 那些失败的修士,有的当场吐血昏迷,有的经脉尽断,有的甚至直接陨落。 一时间,天下各处修仙势力之中,哀嚎声与道贺声交织在一起,喜忧参半。 只不过,像万寿山、皇室这种金字塔顶的势力,哪怕筑基失败,因为有着各种丹药、符箓辅助,不会当场毙命,最多损耗些元神,受些轻伤,日后未必没有再次尝试筑基的机会,这便是底蕴。 像武当、全真、青城、少林这些八大修仙门派,筑基失败之后,他们的准备没有万寿山和皇室那么充分,伤势会更重,但不会致命。 毕竟,这些门派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虽然修仙时间短,比不上万寿山和皇室那般豪横,但一些基本的护体丹药、疗伤灵药,还是拿得出来的。 失败的弟子,休养个一年半载,也便无碍了。 反而像五大修仙世家这种,一旦炼气期十层圆满的修士,突破筑基失败,那么有可能就是重伤或身死。 世家的底蕴,本就比不上那些大门派,更遑论与万寿山、皇室相比。 他们没有足够的丹药,没有完善的修仙功法,没有强大的护法,一切只能靠自己硬扛。 扛过去了,便是海阔天空;扛不过去,便是万丈深渊。 特别是像林家。 林家,六大修仙世家之一。 可如今,兰陵孟家覆灭,六大修仙世家变成了五大。 而林家,在这五大世家之中,也是处境最为艰难的一个。 林崇山,林家老祖,同样也是林家唯一一位炼气期十层圆满境界的修士,是林家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林家还能待在六大世家之中,全靠林崇山勉力撑着。 只要有林崇山在,其他世家便不敢轻易对林家动手。 可偏偏,之前为了狙击田家,林崇山受了伤。 那一次交手,林崇山虽然联合大理段家,成功诛灭了湘西田家,但他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后面虽说通过大量药物辅助,压住了伤势,还侥幸进阶炼气期十层,但伤势毕竟没有痊愈,留有隐患。 此番林崇山伤根未除,强行突破,本就是修仙大忌,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可林崇山没办法。 林崇山忧心林家的局势,不想林家步田家、孟家的后尘。 现如今,林家,全靠他一个人撑着。他若是倒了,林家在这五大世家之中,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那些虎视眈眈的敌对势力,那些觊觎林家产业的眼神,他看得太多了。他不敢倒下,也不能倒下。 可是,灵气潮汐再次来临,各方势力,不进则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0章有人欢喜,有人愁!(第2/2页) 林崇山的旧伤始终未能痊愈,已经影响了他的寿元。 那一次为了狙击田家所受的伤,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严重得多。虽然靠着大量药物暂时压住了伤势,可那暗伤如同跗骨之蛆,日夜侵蚀着他的生机。 林崇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寿元正在一点点流逝。此次不搏一把,那么他也撑不了多久。 与其在病榻上苟延残喘地等死,不如拼死一搏,搏一个一线生机。 相反,如果林崇山能够通过此次灵气潮汐,成功突破至筑基期,那么借助筑基突破时,天地灵气的洗练,他就能修复受伤的肉身,一举两得。 那暗伤虽然严重,但在筑基突破的洗礼之下,未必没有痊愈的可能。 到那时,他林崇山不仅修为大进,寿元大增,还能彻底摆脱那暗伤的困扰,带领林家走向中兴。 这笔账,林崇山算得很清楚。 所以哪怕在他看来,成功的几率不足四成,林重山还是选择拼了。 林崇山选择在灵气潮汐最猛烈的那几日闭关,将全部心神沉浸于丹田之中,引导着汹涌的灵气冲击筑基瓶颈。 那灵气如同洪流一般涌入他的体内,冲击着他的经脉,冲击着他的丹田。他咬紧牙关,忍受着那剧烈的疼痛,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 可就在关键时刻,那暗伤突然爆发。 一股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如同毒蛇一般缠绕住他的经脉,让他的法力瞬间紊乱。他拼命想要稳住心神,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汹涌的灵气失去了控制,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裂了他的经脉,震碎了他的丹田。 林崇山死了。 林家的定海神针,倒了。 林家举族哀恸。 万幸的是,林家当代家主林正阳,顺利借助灵气潮汐的契机,成功突破炼气期十层圆满,算是勉强挑起了福州林家的大梁。 可即便如此,相比其他修仙世家而言,林家与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 那些世家之中,至少还有几位炼气期十层圆满的老祖坐镇,底蕴深厚,根基稳固。 而林家,只有林正阳一人。 他一个人,撑得辛苦。 那些世家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已经在盘算着,如何蚕食林家的产业。 林正阳心知肚明,却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再说回林家内宅。 宋玉娘在被少家主林修文一碗堕胎药流产,并且他的那些情夫也被林修文残忍虐杀之后,先是在林府闹了一阵。 她哭过,骂过,摔过东西,甚至扬言要回宋家。 那几日,林府上下都能听到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丫鬟仆人们噤若寒蝉,不敢靠近她的院子。 她恨林修文,恨他狠心,恨他无情,恨林修文连她的骨肉都不肯放过。 可闹归闹,她终究没能改变什么。 林修文一纸令下,将她软禁在自己的小院之中,还把身边那些男性仆人全部赶走,只留下几个丫鬟伺候,又安排人日夜监视。 宋玉娘彻底成了笼中的金丝雀,出不去,也传不出消息。 她的小院,从昔日的热闹之地,变成了一座冷清的牢笼。 每日里,只有那几个丫鬟轮班守着,寸步不离。宋玉娘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一坐就是一整天。她的眼中,渐渐没有了光彩。 第591章 玉娘在行动 第591章玉娘在行动 如此半年之后,宋玉娘渐渐安静了下来。她不再哭闹,不再咒骂,也不再摔东西。她似乎想通了什么,开始梳妆打扮,开始让丫鬟给她端来可口的饭菜。 终于有一天,她主动向林修文示好。 她让丫鬟给林修文传话,说她知道错了,愿意好好过日子。那丫鬟战战兢兢地将话传到林修文耳中时,林修文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应。 林修文也为了维持宋家的关系,便解除了宋玉娘的软禁。他心中清楚,宋玉娘背后站着的是宋家。 若是彻底撕破脸,对林家没有半点好处。既然宋玉娘愿意低头,他乐得顺水推舟,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两人外表看起来和和睦睦,还经常同房。 林修文表现得温柔体贴,仿佛当初那碗堕胎药,从未存在过。 宋玉娘也极力配合,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她会给林修文斟茶,会为他宽衣,会在床笫之间轻声软语,仿佛真的已经放下了怨恨。 只不过,两人都各怀心思。 林修文防着宋玉娘,宋玉娘也恨着林修文。 那层薄薄的温情之下,是冰冷的算计。 林修文在等宋玉娘彻底安分下来,宋玉娘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那看似恩爱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如此又过了三个多月,宋玉娘成功怀上了林修文的骨肉。 消息传出,林府上下又是一阵忙碌。 林修文面上带着喜色,吩咐下人好生照料,心中却不知在盘算着什么。而宋玉娘抚着自己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宋玉娘怀胎十月,成功生下了林家的嫡长子。 那孩子落地时哭声嘹亮,中气十足,稳婆抱出来的时候,产房外等候的林修文接过襁褓,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冷硬的面容难得柔和了几分。 林修文抱着孩子走进祠堂,点上三炷香,郑重地拜了拜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家主林正阳得知消息后,更是难得露出了笑容,当即吩咐下去,林家上下摆酒三日,人人有赏。 那几日,林府张灯结彩,宾客往来不绝,一扫林崇山身死之后的阴霾之气。 就连远在岭南的宋家得知消息,都准备了大量礼物,派人千里迢迢送了过来。 宋家与林家之间的关系,似乎因为这孩子的降生,亲近了不少。 岂不知,生下孩子之后,才是宋玉娘报复的开始。 宋玉娘先是借着孩子的名义,频繁出入家主夫人的院子。今日送一盅亲手炖的补汤,明日带一盒上好的胭脂水粉,后日又抱着孩子去请安,嘴甜得像抹了蜜一般。 那孩子生得白胖可爱,家主夫人抱在怀里便舍不得撒手,连声夸赞宋玉娘会养孩子。 宋玉娘也不居功,反而将功劳都推到家主夫人身上,说是夫人福泽深厚,才让这孩子生得这般好。 家主夫人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人,被宋玉娘哄得团团转,渐渐将后宅的许多事务,都交给她打理。 今日对账,明日分例,后日处置仆役,宋玉娘接过来便办得妥妥帖帖,账目清楚,赏罚分明,让家主夫人越发放心。 如此过了大半年,林府后宅的大权,便不知不觉地落入了宋玉娘手中。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宋玉娘已经将后宅牢牢握在了掌心。 然后,她便开始肆无忌惮地,贪墨林家的各种修仙资源。 今日克扣几瓶丹药,明日截留几株灵草,后日又将库房中的灵石悄悄转移。 宋玉娘做得极为隐蔽,账面上看不出什么破绽,可林家的修士们却渐渐发现,自己每月领到的资源越来越少,品质也越来越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1章玉娘在行动(第2/2页) 有人私下议论,有人当面质问,宋玉娘却总是笑吟吟地回一句:“如今林家不比从前,资源紧张,自然要先紧着要紧处用。” 后来,宋玉娘干脆美其名曰:要为林家未来的家主,也就是宋玉娘的儿子,打造坚实的根基。 这孩子是嫡长子,而且林修文是修士,宋玉娘虽然没有灵根,但她爹是,所以孩子,有很大的概率也有灵根。 一旦宋玉娘的孩子有灵根,而且灵根资质不是太差,那将来必定继承林家,如今多花些资源在他身上,也是理所应当。 她打着这个旗号,将林家大量的修仙资源,都拢到了自己手中,用在自己儿子身上。 如此占用林家修士资源的行为,自然引得林家的各房修士大为不满。 有人私下聚在一起,咬牙切齿地骂宋玉娘是蛀虫,是毒妇。 有人甚至联名去找家主林正阳告状,可家主林正阳被林家局势愁的压力巨大,时常进行闭关,林家的大事小事,基本全由少家主林修文负责。 为了进一步掌握林家大权,麻痹少家主林修文,宋玉娘也没少下功夫。 今日送一个丫鬟,明日纳一房妾室,后日又从外面买来几个美貌女子,将林修文伺候得舒舒服服。 林修文本就对宋玉娘还心存芥蒂,但见她如此“大度”,还以为她洗心革面,就连昔日宋玉娘给他戴绿帽的事儿都忘了,越发沉迷于温柔乡中。 慢慢的,林家的大权,渐渐掌握在了宋玉娘手中。 宋玉娘成了林家实际上的掌权者。那些林家旁支的修士,那些依附林家的门客,那些打理产业的管事,一个个都看明白了风向,纷纷转而巴结宋玉娘。 那些听话的,一个个安插到关键的位置上。而那些不听话的,则被她一个个清理出去。林家的产业、人脉、资源,正一点点地被宋玉娘掌控在手中。 那些打算找家主告状的话,传到宋玉娘耳中,她也不恼,只是笑吟吟地,记下那些人的名字,日后慢慢清算。 那些修士们虽然满腹怨气,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一来宋玉娘是林家的少夫人,逐渐掌控林家,可谓是大权在握;二来她出身岭南宋家,虽然是庶女,但眼下林家势弱,不到逼不得已,都不想跟她翻脸。 在试探出林家众修士的底线之后,宋玉娘更是变本加厉。 她不仅贪墨资源,还喜欢打压、铲除林家的那些优秀子弟。 谁修炼进度快,她便想办法给对方使绊子;谁资质出众,她便暗中让人破坏对方的机缘。 今日让人在对方闭关时故意闹出动静,明日又让人偷走对方的丹药,后日干脆找个由头,将对方派到偏远的地方去打理产业。 那些林家子弟,一个个被她打压得抬不起头来,有的甚至不得不离开林家,另寻出路。 岭南宋家知道这种情况之后,暗中派出了不少人手,支持宋玉娘。 那些宋家的修士、仆从,以各种名义进入林家,安插在林家的各个角落。 今日来一个账房先生,明日来一个护院头领,后日又来一个管事嬷嬷。 他们表面上都是来投奔宋玉娘的娘家人,实际上却是在一步步蚕食林家的根基。 林家上下,从里到外,一点点地被宋家渗透。 而等林修文和林正阳察觉的时候,林家已经千疮百孔,再也无力回天。 当然,这是后话…… 第592章 快速发展的修仙界 第592章快速发展的修仙界 第四次灵气潮汐之后,此界的灵气基本达到了顶峰,修仙界由此进入了快速发展阶段。 天地灵气的浓郁,灵脉的扩张,灵物疯长,修士们的修炼速度,也远胜从前。 那些曾经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纷纷借着这股大势突破境界。 而那些原本只是凡俗之物的矿石、草木,在灵气的浸润之下,也渐渐展现出了不凡的特性。 整个修仙界,仿佛一夜之间焕发了新生。 先是蕴含特殊灵矿的鉴灵石,被一个修仙小家族发现。 那小家族本是修仙界中,名不见经传的存在,族中修为最高的老祖也不过炼气期四层,刚刚挤进炼气期中层。 他们在一处偏僻的山谷中,发现了这种奇特的矿石,那矿石通体呈青灰色,入手微凉。 那小家族的人偶然发现,只要握紧鉴灵石,有灵根的修士,鉴灵石便会泛起微弱的光芒,不同属性的灵根,泛出的光芒色泽,也略有不同,只是极其微弱,难以精确分辨。 而没有灵根的凡人,握紧之后则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小家族还比较弱小,不敢私藏这等宝物,连忙对此类矿石进行贩卖,换取修炼资源。 消息传开之后,不少势力闻风而动,纷纷派人前来采购。 那小家族靠着贩卖鉴灵石,短短数月之间,便积累了一笔可观的财富,族中修士的日子,也渐渐好过起来。 很快,这些鉴灵石,就到了各大修仙门派家族手中。 各大修仙门派家族,又对这些鉴灵石进行祭炼,从而炼制出了能够测量修仙者灵根的测灵石。 经过祭炼之后的测灵石,已经算是法器,比原矿灵敏了数倍不止,只需握紧,有灵根者手中,便会泛起清晰可辨的光芒。 不同颜色的光芒,对应不同的灵根属性,光芒的亮度则对应灵根的品质。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单灵根、双灵根、杂灵根,一测便知,清清楚楚。 这一下,天下修仙界彻底沸腾了。 以往,只有万寿山和皇室,才掌握着测量灵根的手段。 可如今,测灵石的出现,让各大门派家族,都拥有了自主测量灵根的能力。 那些门派的掌门、世家的家主,纷纷亲自上手试验,看着掌中泛起的各色光芒,脸上露出或惊喜或失望的神色。 测灵石从发现到大规模普及,仅仅只用了数月时间。 一时间,天下修仙势力都拥有了测灵石,测灵石瞬间从稀罕物,变成了寻常物件。 那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各大修仙宗门、修仙世家心里都清楚,测灵石这个东西,最早出自万寿山。 万寿山那位,早在灵气复苏之初,便掌握了测灵之术。 如今测灵石大规模普及,等于是在分润万寿山的独有优势。 那些势力心中十分忌惮,生怕万寿山对那些拥有测灵石的势力下手。 所以测灵石那么快普及,各大势力功不可没! 毕竟,眼下测灵石已经散布天下,各大门派、世家、散修手中都有,万寿山再强,难道还能诛灭所有修仙者不成? 对于那些人的小心思,洛昭珩看得明白。 他站在万寿山之巅,负手而立,山风拂过他的衣袍。山下传来的消息,他早已了然于胸。那些势力的担忧、忌惮、试探,在他眼中如同孩童的把戏一般可笑。 洛昭珩从没打算通过测灵石这种东西,拿捏各大门派。 测灵石,说白了只是一种辅助工具,最多能让各修仙势力,寻找拥有灵根弟子、门人弟子的时候方便一些,并不能直接提升各大派的实力。 一块测灵石,既不能让人修为精进,也不能让人突破瓶颈,更不可能让一个凡人变成修士。 它最大的作用,不过是省去了一些摸索的时间罢了。 而且随着修仙界的发展,测灵石这种低阶的东西,早晚会被人发现,现在无非是早了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2章快速发展的修仙界(第2/2页) 之前,洛昭珩之所以没有贩卖测灵石,除了想给万寿山和皇室洛家,多争取一些发展时间之外。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材料难寻! 万寿山虽然测灵石不多,但够用,自然犯不着去四处寻找。 在修仙界各大势力,还在努力想要突破筑基期的时候,洛昭珩已经站在了元婴期,站位高到一定程度,眼界和心胸,也自然而然地提升了。 包括万寿山现在独有的传讯玉符,以及储物袋,日后也早晚会被其他修仙势力所掌握。 洛昭珩心中清楚,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修仙界在发展,各种技艺在进步,那些曾经只有万寿山掌握的手段,终究会一点点扩散出去。 万寿山不可能永远垄断所有。 与其等到被人破解之后被动应对,不如趁着现在别人尚未掌握的时候,提前进行垄断出售,获取更多的资源。 故在测灵石被广泛普及之后,万寿山对外推出了传讯玉符,以及空间更大的储物袋,以及各种丹药、符箓、中下品法器……支持以物易物,灵药、法器、功法,还有其它修仙资源进行换购。 然后,万寿山再拿换来的东西,炼制成丹药、法器、符箓,进行循环销售,形成闭环。 由此,万寿山赚取了海量的灵石,修炼资源。 等到日后这些早期的技艺,被人破解,万寿山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万寿山一下子放开这么多修仙物品的销售,顿时让某些打算自研的势力,打消了念头。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准备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研究传讯玉符、储物袋等物品的势力,听到万寿山放开销售的消息之后,顿时愣住了。 他们辛辛苦苦筹备了许久,有的甚至连研究的方向,都定好了,还专门召集了门中精通炼器、符道的长老,许以重诺,让他们全力攻关。 可如今,万寿山那边,直接开始大规模兜售了,原本在售的修仙物品,也进行了一定的降价处理。 各派的长老们得知消息之后,面面相觑,手中的研究资料,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既然有现成的,那么还费劲巴拉地去研究干嘛? 直接买不就行了?省时省力,还不用承担失败的风险。 那些势力的掌门、家主们一合计,当即拍板:不研究了,买! 抱着这种想法的,不是一个两个。 天下修仙势力何其之多,真正有实力、有底蕴去搞研究的,本就是少数。 大部分势力都是中小门派、家族,让他们拿出大量资源去搞研究,本就是一件极为吃力的事情。 门中既没有高明的炼器师,也没有精通符道的长老,让他们从头开始研究传讯玉符、储物袋这等精妙之物,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今万寿山既然愿意出售,价格虽然不便宜,但总比投入大量资源,去研究一个不确定的结果要划算得多。 于是,万寿山出售的传讯玉符、储物袋等物品,一时间成了修仙界的紧俏货,订单如同雪片一般飞来。 万寿山负责外务的弟子们,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登记订单,一边安排发货,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 至于真正肯头铁继续研究的,也不是没有。 那些底蕴深厚、野心勃勃的顶级势力,并不满足于从万寿山购买现成的物品。 他们深知,修仙界的技艺终究会不断进步,如今万寿山垄断了这些物品的制造方法,日后若是万寿山卡住供应,他们便会被动挨打。 与其受制于人,不如自己掌握。 于是,他们不仅没有放弃研究,反而加大了投入。 门中的炼器师、符道大师们,被召集起来,日夜攻关,废寝忘食。 他们甚至还从万寿山那边,专门买来物品,进行反向研究、推演,试图从中逆推出制造的方法。 第593章 被遗忘之人! 第593章被遗忘之人! 这一日,京城西边广安门外,突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那人影落地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地上的尘土四散飞扬。 周围路过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纷纷惊叫着后退,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连手中的菜篮子都摔了出去,青菜萝卜滚了一地。 待尘埃落定,众人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来人面貌虽然还算英俊,年纪也不算太大,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 但此刻来人一脸凶样,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明显是心情不好。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扫过之处,百姓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有几个胆大的,偷偷抬头打量,也被那目光一瞪,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而此刻,西门外有一名炼气期二层的修士恰好路过,正好看见了从天而降的该人。 那小修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立马就猜测出,此人乃是新晋的筑基上人。 这等存在,都是各大势力老祖级的人物,寻常修士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一位。 而此人看着年轻,但实际已经不知道多少岁了。 修仙者的容貌,不能以常理揣度,筑基之后寿元大增,看着像三十出头,说不定已经活了上百年。 那小修士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口中称道:“晚辈见过前辈。” 他弯着腰,头也不敢抬,只觉得那筑基上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同山岳一般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该人看都没看那名炼气期小修士一眼,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一般。 他一脸怒气地进了城。 城门口的士兵,看到对方虽然一脸凶相,但身着华贵,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再加上,他们也看到了对方从天而降的身影,明显是传说中能御剑飞行的筑基期修士。 像这种存在,他们要是敢拦,对方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轰成渣。 就这,事后朝廷估计也会当没看见,说不定,还会有大人物出面安抚对方,到时候,他们这些底层的兵卒,死了找谁说理去? 为此,在那人进城的时候,一个个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那挺直的腰杆,与其说是军容严整,不如说是被吓出来的。他们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指节都泛白了,却连正眼都不敢朝那人看一眼。 进城之后,该人看到京城繁华的景象,再想想自己这十年过的苦难生活,心中更是忍不住落泪。 那宽阔的街道,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那鳞次栉比的商铺,那叫卖声、嬉笑声、交谈声,交织成一幅热闹非凡的画卷。 街边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茶馆里传来阵阵说书人的声音,酒楼里飘出诱人的饭菜香气。 孩童们追逐打闹,妇人们三五成群地闲聊,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可这一切,与他无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3章被遗忘之人!(第2/2页) 他这十年,被困在崆峒那种偏僻之地,风餐露宿,与世隔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几个。 那崆峒山上,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连鸟兽都少见。 想他他堂堂郡王之身,却要在那种地方苦熬度日,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如今回到京城,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强忍着没有落下,可喉头却忍不住微微哽咽。 同时也对某人充满了怨念。 但当初给他下命令的,乃是乾元帝洛明璋,他不敢惹。 那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是筑基上人,他一个小小的郡王,怎么敢对皇帝有半分不敬? 他心中纵然有千般委屈、万般不甘,也只能咽进肚子里。 可那名诱骗他离开的帮凶,就不同了。 对方是纯武者,当年在他离开京城的时候,虽然也是先天大宗师,能与他这个炼气期十层圆满相媲美。 但是据他所知,武者到顶了就是先天大宗师,武者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再无寸进的可能。 武者再强,终究是凡俗之躯。 而筑基期修士,已经超脱了凡俗的范畴。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虽然对方是亲王,还是皇叔,自己只是郡王,但他已经在崆峒,进阶筑基,想来暴揍对方一顿,理亏的乾元帝,应该会当没看见吧? 他倒要看看,那位敦亲王,如今还敢不敢在他面前摆亲王的架子。 就这样,他一脸凶相地,来到了敦王府大门前。 朱漆大门,铜钉密布,门楣上悬挂着“敦王府”三个烫金大字的匾额,气派非凡。 门口站着两排护卫,个个腰挎长刀,目光锐利。 来人在门口护卫一脸惊诧的目光中,直接一道法术,将敦王府的大门给轰开。 那厚重的朱漆大门在法术的轰击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碎裂,木屑四溅。 门后的照壁,也被震得裂开了几道缝隙。 那两排护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手中的长刀都握不稳了,有的甚至直接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这么大的动静,立马就惊动了整个敦王府,气得里面的主人顿时破口大骂:“何等小辈,竟敢轰本王的大门,找死不成!” 只见来人冷笑一声,朗声道:“洛昭棠,你的苦主来了。” 来人正是当年被洛昭棠激将算计,然后被乾元帝洛明璋,派往崆峒善后,并留守在崆峒的洛昭元。 当初下旨的时候,说好的是留守一年,之后就会派其他人进行换岗。 洛昭元当年虽然心里极不愿意,但想着这是圣旨,而且只有一年时间。 洛昭元当时想着自己在崆峒打打坐、修炼一下,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他堂堂郡王之身,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抗旨不遵。 他甚至已经在心中打好了腹稿,到时候见了皇帝,要如何措辞,才能显得自己劳苦功高又不居功自傲。 第594章 一年一年又一年,大哥都十年来 第594章一年一年又一年,大哥都十年来…… 可是一年之后,乾元帝那边又派人下旨说,其他皇族修士都有安排,让他再坚持一年。 洛昭元接到圣旨,心中虽然不满,却也只能咬牙认了。 他想,再坚持一年,便再坚持一年吧,总归不会太久。 那传旨的信使,还带了一封皇帝的手书,上面写着勉励的话,说什么“皇叔辛苦,朕心中记挂”云云。 洛昭元看着那手书,心中稍感安慰,想着皇帝总归没有忘记自己。 等到第三年的时候,皇室又来人了,说原本要顶替他的一位皇兄,突然闭关走火入魔,现在只能在家休养,让他再坚持一下。 洛昭元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 可圣旨在上,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继续留守在崆峒。 那信使走的时候,他站在山门口,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孤寂。 他堂堂郡王,竟要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度过第三个年头。 就这么的,一年一年又一年。 皇帝连续六年,都找各种不同的理由,把他搪塞过去。 今年说这个皇兄闭关,明年说那个皇叔有事,后年又说朝中无人可派。 每一个理由听起来都合情合理,可合在一起,便显得格外敷衍。 洛昭元不是傻子,他渐渐明白了,自己恐怕是被遗忘了。 那些理由,不过是皇帝随口编出来的托词罢了。他在崆峒山上,日复一日地,望着北方的天空,心中的怨念,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后面乾元帝干脆连搪塞,都不搪塞了,好像直接忘了他这个人,连信使都没影了。 洛昭元在崆峒山上,望着北方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凉。他堂堂郡王,竟被人遗忘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洛昭元甚至怀疑,京城那边是不是已经当他死了。 事实就是如此,不管是乾元帝洛明璋,还是洛昭棠,都忘了崆峒山那边,还有一个族弟在那儿翘首期盼。 洛昭珩倒是记得,可他平常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万寿山,与洛昭元关系也不算亲近,自然不知道他回没回京。 所以哪怕临近灵气复苏的时候,乾元帝洛明璋都没想起,崆峒山那边还有一名炼气期十层圆满的族弟。 洛昭元就像一颗被遗弃的棋子,静静地躺在那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 而洛昭元就在一脸怨念之中,迎来了灵气复苏。那汹涌的灵气涌入他的体内,他却并没有急着突破。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回京城,要找那个算计他的洛昭棠,好好暴揍对方一顿。 那怨念如同一团烈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驱散了他所有的迷茫与犹豫。 就凭借着这股坚定的信念,他咬牙冲击筑基期。 那瓶颈在旁人看来艰难无比,可在他那股近乎执拗的信念面前,一下一下,竟被硬生生冲开了。 洛昭元就这么稀里糊涂,在没有人指点、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这么突破了筑基期。 说来也是讽刺。 天下各大势力的炼气期十层修士,为了突破筑基期,费尽心思寻找,求取丹药、符箓,查阅各种典籍等等,拼了命的做好突破前的准备工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4章一年一年又一年,大哥都十年来……(第2/2页) 可洛昭元倒好,既没有高人指点,也没有丹药、符箓辅助,甚至说他事先根本不知道灵气潮汐这回事儿,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就是在崆峒山的驻地内,盘膝打坐,心中满是怨念,一股脑地冲击瓶颈。 那瓶颈在旁人看来艰难无比,可在他那股近乎偏执的信念面前,竟如同虚设,被硬生生冲开了。 突破筑基期之后,洛昭元先是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稳固、打磨修为。 紧接着,洛昭元也顾不上,没有乾元帝召他回京的圣旨,直接御使飞剑,一路从崆峒山杀到了京城。 一路上,他连歇都没歇一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京,找洛昭棠算账!’ 洛昭元飞过山川河流,飞过城镇村落,那些凡人在他脚下,如同蝼蚁一般渺小。他甚至懒得低头看一眼,只是径直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 此刻,听到仇人洛昭棠的声音,洛昭元积攒了十年的怒火,又再次爆发起来。 那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在他胸中翻涌沸腾,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被自己轰碎的大门,听着里面传来的怒骂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这十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一刻。如今,他终于站在了这里,站在了敦王府的大门前。 敦王府内的洛昭棠,原本正在府里逗鸟。他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签,正逗弄着笼中的一只金丝雀,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那金丝雀在笼中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逗得洛昭棠脸上带着笑意。 他今日心情不错,早晨刚收到了一坛上好的美酒,正想着中午小酌一杯。 突然听到前院“砰”的一声巨响,然后紧接着,就感知到自家大门,被人用外力轰开。 洛昭棠吓了一跳,手中的细竹签差点掉在地上,那金丝雀也吓得在笼中扑腾乱飞,羽毛掉了好几根。 等洛昭棠回过神来,顿时勃然大怒,他一把扔下竹签,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敦王府门前撒野。 可等洛昭棠出来一看,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洛昭棠大声指着对方的鼻子怒声道:“洛昭元,谁给你的狗胆,敢轰碎本王的大门!” 洛昭元同样不甘示弱,一把拍掉洛昭棠的手指,质问道:“洛昭棠,你还好意思说!十年前你用激将法,诱使我和青龙一起前往崆峒,完了直接把我扔在崆峒山,这一扔就是十年。 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你天天在京城里享福,却让我在崆峒山上吹冷风,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洛昭元越说越来气,吐沫星子都快喷到洛昭棠脸上了。 那十年的委屈、十年的怨愤,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洛昭元瞪着洛昭棠的眼睛,仿佛要将这十年的怒火,全部烧到对方身上。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若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拳砸在洛昭棠那张脸上。 洛昭棠听到洛昭元这么说,顿时有些尴尬。他下意识地别过脸去,不敢直视洛昭元的目光。 第595章 柿子还得挑软的捏! 第595章柿子还得挑软的捏! 那件事情,洛昭棠自然记得。 当年确实是他和乾元帝洛明璋配合,用激将法,故意在洛昭元面前表现得,对崆峒的差事十分热衷,引得洛昭元主动请缨。 本想着让洛昭元去崆峒出趟苦差,过个三五年便把他调回来。 可谁知道后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洛昭棠的预料,乾元帝一拖再拖,最后干脆把洛昭元忘在了那里。 其实,不光是乾元帝把洛昭元给忘了,就是洛昭棠也早把他的事儿,忘了个干净。 所以,此刻听洛昭元提起,洛昭棠心中还心虚,有些过意不去,但让他承认,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洛昭棠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回道:“洛昭元,你搞清楚,当初派你去崆峒山,以及让你留守崆峒山的,是陛下。 有本事你去找陛下呀,你找我干什么?还轰碎本王的大门。 这样吧!本王看你这些年不易,就不追究你轰碎本王大门的责任了,赶紧滚蛋,至于你的那点破事儿,爱找谁找谁?” 洛昭元一脸的怒火,怎么可能就跑到京城轰碎大门就完了?他当然不乐意。 他千里迢迢从崆峒山御剑飞回京城,可不是为了听洛昭棠几句不痛不痒的推脱之词。 眼见洛昭棠要走,洛昭元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洛昭棠,你不承认是吧?当初你假意与本王争夺前往崆峒派的差事,不就是为了诱本王上当?现在你还敢不承认?” 洛昭棠连忙就想甩开洛昭元的手,岂料洛昭元越抓越紧。 洛昭棠挣了两下,愣是没挣开,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没有办法,只能转过身,语气一软道:“洛昭元,此事不管怎么说都是陛下下的旨,你要是有能耐有本事,你就去找陛下。” 洛昭元道:“本王不敢。” 洛昭棠一听,顿时气笑了:“你不敢?那你来本王这干嘛?” 洛昭元道:“本王就敢找你。” 洛昭棠一听这话,顿时也怒了起来。这是把他洛昭棠当软柿子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看不起他洛昭棠?都觉得他洛昭棠是软柿子?都懂得欺软怕硬? 从年轻时候就是如此,凭什么啊? 想他洛昭棠,堂堂敦亲王,皇叔,宗人府的宗人令,顶级武者,为什么都觉得他是软柿子,是个人都想过来捏两把? 越想洛昭棠越气,那怒火在胸中翻涌,烧得他脸颊发烫。他不禁对洛昭元怒目而视道: “洛昭元,你捏软柿子捏到本王身上了。告诉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若再敢纠缠,休怪本王不客气!” 洛昭元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一声:“不客气?不客气你能把本王怎么样?本王明确告诉你,本王来你敦王府,就是来出气的。 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本王这口气就出不了。” 洛昭棠简直要被洛昭元给气笑了。他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了? 看来这十年崆峒的苦日子,倒是把他的性子给磨出来了。洛昭棠道:“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还敢打本王一顿?” 洛昭元顺势道:“怎么能叫打?武者和修士之间不存在打,我们那叫切磋!本王现在就要和你切磋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5章柿子还得挑软的捏!(第2/2页) 洛昭棠提醒道:“洛昭元,你别忘了,你只是个郡王,而本王是亲王,你现在这叫以下犯上,小心本王到陛下那参你一本,到时候,够你喝一壶的?” 洛昭元仰着脖子道:“参不参的那是以后的事,本王就管今天。” 洛昭棠听到洛昭元的话,也忍不住捏紧了拳头。那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他感觉自己的怒火已经冲到了天灵盖。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既然你想找揍,那本王今天就成全你。城外二十里铺,谁不去谁是狗。” 洛昭元大喜道:“好,本王就等你这话呢!” 说罢,洛昭元直接御使飞剑,先是来到半空。 那飞剑在他脚下稳稳托住他的身形,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洛昭棠,接着他一脸得意地看着洛昭棠道:“本王先走一步,就是不知道某人看到本王的实力,还敢不敢去。” 嘲讽完洛昭棠之后,洛昭元直接御使飞剑向城外飞去。那飞剑划破长空,带起一道流光,转眼间便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洛昭棠看到洛昭元御剑飞行,确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洛昭元竟然筑基成功了。 那崆峒山上,既无丹药也无指点,洛昭元竟能凭一己之力突破筑基? 洛昭棠虽然对于洛昭元能突破筑基有些惊讶,可很快就释然了。 看着远去的洛昭元,洛昭棠冷笑一声道:“本王就说嘛,洛昭元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来敦王府挑衅本王,原来是侥幸突破成筑基期修士了。 不过洛昭元,你不要以为就你突破了。本王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你皇兄还是你皇兄。” 接着,在敦王府门口众多护卫惊异的目光之中,洛昭棠一闪身,直接离开了。那速度飞快,完全不弱于洛昭元御剑飞行的速度。 王府门口的护卫们,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自家王爷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些护卫们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那空荡荡的台阶,分明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骇然。他们这位王爷,好像、也许、可能……变得更厉害了? 城外二十里铺是一片空旷的野地,四周草木稀疏,午后的阳光洒在地上,映出一片金黄的光晕。 微风拂过,吹动地上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等到洛昭元赶到二十里铺的时候,他一转身,立马就看到洛昭棠也跟了上来。只不过洛昭棠及时从天空落下,洛昭元倒是没注意她怎么过来的。 看到洛昭棠的那一瞬,洛昭元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洛昭棠竟然真的敢来,而且来得这么快。他原以为,自己御剑飞行,速度远胜武者,必然能先到一步,好好摆摆架子。 可没想到,洛昭棠竟然来的这么快。 不过紧接着,洛昭元就不以为意地道:“洛昭棠,没想到你这个先天大宗师的速度,还挺快的嘛?完全出乎本王预料。 不过速度再快,你也就是个先天大宗师。今天本王就让你知道知道,筑基期修士和先天大宗师的差距有多大?” 第596章 认清现实 第596章认清现实 洛昭元话闭,没等洛昭棠回话,就着急忙慌的开始进攻,生怕洛昭棠跑了似的? 洛昭棠自然猜到了洛昭元的想法,心里更是一阵冷笑。既然你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本王了…… 半个时辰之后,日头已经偏西了许多,阳光变得柔和起来。 洛昭元顶着两个熊猫眼,一瘸一拐地,返回了自己的王府。那模样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先前御剑飞天的威风? 只见洛昭元的衣袍上,沾满了泥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乌黑,嘴角还渗着血丝。他边走边骂道: “妈的,洛昭棠那个混蛋,竟然也突破了。没想到先天大宗师之上,还有天人境界,这把真是亏到姥姥家了。哎呦,疼死我了。” 他一边揉着青肿的眼眶,一边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王府大门,心中又气又恼。本想出气,结果反倒被揍了一顿,这口气,怕是更难出了。 另一边,洛昭棠雄赳赳气昂昂地,返回了敦王府。那步伐轻快,腰杆挺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洛昭棠那身华贵的锦袍,映得熠熠生辉。 洛昭棠迈过门槛的时候,还特意低头看了看,那被洛昭元轰碎的大门,非但不恼,反而嘴角微微上扬,仿佛那碎裂的木屑,是什么值得欣赏的景致一般。 回到王府之后,洛昭棠见着谁,都主动点头示意打招呼。连平日里最不起眼的扫洒丫鬟,他都和颜悦色地点了点头。 那丫鬟受宠若惊,差点把手里的扫帚都扔了。 管家迎上来的时候,他还拍了拍管家的肩膀,笑道:“今日高兴,府中上下每人赏一月月钱。”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道谢。 侍女和护卫家丁都看出来了,自家王爷很高兴。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走路都带着风。 洛昭棠能不高兴吗?一想到洛昭元刚才被他打的那个惨样,他心里就忍不住地兴奋。 那鼻青脸肿的模样,那踉踉跄跄的背影,那骂骂咧咧的声音,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越想越解气。 洛昭棠坐在堂中,端起茶盏,美滋滋地呷了一口,只觉得这茶也比往日香甜了几分。他靠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哼起了小曲。 那曲调欢快,连窗外的鸟儿,都跟着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洛昭棠心想:本王打不过老十一洛昭珩,还打不过你洛昭元?是个人就敢来挑衅本王,真当本王是泥捏的! 他放下茶盏,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好好出了一番气,为此连自家大门,被洛昭元轰烂的事也毫不在意。 那碎裂的大门算什么?不过是换一扇新的罢。想想,他有多久没那名舒坦了? 可是洛昭棠的得意没过多久。 第二天,洛昭元就在午饭之前,来到了敦王府。 只能说不愧是修仙世界,昨天晚上还两对熊猫眼、一脸鼻青脸肿,仅仅过了一夜,就已基本看不出来了。 那脸上的淤青,消退得干干净净,眼眶也不肿了,除了走路时,还略微有些僵硬,几乎看不出昨日被人揍了一顿的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6章认清现实(第2/2页) 洛昭元站在敦王府门前,看着那已经被工匠,连夜换上的新大门,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洛昭元来到敦王府,然后在洛昭棠等人的不解目光之中,直接大喊道:“来人!给我准备一顿上好的宴席。菜不要太多,弄二十几个就够了,再来几壶好酒。” 洛昭棠一听,顿时一拍桌子道:“洛昭元,你又跑来本王府上干什么?还二十几个菜,本王一顿才十八个!” 洛昭元摆了摆手道:“本王苦啊,本王在崆峒山一待就是十年,本王虚,急需要补充。”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无辜,几分幽怨,仿佛在说:你把我害得那么惨,吃你几顿饭怎么了? 洛昭棠一听,顿时也略微不好意思。那崆峒山的苦日子,确实有他的一份“功劳”。他咬了咬牙,摆了摆手,就让下人去准备了。 他想着,吃一顿就吃一顿吧,就当是补偿了。 本来洛昭棠以为一次就算了,岂料第二天洛昭元又来了,还是那样,到了敦王府之后跟自家人一样,直接让管家好酒好菜上。 那熟稔的模样,仿佛他才是这敦王府的主人。他甚至还会主动跟府中的丫鬟打招呼,笑眯眯地问人家叫什么名字,搞得那些丫鬟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次两次,洛昭棠都慢慢忍下来了。 可一连半个月,洛昭元天天如此,洛昭棠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一日,洛昭元又准时在午饭前,踏进了敦王府的大门,大摇大摆地坐在了饭桌前。 洛昭元甚至不等管家安排,自己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赞道: “嗯,还不错,比本王在崆峒山吃的那些青菜豆腐强多了。” 那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洛昭元一边又夹了一块,吃得满嘴流油,那油光顺着嘴角都快淌下来了,他也不擦,任由那油渍挂在胡茬上,活脱脱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他还不忘吩咐一旁的管家道:“去,把我平常最喜欢吃的红煨鹿尾、燕窝芙蓉羹、黄焖天九翅、红煨熊掌,都给本王上一份,顺道再给我添壶好酒,要最好的花雕。” 那管家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偷偷瞥了一眼自家王爷的脸色。 见洛昭棠脸色铁青,青筋直冒,却也没敢发作,只能小心翼翼地退下去取酒。 他心中暗暗叫苦,这郡王殿下天天来蹭饭,点菜还专挑贵的点,自家王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可偏偏又拿对方没办法。 他夹在中间,两头为难,只盼着这顿饭赶紧吃完,好让自家王爷消消气。 他一路小跑到了厨房,对那厨子低声道:“红煨鹿尾、燕窝芙蓉羹、黄焖天九翅、红煨熊掌,郡王殿下点的,赶紧做。” 那厨子一听,也愣住了,小声嘀咕道:“这郡王殿下,可真会吃啊……” 第597章 敦王外出探亲了??? 第597章敦王外出探亲了??? 洛昭棠一见管家离开,顿时爆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 “洛昭元,你不要太过分!你天天到我这蹭吃蹭喝,三五次也就算了,你天天如此,还每天撸我燕窝鱼翅,本王都没那么奢侈。 你真当本王府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能够经得住你这样造?” 那桌子被他拍得震天响,桌上的碗碟都跳了起来,汤汁溅了几滴出来。 洛昭棠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堂堂敦亲王,平日里虽然也算讲究吃食,可也没到顿顿燕窝鱼翅的地步。 那鹿尾、熊掌,更是十天半月,才舍得吃上一回。 这洛昭元倒好,天天来他府上蹭饭,还专挑贵的点,比他这个主人还会享受。这哪里是蹭饭,分明是把他敦王府,当成了免费的酒楼! 可洛昭元根本就没有搭理洛昭棠的怒火。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依旧自顾自地夹菜吃菜,仿佛洛昭棠的怒火,不过是耳边风一般。 他慢悠悠地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点了点头道:“嗯,这排骨也不错,火候刚刚好。” 他又夹起一块清蒸鲈鱼,尝了尝,赞叹道:“这鱼也新鲜,比我那王府里的厨子强多了。”他一边吃,一边还咂咂嘴,仿佛在品味什么人间至味一般。 洛昭棠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指着洛昭元的鼻子,手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洛昭元却依旧笑眯眯的,仿佛根本没看到洛昭棠那铁青的脸色。他甚至还举起酒杯,冲洛昭棠晃了晃:“老十,要不你也来一杯?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 洛昭棠最后,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出了饭厅,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走在王府的回廊上,越想越气。 那洛昭元,打不过他就来蹭饭,还天天来,顿顿来,真把他敦王府当免费的酒楼了? 可他又偏偏拿洛昭元没办法。 打吧,已经打过了,人家打不过你,可人家脸皮厚;骂吧,人家又跟你卖惨,一说就提崆峒山上那十年。 洛昭棠仰天长叹,只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最后还是夜里歇息的时候,洛昭棠的侧妃李氏,主动向他建议,让洛昭棠出去躲几天。 那侧妃李氏躺在洛昭棠身侧,见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轻声细语地道:“王爷,妾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洛昭棠正心烦意乱,那洛昭元天天来蹭饭,顿顿燕窝鱼翅,他这敦王府都快被吃穷了。他翻了个身,没好气地道:“你说。” 李氏道:“那洛昭元,打也打不过王爷,骂也骂不过王爷,可偏偏脸皮厚,天天来府上蹭吃蹭喝。 王爷与他置气,反倒伤了自己的身子。依妾身看,不如王爷出去躲几日,对外就说王爷不在府中。 妾身一个妇道人家,谢绝会客,想来那洛昭元,总不至于在主家不在的情况下,还要赖在王府里混吃蹭喝吧?” 洛昭棠一听,顿时眼前一亮。他猛地翻身坐起,瞅了一眼刚纳了十几年的侧妃李氏。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在李氏的脸上,只见她眉目如画,神情温婉,却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7章敦王外出探亲了???(第2/2页) 洛昭棠心中暗赞一声:好主意!他拍了拍李氏的肩膀,笑道:“还是你有办法。” 李氏微微一笑,没有多言。洛昭棠的王妃,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这个侧妃李氏,也是王妃生前定好的。虽然名义上只是洛昭棠的侧妃,但在王府没有主妃的情况下,王府后院的一切事务都是她负责。 她为人精明干练,处事圆滑周到,这些年来将王府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洛昭棠对她也是颇为信任。 有了打算的洛昭棠,也顾不上美人在怀,直接起身来到书房,让管家端来一杯热茶,他要好好合计合计。 洛昭棠坐在书案前,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盘算着明日该如何行事。 那李氏的建议确实可行,洛昭棠只要离开王府几日,对外宣称不在,那洛昭元总不好天天赖在一个没有主人的府上。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他唤来管家,细细吩咐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卧房歇息。 第二天中午,洛昭元再次来到敦王府的时候,被管家拦了下来。 洛昭元看着对方,瞥了对方一眼道:“怎么的?老刘,你这是要拦本王的去路?” 那名被称为老刘的管家,连忙躬身行礼道:“王爷您说笑了,老奴怎敢拦王爷的路。只不过我家王爷一大早就外出探亲了。 王妃吩咐老奴,王爷不在家,王府谢绝会客。还请王爷多担待。” 洛昭元一听“探亲”两个字,顿时脑子一愣道:“你说洛昭棠去探亲了?都是皇室,他家亲戚不就是本王的亲戚,我们家亲戚不都在京城吗?你说他去谁家了?” 刘管家听到洛昭元如此说话,腰身慢慢直了起来,往西边一撇嘴道: “回王爷的话,我们家王爷与羽王爷多年不见,所以去万寿山了。王爷您要是想见我家王爷,不如去万寿山看看。” 刘管家此话一出,顿时噎了洛昭元一下。 洛昭元敢在洛昭棠这里混吃混喝,却不敢贸然前往万寿山。 那万寿山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室金字招牌、天下第一人洛昭珩的地盘。 虽然洛昭元跟洛昭珩也算是亲戚,但洛昭珩在京的时候,一直比较宅,根本不出来应酬,后来去了万寿山,更是见不着,所以两人真不熟。 唯一的一点交集,恐怕就是洛昭珩的闺女洛灵儿,当初上学的时候,勒索过他弟保护费,他弟跟洛灵儿,算是同窗。 可这事儿,说出去也不光彩啊! 洛昭元站在敦王府门前,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那刘管家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腰杆挺得笔直。 洛昭元只觉得胸口憋了一口闷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本想天天来恶心洛昭棠,结果人家直接躲了,还躲到万寿山去了。 他总不能追到万寿山去吧? 最后,洛昭元只能恨恨地瞪了刘管家一眼,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那刘管家也不在意,看着洛昭元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转身让人关上了王府的大门。 第598章 啥意思?你这是跑本座这蹭饭来 第598章啥意思?你这是跑本座这蹭饭来了? 万寿山灵气四溢,作为连续四次灵气潮汐的宣泄口,其地下所在的灵脉,在大量灵气的滋养下不断进阶,甚至已经超过凡间最顶级的灵脉,正由五阶灵脉向六阶灵脉进化。 六阶灵脉,那是足以供养化神之上炼虚、合体境界的灵脉。 对于末法时代刚刚结束的修仙者来说,这可以算是福地中的福地,其灵气浓度,甚至不次于上古秘境,甚至犹有胜之。 因此在万寿山进行修炼,速度也比外界快的多。 不过虽然万寿山地下的灵脉,正在向六阶进阶,但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达到如此浓度。 万寿山最主要的核心区域,被洛昭珩设置了禁制,那里的灵气浓度极其浓郁,算是万寿山核心中的核心。 洛昭珩平日里,修炼也多半在那里。 而作为万寿山次一级的内门,灵气浓度也算不错,能达到四、五阶灵脉的程度。 至于万寿山外围区域的外门,则能达到二三阶的程度。 即便如此,万寿山外围,对于末法时代刚结束的修仙界来说,也已经是难得的修炼宝地了。 万寿山内门新修建的族长府邸,作为万寿山对外的门户,修建得异常华丽。 朱漆大门,琉璃瓦顶,门前两座石狮威风凛凛,府内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处处透着仙家气派。 那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万寿山”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隐隐透着灵光。 府邸内的庭院中,种着几株灵植,枝叶间流转着淡淡的灵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幽的草木香气。 这一日,万寿山内门族长府邸的议事厅内,洛昭珩一脸无语地,看着坐在下方喝茶、不时打量周围环境的洛昭棠,没好气地道: “老十,你不在京城王府里待着,跑到本座的万寿山来干什么?本座的好梦,一大早就让你吵醒了。” 洛昭棠撇了撇嘴道:“本王虽然不知道你现在什么境界,但早已不是凡人。睡不睡觉有什么打紧的?” 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赞叹道:“嗯,这茶不错,万寿山的灵茶,果然名不虚传。回头给本王包上几斤,本王带回京城慢慢喝。” 洛昭珩气得差点没把茶杯摔了,没好气地道:“老十,你还没有回答本座的问题。你不在京城待着,跑到万寿山来做什么?” 洛昭棠放下茶盏,不以为意地道:“老十一,你这话说的。你说,在京城的时候,我们两家府上离的就近,说是邻居也不为过。 可自打你从京城搬到万寿山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请本王这当哥哥的来做过客。 你看看,都都少年了?本王这不想着,既然你没请,那本王作为十皇兄,主动来看看你怎么了? 再说了,我不是也没白来吗?” 说完,他还瞥了瞥桌案上面的两个酒坛子。 那酒坛子灰扑扑的,坛口还糊着黄泥,一看就是寻常街边酒铺里买的货色,连个像样的包装都没有。 洛昭珩也跟着看了过去,气急反笑地道:“那我们敦王爷还真是大方啊,上亲戚家串门就拿了两坛酒过来。 知道的,是礼轻情意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敦王府破产了呢。” 洛昭棠被说得,稍微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但立马又挺起了胸膛。 真不是他抠,而是真忘了。 大清早,光想着怎么躲开洛昭元,一溜烟就从京城敦王府,赶到了万寿山,快到万寿山了,才想起来自己两手空空,没准备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8章啥意思?你这是跑本座这蹭饭来了?(第2/2页) 就那两坛酒,还是从万寿山脚下的安山城现买的。 不怨其他的,而是洛昭棠来得太早了,人家很多地方都还没出摊,洛昭棠倒是想买些像样的礼物,可那会儿天刚蒙蒙亮,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开了门的酒铺,人家也是刚卸下门板,还没摆好货架呢,洛昭棠随手抓了两坛酒,扔下银子就走了。 这时就听洛昭珩道:“行了行了,老十,你也别在这给本座整虚的了。到底什么原因,直说吧。我们两兄弟,也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在洛昭珩的连番逼问下,洛昭棠才把洛昭元天天在他家混吃混喝的事情,吐露了出来。 从洛昭元第一天上门要二十几个菜,到后来,顿顿燕窝鱼翅鹿尾熊掌,再到他忍了半个月实在忍不下去,最后侧妃李氏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出来躲几天,一五一十全说了。 洛昭棠说到激动处,还忍不住拍了一下茶几,愤愤地道:“你是不知道,洛昭元那小子天天中午准时到,比上朝还准时。 一进门就嚷嚷着要二十几个菜,还点名要最好的花雕。我这敦王府,都快成他的酒楼了!” 听罢之后,洛昭珩更加无语了。他紧盯着洛昭棠道:“那老十,你啥意思?你这是像洛昭元学习,跑本座这蹭饭来了?” 洛昭棠摆了摆手道:“那怎么能一样?洛昭元到本王府上,每顿都要求二三十个菜,还专挑贵的点。 到你这,皇兄没他那么不要脸,每顿给整十几个菜就行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嗯,今天中午仓促了些,本王简单对付一口就行。让后厨整几个下酒菜,红煨鹿尾、燕窝芙蓉羹、黄焖天九翅、红煨熊掌,就先这几个,本王简单凑合着吃点。” 洛昭棠说这话时,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自家厨房点菜一般,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得洛昭珩眼皮直跳。 合着洛昭棠这是大老远,从京城跑到他这里,不光是为了躲人,还顺道吃大户来了。 洛昭珩冷声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本座这里乃是修仙福地,忌食荤腥鱼肉、五谷杂粮。 这样吧!远来是客,咱们还是兄弟,别说本座怠慢了敦王爷,辟谷丹管够,剩下的想也别想。” 洛昭棠一听“辟谷丹”三个字,顿时愣住了。他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道:“辟谷丹?那玩意儿一粒下去管三天饱,本王大老远跑到你这万寿山来,你就给本王吃这个?” 洛昭珩面无表情地道:“辟谷丹乃修仙之人必备之物,一粒入腹,三日不饥。本座这万寿山,向来以清修为要,不兴那些口腹之欲。 老十你若觉得委屈,大可以回你的京城王府去,那里有你的燕窝鱼翅。” 洛昭棠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本想说什么,可看着洛昭珩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知道刚才有点过了。 洛昭棠干咳一声,讪讪地道:“那……那也行。辟谷丹就辟谷丹吧,总比饿肚子强。” 洛昭珩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那模样分明是在下逐客令。 可洛昭棠却仿佛没看见一般,依旧坐在椅子上,还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又呷了一口,赞叹道:“嗯,这茶真不错。回头给本王包上几斤,本王带回京城慢慢喝。” 第599章 发配边疆 第599章发配边疆 洛昭珩看着洛昭棠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位十皇兄,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 洛昭珩放下茶盏,正想开口赶人,却见洛昭棠忽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眺望着远处的万寿山主峰。 那主峰云雾缭绕,灵气氤氲,隐约可见几座楼阁掩映其间。 洛昭棠看了半晌,忽然感叹道:“老十一,你这万寿山真不错,风景秀丽,灵气比外边浓郁不要太多,难怪你舍得从京城搬出来,定居在此。” 他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楼阁,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万寿山主峰。 那主峰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隐约可见几座楼阁掩映其间,飞檐翘角,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一般。 山间有白鹤翔集,清啼声声入耳,更有灵泉潺潺,自山石间流淌而下,水汽蒸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洛昭珩听了翻了翻白眼道:“浓郁不浓郁,跟你这个天人境武者,好像也没多大关系,你反正也用不了。” 听了洛昭珩的话,洛昭棠立马不满地道:“怎么就没关系了?沐浴在如此灵气之下,本王感觉我整个人,都比之前清爽多了。 你看本王这皮肤,是不是比来之前光滑了许多?”他说着,还当真伸出手臂,撸起袖子,露出小臂让洛昭珩看。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在炫耀新衣裳的孩童。 洛昭珩懒得搭理他。 洛昭棠见他不接话,也不气馁,自顾自地继续道:“本王决定了,要在你这万寿山多住些日子。这地方好啊,空气清新,风景宜人,比京城那地界强了不知多少。本王在京城住了几十年,可从来没见过这般好的景致。” 洛昭珩听了洛昭棠厚颜无耻的话,又是一阵无语,最后摆了摆手,道:“随你吧。万寿山近来修建了不少宅子,我待会让下边人,给你挑选一处。到时候,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洛昭棠听到洛昭珩如此说,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他回到座位,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只觉得那灵茶入口甘醇,回味悠长,心中愈发得意。 洛昭珩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用传讯玉符发了个消息,心里冷笑一声,希望洛昭棠待会儿,还能这么高兴。 洛昭棠在议事厅内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三壶茶,吃了两碟点心,一盘灵果,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 洛昭棠先是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端起茶盏,将最后一口灵茶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只觉得那灵茶甘醇回甜,比京城的茶好了不知多少。 他心想,老十一这万寿山果然是个好地方,连茶都比别处强。他放下茶盏,这才跟着领路的护卫去看他的住处。 那护卫领着洛昭棠来到一处空旷之地,那里有几只仙鹤,正悠闲地踱着步子,见有人来了,便伸长脖子,发出几声清亮的啼鸣。 那仙鹤通体雪白,唯有翅尖一点墨黑,体型比寻常仙鹤大了一倍有余,站在地上足有一人多高,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灵性。 护卫示意洛昭棠先上仙鹤。 洛昭棠自然见过仙鹤,因为皇室那里就有,只不过他从没坐过,这次也算尝尝鲜。 他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那仙鹤的脖颈,那仙鹤倒也不怕生,反而歪着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洛昭棠一笑,翻身坐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9章发配边疆(第2/2页) 那仙鹤的背脊宽阔而平稳,羽毛柔软温暖,坐上去倒比骑马还要舒服几分。 他坐在鹤背上,拍了拍仙鹤的脖子,笑道:“这还真是沾老十一的光,本王这还是头一回坐仙鹤。” 那护卫也坐上了另一只仙鹤,两只仙鹤振翅而起,很快就拔地而起向天空中飞去。 洛昭棠坐在仙鹤背上,只觉耳畔风声呼呼作响,脚下的万寿山景色飞速后退。 那仙鹤飞行得极为平稳,双翼展开足有数丈宽,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阵清风,却丝毫不觉颠簸。 刚开始的时候,洛昭棠还比较欣喜,坐在仙鹤上面左看右看。 他虽然也是天人境能够飞行,但还从来没有乘坐过仙鹤,多少有一些好奇。 他低头俯瞰着脚下的山川景色,只见灵木葱茏,溪流蜿蜒,偶尔还能看到几座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之间,心中暗赞:这老十一,倒是把万寿山经营得不错。 洛昭棠坐在鹤背上,看着脚下的风景不断变换,从灵木葱茏的山林,到溪流潺潺的谷地,再到一片片整齐的灵田。 那些灵田里种着各色灵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家丁在田间劳作,抬头望见仙鹤飞过,纷纷躬身行礼。 洛昭棠看得有趣,心想这万寿山倒真是一派仙家气象。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始终没有到洛昭珩给他安排的住所,洛昭棠慢慢觉出来一些不对。 因为已经飞了大半个时辰,估摸着,这得飞出好几百里地吧,这是要把他安排到哪? 洛昭棠抬头望去,只见前面带路的侍卫,乘坐另一只仙鹤,头也没敢回。 那侍卫的背影绷得笔直,仿佛身后坐着一个瘟神一般,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让洛昭棠脸色越来越黑。 洛昭棠坐在仙鹤背上,越想越不对劲,脸色也越来越差! 直到离开一个时辰之后,仙鹤终于开始下降。 洛昭棠远远望去,只见下方是一处一进的小院子,青瓦白墙,院中种着几株老槐树,倒是收拾得干净整洁。 可那院子孤零零地,坐落在一片山坡上,周围既无楼阁,也无灵植,灵气浓度更是比先前的族长府邸,差远了。 那名侍卫引领着洛昭棠进入院子,没等洛昭棠发火,就赶忙乘坐仙鹤离开了。 那仙鹤振翅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云层之中,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洛昭棠抓住一般。 洛昭棠也没有难为对方,但在对方离开之后,他还是飞到空中,左右观摩了一下这里的大致位置,然后降落下来,顿时指天大骂: “该死的老十一!你个混球!你这是直接把我发配到万寿山边缘来了!你敢不敢再让我住的远一点?” 洛昭棠站在院门前,四下张望了一番,越看越气。他刚刚看了此地,此地已经算是万寿山外围中的外围了。 好一点的,就是此地距离安山城没有多远,站在院门口,隐约能看到山下安山城的轮廓。足可见洛昭珩有多么不待见洛昭棠。 洛昭棠骂骂咧咧地走进院子,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越想越气。他堂堂敦亲王,大老远跑来投奔老十一,结果人家把他安排到这犄角旮旯里来了。 洛昭棠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远处那云雾缭绕的万寿山主峰,恨恨地道:“老十一,你给本王等着……” 第600章 孟家遗祸 第600章孟家遗祸 洛昭珩虽然有些恼火洛昭棠大清早,就跑到他万寿山来扰人清梦,还打算长期在他这混吃混喝,但毕竟是自家兄弟,倒不会真的天天给人家吃辟谷丹。 但什么鹿尾、燕窝、鱼翅、熊掌之类的,那就想也不要想。 本来按照洛昭珩的吩咐,后厨那边,只给洛昭棠准备四菜一汤,外加一壶美酒,就准备这么招待洛昭棠。 可消息传到洛明辰耳中时,他却坐不住了。 作为万寿山现如今的族长,洛明辰知道洛昭棠来的消息后,立马将后厨准备的四菜一汤进行了升级。 他放下手中的卷宗,沉吟片刻,唤来管事,吩咐道:“皇伯父难得来一趟,四菜一汤太寒碜了。 你去吩咐厨房,加几道菜,挑好的上。再准备一坛珍藏的好酒,今日我要陪皇伯父好好喝一杯。” 那管事闻言,连忙应声退下。 再怎么说,洛昭棠也是洛昭珩现如今,仅剩不多的几个在世兄弟。 洛昭珩这个当弟弟的可以糊弄,但洛明辰这个当侄子的,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更何况,万寿山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这点饭钱。 当天中午,洛明辰还特意赶过去,陪同洛昭棠这个皇伯父一起吃了一顿,算是为他接风洗尘。 这才让洛昭棠面子上好过不少。 席间两人聊了很多,从京城的旧事,到万寿山的近况,再到修仙界这些年的变化,不知不觉间,一坛酒便见了底。 吃完之后,洛明辰就离开了,而洛昭棠则是暂时在此处小院里住了起来。 洛昭棠本身就是当朝皇叔亲王,还是宗人府的宗人令,家资丰厚,根本不差钱。 他刚开始住在万寿山那处小院,纯粹是为了躲避洛昭元。 那小子天天中午准时上门蹭饭,比上朝还准时,顿顿燕窝鱼翅,吃得他心疼,看着更烦心,他这才一气之下跑到了万寿山。 可住了几日之后,洛昭棠竟慢慢开始喜欢上,这种宁静的生活。 那处小院虽然偏僻,但胜在清静。 清晨起来,推开院门,便能望见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听到林间鸟鸣声声。 没有京城的喧嚣,没有朝堂的纷争,更没有洛昭元那张讨债似的脸。 他每天在院子里喝喝茶,看看山景,偶尔去山下的安山城逛逛,买些酒菜、吃食,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头几天洛昭棠还觉得有些不适应,毕竟在京城住惯了,身边总有人伺候着,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 可这万寿山的小院里,只有一个管事,偶尔来问问有什么需要,其余时间,都是他一个人待着。 慢慢地,洛昭棠竟也品出了几分滋味来。 他搬了把藤椅到院中,躺在树下,听着风声鸟鸣,看着云卷云舒,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松快了不少。 原本打算住个七八天就返回京城,生生延迟到半个多月才回京。 实在是万寿山的日子,太安逸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喝喝茶,看看山景,练练武,午后去安山城逛逛,傍晚回来在院中乘凉。 洛昭棠甚至在院角的空地上,种了几株花草,每日早晚浇水,倒也自得其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0章孟家遗祸(第2/2页) 临走前,洛昭棠还特意唤来管事,嘱咐道:“这处院子给本王留着,本王没事了就过来住个几天。” 那管事连忙应下。 洛昭棠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踏上归途。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云雾缭绕的万寿山,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来。 这事传到洛昭珩和洛明辰父子耳中,都没在意,左右不过一处偏远的宅子,这种宅子,万寿山多的是。 …… 第四次灵气潮汐之后,此方世界的灵气浓度,逐渐趋于饱和,灵气弥漫在天地之间,滋养着万物生灵。 草木疯长,灵兽频现,连寻常百姓都能感觉到身体,比从前轻快了许多。 对于修仙者而言,这无疑是最好的时代。 作为天下最顶尖的势力,一山一室八派六家九盟,算是五方势力。 其中前四方,都是修仙门派为主流,兼具武者并存。 而最后一方势力九盟,原本就是武者门派聚集起来抱团,共同对抗修仙门派的。 可随着灵气浓度的逐渐上升,修仙者与武者的差距,也逐步拉大。 那些武者门派的日子愈发难过,不少门派中的弟子,开始转修修仙功法,可一来没有好的功法传承,二来没有名师指点,大多进展缓慢。 原本九盟抱团,就是勉力支撑,如今双方的差距越拉越大,不少武者门派内部人心浮动,暗中盘算着出路。 作为九盟之中唯一的魔道门派,也是人数最多的门派——日月神教。 虽然人数最多,但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暴发户。 日月神教门中的各种典籍,大多靠抢。 修仙功法也有那么几部,可大多是修炼至炼气初期、中期,效果有限。 至于能够修炼到更高境界的修仙功法,大都集中在各大门派、修仙世家手中,而那些势力,如今都不是日月神教所能匹敌的。 而恰好三年前,出了兰陵孟家那档子事。 虽然朝廷对兰陵孟家的残余,进行了追缴,但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逃了出去。 兰陵孟家对本家的修仙功法,控制得很严,那些逃出来的,又大部分都是孟家的支脉、旁支,再加上境界不高,家族的修仙功法,也只有炼气期初期部分。 反倒是那本祸害孟家的《浑源归一诀》,他们手里拥有完整的传承。 这也是当初孟景元,想要快速发展自身势力,所以将《浑源归一诀》在孟家广为流传的缘故。 那孟景元野心勃勃,想着广撒网多敛鱼,却没想到这《浑源归一诀》修炼到深处竟会反噬心智,最终害得孟家家破人亡。 可《浑源归一诀》确确实实是一部,能修炼至炼气后期的修仙功法,这对日月神教而言,无比重要! 而日月神教在得到《浑源归一诀》之后,就将那几名孟家残余全部诛杀,免得走漏风声。 之后便安排教内弟子,开始修炼《浑源归一诀》。 正好又赶上灵气复苏,这让一些拥有灵根的日月神教教众,成功进阶炼气期。 第601章 刹不住了! 第601章刹不住了! 《浑源归一诀》走的是一条以生命力、血气催动法力的路子,修炼者体内生命力、气血越旺盛,修炼速度便越快。 寻常功法讲究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打磨灵气,夯实根基,可《浑源归一诀》却反其道而行之,直接以生命力、气血为薪柴,强行催动体内法力运转。 这法子虽然粗暴,却胜在见效极快。 特别是那些日月神教年轻的教众,年轻就代表寿元多,血气旺,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旁人修炼三年五载才能突破的境界,他们往往一年半载便能达到。 日月神教的教主,起初还心存疑虑,担心这功法有什么隐患。 可眼看着那些修炼了《浑源归一诀》的弟子修为,节节攀升,短短数月便接连突破,他心中的疑虑,也渐渐被欣喜取代。 他亲自挑选了一批资质最好的年轻弟子,命他们日夜苦修,只盼着日月神教能借此机会一飞冲天。 可造成的后果就是,修炼者性情大变,变得嗜血,容易失去理智。 那《浑源归一诀》修炼到深处,会不断放大修炼者心中的杀意与暴戾,让他们变得冲动易怒,动辄拔刀相向。 可日月神教恰好本身就是魔道门派,对这些东西的包容性更广。 嗜杀怕什么,杀人多怕什么? 在日月神教中,杀性重反倒是本事,能压得住场子的人,才能坐上高位。 那些修炼《浑源归一诀》后性情大变的教众,非但没有被排斥,反而被教中高层,视为得力干将,委以重任。 教中甚至渐渐形成了一种风气:谁的杀性重,谁就有资格出头。 原本还有些拥有灵根的教众,对《浑源归一诀》心存顾虑,可见那些修炼了功法的同门,一个个修为暴涨,地位攀升,也纷纷动了心思,主动求着要修炼。 这就有让日月神教,慢慢由魔道武侠门派,向魔道修仙者门派转变的趋势。 原本日月神教虽然人数众多,可大多是武者,在九盟中虽然声势浩大,却始终被那些修仙门派压着一头。 第四次灵气复苏之后没过多久,测灵石的出现,可以更好的检测大家的灵根。 那测灵石一经问世,便迅速在各派之间流传开来。 日月神教教众众多,在获得测灵石之后,检测出许多拥有灵根的教众,把他们全部拉去修炼混元归一诀。 那些原本只是普通武者的教众,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踏上修仙之路。 他们一个个欣喜若狂,修炼起来格外卖力。 加上此方世界灵气浓厚,修炼《浑源归一诀》速度又快,两者相加,日月神教炼气中期的修士逐步增多。 那些原本只是普通武者的教众,在短短数年时间,便接连突破,成为炼气中期的修仙者。教中的整体实力,也因此水涨船高。 原本那些只能靠拳脚功夫与人搏杀的武者,如今也能御使法力,施展法术,与修仙者一较高下。 要不是没有炼气后期的修仙者,日月神教都能挑战五大修仙世家。 日月神教,也渐渐有成为此方世界,第一家魔道修仙门派的趋势。 不过,日月神教大力在拥有灵根的教众之中,推广修炼《浑源归一诀》,其代价也是巨大的。 起初,日月神教的教主,还有众高层,看着那些年轻教众修为节节攀升,心中还颇为得意。 他们坐在大殿之上,看着下方那些杀气腾腾的年轻教众,只觉得日月神教崛起有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1章刹不住了!(第2/2页)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等这批弟子修炼有成,该如何扩张地盘,如何压过那些修仙门派一头。 可渐渐地,他们察觉出了不对劲。 那些修炼至炼气中期,还活着的日月神教教众,大都苍老数十岁。 原本二十出头的年轻教众,看起来却像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原本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更是白发苍苍,形如老翁。 而且修炼速度越快、境界越高的长老,衰老得越狠。 教中有一位长老,原本正当壮年,修炼《浑源归一诀》后修为突飞猛进,短短两年便突破至炼气五层巅峰。 可他的容貌却从一个精壮汉子,变成了一个佝偻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连走路都需要拄着拐杖。 那长老起初还不以为意,觉得只要修为够高,容貌老些也无妨。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连运转法力时,都隐隐觉得气血亏空,这才慌了神。 这是生命力、气血双重流失的结果。 那《浑源归一诀》以生命力、血气为薪柴,修炼者每一次突破,都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 修炼速度越快,燃烧得越狠。 等同于是日月神教,牺牲了年轻教众将来的发展潜力,而强行换回来的实力。 那些年轻教众本有数十年的寿元,可修炼了《浑源归一诀》之后,寿元被大幅透支,只怕活不到四十岁便要油尽灯枯。 更可怕的是,这功法一旦开始修炼,便如同上瘾一般,停不下来。 因为一旦停止修炼,体内的法力,便容易失控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那些教众只能继续修炼下去,用更多的生命力、血气,去填补那个无底洞。 等到日月神教众高层发觉的时候,再想让教众停止修炼《浑源归一诀》,已经晚了。 因为修炼《浑源归一诀》的众多教众,很多都已登上日月神教高位,在日月神教拥有举足轻重的实力。 那些长老、堂主、香主,许多都是修炼《浑源归一诀》的疯子。 他们手握重权,麾下弟子成群,在教中说话极有分量。 而且他们极度疯狂嗜杀,性情暴戾,动辄便要大开杀戒。 一旦让他们发现日月神教高层,有对他们不利的想法,恐怕立马就会反噬,后果难料? 日月神教的教主,曾暗中召集几位心腹长老,商议对策。 有人提议暗中下手,除掉几个领头之人,杀鸡儆猴。 可话一出口,便遭到众人反对。 那些修炼《浑源归一诀》的长老们,早已在教中结成了盘根错节的势力。 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那些长老虽然衰老得快,可修为却是实打实的。 真动起手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到时候一旦内讧起来,日月神教恐怕就要分崩离析了。 为此,日月神教的众高层,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咽,默认这种情况继续发展。 他们不是没想过办法,也曾暗中商议过对策,可最终都无疾而终。 那教主坐在大殿之上,看着下方那些杀气腾腾的长老们,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日月神教如今就像一头狂奔的野兽,已经停不下来了。 至于日后……先等他们活到日后,再说吧! 第602章 被逼无奈的对外扩张 第602章被逼无奈的对外扩张 日月神教总坛大殿之内,灯火通明。 教主厉天刑坐在上首那张铺着虎皮的石椅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 那些修炼《浑源归一诀》的长老们,一个个周身煞气翻涌,眼中泛着猩红的光芒,仿佛随时都要择人而噬。 厉天刑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些杀神们已经快压不住了。 自家实力突然膨胀,而且内部逐渐出现失衡,这种情况下怎么办? 向外扩张,把内部矛盾转移为外部矛盾,无疑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而日月神教现在,就面对此问题。 这些日子,教中已经接连发生了好几起内斗。 起因往往只是一句口角,甚至一个眼神不对,便动起手来。 虽然都被压了下去,可教主心知肚明,长此以往,迟早要出大乱子。 那些修炼《浑源归一诀》的长老们,一个个修为高深,却也一个个性情暴戾,动辄便要杀人见血。 他们体内的杀意如同烈火,若不给他们找个出口,早晚要把日月神教自己烧个干干净净。 日月神教教主厉天刑,还有神教高层被逼无奈,为了扭转现在的局势,只能被迫走向对外扩张之路。 可这扩张的对象,却要好好掂量掂量。 厉天刑让人摊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此方世界的各大势力。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标注了红圈的名字,逐一分析。 对于八派八大修仙门派,六大修仙世家,以日月神教的实力,自然没有胆子去招惹。 那些大派大族,底蕴深厚,高手如云,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能把日月神教按在地上摩擦。厉天刑看着那些名字,摇了摇头,将它们一一划去。 日月神家需要扩张转移矛盾,但扩张不等于找死。 至于在九盟当中,实力数一数二,高手众多,据江湖传言,衡山派内不光有先天大宗师,还有炼器后期的修士,门头就差贴着不好惹了。 神水宫,全是女弟子,背后靠着万寿山,听说两家还是姻亲,再说了,神水宫也没有什么地盘,去挑衅神水宫,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天山派远在西域,鞭长莫及,打下来也没啥用。 青衣楼神出鬼没,连影子都摸不着,想打都不知道去哪打。 这些势力,要么打不过,要么打不着,要么打了会惹来大麻烦。 日月神教的高层们商议来商议去,最终都将这些名字一一划去。 丐帮虽然目前在九盟当中实力最弱,而且其总舵君山,距离日月神教也不远。 但丐帮真实实力比较分散,而且丐帮号称第一大帮,人数众多。 最关键的一个字,那就是穷。 丐帮除了招牌绝技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之外,剩下的一个字就真是穷了。 日月神教费劲巴拉地,铲除丐帮之后,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别说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现在是修仙为主的时代,要两门武道功法有什么用,还费那么大劲? 丐帮那帮叫花子,穷得叮当响,抢他们的地盘都嫌晦气。 教主厉天刑想了想,还是把丐帮的名字也划掉了。 至于唐门,位于巴蜀,同样距离日月神教没有多远。 但巴蜀除了唐门之外,还有青城、峨眉两大修仙门派。 日月神教对唐门出手,有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2章被逼无奈的对外扩张(第2/2页) 而且唐门善于用毒和暗器,其老巢必然遍布机关暗器。贸然对其出手,代价恐怕难以估量。 日月神教虽然人多势众,可若是折在唐门的毒烟、暗器之下,那也不划算。 厉天刑沉吟良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至于神剑山庄和名剑山庄,一来距离日月神教有些远,打下来也不容易,把势力伸过去更不容易。 二来,神剑山庄和名剑山庄距离茅山和龙虎山没多远,厉天刑也怕引起茅山和龙虎山的插手。 反正算了一圈下来,九盟里面就没有一家合适的,而且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太大。 厉天刑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几个名字上,铁旗门、鬼宫、烈火宫……甚至点苍派,都被日月神教列为了备选对象。 这些毕竟不属于九盟成员,实力要比九盟的门派要弱的多,真动他们,影响也小些。 而且他们距离日月神教总坛也不算远,吃下他们的地盘,也便于消化。 厉天刑看着地图上那些标注出来的目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就选这几个吧,用他们,来让我神教练练手。” 厉天刑抬起头,望向大殿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些长老们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一个个眼中猩光更盛,周身煞气翻涌。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拉开帷幕。 而被日月神教教主厉天刑选中的铁旗门、烈火宫、鬼宫,还有点苍派算是倒了霉。 那些日月神教的教众,一个个眼中泛着猩红的光芒,周身煞气翻涌,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铁旗门、烈火宫、鬼宫、点苍派四派,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日月神教教众突然越界,对他们所在的势力进行大杀。 这让还处在懵逼当中的四派,被逼参与厮杀。 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被卷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血腥屠杀。 同时,四派的掌门、宫主,也对日月神教咬牙切齿。 这种无故开战,明显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特别是点苍派,之前与日月神教、名剑山庄、神剑山庄三家,共同争夺九盟资格失败,但并不代表他点苍派,就比九盟成员差多少。 最起码点苍派的掌门,还有弟子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因此面对日月神教,点苍派虽离日月神教总坛最远,但反击起来却是最强烈。 起初,他们确实给日月神教,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可随着那些修炼《浑源归一诀》的疯子教众加入战场,局势便急转直下,点苍派立马死伤惨重,转攻为守。 那些疯子一个个悍不畏死,他们眼中只有杀戮,只有鲜血。 要说魔道门派,容易被江湖各门派针对,联合起来围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们惹祸的能力,招人恨的能力,实在太强。 那些被日月神教屠戮的门派,那些失去了亲人和同门的幸存者,一个个对日月神教恨之入骨。 他们不需要什么号召,不需要什么组织,只需要稍微点拨一下,就会有众多门派和与他们有仇的门派,组成一个自然而然的复仇联盟。 铁旗门、烈火宫、鬼宫、点苍派就是如此,在四派被日月神教偷袭之后,四家直接结盟,共抗日月神教,只不过,四家联合,也只是勉力支撑罢了…… 第603章 回旋镖 第603章回旋镖 万寿山,核心区议事厅。 洛昭珩坐在上首,手中捏着一份加急送来的情报,眉头微微皱起。 窗外云雾缭绕,灵鹤翔集,万寿山深处那正在进化的灵脉,隐隐散发着磅礴的灵气波动。这本该是他眼下最该关注的事情,可手中这份情报,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日月神教,在西南掀起的那点波澜,对万寿山这个庞然大物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那日月神教虽然闹得欢,可在万寿山眼中,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在自家门口蹦跶罢了。 万寿山灵脉正在由五阶向六阶进化,洛昭珩和洛明辰父子二人,眼下最要紧的是盯着灵脉的进化,哪有闲工夫去管西南那点破事。 那些门派打打杀杀,在万寿山看来,不过是蝼蚁打架罢了。 可是巧就巧在移花宫,距离日月神教也不算远,而且洛明宇在第四灵气复苏之后,就前往移花宫,继任了移花宫宫主之位。 移花宫虽然之前,被整体并入了万寿山,但根基还在,在大许西南,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派。 日月神教在西南一乱,那些被屠戮的四派弟子,还有江湖中人四处逃窜,无形中也影响到了移花宫。 那些残兵败将有的逃入深山,有的流落市井,有的甚至跑到靠近移花宫附近的山林里躲藏。 移花宫的女弟子们,几次外出采购,都在山门外发现形迹可疑之人,幸亏移花宫周围有阵法,存在,等闲之人无法靠近,更别说破解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宫主洛明宇也不得不加派人手,在移花宫四周增设岗哨。 而自从洛明宇前往移花宫之后,万寿山就加强了对大许西南的情报收集。 那西南之地山高林密,门派众多,鱼龙混杂。 万寿山虽然贵为天下第一势力,可之前对西南关注有限,仅剩的那点关注,还大都集中在巴蜀一带。 洛明宇去了移花宫之后,现任族长洛明辰,便派人加强了西南方向的情报收集,每隔数日便有消息传回万寿山。 这一次,日月神教在西南掀起腥风血雨,那些消息,便如同雪片一般飞回万寿山。 得知事情的起因之后,洛明辰立马将这个消息,送到了洛昭珩手上。 洛昭珩接过情报,看着手上的情报一阵的无语,《浑源归一诀》本就是当初他算计天龙谷之争幕后黑手,而改进的。 后来该功法,落入幕后黑手之一的兰陵孟家手中,孟景元如获至宝,在孟家大肆传播,最终害得孟家家破人亡。 洛昭珩本以为孟家覆灭之后,这部功法早已在厮杀中被毁掉,没想到得到《浑源归一诀》不仅没有被毁掉,反而辗转落到了日月神教手中。 间接影响到了与日月神教,同在西南的移花宫。 这记回旋镖打的洛昭珩一阵无语,放下手中的情报,揉了揉眉心,半晌没有说话。 不过看情报上说,日月神教现在应该还没有炼气后期的修士。 这也不奇怪,跟兰陵孟家那帮半路改修的修士不同。 日月神教底子薄,连部像样的修仙功法都没有。 教中的修仙者,大都是修炼气期一两层的小修士,那点修为在真正的修仙门派眼中,跟没有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修炼的那些修仙功法,大都是日月神教,从其它势力抢来的功法残篇,能修炼到炼气期二层都算烧高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3章回旋镖(第2/2页) 所以日月神教的修士,才在得到一部一口气,能修炼至炼气期九层的《浑源归一诀》时,那么激动,立马进行修炼。 日月神教的修士,不是没从孟家余孽的口中,得知修炼《浑源归一诀》的隐患,可对日月神教这帮穷疯了的人来说,能修炼到炼气期九层,便是天大的机缘。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隐患不隐患? 而那么早,就开始修炼混元归一诀,消耗那么多生命力和气血,还能扛住不走火入魔,修炼到炼气期中期的,都算日月神教修士们命大了。 那《浑源归一诀》以气血为薪柴,每一次突破都在燃烧修炼者的生命本源。 那些日月神教的修士,原本大多是武者出身,气血倒是比寻常人旺盛不少。 可即便如此,也经不住那功法这般鲸吞蚕食。 许多人修炼到炼气中期,便已苍老得如同风中残烛。 更有甚者,修炼到一半便气血枯竭,走火入魔,当场暴毙。能活下来的,都是命硬的。 而为了弥补生命力和气血的消耗,日月神教的修士,对于那些能够提升寿元和增加气血的药物,看得比命还重。 那些药物,在他们眼中便是第二条命。 教中甚至渐渐形成了一种风气,谁手里有提升气血的丹药,谁便有资格在教中横着走。 至于那些能够补充生命力的灵药,更是被日月神教的修士们奉若至宝,为了争夺一株延寿的灵药,同门相残的事也时有发生。 只不过增加气血的药物还多一点,至于补充生命力的灵药,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各方势力疯抢的宝贵资源,以日月神教的实力,想要获取能够增加寿元,补充生命力的灵药,简直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那些修炼《浑源归一诀》的修士,本就性情暴戾,再加上寿元不断流失的恐惧,更是让他们变得疯狂。 他们像是一群饿狼,在西南的山林间,疯狂搜刮着一切能够延寿续命的药物。 第四次灵气复苏之后,洛明宇就在其母邀月,也就是上任移花宫宫主的陪同下,携带一批资源,由邀月这名金丹真人御剑飞行,带着洛明宇前往移花宫,继任宫主之位。 这也算是邀月为洛明宇站台了。 邀月当年执掌移花宫多年,威望极高,即便她离开移花宫多年,移花宫内仍有许多对她死忠的手下。 而洛明宇乃是邀月之子,移花宫的少宫主,由他继承宫主之位,也是顺理应当。 移花宫虽然与世隔绝,但并没有与外界切断联系。那移花宫坐落于深山幽谷之中,外人轻易寻不到山门所在。 可若以为她们当真不问世事,那便大错特错了。 移花宫存在这么多年,也有自己的情报系统。 那些女弟子们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暗中经营着一张遍布西南的情报网。 山下茶楼酒肆中的闲谈,市井坊间的流言,江湖上的风吹草动,都会通过那张网汇聚到移花宫中。 她们自然知道洛明宇天资纵横,早在多年前就是先天大宗师,还长期霸占潜龙榜第一。 时过境迁,想必其现在的实力,必然是更上一层楼。 第604章 崭新的移花宫 第604章崭新的移花宫 移花宫的几位长老,虽然看不透洛明宇的深浅,却能隐隐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气息比当年邀月在时,还要浑厚几分,让人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 移花宫能有其作为宫主,对他们这些弟子而言,也是安全保障。 那些女弟子们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都明白。移花宫虽然传承悠久,可到底只是江湖门派,比不得那些修仙大派。 这些年灵气复苏,江湖上风起云涌,各种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移花宫夹在中间,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可如今有了洛明宇这位先天大宗师坐镇,她们便觉得安心了许多。至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在动手之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移花宫的众人不知道的是,洛明宇经过第四次灵气潮汐的洗礼,虽然没有突破,但无疑让他更加接近天人之境。 天下能对洛明宇造成威胁,本就是少之又少。 而且洛明宇还有底牌,一旦洛明宇发狠,以他先天大宗师巅峰的实力,配合图腾之力,完全可以越阶,与筑基期修士一战。 此外,因为洛明宇的到来,不光是能作为移花宫的顶尖战力,同时他还带来了能够修炼至筑基期的无属性修仙功法,以及测灵石,还有一些修仙资源。 那无属性修仙功法,是万寿山特意为他准备的,虽然不见得比其它修仙门派的镇派功法精妙,却胜在门槛低,适合大多数人修炼。 测灵石,能够检测出弟子是否拥有灵根,以及灵根的品质如何。 至于那些丹药灵石,更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一旦移花宫内的女弟子拥有灵根,那么也不愁修仙资源和修仙功法。 邀月作为金丹期的修士,还是移花宫的前任宫主,在一番探查之后,发现移花宫山门之下,恰好有一条三阶灵脉,虽然比不得万寿山那等五阶灵脉,却也算是一处难得的福地。 故邀月不惜数月苦工,消耗不少阵旗、阵盘、灵材、资源,为移花宫布置了一座护山大阵。 大阵布置成功之后,移花宫山门下的那条三阶灵脉,就能够源源不断地,为阵法提供灵力支撑。 邀月以那灵脉为根基,将整座移花宫笼罩在阵法之中,使得阵法与灵脉浑然一体。只要灵脉不枯,阵法便不会轻易崩溃。 移花宫的阵法兼具聚灵、困阵、杀伐、幻境的功效。那阵法一旦启动,便会引动灵脉之力,在移花宫上空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阵法所阻,难以寸进。 若是强闯,便会触发困阵,陷入迷宫般的幻境之中,分不清东南西北。 若是不知死活地继续深入,便会引来杀伐之力,被阵法中的灵光绞杀。 而聚灵之效,则能将移花宫范围内的灵气牢牢锁住,不至于逸散,使得门中弟子修炼时事半功倍。 护山大阵落成的那一日,移花宫上下都感受到了变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4章崭新的移花宫(第2/2页) 清晨时分,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山门时,那些守门的女弟子,便发现山间的雾气似乎与往日不同了。 那雾气不再是寻常的山间水汽,而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光,缓缓流转之间,仿佛将整座移花宫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之中。 有胆大的女弟子试着走出阵法范围,再回头看时,却发现身后的移花宫,已然隐没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仿佛仙境一般。 而拥有了护山大阵,还有洛明宇这个顶尖强者的移花宫,也变得更加安全,实力也更加强大。 同时在拥有更高级别的修仙功法,以及测灵石之后,移花宫一些遗漏的拥有灵根的女弟子,也很快被发现。 …… 日月神教在那些修炼《浑源归一诀》的修士的配合下,将点苍派、铁骑门、鬼宫、烈火宫四派打得频频后撤。 那帮疯子如同饿狼一般,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四派的弟子死伤惨重,残存的势力,不得不退入深山,依托地形与日月神教周旋。 而日渐膨胀的日月神教,开始频繁出击,只要不是八派六家的势力范围,他们便横行无忌,所到之处,门派要么俯首称臣,要么被屠戮殆尽。 日月神教的修士,一个个煞气冲天,眼中泛着猩红的光芒,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们走到哪里,哪里便是一片腥风血雨。 日月神教的教众,在西南横行了数月,自觉天下无敌,便越发张狂起来。 他们四处出击,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移花宫所在的深山之中。 起初他们还以为移花宫所在,乃是一处宝地,那云雾缭绕的山间,隐隐透着灵光,一看便知非同寻常。 那领头的日月神教修士大喜过望,以为寻到了一处洞天福地,当即命人回去报信,不惜回到总坛,请来了许多日月神教的修士。 那帮修士浩浩荡荡地,杀奔移花宫而来,直接闯进移花宫的护山大阵。 这让洛明宇异常恼火。 本来移花宫,并没有打算掺和进日月神教与四派之战,那四派与日月神教的恩怨,跟移花宫没有半点关系。 洛明宇当前只想好好练功,安稳地发展移花宫,不想多生事端。 可如今日月神教竟然打上门来了,洛明宇神色顿时一变,冷笑道:“既然来了,便别走了。” 在洛明宇的命令下,移花宫的修士,操纵阵法,直接将闯入阵法内的日月神教教众,屠戮殆尽! 消息传回近来顺风顺水的日月神教的时候,日月神教上下,可谓是群情激愤! 因为移花宫所在一直隐蔽,洛明宇也没有对外公布过身份,所以日月神教的教众,并不知道击杀他们的到底是谁。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同门,被人屠戮殆尽。 第605章 来人不讲武德? 第605章来人不讲武德? 日月神教总坛,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厉天刑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石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日月神教的长老们,一个个煞气翻涌,那些修炼《浑源归一诀》的眼中更是泛着猩红的光芒,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们刚刚得知消息,派出去的一队精锐教众,被人尽数屠戮。 消息传回总坛时,整个日月神教都炸开了锅。 日月神教的教主厉天刑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彻查此事。他倒倒想看看,到底是哪方势力竟然敢对日月神教出手。 厉天刑一拍扶手,沉声道:“查!给本教主查!查出来是谁干的,本教主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查来查去,却怎么也查不到凶手是谁。 日月神教的情报网,虽然遍布西南,可这一次,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那些派出去的探子,有的无功而返,有的干脆便没了消息,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厉天刑越查越是烦躁,却始终摸不到半点头绪。他坐在大殿之上,看着桌上那份写满了线索,却又毫无头绪的情报,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翻涌。 移花宫自创派以来,本就和神水宫相似,深居简出,很少与外界往来。 更别提,移花宫在邀月和怜星两大宫主离去之后,又沉寂了几十年。 所以外界很少有人知道移花宫,更别提移花宫的确切位置了。 一些老牌宗门、家族,倒是知道移花宫的存在,可双方根本没啥交集,自然也谈不上有多了解。 况且他们与日月神教这种魔教,可没什么交情,就是有些许猜测,也不会主动提醒。 日月神教厉天刑等人,根本就没有往移花宫上面想。 况且厉天刑等人就是知道移花宫,也未必知道移花宫与万寿山之间的关系。 在查不到具体是哪方势力出手的情况下,厉天刑直接就准备集结教众杀过去。他向来信奉一个道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日月神教也只是对一山一室八派六家九盟的势力,有所忌惮,其它的,查不出来就算了,根本不放在他们眼里。 厉天刑当即下令,集结教中精锐,准备大举出动,将那一片山林翻个底朝天。 日月神教的修士闻言,一个个眼中猩光更盛,周身煞气翻涌,仿佛已经嗅到了鲜血的气息。 而在这期间,一直被日月神教压制的点苍、铁旗门、鬼宫、烈火宫四派,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分别派出弟子,前往事发地,想与击杀日月神教教众的移花宫搭上线。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点苍四派被日月神教打得节节败退,正愁没有报仇的机会。 得知有人屠戮了日月神教的教众,他们心中大喜,觉得那或许便是对抗日月神教的希望。 可四派弟子在移花宫外围的山林间,东张西望,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 他们曾试着在阵法外喊话,可那声音传入云雾之中,便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音。 他们也曾试着深入山林,可越往前走,便越觉得心中发毛,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目光在暗中注视着他们。 他们生怕步了日月神教的后尘,一个个只敢在阵法外围转悠,不敢越雷池一步。 移花宫的弟子们,自然发现了四派弟子的踪迹,只不过他们一直在阵法外围转悠,并不敢贸然入阵。 那些女弟子们站在阵法之内,看着那些四派弟子,在外围急得团团转,却始终没有现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5章来人不讲武德?(第2/2页) 洛明宇吩咐过,移花宫不掺和江湖恩怨,那些四派弟子愿意在外面转悠,便让他们转悠去,不必理会。 这就使得四派弟子,哪怕焦急万分,也始终没有与移花宫搭上线。 他们不知道那阵法之内,到底住着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与他们合作。他们只能在外面干着急,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直到日月神教大队人马杀了过来,四派弟子见状慌忙逃窜,生怕被日月神教教众发现。 日月神教大队人马杀到移花宫外,那浩浩荡荡的队伍足有数百人之多,煞气冲天,杀气腾腾。 领头的几位长老周身煞气翻涌,眼中泛着猩红的光芒,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们一路横推过来,所过之处草木皆枯,鸟兽惊散。那阵势,仿佛要将整座山林都碾碎一般。 四派弟子远远望见那阵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入深山之中,连头都不敢回,只能说他们早在之前的对战厮杀中,被吓破了胆! 阵法内的移花宫弟子见状,赶忙派人向宫主洛明宇汇报。 一名女弟子快步跑进大殿,神色慌张地道:“宫主,山门外来了好多人!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人,看着像是日月神教的人马!” 洛明宇放下手中的书卷,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多少也有一些恼怒。 洛明宇本以为上次给对方一次教训,对方应该识趣。没想到他们不光没有引以为戒,还蹬鼻子上脸,带大队人马重新杀过来?真当他洛明宇是好脾气? 洛昭珩曾对他说过,这江湖上的人,都是欺软怕硬之辈。你若示弱,他们便得寸进尺;你若强硬,他们反倒要掂量掂量。 洛明宇原本还觉得他爹洛昭珩说得,有些夸张,如今看来,果然是一点不假。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 见状,洛明宇直接起身,让人召集一部分移花宫弟子,准备去会会来人。 那些随同的移花宫女弟子,毫无惧色,一个个甚至还都有些跃跃欲试。 移花宫外云雾翻涌之间,突然开了一个口子,紧接着,洛明宇带着移花宫的弟子,缓缓走了出来。 洛明宇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步履从容,气度闲雅。 身后跟着十余名白衣女弟子,一个个面容清冷,手中各持兵刃,步伐整齐地跟在他身后。 那护山大阵的云雾,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移花宫与外界隔绝开来。 洛明宇带领移花宫的弟子,刚走出阵法,迎面便撞上了日月神教的大队人马。 那阵势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人之多。 当先一人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宝马背上,正是日月神教教主厉天刑。他身披一件暗红色的披风,面容粗犷,双目赤红,周身煞气翻涌,如同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他身后那些日月神教长老和修士,一个个面色狰狞,周身血气翻涌,眼中泛着猩红的光芒,仿佛随时都要择人而噬。 那数百人站在一起,煞气冲天,感觉连山间的草木,都被那股气势压得弯下了腰。 洛明宇站在阵前,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那些人马。他本想开口说几句,让对方知难而退。 毕竟,移花宫向来与世无争,洛明宇也不想多造杀孽。 可还没等他开口,日月神教那群炼气初期、中期的修士,便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们根本不等教主厉天刑开口,便直接一脸满眼血红之色地,向洛明宇冲杀过来。 第606章 移花宫VS日月神教 第606章移花宫vs日月神教 日月神教的那些修士,如同疯了一般,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中只有杀戮的欲望。 《浑源归一诀》侵蚀了他们的心智,让他们变得暴躁易怒,嗜血成性。 此刻看到洛明宇等人,便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哪里还忍得住? 他们嗷嗷叫着,争先恐后地,朝洛明宇冲杀过来,抬手便是一道道法术轰出。 火球、风刃、毒烟,铺天盖地地,朝移花宫众人砸了过来,那架势恨不得将洛明宇等人撕成碎片。 洛明宇见状,眉头一皱,随即大怒。他本不想多造杀孽,可对方这般不知死活,那便怪不得他了。 只见洛明宇冷哼一声,先天大宗师的实力直接展开。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气势,自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山岳压顶,又如同惊涛骇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气势之强,竟让那些冲杀过来的日月神教修士,脚步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可他们此刻,已经被《浑源归一诀》侵蚀了心智,根本不知道畏惧为何物,仅仅停顿了一瞬,便又嘶吼着向前冲杀。 洛明宇不再留情。他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那些日月神教修士之中,双手连挥,一道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 那指风快如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精准地命中一个个修士的咽喉、眉心、心脏。 那些只有炼气期初期、中期的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一个个倒了下去。 有的修士正张着嘴嘶吼,指风便穿透了他的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有的修士正抬手施法,指风便洞穿了他的眉心,法术还未成形便已溃散。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洛明宇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无人能挡。那些日月神教的修士,在他面前便如同稻草人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收割着性命。 厉天刑坐在马背上,看着那些没经他这个教主同意,就杀向洛明宇的教众,顿时一阵火大。 洛明宇刚出来的时候,厉天刑看着洛明宇的面容,心中不由得一凛。那面容似乎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厉天刑眯起眼睛,正打算仔细再打量打量,可还没等他想起来人到底是谁,自家神教的修士,便已经与对方交上了手。 教主厉天刑都是如此,更别说他身后的那些日月神教的长老、堂主,以及普通教众了,还没等他们看清对面为首之人的长相,自己这边就出手了。 后边,洛明宇身法太快,他们更是看不清洛明宇的长相。 要不然,肯定会有人认出,对方就是天骄榜第一,天下第一人,万寿山之主洛昭珩的嫡子——洛明宇。 可错过,就是错过了,已经交上手,停不下来了…… 眼看着自己神教的弟子,就要被对方屠戮殆尽,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些可都是神教,辛苦培养出来的精锐,虽然只是炼气期初中期,可胜在人多势众,是日月神教扩张的根基。如今却被洛明宇这般屠戮,他如何能忍? 厉天刑也顾不上回想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了,被逼无奈之下,他只能招呼身后的其他长老,一同向着洛明宇杀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6章移花宫vs日月神教(第2/2页) 厉天刑也看出来了,同为先天大宗师,自己的实力,要比对方差上一筹。 那洛明宇出手之间带着一股举重若轻的意味,分明是修炼了某种高深的功法。 厉天刑虽然自负,却也不傻。他知道单打独斗自己绝非对手,只能依靠人数优势,企图围杀洛明宇。 “住手!”厉天刑怒吼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周身煞气翻涌,抬手便是一掌向洛明宇轰去。 那掌风凌厉无匹,带着一股诡异的吸扯之力,仿佛要将洛明宇体内的气血,都吸干一般。 正是日月神教的镇教绝学——吸星大法。 那吸星大法施展出来,方圆数丈之内的空气都被扭曲,地上的落叶碎石纷纷被吸扯过去,在空中打着旋儿。 那些日月神教的修士还有长老们,感受到那股吸力,纷纷后退,一时间根本插不上手。 洛明宇感受到那股吸扯之力,眉头微微一挑。他身形一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厉天刑。 只见厉天刑周身煞气翻涌,双目赤红,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 洛明宇冷冷一笑,道:“吸星大法?倒是有些意思。”说罢,他周身光芒闪烁,白莲耀世诀全力运转。 刹那间,一朵朵白色的莲花虚影,在他周身绽放,散发着圣洁的光芒。那光芒看似柔和,却带着一股浩然正气,将厉天刑的吸星大法,尽数抵挡在外。 厉天刑的吸星大法施展出来,那吸扯之力落在洛明宇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用处。他心中一惊,不信邪地加大了几分力道。 可无论厉天刑如何催动功力,那吸扯之力,始终无法撼动洛明宇分毫。 洛明宇周身的白莲虚影越绽越盛,光芒越来越亮,仿佛一轮明月落在他身上。他一步步向厉天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 厉天刑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吸星大法,在洛明宇面前,竟然毫无用武之地。 那白莲耀世诀,恰好克制他的邪门功夫。 厉天刑想要变招,却发现洛明宇的攻势,已经如同潮水般涌来。 洛明宇抬手一掌拍出,一朵白莲虚影在空中绽放,带着凌厉的劲风轰向厉天刑。 厉天刑连忙举掌相迎,两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厉天刑只觉一股强大的真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厉天刑又惊又怒,瞪着洛明宇问道。 洛明宇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却让厉天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直冲天灵盖。 他纵横西南多年,杀人无数,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 有恐惧的,有绝望的,有怨毒的。 可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平静得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一名日月神教的长老,惊呼一声,声音尖锐刺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那朵白莲!那朵白莲和泰山上面的一模一样!” 第607章 洛明宇身份暴露 第607章洛明宇身份暴露 那长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厉天刑闻言一愣,顺着那长老的目光看去。只见洛明宇周身绽放的白莲虚影,在阳光下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那白莲的形态,花瓣的纹理,与他曾在情报中见过的某个标志如出一辙。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是他!是他!就是他!他就是天骄榜第一的洛明宇!”那长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指着洛明宇,手指都在发抖, “那是洛明宇!天下第一人洛昭珩的嫡子,洛明宇啊!” 那长老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一个日月神教教众的耳中。 原本还嗷嗷叫,随时准备向前冲杀的修士,听到“洛昭珩”和“洛明宇”的名字,脚步猛地一顿,眼中的猩红之色都消退了几分。 他们虽然在修炼《浑源归一诀》时,被侵蚀了心智,变得暴躁易怒,嗜血成性。 可“洛昭珩”这三个字,在江湖上便如同惊雷一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是天下第一人,他的名号,足以让任何正魔两道中人闻风丧胆。 而洛明宇,是他的嫡子,是天骄榜第一的年轻俊杰。 那个名字,在江湖上同样如雷贯耳。 有人说他天赋卓绝,有人说他前程不可限量。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洛……洛明宇?”厉天刑的声音有些发干。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刚才觉得洛明宇的面容,似曾相识了。 他曾在情报中见过洛明宇的画像,只是那画像画得并不十分精细,再加上他方才没来得及细看,这才没有认出来。 此刻听到那长老的惊呼,厉天刑再看向洛明宇,越看越是心惊。 那面容,那气质,那功法,一切都对上了。 此刻的厉天刑,心中又惊又惧,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这里,竟然是洛明宇的地盘。而洛明宇背后,站着的是天下第一人洛昭珩。 他纵横西南多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此刻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厉天刑想要开口求饶,想说几句软话,看看能不能妥善解决此事。 可恼火的洛明宇,根本不给厉天刑机会。 只见洛明宇身形一晃,再次欺身而上。 他双爪连挥,每一爪落下,便有一朵白莲虚影在空中绽放。那白莲虚影层层叠叠,如同漫天飞花,铺天盖地地向厉天刑轰去。 每一朵白莲都蕴含着凌厉的劲气,看似圣洁无瑕,实则暗藏杀机。花瓣旋转之间,带着切割空气的尖锐声响,仿佛要将厉天刑绞成碎片。 厉天刑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地抵挡着。他的吸星大法,在洛明宇面前毫无用处,每一次他施展吸星大法,那股吸扯之力落在洛明宇身上,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倒是洛明宇的白莲虚影,一朵接一朵地轰来,逼得他连连后退。 无奈之下,厉天刑只能凭借翻天手和日月神教的其他武功,进行闪避回击。 那翻天手,也是日月神教的镇教绝学之一,施展起来双手翻飞如蝶,掌影重重叠叠,倒也有几分威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7章洛明宇身份暴露(第2/2页) 可厉天刑相比洛明宇,弱了不止一筹。 厉天刑每一次出掌,都被洛明宇的白莲虚影硬生生震开。他只觉得双臂发麻,气血翻涌,虎口处已经渗出了血丝。 可洛明宇的攻势如同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他身形飘忽不定,在厉天刑周身游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攻向厉天刑的要害。 厉天刑想要拉开距离,可洛明宇根本不给他机会。他退一步,洛明宇便进一步;他向左闪避,洛明宇便从右侧攻来。 那白莲虚影如同漫天飞花,将厉天刑笼罩其中,让他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厉天刑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被洛明宇轻而易举地化解。而洛明宇的攻击,他却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接下。 两人交手不过二十余招,厉天刑便已彻底落入下风。 他身上那件暗红色的披风,早被洛明宇的掌风,撕得破烂不堪,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 他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与血水混在一起,狼狈至极。 厉天刑想要脱身,却发现洛明宇的攻势,如同天罗地网,将他牢牢困住。他想要拼命,却发现自己的吸星大法,在洛明宇面前根本施展不开。 就在厉天刑分神的一瞬间,洛明宇眼中寒光一闪。他抓住厉天刑露出的破绽,身形骤然加速,欺身而入。 厉天刑大惊失色,连忙想要举掌相迎。 可洛明宇这一掌来得太快太猛,他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见洛明宇一掌拍出,掌心处一朵白莲虚影骤然绽放,随即化作一道凌厉的掌风,重重地轰在厉天刑的胸口。 正是青城派的摧心掌。 摧心掌,专攻心脉,中者心脉俱碎,九死一生。 厉天刑只觉一股强大的真气,如同重锤一般砸在胸口,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那鲜血在空中洒出一道弧线,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厉天刑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滚了几圈,才终于停了下来。 厉天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经脉,已经被洛明宇的掌力震碎,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厉天刑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洛明宇,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他纵横西南多年,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这里。 洛明宇走到厉天刑面前,没有给他讨饶的机会,直接抬手一掌拍下,一朵白莲虚影,在厉天刑胸口绽放,随即炸裂开来。 厉天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当场斩杀。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那双赤红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日月神教教众见状,立马四散逃开。那些修炼《浑源归一诀》的修士,虽然性情暴戾,可眼看着教主厉天刑,都被人家一掌拍死了,哪里还敢继续送死? 他们一个个连滚带爬地逃入深山之中,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有的连兵器都丢了,有的连鞋子都跑掉了,狼狈不堪。 那数百人的队伍,转眼间便跑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第608章 反攻与夺权 第608章反攻与夺权 日月神教那数百人的队伍,转眼间便跑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山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移花宫的山门前,横七竖八地躺着二三十具尸体,有的咽喉被洞穿,有的眉心被击碎,有的胸口凹陷下去,鲜血汩汩地往外流淌。 那些尸体大多双目圆睁,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日月神教教主厉天刑,已被洛明宇斩杀。他的尸体躺在最显眼的位置,胸口处一朵白莲虚影的痕迹清晰可见,那双赤红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他身下的土地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液缓缓向四周蔓延,汇成一条细小的血溪。 堂堂九盟之一的日月神教教主,先天大宗师,纵横西南多年的一方枭雄,就这么死在了移花宫的山门前。 日月神教的那些修士,也被洛明宇斩杀大半。 那些修炼《浑源归一诀》的修士,虽然性情暴戾,战力不俗,可在洛明宇这位无限接近天人境的先天大宗师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剩下的那些日月神教教众,洛明宇也懒得管。 毕竟,洛明宇不是洛昭棠,没有那么强的实力。以他现如今的实力,再加上移花宫的那些弟子,根本拦不住数百日月神教教众。 日月神教那些教众,虽然被打得胆寒,可到底是数百人之众。 现在有机会逃生,他们自然会想尽办法保全性命,但若是他们自知存活无望,拼死反扑,移花宫的弟子难免会有伤亡。 洛明宇虽然不惧,却也不想让移花宫的弟子白白送命。 再者说,日月神教的敌人,可不止移花宫一家。 以前日月神教春秋鼎盛之时,自然没人敢惹。 那厉天刑带着教众四处征伐,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无人敢撄其锋。 点苍派、铁旗门、鬼宫、烈火宫四派,被日月神教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各派虽然对日月神教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保全实力。 可眼下日月神教实力大损,教主厉天刑被斩杀,教中修士折损大半,正是教内最虚弱的时候。 那些被日月神教压制的势力,特别是点苍、铁旗门、鬼宫、烈火宫这些门派,想必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洛明宇站在山门前,负手而立,看着那些四散逃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之中。他淡淡地道: “放出消息,就说日月神教教主厉天刑已死,教中精锐折损大半。” 身后的移花宫弟子闻言,躬身应诺,转身离去。 点苍、铁旗门、鬼宫、烈火宫派出的弟子,虽然看到日月神教势大,连忙逃窜。 可他们并没有逃的太远,他们也想看看此战的结果。 那些四派弟子躲在山林深处,借着茂密的枝叶遮掩身形,远远地眺望着移花宫的方向。他们想知道,那隐世宗门到底有何等实力,竟敢与日月神教正面抗衡。 点苍派的弟子趴在一棵老松树后面,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山门。 铁旗门的几个弟子则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手中的铁旗早已收了起来,生怕暴露行踪。 鬼宫的弟子最擅长隐匿身形,他们如同鬼魅一般融入阴影之中,几乎与山林融为一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8章反攻与夺权(第2/2页) 烈火宫的弟子则藏在一条山涧之中,借着水汽遮掩身上的气息。 四派弟子虽然分属不同门派,此刻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个方向,静静地注视着那场即将到来的大战。 可没过多久,那四派弟子看到日月神教的队伍,忽然炸开,数百人如同受惊的鸟兽一般四散奔逃,第一反应便是对方发现了他们,要来追杀。 他们一个个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将身子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可过了一会儿,他们渐渐发现不对。 因为日月神教的队形,不像是来追杀他们,倒像是去逃命的。 那些教众一个个连滚带爬,狼狈不堪,有的连兵器都丢了,有的连鞋子都跑掉了,慌不择路地往山下狂奔。 他们跑得跌跌撞撞,互相推搡,甚至有人被绊倒了也顾不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跑。 看他们每个人的脸色就知道,那分明是惊恐到了极点的神情,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们。 那四派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暗震惊:这日月神教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会吓成这副模样? 得知这个情况的四派探子,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日月神教可是九盟之一,这次可是出动了数百人的大队人马,先天大宗师的教主厉天刑更是亲自出马,怎么可能会被打得如此狼狈? 那隐世宗门到底有何等实力? 最后他们咬咬牙,带着疑问,又向移花宫附近查探。他们小心翼翼地摸到移花宫山门附近,远远地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那血腥味扑鼻而来,浓得化不开,令人作呕。待他们靠近一些,便看到了那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日月神教教主厉天刑的尸体,躺在最显眼的位置,胸口处一朵白莲虚影的痕迹清晰可见。那双赤红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不甘的神情。 还有日月神教那些修士的尸首…… 得知消息的他们,连忙将消息传回各自宗门。 再加上,移花宫有意的传播下,仅仅几天时间,日月神教在某处隐世宗门的山门外,被重创,连教主厉天刑都被斩杀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西南。 那消息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一个西南武林江湖人的耳中。 有人震惊,有人疑惑,有人暗暗拍手称快。 茶楼酒肆之中,到处都在议论此事。 有人说那隐世宗门中藏着一位绝世高手,有人说那高手是先天大宗师之上的存在,更有人说那宗门与万寿山有关。 各种说法甚嚣尘上,莫衷一是。 而这时候,才有一些江湖的宿老向外透露,那个隐世宗门很可能就是移花宫。 移花宫虽然沉寂了几十年,可还有很多老江湖,晓得它的威名。 而四派弟子在得知日月神教教主,还有精锐被斩杀殆尽的情况下,连忙展开了反攻。 那些丢失的地盘,纷纷被他们重新夺回。 四派的弟子们士气大振,一路高歌猛进,将日月神教打得节节败退。 那些被日月神教侵占的城池、山寨、庄子,一座座被夺了回来。 第609章 新的九盟成员 第609章新的九盟成员 而日月神教此刻在干什么?正在争权夺利的关键时刻! 原本那些修炼《浑源归一诀》的修士,凭借人多、实力强、心狠手辣的缘故,渐渐在日月神教内占据了主动。 可经过洛明宇的一阵厮杀,死伤大半,仅剩的那些人,并不足以压制日月神教其他势力。日月神教其他系长老,见教主厉天刑死去,连忙就想夺权。 在光明左使杨锋的带领下,设计诱杀了那些脑子不太正常的神教修士。 为了斩草除根,但凡修炼过《浑源归一诀》的神教修士,宁杀错不放过,杀到最后,杨锋等人直接杀红了眼,但凡拥有灵根的,全部铲除。 经此一役,日月神教算是撅了日后成为修仙门派的根。 杨锋清除了异己之后,便开始筹备继任教主大典。他坐在厉天刑曾经坐过的那张虎皮石椅上,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杨锋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登上教主之位,成为日月神教新的主人。 可是就在他打算继任教主大典的时候,以点苍、铁旗门、鬼宫、烈火宫四大门派为首的西南各大势力,发起了对日月神教的总攻。 四派联合了西南其他势力,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杀奔日月神教总坛而来。 那大军足有千人之众,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气势汹汹。 日月神教先是在移花宫山门前被重创,后来又自相残杀,铲除了教中仅剩的修士及其亲属,实力连续大损。 此刻面对各派的围攻,一路从总坛外开始败退。 杨锋的教主大典还没举行,便不得不仓促应战。 那大典的筹备工作已经完成大半,总坛上下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殿宇,香案上摆满了祭品。 杨锋穿着一身崭新的教主袍服,站在铜镜前,仔细整理着衣领。 那袍服以暗金色丝线绣着日月纹样,袖口处缀着细碎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他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教主之位、号令群魔的那一天。 杨锋伸手抚平袍服上的最后一道褶皱,心中暗暗盘算着继任之后,该如何重整日月神教,扫灭各派联盟。 他要在西南重新立威,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付出代价。 可就在这时,一名教众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神色惊恐地喊道:“杨左……哦,不,教主!大事不好了!四派联军杀过来了!” 杨锋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那教众的衣领,厉声问道: “你说什么?不是说各派联军还在百里之外吗?怎么会那么快杀过来?沿途的教众都是死人吗?” 那教众吓得脸色惨白,面对杨锋追问,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 杨锋见状,一把推开那教众,快步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烟尘滚滚,旌旗蔽日。 那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刀枪如林,杀气冲天。 杨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他本以为厉天刑死后,自己清除异己,登上教主之位,便能重整日月神教。 可没想到,四派联军来得这么快,根本不给他重整教务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9章新的九盟成员(第2/2页) 日月神教连遭打击,顶尖高手死伤大半,早已是强弩之末,教中军心涣散,战力大减,如今面对各派联军的大举进攻,他们根本提不起半点斗志,哪里还抵挡得住各派的围攻? 有的教众干脆丢下兵器,转身就跑。有的教众虽然勉强迎战,却也是三心二意,一触即溃。 杨峰虽然带领心腹拼命督战,却也无力回天。 总坛被攻破,还做着教主梦的杨峰,直接被愤怒的四派掌门联手诛杀,教众死伤殆尽,日月神教就此覆灭。 想必是各派被日月神教欺压良久,恨透了日月神教,在各派将日月神教的家底子,彻底刮干净之后,直接一把火把日月神教的总坛烧了个干净。 那大火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天。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方圆数十里都能看到那冲天的火光。 大火直接烧了三天三夜,将日月神教总坛烧成了一片白地。 那些殿宇、那些曾经象征着日月神教辉煌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那些被日月神教抢来的灵石、丹药、功法秘籍,早已被各派瓜分一空,剩下的只有断壁残垣和焦黑的土地。 仅剩的一些逃走的日月神教残余,也是就此隐姓埋名,再也不敢以日月神教弟子自称。 他们有的躲入深山,有的远走他乡,有的干脆改头换面,加入了其他门派。 曾经在西南横行一时的日月神教,就此烟消云散,再无半点痕迹。 在日月神教覆灭之后,很快,江湖上就默认打败日月神教的移花宫,顶替日月神教的位置,成为九盟的新成员。 而通过俘虏日月神教的弟子,各派联盟也获得了更多的信息。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移花宫的宫主,竟然是曾经的潜龙榜第一,万寿山之主,天下第一人洛昭珩的嫡子洛明宇。 那消息传开之后,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 那些原本还对移花宫有些轻视,觉得移花宫配不上九盟的人,顿时收起了小觑之心。 毕竟,洛昭珩这三个字,在江湖上便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而他的嫡子洛明宇,如今坐镇移花宫,等同于万寿山的附属宗门。 别说在大许西南之地,就是整个天下,也没有哪个势力敢随意招惹。 就这样,悠悠三十年一晃而过。 三十年的光阴,足以让沧海变桑田,也足以让天下的格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曾经横行一时的势力,有的已经烟消云散,有的却趁势而起,扶摇直上。 茶楼酒肆之中,说书人拍着惊堂木,将这些年来的各大势力变迁,说得天花乱坠。 首当其冲的,无疑是九盟里面的移花宫,彻底坐稳了九盟之一的位置。 当年移花宫在洛明宇的带领下,一举诛杀日月神教教主厉天刑,声威大振。 那场大战之后,移花宫的名字,便传遍了整个江湖。 这三十年来,移花宫在洛明宇的经营下蒸蒸日上,门中弟子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 第610章 铁帽子亲王的诱惑 第610章铁帽子亲王的诱惑 乾元帝洛明璋正是看到移花宫,作为万寿山的附属宗门,成功跻身九盟之一,并坐稳了九盟的位置,于是他也动了别样的心思,打算有样学样。 乾元帝端坐在御书房中,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如意,目光却落在案上的地图上。 移花宫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万寿山不过是在九盟中,安插了一个附属门派,便能在江湖上多一份话语权,多一份耳目,多一份助力。 他洛家身为大许皇室,坐拥天下,岂能落于人后? 乾元帝沉吟良久,指尖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了崆峒山的位置上。 那崆峒山乃是修仙名山,灵气充沛,地势险要,正是建立修仙世家的绝佳之地,而且崆峒山就在皇室的掌控之中,想要做些什么也方便。 乾元帝最终打定主意:打算从皇室之中,迁移出一脉,落户崆峒山,成立崆峒洛家。 至于迁移哪一脉,乾元帝洛明璋首先想到的,就是坐镇崆峒山十年的洛昭元。 洛昭元在崆峒山待了十年,对山中的每一处灵脉、每一处洞府,想来都了如指掌。 若是由洛昭元一系前往崆峒山,定能迅速站稳脚跟。 可洛昭元刚从崆峒山,回京城享福没几年,怎么愿意回去? 他在京城有王府,有美酒,有朋友,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每日里不是与友人品茶论道,便是去城外踏青游玩,好不快活。 这要把他举家迁往崆峒山,洛昭元当然是死活不愿意。 乾元帝派人前去劝说,洛昭元直接打着闭关的幌子不见。 毕竟,之前是乾元帝把洛昭元遗忘在崆峒山十年,连第四次灵气潮汐都没想起来对方,就在这种情况下,洛昭元自行筑基成功,简直出乎乾元帝的预料。 为此,哪怕洛昭元无旨私自回京,乾元帝都没好意思追究对方的责任。 眼见洛昭元态度坚决,乾元帝顿时有些迟疑,想着,是不是换一脉的时候。 敦亲王洛昭棠得知消息后,主动进宫,向乾元帝陈述派遣洛昭元一系,前往崆峒山的得失。 其实说是得失,洛昭棠话里话外光有得,根本没有失。 洛昭棠站在乾清宫内,侃侃而谈,将洛昭元夸得天花乱坠。他说话时,语气不急不缓,却句句都落在乾元帝的心坎上。 什么洛昭元在崆峒山待的时间够长,对崆峒山了解得够深,能够带领家族快速站稳脚跟。换了旁人,怕是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摸清那山中的门道。” 什么洛昭元乃是新晋的筑基期修士,派他前往能够安稳朝廷西北。 在六大修仙世家,都没有筑基期修士的情况下,崆峒洛家出现一名筑基期修士,完全可以跻身六大修仙门派,并顺势占据六大修仙世家之首。 这等于在六大修仙世家里面,埋了一根深深的钉子,日后无论朝堂还是江湖,咱们洛家都多了一份助力。 这钉子扎得深了,便再也拔不出来了。” 再接下来,就多少有些不要脸了。 洛昭棠话锋一转,开始宣传洛昭元有多么多么的机智,管理能力有多强,遇事沉着冷静,颇有统帅之才…… 洛昭棠说得唾沫横飞,仿佛洛昭元便是那千古难寻的奇才,若是不派他去崆峒山,便是暴殄天物。 这让本来已经有些迟疑的乾元帝洛明璋,顿时下定了决心。 之后,乾元帝便在洛昭棠的劝说下,轮流派遣皇室各脉的宿老,分批前往洛昭元的王府,劝说洛昭元一系的人,答应前往崆峒山。 那些宿老们一个个在皇室之中,都德高望重,说话分量十足。他们轮番上门,从早到晚,不眠不休。 “昭元啊,你身为皇室子弟,岂能只顾自己逍遥?家族兴旺,匹夫有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0章铁帽子亲王的诱惑(第2/2页) “昭元啊,崆峒山灵气充沛,你去了那里,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 “昭元啊,什么崆峒山物产丰富,家族产业定能兴旺?” “昭元啊,崆峒山远离朝堂纷争,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 那些皇室宿老们,说得天花乱坠,仿佛崆峒山便是人间仙境,去了便能享尽荣华富贵。 在轮番的劝说下,洛昭元一系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率先动摇,并开始怂恿洛昭元前往崆峒山。 这顿时让洛昭元异常恼火,没想到整到最后,他自己一家居然开始背刺自己。他气得脸色铁青,看着那些满脸期盼的子侄们,心中一阵悲凉。 他暗暗道:好啊,好啊,本王好不容易才从崆峒那个苦坑中,走出来,到头来你们倒一个个巴不得再走回去? 洛昭元越想越气,顿时就跑到密室里打算闭关,来个眼不见为净。 就在这时,洛昭元的旨意,及时到来。 那传旨的太监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来到王府门前,高声宣道:“圣旨到!洛昭元接旨!” 王府的下人们连忙跪了一地,有人跑去密室门口,急声喊道:“王爷!圣旨到了!快出来接旨吧!” 洛昭元在密室中听到动静,皱了皱眉,本想不理,可圣旨到了,若是不接,便是大不敬之罪。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推开密室的门,走了出来。 旨意的内容很简单,晋升洛昭元为凉亲王。世袭永替,永镇崆峒山。 那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王府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洛昭元跪在地上,听着那旨意,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那太监手中的明黄圣旨,一时间竟忘了谢恩。 那太监笑眯眯地道:“凉亲王,接旨吧。” 洛昭元这才回过神来,双手接过圣旨,沉声道:“臣,领旨,谢恩!” 洛昭元晋升铁帽子亲王的消息一出,洛昭元一系顿时沸腾了。那些子弟们,原本还在为如何劝说洛昭元而发愁,听到这消息,一个个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他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凉亲王!世袭永替!这可是铁帽子亲王啊!” “咱们家这是要飞黄腾达了!” “以后咱们可就是亲王府的人了!” 王府上下,一片欢腾。 要知道大许的爵位制度,决定了从郡王提升到亲王要有多难,更别说还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亲王了,那更是没有大功不可得。 大许开国以来,铁帽子亲王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为国立下赫赫战功的功臣。 寻常宗室子弟,能混个郡王便已是祖上积德,想要再进一步,那是千难万难。 就是皇子,虽然也能被封为亲王,但子孙袭爵,过了保护期,也是要降爵的。 这也就是乾元帝洛明璋登基七十多年,而且还已进阶筑基期修士,在朝堂之上威势甚重,再加上,洛昭元本身也是筑基期修士,将来还需要坐镇崆峒山,为朝廷震慑西北。 要不然,皇室和朝廷那边,早就炸锅了。 洛昭元握着那道圣旨,久久不语。他低头看着那明黄的绸缎,看着上面那鲜红的玉玺印,心中百感交集。 他原本死活不愿意前往崆峒山,可如今这道圣旨下来,他却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世袭永替的亲王,那是多少宗室子弟,梦寐以求的爵位。 洛昭元若是不接,不仅辜负了乾元帝的厚望,更辜负了自己一脉的子弟。 他长叹一声,将那圣旨小心收好,抬头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有他曾经待了十年的崆峒山,如今,他要带着全家老小,去那里扎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