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部队转业,但犯罪大师!》 第1章 全院大会,杀神归来! 第1章全院大会,杀神归来! 1965年冬,四九城,南锣鼓喧。 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整条胡同各个院子都升起了袅袅炊烟,空气中满是饭菜的香味。 九十五号大院里,却一反常态的没有一丝烟火气。 全院所有的住户们齐聚在中院,大家或坐或站,都面朝同一个方向。 一张破破烂烂的八仙桌上,摆着一道砂锅炖鸡。 桌前,呈品字形,坐着四合院三个管事大爷。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赫赫有名的四合院战神,傻柱。和今天的苦主,丢了鸡的许大茂和娄晓娥夫妻。 大会开始已经有一会,许大茂该说的都已经说完。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何雨柱,当着这么多人面你说实话!” “许大茂家的老母鸡,究竟是不是你偷的?” 傻柱双手插兜,冷笑一声:“我堂堂一厨子,轧钢厂八级大厨,我犯得着偷鸡?” 这话一出口,一旁的秦淮茹眼神顿时一变。 她抿了抿嘴,走到傻柱面前,轻声道:“傻柱,那鸡,真不是你偷的吗?” 傻柱刚想开口否认,可当接触到秦淮茹那我见犹怜的目光时候,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下午快下班时候, 秦淮茹家的棒梗偷偷跑进他们食堂,当着他的面偷着了一瓶酱油…… 后来下班时候,他路过水泥管子那里,看到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在吃叫花鸡。 难道说,那只鸡,就是许大茂家丢的那只? 还不等傻柱想清楚,刘海中已经也学着易中海的样子,猛的一拍桌子: “傻柱,你说清楚,你砂锅里的这只鸡,到底是打哪儿来的?是买的,还是你偷的?” 傻柱眼神闪烁,再次瞥向秦淮茹,秦姐她,真漂亮啊…… 秦姐日子苦,年纪轻轻就没了男人,这个四合院里,也就只有自己会时不时帮她几把了。 虽说自己的真实目的不是帮她几把,而是用几把…… 但不管怎么说,除了自己,此时此刻,还有谁能帮秦姐破局呢? 想到这里,傻柱挺着腰杆,看着易中海三人:“那鸡……不是我买的。” “不是买的是从哪里来的?何雨柱,你想清楚了再说。”易中海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神一变。 “你们,你们就当我偷许大茂的鸡吧。” 傻柱说完,扭头看向秦淮茹。 而后者朝他露出一个感激中带着三分妩媚的笑容,傻柱顿时心旷神怡。 易中海知道他这是老毛病又犯了,怒不可遏,刚想说什么。 一抬头,却见从月亮门那里,走过来一个男人。 男人身高足足一米八,体型壮硕,寸头,左侧眼角到嘴唇,有一道深深地疤。身上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军装,还背着行李卷。 易中海发现男人的瞬间,其他人也发现了他。 看清楚男人的脸之后,四合院众人皆是全身一抖,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丝恐惧。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这,这不是何雨飞吗? 可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看这打扮,难道说,当初他离家出走之后,并没有冻死在外面,而是去参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全院大会,杀神归来!(第2/2页) 可他既然参军,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 众人满心疑问,却都不敢开口询问。 毕竟眼前的男人,那可是个实打实的活阎王。 可这么晾着人也不是个办法,四合院三位大爷对视一眼之后,决定还是寒暄几句。 “大飞,呵呵,好久不见啊,呵呵呵……”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率先开口。 他可没忘了,1949年,就因为自己从何家窗台上顺了一头蒜,何雨飞这个混日魔王,就把自己的门牙打掉了两颗。 “大飞这么多年不见,原来是去当兵了啊?” 刘海中一边尬笑,一边心中暗道,这个该死的街溜子,怎么没在战场上被炮弹给炸死。 “当兵好啊,当兵好。”易中海眼神怪异。 虽说他一直觉得傻柱太莽撞,不好控制。 但扪心自问,跟他大哥何雨飞相比,那小子简直就是个小白兔。 只是何雨飞回来了,自己的养老大计,还能继续推进吗? 贾张氏见三个大爷怂包得一批,心中十分鄙夷。这四合院里现在,也就她可以和何雨飞一战了! 她充满恶意地看着何雨飞,朗声道:“大飞,你还不知道吧?你离家出走的第二年,你爹何大清就跟一个寡妇跑了!” “你啊,有后妈了!” 何雨飞看向她,眼神中带着煞气。 秦淮茹忙拉了拉婆婆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 毕竟这何雨飞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她嫁进来时候,虽然何雨飞已经走了,可四合院里却处处是他的传说。 贾张氏却不管那么多,在她看来,何雨飞哪怕以前再牛叉,参军以后,不得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吗? 她可是早就听说了,再牛逼的刺儿头,到了部队,也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何雨飞以前可没少打她和她家东旭。 她现在是卯足了劲,想要给对方一点厉害瞧瞧! 何雨飞感受到了她的恶意,刚想走过去。 突然,一个瘦骨嶙峋的姑娘,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哥,大哥你这些年究竟去哪儿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呜呜呜……咱爹跑了,你又不在家,哥,我好想你。” 是雨水,何雨飞的眼神柔软了几分。 他拍拍对方的后背以示安抚,视线则是落在了依旧站在原处,神情复杂的何雨柱身上。 “哥,那啥,你,你回来了?”何雨柱抿了抿嘴唇,硬着头皮开口。 “大晚上的不回家做饭,你们在这里干啥?”何雨飞问。 “我,我们……”傻柱吞吞吐吐不知道怎么开口。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慢悠悠地道:“大飞,傻柱偷了许大茂家的鸡,我们现在正在开全院大会,讨论这个问题。” 偷鸡?傻柱! 这两个词一出现,何雨飞眼神一冷,他推开何雨水,大步走到傻柱面前。 “你偷了许大茂家的鸡?” 傻柱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亲大哥。 听到他问话,条件反射的就想说实话,可当看到秦淮茹那哀怨的眼神,他又一咬牙。 “对,是我偷……” 偷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完,他突然就感觉自己向后腾空而起。 第2章 犯罪大师?不,是十项全能大恶人 第2章犯罪大师?不,是十项全能大恶人 傻柱往后飞了两米多,然后轰然落在地上。 坐在地上那一瞬间,他有些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儿?刚才是怎么了?我咋突然就飞起来了? 待到反应过来,是大哥一脚把自己踹飞之后,他居然还吧唧了一下嘴。 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熟悉的角度,只是这力度,好像大了不少。 也是,大哥毕竟当了十几年兵,跟以前肯定不一样了。 何雨飞一脚将傻柱踹飞,又走过去,提着衣领一把将他拽起来:“许大茂家的鸡,是你偷的吗?” “我……”傻柱犹豫着再次看向眼中满是税水雾的秦淮茹,一咬牙,“是!” “我让你偷!”何雨飞兜头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扇得傻柱嘴角开裂,渗血。 一旁的许大茂都吓坏了,娄晓娥忙站出来,打圆场:“那啥,大,大飞哥,就是一只鸡而已,不至于……” “实在不行,我们不追究……” 何雨飞却看都不看她,一双黑眸依旧盯着傻柱:“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许大茂家的鸡,是你偷的吗?” 傻柱被那七八个大嘴巴子,抽的都有些脑震荡了。 看到大哥那熟悉的暴戾的眼神,他明白。 如果自己再不说实话,大哥绝对会把自己当陀螺往死里抽…… 从小到大,被大哥打得半死的一幕幕,如同过电影一般,在他眼前浮现。 傻柱怂了,他不再看秦淮茹,嗫嚅道:“不是我,大哥,我没偷鸡。” “那是谁?”何雨飞话是对傻柱说的,目光却在贾家几人身上游弋。 “我……我不知……”傻柱刚想说不知道,就看到大哥冷冷地看向自己,他立刻改口,“是棒梗,是棒梗偷的!下午他跑到我们食堂偷酱油……” 不敢再废话,傻柱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而一旁的棒梗,早在何雨飞暴打傻柱的时候,就吓得抖若筛糠。 现在听到傻柱供出自己,他看向何雨飞的眼神,就仿佛看到了阎王罗刹一般。 而就在傻柱说出偷鸡贼就是棒梗的时候,何雨飞的脑海中,时隔两天,再次响起了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已经成功找出真正偷鸡贼。系统激活中……” “叮,恭喜宿主,系统已经激活。” “本系统名为犯罪大师培养系统,旨在培养出世界最顶尖的犯罪大师!” “只要宿主对其他同行,完成震慑,即可获得自由经验值加点,宿主可将加点自由加至各种技能中。” “每项技能升级时候,可随机出现暴击大礼包!” “ps:请宿主尽快让偷鸡贼获得应有的惩罚,以便激活新手大礼包。” 犯罪大师培养?这什么鬼系统? 何雨飞无语了。 他是昨天在火车上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穿越伊始,便有系统提示音出现,告诉他让他进入四合院,找到偷鸡贼,激活系统。 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也照做了。 可万万没想到,激活的居然是这么一个叼毛系统。 他何雨飞是谁?堂堂的二级战斗英雄!尖刀连的侦察兵! 现在搞这么个系统?让他以后还怎么跟同行(是军人,不是罪犯)打招呼? 既来之,则安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犯罪大师?不,是十项全能大恶人(第2/2页) 无奈摇头之后,何雨飞心神一动,准备查看系统给自己安排的都有什么技能可供选择。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制毒(入门,精通,宗师,出神入化。) 分尸的一百种方法(入门,精通,宗师,出神入化。) 假币制造(入门,精通,宗师,出神入化。) 诈骗,盗窃,抢劫,纵火,qj…… 好家伙,没一样正经东西。 何雨飞有些犹豫,自己以后八成要当警察的,这系统,还有必要激活么? 而就在何雨飞犹豫不决的时候,易中海已经抢先开始宣布处理结果。 “按照咱们四合院的规矩,偷一罚三。” “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鸡,一只鸡两块钱。” “秦淮茹,贾家嫂子,你们赔偿给许大茂六块,算了,还是五块钱吧!” 五块钱?一只鸡五块?闹呢? 贾张氏顿时怒了。 可她不敢对着易中海撒泼,毕竟这老登经常半夜给他们家送棒子面。 虽然每次送棒子面时候,都要带着自己儿媳妇去地窖…… 既然不能对断案的人出手,那就只能朝着毁掉顶包计划的人出手了! 贾张氏嗷地一声就冲向何雨飞:“狗东西,我让你多管闲事!” 她伸出双手,五个带着污泥的长指甲,朝着何雨飞面门而去。 何雨飞轻轻一笑,抬脚就是一踹。 张二丫立刻飞出去两米多,整个人四脚朝天,倒在地上。 不行,肋骨好像断了!张二丫只觉得肚子疼得厉害。 可她一向是个百折不挠的人,不会被一点困难所打倒。 张二丫爬起来,又是嗷地一声,如炮弹一般,冲向何雨飞。 “何雨飞,老娘跟你拼……” 拼了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何雨飞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摆好战斗姿势。 张二丫紧急刹车,停在距离何雨飞半米的位置。 因为刹车太急,差点给自己摔一个狗屎吃。 她不去见山,山却来见她。 本以为刹车就能避免被捅,谁料何雨飞大步流星走过来。 “多年不见,张大妈依旧这么勇猛。”何雨飞的刀子抵在了她胖得几乎要消失的脖子上。 张二丫只觉得呼吸都要暂停了,咕咚一声,她咽了口唾沫。 记忆中,那个如恶鬼一般的何雨飞,突然跟眼前的男人重合在一起。 何雨飞,比他们家东旭还要小两岁。 可在整个东城区,一向是光着膀子横着走的货。 从小到大招猫逗狗,打架斗殴,持刀伤人无恶不作。 解放前,经常因为闹事进巡捕房,说句不夸张的话,整个北平城的巡捕房的饭,他都吃过。 隔壁93号院的黑皮老赵,在这厮十岁时候就断言,这小子长大不是吃公家饭,就是吃公家饭。 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在1949年跟他爹何大清打了一架之后,毅然选择离家出走。 这一走,就是十七年…… 本以为部队已经把他调教好了,张二丫才敢呲牙。 却不想,老虎一旦归林,还是老虎…… 第3章 立威! 第3章立威! 张二丫后知后觉的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能傻到,以为部队能把一个从根上就坏的坏小子改造好呢? “老,老太太……求您帮我说句好话……”张二丫求救地看向聋老太,声音中带着颤抖。 聋老太眼珠子一转,指了指耳朵:“张丫头,你说啥?我听不见!” 开玩笑,这整个四合院里,还没有能跟何雨飞抗衡的人。 哪怕是三个管事大爷,在何雨飞没有离开之前,也得对他俯首称臣。 她老太太只是老了,又不是傻了。犯得着为她张二丫,跟何雨飞过招吗? 至于自己最亲爱的大孙子傻柱子,被何雨飞暴打,自己却没管这件事,她选择性的忽略了。 张二丫看向秦淮茹,秦淮茹看向傻柱,傻柱却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见没人能帮自己,张二丫彻底怂了,她举手投降:“大,大飞,大妈错了,大妈给你赔个不是……” “是大妈不懂事,大妈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求你别跟大妈计较,成吗?” 何雨飞勾唇淡笑:“张大妈,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张二丫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硬着头皮接着说道:“今天的事情确实都是我们家棒梗不对……” “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爹,缺管教。那啥……” 她指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棒梗:“这孩子按辈分得管你叫叔,叔叔教育侄子天经地义!” “大飞你看怎么处理这孩子,要打要骂都随你,大妈绝无二话!” 秦淮茹:“???” 棒梗:“!!!”不是,你还是我亲奶奶吗? 看到张二丫认怂,何雨飞挽了个刀花,将军刀收进袖子里。 意识到自己脱险,张二丫扑通一声倒地。 随即,一股腥臊的气味,由她的胯下而起,顺便传遍整个四合院。 与此同时,她的棉裤也变了颜色。 何雨飞嫌恶地拧着眉,走到棒梗面前。 弱小无辜,但能吃的棒梗,看着眼前仿佛巨人一般的何雨飞,吓得又开始抖若筛糠。 噗通一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猛地跪在何雨飞面前,一把抱着他的大腿: “何叔,何叔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偷四合院的东西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何叔,你都已经打过我奶奶了,可不能再打我了啊!” 何雨飞嫌他烦,一个眼神过去,棒梗立刻噤若寒蝉。 “说说吧,你偷鸡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棒梗声如蚊呐:“我家里人都知道……我妈说她有办法,让傻柱那个傻不拉几的顶包,让我别声张……” 傻不拉几的?秦姐居然背地里这么说我?傻柱眼神中满是震惊。 秦淮茹脸色顿时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 但何雨飞没有看他们,只是盯着棒梗。 棒梗见他不说话,又开始磕头:“何叔我错了,偷鸡的钱我让我妈赔,赔五块,不,赔十块!求你别打我。” 他可不想跟傻柱和奶奶一样,体验飞一般的感觉。 秦淮茹也忍不住扑过来,如芙蓉一般的俏脸上满脸泪水: “大飞,我们愿意赔偿许大茂十块钱,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啊,你就饶了他,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立威!(第2/2页) 十块钱一只鸡,即便带着惩罚性质,也已经完全超出行情了。 何雨飞觉得这样,应该已经算是给了棒梗应有的惩罚,也就此作罢。 “三天之内,把钱一分不少还给许大茂夫妻。” 他这么做不是帮许大茂,实际上在他看来,这四合院里没有一个好鸟。 断案,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秦淮茹忙不迭答应,只说不用三天,明天自己就能把钱凑够了。 说完,还幽幽地看了傻柱一眼。 棒梗更是保证自己已经长记性,以后有何叔在,绝对会管好自己的双手! 至此,全院大会在三个管事大爷没什么参与度的情况下,很快结束了。 听到何雨飞让大家各回各家,一直大气不敢喘的四合院住户们,立刻呈鸟兽状散去。 有一个小伙子因为跑得太快,还摔了个狗吃屎。 而就在何雨飞宣布大会结束的一刹那,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也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让偷鸡贼棒梗,得到应有的惩罚,且对其起到极大的震慑效果。” “新手大礼包盗窃技能(宗师级),已经成功发放,请宿主查收。” 啊,这个…… 看到这技能,何雨飞满脸黑线。 但聊胜于无,他暗道一声接受。 声音落地,一股海量的关于盗窃的知识,便涌入他的脑海。 然后他便发现,自己拿到的不止是盗窃技术,居然还有近几百年来,关于盗窃的各种秘闻和内幕。 最后系统提示说,这个技能有个小bug。可当何雨飞问它是什么bug时候,系统又不说了。 不说拉倒。 何雨飞懒得纠缠,朝着行李卷扬了扬下巴,傻柱立刻心领神会,把行李卷提在手里。 “哥,咱们回家吧。”他赔笑。 何雨飞嗯了一声,和何雨水肩并肩朝着北屋而去。 没走两步,他只觉得手一痒,忍不住往旁边摸了一下。 等收回手,就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个钱包,看那颜色,应该是雨水的…… 何雨飞忍不住啧了一声,知道系统所谓的bug是什么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钱包重新塞进何雨水口袋。 兄妹三人走到北屋门口,一打开门,一股脚臭混合着不可名状的味道,瞬间充盈满鼻腔。 再一看,地上好几只臭袜子,桌上有吃剩下的饭菜,空酒瓶,床上的被褥更是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何雨飞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踹了傻柱一脚:“你恶不恶心?屋里脏成这样了都不收拾?” 傻柱被踹得一个踉跄:“哥,我马上收拾。” 何雨飞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后者忙解释:“大哥,不是我不帮傻哥收拾,是傻哥不让。” “为什么不让?” “傻哥他……他习惯让秦姐帮着收拾屋子……”何雨水垂眸,轻声说道,“自打东旭哥去世后,傻哥的裤衩子和袜子,都是秦姐在洗的。” 何雨飞眼神闪动,他忽然发现,这何雨水并不像电视剧里表现的那么单纯啊! 第4章 心里长草 第4章心里长草 就像现在,明知道自己看傻柱不顺眼,抬手就打,抬脚就踹,何雨水居然还偷偷地拱火。 这是生怕她傻哥不死啊! 看来这何雨水,也并不像电视剧中表现的那么单纯啊! “大哥,你,你为啥这么看着我?”察觉到大哥看自己的视线不太对劲,何雨水抿了抿嘴。 难道是自己给傻哥上眼药,被大哥发现了? 不行,不能让大哥对自己印象不好。以后自己得隐蔽一些……她暗忖。 何雨飞从她滴溜溜的眼神中,已经看出了什么。 但他只当不知道:“没啥。我只是想,这么多年不见,我们家雨水都长成大姑娘了。” 何雨飞有些感慨,原身是1949年离家出走的,当时何雨水才五岁。 看到大哥背着行囊要走,小丫头哭成了泪人。 傻柱那时候已经十四岁,成了个半大小子。 他虽然没有像妹妹一样抱着大哥大腿哭,可也倔强的抢过包袱死死抱在怀里,以为没有了行李,大哥就能留下。 记忆中,其实原身其实也犹豫过。 但当看到何大清那冷酷的眼神,他终究是抢过包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四合院。 要说原身也够牛掰的, 当时的四九城已经被围城,城内城外完全切断了联系。 可他愣是想办法翻过高高的城墙,出了四九城,投奔了当时围城的主力军四野。 后来四九城和平解放,他又跟着部队南下,湘省,粤省,解放琼州。 再后来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如果不是原身在一次战役中受了重伤,他也不会申请转业,回到四九城。 只是,原身可能到死也没想到,他会在回城的路上,突发恶疾,让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脆皮大学生顶了号。 不管怎么说,自己既然顶了英雄的号,就要代替他,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在这个火红的年代,做出一番成绩! 想到这里,何雨飞拉着何雨水坐下,说着分开后彼此的情况。 何雨水听到大哥多次受伤,被炮弹皮划伤脸,九死一生,又开始抹着眼泪哭哭啼啼。 另一边,傻柱知道大哥不待见自己,没凑过去。 早就十分有眼色的把大哥的行李卷放在床上打开,开始整理。 大哥从戎十多年,行李却简单的让人不敢相信。 被褥,两套半新不旧,已经拆掉领口标志的军装,一双大头皮鞋,还有一些全国粮票。 傻柱刚拿起那一沓粮票,从里头却掉出来几个金属片片。 他随手捡起来,却发现是四个军功章。 傻柱没文化,可傻柱知道,这四个铁片片,是他大哥拿命换回来的! 抚摸着军功章,偷听着大哥说起战场上的那些经历,傻柱心中对大哥的怨气,恐惧,消散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大哥走那年才十七,他得吃了多少苦,才能走到今天? 何雨飞刚安抚好何雨水的情绪,一扭头,发现傻柱背对着自己,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他好奇的走过去,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傻柱,你在干啥?” 傻柱慌忙擦掉眼泪,吸溜一下鼻子:“没,没事。我给大哥整理一下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心里长草(第2/2页) 他回过头,佯装镇定:“大哥,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我已经转业了。明天去人事局走了流程,办个手续,就可以开始上班了。” “那哥,你会被分到哪个单位?”傻柱好奇地问。 何雨飞想了想:“应该不是大厂保卫科就是派出所吧。” 毕竟原身以前是侦察兵,这两个地方最对口。 傻柱激动了:“要是能分到我们轧钢厂就好了,这样咱们就能一起上班,哥也能跟我住在一个屋。” 亲兄弟没有隔夜仇,虽然刚才挨了大哥的打。 但傻柱此刻的心中,只有一家人团聚的兴奋和激动。 何雨飞从原身的记忆中,知道傻柱从小就对大哥崇拜不已。 不过现在傻柱眼中的激动,还是让他有些感慨。 他自己上辈子是独生子女,没有经历过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 可现在,他似乎感受到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感受归感受,可傻柱要是当舔狗,该打还是要打。 毕竟舔狗在他这里,已经不能跟狗一桌,而是人人得而诛之! 何家三兄妹时隔十几年再聚首,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而此时,后院许家。 炉火烧的正旺,屋子里的温度得比其他家高出七八度。 许大茂收拾完卫生,把家里的门反锁好。 从炉子上提起一个铁皮大水壶,往盆里注入热水,又兑上凉水。 用手试过水温正好之后,他端着洗脚盆进了里屋。 娄晓娥此时已经换过衣服,躺在床上,水红色的真丝睡衣下,是曼妙的酮体。 看到许大茂放下洗脚盆,她起身坐好,把两只白嫩的脚丫子,放进了盆里。 许大茂立刻用手撩起水,泼洒在脚背上,帮她轻轻按摩脚底。 夫妻二人配合默契,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已经做过几百遍。 娄晓娥如往常一般,垂眸享受着许大茂的侍奉,可不知怎么的,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何雨飞的脸。 她抿了抿嘴唇:“大茂,跟我说下何雨飞的事情吧。” 许大茂心中精灵大作:“你问这个干啥?” “我告诉你娄晓娥,咱们俩可是领过证的夫妻,你可不能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瞎说什么呢你?”娄晓娥噗嗤一笑,“我只是好奇,院里人为啥都那么怕他。” 许大茂表面松了一口气,可还是不放心:“何雨飞啊?他那人,可不咋样……”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儿:“人家刚帮咱家要回来十块钱,你说人家不咋样?” “要钱咋了?他要钱只是捎带手,真实目的是为了打人!”许大茂言之凿凿,“我告诉你娄晓娥,那何雨飞就是个暴力狂!一天不打人他浑身难受!” “他三岁开始打遍全院,八岁打遍整个东城区,到了十二岁,更是赫赫有名的东城区一霸!” 许大茂越说越来劲:“而且他不但爱打架,还特花心。离家出走之前,拍过的婆子起码十几个!” 娄晓娥压根儿不信:“瞎扯,他走之前才几岁啊?” 第5章 宗师级盗窃术! 第5章宗师级盗窃术! “多大也不耽误他拍婆子!总之,你以后必须得离他远点儿!” “跟你说话呢?记住没有?”见娄晓娥不说话,许大茂急了。 娄晓娥没说话。 斜睨他一眼,从他怀里把自己的脚抽出来,就着他的棉袄随便擦了擦,直接躺下睡觉。 许大茂一看棉袄上的水渍,顿时硬了,拳头硬了! 这尼玛的资本家大小姐,动不动就发小脾气! 要不是自己惦记着娄家的巨额财产,就这样的,他不但不伺候,还能一天打她三回! 但现在…… 想到老丈人的大别墅和伏尔加小轿车。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凑到娄晓娥身边,柔声道:“我不让你跟他来往是怕你吃亏……你啊,就是太单纯,咋还跟我置气了?” 娄晓娥闷声道:“他一个部队转业的人民子弟兵,不能打我一个老百姓。” 许大茂满脸黑线,他哪里是怕娄晓娥被何雨飞打? 明明是怕何雨飞捅娄子! 毕竟那厮上学时候,靠着好皮囊和那张巧嘴,追他的女生能从轧钢厂排到四九城第一人民医院。 许大茂扪心自问,虽说每次下乡放电影时候,他都爱利用职务之便。 跟那些公社的小媳妇儿,小寡妇抠抠摸摸,甚至嗯嗯啊啊。 但那是他当曹贼! 如果换个角色,成为无能的丈夫,那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想到这里,他轻轻上床,想搂着娄晓娥。 谁料不搂还好,这么一搂,娄晓娥居然一扭身子,背对着他,还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是生怕他碰到自己一般。 许大茂:“……” …… 四合院中院,北屋。 兄妹见面虽然有说不完的话,可三人明天毕竟都有正事,该休息还是要休息。 深夜时分,何雨水已经回到自己屋里休息,傻柱心大,虽然家里有了大喜事,可躺下几分钟,就已经起了鼾声。 何雨飞躺在床的外侧,悄悄点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刚回来时候乱糟糟的,他只是在脑海中跟系统沟通了两句,很多事情没弄明白。 现在得了空,便想好好研究研究。花了几分钟,他总算是搞明白了。 如系统所言,它的名字叫犯罪大师养成系统,其毕生的目标,就是培养出一个闻名全球的犯罪大师! 系统可提供的技能,除了之前看到的分尸,抢劫,假币,qj等等。 居然还有枪械制造,古画造假,纵火一百零八式…… 总之,只要是犯罪行为,系统都可以为自己点亮这个技能。 技能点亮之后,一般来讲算是自动进入入门级别。 后面自己可以靠着震慑同行,啊呸,是犯罪分子,获得自由技能点,并选择将其加在哪个技能上。 等到该技能升级,可以获得暴击奖励。 另外何雨飞还发现,这个所谓的“震慑”,并不需要自己必须做什么。 只要犯罪分子知道,敬佩,畏惧他在行当中的威名,他也能拿到自由经验值。 还有就是,如果同行中的大拿,也就是行业翘楚也认可他,或者是对同行的某一种震慑达到一定程度,还可以解锁各种称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宗师级盗窃术!(第2/2页) 至于这些称号有什么用?系统倒是没说,何雨飞也不明白。 他又查看自己现在已经激活的技能,很好,只有一个盗窃技能(宗师级)。 给一个未来的警察盗窃技能?何雨飞很想骂娘,甚至想退货这个不靠谱的系统。 可转念一想,现在大环境这么差,有个系统就不错了,还是凑合用吧。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睡之! 第二天一早, 何雨飞是被后院刘海中打孩子的声音吵醒的。 刘海中正值当打之年,打孩子那是有讲究的。 一三五打老二,二四六打老三,周日1v2。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周而复始,没有一天落下。 被吵的睡不着,何雨飞索性就不睡了。他起床穿好衣服,拿起洗漱用品,拎起炉子上的铁皮壶,准备去洗漱。 走到院子里,一抬头,就看到秦淮茹穿着一件红底兰花的棉袄,正在水池子前大力地搓洗衣物。 她的衣袖高高挽起,露出被冻得通红,如水萝卜一般的手臂。 别说,这小寡妇常年做粗活,手糙,手臂却白皙又嫩生。 何雨飞随意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走过去,拧开另一个水龙头。 他不主动搭话,秦淮茹却淡笑着凑上来:“大飞,那钱,我今儿就凑齐给许大茂送去。” 何雨飞嗯了一声,开始刷牙。 秦淮茹抿了抿嘴,又道:“昨儿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家棒梗的错。” “秦姐昨晚也想了想,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她看着何雨飞的眼波流转,声音轻柔:“你昨天打棒梗,那是在教育他,姐不怪你。” 她昨晚已经想好了,何雨飞就是个罗刹,傻柱平时自诩四合院战神。 可见了他,就像是耗子见了大花猫。 如果自己想要继续占傻柱,或者说何家的便宜,那么就得跟何雨飞拉近关系。 只要把他发展的和傻柱一样,那么以后,这兄弟二人一起贴补,少不得自家的好日子过! 她今天一大早就洗衣服,也是故意在找机会,想制造和对方亲密接触的机会。 只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秦淮茹自以为自己刚才表现的很完美,不料何雨飞听完,直接吐出满嘴白沫: “贾家嫂子,你越界了。” “什么?” “你是贾东旭的遗孀,贾东旭是我发小。所以我和傻柱,许大茂他们,都该叫你嫂子。” “可你现在句句以秦姐自称,就是越界。” 他目光在秦淮茹上下扫过,嗤笑:“您也一大把年纪了,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秦淮茹一张脸顿时红如猪肝色,她当然知道院子里的同辈该叫自己什么。 她让他们叫自己秦姐,是为了…… 现在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被何雨飞陡然揭开,秦淮茹只觉得无地自容。 就在她嗫嚅着嘴唇,想要解释一句什么的时候,贾家的窗户却突然打开,紧接着,贾张氏的大嗓门陡然出现。 “秦淮茹!你他娘的洗个衣服要洗一年吗?” “槐花又尿炕了,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第6章 南派几叔? 第6章南派几叔? 听到婆婆丝毫不留情的话,秦淮茹委屈巴巴地看了何雨飞一眼。 本以为对方会像傻柱那样,骂婆婆一句老虔婆。 却不想,这厮居然看都没看自己,已经在洗脸了。 秦淮茹自问长得漂亮,在四合院和轧钢厂众多男性中,还从没吃过瘪。 现在陡然没人把她当回事,心里反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定定地看了何雨飞一会儿,等到张二丫又催促,这才抱着洗衣盆钻进家门。 到家,刚想去查看炕上的情况。 贾张氏却虎着一张脸,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小浪蹄子我告诉你!我儿子虽然没了,可你得一辈子给他守贞!” “再让老娘发现你在何雨飞面前卖骚,老娘饶不了你!” 秦淮茹这才知道婆婆骗了自己,她苦笑:“娘,您说什么呢?我都生仨孩子了,正经小伙儿哪儿看得上我?” “你懂什么?”贾张氏冷笑,“正经小伙子当然看不上你,可他何家,从来就没有正经人!” 贾张氏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当爹的何大清,自打死了媳妇儿,见天地像个花孔雀似的乱勾搭。 后来不是成功找到个寡妇,去保城给人养孩子了吗? 老二傻柱,好好一个大小伙子,工作也不错,不正经相亲,就跟秦淮茹面前凑。 至于何雨飞?那更是个变态! 张二丫可没忘,这厮在离家出走之前,跟多少女的都有关系…… 那里头,据说可也有寡妇!人的口味是不会变的,不管是十几岁情窦初开,还是又过了十几年。 贾张氏不敢说实话,怕把秦淮茹这个俏寡妇点醒。 于是只能咬牙切齿道:“别以为自己生过三个孩子,随便卖骚就没事了。” “我告诉你,解放前八大胡同里,可有人专门找揣崽儿的半掩门儿!” 贾张氏不怕秦淮茹和傻柱接触。 因为她知道,秦淮茹靠近傻柱是别有所图,压根儿看不上那个傻不拉几的,不会让他占便宜。 但何雨飞不同! 那厮只要想出手,就没有拿不下的女的。 甚至她扪心自问,要是何雨飞如果不嫌弃自己老,跑来勾搭自己,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从了…… 吃了老贾那个粗粮一辈子,也该吃吃细糠了…… 张二丫不认为秦淮茹会比自己立场更坚定,所以不得不防! 秦淮茹原本真没往那方面想。 可听婆婆这么一说,再想起何雨飞那又高又挺的鼻子,细长的手指,突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了, 她情不自禁地夹了夹腿…… 嘶! …… 何雨飞并不知道贾家的情况, 他洗漱完回到家,看到傻柱还在睡觉,上前一把就掀了被子。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啪的一巴掌,打在傻柱头上。 四九城刚下过一场雪,早晨的气温格外低,傻柱被冻得一哆嗦,委屈巴巴地起身。 “把被子叠好,屋子打扫好,臭袜子,桌椅都给收拾了。” 盯着傻柱打扫完卫生,何雨水也买饭回来了。 平时他们家早饭都是自己做,毕竟粮票金贵。何雨水买饭,是为了招待大哥。 “大哥,我买了你最爱的豆汁儿和焦圈,还有炒肝,油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南派几叔?(第2/2页) 豆汁儿啊?何雨飞有些犹豫,听说这玩意儿是馊的。 因为不想辜负雨水的心意,他硬着头皮尝了一口。 然后就发现,不知道是不是融合了原身的口味,他居然并不排斥它的味道。 于是他敞开了肚子吃喝,一碗豆汁两口喝完,油条一口一个。 何雨水在一旁直咋舌:“大哥,你吃饭咋这么快?” “部队都这样,谁要是吃得慢,泔水都捞不上。” 何雨水又想哭了:“大哥,你辛苦了……” 何雨飞不想让她大清早就哭哭啼啼,忙岔开话题,让傻柱干完活也来吃饭。 傻柱刚坐下,想端起炒肝,何雨水就把碗抢走了:“大哥爱喝炒肝,这一碗也给大哥。” 傻柱又伸手去拿焦圈,何雨水又给抢走了:“大哥还没吃饱,也给他。” 傻柱满脸黑线:“那我吃啥?” 何雨水想了想,拿出昨晚吃剩下的二和面馒头,柔声道:“傻哥你先用这个凑合。” “要是噎得慌,你再倒点开水顺顺。” 傻柱:“……”这妹妹不能要了! 吃饱喝足,何雨飞便拿上档案,准备去街道办落户。 交道口街道办在雨儿胡同,从南锣鼓巷过去,要路过一个公交站。 这会儿正是上班高峰期,公交站人满为患,一眼望去,全是黑色,蓝色和绿色的棉袄在涌动。 眼看着红白相间的公交车即将到站,大家立刻如潮水一般地向前涌去。 何雨飞随意往那边瞅了一眼,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国字脸,稍微有点胖的中年男人。 他一边随着人潮往前走,一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四处乱看,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 作为一个已经达到宗师级别的大盗贼,啊呸,是转业军人。 何雨飞只看一眼,立刻就意识到,这人跟自己是同行。 啊不对,这人踏马的,分明是个惯偷! 想到系统的加点方式,何雨飞立刻准备上前刷经验值。 他不动声色地也跟着凑了过去。 这个时候公交车已经进站,所有的人都一股脑地冲向刚打开的车门。 那胖子也终于锁定目标,一个戴着手表,穿着羊绒中山装,上衣口袋还插了两只笔的男人。 胖子在拥挤的人群中,费劲儿地挪腾着,朝着那个男人逼近。 中山装完全没有发现他的靠近,还在费劲地往车上挤。 惯偷站在他的身后,假装一个踉跄,撞在男人背上…… 他一边道歉,一边用捏着刀片的手,划开了男人中山装的口袋底部…… 牛皮钱包从底部滑落,胖子用手稳稳地接住,将其塞进自己口袋。 这一套动作可谓是驾轻就熟。 何雨飞欣赏完,以专业的眼光开始点评。 盗窃行当在古代又称荣门,荣门细分为南北。 北派作风粗犷,一般团伙作案,被发现后会来硬的。 南派嘛,恰恰相反。 眼前这人动作巧活,侧面出手,悄无声息,单人出击且手法利索,是典型的南派作风。 南派内部等级分明,就是不知道,这人能排在几叔了。 第7章 南派三叔! 第7章南派三叔! 何雨飞不动声色地看完胖子的操作。 从头到尾不到二十秒,动作干脆利索,这厮应该下过苦功,起码入行得十年了。 不过嘛,撞人那一下还是有点鲁莽了,如果是他出手,他会在…… 啊呸,不对!他一个马上要当警察的转业军人,他出什么手? 何雨飞使劲儿地甩了甩头,冲过去。 此时公交车已经塞满,驾驶员发动车子,准备关门。 那胖子半边身子挂在车上,佯装见车太满上不去,歉意地笑了一下,准备下车走人。 可谁料他还来得及没有下车,何雨飞突然冲上来,一把将他攘上车。 卧槽,上来了! 玛德…… 胖子刚想怒骂,一扭头,看到他身上的军装,又怂了。 这年代,军人可是最可爱的人! 胖子表情如吃了屎一般的难受:“谢谢啊!” 何雨飞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同志,不用谢!为人民服务!” 公交车呼啸而去,很快就离开了何雨飞的视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牛皮钱包,一个黑色牛角扣,笑了。 牛皮钱包是中山装男人的,牛角扣是那南派胖子上衣的第二个扣子。 除此之外,他还往那厮的上衣口袋里塞了一张画有雨燕的纸条。 雨燕,雨中飞翔的燕子。 而就在这套动作完成的时候,何雨飞的脑袋中也响起了机械音: “叮,恭喜犯罪界的新星,开始冉冉升起!宿主对惯偷完成一场震慑,自由经验值+2。” 啥玩意就新星了? 老子说要当这个了吗?何雨飞彻底无语了。 小插曲之后,何雨飞拔腿走向雨儿胡同十六号,也就是街道办所在的院子。 这也是个四合院,三进还带左右跨院。 何雨飞刚走到门口,又从门房的小窗里,探出一个脑袋。 “来找谁?干啥的?”那大爷懒洋洋地问。 何雨飞看过去,笑了:“秦大爷,好久不见啊。” 秦大爷一愣,之前半闭的眼猛地睁开,上下打量一番,眼神骤然一变: “你……你是何雨飞?你小子不是死在49年围城了吗?这咋还复活了?” 何雨飞满脸黑线地走过去,递上一支烟:“瞎说什么呢您老?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秦大爷接过烟,问他这些年都到哪去了?既然没死,为什么没回家? 何雨飞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秦大爷听得一愣一愣的。 谁能想到之前片区的胡同串子,小浑蛋,摇身一变,居然能变成光荣的人民子弟兵呢? 保家卫国,枪林弹雨,浴血奋战…… 说实话,如果不是何雨飞就穿着军装站在他面前,他肯定觉得这厮在胡扯。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看着何雨飞低头认真登记,秦大爷心中感慨。 登记完,他给何雨飞指明了街道办主任办公室的方向。 何雨飞走进街道办大院,找到秦大爷说的那间办公室。 敲门,进入。 当看到伏案的中年女人抬起头,他忍不住笑了。 这不是巧了他妈给巧儿开门了吗? 又是熟人! 那女人大概五十来岁,胡兰头,微胖,也正在用一种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南派三叔!(第2/2页) 看出对方似乎没有认出自己,何雨飞干脆上前直接喊人:“王姨,好久不见。” “你……你是,何雨飞?大飞!”女人惊得差点跳起来。 “是我,王姨,我没死在围城。” “我当时跑到城外找到了队伍,跟他们打仗去了。”何雨飞已经预判了她想问什么,快速说道。 他把手里的证件和转业证明,放在桌上。 王主任拿起这些,一目十行地看着,心中也很是感慨。 她就住在黑芝麻胡同,跟何家算是几十年的街坊。 因为跟何母关系一直不错,何雨飞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这孩子年幼丧母,爹又是个除了上班,只知道夜敲寡妇门的混球。 孩子没人管,独个儿带着弟弟和妹妹。 可以说,何雨水就是被何雨飞从出生,用米油一口口地,拉扯到五岁的。 妹妹小,弟弟傻乎乎地老惹事,爹又不管。 何雨飞又当哥,又当娘的,为了不让弟妹吃亏,解放前在这一片没少惹事。 后来因为打架打出名堂,成了赫赫有名的东城区小霸王。 别人都看不上这小子,觉得他长大后是个吃枪子儿的料。 但王主任却觉得,这小子不容易。 在传言说他离家出走,冻死在街头的时候,还很是唏嘘了一番。 现在看到何雨飞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还在部队有了一番作为,她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才好。 只是…… 何雨飞都当了十几年兵了,枪林弹雨打过那么多场仗,还有四个军功章傍身,咋才只是个排长? 王主任这人护短,虽然何雨飞不小了,可在她心中,他还是个孩子。 自家孩子被欺负了,得管! “大飞,你这职位……咋回事?”王主任表情严肃。 何雨飞知道她的意思,挠了挠头:“王姨,没人欺负我。我职位不高,是因为我老犯错……” “那啥,有一次因为闯的祸太大,还被发配去养了一年猪。” 要不是后来有战事,他主动请缨,只怕直到转业,他依旧在跟老母猪打交道。 一个排级干部,每天跟老母猪,泔水打交道,在他们部队也是一景。 有些新兵刚入伍,就会去猪圈打卡,参观…… 王主任听完,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咋就忘了?混世魔王到了哪里也是魔王! 想来,这厮在部队的领导这些年过的,应该也不容易…… 两人有着说不完的话,拉完家常,王主任才开始给何雨飞办理户口,粮本登记。 何雨飞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忙活。 …… 大栅栏附近, 之前那名胖子走到一个小院门口,他轻轻抠门,压低声音说道:“并肩子,开窑!(自己人,开门。)” 门应声而开,里头的人叫了一声三叔。 男人点点头:“大当家在吗?” “在,黎叔早就来了,大家也都到了,就等着三叔您来,人就齐了。” “好。” 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堂屋。 里头或蹲或坐着十几个人,看他进来,齐齐地叫三叔。 而端坐在首位的,是一个光头,瘦骨嶙峋的男人。 第8章 新称号,盗圣! 第8章新称号,盗圣! 那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虽然长着一张大众脸,但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美艳,前凸后翘的美女,虽然一身朴素的衣服,却难掩美貌。 女人看到三叔到来,冷哼一声,似乎很瞧他不起。 三叔瞥了她一眼,也不甘示弱地一声冷哼。 他一边告诉黎叔,自己今天钓到了一条大鱼,一边将手伸进口袋。 岂料掏出来的不是钱包,而是一张纸条。 怎么会是这个?钱包呢?他的面色骤然一变。 黎叔察觉他神色不对,便问:“怎么了?” “我,我今天出手,好像被人发现了……明明是钱包,现在却变成了一张纸条。” 他把纸条递过去,黎叔打开一看,上面画着一只正在雨中展翅翱翔的燕子。 他身后的女人小叶,眼神一凛:“燕子李三的传人?飞贼管我们荣门的事,想呛行还是想挑衅?” “不是燕子李三那一支。” 燕子李三的标记是黑燕,这人是用蓝色圆珠笔画的,而且还画的有淅沥沥的小雨。 “那他也是咱们荣门的?”小叶喃喃自语,“不对,荣门警告收手标志是圈中点。” “这个标志……黎叔您以前见过吗?” “没见过,不是通用标志。应该和李三的燕子一样,是签名字号。” “咱四九城江湖,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三叔表情严肃。 黎叔目光落在三叔的衣襟,那里少了一颗黑色牛角扣:“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老三你的手里,把钱包取走,摘走你的扣子,还留下一张纸条。” “这人的盗术,恐在我之上……” 在不惊动目标的情况虾,摘走心口的扣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他想,就能取走此人的性命! 在场的小贼听完黎叔的话,无不瞠目结舌。 “黎叔,您可是四九城第一偷,业内公认的贼王!”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您更厉害的荣门传人?”三叔哑着声音说道。 那贼王垂眸,轻扯嘴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比我更厉害的荣门弟子,当然也有!” “那他是?” 那贼王嘴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盗圣! …… 就在贼王黎叔口中最后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何雨飞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盗圣称号!荣门声望值+100。” “叮,因为对荣门业内大拿四九城贼王完成震慑,宿主成功解锁技能-码宗术!” 码宗术?这是什么? 何雨飞有些懵逼,他点开系统面板仔细查看。 这才发现所谓码宗术,是荣门,也就是盗贼的一项辅助技能。 其是通过观察地上的脚印,用来判断要入室盗窃的那个家庭,或者单位,近期大概有多少人,多少男女出入。 观察之后,再结合其他信息,综合判断要不要出手。 好嘛,整这么高大上的名字,到最后还是贼的技能! 何雨飞摇摇头,又开始看那个“盗圣”的称号,然后发现这个就有意思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新称号,盗圣!(第2/2页) 系统显示,只要自己佩戴上此称号,荣门的人看到他,就会自觉增加百分之二十五的好感度。 系统还显示,别看百分之二十五好感度少。 可只要自己游走在江湖,遇到同行,对方就会不犹豫地跟他亲近。 不是,跟荣门之人亲近?这也不是啥好事儿啊! 还有还有,后面括号里,佩戴时期,警方人员好感度自动-百分之三十是什么鬼? 有它在,亲娘嘞,很有可能影响仕途啊! 何雨飞决定,就让这个狗称号见鬼去吧,他何雨飞哪怕是冻死,饿死,从山崖上跳下去,也绝不会佩戴的! 暗自下定决心之后,何雨飞看向王主任,而此时王主任也正好将信息都登记好, “喏,粮本儿,副食本,都给你弄好了。走吧,我你去派出所落户。” 等走出办公室,找到个没人的地方,王主任一边告诉何雨飞,交道口派出所没有万人大厂福利好,所以就给他安排到轧钢厂去了。 “你有从军经验,大概率是进保卫处。一会儿我亲自带你去轧钢厂人事处一趟……” 她在交道口街道办工作多年,跟轧钢厂辖区重合,双方经常打交道,那边的领导,她都说得上话。 带着何雨飞过去,也好帮他争取一下更好的待遇。要不然其实她只需要把介绍信给他,让他自己去报道就行。 何雨飞知道王主任的良苦用心,忙道了谢。 “谢什么?解放前我在四九城负责地下工作,有一回差点被发现,还是你妈帮着掩饰,才让我化险为夷。” 想起往事,王主任又有点唏嘘。 何雨飞不知道母亲和王主任之间,居然还有这些过往,有些惊讶。 王主任则是笑道:“那些年我没少偷偷给你妈讲戈命,她很心动。如果不是后来生雨水时候难产,说不定她也会加入我们的地下工作。” 当娘的去世早,没能加入队伍。后来儿子进了部队,说起来,这也算是一种传承了。 道口派出所也在雨儿胡同,两人进了院子到户籍科,将各种手续递了过去。 户籍民警问过是否是迁回原户之后,很快就办完了手续。 两人又回到街道办,王主任推出来一辆自行车,拍拍车子座:“我记得你小子解放前,偷偷骑过老马当差的自行车,怎么样?现在还记得怎么骑不?” 婉儿一笑说,王姨,您难道不知道吗?这世界上有两种东西,只要学会了就忘不了。 “一种是开飞机,另一种嘛,就是骑自行车。” “贫嘴。会骑就你骑车,带着我。”王主任把车推给他。 何雨飞满口答应,红星轧钢厂位于东直门外大概五六公里的地方,从雨儿胡同过去,走路大概半个多小时,骑车的话,也就十来分钟。 他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除了城门。如今的四九城不比后世,出了城门就是乡下,地面坑坑洼洼,又因为刚下过雪,很泥泞。 何雨飞自恃艺高人胆大,一路速度飞快,吓得王主任死死抓住车架子,就怕被他甩下去,或者车子打滑,两人都摔个狗啃泥。 “臭小子,你慢点!” “慢了就不刺激了!” 第9章 忽悠瘸了! 第9章忽悠瘸了! 一路上风驰电掣,自行车很快就到了轧钢厂门口。 王主任一跳下车,就蹦起来,使劲儿地揪住何雨飞的耳朵,拧了一圈。 “那可是我刚买了不到半年的二八大杠!你小子差点把它整散架!” 何雨飞即便被揪着耳朵也要皮一下,说王姨,都颠成那样,您都不怕自己被整散架,还只在乎车子啊? “啧啧啧,您果然还跟以前一样小气。” 王主任更气了:“你小子这张嘴呦,真该拿拖鞋底子使劲地抽几下!” “那王姨您肯定舍不得。”何雨飞嬉皮笑脸。 “还是那么没个正形!”王主任板着脸:“我告诉你,大飞。” “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事,可关系着你岗位的分配。往上多拔高一级,你就能少奋斗十年。” “所以,你小子把嘴给我闭紧,不该说话的时候,别瞎说!懂吗?” 何雨飞抿着嘴,伸手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姿势。 王主任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给轧钢厂门房出示过工作证,登记过来访目的,王主任带着何雨飞一路就进了厂子。 这轧钢厂,原身在离家出走之前老来。 因为何大清那个老登,以前就在这里当厨子。 不过那时候的轧钢厂并不叫红星轧钢厂,而是叫娄氏轧钢厂。 没错,就是娄晓娥的那个娄氏。轧钢厂的老板,就是她的亲爹娄振华。 说起来娄振华也是个有魄力的,何雨飞刚入伍时候,就听他们排长说过。 说那厮从1940年开始,就一直暗地里资助我谠。 后来1949年四九城和平解放,他还作为商业代表,去迎接过。 再后来,五十年代公私合营,这厮也是钢铁制造业中第一个响应号召的。 现在公私合营进入最后阶段,轧钢厂基本已经实现国营。娄振华在厂里,就属于干吃股份,没有实权的股东了。 两人走进轧钢厂那栋一共三层的办公楼, 王主任驾轻就熟地就带着何雨飞上了三楼,来到左手边第二间办公室门口。 叩叩叩三声后,里头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进。” 王主任率先进门。 何雨飞乖巧地跟在后面,悄悄地扫了一眼办公桌后面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中分头,国字脸,浓眉。 别说,长得还真挺像老电视剧中,鞠躬尽瘁的干部形象。 王主任给两人做介绍:“何雨飞同志,这位就是红星轧钢厂人事处处长,沈大龙同志。” “沈处长,这位是咱们街道转业的军人,何雨飞。” “小何同志1949年干戈命,别看年纪小,可兵龄已经有十六年,还参加过多次战役,包括抗美……他啊,可是咱们最可爱的人。” 干人事的都是人精,从王主任的介绍中,沈大龙立刻捕捉到了一些讯息。 他起身,笑呵呵地朝着何雨飞伸出手。 握手之后请两人坐下,又亲自给他们倒茶。 王主任放下茶杯,话里话外都在捧着何雨飞。 一会儿说他小时候家是个热心肠,特别乐于助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忽悠瘸了!(第2/2页) 一会儿说他打仗时候抛头颅,洒热血。脸上的疤痕,就是被弹片划伤的。 “除了这个,他身上还有不少留下的陈伤……” “这次受伤后,本来部队想调他做文职,不想放人。可这孩子实诚,非说不能给部队添麻烦,死活要转业。” 一边说,她就一边把何雨飞的档案递了过去。 王主任面上笑眯眯地,心中算早就盘算。 这沈大龙是公私合营后,才被派到轧钢厂工作的。 他不是落地户,不明白何雨飞之前的累累恶名。 自己现在多忽悠几句,就能为何雨飞争取更好的福利和待遇。 也幸好沈大龙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换个熟人,只怕就麻烦了。 至于忽悠过沈大龙,安排好工作之后,有人认出了何雨飞怎么办? 那怕啥?工作都落实了,木已成舟。 搁在夫妻之间,就相当于已经发生实质性关系,谁还能说啥? 想到这里,王主任简直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沈大龙接过档案,打开。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当看到何雨飞几次立功过程,他眼神中登时增添了几分崇敬。 毕竟建国不过十几年,战火虽然已经远离,但硝烟还在。 普通老百姓面对军人,尤其是战斗英雄,都是很尊敬的。 “何雨飞同志可是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啊!” “轧钢厂能安置你这样的英雄,是我们的荣幸!” “那啥,两位稍等,我先打个电话。” 打电话?给谁打电话?王主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沈大龙大步流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号:“喂,是保卫处保卫科吗?我找你们科长。没在啊,那副科长也行。” “诶,老马。是我,我是老沈。” “我这边有位转业军人,抗美援朝英雄,想安置到你们科……” “对,对,小伙子特别优秀……行,那你过来。” 电话挂掉,王主任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绿色,她抿了抿嘴:“沈处长,您刚才是在跟保卫科马科长通电话吗?” “对,像是何同志这样的人才,只有保卫科,才是最适合他的。” 王主任心说坏了,这尼玛的。 那姓马的对何雨飞知根知底,要是他现在过来,自己刚才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何雨飞自从进门就一直谨言慎行,现在看到王姨表情大变,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王主任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既来之则安之。 就这样吧…… 三人又随便寒暄了几句,沈大龙的办公室大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一个虽然瘦小,但一看就精干的男人走过来,大大咧咧地道:“老沈,你说的那个战斗英雄在哪里?快快,快叫我老马开开……” 当目光落在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的何雨飞身上,他那个“眼”字,立刻就憋了回去。 “你……你小子……你不是……” 何雨飞总算知道王主任刚才为啥表情大变了。 这尼玛,这保卫处保卫科马科长,又是自己的老熟人啊! 第10章 治安股,股长! 第10章治安股,股长! 何雨飞一眼就认出来。 眼前的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赫然就是南锣鼓巷九十三号院的住户, 解放前的四九城东城区,第三巡捕房的黑皮巡警头头,马德彪! 他有些好奇,一个黑皮,怎么能摇身一变成为万人大厂保卫处处长的,难道说? 可又想到王主任刚才说,她自己解放前就已经参加地下工作,何雨飞似乎猜到了什么。 好嘛,感情从小到大,自己身边都是地下工作者啊!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沈大龙有些懵逼:“老马,你认识何雨飞同志?” “老沈,你确定这小子是从正规部队转业的吗?” “或者说,他真是转业回来,而不是被踢出来的吗?”老马也几乎跟他同时开口。 沈大龙干笑:“老马你瞎说什么呢?人何雨飞同志可是四野转业的。” 马德彪此时也回过神,一屁股坐在何雨飞对面的沙发上:“老沈你不是问我认不认识他吗?我认识,当然认识。” “咱们厂子的大厨何雨柱你认识不?就是总爱给人颠勺那个。” 沈大龙点头:“他跟何雨飞同志是亲戚?” “亲兄弟,他们的父亲何大清,以前也是咱们厂子的厨子。” “你别看这何雨飞现在人模狗样,这小子小时候特别不是个玩意儿……” 当时,他就把何雨飞小时候办的那些坏事,竹筒倒豆子说了个一干二净。 最后还道:“解放前我潜伏在东城区第三巡捕房,专门负责交道口到轧钢厂这一片的治安。 “那时候,这小子可没少落在我手里……” 提起当初何雨飞惹得那些乱子,马德彪就恨得牙痒痒。 他扭头看向何雨飞:“说说吧,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咋又摇身一变成光荣的军人了?” 何雨飞只能又又一次的,把自己的参军经过,这十几年的经历说了一遍。 马德彪听完,瞠目结舌:“好小子。还记得你十二岁时候,我说什么吗?” “您说我要是不改改脾气,长大后不是吃公家饭,就是吃公家饭。” 只不过一个是在外面吃,一个是蹲在篱笆院里,捡着肥皂吃。 马德彪一拍大腿:“瞧瞧,真被我给说对了吧?” 何雨飞噗嗤一笑:“对啊马叔,您料事如神!” 老马却又一正色:“少踏马的拍我马屁!老沈,我不同意你把何雨飞安排到我们保卫科。” “为啥?”王主任,沈大龙,何雨飞异口同声地问道。 马德彪哼笑着看向何雨飞:“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就你小子,你自己说说,从小到大,你有多么不服管教?” “就你这样的刺头,要是放在我们保卫科,我恐怕得少活两三年。” 一想到这小子当了十几年兵,他就想为其的顶头上司,掬一把同情的泪水。 何雨飞彻底无语了,主要也是没什么能反驳的。毕竟记忆中,部队的上司确实被他气得够呛。 老马看向沈大龙,表示自己这边坚决不接收何雨飞,让沈大龙把他安排到其他地方去。 沈大龙却说现在就保卫科最缺人,而且何雨飞可是战斗英雄,只有保卫科才是最合适他的地方。 老马刚想接着拒绝,王主任却猛地一拍桌子。 “马德彪,我给你脸了不是?还不接收?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何雨飞,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你要是敢再逼逼,我就去你们家找你媳妇,把你解放前偷偷去八大……” 话没说完,马德彪眉头一跳,忙不迭地打断她:“要要要,我要!何雨飞我要了,你别去我们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治安股,股长!(第2/2页) 喊完又小声嘀咕,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咋还拿出来威胁别人? 再说了,自己当初去八大胡同也是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 巡捕房别人都去,就自己不去,那不显得自己不合群吗? 不管怎么说,最后何雨飞终于成功留在了轧钢厂。 岗位性质为干部。 职务为保卫处,保卫科,保卫干事。在厂里正式岗位,是保卫科治安股代理股长。 十八级民警待遇,月薪六十九块。夜班补贴另算。 这个工资待遇在这个年代已经相当高了。 毕竟傻柱当了十几年厨子,现在已经是班长,一个月加上补贴也就37块而已。 而且进厂就是干部编制,以后晋升起来就快了。 王主任和何雨飞对此都很满意。 送走王主任,老马领着何雨飞就朝着保卫科而去。 一路上,他告诉了轧钢厂保卫处的各个分支,重点讲述的是保卫科。 “保卫科下面有治安股和保卫股,治安股管治安。保卫科管内保。” “简单来说,你们治安股的职责跟派出所民警差不多,有时候也需要跟派出所联合办案……” 他告诉何雨飞,轧钢厂是万人大厂,除了自己本厂,下属还有汽车板簧厂,机修厂,劳保用品厂,以及医院,学校等等。 “厂子大,人口多,再加上居民区,总之咱们肩膀上的担子很重……” 他拍拍何雨飞肩膀:“治安股上一任股长刚退休,目前一直是由副股长代理主持工作……厂里本来是想提拔老赵的,可是他的能力确实……” “你现在空降过去,有人难免不服气……” “但是,马叔相信你!工作能力,号召力你都有,只要你好好干,马叔相信你一定可以!” 马德彪说的热血沸腾,势要用鸡血将何雨飞灌成泡芙。 何雨飞却悠悠地看他一眼:“刚才还嫌弃我,现在又这么说。” 个糟老头子坏得很,真以为他傻呢? 马德彪摸了摸头:“你懂什么?我刚才不是嫌弃你,我是怕沈大龙居功自傲。” 要是他表示极其欣赏何雨飞,沈大龙一定会让他请客喝酒。 可是他表现的很嫌弃,沈大龙不但不能让他请客,还得欠他一个人情。 毕竟他可是,“勉为其难”的,才把何雨飞给收下,让老沈这个人事处处长没有为难的。 “你小子我还不知道吗?以前在交道口,领着一班小弟前呼后拥的,还见义勇为过好几次……” “那号召力,可太适合干我们这行了。”马德彪拍拍何雨飞肩膀,哈哈大笑。 何雨飞听他说完,直呼这老登太坏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保卫处范围。 这地方是一排平房,保卫科就在最前面的几间,治安股在第二间。 他们走到治安股门口,就跟里头兜头冲出来的几个人撞上。 “科长,您这是……”为首的男人,话是对老马说的,目光却落在何雨飞身上。 老马笑呵呵地为两人介绍,他告诉何雨飞,这男人名叫赵铁军,是治安股副股长。 “这位是何雨飞同志,你们治安股的股长,今天刚上任。” “你好。”何雨飞朝着对方伸出手。 男人却无视他伸出的手:“科长,我们刚接到报案,南锣鼓巷有户人家,丢了五百块的巨额救命钱,正打算赶去处理。” “新官上任三把火,既然股长来了,今天的案子就看你的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飞一眼。 第11章 上岗第一案,巨额医药费! 第11章上岗第一案,巨额医药费! 啥情况? 连屋子都没进,手下都不知道有几个,是谁呢,就让去查案子? 还什么情况都没说,什么都不给提供。 瞅着这样子,对方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何雨飞这下终于明白,老马刚才为什么要给自己打鸡血了。 这是知道赵铁军的操行,怕自己产生抵触情绪,影响工作啊。 不过他何雨飞可不是吃素的,不就是下马威吗?笑死,老子枪林弹雨都过来了,还怕这个? 行,你玩,老子就陪你玩玩!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脓包,只会窝里横,给了机会都把握不住!让自己这个空降兵截了胡! 他当即环视一圈,朗声道:“你们几个都是治安股的吗?挨个儿简单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韩梅梅。” “我是老高。” “我是小毛。” “我姓洪,比较胖,大家都叫我胖洪……” “我是……” 何雨飞对照着名字和人脸,点头:“经常出外勤的来三个,跟我一起去南锣鼓巷95号院,剩下的回去继续值班,” 他顿了顿:“赵副股长,你也一起去。”副字特意加重了语气。 赵铁军觉得那个副字格外的刺耳,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一行六个人,就骑着三辆自行车,朝着南锣鼓巷95号院而去。 何雨飞一边蹬着车子,一边问后座的马德彪,他为啥也去。 “价值五百块的大案子,还是救命钱,我身为保卫科的科长,当然要跟着。” “再说了,我也得检查一下,看看你能不能干好这份工作。” 嘴里这么说,马德彪心里头想的却是,赵铁军那厮没能力却有资历,又在治安股深耕多年。 自己要是不去坐镇,怕何雨飞调不动手下,孤立无援。 何雨飞闻言,也不再说话,继续加紧蹬着自行车。 …… 四九城,大栅栏附近的小院里。 黎叔捏着一个小紫砂壶,抿了一口茶,放下:“老三,你再想想,当时在公交站,你都近距离跟谁接触了?” 三叔挠挠脖子:“大哥,近过我身子的除了一个当兵的,再没有其他人。” “会不会那个当兵的,就是给三叔下马威的‘雨燕’?”小叶猜测。 话没说完,三叔就大声喊道:“怎么可能?人家可是军人,最可爱的人知道吗?尿的尿都是红色的,怎么可能是个贼?” 老娘们儿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什么都不懂,还爱瞎扯淡。 小叶压根儿不搭理他,只是看着黎叔,问他的想法。 黎叔又咂摸一口茶水:“应该不是他。” 他认为不是的理由,倒是跟老三不同。 “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偷钱包,拽扣子,放纸条三件事,在瞬息间完成,证明他盗术高超。” “这么厉害的人,在出手的时候,没必要让老三看到自己的脸,更没必要跟老三搭话。” 搭话,是很容易给受害者留下记忆点的。 而干他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给人留下印象……老手,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小叶点头,一边帮黎叔捶腿,一边说黎叔分析的是。说自己还是年轻,要向他学的还有很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上岗第一案,巨额医药费!(第2/2页) 黎叔没说话,只是拍拍她的手,又趁机捏了两下。 三叔就见不得两人这幅样子,故意大声说话,打断他们:“那黎叔,这人既然这么厉害,咱们是不是该做点儿什么?” 黎叔神色一凛:“让兄弟们都散开打听一下,顺便也问问城里别的同行,听没听过这号人物。” 要是这人是个过江龙,只是从他们的地盘路过还好。 可要是想留下,当个坐地虎,还不提前拜码头,就是不把他姓黎的不当回事了! “遇到不懂规矩的,得教……”黎叔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找到人,把他带过来。” “行,我马上就让大家四散打探消息去!”老三说完,起身就走出了屋子。 等他刚把门关上,里头立刻响起不可名状的声音,还有小叶的娇喘。 “呸!臭婊子!”三叔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痰。 …… 三辆自行车并排走,很快就进了东直门。 车子沿着鼓楼东大街,向南走了一阵子之后,右拐就进入了南锣鼓巷。 这条巷子里都是大杂院,住户们基本都在轧钢厂和下属的工厂上班。 九十五号院,也就是何雨飞家,所在的院子。 是个三进,带有东西跨院的大四合院。 不同于前院,中院和后院,三个院子一共住了将近20户人家。 李家条件相对较好,所在的西跨院只有他们一家住户。 这会儿李家丢了巨款,惊动了整个院子,大家都聚在西跨院里议论纷纷。 看到老李媳妇儿哭的肝肠寸断,一大妈有些于心不忍:“哪个天杀的混蛋,连孩子的救命钱都偷。” “哎呦呦,孩子都已经等着做手术了,钱没了……”二大妈感慨。 “那可是五百块啊,顶得上我们家老阎两年工资了!”三大妈一想到五百块,就心疼。 张二丫却是笑得呲牙咧嘴:“活该,让他们家天天吃白面,现在招人惦记了吧?”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来院里其他人纷纷侧目。 大家住在同一个院子,难免有牙齿碰到舌头的时候,可在这么大的事情上说风凉话,确实过分。 易中海刚想呵斥几句,却听到有人喊保卫科来了。 大家立刻回头,然后就看到厂保卫科几个人,大步流星地走进门。 为首的是保卫科副科长老马,跟他肩并肩的是…… “不是,这不是何雨飞吗?他咋跟老马走在一起了?”刘海中小声嘀咕。 “不知道。”易中海说完,大步走向马德彪,“马科长,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四合院出大事了啊!” “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何雨飞沉声道。 易中海没说话,视线在马德彪和赵铁军脸上游移。 “何雨飞同志从今天开始,就是十八级民警,也是咱们轧钢厂保卫处保卫科治安股,正式的股长了。” “他专门负责调查各类案子,问什么,易师傅你只管回答就是。”马德彪说道。 治安股股长?何雨飞? 四合院其他人听到,立刻震惊不已。 第12章 杠精! 第12章杠精! 听到马德彪的话,四合院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他们没想到,何雨飞昨天刚回到四合院,居然转眼就进了保卫科,有了工作。 治安股股长?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起步就是干部岗! 他们四合院住了二十多户,最牛的就是身为八级工的易中海。 可是八级工再牛叉,说什么厂长跟他说话也是笑呵呵的,那也只能说厂长给面子! 不说别的,就说前几年干旱时候。 大家定量都一样,干部每个月能多领一斤糖,一斤黄豆来补充营养。 八级工可只能跟普通工人一样…… 虽然大家当时戏称“糖豆干部”,可当时的一斤糖,一斤豆,能救一条命! 从困难时期的分配就看得出, 工人和干部之间,那道鸿沟,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去的! 何雨飞的起步,就已经是四合院众人的终点……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涌现出了这个想法。 何雨飞看出众人脸色各异,但只当看不见。 他今天过来是要办案,不是跟他们拉家常的。 当即,他便让易中海把事情讲一遍。 “李家的情况有点复杂,大飞你许久……” “老易,工作时候称职务。” 易中海一句话没说完,刘海中就打断了他。 易中海满脸黑线:“何股长您许久不在四合院可能不太清楚……” 他告诉何雨飞,李家的小孙子最近得了急症。 李家变卖了不少东西,还把能借的都借了一个遍,才攒够了动手术的五百块钱。 “本来今天下午就要动手术的,没想到上午,老李媳妇儿只是去供销社打了瓶酱油,回来后,钱就丢了……” 易中海这边说着,那边老李媳妇儿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几近晕厥。 何雨飞大步流星走过去:“李婶先别哭,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你问。” “你最后一次看到那些钱,是什么时候?” “早上,出……出门前,我看了一眼,还在饼干桶里……”老李媳妇儿抽抽搭搭。 “那你锁门没有?出去了多久?” “锁了的。我就去的胡同口老道口供销社,出门不超过十分钟。等回来,就发现家里的门大敞着,其他东西都没动,就放钱的衣柜被翻了……” 不过十分钟,钱就被偷了?还只有衣柜被翻? 马德彪和赵铁军对视一眼。 都觉得这贼是惯偷,还是跟李家相熟的惯偷。 何雨飞扭头环视一圈四合院众人:“李婶出门这段时间,都有谁来过西跨院?” 众人纷纷摇头,都说自己没过来。 许大茂他妈王翠花突然举手:“我没看到有人进西跨院,但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出来了。” “谁?” 王翠花目光落在贾张氏脸上:“张二丫,你孙子棒梗今天咋没去上学?” 这话看似没回答何雨飞的话,却又什么都说了。 四合院众人立刻炸开锅。 “又是棒梗?这孩子打不改啊,昨儿刚被大飞收拾过,就又开始偷了!” “昨儿只是许家一只鸡,现在倒好,五百块都敢偷!” “前两天院里组织捐款,是不是只有贾家没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杠精!(第2/2页) “啧啧啧,棒梗这孩子算是废了……”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棒梗刚跑到中院的时候,我们俩还撞在了一起,他当时神色慌张,跟被狼撵了似的……” 听到大家都这么说,张二丫立刻慌了神。 那钱,不会真是他们家棒梗偷的吧? 老虔婆心慌如鼓槌,想撒泼,可碍于警察在,不敢。 只敢低声辩解,说他们家棒梗是昨天吓到,有点发烧才请假的。 现在孩子都已经去厂医院看病了,他真没偷钱。 这话根本没人信,毕竟棒梗是个什么操行,大家都知道。 “棒梗这孩子随根,从小就爱小偷小摸……” “以前还偷过我们家一头蒜。” “还老去傻柱家偷吃的,这是个惯偷。” 惯偷,跟李家知根知底! 赵铁军听到这两个关键词,立刻锁定犯罪嫌疑人:“小毛,胖洪,你们马上去把贾梗给抓过来!” “是!” “从案发到现在不过半个多小时,贾梗又是个小孩子,那钱他肯定还没有机会花……” 赵铁军走到马德彪面前,得意地道:“这案子这么简单。也不知道他在那边故弄玄虚地干啥。” 他嘴里所说的他,就是何雨飞。 在王翠花说看到棒梗从西跨院门口鬼鬼祟祟溜走之后,他就不再问话。 而是从李家堂屋走到跨院门口,又走回堂屋门口。 一边走,一边还看着地上,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赵铁军觉得他是被自己抢先下令,抓捕嫌疑人贾梗后,面子挂不住,找个地方躲起来。 马德彪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大飞,你在看啥?” 何雨飞抬起头:“科长,您看地上。” “地上怎么了?” 马德彪看向李家堂屋地上,刚遭过贼,地上散落着不少衣物,散乱着不少脚印,除了这些,倒也没有别的什么。 衣物问题他们刚才已经分析过。 对方应该是和李家很熟,知道钱藏在哪里,所以才会进门不动别的,直奔衣柜。 至于鞋印嘛,那么多,他一时间还真看不出什么。 “地上的脚印,没有棒梗的。”何雨飞道。 马德彪目光一凛,仔细一看,可不是吗? 那些脚印都是成年人的。 “我刚在院子里查看了一圈,确实发现了两串棒梗的脚印。” “一串进,一串出,但两串脚印都只到了堂屋门口。” 何雨飞抿了抿嘴:“棒梗没进李家,那钱大概率,不是他偷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就两串脚印你就能断案?”赵铁军的声音蓦然响起。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说不定棒梗是到了门口之后,脱鞋进门的。” 何雨飞看向他:“不可能!” “证据呢?”赵铁军冷笑,“我们当警察的,讲的是证据。” 何雨飞也没惯着他:“李婶因为孙子病的事情焦头烂额,很久没扫地了,这地上都是土……” “所以说,棒梗就算脱了鞋进屋,还是会留下脚印的。” 他指向堂屋地上:“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地上有光脚丫子踩的脚印子吗?” 第13章 扣帽子! 第13章扣帽子! 赵铁柱一张脸涨红了:“说话就说话,我警告你不要人身攻击。” 何雨飞懒得搭理他:“科长,我能进屋看看吗?” “去吧。” 何雨飞大步流星地走进李家堂屋,直奔那个打开的高低柜。 刚才老李媳妇儿说的,她藏钱的饼干盒就锁在高低柜里。 柜门下面掉落着一把锁,锁上有几道痕迹,红红的,一摸还有碎屑。 何雨飞在屋里检查一圈之后,拿着锁走出去:“科长,您看这锁。” 马德彪接过来“这锁,是被砸开的。” “对,所以这更加印证了,钱不可能是棒梗偷的。” “为什么?”马德彪好奇。 “因为棒梗会开锁。”何雨飞顿了顿,解释道,“也不是什么锁都会开,但这种最简单的单排弹子结构的挂锁,他会开。”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会开锁?谁教他的!”马德彪眼神一凛。 何雨飞顿了顿:“……傻柱。” “那傻柱一个厨子,又为什么会开锁?” 何雨飞又沉默了一阵子:“……我教的。” 确切的说,是原身教的。 不过原身也就只会开这种低级锁了,不像身为盗圣的自己,什么锁都能开…… 啊不对,我咋还骄傲起来了?这有啥可比较的? 一个警察,会开锁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何雨飞对自己无语了。 他清清嗓子:“这种锁只要用细铁丝捅进去,找准位置就能别开。” 如果是棒梗,他犯不着放着技术不用,搞暴力开锁。 “而且砸的动静多大啊,说不定就会引来人。” 九十五号院是大杂院,工人们又分白班夜班,所以院里二十四小时,人都不少。 “也是。”到了这一步,马德彪也基本相信钱不是棒梗偷的了。 但赵铁军不乐意了:“不是,那照你这么说,这案子不就又陷入僵局了吗?” “那咋地?咱还继续大海捞针?慢悠悠地查?破案效率还要不要了?” 何雨飞板着脸:“所以为了所谓的效率,就能冤枉好人了吗?” 他不认为棒梗是好人,但在这起案子上,棒梗确实是无辜的。 “赵铁军同志!国家让你当警察,就是让你糊弄差事,随便找个人顶罪的吗?” 这大帽子盖的,赵铁军当即就慌了神。 “你瞎说什么呢?我可没这么说。我,我只是说,大海捞针太麻烦……”赵铁军嚷嚷。 “端什么饭碗吃什么饭!” 既然吃着破案这碗饭,找到罪犯才是最重要的!” “嫌麻烦?嫌麻烦你就别干警察!”何雨飞声音比他更大。 这话说的,赵铁军死死瞪着何雨飞。 他发现,这厮比自己想的更横啊! 新官上任,当着下属和辖区百姓的面,跟自己叫板…… 原本自己是想给他个下马威的,没想到这厮先用自己杀鸡儆猴了。 就他这番话要是传出去,亲娘嘞,很有可能影响自己的仕途啊! 赵铁军急了,扯着嗓子大喊:“有你这么跟前辈说话的吗?信不信老子大嘴巴抽你!” “你算个屁的前辈!”何雨飞直接就挽起袖子,“来啊,打一架啊!老子今天要是不把你给收拾了,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扣帽子!(第2/2页) 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马德彪急了! 他一脚踹在赵铁军腰上,又往何雨飞后脑勺扇了一巴掌。 “打,打!当老子死了是吧?敢在我面前打架?” “你!知道为啥厂子不让你提股长吗?就是因为你糊弄!干啥你都糊弄!” “还有你!爱打架是吧?没打够是吧?行,案子破不了,老子亲自跟你练!” “滚蛋!都踏马的给老子找线索去!” 治安股两位小领导被大领导,当着所有人面骂了个狗血淋头,都落了个没脸。 赵铁军喊来老高,让他偷偷去找派出所支援。 何雨飞走到院子里,开始继续排查脚印。 然后,他就在院子靠近大门的墙边,发现了两串脚印。 一串向里,一串向外。 向外的那一串前脚掌位置明显深得多,且有滑动的痕迹。 这是…… 何雨飞的视线,落在了墙头上。 他往后退了几步,纵身一跃,直接就上了墙。 院子里的人被他突然的操作吓了一跳,马德彪以为这厮又要作妖,跑过来刚想开骂。 何雨飞却朝他莞尔一笑:“科长,墙头有脚印,那贼是翻墙来,翻墙走的。” 他跳下来,指了指地上那两串脚印:“这就是嫌疑人留下的,顺着这个线索来查,案子基本就能水落石出了。” 水落石出?马德彪和另一个警察老高有些无语。 一个脚印,还是千层底布鞋的脚印,顶多也就能看出大概四一码,这算个毛线的水落石出? 赵铁军更是大声嘲讽:“你知道这一片有多少人穿同款千层底布鞋吗?就靠着一个脚印就想破案,简直是异想天开,笑死!” “一个脚印当然不够。”何雨飞冷笑,“但如果我说,我能用脚印判断出嫌疑人的年龄,身高,体重,体型,还有身体上的一些缺陷呢?” “这些信息拼凑起来,够不够水落石出?” 啊? 这番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马德彪怔愣过后,猛地一把抓住何雨飞的手:“大飞,你说的是真的吗?” 身高,体重,体型,这三样加起来,就基本能够锁定嫌疑人的范围。 如果再加上身体缺陷,配合他们刚才已经怀疑的,那嫌疑人和李家很是熟悉。 好家伙,这几项一综合,何止是锁定范围? 凶手是谁,根本就能呼之欲出了好吗?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何雨飞从兜里掏出一把尺子,测量着脚印的长度,宽度,深浅…… 还测量了前后两个脚印之间的距离,左脚和右脚之间的宽度。 那架势认真地跟做科学实验似的。 赵铁军在一旁撇撇嘴,又想说他故弄玄虚了。但还没开口,就被马德彪瞪了一眼。 测量过所有数据,何雨飞起身,看向马德彪:“科长,已经全部测量完毕。” “那就说说你的结论。”马德彪顿了顿,“把李婶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也都喊过来。” 第14章 不是码宗,是步法追踪! 第14章不是码宗,是步法追踪! 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何雨飞没有废话,先说结论。 “犯罪嫌疑人身高应该在1米68到1米72之间,体型中等,体重在七十公斤的上下二点五公斤内浮动。” “他的步幅较大且有力,左右脚步伐一致,宽度适中,所以我推测,其年龄应该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 “还有,除了翻墙时候留下的脚印,其他他所有的,注意,是所有的脚印左脚,都比右脚深一些,所以我推测,这人右脚可能受过伤。” 因为左脚无力,所以全身负重落在右脚,右脚的脚印便更深。 何雨飞娓娓道来,所有人都认真地听着,却又越听越迷糊,越听越觉得玄乎。 虽说胖一点的人留下的脚印确实会重,瘦人留下的会浅一点。 但是只看脚印,连人的体重都能推断出来,这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 还有根据步幅推断年龄?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半信半疑,就连马德彪,也觉得何雨飞是在瞎扯。 毕竟这小子从小就爱胡说八道…… 可就在他刚想开口质问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 “老马,你们保卫科够牛逼的啊,居然还有会步法追踪的高手!” 步法追踪?这是什么玩意? 老马扭头看过去:“老邢,你咋来了?” “不是你说遇到了棘手的案子,让我过来配合调查的吗?”老邢看向自己身后的老高,“老马啊老马,我早就说了,没有我们帮忙,你们保卫科根本不行!哈哈哈……” 看到老邢看自己,老高讪讪地笑了笑,没说话。 老马恍然大悟,使劲地瞪着赵铁军。 后者小声嘀咕:“这案子复杂,我寻思多叫几个人过来帮忙。” 老马冷哼一声。 他心知肚明,赵铁军是知道他自己查不明白这个案子,故意把派出所的人喊过来。 嘴里说着什么帮忙,实际上不过是怕何雨飞真把案子破了,他自己没面子罢了。 只不过为了一己私怨,就不顾大局,实在是不争气……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这个年代保卫科和派出所的关系了。 简单来说,轧钢厂的保卫科和派出所虽然同属公安队伍,但派出所的权利更多,并且有指导保卫科工作的权利。 如果辖区内发生案件,都叫派出所处理,那么他们保卫科就显得太无能了。 这一点从老邢刚才调侃自己的话也看得出来。 不过还好,还好有何雨飞帮自己撑场面。 虽然老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步法追踪,可从老邢的话里,他也猜地,这东西肯定不简单。 他哈哈大笑:“步法追踪嘛,简单,简单得很。我正打算在我们保卫科全面普及学习。” “对了,老邢,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厂新任的治安股股长何雨飞同志。他可是刚转业的侦察兵,厉害得很!”老马骄傲地扬起下巴,炫耀着。 老邢上下打量着何雨飞,点点头:“小伙子步法追踪学得不错,从哪里学的?” 何雨飞虽然很好奇荣门的码踪,怎么变成了警察嘴里的步伐追踪,可还是笑眯眯道:“在部队时候,跟一个战友学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不是码宗,是步法追踪!(第2/2页) 老邢拍拍他肩膀:“能打仗还懂破案,同志这么优秀,去轧钢厂保卫科浪费了。不如调到我们派出所……” “诶诶诶,有你这样的吗?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老马急了,“敢挖墙脚,老子跟你没完!” 他是真怕对方把何雨飞挖走啊!毕竟保卫科和派出所同属一个系统,想挖人太容易了。 老邢嘿嘿一笑,不再说话,可心思却已经动了。 先干正事要紧。 何雨飞跟老邢聊了两句后,扭头看向李婶:“李婶,您想一下,您或者我李叔的熟人里面,有没有符合我刚才说的条件的人?” 李婶低头想了想,还真想到了一个。 “我们家老李的徒弟小宋,宋科学。他长得跟你说的挺像。” 她犹豫了一下:“不过小宋是个老实孩子,平时对我们夫妻特别尊重,他肯定不会偷我们家钱。” “大飞,你是不是哪里推论错了?” 何雨飞还没开口,一旁的张二丫突然噗嗤一笑: “宋科学老实个屁!他就是个烂赌鬼!” “我早就听人说了,他现在经常去赌钱,还欠了一屁股债。我要说,肯定是那个王八蛋偷的李家的钱。” 张二丫狠狠地朝着赵铁军啐了一口痰。 “偏偏某些不长眼的狗东西,居然还诬陷我孙子棒梗。我们家棒梗是个好孩子,他怎么可能偷钱!” 四合院众人满脸黑线,心说你孙子好个屁。 你忘了他昨晚因为偷许大茂家的鸡,差点被何雨飞把屎都打出来的事情了吗? 老虔婆现在居然还有脸自夸,真够可以的。 知道钱是宋科学偷的,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所有的烂赌鬼,只要拿到钱,第一件事肯定是接着去赌钱,想翻本。”何雨飞分析,“所以宋科学现在一定又去赌了!” “咱们辖区内,被我们盯着的赌场大概有六个,就是不知道他去了哪个。”老马眉头拧成了疙瘩。 张二丫又突然插嘴:“我知道,他去的是厂子后面废弃仓库里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的?”老马和何雨飞对视一眼。 张二丫有些得意:“我听他们家邻居说的。” 她告诉两人,宋科学自从开始赌博之后,经常跟他媳妇吵架。 有一回,他媳妇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烂赌鬼,说他三天不去废弃仓库赌钱就浑身难受,被邻居大妈听见了。 张二丫道:“他们家邻居的大妈经常和我一起在小广场纳鞋底,她是个碎嘴子,什么事情都往外说。” “她还说什么了?” “还说宋科学一直都恨他师傅老李,觉得他教东西藏一手,只是没敢说。” 半个小时后,轧钢厂保卫科出了十人,交道口派出所也出了十个人。 一共二十个人,集结在了距离废弃仓库五百米的地方。 何雨飞把情况跟大家说了一遍,然后开始分配任务。 第15章 归案,奖励爆发! 第15章归案,奖励爆发! 何雨飞压低声音,神情严肃:“第一小组负责处理放哨的,第二小组破门而入,负责抓捕。” “第三小组堵在仓库各个出口和窗口,防止嫌疑人逃跑。明白了吗?” 所有人齐齐点头。 何雨飞一个眼神甩过去,第一小组二人心领神会,两人悄悄摸了过去, 紧接着砰的一声,废弃仓库的门被踹开,几名带着装备的警察冲了进去。 一群烂赌鬼刚想作鸟兽散散去,就被冲进来的警察踹倒,全都按在地上。 “全都蹲下,抱头!” 何雨飞快步进门,闻到那浓厚的烟味和体味,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他环视一圈之后,厉声道:“哪个是宋科学?” “公安同志我举报,他就是宋科学!”一个脏兮兮的老头,指着蹲在墙角的男人。 “叫什么同志?谁跟你是同志?你一个犯罪分子,也配跟我们当同志?”老高一脚踹上去。 这年头的犯人可没有人权可言,踹一脚都是轻的。 审讯室里的大记忆恢复术,垫着书练拳击,都是常规操作。 何雨飞看也没看老高和那个老头,大步流星地朝着宋科学走去。 后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他过来,居然突然起身,就冲向不远处的窗户。 何雨飞快跑两步,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他后腰,宋科学立刻摔了个狗吃屎。 何雨飞上前,一把将其薅起来,掐着脖子:“说,九十五号院李志国家的救命钱,是不是你偷的?” 宋科学早已经吓得脸色煞白,看着何雨飞脸上狰狞的疤痕,听到李志国三个字,立刻便明白自己做的事,全都败露了。 “同,警官,我招,我都招……” 上午十点钟, 二十名警察,带着三十名赌徒,浩浩荡荡地走进了轧钢厂,保卫科。 刚到门口,就看到小毛和胖洪押着棒梗,也正好走到门口,他们身后,还跟着哭哭啼啼的秦淮茹。 看到何雨飞,秦淮茹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冲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大飞,大飞你快帮棒梗证明!我们家棒梗真没有偷老李家的救命钱啊!” 他们家棒梗虽然经常小偷小摸,可五百块的巨款,打死他也不敢。 棒梗也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自己去李家只是惦记着他们家窗台上的山核桃,想摸两个回家吃。 可到了李家门口,看到门户大开,里头散落着一地衣物,就吓跑了。 “何叔,我真没偷东西……我跑是因为怕别人误会……” 棒梗还是很知道自己口碑的。 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其实小人更怕,因为墙一倒,他将百口莫辩…… 何雨飞从秦淮茹的手里,轻轻抽出自己衣袖:“钱不是棒梗偷的,真正的小偷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这么快?秦淮茹满脸震惊。 那可是五百块巨款啊!居然这么快就能抓到? 实际上不止她震惊,别人也同样震惊。 马德彪本以为没人看到小偷进门的,凶手又没有留下线索,这起案子按照之前的操作,怎么不得折腾个个把月? 却不想,何雨飞居然仅凭几个脚印,就在两个小时内,把案子给破了。 再一想棒梗和秦淮茹站在这里的原因,他不由得责怪地瞥了赵铁军一眼。 后者脸色晦暗,拳头捏得咔咔响。 棒梗是他让抓的,现在真凶伏法,棒梗却又出现在保卫科门口,那就是在打他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归案,奖励爆发!(第2/2页) 虽然今天他已经被打脸多次,但再多一次,依旧难受。 都怪何雨飞,如果不是他查到宋科学,自己怎么会被领导责怪? 而就在宋科学被押进审讯室的那一刻,何雨飞脑海中响起一阵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让盗贼宋科学伏法,且对其起到极大的震慑效果。奖励宿主两点自由技能点,随身空间一个,请查收。” 两点自由技能点?加上之前得到的,一共就有四点了。 何雨飞想了想,把它们都加在了码踪(入门)上。虽然他不懂,码踪到底是不是邢所长所说的步伐追踪。 但两者很明显有异曲同工之妙。 既然如此,提高码踪水平,还是很有必要的。 宋科学就是个大怂包,进审讯室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作案经过全给撂了。 他说自己这几天输红了眼,见大家都给师傅家孙子捐款,就起了歹心。 昨天晚上假意拿了一块钱过去,看到师母李婶当着自己面,把钱放进饼干盒,又锁在衣柜里。 他知道师傅老李每天上班,老李儿子和儿媳最近都在医院照顾小孩。 因此特意请了假,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看到李婶出门,就立刻翻墙进入四合院,偷了钱,又翻出去。 因为案子侦破得及时,伍佰元款项全数追回。 在轧钢厂保卫科,治安股大办公室里。 何雨飞将钱悉数交给李婶,和闻讯赶来的李叔: “李叔,李婶,你们点一下钱够不够。” 李婶没接钱,反而一把攥住何雨飞的手:“大,啊不对,何股长!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孙子,救了我,也救了我们全家!” 要是孙子因为没钱治病死了,那她们全家,也就活不成了! “我,我给你磕一个……”言语无法表达李志国的感激之情,他二话不说就要跪下。 何雨飞忙架住他:“李叔,万万不可。” “这钱,李叔是真没想到还能找回来……”李志国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留下热泪。 往常大家丢了东西,尤其是丢了钱。十回得有九回找不回来。 这一次丢这笔巨款,他们早就做好了打水漂的准备。却不想,柳暗花明。 这都是何雨飞的功劳! “媳妇儿,咱们俩一起跪……”老李腿一软,又要下跪。 何雨飞面对犯罪分子雷厉风行,可被老李夫妻搞这一出,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马德彪站了出来:“行了,人民警察为人民,说啥跪不跪的?” “老李,你带着你媳妇儿赶紧去医院,把孩子手术费给交上,别耽误了大事。” 打发走老李夫妻,马德彪看了看表:“行了,审讯的工作交给老赵,大飞你跟我走。” 赵铁军闻言,脸色顿时黑了。 今天可抓到了整整三十个赌徒!他们科长为了不被派出所抢功,把人都带了回来,要自己审问。 几个人审三十个,科长还把何雨飞给弄走了。这偏心眼儿…… 何雨飞并不知道赵铁军心中的怨念,如果知道了,肯定又要跟他打一架。 臭不要脸的,老子查案,你审讯,还委屈你了是吗? 他一边跟在老马屁股后面走,一边琢磨着这码踪既然对工作有用。 那自己该怎么样,才能快速刷经验值呢? 第16章 他是正规部队转业的吗 第16章他是正规部队转业的吗 何雨飞查看过系统规则, 上面显示,除了震慑同行可以获得技能点之外。 自己只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同样可以获得奖励。 做的违法乱纪事情越大,获得的技能点就越高。 毕竟是犯罪大师养成系统,会有这样的规则,何雨飞表示理解。 但是他自问作为一个警察,是做不来违法乱纪事情的。 “哎……”一想到只能靠破案慢慢刷技能点,何雨飞就长叹一口气。 他快步走到老马身边,跟他并肩而行。 几秒钟后,不知道怎么的,他的手里就多了一支英雄牌钢笔…… 不是, 何雨飞发誓自己并不是故意去偷老马钢笔的。 他只是,情不自禁…… 自从拿到宗师级盗窃术法,只要跟人走得近,他就会忍不住想顺点儿东西…… 之前他都尽量压制了,现在一晃神,没注意,这支笔就到手了。 我这该死的三只手啊! 何雨飞刚想把笔偷偷塞回老马兜里,忽然,脑海中再次响起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盗窃一支笔,奖励一点自由技能点。” “???” 所以说,偷一支笔也可以刷技能点?何雨飞有些懵逼。 他以为起码要偷个钱包什么的,才可以。 “叮,小时偷针,长大偷金!只要宿主坚持不懈盗窃,一日复一日的盗窃,从不懈怠……” “本系统相信,未来的某一天,宿主一定可以一步一步,越走越高,成为真正的惊天大盗!” 何雨飞对成为惊天大盗没兴趣,但刷技能点,他可以! 于是接下来, 在老马带着他去见保卫处处长的时候,他故技重施。 保卫处处长也是行伍出身,听到何雨飞是四野侦察兵转业,拍着他的肩膀夸赞: “前线下来的英雄!好样的!我们轧钢厂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何雨飞同志,虽然你现在已经不在战场。但你要明白,后方的安定一样重要……” “希望你在轧钢厂,依旧可以打击一切犯罪,嫉恶如仇。” “同时以身作则,严格要求自己。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报告首长,您的教诲,何雨飞铭记在心!” 何雨飞啪地一个军礼敬上。 然后放下手的时候,顺走了处长桌上的一只钢笔。 钢笔到手,系统播报又是一点自由技能点到手。 从抓住棒梗偷鸡,成功激活系统开始,何雨飞已经拿到六点自由技能点。 目前他的另一项专业技能,盗窃术,是宗师级别的。 这个级别足够用了,所以他把技能点,全都加在了码踪上。 现在码踪是入门级别,进度条为6/100。等满格,就会成为精通。 何雨飞现在铆足了劲,想要升级。 从处长办公室离开,老马又带他去见了副处长。 再然后是保卫处其他部门的领导。 到每个地方,何雨飞都贼不走,啊呸,是都会顺点纪念品。 很快,两人来到了劳保室门口。 劳保室大门紧闭,一个男人蹲在门口,正在吧嗒吧嗒抽烟。 “老宋,咋回事?上班时间门咋锁着?” 管物资的老宋看到马科长过来,表情讪讪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他是正规部队转业的吗(第2/2页) “那啥,科长。我刚才和我徒弟出去办点事,锁了门……把钥匙忘在办公室了。” 马科长虎着一张脸:“备用钥匙呢?” “让我徒弟去我们家取了,马上回来……”老宋知道自己犯了错,态度很谦卑。 “这位就是治安股新来的股长吧?抱歉,您得稍等一会儿了……” 何雨飞倒是无所谓,等就等呗,他刚想蹲下,谁料老马却看过来。 “大飞你不是会开锁吗?看看这锁能不能开。” 何雨飞不疑有他,走过去,端详了两秒, 这是一把厚体多珠一字大挂锁,跟李家的锁头不同。 这种锁锁梁加粗,弹子数量多,算是一般小毛贼很难打开的高档货了。 不过也是,这劳保室里可也管枪械,用这种锁也正常。 “能开。”小毛贼不能开,他盗圣,啊呸,何股长能开。 “那就开吧。”老马发出指令。 “科长,没必要吧?我们可以等……” 何雨飞刚想说什么,老马就打断他:“让你开你就开,费什么话?” 老宋想说什么,看了看老马的脸色,又咽回去了。 何雨飞耸耸肩,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捅进锁眼。 他一边转动细铁丝,一边侧耳倾听…… 几秒钟后,锁头发出咔吧一声响。 开了! “叮,恭喜宿主在两名条子的注视下,完成高难度开锁且未被逮捕,奖励自由技能点十个。” 嚯,一下给了十个点啊?何雨飞激动了。 这么算,自己只要当着警察面开十次锁,就能成功把码踪刷到精通了? 他激动地回过头,想邀功。 谁料却发现老马和老宋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复杂。 这是自己一番操作太过行云流水,被怀疑了? 糟糕,刚才应该开慢一点的。 何雨飞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啥,科长,锁打开了……” 老马深深地看他一眼:“何股长,你这铁丝哪儿来的?” “捡的。” “这种锁必须得用铁丝才能打开吗?” 何雨飞不语。 “说话!”老马声音大了几分分贝。 何雨飞知道躲不过了,硬着头皮说道:“也不是……薄铜片,旧钟表发条,小锤子都能用。” “小锤子?这咋用?”老马有些疑惑,“这暴力一砸,大家不都听到动静了?” 何雨飞告诉他,小锤子是用来轻轻敲击震动弹子的。 它的动静并不大,而且只要敲击位置得当,顶多三下,锁就开了。 “这样啊……”老马看他的眼神更复杂了。 今天何雨飞说他会开锁的时候,他以为他只会开最简单的家用锁。 刚才问他会不会开这把锁,只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这厮居然真能开,还只花了五秒钟就开了。 这可是劳保兼枪械室的高难度锁啊! 何雨飞不但五秒开锁,还对开锁方式如数家珍…… 老马突然觉得,在何雨飞离开四九城的这十几年里,这厮学会的,可能远比自己知道的更多。 一旁的老宋也看出了不对劲,他扯了扯老马衣袖,小声嘀咕: “科长,这位何雨飞同志,是正规部队转业的吗?” 第17章 最强关系户! 第17章最强关系户! 老宋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何雨飞还是听清楚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能听老马的,鬼迷心窍地去开锁呢? 这下好了,到岗第一天,就被条子,啊呸,是被同事怀疑了。 “大飞,你没事兜里揣着铁丝干啥?”老马开始审问了。 何雨飞垂眸:“没揣着,是在路上捡的。” “你捡这个干啥?” “就想着万一能派上用场……” 老马深深地看他一眼,没再追问了。 劳保室门被打开,老宋让两人进门。 然后动作利索地把保卫警服,武装带,行李,棉鞋,军大衣,帽子,雨衣,领章都一一翻出来,递给何雨飞。 何雨飞去小屋换上,等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换了个形象。 现在虽然已经是1965年冬天,但使用的还是58式警服。 藏青色棉服,三块瓦棉帽,二接头皮鞋,外加黑色牛皮武装带…… 这装备,比何雨飞之前穿的旧军装可打眼多了。 老马笑呵呵地走过来,上下扫了一番,帮他把帽子戴正:“不错,真精神。” 老宋也道:“可着整个东城区警察队伍找,都找不到比何股长穿警服更好看的了。” 何雨飞被两人夸得老脸一红,刚想客套两句。 一扭头,就看到一个人,走进了劳保室。 “师傅,这门咋开了?”那人问。 “是何股长帮忙开的。”老宋介绍,“何股长,这是我徒弟,小黄。公大毕业的高才生,咱们整个保卫处学历最高的人。” 公大毕业,学历最高的,管后勤? 何雨飞深深看对方一眼,那小黄冲他勉强笑了笑。 听到何雨飞还没有领枪,他便从腰间拿出钥匙,打开那把和大门同款的厚体多珠一字大挂锁。 等再出来的时候,左手拿着一把五四式,兜里装着两盒子弹。 他把这些推给何雨飞,让他检查,又拿出一个小本本,写字。 何雨飞发现他是用左手写字的,刚才拿枪的,掏兜的也都是左手。 何雨飞似乎猜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唇,收回视线,开始检查枪支弹药。 五四式,这年代警察的经典配枪,穿透力极强。 领完枪,拿到持枪证,老马就示意何雨飞继续跟着自己走。 临走前,他告诉老宋,让他找厂里拨款,把劳保室和枪械室的锁都换了。 “换最高级别的吗?”老宋问。 “最高级别的。”老马深深地看了何雨飞一眼。 何雨飞佯装没看懂他的眼神,心中却想,这年头最高级别的门锁,也就是外装弹子门锁。 那种锁,他也只需要不到三十秒…… 当然,只是这么想想,没敢说。 待到两人走出劳保室,何雨飞才压低声音,问小黄的右手是怎么回事。 老马先是叹了口气:“他是公大两年前分配进厂的大学生,当时也在治安科……” 起步就是大学生,在这个年代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厂里和保卫处,都对小黄给予厚望,当时的治安股股长,也把他视为自己的接班人。 谁料一次抓捕小偷的时候,小黄却被嫌疑人打晕,用刀片挑断了右手手筋。 “那次之后,小黄就被调到了劳保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最强关系户!(第2/2页)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都知道,进了劳保室,小黄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那小偷抓到了吗?”何雨飞闷声问。 “没有。” 两人接下来没再说话。 直到重新走进治安股大办公室。 老马让所有人集合,介绍道:“刚才你们彼此都见过了,但我还是要再正式介绍一次……” “何雨飞,四野侦查排长转业,以后就是你们治安股的股长!” “他这个人,我熟。以前混得很,做事冲动又没有章法……” “虽说去部队那个大熔炉磨炼了几年,也做出了不菲的成绩!” “但是老话说,狗改不了吃屎!” 老马环视一圈:“以后你们股长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大家该找我告状,就找我告状。” “只要他何雨飞不对,我马德彪绝不姑息!” 他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在场众人却神色各异。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谁玩聊斋啊? 还狗改不了吃屎?绝不姑息? 你这明明是在帮他说话好吗?要是你真不待见他何雨飞,又怎么会替他出头? 这番话说的,表面上是告诉大家何雨飞有多混,实际上却是在告诉大家,少惹他。 这是个混不吝,谁惹到他挨了打,是你自己不长眼。 毕竟,我老马可是给你们打过预防针的。 而且就算他错了,你们也不能找别人告状,只能找我。 一句话,他何雨飞,我罩的,我老马说得,别人说不得! 要是放在侦破老李家盗窃案之前,听到老马这么说,大家嘴里不说,心里头一定看不上这个空降的关系户。 可老李家的事情已经证明,何雨飞不但有关系,还有实力。 仅凭几个脚印,就能抓到宋科学,还拔出萝卜带出泥,抓到三十个赌鬼。 这可是他们治安科许久都没有过的业绩!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关系户,而是有实力的关系户。 此时此刻,大家再看何雨飞,都认为他合该挤掉赵铁军,成为股长。 不管什么年代,有实力的总是受人尊敬的,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所以等老马离开之后,办公室几人纷纷上前跟何雨飞握手。 之前大家匆匆报过名字,现在也都正式自我介绍。 何雨飞笑眯眯地跟大家握手,记住每张脸。 小毛又矮又瘦,但看起来很机灵,灵活。 韩梅梅是治安员中唯一的女的,中专毕业,算是高才生。 老高是轧钢厂老人,解放前就在厂自卫队工作。 胖洪三十多岁,看起来还挺憨厚。 胡帅工作不算久,是接他爸爸的班。 还有一个大龙,这人身高足足一米九,长得像铁塔。 这几个人自我介绍完,还剩下两个人。 赵铁军,和他身边那个,跟他长相有七成像的男人。 赵铁军正在伏案看卷宗,仿佛没看到何雨飞的出现,也没听到老马的话。 他身边的男人,手里捏着一份刚录好的口供,依着椅子看着何雨飞。 那架势那眼神,简直把何雨飞当仇人一般,毫不掩饰。 第18章 他何雨飞这是,打我的脸! 第18章他何雨飞这是,打我的脸! 看着男人那张,和赵铁军相似的脸,还有身上和自己稍微有点区别的衣服。 何雨飞明白,这人是知道兄弟在自己这里吃瘪,来找场子的? 并且,他还不是保卫处的人。 何雨飞笑了,收拾了一个又来一个,这是真把他何雨飞当软柿子了? “赵铁强,你咋……”胖洪发现氛围不对劲,轻喊一声,便想过去拉那人起来。 何雨飞却一把拽住他,示意他别管。 “你也是治安股成员吗?为什么不自我介绍?”他走到赵铁强面前,居高临下地问。 男人不虞的仰头看着他:“老子是厂护卫队的,不归你管。” “想在我面前耍你治安股股长的威风?我劝你还是歇歇。”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都偷偷地看着何雨飞。 尤其是赵铁军,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你何雨飞再牛叉,还能管得到治安股之外的人吗? 老子倒要看看,你一会儿被我弟弟指着鼻子骂的时候,能怎么收场! 可不等笑容完全浮现,他就看到何雨飞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骤然一脚踹翻了赵铁强的凳子。 扑通一声, 赵铁强一时不察,摔了个大马趴。 “你他妈的!你敢打我?”赵铁强怒了。“老子又不是你的人,你凭啥打我?” 何雨飞声音洪亮:“治安科肩负着,保卫厂子安全的职责!” “你一个非正式安保人员,擅自进入治安室,还随意翻看口供,老子踹你凳子都是轻的!” “你踏马的少拿着鸡毛当令箭!老子就看你们口供了怎么着?”赵铁强站起来,指着何雨飞的鼻子。 “老子不仅看,我还天天看!老子看过的口供多了去了,你他妈算老几!” 他抄起一摞刚录好的赌徒的口供,挑衅似得翻得哗哗响。 何雨飞一点不惯着他,使劲儿拽着他的领口,扭头就是一个过肩摔。 将赵铁强摔倒在地之后,朝着他屁股上使劲儿踹了一脚。 然后迅速拿起新发的,还没有焐热的铐子,咔嚓一声就将其铐上。 “何雨飞,你什么意思?谁让你上手铐的?”赵铁军看弟弟被上了铐子,急了。 何雨飞连看都没有看他,冷声道:“根据1951年颁布的《保守国家机密暂行条例》规定,保卫科的一切笔录,口供都属于公安机密事项……” “厂内非专业人员,擅自翻看口供,一律按泄露机密处理。” “情节轻微者,需行政处分。情节严重者,必要时可移交公安” “赵铁强,你觉得你是哪种?” 赵铁强从没听过什么条例不条例的,但也被记过,移交公安等字眼,吓得瑟瑟发抖: “我,我没有擅自翻看……” “那就是有人允许,或者默许你看的?”何雨飞轻笑,“那你说说,那个人是谁?” 赵铁强目光落在了赵铁军脸上,后者脸色当即一白。 保密条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从不当回事。 毕竟纪律是纪律,实际工作是实际工作。 以前弟弟赵铁强,仗着自己的关系,经常往治安股跑,随意翻看卷宗,口供,自己从没当回事。 如果现在何雨飞上纲上线,按规定,要受处分的不止有弟弟,还得有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他何雨飞这是,打我的脸!(第2/2页) 本想利用混不吝的弟弟,恶心一把何雨飞。 却不想反过来,又被他杀鸡给猴看了。 何雨飞踹的哪里是他弟弟的屁股?分明是他的脸! 最关键的是,自己被打了脸,还得捧哏儿…… 赵铁军握着拳头,气得牙都痒痒了。 可还是抢在赵铁强开口之前,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治安股成员,一向极其注重保密工作……” “没有任何人纵容,允许过,非本岗位人员查看卷宗。” “何雨飞同志,这一点我可以向你担保。” 赵铁强闻言一脸懵逼,赵铁军叹了口气。 弟弟啊,为了哥哥不被拿捏,你就苦一下吧。 何雨飞似乎早就想到,他会这么说,当即让小毛和胖洪把赵铁强关进羁押室。 “股长,需要我去通知厂护卫队队长来领人吗?”韩梅梅说道。 何雨飞却摇了摇头:“不急。” 说罢,竟是不再搭理这些人,扭头就去了厂里分给自己的小办公室。 在场几人,除去赵铁军之外,面面相觑。 大家嘴上不说,心中却都明白。 有了这么个铁血手腕,还刺儿头,不怕惹事的上司,他们治安股,只怕真的要变天了! “行了!都杵着干嘛?还不快工作!” 看着弟弟被押走,赵铁军无能狂怒,大吼一声。 几名治安员立刻低头,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准备工作。然后就…… “咦,我口袋的笔怎么不见了?” “我刚领的墨水,明明之前还在。” “我专门用来固定文案的夹子呢?” “我的蝴蝶发卡……” 几名治安员你看我,我看你,发现他们中,除了赵铁军外的所有人,居然都不约而同地丢了东西。 “奇了怪的,难道是我们出门办事时候丢的?” “可我和韩梅梅今天都没出办公室……” “是不是来贼了?” “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敢跑到治安室偷东西?我看啊,准是咱们丢哪里去了。” 几人议论纷纷,可始终没讨论出个所以然。 另一边, 何雨飞的桌子上,放着一堆鸡零狗碎的小东西。 小毛的笔,胖洪的墨水,老高的夹子,韩梅梅的发夹…… 这么一堆东西,老放在身上也不是个办法。 何雨飞突然想起,系统今天好像奖励自己一个随身空间。 他当即打开系统查看:“10*10*3立方米吗?那也就是三百立方米了……” 抵得上一个小型仓库了。 何雨飞很满意,他心神一动,将拿到的东西,都收进了仓库。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轻微犯罪活动*6,恭喜宿主,获得自由技能点*6。” 六点啊,这效率相当可以了! 何雨飞很满意的同时,又考虑着等个合适的时机,把偷来, 啊呸,是拿来的东西尝试着放回去一点,看看系统会不会将已经发放的技能点收回。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19章 怎么跟想的不一样? 第19章怎么跟想的不一样? 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何雨飞刚准备起身找个杯子,倒点热水,就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话音落地,韩梅梅笑着走进来:“股长,您今天第一天上班,我看您也没带茶缸和饭盒……” 她把手里的网兜放在桌上:“这是我刚才临时去给您买的,饭票我也帮您换好了,十斤。” 她从网兜里取出一个大茶缸。 径直拿到外屋先用暖水瓶里的开水烫了一下,然后又拿出自己的茶叶,给泡了一茶缸茶水,端回何雨飞面前。 这一系列动作驾轻就熟,胖洪等人看到了,面面相觑。 好嘛,他们咋就没想到,要给领导买茶缸,换饭票呢? 韩梅梅本来就是他们科室学历最高的,现在情商又比他们高……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小毛更是决定,明天要提前过来,帮股长把办公室给拖了。 “股长,这是我从家里带的张一元高碎,您别嫌弃。”韩梅梅将茶缸放在何雨飞左手边。 何雨飞笑了笑:“这茶挺好,我爷爷活着时候最爱喝。” 他从兜里掏出钱,粮票递过去。韩梅梅刚想推辞,他却道:“按规矩办事。” 韩梅梅接过东西,确认何雨飞没有别的要搭把手的事情,就说自己还要去审问犯人,走了。 临了还不忘把门带上。 何雨飞拿手试了一下茶缸的温度,心神一动,将其收进空间。 接下来,就是等几个小时之后,把茶缸再拿出来,观察一下水温的变化了。 办完空间的事情,何雨飞走到大办公室。 此时,赵铁军已经带着其他人去继续审理那些赌徒。 办公室里只剩下小毛和胖洪在值班。 何雨飞随手拿起小毛的工作笔记,准备查看一下最近一段时间,治安股都办了哪些大案。 其实之前老马已经跟他说了个大概。 告诉他治安股的主要工作就是处理总厂,几个分厂的犯罪案件。 遇到情节不严重的,就是批评教育,严重的得去派出所开传唤证,审理。 话虽然这么说,但何雨飞之前在自己的桌上,看到了一沓崭新的,已经盖过章的空白传唤证。 看来所谓的程序也就是个面子工程…… 何雨飞翻了半天工作笔记。 发现上面记录的不是张家偷了李家的白菜,就是吴老三说宋老七坏话,被宋老七趁机推进茅坑。 又或者是家属区方大妈和袁大爷吵架,方大妈一气之下,趁着夜班时分,溜进袁大爷家里。 有道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就在何雨飞以为方大妈要犯下什么惊天大案,一阵激动的时候,一翻页…… 好嘛,方大妈屙进袁大爷家锅里了…… 这,这治安股的工作,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啊? 他还以为来了治安股,就能施展拳脚,狠狠打击犯罪,震慑同行,然后拿到新的技能。 可这是什么?鸡毛蒜皮,家长里短…… 面对这些犯了点小错的街坊邻居,厂里的普通工人们,自己能怎么震慑他们? 上来一套擒拿拳,打的他们脸上开了酱油铺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怎么跟想的不一样?(第2/2页) 还是拔枪指着他们脑门儿,威胁谁敢动,就给他一梭子? 这…… 虽然何雨飞刚入职,可他也明白,工作笔记上的案子,大概率只是批评教育…… 只靠批评教育拿技能点,恐怕很难…… 啪地一声,他把工作笔记放在桌上:“这就是咱们最近一个月处理过的案子了吗?就没有什么大案,要案吗?” “没有。”小毛刚想摇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半个月前遇到过一个。” “什么案子?”何雨飞激动了。 “就是一个男的和另一个男的在家里乱来,被第一个男的的媳妇儿,给抓住了。” 小毛眼神中闪现出猎奇的光芒:“那女的举报他们耍流氓,我们就去了。” 这也不算大案,要案啊,顶多算猎奇的。 但依旧成功勾起了何雨飞的兴趣,他一屁股坐下,问处理结果。 “没怎么处理,当时我们股,我们赵副股长说男的和男的搞破鞋属于道德问题,不归咱们管,就批评几句就给放了。” 何雨飞吧唧一下嘴,觉得赵铁军处理的不对。 这年头男女搞破鞋是犯罪,咋换在俩男的身上,就不算了? 不过那案子毕竟是自己来之前就已经有了的,自己现在翻旧账也没啥意思。 确认他们科室是真没办过什么大案子,何雨飞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太监上青楼的无力感。 难道说,自己堂堂一个治安股股长,正规有编制的警察,以后想刷技能点,就只能靠偷鸡摸狗了吗? 好绝望啊…… 小毛似乎很能理解他的想法:“我听胖洪说,刚解放的那几年,厂里老有犯罪分子搞破坏。” “那时候他们抓了不少敌特,潜伏在厂子里的坏蛋,咱们保卫科当时,还是很威风了一段时间的。” 只是后来,特务抓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已经隐藏起来。那些什么街霸,粪霸,都已经被枪毙。 所以这两年,保卫科就消停下来了。 对他们来说,每个月固定最大的案子,就是扫荡赌场。 这本来是月底的固定项目,这回因为宋科学的案子提前了。 越听越绝望,何雨飞索性不听了。 他刚准备起身,一阵极其富有年代感的铃声,骤然响起。 “吃饭了!干翻不积极,脑袋有问题!”小毛刚把饭盒掏出来,忽然想起新来的股长还在,立刻老实了。 “没事,到点儿吃饭是应该的。”何雨飞也回到小办公室,拿出饭盒。 而此时,其他几人也都已经回到办公室取饭盒。 “赵股长呢?他不吃饭吗?” “他不想去,说让我帮忙带饭。” 几分钟后,治安股几人走进了食堂,何雨飞在前。 他本就长得高大帅气。 警服,大头皮鞋,武装带的造型,更是为他锦上添花。 正是饭点儿,食堂里原本熙熙攘攘,声音嘈杂。 可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那些未婚的女工们更是眼冒绿光。 “这人谁啊?是保卫科新来的吗?”厂花于海棠率先心动了。 第20章 不翼而飞的物资! 第20章不翼而飞的物资! “不知道,长得真精神,真帅,可惜那道疤了……” “你懂什么?那叫男人的勋章。你没看厂布告栏吗?这可是新来的股长!” “鼻子这么直溜,这么挺……也不知道他有对象没有。” 几个女工议论纷纷,有懂行的,已经开始观察何雨飞的鼻子,手指头。 然后就发现,极其优秀! 还有两个更是一边说话,一边不由得夹了夹腿。 何雨飞并不在意自己在食堂引起的轰动,他刚想走进打饭队伍,就听到队伍前面,有人喊自己。 “大飞哥,来,快过来。” 是许大茂! 何雨飞走过去,许大茂上下打量他,笑了:“大飞哥,就您今儿这形象,要是被你之前拍的那些婆子看到了,不得又被她们给缠上?” 何雨飞清清嗓子,严肃道:“当年只是少不更事,往事不要再提……” “懂了,大飞哥这是看不上她们,准备物色新的了。” 何雨飞眼神如刀,甩过去:“……” 他今天第一天上班,可不想让许大茂毁了自己的名声。 许大茂自知失言,讪笑一声。说大飞哥你插我前面,然后就要让出位置。 后面的工人们看到了,虽然碍于何雨飞的气场和警服,不敢大声说什么,却小声嘀咕。 何雨飞无语了,让一个刚上岗第一天的治安股股长,在众目睽睽之下插队,咋想的? 怪不得许大茂老巴结领导,却总不被重用。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不用了,我回后面排队去。” 说完不等许大茂说话,直接朝着队伍末尾走去。 等到轮到他打饭,傻柱在窗口里头竖起大拇指:“哥,你这身衣服真帅!” “晚上回家,让我试试呗?” “行!” 成功得到大哥许可,傻柱兴奋地呲着大牙,抄起大勺,给他哥结结实实地,打了两大勺猪肉白菜炖粉条。 待到何雨飞转身离开,刘岚忍不住了:“傻柱,何股长真是你亲哥?” “废话。” “那你们俩咋长得不像呢?”刘岚又道,“他三十岁长得跟二十刚冒头似的。你呢?三十岁像五十……” 傻柱怒了:“瞎说什么呢你?寒碜谁呢你?我怎么就像五十岁了?” 虽说他也觉得,父母把好的基因都给大哥。 却把自己生得像煮熟的土豆,又被人踩了一脚似的,对他很不公平。 但未必他就长得有什么老吧? “你仔细看,我跟我哥其实长得很像。” “是很像,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我尼玛!”傻柱怒了。 见他生气,刘岚岔开话题:“傻柱,你哥有对象了吗?” 傻柱瞥她一眼:“不知道,没有也看不上你。” 真当他不知道,她刘岚跟李副厂长那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呢? 他哥可是堂堂的战斗英雄,还能要个二手货? 刘岚:“……” 吃过饭,何雨飞在厂里溜达了一圈,才回到办公室。 进门就看到小毛和胖洪几人,凑在一起聊天。 “那些赌徒的笔录都做好了吗?”何雨飞问。 “全弄完了。这些都是老赌徒,除了宋科学涉嫌盗窃麻烦一点,其他人都是走个流程。”胖洪回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不翼而飞的物资!(第2/2页) 宋科学暂被关押,等派出所下午派人来接走,他们这边就算结案了。 老高伸了个懒腰:“忙了一上午,下午总算能清闲一……” 话没说完,突然抬手就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何雨飞吓了一跳:“老高,你干啥?” 说话搭配抽自己大嘴巴子,这人是有毛病吗? 老高哭丧着脸:“我嘴贱,我在惩罚自己。” 见何雨飞依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小毛嘿嘿一笑,解释: “在咱们保卫科,闲,清闲,不忙,这几个字眼,是绝对不能说的。” “为什么?” “因为一旦说了,就一定会有事情……”小毛话没说完,韩梅梅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韩梅梅飞快地接起来:“你好,治安科。” “什么?丢了足足两千三百双解放鞋?你确定?” 两千多双解放鞋?办公室其他人听到,顿时就惊呆了。 解放鞋属于厂子的劳保用品,每个季度会给每个工人发两双。 一双在商店的售价是两块五,两千多双,那就是价值五千多块钱啊! 这可是近几年都没有的大案子了。 挂断电话,韩梅梅看向何雨飞:“股长,要给派出所邢所长打电话吗?” “打。让他们过来支援。”何雨飞已经起身,“小留两个人值班……剩下的人。都跟我先去一趟现场,看看情况。” 他带着几个人,大步流星地出了办公室,朝着厂子最后面的后勤仓库区域而去。 这会儿已经是上班时间,仓库这边没什么人。 只有一个五十来岁,戴着眼镜儿的男人,正站在一间仓库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治安股众人出现,他立刻快步走过来:“胖洪,你们可来了……那啥,你们赵股长呢?” “我们赵副股长在办公室值班,这位是我们新来的何股长。”胖洪介绍,“何股长可是战斗英雄,今天第一天上岗。” 老头儿是个人精,闻言,立刻凑过来跟何雨飞握手。 “何股长您不知道,今天可是出了大事了啊!这批解放鞋是今天就要发到廊坊分厂,给大家发劳保的。” “现在被人偷走,你说这可咋办啊!” 老头儿急得直拍大腿。 何雨飞一边安抚,一边让他打开仓库大门,说自己得带人进去看看。 “行行行,您几位跟着我走。” 老头儿一边走,一边又絮絮叨叨地告诉何雨飞。 昨天晚上下班前,他还专门点过数,确认过这批货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谁知道今天下午我们刚一上班,我准备来发今天的货物,就发现存货丢了好几大包。” “谁发现的?” “我。” “当时你进来时候,发现仓库除了丢了这批货,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异样?”何雨飞又问。 老头儿知道他问什么,忙说窗户没有任何被毁坏的痕迹。 自己来的时候,大门也是锁着的,然后还是自己开的锁。 何雨飞进门之后,带人查验了一遍,情况确实跟老头儿说的符合。 门窗都没有毁坏,东西不翼而飞?这就奇怪了。 第21章 出纳白洁! 第21章出纳白洁! “门窗都完好无损,东西不翼而飞。” “何股长您说,世界上哪有这样的怪事?”那老头儿,也就是后勤办公室副主任肖三元,说道。 何雨飞瞥他一眼:“肖主任的意思是,怀疑内部有人监守自盗?” 肖三元先是左右环顾一圈,之后把何雨飞拉到一旁。 他压低声音:“何股长,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您了,实际上,我确实有几个怀疑对象。” 几个?何雨飞挑起眉梢。 肖三元掰着手指头,开始悉数。 他告诉何雨飞,他们科室能接触到仓库钥匙的一共就四个人。 “一个是我,一个是仓库管理员老王,一个出纳小沈,还有一个是管财务的小白。” “老王在厂里干了有些年头了,以前反正是挺尽职尽责的。但我听说,最近这段日子,他因为儿子结婚,女方要巨额彩礼,有点焦头烂额。” 何雨飞点起一支烟,认为老肖最怀疑的是老王。 谁料他说完老王的事情,又话锋一转:“小白这人呢,按说做财务的过日子应该精打细算吧?可她偏偏不,她花钱特别的大手大脚……” 他告诉何雨飞,小白的吃穿用度,比厂领导还要讲究。 “厂里有人算过,说小白的花销,跟工资严格不成正比……你说,能不能是……对吧?” 何雨飞看向他,刚想开口,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肖三元你又在放什么狗屁?你还有脸说别人?仓库丢了两千双鞋,明明最可疑的就是你好吗?” 两人扭头看去,却见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考究,风韵犹存的女人,马德彪,还有一个圆脸,寸头的男人走过来。 这男人是……李怀德啊! 何雨飞有些意外,可转念一想,李怀德在厂里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 现在厂里出了价值五千块的盗窃案,他过来倒也正常。 那女人走过来,先是跟何雨飞自我介绍说自己姓白,叫白洁。 之后又愤愤地瞪着肖三元:“姓肖的是不是在说我坏话,怀疑我偷东西?” “我跟你说何股长,你别听他瞎说!要我说,这次最有可能监守自盗的,就是他肖三元!” “白洁你别胡说!我肖三元的为人,整个轧钢厂哪个人不清楚?”老肖急了,“我在厂里工作三十年,一根线头都没有顺过!” “你是没有顺过,可你儿子呢?”白洁冷笑。 肖三元登时脸一白:“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就你儿子那人品,坑蒙拐骗偷,哪一样他不会?” “今天上午厂里抓赌,你儿子也在里头吧?”白洁又看向何雨飞,“要我说何股长你也不必放人,就抓住肖建国直接审问!” “这些东西,肯定是他偷的。” “你胡扯!东西是下午才丢的,我儿子早上就被抓走了。” “是下午才发现丢的,不是下午才丢的!”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何雨飞忙站出来维持秩序。 他让人把老肖和白洁分开,分别问话。 又让老高去办公室,把老王,小沈也叫过来问话。 本来是寻常问话,可四个人一个比一个激动。 老肖说他对厂子忠心耿耿,老王说他活了一辈子,从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小沈说他是谠员,不可能办这样的事情。 白洁更是气得俏脸通红,说谁要是偷了厂里的解放鞋,就让她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出纳白洁!(第2/2页) 四个菜指的是出生,结婚,生子,去世四次席面。 吃不上四个菜,这就意味着人生缺了一块,不能圆满,是很恶毒的诅咒了。 这场面显然跟所有人料想的都不一样。 何雨飞一边听几个手下汇报调查情况,一边观察着仓库。 两千多双鞋,装了十五个大号麻袋。 这不是一个贼能偷走的,必然是团伙作案。这些从地上那些杂乱的脚印,也能证明。 他刚进来的时候,也尝试使用码踪,推断贼的体型。 结果发现,因为这年代的人不懂得封锁现场,丢东西后,有不少人进来看热闹,地上的脚印已经无从辨认。 无法从脚印辨别,门窗又没有损坏,那就只能从货物上找线索了。 何雨飞的视线,落在了那一堆堆小山一样的麻袋上。 这年头纸箱金贵,一般厂子根本不舍得用。 仓库里的物资,都是用麻袋装着的。麻袋上还用黑墨水写着一些数字。 什么11-17-5,12-10-4,01-12-3之类的。 何雨飞注意到,同样编号的麻袋,都被堆在了一起。 “大飞,你觉得他们三个里头,谁最有嫌疑?”马德彪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李怀德。 “马科长,李厂长好。” “不用客气,先办案。”李怀德朝他点点头。 何雨飞这才看向马德彪:“科长,你知道这些麻袋上,写的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吗?” 马德彪还没说话,李怀德抢先开口:“这上面的是发货日期和分厂编码。” “发货日期?” “对,咱们厂子下属还有五个分厂。每个厂子的劳保用品,都是从咱们厂发出。” 李怀德侃侃而谈,告诉何雨飞二人,每个厂子的劳保用品发放日期不同,数量也不同。 厂里为了不出错,每次进货之后,都会写上要下发的分厂编号,和发货的日期。 “这样等到发货那天,就不用再重复盘点一次。”说到这里,李怀德有点得意。 “这个方法还是我在仓库做管理时候发明的,大家觉得好用,就沿用至今了。” 马德彪立刻竖起大拇指:“李厂长工作能力强,这向来是我们整个厂子有目共睹的。” 还挺会拍马屁的,何雨飞瞅他一眼。 “何股长,这些编号有什么问题吗?”李怀德问。 何雨飞没回答他,而是指着几个大包:“所以这几包是本月发往一分厂的,这几包是下个月发三分厂的……对吗?” 看李怀德点头,他若有所思:“知道辨别编号的除了肖主任几人,还有谁?” “那可太多了,毕竟这又不是啥机密。” “不是机密,厂里很多人知道。可是那些贼,却又偏偏不知道。”何雨飞眼神一凛。 不然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明明有日期更靠后的物资在,那些贼不偷它们,却偏偏要偷今天就要发走的。 正常来讲,盗贼应该都希望自己的案子,事发的越晚越好。 马德彪心神一动:“所以大飞你的意思是,这事儿不是内贼干的?” “可如果不是内贼,那他们又是从哪里弄到的钥匙?”李怀德眼神中满是疑惑。 “让肖主任他们,都把手里的仓库钥匙拿过来。”何雨飞看向老高,安排道。 第22章 技术活,当赏! 第22章技术活,当赏! 四把一模一样的仓库钥匙,全都放在了何雨飞手上。 他一个个的拿起来,仔细的端详。 钥匙完好,上面没有残留的印泥,也没有被配钥匙的工具划伤的痕迹。 这就意味着,这四把钥匙没被人偷走过。 如果贼并不是用钥匙开的锁,那么就一定用的是其他的作案工具。 何雨飞的目光,再次落在大门上的那把大挂锁上。 “韩梅梅,去把锁头拿过来。别直接拿,戴上手套。” 韩梅梅跑过去,没多久,带着锁回来了。 何雨飞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电筒,一个放大镜。 “大飞,你随身带着这些玩意儿干啥?”马德彪满脸黑线。 “反正不占地方,随身带着万一用得上呢?” “就跟铁丝一样?”马德彪觉得不太正常。 “什么铁丝?”李怀德问。 “没,没什么。”马德彪可不想让领导知道,自己手下会用铁丝开锁。 何雨飞不再说话,让韩梅梅打光,自己则是拿着放大镜,仔细地查看着锁上的蛛丝马迹。 马德彪见他又开始研究锁,心里头咯噔一下。 谁家正规警察老研究锁啊?这小子在部队到底是干什么的? 何雨飞却不想那么多,通过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 从细节来看,这把锁已经有年头了,锁头上有不少地方掉漆,甚至已经生锈。 但锁孔很丝滑,近期似乎还上过油,保养的很好。 抛开太旧不讲,这把锁打眼一看,没有被撬过,划伤的痕迹。 常人看到这里,就会排除贼人撬锁进入的可能性,将这起案子定位为内贼作案。 可何雨飞不同。 作为一个拥有宗师级盗窃术的盗圣,啊呸,不对。 应该是作为一个专业的警察,他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无伤开锁的手法。 比如之前他跟老马提过的小锤子撞击,又或者是磁铁撞击,通过专业手段,越过锁体撬动锁梁等等。 用这些方法撬锁,痕迹都只会留在锁芯上。 何雨飞抬起头,将自己的发现和想法,告诉老马,李怀德。 “所以你是想取出锁芯,检查上面有没有伤痕?”马德彪问。 “对。但一旦拆出锁芯,就会对锁体造成二次损伤……”何雨飞说道。 马德彪和李怀德商量几句之后,点了点头。 何雨飞从兜里掏出几把工具,立刻现场拆锁。 看到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李怀德好奇地看了看马德彪:“何雨飞同志在部队的时候,确定是侦察兵吗?” 他咋觉得像是开锁匠啊? 后者顿时冷汗直冒:“那啥,侦察兵有时候是要开锁的。” “是吗?” “是。” “这样啊。那何雨飞同志还真是多才多艺。”李怀德的视线重新回到何雨飞身上。 而此时,那把大锁已经被何雨飞成功拆开,他拿起锁芯,重新对着放大镜,然后很快,就有了发现。 “李厂长,马科长,你们看……这里,还要这里,这两个位置,都有轻微的划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技术活,当赏!(第2/2页) 他把放大镜递给两人,李怀德和马德彪顺着他的指引,果然发现了情况。 “这两处划痕一看就是新弄出来的,所以说,这次的贼,确实是通过撬锁进入的仓库。” 这贼这技术漂亮的,当赏啊! 这话一出口,一旁的肖三元,白洁,老王,小沈四人,立刻面面相觑。 刚才他们四个人互相检举揭发,都认为是对方监守自盗。 可现在这个新来的治安股长说,东西是外贼偷的。 此时此刻,四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有些无地自容。 可转念一想,虽然自己无端揭发别人,可别人也揭发自己了啊。 这么一想,才平静下来。 何雨飞把锁芯轻轻放下,朗声道:“会这种高端的开锁手法……我敢肯定,这人不是一般的小毛贼,而是精通开锁的大盗!” 他侃侃而谈,告诉大家,这盗贼会开锁,却不知道捡日期靠后的物资偷,可见他们在厂里是没有内应的。 “毕竟,厂里大部分人都知道,麻袋上的编码代表什么。” 马德彪长叹一口气:“如果是外贼,还是大盗,这案子只怕不好查了。” “应该是流窜作案,这种案件的侦破难度最大了。”老高挠挠头,“科长,咱们要不还是封锁现场,等派出所邢所长过来再说吧?” 马德彪没说话,只是看着何雨飞。李怀德也看过来。 何雨飞想了想:“该封锁现场封锁现场,但也不用一定等他们。” “韩梅梅,你和大龙去问一下门房和昨晚打更的,看看会不会有新发现。” “小毛,胖洪,胡帅,你们三个从正对着仓库的围墙出去,然后看下那些贼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他顿了顿:“着重查看有没有39,41,43,44几个尺码的黄胶鞋脚印,一旦有,立刻回来告诉我。” “何股长极其擅长步法追踪,他的水平,就连派出所邢所长都叹为观止……”老马凑到李怀德面前解释,“早上的那起案子,就是他利用……” 李怀德听罢,眼神中满是对何雨飞的欣赏。 这次新来的这个治安股股长,雷厉风行,有能力,还不总想着靠交道口派出所。 跟他一比,赵铁军就是个棒槌! 如果这人连这次这么复杂的案子都能侦破,也许那件事,也能让他试试? “厂长,这起案子且得查呢,您日理万机的,要不就先……” 马德彪刚想开口,李怀德却摇了摇头:“我不急,先看看再说。” 半个小时后,小毛一阵风似的跑回来,说在厂子围墙外面发现了车辙,还有那几个尺码的脚印。 “车辙很深,我怀疑当时上面拉了很重的东西。”他说道,“而且车辙就在围墙正下方一米的地方。” “走。去看看。”何雨飞跟马德彪对视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胡帅正拿着一个小木棍,守着一个完整的脚印,看到何雨飞出现,立刻喊道:“股长,这个脚印最完整了,你快看!” 上午何雨飞施展步法追踪时候,他没在现场,只能听老高的转述。 这一会儿,他是迫不及待地,想看何雨飞露一手了。 第23章 这何雨飞,有点东西! 第23章这何雨飞,有点东西! 何雨飞快步走过去,蹲下,开始查看那个完整的脚印。 李怀德在一旁很是好奇。 刚才马德彪已经把上午时候,何雨飞利用步法追踪,成功破获宋科学案子的事情告诉了他。 但他其实有点不相信。 利用一个脚印,就能推算出犯人的身高体重,甚至脚是内八字还是外八字,这还是太玄乎了。 现在,他饶有兴致地盯着何雨飞,想看他是怎么做到的。 何雨飞也没有含糊。 从在系统那里拿到码踪这个技能后,他在四合院是第一次施展,第一次做,没经验,难免会有点手潮,做的也就慢。 可后来靠着那一手,和偷,啊呸,是顺条子,不对,同为公安的同事的东西,弄到了不少自由技能点,还都加在了码踪技能上。 所以何雨飞这次再操作,就显得驾轻就熟了不少。 他从那个脚印出发,顺藤摸瓜,又找到了好几个也相对完整的脚印,甚至在小毛说的车辙上,也有新的发现。 “之前我让大家重点关注39,41,43,44这几个尺码的脚印,就是因为怀疑它们是犯罪团伙留下的。” “现在根据目前重新找到的新脚印联合比对,44码可以排除。” “剩下的几个中,39码脚印的最年轻,年龄在16-19岁之间,身高不超过一米七,偏瘦体重在100斤上下。” “他身体灵活。这次的盗窃行动中,他应该主要是负责望风,虽然最后也帮着抬了东西,但不是主力。” “41码脚印的这个,年龄在23岁上下两岁波动,孔武有力,身高在172左右,体重超过150斤。他应该是这次行动中的力工,也就是负责运输的。” 他顿了顿,用下巴指了指最大的那个脚印:“这个脚印的主人年龄在四十岁以上,体型偏胖,身高超过一米七五。” “虽然体型大,但他基本上没有动手搬货……” “而且因为最后骑车的是最瘦的那个,推车的是力工。” “所以我合理的推测,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团伙中的领袖,且负责的是技术活,也就是开锁。” 荣门之内等级分明,有技术的不做苦力活,还受人尊敬,一般是骨干。 “对了,他们用的三轮车是青岛产的梅花牌,轮胎磨损严重,初步估计,这车使用年限在5年以上。” “梅花牌三轮车在四九城存量少,且三轮车和自行车一样,也是要在派出所上牌报备的。” “所以我认为,这里可以作为切入点,找到三轮车的主人问话。” 何雨飞一通分析猛如虎。 一扭头,就发现其他几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跟看什么怪胎似的。 “那啥,我说的哪里不对吗?”何雨飞挠挠头,暗忖,难道自己又暴露什么不该暴露的技能了? “不是不对,只是……”李怀德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刚才老马说什么步法追踪我还有点不信,没想到真这么牛。” 只是几个脚印,就能推算出嫌疑犯的身高体重,年龄,甚至还有在团伙中负责的是什么工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这何雨飞,有点东西!(第2/2页) 这简直比电影里还神! 会研究锁,还会步法追踪,李怀德直呼捡到宝了。 要知道他们轧钢厂派出所,虽然表面上人比交道口派出所还要多,而且武器也更先进。 可因为专业技能不太够,平时只能处理一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 有稍微大一点的案子,就只能求助于派出所。当然,不是说求助派出所不好,但这么多厂子,只有他们厂子老求助。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厂子安保能力是短板啊! 这些年因为这个,他在老邢和其他厂子领导面前,总是抬不起头。 之前小宋来了之后,被厂子寄予厚望。大家铆足了劲儿,想等小宋将厂保卫处引上正轨。 却不想还没有等他大施拳脚,就被挑断手筋,成了半残废…… 造化弄人。 本来,他已经对厂安保这方面,独当一面不抱有希望。却不想,何雨飞到了! 想到这里,李怀德看向何雨飞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欣赏。 何雨飞察觉了他的眼神,朝他点点头。 他上辈子看过不少遍四合院,自诩对李怀德还算了解。 万人大厂的副厂长,副厅级,依靠着岳父从底层迅速崛起。 此人有着不少毛病,比如好色,比如贪财,比如心思深沉。 可也有几个难以掩盖的优点, 其一就是惜才,只要一个人有才,不管是厨子还是什么,他都能耐着性子安抚。 原剧中,傻柱经常跟他拍桌子叫板,还整过他。可因为傻柱有着一手好厨艺,他依旧把对方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至于其二嘛,就是这人深知“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的道理。 与只会画大饼,让下面人为了理想冲锋,却不想给任何好处的杨厂长而言。李怀德用到谁,都会给谁相应的好处。 这一点,也是后来起风后,他能迅速拉起一批人马,取代杨厂长的原因。 何雨飞没见过杨厂长,但现在李怀德对他释放善意,他当然也会接着。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李怀德询问道:“何股长,除了嫌疑人的身高体重,三轮车的讯息,你还看出了什么?” 何雨飞摇摇头:“目前没有。而且这些人是流窜作案,在厂里没有熟人,这就意味着,咱们用身高体重信息,在厂里问话,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他告诉李怀德,之前能迅速锁定宋科学,主要是因为他是李家的熟人,第二,是因为他跛脚。 对警察来讲,嫌疑人不管是跛脚,还有手有问题,或者瞎子,秃子哑巴,只要有显眼的特征,就好抓。 “可这几个人没有什么特点,都是放在人堆里,都不显眼的普通人。” 如果查这三个人,那就是大海捞针。 “所以我才说,从三轮车入手,是最合适的。” 李怀德垂眸想了一会儿,似乎在想,接下来要做什么指示。 马德彪在一旁却突然一拍脑袋,看向小毛高喊:“小毛,小毛!不是说已经给派出所打电话了吗?为啥邢所还没派人过来?” 第24章 这何雨飞,听不懂人话啊! 第24章这何雨飞,听不懂人话啊! 小毛硬着头皮:“邢所长说他们那边现在有很急的案子在处理,实在没时间……说让咱们自己先……” “再急的案子能比五千多的还要大吗?”马德彪气的脸红脖子粗,“我看老邢他就是故意的!” “这是觉得上午咱们厂子自己破了案子,他在我面前丢了面子,想让我亲自去请他!” 他没说自己在邢所长面前嘚瑟,但李怀德已然能猜到。 他和马德彪共事超过十五年,还是很明白对方性格的。 李家那么复杂的案子,被他们厂治安股抢在派出所前面给弄了,这厮肯定没少炫耀。 结果到了下午想求人帮忙,对方拿乔,他就破防了。 话又说回来,这案子现在已经确定嫌疑人是惯偷,还是流窜作案。 真要排查起来,估计得搭进去不少的人力物力,老马应该也是猜到了这一点,才想把案子推给派出所。 不过老马想推,他不想。 作为厂里专供后勤的副厂长,这么大的案子,早破案一天,才能早一天心里踏实。 要是以前,想靠自己破案,他没信心,可现在不是有何雨飞吗? 想知道何雨飞的真正实力,最好的方式就是,看他能不能破获棘手的案子。 如果能破,厂里那个搁置很久,又没有办法交给警方的案子,就能从内部入手了…… 想到这里,他没有接马德彪的话茬,而是笑眯眯地看向何雨飞:“何股长,邢所那边公务繁忙,无法分身帮咱们……这案子如果交给你,你有没有信心,把它给破了?” 何雨飞当然想试试了! 不为别的,就为如果是他来破案,那么系统会给丰厚的奖励,嫌疑人(同行)的震慑值,也能大爆发。 “厂长,我不好说有没有信心,但只要您一句话,我一定拼尽全力!” “行。那这案子就交给你了!”李怀德拍拍他的肩膀。 …… 半个小时后, 治安股大办公室, 所有的成员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由四张桌子拼成的大办公桌前。 何雨飞先将已经掌握的线索,在小黑板上划出来。然后询问大家的想法。 小毛挠挠头:“我觉得股长您说的从三轮车入手的思路是对的,可咱们四九城七个城区,共计120家派出所,咱们总不能一个个地去问吧?” “为啥要一个个跑?直接打电话先问一圈,然后再走访不行吗?”韩梅梅白他一眼。 “也是哦。”小毛嘿嘿一笑。 韩梅梅没有搭理他:“股长,门房秦大爷的口供已经出来了,但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们厂子可是万人大厂,那三个人的长相太大众化。秦大爷没印象,很正常。 胖洪举起手:“其实我觉得,查三轮车作用并不大。” 看到大家都看过来,他又慢吞吞地说道:“你们想啊,四九城梅花牌三轮虽然不多,可登记在册的,几百辆总有吧?” “而且嫌疑人既然偷东西敢骑着它来,那应该也会提前准备。” “说不定,他们的车买回来根本没有上牌,又或者说,那车干脆就是偷的,或者买的二手车,甚至是攒的。” 攒车,是利用几辆车的废旧零件,组装一辆新车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这何雨飞,听不懂人话啊!(第2/2页) 登记在册加上二手,攒的,偷的,那上千辆是有的。 查车比查人简单,可上千辆车中锁定一辆,以他们目前的人力排查,也很难。 当然,如果想排查也不是不行,不过那就得继续求助交道口派出所了。 何雨飞深吸一口烟,吐出烟圈:“胖洪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咱们目前,只有这条线索,所以还是不能丢……”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不对。其实咱们还有另一个调查方向。” 众人纷纷看过来,何雨飞接着说到:“四九城有四百多万常住人口,查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是,如果查货物呢?” 查货?其他几人闻言,顿时心神一动。 “现在是计划经济的年代,嫌疑人拿到的货物不能走正规渠道,只能走黑市。两千多双解放鞋,可是个大案子。”韩梅梅激动的两眼放光。 赵铁军却嗤笑一声:“大个屁!什么叫惯偷?不就是他们有着完整的销赃渠道吗?” “我告诉你们,这几个惯偷偷完东西,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货物全卖给专门吃着一路的二把头……” 二把头再把货物分销给下一级分销商,最后起码要分销三次,才能到小贩手上,流入市场。 “要是想一级一级地往上顺藤摸瓜,不等你们摸到叶子,那几个惯偷就已经跑路了。” “而且即便你们能摸到,那二把头是好见的吗?” 他讥讽地看着何雨飞:“四九城的二把头哪个不是深入浅出?想见他们,没有熟人引荐,毛儿你都见不着!” “见不到二把头,你们这条线索就是死的!” 他这番话,是在告诉何雨飞,破大案的难度有多大,别痴人说梦了。 谁料何雨飞听完,突然心神一动。 他可是拥有宗师级盗窃术的“盗圣”称号啊!只要佩戴,所有同行,啊呸,是所有小偷见到他,都会自动增添百分之三十五的好感度…… 如果自己佩戴上称号,找到在黑市里销赃的小偷,露一手。 等对方好感度爆棚后,提出见一见二把头…… 只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二把手,就可以顺利的找到那三个惯偷! 想到这里,他走到赵铁军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可以啊赵副股长,你对破案还是有一手的嘛。” “行,就按你说的办,先想办法见二把头,再顺藤摸瓜!” “行了,散会!” 说完,自己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办公室,顺便把从赵铁军身上顺来的火柴,放在了空间。 其他人见散会,也都纷纷回到自己岗位。小毛则是和老高一起,开始往各各派出所打电话,查询三轮车信息。 只有赵铁军满脸懵逼:“不是?啥叫按我说的办?我说啥了?我让办了吗?” 这何雨飞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听不懂人话? 老子明明想给他添堵,他为啥还要谢谢我给他破案思路? 可恶啊! 赵铁军很烦躁,掏出一包大前门,敲出来一根叼在嘴里,想掏出火柴点一支。 然后就发现,刚才还在口袋的火柴,突然不翼而飞了…… 第25章 速刷技能点,这治安股,确实不太 第25章速刷技能点,这治安股,确实不太行……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轻微犯罪活动*1,恭喜宿主,获得自由技能点*1。” 又有一点技能点到手,何雨飞毫不犹豫地把它加在码踪上。 加上这一点,他的码踪入门进度,已经达到22/1000。 他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尽快把码踪刷到精通。 当天下午,何雨飞一直待在小办公室,整理前任留下的资料。 然后就发现,以前的轧钢厂治安股,那是真的不太行。 遇到稍微麻烦一点的案子,就转给派出所。整个部门每天除了混日子,就是混日子。 “得想个办法,让部门赶快走入正轨。”何雨飞一边查看卷宗,一边喃喃自语。 下午六点钟, 叮铃铃的下班铃声响起,轧钢厂的工人们,立刻如潮水一般,涌向门口。 傻柱提着一个红色的网兜,里头装着三个饭盒,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儿。 今天是大哥进厂的第一天,厂里就贴出了布告。 干部编制,治安股股长,一个月工作六十多! 这是多么高的起点啊!傻柱很高兴,觉得面上有光。 下午上班,厂里有不少女工都过来跟他套消息,问他大哥的情况。 他用一种老婆婆相看儿媳妇的眼神相看了一遍,觉得她们都差那么点儿意思,都给拒了。 大哥工资高,工作好,当弟弟的也为他高兴。 所以傻柱今天在给领导做小灶的时候,专门留出来了一些好菜。 鹌鹑蛋炖红烧肉,蒜苗炒腊肉,还有西红柿酱炖鸡蛋。 这可都是平常家里吃不到的好菜,傻柱打算拿回家,等晚餐时候跟大哥和妹妹一起享用。 昨天兄妹三人相认,说不尽的知心话。 大哥让他仔细端详雨水,看看她瘦成了什么样。 那一刻,他也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妹妹。 今天的好菜,一为给大哥贺喜,二为给雨水补充营养。 一次好菜办两件事,傻柱心里头美滋滋。 就这样,他提着饭盒出了轧钢厂,穿过东直门,一路直奔南锣鼓巷。 可当他刚跨进四合院大门,就看到一个面若桃花,身材丰腴的女人,正站在照壁下面,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傻柱,下班了?”女人在跟傻柱打招呼,一双狐狸眼却一直在饭盒上打转。 傻柱知道女人在这里等自己,也知道她等自己干啥。 想到大哥昨晚的教诲,他抿了抿嘴:“秦姐,你下班这么早?” “我今天晚班。”秦淮茹并不跟他打镲,直接切入正题,她一步步走到傻柱面前,扬起下巴指了指饭盒,“傻柱,你这饭盒里,装的是什么好吃的啊?” 傻柱立刻把饭盒往身后藏:“秦姐,今天这饭盒真不能给你。这是我给雨水补充营养用的。” 不想给? 秦淮茹垂眸,再次抬眼时候,已经含着泪光:“傻柱,你也知道秦姐家的条件。姐没本事,顶班四年了,还只是一级工。” “我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九块,养活一家五口……棒梗又已经十二岁,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也真是没办法了。” “孩子们都好久不见油水了,尤其是棒梗,做梦都想吃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速刷技能点,这治安股,确实不太行……(第2/2页) 话没说完,易中海也进了大院。 听到秦淮茹的话,他立刻接口道:“雨水都多大了?还能跟一个孩子抢吃的吗?” “我说柱子,人得善良,得多为别人想想。雨水在纺织厂工作,定量多,中午还能吃食堂。” “棒梗正长身体的时候,难道你就没发现,他个头比同龄人矮了一大截吗?” 傻柱依旧有些犹豫,而且他想说,棒梗明明昨天刚偷了许大茂家的鸡吃了。 咋到了秦淮茹和一大爷嘴里,就变成了许久不占荤腥了? 可没等他问出口,秦淮茹就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傻柱,秦姐知道让你从雨水身上克扣吃的,给棒梗不合适。” “那啥,今天算秦姐白问,你就当咱们俩没见面,我也没朝你开这个口。” 闻着秦姐身上的香风,傻柱整个人心旷神怡。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棒梗小当吃不上肉,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我不该求你,不该开这个口。” 说完,松开傻柱的衣袖,扭头就要走。 “秦姐别走……”感受到那股香风就要离开,傻柱忍不住了,“不就是几块肉吗?我们家雨水不差这一口。你拿去!” 大不了,明儿他再从食堂给雨水带。 至于大哥?大哥都是领导了,还能跟一个小孩抢吃的吗? “谢谢你啊,傻柱。”秦淮茹成功拿到饭盒,朝着傻柱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傻柱顿时心旷神怡。 易中海在一旁竖起大拇指:“好柱子,仗义,这才是咱们四九城的老爷们儿!” 傻柱顿感飘飘欲仙,脚下跟踩着棉花似的,回到了中院自己家。 刚进门,就看到大哥坐在八仙桌旁,正在抽烟。 不知道怎么的,傻柱突然就有点胆怯:“大,大哥。你下班挺早啊。” 何雨飞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他一番:“傻柱,你提溜个空网兜干啥?” 傻柱咽了咽口水:“那啥,我,网兜里本来有饭盒……给大哥贺喜,给雨水补充营养……可是,遇上了秦姐,她说棒梗缺油水……” 傻柱一番话说得磕磕巴巴,何雨飞却一下就听明白了。 “你给了?” 傻柱硬着头皮:“我不想给的,可她非要。” “非要你就给了?” “我说了,她非要……”傻柱见大哥好像听不懂人话,有点急了。 可下一秒,就看到大哥站起身,缓缓走到自己面前: “老子数到三,你要是不去把饭盒要回来,我就打到你大小便失禁。” 嘶!大小便失禁?傻柱顿时黄了。 如果别人敢对他,对四合院战神这么说话,他肯定要好好教训对方一顿。 可这是大哥啊!曾经赫赫有名的东城区战神! 自己从小,就是被他打大的……他说打的自己大小便失禁,那就肯定说到做到,不会只打到大便,或者小便失禁…… “一,二……” 看到大哥已经在解皮带,傻柱立刻浑身一抖:“大哥我去,我去,大哥!” 说完,扭头就跑了出去。 第26章 皮带蘸碘伏,边打边消毒! 第26章皮带蘸碘伏,边打边消毒! 他一走,何雨飞又重新坐下。 其实当下班回到四合院,看到秦淮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小寡妇是在等傻柱。 但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没有赶走秦淮茹。 没错,他就是要钓鱼执法,狠狠整治傻柱。 他占了原身的身子,自然要帮他照顾家人。 但照顾不是当保姆,无条件去给傻柱,何雨水当血包。 而是要用自己的方法,把傻柱和雨水,引领到正确的道路上。 何雨飞自问不是圣母,做不来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事情。 对傻柱,他打算重拳出击。 在他看来,不管是舔狗还是什么毛病,只要下狠手,用皮带力抽,就没有掰不回来的! 傻柱能把饭盒拿回来还好,要是拿不回来,他手里的武装带,可不是吃素的! 几分钟后, 傻柱抱着三个饭盒,回到了家。 “大,大哥……饭盒拿回来了。”他把三个饭盒一字排开,放在桌上。 “打开。” “大,大哥……”傻柱都快哭了。 “我说打开!”何雨飞声音大了几分。 傻柱颤抖着双手,把三个饭盒盖子打开,里头赫然是空的。 红烧肉,炒腊肉,炒鸡蛋,却都没了,就连汤汁也没有留下。 三个饭盒虽然没刷,但比刷过的还要干净。 “大哥,秦姐说,仨孩子馋得慌,看到饭菜,就忍不住都给吃了。” 吃了?前后不过几分钟,三个菜就能造得干干净净? 何雨飞有些无语,这秦淮茹是把傻柱当傻子玩呢!偏偏这个没脑子的也信。 他没说话,只是甩了一下手里的武装带。 啪地一声响起。 傻柱腿立刻一软:“大哥,我错了……大哥,咱别动手……” “棉袄脱了……”何雨飞冷声道。 这年代棉花定量少,做一身新棉衣不容易,可不能打坏了。 傻柱欲哭无泪,大哥心疼棉袄,却不心疼自己。 他想辩解,想跟大哥叫板,可从小到大对对方的恐惧,让他不敢反抗对方。 很快,傻柱身上的棉袄被脱了下来。 不等他把棉袄放好,第一鞭子已经呼啸而至,打在他的后背。 “啊!”傻柱发出一声惨叫。 可不等他叫完,第二鞭子已经带着破空声而至。 “啊!”又是一声惨叫,回荡在四合院里。 何雨飞动作利索,并且下手又快又狠。 傻柱被打的呲牙咧嘴,觉得自己后背上已经皮开肉绽。 何家门口。 下班归来的邻居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傻柱咋又挨他大哥打了?” “说是他把带给雨水的饭盒,给了秦淮茹。” “啧啧啧,该打!” “大飞这么打,也不怕把人打坏了。” “你懂什么?人大飞带着碘伏呢,皮带蘸碘伏,边打边消毒,打不坏!” 一旁的刘海中听到,心中直呼学到了。赶明儿,自己也得备上一瓶碘伏去。 屋子里, 何雨飞一通操作猛如虎,一边打,还一边审问,问傻柱知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皮带蘸碘伏,边打边消毒!(第2/2页) 傻柱涕泪横流,也被打出了脾气,嘶吼道: “我错哪儿了?我不就看秦姐可怜,给她几个饭盒吗?我又没有亏待雨水,你凭啥打我?” “没亏待?没亏待雨水能瘦的像麻杆儿?”何雨飞又是一皮带上去。 “我都问过了,雨水在纺织厂当落纱工,一个月定量有三十斤!” “可是呢?每个月你都要拿走十斤,借给贾家!” 何雨飞越说越生气,又是一皮带上去:“落纱工那么累的工作,一个月二十斤定量能够吃吗?” 口粮不够,傻柱还把从食堂带回来的菜,都给了秦淮茹。 这尼玛的不是傻缺是什么? “有点东西就送给贾家,那秦淮茹是你妈吗?你是等着吃她的乃吗?” 说到这里,何雨飞突然觉得不对,傻柱一直接济贾家,不就是图这个吗? “你就是图人家的身子,你下贱!”他又是一皮带抽上去。 “老子这么会有你这么个弟弟,我打死你个混球!” “自己家的坟都哭不过来,你还tm去哭乱坟岗子,你说你该不该打!” 一皮带又一皮带,像雨点一般,落在傻柱身上。 傻柱一直以为,没人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现在被大哥陡然一拆穿,顿觉无地自容。 他想辩解,可却发现居然无从解释。最后,只能乖乖地跪在地上,任由大哥打骂。 中院厢房, 一大妈听着何家的动静,和那些邻居的闲言碎语,终究是不忍心了:“老易,你要不去劝劝,别让大飞把傻柱给打坏了。” 易中海面色晦暗:“我劝?我咋劝?那何雨飞就是个混不吝,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话是这么说,可让他就这么打,傻柱的身子只怕遭不住。”一大妈心善。 易中海看了看老伴儿,欲言又止,他不去劝,一方面是因为何雨飞混,另一方面,是因为今天傻柱会把饭盒给贾家,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在。 他怕自己去了,事情说穿,何雨飞也给他几下。 别看他是四合院一大爷,可那何雨飞逼急了,连亲爹都敢打,他一个管事大爷算个屁啊! 易家隔壁,贾家。 听着那嗖嗖响的皮带声,和傻柱杀猪一样的惨叫,贾家众人只觉得心里头堵得慌。 “秦淮茹,那红烧肉和炒鸡蛋,你藏好了,千万别被何雨飞发现。”贾张氏吧唧一下嘴。 秦淮茹从厨房走出来,神情忐忑:“妈,何雨飞真能跑咱们家搜东西?甚至打人吗?” 她现在格外后悔,自己怎么就能鬼迷心窍,找傻柱要饭盒呢? “说不准。这个小兔崽子就是个混不吝,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想到自己昨天被何雨飞差点打死,贾张氏心有余悸。 “那个王八蛋就是个疯子,在部队时候,炮弹怎么没把他给炸死!” 贾张氏看着何家方向,恶狠狠地咒骂。 秦淮茹眉头拧成了疙瘩:“娘,您嘴上有点儿把门的。这话要是被何雨飞听到了,你会惹大麻烦的。” 贾张氏一个白眼翻过来:“老娘还用你说?我就是在家里骂几句过过瘾,当着何雨飞那个阎王的面,老娘肯定把嘴闭得紧紧地。” 见妈妈和奶奶都这么怂,棒梗怒了! 第27章 这称号,有点东西啊! 第27章这称号,有点东西啊! “奶奶!您这是咋了?” “您以前在四合院可是横着走,敢指着聋老太骂绝户,谁也不怵的老太太啊!” “可现在您看看您自己现在,连在家骂个何雨飞,都怕被他听到!” 棒梗怒不可遏,觉得自打何雨飞回到四合院,自己一家就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了。 “咱就吃傻柱的盒饭怎么了?咱不仅吃他的,还要打他何雨飞呢!” “他今天兹要敢上门,我就敢跟他拼命!” 想到昨天,自己被何雨飞吓得跪地求饶,棒梗就不由得握紧双拳。 初生牛犊不怕虎,奶奶怕何雨飞,他可不怕!他现在是铆足了劲儿,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他这话说的着实有点猖狂,就连贾张氏都被吓到了。 她一把拉住宝贝孙子,捂住她的嘴:“我的乖孙子啊,你可别大声……当心这些话要是被何雨飞那个活阎王听到,可就了不得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分不清什么是吹牛,说大话,什么是现实。 棒梗要是真的不长眼,去跟何雨飞叫板,那他们贾家这千倾地里,可就没有独苗了! 张二丫怕孙子糊涂,忙拉着他,把何雨飞从小到大做的那些混账事,都给说了出来。 末了感慨一句:“他何雨飞可是一个光着脚,横着走的狠人。棒梗,咱跟他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听奶奶的,咱不跟他这个浑人计较。” 秦淮茹闻言,怪异地看了婆婆一眼。 搁在以前,她是怎么也想不到,“秀才遇上兵”这句话,居然会从自个儿婆婆的嘴里说出来。 要知道,以前这句话,都是别人用来形容她婆婆的。 张二丫虽然苦口婆心,奈何棒梗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见自己从小看着,在大院撒泼打滚,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奶奶,居然劝自己夹着尾巴做人,他顿时勃然大怒。 “狠?他何雨飞再狠,还能有我狠?等着瞧吧,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说完,一把推开张二丫,扭头就跑出了家门。 “棒梗!我的乖孙子……” 张二丫急得团团转,想追出去。 可听到傻柱被他哥打的惨叫的好像是死了爹似的,即将踏出去的脚却又收了回来。 傻柱挨打是因为给了他们家盒饭,这件事的根源,在贾家。 如果自己出去,被何雨飞看到,那不得…… 想到何雨飞那沙包大的拳头,还有随身带着明晃晃的刀子,贾张氏脸色陡然一白。 罢了,罢了……如果贾家必须挑一个人被何雨飞打的话,那么她希望,不要是自己…… 打了我孙子,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中院里,何家门口。 许大茂听着傻柱挨揍,笑得呲着大牙直乐呵。 笑完了又凑到娄晓娥身边:“娥子,看到没有?我早就说了,何雨飞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不让你跟他走太近,是为你好。” 见娄晓娥盯着何家方向的眼神有点拉丝,他又道:“傻柱是何雨飞亲弟弟,他都能下死手打。你想想,这样的人,你敢跟他交心吗?” “找男人啊,还得找我这样的。你看我跟傻柱每回打架,都是点到为止。” 娄晓娥表面上点头,心中却想,点到为止? 你倒是想狠狠收拾傻柱呢,可你也得能打得过啊? 成天被傻柱打得像条哈巴狗一样,还有脸diss人家何雨飞。 要我看,打别人总比挨打好得多。 从娄晓娥这里讨了个没趣,许大茂又看向刘海中:“二大爷,您平时不是最爱出来维持秩序,帮各家各户排忧解难吗?何家都闹成这样了,你咋还不出手?” 刘海中当然不会说,自己害怕何雨飞疯起来,连自己一起打。 他先是双手背后,猛地一跺脚,然后才清清嗓子: “你懂什么?自古以来,长幼有序,长兄如父……大飞是傻柱的亲大哥,他打傻柱那是为傻柱好。” “外人?外人有啥资格出来说三道四?” 许大茂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笑了。 而另一边, 刘光天和刘光福听着傻柱的惨叫,忽然发现,他们爹打他们时候,其实就是小打小闹,不伤筋不动骨的。 跟大飞哥打傻柱比,那不就跟挠痒痒一样吗? 果然,爹还是爱我们的!两人心中由衷地感叹。 就这样, 傻柱被何雨飞整整暴打半个小时,从天擦黑,一直打到华灯初上。 要说何雨飞打人也是颇有技巧,虽说打的傻柱后背上皮开肉绽,可愣是不伤筋不动骨。 打完后扔给雨水一瓶药膏,让她给傻柱敷上:“敷药后把淤血揉开,耽误不了明天上班。” 雨水早就被大哥打二哥的架势给吓到了,接过药膏,一句话都没敢说,先是把傻柱扶到床上趴着,之后就开始给抹药。 何雨飞翻了翻衣柜,从里头掏出一套傻柱的旧衣服,换上,又戴上一顶旧帽子,鞋子也换了一双千层底。 将自己收拾的看不出职业身份之后,他便出了家门,先是找了个国营面馆吃面。 打卤面,木须卤的,锅挑不过水,黏黏糊糊的面条,裹上鸡蛋,木耳,黄花菜做的卤子,再配上白嫩嫩的生大蒜瓣,吃的他唇齿留香。 吃饱喝足, 何雨飞一边喝着不要钱的白开水,一边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去黑市上,找同行,啊呸,找那些小贼打探消息。 虽说今天开会时候,赵铁军给提供了思路。 可自己就这么空着手到黑市溜达一圈,说要找二把头,那些同行哪怕再傻,也得怀疑吧? 哪怕有“盗圣”的头衔在,也不保险。 想来想去,何雨飞觉得想要深入敌营,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自己也成为敌人的一份子。 “有了!” 心中有了主意之后,何雨飞就不再磨叽了。 他起身,沿着今天找韩梅梅打听的路线,一路直奔荷花池黑市。 荷花池黑市在以前是旗人买卖鸽子,画眉,八哥的地方。 进入计划经济年代之后,没人养那些东西。这个地方荒废了一段时间,就自发形成了黑市。 所谓黑市,就是计划经济年代的特殊产物。 所有计划外的物资,不管是粮票,还是食物,布料,工业用品,都可以在这里交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这称号,有点东西啊!(第2/2页) 这地方不合法,但一般情况下,民不举,官不究。 毕竟普罗百姓,也需要一个以物易物,交换物资的地方。 何雨飞戴上口罩,沿着荷花池走到头,就看到了一条小巷。 小巷入口处,蹲着两个彪形大汉。看到他过来,其中一个大汉起身,伸出手。 何雨飞从兜里掏出两分钱,递过去。 这两分钱既是入场费,也是保护费。 只要交了这个钱,在黑市里被抢,或者被打,跟人起争执,都有看场子的人出面调和。 不过看场子的人也不固定,黑市是肥羊,是众多老炮,各方势力范围的争抢对象。 现在黑市归这个,下回来,指不定就归了另一个。 不过不管归哪个,交保护费就受保护这一点,是不变的。 那人拿了钱,递给何雨飞一个小竹片,作为通行凭证,就让开了巷子口。 何雨飞穿过那条小巷,就发现前面豁然开朗。 一个足足有两个足球场大的场地里,有着各路商贩。 他们有些在地上扯了一块油布,摆着米面粮油。有些直接把篮子放在地上,篮子里是鸡蛋,鸭蛋。 还有些弄个小马扎,就那么坐在上面,面前什么商品也不摆,就那么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每当有人经过面前,他们就会小声嘀咕一句:“团团转要不要?满天飞呢?” 团团转就是本地粮票,满天飞是全国粮票。 何雨飞在黑市转悠了一大圈,最终锁定一个面前摆着解放鞋的小贩。 那小贩戴着白口罩,雷锋帽,一张脸上只露出一双闪着贼光的眼睛,每当有人经过,他的目光就紧紧随着对方走。 “系统,佩戴盗圣称号。”何雨飞心神一动。 下一刻,他便感觉一种神奇的感觉,突然涌遍全身,之后,再无其他感觉。 “就这?”何雨飞有些无语,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系统给骗了。 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走到那个卖鞋的男人身边,蹲下:“大哥,我第一回来卖东西,能跟您凑个摊儿不?” “那啥,我卖的是票据,不占地方。” 那男人听到有人想拼摊,刚想出言大骂,你他妈谁啊你?老子的摊位凭啥让你拼? 可当目光和何雨飞接触的那一刹那,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就觉得,眼前这小子咋看着这么顺眼啊。 那感觉怎么说呢?说是一见如故也不为过。 他当即点点头:“相逢即是缘,兄弟请便。” 何雨飞刚想蹲在他旁边,这人却又递过来一个小马扎,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蹲着多难受啊,来,坐下。” “兄弟抽烟不?我这有大前门,尝尝吧?” 嚯,这么好?看着这人脸上的笑,何雨飞突然发现,系统挺牛叉啊! 明明自己第一次经过时候,这人看自己跟看贼,啊不对,他自己就是贼。 可现在,佩戴上称号时候,这人又是给凳子,又是递烟的。 这前后的态度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两人坐在一起之后,何雨飞手里捏着几张之前从部队攒的各种票据,便尝试跟对方攀谈起来。 “大哥,你这解放鞋不错啊?都有什么码数的?” “什么码数都有,正儿八经大厂出品。” “一双多少钱?” “三块五。” 何雨飞挑眉:“三块五?这比百货大楼还贵啊!”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番,不屑地笑了:“老弟这就有所不知了吧?我这货是比百货大楼贵,可咱不要票啊!” 这年头难弄的不是钱,是票! 何雨飞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两人说话间,男人已经卖出去两双鞋。 何雨飞装出一副贪婪的样子:“大哥,你这买卖真不错……我看整个荷花池市场上,就属您的买卖最好。” “那当然,我这解放鞋,可是畅销货,男女老少都能穿。”那男人得意地扬起下巴。 “真羡慕大哥你啊,能找到这么好的货源。不像我,好不容易倒腾这么几张票据,还一直卖不出去。”何雨飞神情有些沮丧。 那男人又看了看他,还有他手里捏着的粮票,忽然道:“老弟,想跟着哥哥一起卖鞋,挣大钱不?” 何雨飞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挣大钱?大,大哥,我也行吗?” “那咋不行?你要是想干,老哥可以全程带你。”那男人掰着手指头,“我带你去找我上家拿货,你拿了后只管卖。” 他压低声音:“一双拿货价一块五,你一晚上只要卖一双,就比上班强。” 何雨飞“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么好的买卖,大哥你为啥要带上我?” “为啥?”那男人挠挠头。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啥,要知道他在这附近的名号,那可是铁磁公鸡。 啥叫磁铁公鸡? 就是不但不拔毛,还要吸别人的毛。谁想从他手里占便宜,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今天也不知道咋的,看到眼前男人的第一眼,他就觉得投缘! 见这人捏着几张粮票无人问津,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想着能帮几把就帮几把。 至于为啥要帮?他自己都不知道…… 还有就是,其实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的货,以两元一双的价格,批发给这小子,让他卖的。 可他偏偏心里头就不想那么做,就想带着这小子见老大,从源头拿货,让他多挣点。 难道说,老子是性情大变,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看到男人眼中闪现一丝迷茫,何雨飞知道,是自己的称号起作用了。 怕男人往深处想,再回过味来,他当即打断对方思考,表示自己不是个不懂规矩的。 “大哥你真心实意帮我,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我要真能拿到解放鞋货源,兄弟我一双鞋,给您三毛钱抽成!” 此言一出,男人当即一拍大腿:“好兄弟,老哥我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个讲义气的!” “走。大哥现在就带你去见我大哥。” “那您这摊位?” “不用管,我在这里有兄弟可以帮着看摊儿。” “那咱现在就走?” “走!” 第28章 何雨飞,给老子滚出来! 第28章何雨飞,给老子滚出来! 在来黑市之前, 何雨飞是真没想到,区区一个“盗圣”称号,所带来的同行好感度,居然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便利。 两人不过是随便聊了两句,眼前的男人王哥,居然直接就要带着自己去见他的上家。 要知道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年代, 无论是货源,还是学艺时候的各种手艺,掌握资源的人总是藏着掖着。 甚至坊间一直都流传着一句话,叫做“要想学得会,师傅得上背。” 师傅为啥要上背?上背之后干什么?这就暂且先不说了。 但从这句话,就可以明白,这年头想从别人嘴里头分一口饭吃,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可现在,自己不过和王哥聊几句,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好家伙, 本来以为这系统没啥用,没想到,也有给力的时候! 等王哥跟隔壁摊位的摊主打好招呼之后,何雨飞便跟着对方,离开了荷花池黑市。 四九城什么都不多,就胡同多。 王哥一路绕来绕去,走过几道小巷,又绕过几个胡同。 得亏何雨飞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要不非被他绕晕了不可。 走了大概将近一个小时,两人终于停在了一个矮矮的窝棚前面。 “我先进去跟我大哥知会一声,你就在门口等我,别乱跑。” 王哥叮嘱过后,独自一人进了屋门。 进去之后,把今天遇到何雨飞的事情一说。 里头那个络腮胡的男人,顿时就怒了。 “我说老七,你踏马的老子是被驴踢了吗?一个不知道来路的人,你就把他往老子这里领?” 王哥挠挠头:“主要我看他挺投缘……” “投缘?你踏马的这辈子除了跟钱,还跟谁投缘过?”络腮胡怒不可遏。 王老七在他手底下混饭吃已经有几年,他十分了解对方的品性。 这就是个雁过拔毛,粪过尝味的主儿。 他现在说因为投缘,就要分别人一杯羹,这话……不对劲。 络腮胡上下打量王老七一番,忽然问道:“那个人,是女的?” 王老七一怔,而后摇头:“不是,是个男的,大概二十多岁。” “你……你小子换口味了?” 王老七没明白,络腮胡于是接着道:“不走水道改走旱道了?” 王老七满脸黑线:“大哥你想哪儿去了?我不是兔儿爷!我也不玩儿兔儿爷!” “那你干啥帮他?” “我说了,就是看他投缘。” 王老七觉得自己掰扯不明白了:“我也说不清为啥,反正人已经在门口了,大哥要不您就见见再说。” 络腮胡垂眸想了想,他其实也挺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 居然能让他手下的磁铁公鸡,甘愿白送钱的。 “那小子人真挺不错,大哥您要是看到了,指不定也觉得他有缘。” “放屁!老子除了腚大奈肥的娘们儿,看谁都一样!”络腮胡的话,掷地有声。 几分钟后, 何雨飞在王老七的带领下,走进了小屋。 络腮胡只是抬眼一瞅,就发现眼前的小年轻看起来,确实很面善…… 虽说戴了个口罩,帽子遮眉,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清楚具体长啥样。 可身上那气质,特别的亲切,一看就跟他是同行。 人是群体性动物,看到跟自己散发着一样气息的,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男人到底混江湖久了,不像王老七那么没有深沉。 他并没有立刻对何雨飞表现出亲热,而是问道:“瞅着这气质,小友也是江湖中人啊!” “就是不知道,金、皮、彩、挂、横、兰、荣、葛这八门里,您是走哪个门的?” 金门相面,皮门游医,彩门戏法,挂门武行。 横门拦路抢劫,蓝门赌场老千,葛门设局骗财,荣门则是盗窃。 只这一句话,何雨飞就知道,眼前的男人在试探自己。 他用术语,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江湖中人。 他站在王老七身边,朝着络腮胡一拱手:“小弟只是荣门一小绺,路过四九城,想在荷花池想挣几个嚼裹儿。” “今天得王哥青睐,想着进点货,赚点快钱。” “荣门?”络腮胡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南荣,还是北荣?有什么拿手的本领?” 这是还不太相信这小子啊! “虎哥……”王老七急了。 “没事,王哥,别担心。”何雨飞朝王老七笑了笑,“虎哥为人谨慎,这是好事。”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络腮胡面前。 看到对方面前的茶碗空了,于是拿起茶壶,帮着倒了一杯水,递到虎哥胸前。 等到络腮胡接过水杯,便看到何雨飞手一翻转,手心里,赫然多了一枚扣子。 “这是……我的扣子?”络腮胡眼神骤然一变。 明明一分钟之前,这扣子还好端端在自己身上。 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跑到这小子的手里了! 络腮胡能猜到,他是趁着递水这个动作,拿走的扣子! 可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这小子这手艺,恐怕在四九城赫赫有名的“贼王”黎叔之上! 虎哥思索之后,朗声笑道:“哈哈哈……小兄弟莫怪。刚才虎哥只是想试试你,没别的意思。” “其实哥哥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特别的面善!” 何雨飞也笑:“我看到虎哥也一样。” “老弟年纪轻轻就有这个本事,假以时日,可不限量啊。” “借老哥吉言,我要是以后发达,肯定忘不了您。” 两人寒暄几句,虎哥就表示既然和老弟这么投缘,两人又是第一次打交道。 那么自己就给个实在价,一双鞋,一块五。这价格可是相当有诚意了。 “怎么样?老弟要多少双?” 何雨飞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一屁股坐下,笑呵呵地说到:“虎哥莫怪。我可能是行走江湖久了,谨慎,想先验验货……” 呦,这是怕我货不对板啊! 虎哥当即笑了,他朝着王老七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出门。 没多久,提着一个蛇皮袋,走进来。 “老弟尽管验货。这一蛇皮袋里头是一百双解放鞋,要是不够,让你王哥再给你拎过来几袋子。”虎哥扬起下巴指了指蛇皮袋。 何雨飞打眼一看,发现那蛇皮袋跟他们轧钢厂的一模一样,上面甚至还有李怀德发明的编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何雨飞,给老子滚出来!(第2/2页)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可以百分百确认,这些货就是他们厂子丢的! 他佯装验了一番货,这才重新走过去: “虎哥的货果然真材实料!原本,我是想多要一些的,可今天出来的急,就带了这点钱……” 他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放在桌上。 “要不我先拿二十双走,等卖完再找老哥你拿货,行不?” “当然行了。” 要是别人,折腾这么久只拿二十双鞋,虎哥肯定会痛骂一番,说他浪费自己时间。 可眼前的小伙子就不一样了,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觉得对方投缘。 二十双就二十双吧,就当帮这位老弟,赚点零花钱。 顺利拿到二十双解放鞋,何雨飞就跟王老七一起,告别络腮胡,离开了那条胡同。 王老七一边走,一边感慨何雨飞刚才震慑络腮胡的那一手。 他自己和络腮胡也是荣门中人,但干的事砸窑(入室盗窃),甩货(销赃)的勾当,而不是抠皮子(扒窃)。 入室盗窃相比扒窃,简单粗暴,技术含量要低得多。 在江湖上的地位,也远没有扒窃高。 比如他大哥络腮胡跟黎叔,那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可虽道不同,但毕竟同为荣门中人。 能在络腮胡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他的扣子。这手艺…… 王老七虽不懂扒窃,却也知道何雨飞的技术,俨然已经炉火纯青。 不对,扣子…… 脑海中浮现“扣子”两个字的时候,王老七福至心灵,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扭头,看向背着蛇皮袋的何雨飞:“老弟,你知道雨燕吗?” “雨燕?啥玩意儿?”何雨飞有些懵逼。 王老七刚想解释,说雨燕就是一个,敢给贼王黎叔递挑战书的新晋盗圣。 并且贼王现在已经在江湖上通缉,打算找到对方,过几招。 可不等他把语言组织好,忽然,一道凌厉的女声响起: “警察,不许动!” 来警察了?王老七立刻左右环顾。 当发现距离两人大概几十米黑市的入口处,有几名穿着制服的身形,迅速逼近的时候,他眼神骤然一变,快速说道。 “老弟快跑!有风子(警察)” 王老七语速快,跑的更快。不 等这句话说完,他便已经一阵风似的跑走。 玛德,咋还遇上条子了?真是流年不利! 何雨飞怒骂一声,扛好蛇皮袋也想跑。 可刚跑两步,突然想起来不对啊,老子也是条子啊! 我一个条子,我怕条子干什么? 想到这里,他停下脚步。 可还不等他扭头解释,就感觉一道凌厉的风袭来。 紧接着,自己的后背上,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何雨飞一时不慎,趴在地上。蛇皮袋落地,发出砰的一声。 他刚想爬起来,却感觉有人单膝狠狠压在自己后背,扯下自己的口罩。 紧捏着,又将自己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戴上手铐。 “队长,快过来,我抓到一个小偷!”之前那道凌厉的女声,再次响起。 “不是,同志,误会啊!我不是小偷!”何雨飞用力地回过头,看向那名女警,解释。 谁料对方柳眉一横:“还敢狡辩?你看你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谁?贼眉鼠眼?我吗?何雨飞有些懵逼。 老子明明是浓眉大眼好吗?凭着这幅皮相,老子拍了多少婆子啊? 你一个小女警瞎扯什么犊子? 他刚想争辩,忽然想起来自己“盗圣”称号的负面影响…… 佩戴后,警方的好感度,会自动降低百分之三十五…… 好嘛,怪不得这女警认为自己不是个好人呢。 慌乱之中,何雨飞心神一动,忙把称号摘下来。 之后,才继续扭头向对方解释:“同志,我真不是小偷。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保卫科治安股股长何雨飞。” “我也是公安,咱们是同行。” “我现在出现在黑市,是在查一起盗窃案。” 那女警刚想说你是个屁的公安,谁家公安长你这样? 可当目光再次落在何雨飞脸上的时候,她却不由得咦了一声。 不对啊, 刚才自己看到这个男人第一眼的时候,明明觉得他面目可憎,贼眉鼠眼,眼神飘忽,自带一股小贼的气质。 可现在再一看,这人怎么变得不再面目可憎了? 不对,不但不面目可憎,甚至还自带一身正气…… 往这儿一站,一看就是警务人员。 女警有些疑惑,难道说,自己刚才看错了? 就在她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中年警察,快步走过来:“小童,怎么回事?” 女警把情况告诉了对方,有些懵逼地说道:“师傅,咋办?” 那中年警察经验丰富,当即表示这事情好解决。 让她把何雨飞带回他们派出所,再给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打电话核实情况。 “如果真是同行,让他们的人把他带走就行。” 一个小时后, 西二条派出所。 之前那名女警挂断电话之后,红着脸走到何雨飞面前,为他解开手铐: “何雨飞同志,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那啥,我向你道歉。” 何雨飞揉着手腕,上下打量她一番,嗤笑:“小姑娘看起来年轻,力气挺大啊。” 就凭一脚就能把他给踹翻这一点,他敢肯定,这姑娘的武力值,已经超过大部分成年男性。 “在学校时候,擒拿术学得不错吧?” “第一……”那女警声如蚊呐。 “什么?”何雨飞没听清“大点声,我没听清。” 那女警抬起头,大声道:“我说,我在公校的时候,擒拿术一直是第一名。” “呦吼,还挺骄傲啊……”何雨飞吹了个口哨。 那女警抿了抿嘴:“同志,我今天当着那么多人面抓了你,不会影响你正在查的案子吧?” 何雨飞摇头:“不会。” “可你同伙,啊不对,是你要抓的人,好像知道你被抓了。” “没事,我那边已经准备收网了。再说了,你们只是例行扫黑市,他们想不到这一层。” 女警这才松了口气。 何雨飞刚想再说一句什么,忽然,门口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何雨飞呢?小兔崽子给老子滚出来!” 第29章 不是盗窃吗?咋变聚众*乱了? 第29章不是盗窃吗?咋变聚众*乱了? “何雨飞呢?小兔崽子给老子滚出来!” “谁啊?” 听到这一声粗犷的爆喝,西二条派出所的公安们,立刻面面相觑。 那女警更是看向何雨飞,心说他是惹到谁了,惹得人家居然敢跑到派出所找他的不自在。 何雨飞也看过去,当看清楚来人时候,有些无奈:“科长……” 马德彪虎虎生风的走过来,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你个小混蛋!小时候惹事是老子到巡捕房保你。现在你都当上公安了,还得让老子来接?” “十几年如一日,你踏马的,这公安你不白当了吗?” 何雨飞捂着头慌忙叫屈,只说自己这次跟小时候可不一样。 “小时候我是贪玩惹了乱子,才进炮儿局的。这回我可是办正事,阴差阳错,被同行被抓了。” “办正事?办啥正事?”马德彪斜拉着一只眼看他。 何雨飞一把将那只蛇皮袋提过来,拍拍:“您看,赃物。” 马德彪仔细看着蛇皮袋上的编号:“这是,咱们厂子丢的解放鞋?你给找到了?” “嗯呐。不但找到鞋了,我还找到二把头了。五千块钱的大案子啊,咱们马上就可以抓……” “行了,先不说这个,你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马德彪突然粗暴的打断他。 何雨飞刚有些懵逼,一旁小女警的师傅,突然笑呵呵地道:“小伙子,不知道你师傅为啥变脸?我知道啊!” 马德彪不吱声,何雨飞好奇的看过去。 那师傅又道::你找到的贼窝是在我们片区吧?你们科长这是怕我们抢你们的业绩。” 这贼偷了轧钢厂的东西,贼窝却在西二条范畴,所以说,两边都能抓。 他刚才也听了一耳朵,知道是五千块钱的大案。 这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怕被他们抢走,可也正常。 马德彪脸皮厚,被戳破小心思也不脸红,反而笑呵呵地说,下回要是西二条的犯罪嫌疑人到了他们的地盘,他也不跟对方抢,把功劳都让给对方。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 “大飞,拿好东西,咱们准备走。” “等一下。”马德彪刚准备离开,何雨飞却看向小女警,“同志,我能借用一下你们所的电话吗?” 那小女警又是脸一红:“可,可以……” 何雨飞快步走到电话前,拨出治安股的号码:“喂,老高啊?我是何雨飞,你马上通知咱们股的所有人,紧急集合……” “你们股不够,再叫上几个厂护卫队的人。”老马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说道。 “再找厂护卫队调十个人,对,是马科长的意思。具体什么事情?等我回去你们就知道了。” 安排好事情,何雨飞和马德彪一前一后的,走出西二条派出所治安一组的办公室。 马德彪来接人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 回去的时候,他就让何雨飞骑车,自己提着蛇皮袋坐在后面。 冬天的四九城,夜里格外的冷。 何雨飞一边蹬车,一边呼出一团又一团的白气。 等到回到轧钢厂,放下自行车,他提过蛇皮袋,大步流星地走进治安室。 一进门, 就看到组里所有人,和几名不认识的人护卫队的成员,都已经收拾好,整齐地坐在大办公桌前,待命。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副厂长李怀德居然也在。 何雨飞没有废话,直接把蛇皮袋放在桌上。 “股长,这是咱们厂子丢的东西?”小毛瞪大了眼睛。 何雨飞点头:“我已经锁定二把头的老巢,现在让大家过来,就是准备实施抓捕。” 这下不止小毛这些人,就连李怀德都惊讶了。 从老肖发现东西丢失报案,到现在不过四五个小时。 何雨飞不但找到了一部分赃物,居然还锁定了嫌疑人的具体位置。 这效率……就连派出所邢所长出马,都不一定赶得上。 他不由得眯起眼睛:“何股长,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能力。” 何雨飞莞尔一笑:“这还得多亏赵副股长的提点。” “哦?此话怎么讲?”李怀德有些好奇了。 看到何雨飞那狐狸一样的笑容,赵铁军一颗心突然咯噔一下。 他敢笃定,这b肯定要在厂领导面前,告自己一状。 果然, 下一秒,他就听到何雨飞把自己下午开会时候,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重复了一遍给李怀德。 末了还笑眯眯的说道: “我也是听了赵副股长的话,才生出乔装打扮,混进黑市,探查这批解放鞋下落的想法。” “查案不是买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弄好的。” “我本来已经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却不料,今天运气挺好,刚到地方,就遇到了王老七……” “再然后顺藤摸瓜,就见到了他们的二把头。” 他当然不会告诉大家,自己是佩戴了称号,获得了王老七和虎哥的好感,才会这么轻易破案。 “这样啊……”李怀德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赵铁军身上。 能走仕途的人都是人精,更何况是李怀德这样靠着岳父才高升的。 刚才何雨飞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都不用琢磨,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起案子,赵铁军压根儿就没想出力,只想推给交道口派出所。 并且他不但自己不行出力,还不想让别人出力,立功。因为那样会显得他自己没能力。 为了不让别人出力,立功,他就故意危言耸听。如果不是何雨飞跟他不对付,说不定真被他吓到了。 李怀德嗤笑一声,如果不是因为找不到有能力,又可以信任的人,他早把赵铁军撤下去了。 目前看来,何雨飞带点那个可以委以重任的意思。但具体行不行,还得再观察。 “行了,既然已经锁定嫌疑人,那么咱们就尽快开始行动吧。”他看向何雨飞,“何股长,今天是你上任第一天,这次抓捕行动,由你全权部署。” “行!” 何雨飞当即拿起纸笔,开始画出路线图。 一边画,一边告诉大家,王老七当时是出去拿的蛇皮袋,从离开小屋到回来,不过三分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不是盗窃吗?咋变聚众*乱了?(第2/2页) “这就意味着,赃物在距离小屋很近的地方……” “对了,嫌疑人的小屋里有着一盘大炕,炕上的被褥我当时大致数了一下,起码有五床。” “但这也不意味着他们只有五个人,毕竟有些嫌疑人,可能并不住在那里。” 何雨飞边说边画,在画好路线图的同时,也就把工作都给安排好了。 因为不确定虎哥团伙到底有几个人,所以他便请李怀德临时调了一辆卡车,作为抓捕时候的交通工具。 “行了,大家都去武器库领枪。”何雨飞一摆手,朗声说道。 搁在后世,这种抓捕入室盗窃的案子,是断断用不上枪械的。 但这个年代枪械还没有管控,有不少家庭都会搞一把防身。虎哥那一行人虽是荣行,可保不齐也有。 以防万一,还是让大家带上枪更保险。 “今天的案子涉案金额大,嫌疑人也是江湖中混身多年的老贼。大家到地方之后,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案子,我们要破!大家的安全,也一定要保障,懂了吗?” “等案子成功破获,还有的奖金,一毛钱都不会少!” 轧钢厂保卫科这几年,遇到的都是鸡毛蒜皮,邻居吵架的小事。 队员们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需要领枪的大案子了。 听到何雨飞的话,大家不由得激动起来。 领完枪支弹药,一辆军绿色的解放ca10,也来到了厂门口。 何雨飞指挥大家爬上后车厢,他自己,则是和马德彪一起,上了驾驶室。 随着他一声“出发”,大解放迅速开出了轧钢厂大门,朝着城内而去。 最后,车子停在了距离虎哥的小屋两条胡同的位置。 所有人跳下车,何雨飞带着大家,直奔小屋方向。 他先是安排一批人,将小屋围得如同铁桶一般,然后看向小毛。 “小毛,记住我教你的了吗?” “记住了。” “行,那你去敲门。” 等到所有人隐藏好,小毛快步走到小屋前,咚咚咚敲门,等里头传出一声谁啊的时候,他捏着嗓子回道: “老合托介绍,来走水。(熟人介绍,来拿货)” 里面寂静了几秒,又道:“他是什么蔓儿?” “只传口信,未留字号,叫我寻瓢把子碰货。” “等着……”又是几秒之后,里头终于传来悉悉窣窣的声音。 吱嘎一声,门打开的瞬间,何雨飞带着人立刻冲过去。 抓捕行动比何雨飞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但让他没意识到的是,那炕上并不是五个人,而是六男两女。 并且那两女的,还睡在几个男的中间…… 被抓到时候,她们身无寸缕不说,还满面春色,跟一左一右两人,正在…… 队员们都没见过世面,见状,顿时直呼牛叉。 那两个女的被厂护卫队几个队员趁机揩油,吓得脸都白了。 嚷嚷着她们跟虎哥他们不是一路的,就是他们花钱请来的半掩门儿。 “公安同志,我不是荣门的,他们犯的案子都跟我无关啊!你们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把?” 小毛跑来请示何雨飞,何雨飞却道卖淫和嫖娼都犯法,一起抓走。 很快,小屋里所有人,就都被他们按住,一个都没有跑掉。 除了抓到八个人,还在他们的褥子地下,找到两只驳壳枪。 虎哥和王老七面面相觑,搞不懂怎么忽然就有警察把他们给端了。 明明这个地方是他们刚换的,而且很隐蔽啊。 当看到何雨飞大步流星的进门,王老七一时间觉得这人的身影有些熟悉。 就跟,就跟今天,自己刚认识的那个投缘的小兄弟差不多。 可再仔细一看,却又发现不对。 那小兄弟身上的气质,跟自己如出一辙,一看就是阴沟里的老鼠。 眼前这人,虽然和他身形像,但那气质,正气十足! 看来是我花了眼……他在心中嘀咕。 凌晨两点钟, 大解放拉着治安股和厂护卫队的队员们,还有查获的各种赃物,回到了轧钢厂。 所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要是让所有人都加班审问,这就意味着大家得连轴转上明天的班。 因此何雨飞决定,先把所有嫌疑人都关押,只留下值班人员,其他人则是回家,或者到宿舍休息。 犯人嘛,明天再审。 回到四合院,何雨飞和衣躺下,等再次睁开眼,已经是早上七点。 正是早上最忙碌的时候,院子里传来开门声,说话声,洗漱声,流水声,刘海中打儿子的声音。 何雨飞起身穿衣,看到他起床,傻柱才去喊雨水进门吃饭。 何家一共两间屋,一间是何雨水住的小屋,只放得下一张床,一张桌子。 何雨飞和傻柱住的这间大屋,还兼了厨房,餐厅的职责。 何雨飞一边洗漱,一边琢磨着,是得想办法再弄间屋子。 要不然像今天这样,自己睡觉,弟妹想吃饭都没地方。 今天还要审讯虎哥团伙,工作肯定很忙。 吃饱喝足,何雨飞就准备马不停蹄地去上班。 昨晚下半夜开始,又下了大雪,整个四九城一片银装素裹之态。 何雨飞踩着积雪,路过前院,穿过垂花门。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阎埠贵二话不说,就冲进了中院,站在张二丫家门口破口大骂:“张二丫,你个老虔婆,你狗改不了吃屎,偷我们家姜!” 张二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气的嗷一嗓子就冲了出去:“阎老西你放屁!谁偷你们家姜了? “你踏马的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是吧?”阎埠贵怒不可遏,“亏我还给你留了面子,等何雨飞走了才来找你对峙!” “我要是心狠点,当着他的面说,何雨飞那刀子,又在架在你的脖子上!” “你放屁!老娘说没偷就是没偷!” 张二丫气的直跳脚:“谁踏马的要是偷了你的姜,就让他一辈子摘不掉小毛贼的名号!” 就在四合院里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何雨飞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偷到一块姜,完成一次轻微犯罪。获得自由技能点*1。” 第30章 何雨飞,你就会使阴招! 第30章何雨飞,你就会使阴招! 走出四合院,何雨飞一边朝着胡同口而去,一边查看了一下荣门声望值。 然后惊奇的发现,这玩意儿居然诡异地增加了70个点。 不是,他记得上次增加,还是因为自己偷了别人的扣子,然后在对方口袋里放了一张雨燕的图片。 那人是个贼,所以当他发现被人反向盗窃的时候。 肯定很惊奇,认为遇到了比他自己更厉害的同行,所以自己的声望值才会增加一百。 可昨天到今天,自己也没做啥能让同行刮目相看的事情啊,咋声望值还继续增加呢? 何雨飞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声望值其实就是,自己在业内的知名度。 这两天自己也没干啥啊,咋知名度突然扩张这么多? 何雨飞是个不内耗的人,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眼看着天空又开始飘洒雪花,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等走到轧钢厂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铲雪的门房秦大爷。 秦大爷在轧钢厂上了一辈子班,跟他也算是熟人。 “呦,大飞,不对,得叫何股长。何股长上班儿了?” “您老可别寒碜我了,还叫我大飞就行。秦大爷,今儿这雪下的真大。” “谁说不是呢?我得赶紧干完活,进屋歇会儿。” 几句寒暄之后,何雨飞走进厂子,进了治安室。 可能因为何雨飞新官上任,几个队员都卯足了劲儿地想要表现。 总之他才进门,胖洪就带着笔录,立刻过来汇报。 说是昨晚抓捕行动之后,兄弟们好几年没见过这么大的案子,都很激动。 晚上回家辗转反侧睡不着,所以干脆都早到两个小时,来单位审讯嫌疑人。 现在才八点,已经把八个嫌疑人全都审问一遍,录了口供。 “那两个半掩门儿倒是挺实在,只要问,就一股脑的往外秃噜……据她们俩说,这个盗窃团伙经常跟她们聚众……” “倒不是说不乐意花更多钱,多找几个鸡……主要是他们的头目虎哥,觉得这种事人多才好玩……” 胖洪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她们俩还招供了不少玩法,简直让我叹为观止……” 何雨飞清清嗓子:“这种就不用详细汇报了。直接说正事。” 胖洪见领导没兴致,也就收起了那副样子:“她们俩的事情主要就是卖淫。” “那几个男的那边,王老七他们都已经认罪。只有那个叫虎哥的,死活不张嘴。” 何雨飞挑眉看过去:“然后呢?” “虎哥才是他们团队的头目,也是唯一一个和盗窃团伙点对点接触的……他不供出线索,咱们还是没办法抓到盗窃团伙。” 胖洪还说,这次收缴的解放鞋一共有645双。根据王老七等人的供述,他们卖掉了大概十几双。 所以说,合理的推算,盗窃团伙把这批解放鞋,应该倾销给了三个像虎哥这样的二把头。 “你别说,这虎哥还真是条汉子,我和小毛,老高都轮番使用大记忆恢复术了,他还是一言不发。”胖洪有些为难。 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对方死不松口,这可咋整? “死不松口吗?”何雨飞看了看屋外飘飘洒洒的雪花,“走,我去会会他。” 他起身,跟在胖洪身后,来到羁押室。 轧钢厂羁押室大概有二十平方,里头没有床,只有在地上放着几床被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何雨飞,你就会使阴招!(第2/2页) 现在虎哥手下的那几个负责销赃的小毛贼,都缩着身子挤在一起。 只有虎哥一个人,被用铐子铐着双手,固定在窗户的铁栅栏上。 窗户很高,虎哥只能踮着脚尖。 如果虎哥想双脚落地,那么手铐就会死死卡住他的手腕。如果想保住手腕,就只能维持踮着脚尖的姿势。 这种拷法,是这年代常见的,专门整治人的手段。 “都这么拷了一个多小时了,愣是不松口。”胖洪低声道。 “这办法不行。换一个。”何雨飞点起一支烟。 “换什么?”胖洪问。 “把他带到小屋去,先用冷水洗个澡,再把门窗都大开,让他吹吹小风,冷静冷静。” “我去!股长,还是您厉害!”胖洪竖起大拇指。 几分钟后, 羁押室隔壁的审讯室里的炉子被提了出去。 光着身子,满身水渍的虎哥被锁在了审讯椅上。胖洪把所有门窗都打开之后,扭头站在了门口。 呼啸的北风顺着门窗钻进屋里,刮在人的身上,如刀割一般。 虎哥一张脸苍白如纸,不停地打着喷嚏。 因为双手被铐,他无法摩擦取暖,只能尽量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减少热量的消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虎哥觉得自己似乎产生了幻觉,开始全身发热的时候。 打门口那里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长得十分高大,看起来还似乎有点眼熟,手里拎着一块湿漉漉的毛巾被。 “呦,都冻成这样了?来,赶紧披上暖和暖和。”说完,就把那湿透了的毛巾被,盖在了他身上。 身上那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的出现的热气,被这湿毛巾被给彻底灭了。 虎哥翻着白眼儿,开始打摆子。 “这屋里太冷了,这样下去你会感冒的,得想个办法,给你增加点儿热乎气。”何雨飞喃喃自语之后,转身离开。 再次回来,手里拿了好几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他把灯泡接上线,放在了虎哥的双眼正前方。 啪啪啪,当灯泡接连亮起来的时候,虎哥觉得,他好像看到了他的太奶。 他条件反射地想闭眼,何雨飞却早有准备,拿起一卷透明胶带,帮他把眼皮给固定好了。 虎哥上下牙直打架:“……你,有本事你打我,玩这些阴招,算,算,什么本事……” 他宁愿这个人跟之前那个胖子那样,垫着书揍自己一顿。 何雨飞莞尔一笑:“说什么呢你?这怎么能是阴招呢?我啊,是在帮你。” “我给你洗澡,是看你身上太脏。让你吹风,是让你清醒清醒。这灯……我是怕你冷,专门给你提供的热源啊。” 何雨飞点燃一支烟:“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咱们啊,就慢慢在这里耗着!” 就在何雨飞跟虎哥在审讯室吹西北风的时候, 交道口派出所治安一组 “所长,今天接到报警,又有一名女同志昨晚下夜班的时候,在距离家门口不超过三百米的地方,被人绑架了。” “这都是这个月第几个了?”邢所长神色凝重。 “加上这个,一共八个。” “八个?这次的现场呢?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邢所长追问。 第31章 “和骨烂”与“不羡羊” 第31章“和骨烂”与“不羡羊” 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办公室里, 公安小李,把昨晚失踪女性的信息,汇报给邢所长和市局刑侦队秦之昂。 听到所长问话,小李抿着嘴摇了摇头:“昨晚天冷,大家都睡得早,路上没有任何目击证人……” “家属早上发现失踪的女同志一夜未归,跑来报案。” “我们把现场仔细检查过后,只在墙角发现了她衣服上的布条……” “那地上就没有留下什么脚印之类的?”邢所长追问。 “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早上六点多,胡同里住户多,留下的脚印错综复杂,而且大部分不完整。” “以咱们现在步法追踪的水平,这样的脚印根本没用。”秦之昂叹了口气。 “咱们不行,有人行啊!”邢所长看向他,有些兴奋,“你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昨天轧钢厂新来的治安股股长,破获盗窃案的事情了吗?” “就是用步法追踪找到嫌疑人,连带抓赌的那个案子?”秦之昂有些不以为然,“他能快速破案,有很大的投机成分在。” 邢所长挑眉看向他。 “那起案子是熟人作案,只要能找出一点线索,就能顺藤摸瓜。” “可最近这八起案子的受害人,根本互不认识,嫌疑人很有可能是随机作案。” 秦之昂不认为何雨飞那半吊子的步伐追踪,能给这起案子提供帮助。 他甚至认为,昨天的案发现场,随便找一个会步法追踪的警察去,都能达到和何雨飞一样的效果。 说白了, 那起案子当时只有何雨飞在现场,才让他捡了个便宜。 而不是非他何雨飞不行! 邢所长却很看好何雨飞:“不管怎么样,咱们可以让他试试嘛。试试总不会有错……” “老邢!你别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这起案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上面给的压力很大……咱们时间有限,不能浪费在无用的人上。”秦之昂声音微微拔高。 一个刚退伍的老兵,没有上过公校,没有任何理论和刑侦经验。 他根本不信,这样的人除了上战场,在破案上能有什么真本事。 邢所长知道他的脾气,叹了口气:“那好吧。” …… 轧钢厂治安股。 何雨飞本以为,爱好多人运动的虎哥,是个正儿八经的爷们儿。 没想到仅仅只是“冷静”了一个小时,小毛就跑来汇报,说虎哥熬不住了。 表示只要让他穿上衣服取暖,就能把知道的都撂了。 小毛话音刚落,何雨飞脑海中声音顿起: “叮,恭喜宿主这位犯罪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对虎哥完成一场震慑!且对其造成极大的心理阴影,获得自由经验值+20。” “呦,这么多自由经验值,看来虎哥心理阴影确实挺大。 何雨飞起身披上军大衣:“走吧,我去会会他。” 走出办公室大门,他和小毛一前一后。 踩着已经有十公分厚的积雪,朝着审讯室走去。 走进去,一低头, 就看到虎哥贴着胶带的双眼红得像兔子,身上那条湿哒哒的毛巾被,被换成了一条干爽的褥子。 虽然那褥子看起来又硬又黑,但比湿透的毛巾被是好多了。 虎哥脸色透着不健康的红润,嘴唇都已经成了铁青色。 看到何雨飞的身影出现,他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和骨烂”与“不羡羊”(第2/2页) “只会耍阴招的小人!亏老子之前瞎了眼,居然觉得你长得像我一个兄弟……我呸!” 兄弟? 何雨飞知道他说的是戴上称号的自己,笑了:“什么兄弟?你还有同伙没落网?” 虎哥不愧是条汉子,闻言立刻摇头:“不是,他不是我们这行的。我们俩只是萍水相逢……” 呦,还挺讲义气。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着帮自己掩藏。 这下何雨飞是真对他刮目相看了,他让小毛给虎哥倒了一杯热水,之后才坐在他对面: “说说吧,卖给你这批解放鞋的人,究竟是谁?” 见虎哥沉默几秒,他轻笑:“后悔了?可我的手段,你应该也不想再尝试了吧?” 手段? 想到之前遭的罪,虎哥忍不住打了个摆子:“我说,我都说……” 半个小时后, 何雨飞再次将治安股,和护厂队的队员们召集起来,紧急前往虎哥提供的地址。 这次抓捕行动比昨晚还要顺利,起码没有遇到大被同眠之类的事情。 中午十一点钟,抓到五个犯罪嫌疑人。 其中三人和何雨飞之前从脚印推断出的情况完全一致。 当天中午,趁热打铁审讯之后, 发现这几个人在四九城,以及廊坊,保城等城市长期流窜作案,累计作案金额,高达两万块。 这个金额一出现,在场所有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要知道现在国营工厂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三十多块钱。 两万块,等于工人几乎一辈子的工资! 这个金额的案子别说在轧钢厂,就是放眼整个四九城,也是几年难得一见的。 “犯了这么大案子,这些人这回不用坐牢了。”直接就能吃花生米。 胖洪点头:“那股长,咱们是自己把人送到派出所,还是打电话让他们来领人。” 轧钢厂虽然拿到条子后能审讯,但后续工作,还得仰仗派出所。 “让他们来领人吧。”何雨飞想了想之后,说道。 就在韩梅梅拨通交道口派出所的电话,说明情况的同时。 何雨飞的脑海中,突然一阵阵机械音响起。 “叮,打击同行,就是壮大自己!” “恭喜宿主成功打击同行王赖子流窜盗窃团伙,以及虎哥销赃团伙,并且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奖励宿主自由经验值+100,技能抽取一次。” “技能正在抽取中……” “叮,技能抽取完成,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两脚羊的狩猎,分解与烹饪(入门)。” 两脚……羊的,烹饪?何雨飞咽了咽口水。 如果没记错的话,两脚羊,好像是他的同类吧? 系统给这么离谱一个技能,是什么意思? 何雨飞都要疯了,如果系统有实体的话,他简直想掐着对方的脖子,问他想干嘛? 但系统没有…… 他想了想,打开技能介绍,想从中找出一丁点,这技能,也许,可能,可以用于破案的蛛丝马迹。 就像是码踪可以用于步法追踪一样。 但打开仔细一看,发现这技能的解释里, 写的都是“和骨烂”,“饶把火”,“不羡羊”等等的肢解和烹饪方式…… 何雨飞彻底绝望了。 第32章 保卫科?非专业人员而已,算什么 第32章保卫科?非专业人员而已,算什么东西! 不是,虽说老子人在保卫科,可好歹也是警察编制吧? 你给我搞两脚羊的烹制方法?老子也是有底线的好吗? 何雨飞满头黑线,刚想吐槽,系统的提示音却再次响起: “真正的犯罪大师一定是极其残暴且变态的,两脚羊的肢解与烹饪只是起步……” “请宿主这颗犯罪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一定要多多运用本技能,踏上您尸骨累累的犯罪之路。” “ps:为了激励宿主,您在首次肢解两脚羊之后,将再额外获得一次技能抽取机会!” 好嘛……还有激励奖…… 可是,到哪儿找一只两脚羊去肢解,啊呸!不对,何雨飞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老子可是警察!怎么能为了得到新技能,就去学汉尼拔呢? 何雨飞叹了口气,告诉几个队员好好工作,等派出所的人过来了,做好犯人的交接工作,之后就准备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却不料他刚转身,韩梅梅身边的电话就再次响起。 “谁啊?啥?行行行,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韩梅梅神色凝重:“股长,出大事了!” “电话是街道办王主任打来的,说是有个钓鱼佬,在亮马河旁边钓鱼的时候,发现不明人类尸骨,让咱们过去看看……” 不明尸骨?亮马河? 在场所有人,包括何雨飞都震惊了。 这可是事关人命的大案子啊!跟他们这两天破的赌博,入室盗窃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老高有些打退堂鼓了:“那啥,这么大的案子,找咱们……要不然韩梅梅你还是再给派出所打个电话……” “王主任肯定已经跟派出所联系过了,找咱们那是因为尸骨是在咱们辖区发现的……不管咱们能不能办案,总得过去照个面。”胖洪一边说,一边看向何雨飞。 何雨飞没废话,直接点了老高,胖洪,小毛三个人的名字,让他们跟自己走。 “对了,这么大的案子,得报告给科长。”他朝着韩梅梅扬了扬下巴。 “行,我马上过去。”韩梅梅扭头就跑。 二十分钟后, 轧钢厂保卫科一行五人,骑着三辆自行车,就到了王主任说的案发地点,亮马河中段的河边。 娱乐设施匮乏的年代,人总是格外的爱看热闹。 虽然昨天刚下过雪,现在地上满是积雪和泥泞,河边的西北风吹得人心里哇凉哇凉的。 可是这地方,还是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民众,大家一边看,一边还要议论纷纷。 “咋回事?说是河里头捞到尸体了?” “好像是人的骨头,好家伙,我都看到了,白森森的,真吓人!” “这大冬天的,哪个傻子跑河边钓鱼?” “冬钓你懂不?不过钓上来骨头,也够吓人的。我估摸着啊,肉应该都被鱼给吃了。” “啥鱼能吃人肉?” “你懂个屁,四九城吃人肉的鱼多了,不说别的,就是护城河,战争年代时候,尸体上百具的扔进去,河里的花鲢吃的肥的,一条能有三十斤!”一个大爷看不上其他人的孤陋寡闻,侃侃而谈。 其他人闻言,顿时骇然。 何雨飞几人就在他们喳喳呼呼的讨论声中,走到了警戒线前。 这年头的警戒线很简单,就是用普通绳子绑的,旁边站着俩警察执勤。 看到何雨飞一行穿着警服的人出现,那俩警察什么都没说,直接拉起警戒线,放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保卫科?非专业人员而已,算什么东西!(第2/2页) 几人大步流星走过去,就看到河边站着一群穿着警服的人,其中有邢所长和交道口派出所几个熟脸。 还有几个看气质不像片儿警,倒像是办大案子的。 有一个个头格外高的,和邢所长站在一起,似乎正在说什么。 邢所长正对着何雨飞等人,看到他们出现,立刻朝他们摆摆手。 “邢所长,这案子……” “先别说案子。我来介绍一下……”邢所长说道,“老秦,这就是我早上跟你说的,轧钢厂保卫科治安股股长,何雨飞同志。” “何股长,这是咱们市刑侦队队长,秦之昂。” “秦队长,你好。”何雨飞微笑着伸出手。 后者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后才缓缓伸出手,握手之后,很快又放开: “何股长,你带人现在过来这是?” 何雨飞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刚接到报案,说是有人在河边发现尸骨,我们出警来看看。” “来看看啊?” 秦之昂嗤笑一声:“这案子已经由我们刑侦队负责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他那态度,似乎不屑于跟何雨飞多说两句话。 邢所长在一旁尴尬地打圆场:“那啥,来都来了,人多力量大,要不然还是……” “还是什么?咱们这是破案,不是出来过家家,还说什么人多力量大?” “那人再多,啥也不会,来了不还是添乱吗?”秦之昂说完,似乎也不打算再维持表面的客套。 他扭头,朝着一个方向大吼:“法医呢?法医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到?老周,老子让你去接法医,你踏马的是吃干饭的吗?” “老大,法医来了!”老周拉着一个挎着箱子、面皮白净、戴着眼镜的小伙子,飞快地跑过来。 秦之昂看清那小伙子的长相,都气笑了:“你踏马的,这是法医吗?这不是法医老孙那刚入职三个月的徒弟吗?” “你,你师傅呢?老子让他来验尸,他派你过来干啥?凑人头吗!” 那小伙子忙推了推眼镜,解释:“秦队长,那啥。我师傅昨天就被借到天津了……得三天才能回来。” “天津?卧槽!老子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秦之昂气得使劲儿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这年头法医可是稀罕物,整个四九城也就四个,他们刑侦队,就老孙那一个,跟踏马的宝贝似的。 因为法医太过缺少,所以经常被借走。 平时借就借了,可现在他这边出了大案子。咋整? 小孙似乎有点害怕性格暴躁的秦之昂,见他揪头发,忙表示要不自己先去看看尸骨。 “等新的法医到了,我再把案子转给他。” “也只能这样了。” 秦之昂喊了一声,立刻有人捏着鼻子,提着两条东西,跑过来。 “给!” 小法医定睛一眼,发现那是交叉在一起的两条人的腿,不对,确切的说是腿骨。 “这,这是一个人的左右腿啊!”他喃喃自语,“可是,这人为啥要把腿拧成麻花呢?” 神踏马的拧成麻花。 何雨飞本来已经推着自行车,准备回轧钢厂了。 可当听到小法医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这两条腿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 不是同一个人的? 那小法医扭头看过来,傻乎乎地问:“大哥,你咋看出来的?” 第33章 这是巨人观! 第33章这是巨人观! 何雨飞也没藏着掖着。 虽然秦之昂很操蛋,但这个小法医还挺不错。 既然看到对方工作上犯错,还是这么离谱的错误,他还是想能帮一把帮一把,省得后面被发现误导案件调查方向之后,被处分。 “这腿骨的维度,色泽,密度都不同……同一个人的两条腿,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区别。” “所以说,这是两个不同人,不对,应该说是两条不同女性的腿骨。” “她们生前腿肯定不会拧成这样,应该是死后,被人把骨头拧在一起,又丢进了河里……” “这样啊!”小法医恍然大悟,看向何雨飞的眼神中,满是敬佩。 “你怎么知道受害者是女性?”一道声音蓦然响起,是秦之昂,“除了女性,你还看出来了什么?” “没什么。”何雨飞瞥他一眼,快速说道,“这案子既然有刑侦队在,我还是不添乱了。” 他说完,推着车就要走。 秦之昂一把拉住自行车把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刚有新发现就要走?难道你不知道这案子事关重大吗?” 现在这案子都传开了,还有那么多市民在看热闹。 要是不及早侦破,只怕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秦队长开玩笑了,啥新发现不新发现的?我一个非专业人员,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现在,我要听你的命令,不在这里添乱了,请你让开。”何雨飞面无表情。 “马科长……” 秦之昂看向马德彪,也就是何雨飞的顶头上司。 却不料马德彪不但不帮他说话,反而也怪声怪气地说道: “我们只是保卫科的干警而已,也就会处理个鸡毛蒜皮,家长里短……” “碎尸案这样的大案子,还是得交给刑侦队。” “大飞,咱们走!” “好嘞,师傅!” 这两人,一唱一和…… 秦之昂虽然不认识何雨飞,却是认识马德彪的。 知道他在解放前,以黑皮警察的身份,潜伏在四九城,为我军提供情报。 解放后身份点明,按说,这人应该有更好的安排。 可却因为长期跟黑皮警混在一起,沾上了一些不良习性。 被组织综合考虑后,安置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担任副科长。 这人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且护短。 如果何雨飞的顶头上司是别人,考虑到案件的严重程度,肯定会下命令。 到时候,何雨飞不干也得干。 可现在这人是马德彪…… 他一咬牙,站在了何雨飞面前:“何股长,刚才是我说话有点不尊重人了……” “我本意并不是看不起保卫科的兄弟们,是我措辞不当。总之,我给兄弟们道个歉……” “那啥,对不起……”他说完,直接就是一个深鞠躬。 老高,小毛等人都没想到,堂堂刑侦队队长,居然会向他们低头。 几人都有些惊讶,唯独何雨飞无动于衷。 秦之昂一咬牙:“是我个人情绪影响到工作了。何股长要是气不顺,随时私下报复,或者写举报信举报。但是……” “但是现在,这尸骨对这起案件至关重要,还请何股长如果有线索就说出来,尽快地让受害者沉冤得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这是巨人观!(第2/2页) 四九城公安系统的人,都知道秦之昂的性格。 见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哀求何雨飞,马德彪和邢所长都惊呆了。 邢所长打着哈哈出来打圆场,马德彪也示意何雨飞见好就收。 何雨飞其实也没真打算撂挑子不干。 就如秦之昂所说,他们干警察的,职责就是破案。 如果他因为私人恩怨,耽误破案,那简直算是给原身这个战斗英雄的身份抹黑了。 所以,案子还是要破的。 但秦之昂这笔账,他也记下了…… 他深深地看了秦之昂一眼,扭头看向老周:“除了这两条腿骨,还捞出来别的东西吗?” “这两条是完整的,其他还有19块碎骨头……对了,还有一具完整的男性尸体。”老周先看了看秦之昂,然后才汇报。 “带我过去看看。” 在老周的带领下,何雨飞一行人,朝着河边一个巨大的鼓着的油布走过去。 等到了地方,老周单手捂着口鼻,迅速地揭开油布,扭头就跑。 老高等人不疑有他,看过去,然后几个人都惊呆了。 “卧槽,这人咋这么胖?呕……” “啥胖?这叫巨人观,呕……你懂不懂?” 巨人观,是人死之后,内脏各种腐败的细菌疯狂繁殖,产生气体,排不出去,造成的尸体膨胀。 “不是,这,这看起来好恶心……好臭……哕” 老高几人一人一句话之后,扭头就开始吐。 马德彪虽然没吐,但看脸色也忍得很辛苦。 秦之昂走到何雨飞身边:“何股长,劳烦你帮忙给看下,看能不能从这尸体上,找到什么线索……” 何雨飞从小法医处借来白大褂,手套,口罩,全副武装后,走过去。 那尸体显然在河水里泡了有一阵子了,现在整张脸涨得像发面馒头,五官挤在一起。 皮肤撑开的像刚蒸好的大白面馒头,尤其是他的肚子,大得简直像怀了四胞胎。 “这人都泡成这样了,能看出啥啊?”马德彪在远处,小声嘀咕。 何雨飞蹲下,刚想触碰那尸体,秦之昂就又递过来一双线手套:“这尸体太恶心了,还是戴两双吧。” 何雨飞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他一眼。接过手套,开始检查。 秦之昂和小法医站在何雨飞后面,看着。 “根据尸体巨人观的程度,我判断他的死亡时间应该在15到20天之间。” 他看了看亮马河里缓缓流动的河水: “夏天时候,水中尸体一般两天左右就会形成巨人观。其他季节会慢点,冬天零度以下,需要十天以上。” “如果尸体当时是在会结冰的水域,则不会产生巨人观,也就不会这么快被发现。” 毕竟只有形成巨人观之后,死尸才会在水上漂浮。 “所以说,这人应该是15-20天之前落水,5到十天之前,产生了巨人观。” 秦之昂拧眉:“既然他好几天之前就已经膨胀成巨人观。” “那为啥没有漂浮在河面,反而是在被人钓鱼时候,才从河底打捞上来?” “这就得问一下那个钓鱼佬了。”何雨飞说道。 第34章 肢解两脚羊?不,这叫尸体解剖学 第34章肢解两脚羊?不,这叫尸体解剖学! 几分钟后,那个有着小红手,能钓到死尸的钓鱼佬,被带到已经离开巨人观尸体身边的,何雨飞等人面前。 当看清楚这人的脸,何雨飞顿时笑了:“我去,这不是三大爷吗?我说谁运气这么好,钓鱼上了这么大个货,感情是您啊!” 阎埠贵一张老脸白得像纸,嘴唇都成了铁青色:“大飞,你可别拿你三大爷开涮了……钓鱼钓到这玩意,我都要吓傻了。” “行,那咱们言归正传,您来说说当时的情景吧。” 阎埠贵依旧白着一张脸,缓缓说道:“你也知道的,你三大爷我一直有钓鱼补贴家用的习惯,最近什刹海上冻了,我就想着换个地方试试……” 什刹海是死水容易结冰,亮马河是活水,所以还能钓鱼。 他告诉何雨飞,自己到地方之后,选了个风水宝地钓鱼,第一杆子下去,就感觉钓到了东西。 他怎么扯都扯不动,还以为上大货了。 “等我使劲儿扯了一阵子,最后却只钓上来一堆缠在一起的水草,和那两节骨头……” “骨头?这尸体不是您钓上来了?”秦之昂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啊,是我钓上来骨头之后,它自己飘上来的。” “从哪儿飘上来的?”何雨飞追问。 “就是从我钓到骨头的地方。”阎埠贵一边说一边大呼晦气。 这年头虽说开始破除封建迷信了,可老话说得好,确实批判什么,就越是说明,在现实生活中,普遍存在什么。 破除封建迷信,恰恰说明,封建迷信的群众基础很广泛。 钓鱼钓得好好的,钓到骨头和尸体,在民众看来,这尼玛的简直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阎埠贵在这边一直嘟嘟囔囔,何雨飞却已经明白了过来,他告诉其他人, 这具巨人观的尸体一直没有飘上来,应该就是因为被水草给缠上了。 “之前我还好奇,他脚踝那里怎么会有一些凹痕……现在看来,就是因为有水草缠着,让他即便已经膨胀,也没办法上浮。” 后来阎埠贵把那些水草给钓了上来,他没有了阻力,就飘了上来,被发现。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尸体,骨头,水草,当时都在一个地方?”马德彪似乎想到什么,看向他。 何雨飞点点头。 秦之昂突然眼神一凛:“也许,这个人就是来弄骨头,才被水草勾住,溺死的。” 何雨飞说道:“只能说有这个可能,但也不绝对。” 他告诉大家,水中一般都是有漩涡的,旋涡会卷入附近水里很多东西。 除去秦之昂说的这个可能性。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丛水草下面正好有漩涡,骨头,尸体,都是被卷到了这里,困在了一起。 “有道理。不过咱们现在知道的有用信息太少了……想再深挖,还得想办法获得更多有用信息。” 秦之昂说着,突然谄媚地笑着,从兜里掏出烟,点燃之后,亲手送到何雨飞嘴边。 这服务…… 在场众人顿时瞠目结舌。他们可都没见过,性格火爆的秦之昂,还有这样巴结人的时候。 何雨飞没有衔住烟,只是默默地看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想干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肢解两脚羊?不,这叫尸体解剖学!(第2/2页) “那啥,我是想着何股长居然这么牛叉,能不能帮着我们再从尸体上,找找线索。” 秦之昂一边继续谄媚地笑着,一边又把烟往他嘴边凑了凑,见何雨飞不接,干脆掰开他嘴,塞了进去。 何雨飞:“……” 吧嗒吧嗒几口烟之后,他道:“目前能得到的信息就这些了,要是想知道得更多,就得解剖尸体了。” “解剖尸体?你会吗?” “会啊。”何雨飞颔首。 相尸术和两脚羊的肢解里,都有相关知识。 “那就解剖吧。你主刀,让小孙给你打下手。”秦之昂大手一挥,“我会上报,给何股长补助。” “补助不补助无所谓,主要是把案子尽快给破了。”何雨飞弹了弹烟灰。 这案子虽然目前找到了3个受害者,可是他总有一种感觉,案子中的死亡人数,应该会更多。 秦之昂干活雷厉风行,在他的安排下,很快,就有一辆运尸车来到现场。 捞到的骨头被装在了一个箱子里,巨人观的尸体,被用裹尸布裹好,装进一个巨大的裹尸袋里。 何雨飞,马德彪,秦之昂,小孙几人,随车去往市局。 其他人则是留在原地,负责继续勘察现场,等待打捞船到来,继续打捞碎骨块。 到了市局后,巨人观尸体被送到解剖室,何雨飞,小孙,秦之昂,马德彪换上防护服,走了进来。 何雨飞知道自己虽然懂得两脚羊,啊呸,是尸体的肢解,但却不懂法医的工作流程。 因此他让小孙负责统筹一切。小孙虽然技术不好,可经常给他师傅打下手,对这些倒是门儿清。 “按照正规程序,法医解剖尸体需要两个法医,一个拍照的,一个记录的。” “我师傅不在,何股长是正手,我是他的副手。秦队长您负责拍照,马科长负责记录。” 安排好,大家便开始工作。 何雨飞拿起现成的手术刀,很快就将尸体的腹腔打开。 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特有的尸臭,瞬间萦绕在了解剖室里。 虽然都戴着口罩,可马德彪忍不住冲到门口,大吐特吐。 秦之昂脸色煞白,但好在没吐。 等马德彪吐完,大家开始继续推进工作。何雨飞一边解剖尸体,一边指着每个需要拍照的位置,让老秦拍照,老马做记录。 看着他那娴熟的动作,听着他那对尸体每个位置都了然于胸的言辞,马德彪越琢磨,心里头就越觉得不对味儿。 这小子不是侦察兵吗?为啥会对尸体这么熟悉? 如果只是能判断出人是怎么死的,他还能勉强催眠自己,这厮是在战场见的死尸多了。 可问题是, 他这解剖人的动作,比菜市场猪肉床子(猪肉摊)杀猪佬分解猪的动作,还要更为流畅。 这就不正常了啊! 战场上固然会杀人,可谁也不会闲着没事,把人当猪分解着玩儿啊! “大飞……”看到何雨飞放下手术刀,似乎打算休息一下,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开了口,“你在部队的时候,究竟是负责干啥的?” 第35章 你小子在部队,到底是干啥的? 第35章你小子在部队,到底是干啥的? 啊,这个…… 听到马德彪的问话,何雨飞心说糟了, 老马这是看出自己解剖尸体太熟练,怀疑自己了啊! 不行,得想个办法,给圆过去。 他定定神,看向对方:“我不都跟您说了吗马叔?” 我入伍之后,就一直跟着部队东奔西走的打仗,扛过枪,打过炮,也因为犯错误,被罚在炊事班养过两年猪……” “后来是因为我们连长发现我有天赋,才把我调到侦查连的。” “养猪?” “对,不但养猪,还杀猪,分割猪肉。”他装傻充愣,晃了晃手里的刀子,“您看我分解尸体熟练吧?” “我告诉您,都是跟我们炊事班班长学的,他可是个能人,解放前在正儿八经的大学里,学过医的。” 马德彪若有所思:“所以你这解剖的手法,都是跟他学的?” “对,班长因为受过伤,不能上战地医院,只能窝在炊事班了,可他不想让自己的一身功夫埋没。” “所以每次杀猪的时候,他都教我一些解剖人的知识。” “没有人让我们解剖,我们就从猪身上练……我认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解剖人和解剖猪,其实是一样的。” 马德彪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 这小子从小就坏,满嘴跑火车,他说的话,拧干水分之后,顶多也就能信三成…… 马德彪从理智上讲,并不想相信何雨飞,但是吧,现在也不是怀疑这个的时候。 况且怀疑有什么用?死无对证啊! 他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何雨飞见应付过去了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一旁的小孙听到何雨飞的话,只觉得像被打了鸡血一般! 何股长从猪身上都能学到东西,自己以后,一定要以他为榜样,成为一个好法医! 此时腹腔已经完全打开,何雨飞让小孙把尸体上的衣着都给装进证物袋。 然后自己则是开始提取各种样本。 他低着头,一边将提取的一样样样本放好,一边开始陈述:“死者身高因为巨人观,有所膨胀,其的真实身高应该是一米六五到一米六八之间……体重因为巨人观,已经无法估算。” “从骨龄判断,年龄不大,不超过十六岁。” “从目前的检测结果来看,他身上并没有外伤。肺部情况可以看得出,其死亡原因为溺亡……” “他的左右手掌心有明显的老茧,手上也有很多做农活留下的细小疤痕,初步估计,死者应该是农家子弟。” “不过他胃里有没有消化完全的猪肉,木耳,蘑菇,豆腐,白面……” 这年头普通家庭,哪怕是城市家庭,都不可能吃得那么丰盛。 “我怀疑,死者可能是进城探亲或者干什么,被人宴请,吃了一顿丰盛的餐食,紧接着就遇害了。” 因为食物在体内残留的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五个小时。 从他胃里提取出这么多种食材,只能说明,他在吃完饭五个小时之内,就已经去世。 秦之昂听着他罗列出的一条条线索,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巴结何雨飞,让他来解剖尸体,只是抱着一种,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想法。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能从尸体上得到这么多线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你小子在部队,到底是干啥的?(第2/2页) 十六岁,身高,农家子弟,这几个条件,已经能指引他们调查的方向! 怪不得邢所长只是见一面,就那么欣赏他! 一想到自己在和何雨飞刚见面的时候,就大放厥词,他就恨不得穿越回几个小时之前,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玛德,怎么嘴就那么欠呢? 何雨飞并不知道秦之昂的想法。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补充道:“对了,他双手指甲缝隙都有皮屑和人体组织残留,我怀疑他在死前,应该抓伤过人。”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把他推入河中的凶手。” 抓伤过人? “对,而且抓的应该挺重。”这一点,是从死者指甲缝中的人体组织残留判断的。 “这个线索非常重要。”秦之昂严肃道,“严重的抓伤不会在半个月内愈合。” 看到何雨飞已经开始准备收拾东西,他喊来助手老周: “马上通知下去,让大家接下来先排查附近几个公社,有没有失踪的少年。” “然后再排查谁家来了乡下少年亲戚……” “最重要的是,要排查附近的医院,药店,诊所,看看有没有人以被猫抓伤什么的借口,去买过伤药。” 此时已经下午六点多,早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儿。 何雨飞收拾好之后,就准备下班回家休息。 谁料秦之昂安排好工作,却表示要请他下馆子。 “下馆子就不用了,我这满身尸臭的,想先找个地方洗个澡。”何雨飞虽然不是讲究人,可也不想带着尸臭乱跑。 “那就我请客,咱们先去清华池泡澡,再去丰泽园吃大餐!”秦之昂十分殷勤,“我在清华池有认识的搓澡师傅,那师傅拔罐可是一绝。” “先泡再搓,最后拔罐,刮痧,按摩一条龙,保证爽飞你!” 不等何雨飞拒绝,他已经揽住他的肩膀,热热乎乎地说道:“别见外,今晚的一切消费,都由我来买单!” 马德彪本来已经要走,闻言,立刻凑过来:“那我也去。” 四九城朋友聚会,自古有个规矩叫做“两泡!” 一泡是泡茶馆,喝茶。讲究要喝小叶茶。二泡就是去澡堂子,泡澡。 出了茶馆进澡堂,这是讲究人的做法。泡澡不止为洗澡,还是一种消遣,精神上的享受。 整个四九城最出名的澡堂子,就数清华池。 这地方在解放前和前清,那是有钱人才能享受的地方,不但有洗澡按摩,还能打麻将,推牌九。 现在进入新社会,麻将和牌九是没了,但常规的放松还是有的。 一行人刚进门,坐在换鞋凳上,就有服务员送上免费的毛巾,里头裹着肥皂,搓澡巾。 “大堂和换衣区,还都有免费的热茶,青萝卜,一会儿咱们都吃点,喝点儿。”秦之昂笑呵呵的。 “吃着萝卜喝着茶,气得医生满地爬。行,今天咱们也享受享受。”何雨飞从小就听这句话,却从没享受过。 换完鞋,秦之昂去前台付款,拿了一堆小竹片回来了。 何雨飞对这些小竹片很感兴趣,接过来看,发现竹片长得都一样,但上面的字,却又不同。 第36章 一不小心,差点露馅儿! 第36章一不小心,差点露馅儿! 何雨飞打眼一看。 发现那些小竹片上写的是“洗”,“搓,”“按”,“拔”等不同的字体,稍微一想,便明白这东西的作用。 “走吧,今天何股长着实累坏了,快进去享受享受。” 几人很快就进了男浴池,正中央有个巨大的水池,热气腾腾。 四边的墙边,则是固定好的莲蓬头。 四九城进澡堂泡大池的规矩是,一得先冲,冲完才能进。 二是不能在大池子搓灰,三则是不能在里头撒尿。 谁要是违反这三点,那就是不讲究。 几人冲完跳下大池子,头上顶着毛巾,只感觉一天的疲惫就都烟消云散了。 “今天这案子,得亏何股长出手,我们才能快速找到侦查方向……” “可惜不知道这个死者的身份,要不然,应该会更简单一些。”秦之昂一边闭着眼享受,一边还在惦记着这起案子。 他本来在负责的是八个花季少女失踪案,可因为碎尸案的出现,又紧急调到了这边。 “想知道身份其实也简单,巨人观的尸体,是可以把面容复原的。”何雨飞整个人也放松下来,随口说道,“回头等孙法医回来,让他给弄了。” “面容复原?”秦之昂猛地睁开眼,看向小孙,“你师傅什么时候会这个技术了?我咋不知道?” 小孙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从没听师傅说过啊。” 马德彪则是看向何雨飞:“你咋知道老孙会面容复原?” 何雨飞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摸了摸鼻子:“……那啥,我以为他会。” 主要是他拿到的两脚羊的烹饪里,有一项就是给死尸整容,里头就包含着巨人观面容复原。 至于烹饪技巧为啥会有这个?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巨人观太过重口味。 不复原一下面容,实在有点难以下咽。 啊不对……想到难以下咽这个词,他有点恶心。 他还以为汉尼拔会的东西,法医也一定会。 没想到这回,又出现bug了。 何雨飞沉默下来,生怕自己哪句话不对,再引马德彪怀疑,这小老头黏上毛,比猴子都精。 他不吱声,一旁的秦之昂却很激动:“等会局里我就给老孙打电话,问他会不会这个技能。” 要是不会,他笑眯眯地看向了何雨飞。 后者本来闭着眼泡澡,突然打了个寒颤:“这澡堂里还挺冷。” 何雨飞嘟囔。 几人泡过澡,又在休息室吃了萝卜,喝了茶。 就在何雨飞躺在休息床上, 跟着一个老头儿的京剧,在腿上打着节拍的时候,秦之昂突然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 “何股长,我给你捏捏肩膀,捶捶腿怎么样?” 何雨飞警惕地看他一眼:“你又想干啥?” “没想干啥啊……不是想让你松快松快嘛。” “有按摩师傅在,用不着你。”何雨飞总觉得这厮没憋好屁。 秦之昂见他不上当,干脆一把拽过他的腿,不由分说地先按起来。 等把何雨飞伺候舒服了,秦之昂才道:“何股长,我听老邢说,你现在手里头的两起案子,都已经结束了?” “对,嫌疑人都已经交给派出所了。”别说,秦之昂按得还挺舒服,何雨飞换了一条腿,让他接着按。 “那你这闲着也是闲着,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专案组?”秦之昂开始切入正题。 “没兴趣。”何雨飞眯着眼,“我刚入职轧钢厂治安股,分内的工作还没有捋顺,哪有时间弄别的。” 秦之昂被拒绝也并不气馁,继续劝说:“那要不,你来我们这兼职呢?” 何雨飞不吭声。 秦之昂立刻各种劝说,又说兼职就是非用到何雨飞不行的时候,才会请他出山。 平时用不到他的时候,他就只管在轧钢厂处理治安股的事情就行。 一会儿又说亮马河尸骨案子确实影响极其恶劣,亮马河这一段又在轧钢厂的辖区。 要是不处理好,这边的民众也不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何股长考虑考虑……你要是答应兼职,我给上级汇报,给你发津贴。” 他想到何雨飞刚入职,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又补充一句: “案子破了收到表彰,也有你的一份。到时候在轧钢厂保卫科,谁还能不服你?” 最后这句话,倒是说在了何雨飞的心坎上。 他初来乍到,虽说有背景,有能力,可要想尽快立威,确实得有一份亮眼的成绩。 三条命案的碎尸案,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特大案件了。 自己之前破的那两起案子比起这个,简直就是小虾米。 “行。”他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因为成功说服何雨飞加入专案组,秦之昂心情大好,泡完澡又带大家去丰泽园,专门选招牌菜点。 这年代下馆子不仅要钱,更要票。粮票肉票缺一不可。 很多人不下馆子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没票。 看到秦之昂眼都不眨一下,就点了一大桌好菜,何雨飞忍不住咋舌。 马德彪看出他的疑惑,压低声音解释道“大院子弟,不缺钱不缺票,就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所以不顾家里反对,到了市局刑侦队。” 搞刑侦跟派出所可不一样,这里处理的都是大案,难案,要案。 这地方危险,苦,但是建功立业的可能性也大。 这年头的大院子弟,没几个愿意吃这份苦的。毕竟,躺在老一辈的功劳簿上挂个闲职,比天天辛苦查案可舒服多了。 吃饱喝足,已经是夜里九点钟。 这个时间在这个年代的冬天,已经是妥妥的深夜。 大家在丰泽园门口分开,何雨飞独自一人顺着鼓楼东大街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 走到巷口附近,看到路灯下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大哥,都这么晚了,你咋才回来?”何雨水看到她大哥,激动地噔噔噔跑过来。 她穿着一身沉闷颜色的棉袄棉裤,可因为戴着红围巾,倒是增添了一点生动。 “今天去市局帮人查了案子,回来晚了。”何雨飞捏了捏何雨水的脸,“你专门在这里等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一不小心,差点露馅儿!(第2/2页) “嗯,本来想去找,但不知道大哥去了哪里,只能在这里等了。” 何雨飞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暖流,他揉了揉雨水的头发:“外面冷,走吧,快回家。” 两人肩并肩朝着箱子深处而去,何雨水告诉何雨飞。 她傻哥本来也要来的,但一大妈今天心脏突然不舒服,他就搭把手,帮着一大爷把她送到医院去了。 “傻哥总是这样,对外人比对自己人还上心。”何雨水小声嘀咕。 “我听傻柱说,咱爸跑了之后,易中海夫妻对你们很是照顾。” “不是对我们很是照顾,是对傻哥很是照顾。”何雨水纠正他,“聋老太也是一样。” 从小到大,这些人在她傻哥面前是一张脸,扭头面对她的时候,又是一张脸。 她知道为什么。其实就是因为她是女生,在这些人眼里,是没有利用价值的。 而傻哥是男的,这些绝户对傻哥好,盼着他以后给他们养老。 何雨水话里头的意思,不言而喻。何雨飞懂了。 他拍拍何雨水的肩膀:“苦日子都过去了,以后有大哥在。” 何雨水吸溜一下鼻子:“大哥,你要是早点回来,该多好……” 想到从小到大,自己受的那些苦,眼泪就在她眼眶里打转。 就在兄妹俩说话的时候,箱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 这是车轮轧在冰雪上的声音,何雨飞好奇地看过去。 就看到九十三号院的老邻居,朱清明,蹬着三轮缓缓朝着他们而来。 他用车拉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箱子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有些痴傻,迎着寒风也不知道把棉袄系好,就那么敞着怀。 朱清明显然看到了何家兄妹,但他并没有分出眼神给他们,而是目不斜视,继续蹬着车子。 等他走远了,何雨飞才看向何雨水:“朱清明的妹妹还是那样吗?” “还那样。不过她现在不是朱清明妹妹,他们俩在大哥你离开家的第二个月,就结婚了。” “结婚?”何雨飞有些震惊。 “对,其实朱小红本来就是朱清明父母给他买的童养媳……大哥你走后,朱家发生了一场意外,朱大叔和朱大婶煤气中毒去世了。” 何雨水告诉何雨飞,办完葬礼之后,朱清明考虑到孤男寡女照顾不便,就跟朱小红办了婚礼。 “朱小红是他童养媳的事情,其实不少人都知道,所以两人结婚也顺理成章。” “大家都说朱清明有情有义,明明朱小红是傻的,他还不离不弃。” 看着朱清明蹬着三轮车,远去的背影,何雨飞又感受了一下冷冽的温度:“这大晚上的,他们还出去?还有车上那大木箱……” 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何雨水噗嗤一笑:“大哥,你这是当上警察有了职业病啊!看谁都不正常。” 她告诉何雨飞,朱清明媳妇儿虽然傻,但可爱出去见人,所以朱清明只要有时间,都会带她出去玩。 “至于这箱子,里头都是他媳妇儿的玩具。” “玩具?” “嗯,他媳妇儿只有小孩子的智商,平时老带着木头玩具出去玩。” “你咋知道?”何雨飞更好奇了。 “大家都知道啊。朱清明一开始带他媳妇儿出来玩,大家都觉得为啥拉那么大个木箱子,朱清明就打开给大家看。” 何雨水还说,朱清明虽然不爱跟人说话,但主要是性格本身有点内向。 谁要是主动跟他搭话,他倒是也能聊几句。 “其实他在咱们这一片的人缘很好的,主要他这人心善,父母给安排那样一个童养媳,他都能毫无怨言的照顾……” 一想到老爹跑路后,傻哥对自己的照顾,还没有朱清明对童养媳照顾的仔细,何雨水就有点感慨。 不过再转念一想,傻哥好歹也把自己照顾大了,就又释然了。 此时的朱清明夫妻已经到了九十三号院门口,朱小红跳下车,帮着推车,朱清明则是在前面把着方向,夫妻俩就把小三轮推进了院子。 “朱小红脑子有问题,这也能结婚?他们的婚姻,受法律保护吗?” “他们是解放前就已经在一起了的,我也搞不清楚,听贾张氏说,好像因为这个是历史遗留问题,所以街道也睁只眼,闭只眼。” 何雨水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大哥,我太困了。咱们不说他们了,还是赶紧回家睡觉吧。” …… 何雨飞本以为自己在刑侦队兼职,就是那边有急事了,来个电话,自己再过去。 谁料第二天上班,刚走进治安室,居然就看到了秦之昂,还有他的助手老周。 秦之昂坐在桌子上,正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何雨飞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你们俩咋来了?总不能过了一晚上,案子就有了新的进展吧?” “恭喜你答对了!”秦之昂打了一个响指。 “这么快?” “我还嫌慢呢!”秦之昂告诉何雨飞,今天早上,他派的在亮马河发现尸体位置盯梢的人,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在那边游荡的人。 他们靠近这人,本身只是想问几句话,谁料对方看到他们,扭头就跑。 “不心虚他跑什么?所以我的人就把他给抓了。” 因为抓人地点距离轧钢厂最近,干脆就带到他们这里,借他们的审讯室使用。 到了地方之后,经治安股的人辨认,发现这人居然就是他们轧钢厂的钳工。 “说是一车间的四级钳工,据你的人指认,说这小子平时不咋地,之前扫黄还抓到过他两次。”秦之昂其实挺开心的。 牵扯到轧钢厂的人,那何雨飞就必须得尽心尽力的,跟他们一起处理这起案子了。 “不过这小子嘴挺硬,一直喊自己是冤枉的。”他看到何雨飞摸出烟盒,立刻伸手示意也要来一根。 “我听人说你审讯有一手,之前那个虎哥的嘴,就是被你给撬开的……”他接过烟,掏出火柴,呲地一声划出火苗,先递给何雨飞,“怎么样,这人交给你,你来试试?” 第37章 我看你是不知道我的手段…… 第37章我看你是不知道我的手段…… “试试就试试。”既然答应进刑侦队做兼职,何雨飞也不再墨迹,搞奇货可居那一套。 “股长,我刚才去一车间问话,有人反映,说宋小刚曾经跟他说……”韩梅梅突然跑了过来,汇报情况。 宋小刚就是今天被抓到的嫌疑人。 “是吗?那这么一看,这小子确实有问题。” 何雨飞打发走韩梅梅,扭头就和秦之昂肩并肩,朝着审讯室走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高呼: “公安同志,我真没有杀人!我没杀人,青天大老爷,求你们还我公道。” 好家伙,青天大老爷都整出来了?以为自己在唱大戏呢? 何雨飞一挑眉,快步走进审讯室。 里头除了正在审讯的刑侦队的老周和老余,审讯椅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头发凌乱,穿着工装,缩着脖子,抱着膀子。 这是一种防御性的姿势,尤其是他压在下面的左胳膊,衣袖还攥在手心。 但是右手,却又不是相似的动作。 这人有问题! 何雨飞盯着他的左手深深看了一眼。 老余显然地被这人的大喊大叫,闹得不胜其烦。 见他把领导都惊动了,立刻一拍桌子:“说了叫你来是问话,不是抓捕,你嗷嗷叫个屁啊!” “要我看,他就是心虚!”老周冷哼。 那人又开始大呼冤枉,说自己根本没心虚。 谁大清早路过河边一趟,被警察抓住能不害怕? “你那是路过吗?你明明一直鬼鬼祟祟的穿过警戒线,一直鬼头鬼脑往河里看。” “看河犯法吗?我只是听说里头捞出来尸体,才跑去看热闹的。”那人理直气壮,“昨天那么多人看热闹,你们怎么不把他们都抓了?” 嘿,还挺嘴硬。 何雨飞大步流星走过去:“你说你只是去看看?没干别的?” “没,没别的。”那人咽了咽唾沫。 “是吗?”何雨飞突然一把将他左手拽住,攥住他的虎口,一把将他的棉袄和毛衣袖子撸上去。 嘶! 看清这人胳膊上的几道深深的,已经结痂的抓痕,在场几名警察顿时骇然。 昨天捞上来的尸体指甲缝里,可都是人的皮屑和碎肉……而现在,你的胳膊恰好就被抓伤了。” “宋小刚,你还敢说你是无辜的!”何雨飞暴喝一声。 宋小刚吓得直哆嗦:“我,不是我……不是我……我,我这胳膊是猫抓的……不是人。” 何雨飞笑了:“你踏马当我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猫抓的和人抓的都分不清?” “我告诉你,老子和兄弟们因为昨天的案子可熬了大夜,一个个心里憋着火气!你要是再不配合,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唱了红脸,秦之昂就得唱白脸。 他笑呵呵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桌子上: “我说宋小刚,你应该也知道,你们厂子新来的治安股何股长是战场上下来的,脾气不好。” “战场上的人谁手里没几条人命?你要是再不配合,可别怪我拉不住他……” 宋小刚看了看何雨飞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耸了耸肩膀,声如蚊呐:“我真没杀人啊警官,我真的就是去看看。” “那你胳膊上的抓痕怎么来的?别说是猫抓的,没人想听你扯淡!” 宋小刚眼珠子一转:“我……我这是前段时间下班时候,排队撞到一位女工,她以为我耍流氓,抓的……” “当时下班人多,她抓完我就跑了,我都没看清她的脸,也不知道她是哪个车间的。” “那你今天为什么去河边?” “我说了,我就是听说昨天河里头捞出来尸体,想去看热闹。” “忽悠?再接着忽悠?” “宋小刚,难道你忘了,你前几天在车间里,跟雷老七说的话了吗?”何雨飞蓦然开口。 宋小刚顿时慌得一批:“我,他……” “说话!”胖洪猛地一拍桌子,“法网恢恢,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吗?!” 宋小刚又开始喊冤:“冤枉啊何股长!我当时只跟雷老七说,看到有人在河边转悠,可能想跳河。我也没说别的啊!” “你们不能因为这个,就说人是我杀的吧?” “我们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就说你杀人!” “可你先是说看到有人要跳河,又趁着早上天没亮,跑到河边,还绕过警戒线……” “还有你胳膊上的伤,啧啧啧,这些加起来,你说你没杀人,你自己信吗?” “我……反正不是我,你们不能诬陷好人!” 宋小刚可能是看情况开始对自己不利,干脆不再辩解,只是不停重复这一句话。 审判一时间陷入僵局,几人虎着脸走出来。 “要我说,凶手肯定就是宋小刚。这大冬天的,除了真正的犯人,谁还会顶着零下十几度的温度,跑到河边看热闹?”老余咬着牙说。 “没错,而且罪犯基本都会回到作案现场一趟,他肯定也是。”老高也认同,“而且他对胳膊上抓痕的解释,也漏洞百出。” “队长,要我说咱们直接把人带到局里,大记忆术一上,不怕他不招!” 秦之昂没回复他,反而看向何雨飞:“何股长,你觉得呢?这人究竟是不是凶手?” “他确实很可疑,但目前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何雨飞缓缓地说道,“我想再仔细看看他胳膊上的抓伤。” 现在虽然还没有dna检测技术,但巨人观尸体指甲的形状,和抓痕是可以进行比对的。 秦之昂想了想:“行,那等回去之后,你先检查他的抓痕。” “然后老高,你问清楚宋小刚,他看到的那个想跳河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让人画个画像出来。” 半个小时后,何雨飞沉着脸回到大办公室。 秦之昂坐在胖洪的办公桌后面,一口小烟,一口小茶的很滋润。 看他过来,忙问伤口检查的怎么样了。 “我觉得,宋小刚应该不是凶手,我们确实误会他了……” 秦之昂正色:“你发现了什么?详细说说。” “我从宋小刚的抓痕结痂的位置,发现了红色指甲油残留。” “指甲油?抓伤他的是女人?”秦之昂若有所思,“他没说谎?” “不,他还是说谎了。” 看到秦之昂看向自己,他说道:“因为我们厂里的女工,因为工作性质关系,根本没人会涂指甲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我看你是不知道我的手段……(第2/2页) 其实不止是他们厂, 因为这几年风声收紧,女性们早已经不像刚解放那些年一样,身穿布拉吉,烫梨花头,浓妆艳抹了。 现在的女性身上除了黑灰蓝,再没有其他颜色。 头发不是扎成马尾,就是麻花辫,要不就是干脆剪断。 至于指甲油?百货商店即便敢卖,谁敢用? “所以说,宋小刚还是在说谎。”何雨飞总结。 “这个年代,被涂有指甲油的女人挠伤……”想到宋小刚之前的经历,韩梅梅撇撇嘴,“他肯定又去嫖娼了。” “没人规定只有女性才可以涂指甲油。”何雨飞却道。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笑了。 这年头涂指甲油的女性都不多,更何况男的? 何雨飞心说这年头的人,还是单纯啊。 搁在后世,男的别说涂指甲油,都有当药娘的。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宋小刚被抓伤的角度,还有他身上其他位置,我怀疑,他身上的事情也不简单。” “怎么说?”其他人都来了兴致。 何雨飞告诉他们,宋小刚身上的抓痕,并不是被人从侧面抓的,而是正前方。 “还有他胸口下方位置也有淤青,应该是被人肘击后,留下的。” “关键是,淤青不止一个,如果只是普通纠纷,不会留下这么多……” “所以股长你的意思是,他在嫖娼的时候,跟人产生了剧烈冲突?”老余追问。 “不一定是嫖娼,但确实产生了激烈的冲突。” “从前方,肘击,抓伤……”大家有点想不明白。 何雨飞见只说说不清楚,干脆让韩梅梅起身,准备还原当时的现场。 他让韩梅梅站在自己前面,自己从后面假装要抱她。 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似乎连呼吸声都可以听到,闻着何雨飞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 韩梅梅脸砰的一声就红了,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胸口。 “你挣扎啊!你得抓,还得肘击!”见她一动不动,何雨飞急了。 “啊,哦。好的……”韩梅梅回过神,立刻挣扎起来,去抓他,还肘击…… “你们看,就是这样……”何雨飞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韩梅梅依旧脸红。 等到示范完毕,一旁的小毛惊呼:“韩姐,你这脸咋比猴屁股还要红?” “你管我?干你的活去!”韩梅梅呵斥。 示范结束,案情分析开始推进。 “根据宋小刚被抓伤和肘击的位置可以推算,伤到他的女人,身高不会超过一米六,并且力气不算特别大。” “会不会宋小刚是为了隐瞒自己嫖娼,才一直在撒谎的?”老高若有所思。 毕竟这年头,嫖娼不但丢人,还要受处罚。为了避免被处罚而说谎,也说得过去。 何雨飞却有不同见解:“普通男人为了名声,可能会隐瞒嫖娼。可他宋小刚因为嫖娼都被抓了五回了,他还有必要隐瞒吗?” 一个屡屡因为嫖娼被处罚的男子,被当做杀人犯带进了刑侦队。 他会为了隐藏自己嫖娼被抓伤的事实,宁愿继续被怀疑是杀人犯吗? “这在逻辑上根本不通,所以宋小刚身上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走吧,再会会他去!” 几分钟后,审讯室。 看到几名警察出现,宋小刚条件反射又开始喊冤。 秦之昂冷冷地看着他:“还在狡辩?我告诉你宋小刚,我们已经掌握关键信息……”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 “你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被那位女同志,不对,是被那个半掩门给抓伤的!” “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宁愿被扣上杀人犯的帽子,也不愿意坦白自己受伤的经过?” 宋小刚听到半掩门儿几个字,先是一愣,之后又开始大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半掩门儿!” “还装?我问你,你当时是不是想从背后强x那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女人,在被对方拒绝之后,恼羞成怒?”何雨飞开始诈他。 “不对,半掩门儿都是给钱就行的……你是个四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不低,不至于出不起钱。” “那到底是为什么,对方会拒绝为你服务?难道是……” 他的视线落在宋小刚的某处:“你那方面不行,所以在对方拒绝为你服务的时候,你就发了火……” “行还是不行的,直接检查一下就知道。”秦之昂面上露出鄙夷之色,“不过这小子看着就虚,指不定是天阉。”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这样的污蔑! 宋小刚顿时怒了:“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这是在侮辱人格!我要求见你们领导!” “我们俩就是领导!”秦之昂快步走过去,作势要扒他裤子。 “老秦,他这么紧张,看来是真的被咱们猜错了。” “我估摸着啊,他应该就是天阉,被半掩门儿拒绝做生意之后,就要硬来……啊,不对。” 何雨飞笑了,“你都不行,想硬来也做不到啊……” “是不是你即便加钱,对方也不给你g啊?啧啧啧,真可怜啊!” 何雨飞一边说,一边摇头。 宋小刚彻底怒了:“你放屁!你知道个屁!那个婊子明明巴不得老子搞她!” “那个贱人,那个贱人追着老子,想让老子娶她!老子能娶一个婊子吗?” “我不同意,她就要去厂里告状,我追到了亮马河边,可她居然还敢抓伤老子!” “我可是四级钳工,还能搞不定她一个女人?” “所以你,你是怎么搞定她的?你是不是把她给杀了,然后丢进了河里!”何雨飞快速逼问。 宋小刚却似乎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忙摆着手为自己辩解:“不是,我不是故意把她推下河的,是不小心……” “是不是不小心,只有你自己知道!”何雨飞猛地一拍桌子,“所以你今天到河边,是想看看,被捞出来的尸体,是不是那个女人,对吗?” 宋小刚冲动之下说错话,干脆闭口不言。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吗?”何雨飞笑了,“宋小刚,我看你是不知道我的手段……” 第38章 女鬼?不,是变态杀人狂! 第38章女鬼?不,是变态杀人狂! “叮,恭喜犯罪界的新星,已经冉冉升起!” “因为宿主对罪犯宋小刚完成一场重度震慑,现在自由经验值+10。” 事实证明,没人能在何雨飞的手段之下,还一直三缄其口。 虎哥那样的江湖人都顶不住,更何况宋小刚一个钳工? 何雨飞不过让人把对虎哥的方式,依葫芦画瓢施展在了宋小刚的身上,这厮才挺了两个小时,就撂了。 据说他,他在河边跟那个半掩门发生争执,失手将其推入河里的时候,曾经在下游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少年。 这么冷的天,那小子居然在冬泳,还一趟趟的,围着同一个地方打转…… 可当何雨飞问他后来呢?那小子还干嘛了的时候? 他却说自己因为心虚,怕被对方发现,没敢多看,跑了。 而他今天再次到河边,也是为了确认,被捞出来的尸体,是不是那个半掩门儿。 “而且我真的没故意杀人啊警官,也许她根本就没死,只是顺流而下,被人救起来了。”说到最后,他裹着被子,冻得嘶嘶哈哈的,又开始喊冤。 拿到他的供述,刑侦队一行人在轧钢厂治安股大办公室里,临时开了个案情研讨会。 秦之昂先把案情大概梳理了一遍,又道: “所以这起案子到现在,一共已经出现了四个受害人。” “两具已经化为枯骨的不明女尸,一具呈现巨人观的十六岁少年尸体,还有被宋小刚推入亮马河,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半掩门……” 老周单手转笔,若有所思:“我感到好奇的是,为什么这么巧,他们就都死在了亮马河。明明四九城这么大。” “我要纠正你一下,可能他们并不是都死在这里,也有可能是在其他地方死亡之后,被抛尸到了亮马河。”何雨飞说道。 “宋小刚之前看到的在冬泳的奇怪少年的时间,跟巨人观死亡时间基本一致。所以我还是更倾向于,他看到的人,就是死者。”老余摸着下巴,分析着。 “你们说,会不会其实宋小刚杀了那个女的被巨人观少年发现,他又把少年推入了河里,谎称对方是冬泳溺亡的。”韩梅梅作为何雨飞的助手,也临时加入了刑侦队。 “你的意思是,他是个连环杀人犯?”秦之昂看向她。 韩梅梅点头,她是真的觉得宋小刚不是好人。 那人看她的眼神,像是黏腻的鼻涕虫:“说不定那两具女性尸骨,也是以前他杀的人的遗骸!” 秦之昂摇头:“没有证据不要做这些无谓的猜测。” “更何况,我相信何股长的能力,我觉得宋小刚现在说出的,不能说很全面,但应该都是真相。” 众人又是一番讨论,可因为线索有限,还是无法说服其他人。 最后秦之昂带大家梳理所有的已知线索,并且安排后续工作。 “老周和老余继续不定时提审宋小刚,把各种问题打乱了问,对比他每次的说辞是否一致。” “何股长如果不忙的话,尽快把这少年的面容修复,再配合宋小刚的证词,画个画像出来。” 有了画像,才更方便他们查明少年的真实身份。 “至于我,现在宋小刚已经供出那个半掩门的真实身份,我带人去一趟她家,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宋小刚虽然说了不少话,可这厮不知道是鸡贼,还是真的只知道这么多。 他说的里头大部分,都是他们之前已经猜到的,他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真正他们不知道且有用的信息,不过是那个少年的一些情况,可这些信息也很有限。 说干就干, 刑侦队众人当即兵分三路,开始行动。 只是当大家起身,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又发现各自少了物件。 “哎,我的笔呢?之前还在桌子上。” “我刚买的烟也不见了,大前门呢!” “我的手套……真是奇了怪了……” “我们单位最近经常少东西,不过大家别担心,第二天一般就会出现。”韩梅梅说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早已经走出大办公室的何雨飞耳畔,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轻微犯罪活动*9,恭喜宿主,获得自由技能点*9。” 何雨飞骑着单位的自行车,一路直奔市局,再次对上了那具巨人观的尸体。 看着那尸体上的白布,他心说真是操蛋了。 两脚羊的肢解与烹饪,谁能想到,居然是用在了这里呢。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自己真的去杀了,肢解一个人好得多。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系统要求的任务完成,拿到新的暴击技能奖励。 他先是把最近得到的自由技能点,全都加在了两脚羊的肢解与烹饪上,然后才开始着手人物样貌的复原。 巨人观面貌的复原没有解剖尸体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但这是个精细活。 虽然有法医小孙在一旁做辅助,打下手,可何雨飞还是整整忙碌到了下午。 午饭是在市局吃的,用的小孙的饭票。 下午一点半,终于将人物面容修复。当然,并不是百分之百还原,但起码有个人样了。 小孙看到那原本肿胀如雪人脑袋的东西,终于露出了人形,顿时惊呆了。 “何股长,你这技术,当股长真是浪费了!你该做法医啊!” 他觉得何雨飞的技术,比他的师傅老孙还要厉害。 “何股长,你能当我师傅么?” “你不是有师傅吗?为啥又要拜师?” “拜师是集众家之所长,又不是只能拜一个。”小孙振振有词。 “你小子,得亏现在拜师,不讲究‘要想学得会,师傅得上背’那套了,要不然,你小子还不得累死。”何雨飞说完,走到门口,开始叫画像的人过来。 小孙一开始没听明白他的意思,等听懂了,小声嘀咕道:“只要能学到真本事,上背就上背。” 下午三点,何雨飞带着画师回到轧钢厂。 刚到地方, 就被秦之昂给拉住了:“大飞,新发现!我们今天去刘晓玉家,有了一个巨大的新发现!” 刘晓玉就是那个被推入河里的半掩门。 “什么新发现?” “我们今天去她家搜查,在里面发现了这个……”秦之昂递过来一张检查单,“刘晓玉怀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女鬼?不,是变态杀人狂!(第2/2页) 他告诉何雨飞,他已经把刘晓玉的画像发给了四九城各个派出所,让他们帮着一起找人,或者尸体。 “宋小刚果然还是不老实!他和刘晓玉产生纠纷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孩子!” 老周没想到都已经上手段了,宋小刚居然还敢隐瞒重要事实,都要气炸了。 何雨飞也没想到,他眼神一凛:“走,再会会他。” 在又一次“上手段”,并且拿出化验单之后,宋小刚终于又一次松口。 他告诉大家,他和那个半掩门确实是因为她怀孕起的冲突。 “她逼我领证,可她一个婊子,那孩子是不是我的都不知道,我可不想给别人养孩子。” “除了这个,你还有哪里说谎了!”老周厉声道。 “我,我没……” “再踏马说谎,老子毙了你!”老周拔出枪,抵在宋小刚的太阳穴上。 这回轮到何雨飞唱白脸了。 他先是把枪抢过来,之后连安抚,带吓唬。 宋小刚毕竟是一个普通工人,被枪指着的一刹那,都要吓尿了。 “我,我当时,其实和那个少年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什么女人?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何雨飞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一个关键线索,顿时神色一凛。 “我,因为那女的看到我了……而且她的眼神,特别吓人……像,像是电影里的厉鬼……”宋小刚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我记不清她的脸,可她的眼神我记得很清楚……” “她当时就河边盯着那个少年,直勾勾地盯着,跟鬼一样,她身边,还有个竖起来的,很大的箱子,也许不是箱子,是匣子……” 匣子是比棺材小一些的棺材,一般是贫困,买不起棺材的家庭使用。 “我不是故意不说的,我只是,昨天听说河里捞出来两个女人的骨头……我以为,我不敢说……” “肯定是那个少年把那两个女人给害死的!她们想要报仇,把他引进了河里!!” 他虽然说得吞吞吐吐,何雨飞等人却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从今年开始,f封建迷信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谁要是敢搞封建迷信,那就一定要被打倒。 所以说,宋小刚其实把那女的当成了河里两具骸骨的鬼魂。 不说,是因为一旦说了,就要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 何雨飞和秦之昂几人对视一眼。 他们都不信鬼神,自然也不相信,什么厉鬼把人引入河中溺死的说辞。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宋小刚这次没说谎。 “你还记得那女g……那女的的长相吗?” 宋小刚摇头:“我明明记得那少年的样子,却不记得她的,你们说,她是不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 明明是你被吓到了,忘了看长相,何雨飞无语了。 再一次的案件梳理。 “捞尸队回话,说从昨天到现在,整整打捞了一天,却没有再捞到其他尸骨,我怀疑,它们都被转移了。” “我觉得说不定转移的人,就是这个少年……”何雨飞推测,“他先是游泳打捞尸体,后来发现腿骨被缠着,就干脆潜下去……” 这就解释了,宋小刚看到他时候,他在一个地方一直绕弯子游泳的画面。 “其他骨头捡起来后,他就潜水去捞腿骨,结果也被缠住腿,溺亡……” 秦之昂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走:“如果这么说,那么那个岸上的女人,可能就是他的搭档。” “他负责打捞尸骨,女人负责转移……” “所以宋小刚所谓的匣子,其实就是个专门用来转移尸骨的大木箱!”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全都串联了起来。 “可是刘晓玉呢?她到底是死是活?” “既然宋小刚发现了下游的少年和女人在转移尸骨,那么那两个人,会不会也发现他把刘晓玉推入河中?” “刘晓玉现在失踪,到底跟这两个人有没有关系?” 疑点再次一个个被提出,众人眉头拧成疙瘩。 何雨飞若有所思:“你们说,会不会是下游的女人,在转移尸骨的时候,把刘晓玉也给转移了?” “她那么做的动机呢?”秦之昂问。 “怕刘晓玉被发现,连累他们的事情也被曝光呗。” “倒也有可能。所以现在,我们要找到这个拿着大箱子的女人,和刘晓玉的尸体……” “队长!刘晓玉的尸体找到了!” 秦之昂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大喊,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就看到刑侦队的小方,快步走进来: “有人在河下游的马家庄桥洞地下,发现了一具女尸,经对比,就是咱们要寻找的,刘晓玉的尸体!” “什么?去看看!”秦之昂和何雨飞同时开口。 半个小时后, 马家桥桥洞底下,何雨飞伸手,掀开盖在刘晓玉身上的白布。 当看到赤身裸体,遍体鳞伤的刘晓玉。 和她那鼓鼓囊囊的腹部上,如同大拉链一样长长一道痕迹的时候, 何雨飞和秦之昂,还有刑侦队众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肚子是缝起来的?”老周有些不忍直视。 “她不是怀孕了吗?这刀口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想取出她的孩子?”老余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怀孕三个月而已,肚子会这么大吗?”何雨飞的视线,落在那处凸起上。 三个月的胚胎都没有一个桃子大,可刘晓玉的肚子,却起码得有七个月了。 “我怀疑,有人往她肚子里塞了东西……”他有点想骂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怀疑她当时被推入水里的时候,确实没死……” 看着刘晓玉身上那大片大片的淤青,伤痕,他语气沉重:“后来,应该是被人殴打,虐待,切开肚子,折磨致死,才又抛尸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可能同时死亡的少年,被泡成了巨人观,刘晓玉却没有。” “切肚子?折磨?这,这踏马的不是纯变态吗?”老周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变态?变态的可不止这个。”何雨飞冷笑,“我怀疑,刘晓玉现在的肚子里,可能根本不是她自己的孩子!” 第39章 胎儿和木偶! 第39章胎儿和木偶! 不是刘晓玉自己的孩子。听到何雨飞说的这句话,在场众人顿时骇然。 他们也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从刘晓玉家里找到的那张怀孕检查单。 上面显示,刘晓玉怀孕到现在不超过3个月。 就算在场的都是从来没怀过孕,也没可能会怀孕的男人,可是大家常识总还是有的。 一个才三个月早孕的孕妇的肚子,绝对不可能大成这样。 说是巨人观的话。没道理只有肚子大。 “大飞,这件事还得麻烦你……”秦之昂看向何雨飞。 麻烦你?麻烦什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何雨飞却已经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老孙法医还没有回四九城,小孙技术不够。如果想知道小玉的肚子里面是什么?只能自己这个兼职法医上。 何雨飞也没有想到自己拿到系统赠送的,两脚羊的肢解与烹饪技能之后,遇到的尸体居然一个比一个重口味。 话又说回来,自己当初处理过那个巨人观尸体之后,系统提示进度不符合预期,没有给他送出暴击奖励。 如果把刘晓玉加上,不知道够不够…… “走吧,先把人拉回市局……”他垂眸。 虽然刘晓玉是个半掩门儿,可也是个可怜人,遇到宋小刚那个敢做不敢当的男人不说。 还被人给抓住,蹂躏致死……平心而论,他也不想解剖对方的尸体,可不解剖,刘晓玉就是白死。 刘晓玉的尸体,很快被拉到了市局解剖室。 之前那个十六岁的少年的尸体,已经被转移到殡仪馆存放。 依旧是何雨飞负责解剖,小孙打下手,马德彪记录,秦之昂拍照。 何雨飞换完白大褂,一边往床前走,一边听秦之昂补充细节。 “村里人发现刘晓玉的时候,她身上还绑的有石头,应该是绑的石头不够多,才漂上岸,被人发现报警的。” “如果没漂上来,估计就永远沉在亮马河河底,直到化为一堆枯骨了。”马德彪叹了一口气。 何雨飞却木然说道:“就像被捞到的那两个女性的腿骨一样?” 虽说那两具骨头,他并没有仔细处理,可之前也查看过情况,保守估计,那两个人死了起码一年。 这话一出口,秦之昂神情顿时一凛:“你们说,杀死刘晓玉的跟杀死那两个女人的,会不会就是同一个杀手?” 毕竟他们看到那两个女性的时候,已经是尸骨。 保不齐,当初她们也是像刘晓玉这样被捆着石头沉河的。 何雨飞和马德彪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虽然没有证据,可两人就是有一种直觉,秦之昂说的,可能就是真相。 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床前,何雨飞掀开盖尸布,刘晓玉那赤裸的身体,和身体上歪扭扭像蜈蚣一样的缝线,再次显露出来。 他皱着眉头:“你们看她的肚子,剖开起刀的地方,根本不是子宫。”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秦之昂忙不迭问道。 “我的意思是,凶手对人体并不算熟悉。也许他的本意是想划开子宫取出孩子,可是他却从肚脐上方切入……” 这个地方跟子宫的距离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何雨飞一边说,一边拿起剪刀,将那些线给剪断,又用镊子抽出来。 这动作虽然说起来简单,可看在眼里,很是渗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胎儿和木偶!(第2/2页) 在场的几个老警察都不忍再看,只有小孙很是专注。 何雨飞用镊子夹起一个线头,装进证物袋,伸到了秦之昂的面前:“让人查一下这种线的材质,然后再核对一下,都哪里有卖。” 这年代的物资供应没有后世方便,很多东西都只有固定的地方卖。 从线头作为线索开始查,也算是一条路子。 秦之昂把证物袋仔细收好,何雨飞继续处理缝线。 他一边干,一边指着刀口:“你们看,缝线歪歪扭扭的不说,还特别的难看,长短不匀……我估计着,凶手应该是从不做,或者很少做针线活儿。” “应该是个男人。”马德彪猜测。 这年代买成衣的少,女人们都会自己做衣服,鞋子,缝缝补补很是拿手。 他觉得像这样的缝线,只有男人才做得出。 秦之昂也相信他的说法,不过他的理由和马德彪不同。 “女人不会这么变态,杀了同性不说,还要虐待尸体。” 何雨飞看了这两人一眼:“话可别说的那么死。” 他来自后世,见多了不擅长针线活的女人,也见多了变态杀手,这玩意不分男女。 还没有线索就这么说,是在给自己的推理设限。 其他两人也不跟他杠,耸耸肩,继续看他解剖尸体。 很快,那二十多公分的缝线,就被拆了一半。 当从缝隙里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候,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操,这他妈的果然是个变态!”老马都要惊呆了。 “太恶心了!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事情吗?”小孙这个新晋法医,吓得差点摔倒。 “反社会,绝对他妈的反社会!这样的就该抓起来,用迫击炮轰!”秦之昂都要气炸了。 他在刑侦队工作多年,负责的都是各种大案,要案,命案。 可是他扪心自问,从警十余年,他从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变态的杀手! “把木偶放进人的身体,他到底怎么想的?” “关键是,母体中,本来的那个胚胎,不见了。”何雨飞声音沉重。 “把原本真实存在的孩子取出来,换了个二十多公分的木偶?”马德彪都要疯了,使劲儿地揪着头发,咆哮,“这尼玛的,是人类能办出来的事情吗?” 几人说话间,何雨飞已经把那个木偶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相当精细的木偶,不但上的有颜色,穿的有衣服,甚至关节和眼珠子还会动。 这样的木偶,售价绝对不会便宜。 这木偶身上带着已经凝固的鲜血,再搭配解剖室,和它身下的女尸,看起来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其他人看到这个木偶,都有些不忍直视。 何雨飞依旧在仔细地检查,试图找到一点其他线索。 秦之昂深吸一口气:“你们先在这里处理,我得去一趟局长办公室。” “找局长干嘛?”何雨飞好奇地问。 “这杀手太变态了,我得跟局长报告,让他集合更多的警力,尽快把这起案子给破了!”要不然,一想到四九城还有那么多孕妇,秦之昂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这边刚步履匆匆的离开,何雨飞就又发现了新的线索。 “这木偶上,有两枚带血的指纹……” 第40章 暴击技能,这技能,很刑! 第40章暴击技能,这技能,很刑! 马德彪立刻激动地探头过来:“真的,太好了!这肯定是嫌疑人的。” 他立刻冲出去叫人来提取指纹,送检。 何雨飞则是继续处理尸体,在尸体的脂肪层,他再次找到了一枚指纹。 等到尸体解剖完毕,确认没有遗漏的信息之后,他长舒一口气。 “一个优秀的犯罪大师,是一定要会肢解两脚羊的!”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肢解两脚羊任务!奖励技能抽取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假币的制造技能(入门。)” 啊?居然是这个吗? 何雨飞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拿到技能一阵懵逼了。 他反而开始思考,这种技能,能在什么样的场景下,被自己用在正途。 趁着大家都在看提取指纹,没人注意到自己,何雨飞飞快地开始查看假币制造中,所需要的那些技能, 纸张制造,图案绘制,雕刻,油墨的调制……还有如何手搓各种假币制造工具,如何裁剪出完全一样的纸张,还有假币的做旧技巧…… 甚至还有,如果仿制出,毛熊老大哥给特供的,那种特制钞纸,这可是顶级防伪标识啊,只有大黑十的国徽位置,才会使用。 好家伙,这次系统奖励的技能,怕是有点凶哦。 何雨飞突然有点不想当警察了。 如果说,老子辞职,偷摸的找个地方,生产这玩意儿,以后的日子,不得美滋滋? 就自己制作的假币流通出去,谁看到了,不得夸自己一句犯罪大师?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何雨飞立刻将其打断了。 不行,何雨飞,你可是个军人,警察!怎么能真的以当上犯罪大师为己任呢? 呸呸呸! 何雨飞收回思绪。老子可是警察,这么刑的事情,可不能干! 三十分钟后, plus版本的专案组,在市局刑侦队紧急召开了会议。 一张张逝者的照片,被放在了桌上。 刑侦队的所有人听完秦之昂的讲述,都沉默了许久。 “秦队长,我怀疑这个犯人精神可能有问题。”一个名叫李涯的警察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变态杀手都追求极致的完美,可你看他弄出来的刀口……”李涯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老周观察着那个木偶,突然有所发现:“这样的木偶应该价值不菲……你们看它身上的衣服,也有年头了。” “很多年以前,就能买得起这种木偶的家庭,这也是一个调查方向……” 那是一条金丝绒的背带裙,胸前还有个哆啦a梦一样的大口袋。 这年头人都穿不起金丝绒,更别提玩偶了。 何雨飞拿起木偶,随手掏了掏它的兜,意外的,居然从里面掏出一张字条。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他把纸条打开,发现是一张黄符,上面赫然用红色的朱砂,写着几行字。 第一行是庚午壬午丙辰癸巳。 第二行是壬申己酉癸酉癸亥。 第三行的字很小,却最多:月华引渡,本命驰书。注元换基,两格相移。命盘颠倒,福祸分流。 “这是什么意思?”老周念完,挠了挠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暴击技能,这技能,很刑!(第2/2页) “这是换命的咒语!”一直没吱声的一名叫做王柏的公安,蓦然说道,“道家中,给两个人换命的咒语。” 他指了指前两行:“这两行是两个人的生辰八字,要换命的,就是这两个人。” “你怎么知道的?”秦之昂看过去。 王柏面无表情:“我奶奶以前是神婆,前段时间,刚被带走……” 这话出口,众人不再多言。 马德彪岔开话题,说不会是解放前的一贯道什么的复辟了吧? “不是的,这应该是正规的道家换命手法,符纸应该是要留在这两个人的身上,由他们随身携带才对。”王柏又说。 何雨飞沉吟一阵子:“所以说,是有人要给这两个日期出生的人换命,可要换什么呢?” 一般来讲,都是一个人将死,或者身患恶疾,才会换命吧? 可是换命,为啥不把符咒随身携带,而是放在小熊的身上? 按照王柏的说法,这样一来,这术法的作用,不就失去了吗? “也许是被换命的那个替罪羊,把符咒放在小熊身上的,因为他不想被换命……换那个糟糕的命格……”秦之昂突然有了思路。 “有可能。那要这么说的话,这个木偶,就是替罪羊的了。” “可要这样的话,他一个受害者的东西,为什么会被放在另一个受害者的肚子里?” 众人又开始讨论,这案子从巨人观尸体开始,查到现在,得到的线索有限,疑点却越来越多。 刘晓玉和木偶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理清楚头绪。 大家只能从几个方向开始努力,缝刀口线的来源、木偶的来历,还有宋小刚,以及那两个生辰八字,都需要同时大海捞针般排查。 等到这个会议开完,已经是夜里七点多。 何雨飞回到四合院,已经华灯初上。 刚进中院,就被在这里聊天的住户们给围上了。 南锣鼓巷距离亮马河发现尸体的地方不算远,这起案子因为太过骇人听闻,早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大家等在这里,就是想找何雨飞打听一下细节。 何雨飞并不想跟他们说那么多,随口几句就把人给打发了。 大家看出他的不耐,也就不再追问。 贾张氏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哎,你们知道吗?朱清明刚发工资,就又去给他媳妇儿买玩具了。” “是吗?这朱清明也真是实在人,父母给留下这么个累赘,他不但不嫌弃,还待她那么好。”一大妈感慨。 “谁说不是呢?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估计早就把这女的给带出去扔了!” 张二丫扪心自问,如果把自己放在朱清明的位置,她反正不会对一个傻不拉几的童养媳这么好。 看到何雨飞已经打开何家大门,她突然又道: “你们还记得不?朱清明小时候其实也挺调皮的,后来突然就改好了……所以我才说,小男孩小时候皮一点,不用管他……等他长大,自己就好了。” “我们家棒梗,以后也肯定是这样……”她小声嘀咕,“那些老跟孩子上纲上线的,才最不是个东西!” 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但没人敢吭声。 第41章 奇怪的夫妻! 第41章奇怪的夫妻! 何雨飞以前就是个杀神,当兵回来又当了轧钢厂保卫科治安股股长。 治安股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专门抓人审问的。 他们院子的住户们全在轧钢厂工作,能不顾虑几分吗? 也就张二丫这个混不吝,挨了一顿揍还敢接着吵吵。 就在所有人准备默契地装作没听到张二丫的话的时候,已经走进何家大门的何雨飞,却突然一扭身子,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来。 嘶!这是听到了贾张氏刚才的话,准备找她不自在吗? 在场众人顿时来了兴致,眼中满是看热闹的光芒。 张二丫吓得更是使劲地吞了一口口水:“那啥,大飞,刚才大妈可不是说你,你别对号入座……” 见何雨飞依旧朝着自己逼近,他顿时慌了:“不是,大妈错了……大妈嘴欠,大妈不该阴阳你……那啥,大妈给你道个歉……还有这么多人呐,咱要打进屋打,给大妈留点面子,成不?” 张二丫一边说,一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可谁料,何雨飞却道:“你别慌,我只是有话要问你。” 问话? “问什么?”难以置信自己似乎不用挨打了,贾张氏有点呆愣地说道。 “你刚才说,朱清明小时候,挺调皮的?” “对,你不知道吗?”张二丫突然反应过来,“哦,你那时候还小,不记事。” 何雨飞是1934年出生,朱明清1930年,朱明清调皮的时候,何雨飞还没开智。 “你仔细说说看看。”何雨飞撇了张二丫身边的棒梗一眼,这小子立刻心领神会,将自己的小板凳让了出来。 亲眼看着何雨飞坐下,张二丫这才接着说。 她告诉何雨飞,朱家以前在四九城那可是有钱人,虽说比不上娄晓娥那外号娄半城的爹,可在他们东城区,尤其是南锣鼓巷这一片,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们家解放前开黄包车厂的,特别有钱。那时候,他们家就住在黑芝麻胡同,三进三出还带个跨院的大宅子。” “说重点。”何雨飞打断张二丫,不打断不行啊,不打断,这老娘们儿得从前清开始说起,“朱清明都干什么坏事了。” 张二丫抿了抿嘴:“他小时候,把咱这附近几条胡同的流浪猫都给逮回家,扒皮抽筋……” “他还点过火,差点把他们家隔壁的大杂院给烧了。”二大妈补充。 “这小子小时候看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到他,我这心里直发毛。”一大妈心脏不好,一边说,一边拍着心脏,“后来就好了,虽然说不爱跟人搭话,可起码不用那个眼神看人了。” “是突然不用那个眼神看人了吗?有没有什么契机?”何雨飞看向一大妈。 一大妈侧头想了想:“契机?好像也没有吧……” “怎么没有?你忘了,是因为他爹妈给他找了个童养媳陪他玩,他才不再出去干坏事的吗?”张二丫打断了她。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一大妈一拍脑门儿,“当时我还跟你一大爷说,这就叫做好人有好报。” 大家都说,朱家收养了举目无亲,还有些憨傻的朱小红,给她吃,给她穿。 老天爷垂怜他们善良,就让朱清明越来越好了。 “没错,不过朱清明学好之后也是真不赖。爹妈都死了,他还愿意娶了朱小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奇怪的夫妻!(第2/2页) “不仅娶了,人家对朱小红还好呢,比我们家那个死鬼强多了。” “只可惜朱家现在没落了……” “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现在吃的用的,也比咱们强。” “人朱清明现在还老带他媳妇儿出去溜达,小日子过的美的呦……” 几个大妈只要说起东家长,西家短,就立刻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 秦淮茹等之前没听过这些事情的,也饶有兴致的听着。 何雨飞思索半晌之后,又问了张二丫一个问题:“朱家收养朱小红,一开始就是让她做童养媳的吗?” “对啊,那时候这种事情很普遍。” “可是,朱家那么有钱,为啥要找个傻子做童养媳?”何雨飞又问。 张二丫愣了一下:“可能,就是善良呗……” “善良是善良,可他们大可以把朱小红当闺女养,给儿子再娶一个正常的媳妇儿啊。” “给儿子找个傻子当媳妇儿,一辈子可就绑在一起了。” “你们自己想想,让你们的儿子找个傻子,被套牢一辈子,你们同意吗?” 众人之前都没仔细思索过这件事,听他这么一说,也都闹不明白了,开始议论。 最后还是张二丫一拍大腿:“朱老板两口子可能就是糊涂呗,他们俩办的糊涂事又不是这一件。” “你们难道忘了他们俩是怎么死的了吗?” “怎么死的?”何雨飞还真不知道。 “煤气中毒呗,你说说,都那么大年纪了,都不知道煤球没晒干有毒,这是不是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了。”张二丫撇嘴。 “他们俩中毒,俩小的没事?” “朱清明当时不在家,朱小红是傻人有傻福。”张二丫简简单单,就说完了。 “张大妈,你刚才还说,朱清明发了工资,又给他媳妇儿去买玩具了?他媳妇喜欢玩玩具?” 听到张大妈三个字,张二丫愣了一下:“对。特别喜欢,你没看她家三轮车上的大箱子吗?里头都是她的玩具。” “那她喜不喜欢木偶,那种关节灵活会动,眼珠子还会转的木偶……” “那咱可不知道……”张二丫耸肩,“之前我也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箱子里都是玩具,但具体是什么,没看清楚。” 二大妈,三大妈,一大妈也都点头,说她们也都是远远地看过。 何雨飞更好奇了:“不是,你们咋都看过?难不成朱清明两口子,见人就开箱给你们看啊?” “倒也不是。不过朱家以前是不让朱小红出门的,都是关在家里。毕竟是个傻子嘛,怕惹事……”还是张二丫开的口,她平时最喜欢像老鼠一样,探查各家各户的隐私。 传闲话,说东家长,西家短,是她的爱好,也是特长。 “后来朱老板两口子死了,他们俩结了婚。朱清明才开始带着他媳妇儿出来转悠……” “朱小红宝贝那些玩具,离不开。朱清明就用大箱子装着,给她带着。” 她告诉何雨飞,附近的邻居们刚看到朱小红和大箱子都很好奇。 朱清明就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解释,还把箱子打开给大家看。 “咱这附近的住户,基本都看过。看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第42章 怎么就能这么巧? 第42章怎么就能这么巧? 看得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何雨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和何雨水走在一起,遇到朱清明夫妻的场景。 明明那么诡异,何雨水却觉得稀松平常,甚至还觉得他有职业病,疑心病。 看来,朱清明把他们夫妻的人设立得很好啊…… 明明小时候纵火,虐猫啥都干,长大了居然能混一个老实人的称号。 何雨飞想起了著名的麦克唐纳三要素,又称麦当劳三要素。 麦克唐纳认为,一个人在童年时候,如果同时存在纵火,尿床,虐待动物三个要素中的两个以及以上。 那么此人长大之后,出现严重暴力犯罪的概率,会远远高出正常水准。 甚至到了后世,那些警察在为人做侧写的时候,一旦发现对方符合麦克唐纳三要素,将会把此人视为重点怀疑对象。 而且麦克唐纳还认为,这三个要素中的纵火和虐待动物两个问题,并不会消失。 只是这些人年岁渐长之后,会做的更为隐蔽。 但何雨飞记得,自己开智之后,附近倒是没再丢过猫狗,或者被发现有被虐待致死的猫狗。 难道说,朱清明选择了兔子不吃窝边草?去了更远的地方实施? 还是说,有别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管是哪种,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两人对视时候,朱清明给自己的感觉太过奇怪。 也可能是从大妈们口中得到的讯息中,疑点太多。 总之,何雨飞现在,已经把朱清明视做怀疑对象。 他猛然起身,大步流星地就要往外走。 “哎,大飞你去哪儿?这不是聊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起身就要走?”张二丫有些莫名其妙地嘀咕。 “我回单位有点事。你们先聊。” 何雨飞一边说,脚下一边不停。 可他刚走到月亮门前,居然跟秦之昂和老周打了个照面。 “老秦,老周?你们怎么来我家了?是案子有了什么新的进展吗?”何雨飞疑惑道。 “是有进展。但我们不是来找你的。”秦之昂看了看院子里,坐在一起聊天的众人。 “哪位是刘瑞华?” 刘瑞华?这不是一大妈吗? 何雨飞好奇的看过去,一大妈显然也不知道这些警察找自己干嘛,忙起身。 “你是刘瑞华是吧?这张画像,麻烦你辨认一下……”老秦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何雨飞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那个巨人观少年。 那天他将其面容修复后,秦之昂找了技术人员给他画像。 巨人观面容修复只能修复五六成,仅供参考。 后来那位技术人员还又找了宋小刚,说是要从两面的信息一起出发,画像。 看来,现在是画好了。 不过,老秦把画像给一大妈,难道说,她认识这孩子? 一大妈拿起画像只看了一眼,就点头:“这是我娘家侄子建军啊,咋了?他犯啥事了?” 何雨飞注意到一大妈的用词有点奇怪。 正常情况下,不都该问这孩子是不是出事了?可一大妈说的却是,他犯啥事儿了? “一大妈,你们家建军以前,犯过事儿?”他挑眉看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怎么就能这么巧?(第2/2页) 一大妈叹了口气,易中海走了过来:“这孩子从小就好吃懒做,在乡下不好好干活挣工分,总是偷鸡摸狗……” 易中海到底比一大妈聪明一点,联想到最近大家热议的,那个亮马河的少年尸体。 他脸色蓦然一变:“这孩子不会出事了吧?” 秦之昂没告诉他,反而问道:“半个多月前,他是不是来你们家了?” “对,他想让我在轧钢厂给他找份清闲的工作,当工人。可你说,我哪有那个本事?”易中海想到这些,面色有点难看。 后来刘建军就生了气,觉得姑姑姑父看不上自己,还跟他们大吵了一架。 第二天他们夫妻起床,发现这孩子已经不见了。估摸着是半夜跑了。 “跑之前,还把桌上的剩饭都给吃了。” 易中海无语了。那可是平时都吃不到的好东西,一点没跟他们夫妻留。 “再然后呢?”老周追问。 “再然后就没了,他没有再回来。”易中海告诉几位警察,刘建军以前也经常如此。 “每次进城,我们两口子都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他吃完喝完不是借钱,就是找我们要这,要那。只要稍微不顺他的意,他就跑。” 一大妈有些歉疚地看着易中海:“这孩子被我哥嫂惯坏了。” 张二丫却突然探头过来:“不对啊,建军明明对我说,他找到了一份好工作的。” 好工作?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何雨飞看过去。 “就是,就是他跟老易夫妻吵架的第二天清早,我在胡同口碰到他的。” “第二天?他不是当天半夜离开的吗?” “这我也不知道,兴许没离开,在哪儿过的夜呗。” “一个晚上,啊不对,半个晚上,他能找到啥正经工作?” “不知道。”张二丫又摇了摇头。 “同志,我们家建军,到底咋了?”一大妈小心翼翼地问。 秦之昂叹了口气,老周宣布了刘建军惨死的事情。 一大妈当时就晕了过去。 易中海让人赶紧把她抬进屋里,几名警察,当即开始在易家,以及四合院寻找线索。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可这是已知的,刘建军最后停留的地方,是必须要仔细搜查的。 刑侦队的队员们搜查现场的时候,何雨飞就把自己对朱清明身上的疑点,告诉了秦之昂。 对方听罢,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朱清明从黑芝麻胡同搬走之后,住在哪里?” “就在我们隔壁院。”何雨飞指了指方向,“诺,和易中海家屁股对屁股的就是。” “和易家正好相对?”秦之昂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秦队,有发现!”老周突然在墙根儿底下,喊了一声。 秦之昂和何雨飞赶紧走过去,老周指了指墙上最高处的:“你们看,这个位置,有血手印。” 两人定睛看过去,何雨飞发现,那血手印的方向,有点不对劲。 “这个位置和角度,这是有人想从隔壁院翻过来,可翻到一半又放弃了?” 第43章 必须马上找到这对夫妻! 第43章必须马上找到这对夫妻! “这就有点奇怪了……” 从死者是刘建军的角度来考虑,大家在看到这两个血手印的第一想法,肯定都会觉得,这手印是他留下的。 如果是他,这手印就应该是从九十五号院,翻到九十三号才对。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这手印是反过来的。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刘建军先翻了过去,在九十三号院受了伤,又翻回来的?”何雨飞开始推测。 如果按照易中海的说法,刘建军一直手脚不干净的话。 那么极有可能,他在跟易中海夫妻吵过架之后,就盘算着去隔壁院偷东西。 然后,可能在隔壁院发生了点儿什么,受伤,想原路返回…… 至于为什么没有返回,而是跑到亮马河冬泳,这就又是新的疑问了。 “不管怎么样,先去隔壁院子看看吧。”何雨飞说道。 “老马之前不是就住在九十三号院吗?那院里的人他都认识,我让人把他叫过来。”秦之昂说着,就喊来一个队员。 “也别原地等他了,咱们先自己去看看。”何雨飞建议。 秦之昂看了看表:“行。” 何雨飞从小在九十五号院长大,跟九十三号院的人都熟得很。 到了之后找到他们院子的管事大爷,就由他说明了情况。 为避免打草惊蛇,何雨飞没有说是奔着朱清明假来的,只说因为有人失踪,要在整个胡同挨家挨户的排查,现在轮到九十三号院了。 后者立刻表示一定全力配合,说完却又面带为难:“别人家都好说。人在不在的,门总是开着。” “只有朱清明家,只要没人,就一直锁着门……” 这年头出门就锁门的家庭可不多。 “要不你们先去别人家检查,等他们回来,我再找人通知你们?” “能不能找人现在就把他们找回来,开锁?”毕竟就是奔着朱家来的,秦之昂眉头顿时拧成了个疙瘩。 “朱清明只要下了班,就会带着他那傻媳妇儿忙四九城的瞎跑,我就是想让人找,也找不到啊。”那大爷很为难。 “……”秦之昂刚想再想个办法,何雨飞却拉了拉他的胳膊。 “行,那大爷您先忙。我们先在院子里转悠一下。” 打发走管事大爷,他拉着秦之昂就往院子里走。 朱清明家和易中海家对屁股,易中海家在九十五号院中院西厢房,朱清明家在九十三号院东厢房。 可能是因为刚才看到警察来查案,住户们怕惹麻烦,都回了自己家。 现在院子里没人,不过有没有人从窗户偷偷盯着看就不知道了。 何雨飞带着秦之昂走到朱家门口,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就准备开始行动。 “你疯了!在人多眼杂的大杂院里开住户家的门锁?”秦之昂猜到他要干什么,一把抓住他的手,压低声音。 虽然从马德彪口中,他已经知道何雨飞擅长开锁。 可擅长是一回事,现在没凭没据又去开老百姓家的锁,又是一回事。 何雨飞瞅他一眼:“这案子性质恶劣,多少人盯着呢。现在要不容易有点眉目……朱家夫妻肯定有问题,难道你真打算继续浪费时间,在这耗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必须马上找到这对夫妻!(第2/2页) “我……”秦之昂犹豫了一下,左顾右盼,“那你快开,我给你望风,你动作隐蔽点,尽量别让人发现。” 他娘的,一个堂堂市局的刑侦队长,居然赶上了给人望风的勾当了。 这何雨飞果然是个刺儿头,把老子都给带坏了。秦之昂腹诽。 “好嘞!” 何雨飞回头,走到朱家门口就开始行动。 朱家的门锁比现在很多家庭使用的都要高档,甚至比一些小型仓库的还要精密。 但这难不倒号称“盗圣”的何雨飞。 他只花了几秒钟,那门锁就应声打开。 “叮,恭喜宿主在两条子头目的注视下,完成中难度开锁,且未被逮捕,奖励自由技能点十个。” 嚯,条子头目…… 何雨飞对系统的措辞无语了,不过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把门锁和铁丝一起放在兜里,扭头刚想喊秦之昂。 却发现这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身后,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 “你小子……怪不得老马总怀疑你……” 秦之昂震惊啊,说好的望风,自己还没有开始望,何雨飞就已经把锁给开了。 这技术比他见过的荣门那些大盗也不遑多让,不对,不是不遑多让,是比他们更牛叉。 只是部队那地方,需要练习这项技能吗? 两人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潜进了朱家。 让他们意外的是,虽然朱清明有个傻媳妇儿,家里却一尘不染。 不但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然有序,墙面、地面、桌面都仿佛被水冲刷过一般,干净得不像个大杂院里的居所。 “好家伙,朱清明这是有洁癖吗?家里这么干净?”作为一个家里比猪窝还乱的单身汉,秦之昂有些汗颜。 “不对,我记得贾张氏说过,朱清明家以前还因为散发出垃圾的臭味,被邻居找上门过……”何雨飞眼神一暗,“而且我前几天还见过他,他的衣服,鞋子,都不像是洁癖的人。” 不但不算干净,甚至可以说是邋遢。 “那咱们看到的,就是专门清理过了!”秦之昂表情也凝重起来。 一个邋遢的人,突然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他到底是想掩盖什么? 想到何雨飞之前说的,刘晓红去世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秦之昂突然心里一紧。 必须马上找到朱清明审问! 可还不等他开口,何雨飞居然在墙角一个很隐蔽位置的地上,找到了半个鞋印。 “这鞋码跟刘建军的一样大……” “不是只有半个吗?你咋看出大小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可以肯定,这鞋印就是刘建军留下的。” “你……”想到邢所长说过的,何雨飞极其擅长步法追踪,秦之昂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必须马上找到朱清明……”想到张二丫说的,朱小红最爱玩人偶玩具,何雨飞又补上一句,“不对,找到他们夫妻!” 第44章 亡灵召唤术,启动! 第44章亡灵召唤术,启动! 此时距离何雨飞等人离开九十五号院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 秦之昂让带来的人都去四处打探,寻找朱清明夫妻的消息。 何雨飞想了想,决定还是跑一趟厂里,把他们治安科的人叫来,再叫几个护厂队的一起找。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打草惊蛇,可现在既然已经确定朱清明夫妻有问题,还是要尽快把他们控制住。 他跟秦之昂说明情况之后,就独自离开南锣鼓巷,准备朝着轧钢厂而去。 可让他意外的是,当路过寿比胡同路口,他居然正好和朱清明夫妻撞了个正着。 此时朱清明正站在他那辆装着大箱子的三轮车前,他媳妇儿朱小红则是正撅着屁股,要爬上去。 似乎是朱小红动作太慢,朱清明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朱小红顿时脸色大变,猛地抱住头,嘴唇都哆嗦起来。 这微动作……分明是极其怕朱清明、怕挨打才会有的反应。 这一刻,何雨飞心中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朱清明根本没有改好,他之所以不再虐猫,也不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跑去虐待其他地方的猫。 他施虐的对象,其实早就从猫,换成了他的妻子,朱小红! 至于这个“早就”的早是他父母死后,还是父母死前,就很耐人寻味了。 想到朱清明在邻居中风评的改变,何雨飞忍不住嘬了一下牙花子。 而此时,朱小红已经上车,朱清明蹬着三轮,也缓缓驶来。 胡同就那么宽,两边放着一些杂物,何雨飞又站在正中间,三轮车就过不去了。 看到何雨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朱清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开口的时候,还是一副唯唯诺诺,老实巴交的语气:“何股长,劳驾挪一下脚步,让我过一下。” “你还记得我?”何雨飞挑起眉梢。 “瞧您说的,您的大名在这一片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以前就不说了,后来进了轧钢厂,连破两起大案子……”朱清明絮絮叨叨说了一番吹捧的话,见何雨飞还是不让道,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请他让路。 何雨飞笑着往旁边挪了两步,朱清明道了谢,慢吞吞地继续蹬车子。 可就在他的三轮车,即将和何雨飞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一双大手猛地拉住了车的侧边。 感受到那股阻力,朱清明骤然回头:“何股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啥,我就是挺好奇你车上这个箱子的,听说里头都是玩具……能让我看看,都是什么玩具不?”何雨飞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朱清明眉头却拧成了疙瘩:“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咱们这一片的街坊们,大部分都见过……原本给您看看也没啥,可我这正好有急事……” “是吗?那还真是不巧。”何雨飞的目光,在朱小红和箱子上打转。 他敏锐地发现,原本表情憨傻的朱小红,在听他说到要看箱子的时候,眼珠子突然几不可察地转动了一下。 “是挺不巧的,那啥,您能放手了不?我真挺急的。”朱清明虽然措辞依旧礼貌,但语气已经有些变了。 “其实,我也挺急的……”何雨飞刚想图穷匕见,直接控制着夫妻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亡灵召唤术,启动!(第2/2页) 忽然,箱子里突然传出一道闷响。 何雨飞表情登时变了,这动静,很明显是人折腾出来的,箱子里有人! 他不再废话,一脚踹在朱清明的身上,将其踹倒在地,拿出手铐,将其铐上。 等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朱小红居然还老老实实的坐在箱子上,表情依旧是那么呆傻。 “下车。” 朱小红乖乖地下了车。 “箱子的钥匙呢?”何雨飞又问。 朱小红依旧不说话,何雨飞抬手刚想搜身,朱小红突然躲开,抱着头喃喃自语:“别打红红,红红错了……别打,别打……” 糙,这是被打出毛病了。 何雨飞更愤怒了,也不找钥匙了,直接掏出铁丝开锁。 等到大箱子被打开,他定睛一眼,立刻愣了:“张大妈,你不是在四合院吗?怎么跑这里头了?” 箱子里的人,正是四合院第一老虔婆张二丫,又称贾张氏。 此时的她被塞进箱子里,嘴里还塞了一块破抹布。 因为太胖,她整个人蜷缩得像是个虾子一般,大肚子顶着下巴,看起来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看到何雨飞,张二丫立刻“呜呜呜”个不停。 何雨飞把她嘴里的抹布拔出来,张二丫立刻破口大骂:“这天杀的两口子,乌龟王八蛋!这是要害死老娘啊!” “老贾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这黑心烂肝的朱清明,要把我给杀了啊!” “东旭啊,你要是泉下有知,就把这狠毒的夫妻俩给带走!” 好家伙,神级灵魂召唤术!出现了! 何雨飞刚想笑,突然捕捉到张二丫话里的讯息:“你的意思是,朱清明和朱小红一起把你塞进箱子的?” 不等张二丫回答,他猛地一回头。 朱小红此时已经偷偷跑出去好几十米,何雨飞拔腿就追,追到胡同口,将其按倒。 正巧此时,刑侦队几个人巡逻到这里,看到这情形,忙过来帮忙。 “这是朱小红,朱清明被我铐在铁栏杆上了……他们三轮车的箱子里,有我们院子一个大妈。” 寥寥几句话,信息量巨大。到了这一步,朱家夫妻犯罪,已经是板上钉钉。 很快,朱家夫妻和张二丫,都被带到了轧钢厂保卫科,治安股。 从何雨飞加入刑侦队兼职,他们治安股办公场地,也几乎被征用了。 “大飞啊!你可得给大妈做主啊!大妈这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啊……怎么就被人给打击报复,差点弄死了啊!” “踏马的这朱清明,亏我今天还跟你说,他改好了,他改好个屁!他就是一条只咬人,不叫唤的狗!” “大飞,老马!我要求马上把朱清明和朱小红送到法场,枪毙五分钟!” 治安股大办公室里,张二丫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哭诉一边拍大腿,还提出了极其严厉的诉求。 “不把他们枪毙了,我,我就不活了!”张二丫说着,居然就要起身解腰带,准备搭在治安股大门上,给大家表演一个挂腊肠。 马德彪急了:“行了!这里是治安股,你以为是你们四合院呢?收起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一套!” 第45章 我可是你贾叔的贞洁烈女啊! 第45章我可是你贾叔的贞洁烈女啊! “凭什么不让我哭?我都差点死了,哭都不让我哭吗?”张二丫嗷一声就站起来,双手叉腰怒骂马德彪。 却又在何雨飞一个眼神之后,乖乖地缩起脖子,小声嘀咕:“我只想要一个公道,我有什么错?” “没人说你有错,算了,你跟我来。”朱清明夫妻目前在被刑侦队的人审问,何雨飞闲来无事,打算调查清楚,朱清明两口子,为什么要绑架张二丫。 不但要调查这个,他还看向马德彪:“把朱家的左右邻居,对屁股的易中海夫妻都叫来问话。” 如果朱家夫妻真的是在家里实施犯罪,这几户都住的这么近,保不齐,就会听到什么动静…… 马德彪闻言先是点头:“诶,我马上就……” 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老子是这小子的直属领导啊! 他居然还指使起我来了,简直是倒反天罡! 马德彪上前,一脚踹过去,何雨飞嬉笑着躲过,又说马叔,老马识途,在场的人里头,就你跟这些人最熟,求您带人去一趟。 老马被捧得高高的,这才带着几个人走了。 他一走,何雨飞就让张二丫坐下,开始问话。 “张大妈,说说吧,你是怎么被朱清明夫妻俩关进箱子里的?” “我出门去打酱油,路过寿比胡同时候,看到他们夫妻俩在那里,我想起来你今天一直问他们的事情,就好奇的看了几眼……” “然后呢?”何雨飞示意韩梅梅写好记录。 “然后朱清明就对我招手,让我过去。我过去后,话都没说两句,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 朱清明在和她说话,那打晕她的,就只能是朱小红了……看来那个所谓的傻子,也没那么简单。何雨飞腹诽。 张二丫说着又开始痛哭:“这狗日的夫妻就是人贩子,他们肯定是想把我迷晕了,卖到外地给人当媳妇儿。” “可怜我三十岁守寡,一个人拉扯你东旭哥长大,给他娶妻生子!大飞,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你贾叔的贞洁烈女啊!” “他们居然想毁掉我的清白,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老天爷啊,我这清清白白的身子,差点就脏了……” 噗嗤,韩梅梅闻言,再也忍不住笑起来。 张二丫顿时怒了:“你个小丫头片子你笑什么?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没有。”韩梅梅忙憋住。 何雨飞也道:“张大妈你听错了,我们是警察,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情况下,不会嘲笑受害人的。” “行了,咱言归正传。您还记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得罪过朱家夫妻?” 张二丫眼珠子一转:“没,没有。” 何雨飞脸色一冷:“您要是不说实话,这案子我们可管不了。” 他看向韩梅梅:“把朱清明夫妻给放了。以后朱家和张大妈有什么恩怨,咱也不管了!” 张二丫个法盲根本什么都不懂,只觉得何雨飞是治安股股长,他说的话,那就顶用。 闻言,吓得都快尿了:“大飞,大飞别放人!我说,我什么都说。” 开玩笑,朱家今天敢把她装箱,要是放出去,不得杀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我可是你贾叔的贞洁烈女啊!(第2/2页) 何雨飞抱着膀子看着她。 张二丫抿了抿嘴:“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之前大概两年多前,我们家棒梗趁他们两口子不在家,偷偷去他们家,拿了点儿东西……” “拿?是偷的吧?”韩梅梅冷笑。 张二丫嘴硬:“小孩子不懂事,什么偷不偷的?他还只是个孩子……” “接着说。”何雨飞懒得跟她废话。 “除了这个,就是我两年前在胡同口说他们夫妻的坏话,被他们听到了。”张二丫气得脸红脖子粗,“两年前的事情,他们能记到现在才报复,你说他们心理得有多阴暗……” 何雨飞当然不会和张二丫一样那么脑洞大开,认为朱清明会为了两年前的小摩擦,报复她。 这对变态夫妻,要报复早就报复了,没必要捡现在这个,刘建军和刘晓红被发现的节骨眼上。 这个时候大量警察来查这起案子,他们夫妻应该只会尽可能低调,怎么可能因为小矛盾,往风口浪尖上冲? 他垂眸想了一会儿,回忆着张二丫说的,打酱油,遇到朱清明夫妻的场景。 突然,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 会不会,是朱家夫妻当时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被张二丫看到,或者说,他们以为张二丫看到了,为了不暴露,他们才痛下杀手? 这样一来,逻辑就通了。 何雨飞让张二丫仔细回忆,当她看到朱家夫妻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 张二丫挤着眼睛想了很久:“没干啥啊,我路过的时候,他们俩站在一家荒废的院子前面,朱清明在说什么,朱小红那个傻子在那听。” “荒废的院子?寿比胡同好几个荒废的院子,你说的哪个?” “不是有一排五个院子都没人住吗?就中间那个。”张二丫又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说寿比胡同里,以前也有朱老板夫妻的祖产。 谁能想到朱老板那么牛的人物,儿子居然是个人贩子,还丧心病狂到连老太太都拐卖。 “你说,那边有朱家的祖传?那后来呢?那房子还在他们家名下吗?”何雨飞粗暴地打断她。 张二丫摇头:“不在了,要是在,他们能住大杂院去吗?” 谁不知道独家小院住着舒坦啊。 “那你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站的位置,是不是他们家以前祖产的门口?”何雨飞又问。 张二丫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那当时,他们看起来像路过,还是像刚从屋子里出来?” “这个……”张二丫想了一会儿,“好像,是刚从院子里出来……”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所以是,他们是怕我知道他们刚从那房子里偷过东西出来,才把我打晕的?根本不是为了拐卖我?” 张二丫扪心自问,自己偷了东西之后撞见人,也会心虚。 好嘛,还真是只会从自己的经历,以己度人的看待问题……何雨飞彻底无语了。 这张二丫压根就不懂,跟朱清明夫妻比,她和她孙子加起来,也只能是个弟弟! 第46章 震慑值不对劲! 第46章震慑值不对劲! 何雨飞又问了张二丫几个问题,当发现对方车轱辘话来回说,再也提供不了更多有用信息的时候,就让她走了。 张二丫走之前,抓住他的手,要求政府一定要枪毙朱家夫妻,说不枪毙,难解她心头之恨。 何雨飞敷衍地点了点头,把她给打发走了。 两个小时后,刑侦队紧急召开了一次会议。 秦之昂作为队长,带着大家梳理案情。 “目前为止,已经发现了四名死者,其中两具是女性枯骨,至今没能确定身份。另外两名中,刘建军的死亡,几乎已经确定与朱清明,朱小红有关。” “刘晓红这边……”他顿了顿,“目前暂时无法确定,可也很有可能……” “张二丫也是被他们绑架的,而且我怀疑,他们绑架张二丫时候所在的那处荒宅,很有可能是他们自己家的。”何雨飞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这对夫妻是目前重点嫌疑人,所有的疑点,都在他们身上。” 他又把之前自己猜测的,麦克唐纳三要素的事情说了出来。 “从朱清明和朱小红的相处方式,我怀疑朱清明长期虐待朱小红……” “而他不再虐猫虐狗,也是从有了新的施虐对象,也就是朱小红开始的。” 马德彪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告诉大家,朱家收养朱小红是在1940年前后,那个时候附近的住户都知道他们家收养了一个傻丫头。 “可是,却没人见过朱小红。” “没人见过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好奇了。 “就是朱小红从不出门,朱家的解释是,她太傻,怕跑丢了出去惹事……” “那别人去他们家呢?也没见过?”秦之昂追问。 马德彪一拍大腿:“哪有人去他们家闲聊啊?” “朱老板不苟言笑,他媳妇儿也从不跟人搭话。再加上他们家境好,大家总觉得他们看不起大家,就不乐意跟他们打交道。” “也就朱清明在外面惹了事,需要赔钱的时候,朱老板才会出面。” “那为什么走访时候,大家都说朱家对朱小红好?”秦之昂更纳闷了。 “因为朱清明会立人设。”何雨飞蓦然开口,“在他父母去世后,他经常带着朱小红出门,还给她买玩具……” “但关起门来,他到底对朱小红做了什么,大家就不知道了。” 老马点点头:“所以说,朱家收养了朱小红,可能根本没有善待她,而是锁在家里,供儿子发泄……” “这些都是咱们的猜测,具体如何,得看审问的结果。” 老周气的直抓狂,大吼一声:“玛德,可是这夫妻俩嘴硬的很,被抓住后,一直一言不发。” “朱清明一言不发正常,那朱小红一个傻子,你们还能搞不定吗?”马德彪好奇。 “她是傻子没错,可就像是个锯嘴的葫芦。”老周说道。 “我觉得她并不傻,被抓的时候知道逃跑,还会配合朱清明一起,敲晕张二丫。”何雨飞却有不同的看法。 “她确实是傻的,你说的那些,我觉得逃跑,是因为她没有傻到底,配合朱清明嘛……” “你刚才也说了,朱清明长期虐待她,所以她可能像猫狗一样,被训练的听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震慑值不对劲!(第2/2页) 不听话就打,有些人就因为这个,只能为虎作伥,这样的案子,老周见得多了。 “刚才何股长也提到,他在抓捕时候,朱小红对他的指令十分服从,我认为这就是一种作证。” 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何雨飞却总觉得,不太对劲。 因为他在制服朱家夫妻的时候,朱清明贡献给了他二十点的震慑值,朱小红的,居然只有五个点。 一个只有几岁智力的傻子,遇到那样的场景,难道不该更害怕吗? 最后,大家开始商量后续工作。 由秦之昂本人,带人去调查寿比胡同的房子,找街道办调查房子的档案,想办法开锁,进去。 说到开锁两个字的时候,他深深地看了何雨飞一眼。 后者佯装若无其事。 “大飞你这边,想办法再换人进去审问……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能敲开朱清明的口……”秦之昂扭头看了看窗外,“又下雪了,今晚估计得零下二十度……” 这话说的……几乎明示了。 何雨飞笑了笑,表示懂了。 这时候已经夜里九点多,大家忙了一晚上也累了。 秦之昂刚想说,要带大家搞点东西吃,治安股的门却吱嘎一声被打开。 “大哥,秦队长,我带着徒弟们来给你们送饭了。” 傻柱?他怎么来了? 何雨飞等人好奇地看过去,就看到傻柱抱着一个筐子。 身后是抬着一口大锅的马华和小胖。 傻柱见大家看自己,笑呵呵地说是李厂长知道大家在熬夜查案。 特意把他从四合院叫回来,给大家做顿热乎的。 “喏,热乎乎的羊肉糊汤面,搭配着盐水闷驴儿烧饼。”傻柱打开锅盖。 暴雪夜,能有这么一锅糊汤面,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大家嘴里说着感谢李厂长的客套话,便拿起饭盒,开始盛饭。 等糊汤面入口,老周和秦之昂立刻惊讶地瞪大双眼。 “好家伙,何股长你弟弟的厨艺可以啊!比我们市局的大厨也毫不逊色。” 要我说,咱们大厨还比不上傻柱的手艺。 傻柱听到这话,乐的见牙不见眼,说自己这厨艺可是家传的。 解放前卖包子,整个交道口的住户们,没一个不爱吃的。 “就当时的朱老板家,四口人一次起码买三十个。” “我问咋买这么多?说是他们家的傻丫头,特别爱吃,一个人就能吃十个!” 朱家? “傻柱,朱家丫头能吃?” “比张大妈还能吃。” “你咋知道?她解放前不是从不见人吗?” “解放后见啊,她可馋了,有一回见我提溜着……”傻柱想说提溜着饭盒,话到嘴边儿又咽了回去。 “见我提溜着刚买的吃的回巷子,那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也是,傻子嘛,除了吃还能知道什么呢?” 身为一个被人老喊“傻柱”的假傻,傻柱对朱小红,还是很同情的。 “傻柱,给我再盛一饭盒糊汤面,再弄俩烧饼。我出去一趟。”何雨飞放下筷子,站起身。 第47章 傻子点评傻子! 第47章傻子点评傻子! 该说不说,傻柱人虽然轴,但做的饭着实喷喷香。 这面用羊腿肉炝锅,加入手擀面和大白菜,熬得黏黏糊糊,再滴了几滴芝麻香油。 都不用吃,只往那里一放,就让人直流口水。 何雨飞把饭盒放在朱小红面前,这女人眼神顿时就变了。 “傻柱做的糊汤面,里头有大块的羊肉,想吃吗?”何雨飞一边说,一边朝着老周使了个眼色让他记笔录。 老周虽然照做,却提不起精神。因为在何雨飞之前,他和另一名队员,已经连着审讯了朱小红两个多小时。 不管他们问什么,这傻子都一言不发,顶多就是转一下眼珠子。 他觉得,朱小红在面对何雨飞的时候,肯定也是这样。 谁料何雨飞话音刚落,朱小红却立刻咽着口水点了点头:“想。” 老周顿时惊呆了,两个多小时没撬开的嘴,何雨飞第一句话就攻破了? “为什么想?” “肚子饿。”朱小红像三岁小孩一样歪着头想了想,“傻柱做饭,香!” 何雨飞把饭盒往她面前再次推了推,这意思很明显,就是你可以吃了。 让他意外的是,朱小红还是没动手,只是低着头,眼珠子往上翻,看着他。 这姿态,何雨飞很熟悉。 小时候每次何大清打过傻柱,惩罚傻柱不让他吃饭的时候,这小子就是蹲在饭桌下面,这么看着他们的。 他心神一动:“你们家,是要有人说开饭,你才能拿筷子的,对吗?” 朱小红眨巴着有些呆滞的双眼,看着他。 “现在肯定是你男人朱清明说开饭,你才能吃。那以前呢?你爸妈还活着的时候,是谁?” 朱小红嘴唇翕张几次,却没说出什么。 “你男人现在不在,如果我让你开饭,你会听话的吃吗?”何雨飞没有纠结,直接换了个话题。 朱小红使劲儿地点了点头。 “行,那开饭吧。” 在开饭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朱小红立刻抓起勺子,挑起一大勺面条,就往嘴里送。 糊汤面很烫,烫得她两眼含泪,可她愣是没舍得吐出来,嚼也不嚼,就咽了下去。 老周和何雨飞对视一眼,压低声音:“所以说,她确实是个傻子,只是听指令行事。” 何雨飞对傻子两个字不置可否,只是道:“之前你们审讯她不开口,应该是朱清明给她下了封口令。” “朱清明早就猜到会被抓,可能提前跟她排练过,告诫她不要开口……” “可她刚才也回答了我两个问题……这两个问题都跟案情无关……可能朱清明给她的封口令,只是不准说案情相关……也或者她没那么傻,会判断问题有没有危险,再选择要不要回。”何雨飞垂眸想了想,“先从其他话题做切入点,寻找线索……” 朱清明死活不张口,比起他,还是因为一碗糊汤面,就放松警惕的朱小红更好攻破。 老周立刻点头。 忽然,朱小红因为吃饭太急,让一块白菜帮子,掉在了地上。 然后他就看到,被上着铐子的朱小红,居然使劲儿挣扎着,想要去捡地上的那块白菜帮。 发现自己捡不到时候,她整个人立刻变得焦躁不安,眼神飘忽,似乎在恐惧什么。 老周心神一动,走过去,捡起那块白菜帮,放在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傻子点评傻子!(第2/2页) 朱小红直接用手抓起来,塞进嘴里,使劲儿地咽下去。她脸上的焦躁迅速褪去,发出劫后余生一样的叹息,拿起勺子,继续吃饭。 老周快速走回何雨飞身边,低声骂道:“糙,我敢说,朱清明没少虐待她。” 何雨飞想到她那和傻柱小时候如出一辙的神情,叹了口气:“也许虐待她的,不止是朱清明。” “你的意思是……朱老板夫妻,也不是好人?”老周瞪大双眼。 何雨飞没回答。 因为他看到朱小红已经把一大饭盒的糊汤面吃完,甚至把饭盒都用勺子刷的干干净净。 “傻柱做的糊汤面好吃吗?”他放缓了声音。 “好吃!” “吃过比傻柱做的更好吃的饭吗?” “傻柱他爹做的,更好吃。他爹跑了,跟白寡妇跑保城去了。拉帮套,傻。” 这次说的话,是朱小红说得最流畅,也是内容最多的一次。 何雨飞满头黑线,好家伙,所以他爹跑路的消息,连个傻子都知道。 还犀利点评,也不知道何大清知道自己被一个傻子说傻的时候,会是什么感想。 “你第一次吃傻柱他爹做的东西,是什么时候?”何雨飞又问。 朱小红想了想:“下雪的时候。” “几岁?” 朱小红沉默了,还歪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何雨飞想,她应该是对年龄没概念。 “那你第一次在朱家吃的饭,是什么?”他继续换问题。 “红烧肉,炖土豆,烧鸡。”朱小红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好的过往,嘴角含笑。 “朱家有钱,你们应该经常这么吃吧?”何雨飞察觉她的微表情,故意问道。 朱小红脸上的笑立刻垮下来:“只有一次。” “为什么?” 朱小红又开始不回答。 何雨飞继续换话题:“我听人说朱老板家最爱吃烧鸡,就算没再吃到红烧肉,烧鸡总经常吃吧?” 朱小红突然有些委屈:“只有骨头。” 骨头? “你的意思是,他们只给你骨头吃?” 朱小红不再说话,可看神态,显然印证了何雨飞的话。 何雨飞突然想到傻柱说的包子的事情,又问:“那傻柱做的香喷喷的大肉包呢?你经常吃吧?” 朱小红嘴唇开始颤抖,使劲儿地搅动手指:“吃的。” “爱吃不?” 朱小红刚想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然后再点头,如此重复好几次。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何雨飞耐住性子问。 “包子很香,但是小红不爱吃。” “很香为什么还不爱吃?” “吃完疼……” “疼?哪里疼?嗓子?还是肚子?”何雨飞只觉得莫名其妙。 傻柱卖包子是1946到1949之间的事情,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跑路。 虽说他自己总是在街面上胡混,从不去包子铺帮忙,可他敢打包票,他们家的包子没问题。 不是肚子疼,不是包子的问题,那就只能是,给包子的人造成的疼痛了? 他眼神顿时一凛:“是不是给你包子的人,每次给包子时候,都会打你?” 第48章 生孩子,从下面 第48章生孩子,从下面 在打这个字出现的一瞬间,朱小红本来跟何雨柱对视的视线立刻挪开。 何雨飞顿时了然,和老周对视一眼后,又道:“那包子是你妈找傻柱买的。” 他没有问话,只是这么陈述了一句。 朱小红再次翕张嘴唇,只是这次她说出了话:“不对,你胡说。” “为什么认为我是胡说?因为你妈妈对你很好,所以她不会买让你吃了就疼的包子吗?” “嗯!”朱小红用力点头,“妈妈对我好,会抱我,给我馒头,还给我买过玩具。” “她给的骨头,是在桌上。不是地上……” 给馒头,骨头扔在桌子上,就是好人了?老周握紧了拳头,咬紧牙关。 何雨飞却敏锐地注意到了玩具这个词,明明朱清明给她买了更多玩具,她却说只买过一次的妈妈好。 “那你妈妈给你买的玩具一定很漂亮吧?我猜是木偶娃娃,眼珠子还会动,对不对?” “对!”朱小红再次开心起来,笑得很傻气也很得意,“很贵,小红喜欢。小红每天都抱着她。” “哇,那可以给我看看你那很贵的娃娃吗?”何雨飞十分捧场。 朱小红又突然落寞了:“没了。” “丢了?还是被人偷了?” “都不是,娃娃,没生出来……” 没生出来? 这几个字一出口,联想到刘晓红那被划开的肚子,带着血迹的木偶,何雨飞和老周顿时骇然。 “你!”老周刚想逼问,就被何雨飞瞪了一眼。 他只好按捺住激动重新坐回去。 何雨飞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情绪,才道:“那真是可惜了。那她妈妈叫什么名字,你记得吗?” “叫……”朱小红突然捂住自己嘴,头摇得像拨浪鼓。 “是朱清明不让你说,对吗?说了他会怎么样?会打你吗?” “不打。他不打人,他是好人!”朱小红忙不迭重复着。 一边说话,一边往外看,颤抖的双手环抱自己,那是一种人在困境中,本能保护自己的姿势。 何雨飞知道,老周也知道。 老周再也憋不住,此时此刻,他对眼前的傻女人充满了同情: “你放心,朱清明已经被抓了,他不能再打你了!你知道什么,统统说出来。” 朱小红却依旧维持那个姿势,一直重复朱清明是好人,不打自己。 “你!”老周更急了。 “行了……”何雨飞再次呵斥,并且对老周的专业性产生质疑。 看着老周重新坐回去,他再次尝试继续之前的话题:“女人生孩子很正常吧,别的女人都能把孩子生出来,为啥木偶的妈妈就不行?” 朱小红似乎认为这个话题,没有侵犯朱清明给她立下的禁忌。 又或者她还挺喜欢这个给她吃羊肉面的男人,总之,她再次开了口:“不知道。” “可能是肚子上口子开的不够大,所以取不出来。” 朱小红忽然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生孩子,从下面。笨!” 何雨飞:“……” “肚子剖开,都要死。”她又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生孩子,从下面(第2/2页) “居然是这样的吗?”何雨飞“恍然大悟”,“你真聪明,连这个都知道!” 朱小红骄傲的笑了。 “你见过,对吗?见过肚子剖开的女人?人偶在她肚子里,可她没有从下面生出来。所以她死了,对吗?” 朱小红脸上的笑容急速褪去。 “听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多说一点,我让傻柱给你做好吃的。”何雨飞开始利诱。 刚才他的问话,似乎让朱小红重新把自己包裹起来,她再次闭嘴。 几番尝试之后,何雨飞只能放弃。 朱小红被再次关押,何雨飞和老周,则是走出审讯室。 明明这次审讯拿到了不少有用的讯息,老周却依旧十分沮丧和暴躁。 走到大办公室,他猛地踹翻一张凳子:“糙!差一点就问到关键讯息了。” 何雨飞眉头紧皱,刚想开口,却见秦之昂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怎么样?你们那边查到什么了?”看到地上的凳子,秦之昂挑起眉梢。 老周红着眼,把刚才的审讯过程说了一遍,末了猛地一锤桌子,咆哮道:“朱家一定经常虐待朱小红!狗日的收养了又不好好养……让她在地上捡骨头吃,他们把她当狗养啊!” “她是人,是人!” 他声音颤抖,看得马德彪和何雨飞满脸莫名其妙。 秦之昂任由他发泄,等他平静下来,才道:“老周,你下班吧。这起案子不用你跟了。” “为什么?”老周急了。 “为什么还用我说吗?你已经把个人情感带进了工作中……这会影响你对案情的客观判断……”秦之昂显得很冷静。 “我。队长,对不起,我错了。”老周深吸一口气,“但我可以跟进,我不想被支开。” 见秦之昂一言不发,他再次开口:“求你。” 好家伙,为了个案子,都用上“求”字了? 何雨飞这下是真好奇了,好奇老周为啥非跟这个案子不可,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秦之昂沉默半晌,才点头:“以后注意情绪,再有下一次,我不说,你自己申请离队。” “好。” 小插曲之后,几人重新坐在一起,交换信息。 秦之昂告诉何雨飞等人,他们找街道办查过讯息,发现那套房子的主人不是朱清明。 “但是,它的主人是朱家以前的一个工人。街道办说,那人已经失踪很长时间了,所以房子也荒废了。” “那人会不会已经不在人世了?也许就是朱家人杀的。”何雨飞现在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朱家。 表面上的大善人,实际上虐待智障人士,这一家,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有可能。”秦之昂点头,“因为没钥匙,我们只能翻墙进去,那房子没通电……” 他告诉何雨飞,他们在房子里查了一遍,但因为是晚上,再加上大雪,没找到太多有用的讯息。 “唯一一点就是,这栋房子里面也很干净,跟九十三号院的朱家一样干净。” “秦队,指纹的结果,什么时候会出来?” 第49章 左手阎罗,右手华佗! 第49章左手阎罗,右手华佗! “已经出来了。”秦之昂答道。 “这么快?”何雨飞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虽然尸体上找到的指纹,给技术科的比较早。 可朱清明夫妻的指纹,却是在抓到朱清明夫妻之后,才送过去的。 以现在的检验技术,出结果的速度都这么快了吗?看来,还是自己太小看六十年代的刑侦水平了。 就在何雨飞刚想忏悔的时候,秦之昂却露出一个有些无赖的笑容:“他们倒是想明天出呢,我派人在技术科盯着,不检测好就不让老郭和他徒弟下班。” “等他们搞出来之后,我的人就快马加鞭的给送过来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何雨飞。 何雨飞迅速地打开,老周也凑过来,当看到上面显示,刘晓玉身上的指纹,都是出自朱小红时,两人都有些震惊。 “居然没有朱清明的指纹?”何雨飞挑起眉梢。 “这不可能!朱清明才是那个反社会人格的变态杀人狂!”老周刚想暴怒,想到秦之昂的警告,又给压回去了。 “说不定,是朱清明强迫朱小红干的,朱小红本来就是傻子,什么都不懂……”他想了想,又闷声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解放前,我就遇到了类似的案子……”马德彪很认同他的说法。 老周闻言,觉得自己似乎是找到了佐证,再次激动起来,说要去再次提审朱清明。 何雨飞却摇了摇头:“朱清明意志力极为坚定,在拿不到有力的证据之前找他,只能是白费苦工。” “我觉得,我们还是等明天天亮了之后,再去寿比胡同一趟,寻找新的线索。” 秦之昂也道:“我怀疑木偶里的纸条上的生辰八字里,有朱清明或者朱小红的,等明天,找街道办的人核实一下。” “街道办登记的信息上只有出生年月日,没有时辰,不过也能作为佐证。”老周点头。 何雨飞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宋小刚不是说,他当时看到有个女鬼,就在岸上看着刘建军游泳吗?要不要让他指认一下……” 其实这种指认,早就应该做的。 但大家被朱家夫妻搞的焦头烂额,又要去寿比胡同搜索,最重要的是,在场的人中,除了何雨飞本人,其他人似乎都以为,朱清明才是那个大坏蛋。 朱小红顶多被他逼迫做一些事情,不可能会脱离他的视线,去做什么。 不过现在何雨飞提了,秦之昂就叫来两个队员,带着宋小刚隔窗认人去。 “好的,队长。”那两人扭头就要走。 “等一下,你们队里有没有女同志,有的话,找个机会给朱小红检查一下身体……”何雨飞突然说道。 “还真没有。” “那就等明天,韩梅梅上班再说。” 很快,宋小刚那边就传来结果,他说自己当时由于太过害怕,没看清女人的脸。 但看身形,好像和朱小红是差不多的。 “要不要重新审问朱小红?”马德彪倒了一杯茶,捧着过来,看向秦之昂。 “不急,等明天找到新的证据,一起吧。”何雨飞顺手接过他的茶水,喝了一口。 马德彪:“???不是,臭小子你喝水不会自己倒啊?” “还有,老子是问秦队长的安排。你回答的倒是挺溜。你谁啊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左手阎罗,右手华佗!(第2/2页) “我是何雨飞啊。马叔您连我都能忘,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何雨飞坏笑。 “你才老年痴呆!我给你一脚。” 两人闹了几句,让屋里沉默的气氛,终于有所缓解。 “好了,梳理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 “明天一早,老周,老顾,老黄,还有大飞和老马,咱们一起去寿比胡同搜查。” “回来之后,再提审朱家夫妻。现在的话……”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深夜十一点。 “除了值班人员,大家先下班,回家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从早上八点上班到现在,大家已经整整工作十五个小时。 闻言,有人大吼一声,终于下班了。也有人打着哈欠,说得赶紧走了。 再不走,估计在半路都得躺下睡着。这天气要是躺在路边,明天一早估计就成倒卧(冻死的尸体)了。 何雨飞也不例外,他去自己的股长办公室,拿了私人物品,就准备走人。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老周给拉住了:“何股长,我想请问一下,你之前审讯盗窃团伙时候,给他们头目用的手段……” 这年头查案可不讲究什么人权,大记忆术,倒着拷上,都是很常见的手段。 唯有何雨飞的方法,是他的独创。 “你想给朱清明用?”何雨飞立刻就想到了。 老周点头:“之前的手段都用了,可他嘴硬得很。” “我可以跟你说,但明天还要继续提审,你得掌握好度,不能玩儿拖了,耽误明天的审问。” 何雨飞这么说,老周以为他是让自己悠着点。 谁料他却接着说道:“我的法子容易让人发烧,你最好先备上安乃近,地塞米松,再上手段……一旦发现他体温升高,就用药,打针……” “打完了体温降下来,再接着搞。这就叫左手阎罗,右手华佗。既掌握生,也掌控死。” 好家伙……老周惊呆了。 还以为是说发烧后暂停,却原来,是一边治病,一边上手段啊。这何雨飞比自己想的还要狠…… “何股长,您果然是干大的事儿的人。”憋了半天,他憋出这么一句夸赞。 “还行,一般般吧。”何雨飞还是很谦虚的。 他把老周拉到一旁,告诉了他的整治的流程,之后打着哈欠就离开了。 回到家,傻柱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何雨飞也顾不得嫌弃,躺下就睡着了。 很快,何家两道此起彼伏的鼾声,就回荡在了四合院。 厢房的槐花半夜起来尿尿,听到呼啸的北风,夹杂着这动静,还以为闹鬼。 吓得扭头连滚带爬地,就回到了床上。钻进被窝,安全感重新占领高地,槐花一放松,就尿在了被窝…… 别看槐花小,但槐花要脸。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换了个地方,把她妈秦淮茹,挤到了自己尿湿的位置…… 眼睛一闭,一睁,天光大亮。 早上六点钟,四合院里传来张二丫气势如虹的怒骂: “不要脸的骚蹄子,亏你还是三个孩子的妈……你要是痒了,就不会拿鞋底子拍拍,拿砖头磨磨……” “深更半夜的,你干下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真是枉为人母……” 第50章 这油饼,有问题…… 第50章这油饼,有问题…… “啥情况?”何雨飞听到动静,从睡梦中惊醒。 一翻身,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打着哈欠走到院子里。 就看到抄手游廊下,刘光天,许大茂,阎解放等人聚在一起,看着双手叉腰,破口大骂的张二丫,听着她那暗示意味十足的骂声,议论纷纷。 傻柱那个傻不愣登的,抱着柱子看着正在洗床单的秦淮茹,眼含热泪: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又在骂秦姐了!秦姐她,可怜啊……” 扭头见何雨飞正阴恻恻的看着自己,他吸溜一下鼻子: “哥你说,秦姐不过是不小心尿个床而已,老虔婆至于那么骂她吗?” 何雨飞还没说话,许大茂先笑了:“神他妈尿床……谁家三十多的人还尿床?” “不是尿床那是什么?老虔婆说的不是尿床吗?”傻柱挠挠头。 许大茂刚想解释,可发现这事儿就没法解释。 不过秦淮茹居然那么润吗?啧啧啧,床单都湿了,找个机会,想办法试试车。 他讥讽道:“我说傻柱,怪不得你娶不到媳妇儿呢,你她妈的根本就是个还没有开智的生瓜蛋子。” 傻柱不懂什么开智不开智,但他知道生瓜蛋子是啥。 更何况,只要是从许大茂嘴里说出的点评自己的话,指定不是好的! 本来他看着秦姐被欺负,就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正好许大茂撞在枪口上,他当即嗷地一声,就冲了上去。 “卧槽傻柱你要干嘛?” “别踏马叫我傻柱!” 两人扭打在一起,四合院住户们迅速围拢过来看好戏。 何雨飞看都没看,他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工夫搭理他们。 反正傻柱身为四合院战神,总不能吃亏,想打就打去吧。 洗漱过后,他也没在家吃饭,带着雨水上了街。 本想带妹妹去国营早餐店吃油饼,喝豆浆。 可当看到早餐店门口,那口黑乎乎的大锅,和锅里头黑乎乎的油,他有点退缩了。 这油,起码得三个月没换。 “哥,你在看啥?”何雨水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笑了:“这油真好,一看炸出来的油饼就得有滋有味,喷喷香。” 何雨飞挑眉看过去:“你咋看出来这油好的?”这油,看起来都粘稠了好吗? 何雨水却认真地说到:“哥你忘了?咱爸以前说过,老油炸出来的东西才香。以前爹带咱们出去吃饭,遇到新换油的铺子,都是绕路走的。” 何雨飞:“……” “哥快走吧,我都饿了。”不等何雨飞回话,何雨水拉着他就进了饭馆。 两人进门,点了两碗豆浆,一斤油饼,大芥丝是免费的,弄了一碟子。 可能是有了系统之后,自己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何雨飞只吃了一口,就发现油饼的味道不对。 “雨水,别吃了,这油饼一股怪味。” “什么怪味?我吃起来挺香的啊。”何雨水又咬了一口,“他们家的油饼,是附近最受欢迎的。” 何雨飞掰开一点油饼,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你没发现,这油饼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就像是,洗衣粉?” 虽然味道很淡,但确实存在。他笃定。 油饼里头加洗衣粉,他本以为何雨水听到,会被吓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这油饼,有问题……(第2/2页) 谁料她不但不怕,反而点点头:“他们家油饼就是加洗衣粉的啊,大家都知道。” “都知道?”何雨飞震惊了。 “油条油饼里加入洗衣粉,会更蓬松,比只加明矾好使。”何雨水说着,又抱起碗喝了一大口豆浆,“只是洗衣粉太贵,票也不好弄,一般店铺不舍得往里头加。” “也就这家店铺实在,舍得用料。要不说还得是国营店铺呢?舍得下本。” 好家伙,何雨飞震惊了。照雨水这么说,往油条里加洗衣粉,还是良心企业了? 带着被刷新的认知和三观,何雨飞吃完早饭,在南锣鼓巷巷子口,目送何雨水离开。 等到了单位,就看到大办公室里,除了他们治安股的人,还聚集着刑侦队的那群人。 大办公室虽然大,可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被挤得也够呛。 小毛,胖洪,老高等每个人的工位上,都有人趴着在打瞌睡。他们几个人,反而被挤到桌子角落。 何雨飞走到正在打盹的秦之昂面前,使劲儿地踹了他的凳子一脚:“我说,老在我们这蹭地方。等这案子结案,你得出场地使用费。” 老秦打了个哈欠:“出就出,哥们儿可是市局的,还能差你们轧钢厂这仨瓜俩枣的?” “昨晚没回家睡觉吗?瞅瞅你和你的人困的。”何雨飞有些莫名其妙。 “睡了,但大家都没怎么睡过困……”老秦告诉何雨飞,在这起案子之前,他的人为了侦破上个案子,大概有一个月没正经下班。 人熬得太厉害,没休息就又接上这个案子,大家都没养好精神。 “好家伙,你们这工作,真吓人。”此时此刻,何雨飞开始庆幸,自己待的是轧钢厂保卫科,不是市局了。 跟秦之昂聊了两句之后,他环顾一圈:“韩梅梅呢?迟到了?” “你以为小姑娘跟你一样呢?不打上班铃不到地方?人家早来了,被人派去检查朱小红身体了。” 这是昨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何雨飞也就没再问。 一刻钟之后,韩梅梅疾步从审讯室那边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嘴里还一直叨叨着什么。 而她的身后,跟着秦之昂专门从市局技术科叫来的摄像,也是一名女警。 何雨飞和秦之昂见韩梅梅状态不对,立刻起身。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是不是朱小红打你了?” 韩梅梅的声音带着鼻音:“她,她没打我……但是朱小红,她太可怜了……” 没说两句话,就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跟在她身后的那名中年女警,叹了口气。 “秦队,叫大家都聚在一起,开个案情分析会吧。” “行。” 几分钟后,专案组所有人,都坐在了临时拼凑的大办公桌旁。 那名中年女警拿出一摞照片,放在桌上,摊开。 大家好奇地看过去,当看清楚照片上的图像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卧槽!这踏马的!这是被人给打的?” “畜生啊!这踏马的是虐待!这还是人不?” “这是烫伤吧?这里,这是刀砍的?这是鞭子抽的,这是什么弄的?怎么会是这个形状?” 第51章 这是买了个出气筒! 第51章这是买了个出气筒! 看到朱小红身上那些陈年旧疤,新的伤口,在场众人无不气愤万分。 那名中年女警却道:“这只是我拍摄的其中一部分,有些太久了已经只剩下疤痕的,我就没拍。” 这话出口,众人又是一阵破口大骂。 “还有,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那女警顿了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朱小红近些年所有的伤,都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脸上,可以暴露出来的四肢下半部分,都没有。” “近些年是什么意思?”何雨飞问,“这些暴露出来的位置,有陈伤?” “有的,不过都只剩下疤痕了。” “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这几张都是……”女警递过来,“这个,额头头发扒开可以看见。这里,是在小腿肚。这些是手心的。” 何雨飞仔细查看,缓缓说道:“这些疤痕接近肤色,少部分发白,皮下红血丝完全消失不见……” “看外观,应该是扁平的,还有些会凹陷……这些疤痕保守估计,已经形成二十年。” 二十年? 现在是1965年,二十年前的疤痕,那就是1945年? 当时,朱老板夫妻可还在人世。 虽说之前大家都已经有过猜测,可当何雨飞挑明之后,刑侦队这些见惯了大案子的队员,还是气愤不已。 “踏马的,所以姓朱的两口子是知道他们儿子是变态,故意买了个傻子,放在家里让他打!” “怪不得朱清明后来不杀猫杀狗了,原来改成折磨人了!” “不用查下去了,这案子肯定都是朱清明做的!老周,这个死变态开口没有?” 老周眼神阴鸷:“嘴硬的很,我昨天按照何股长的办法收拾他……中途他烧到三十九度,给他打了一针地塞米松……可到现在,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操!我就不信了。走,去看看!”秦之昂喊上何雨飞。 两人很快到了审讯室,朱清明浑身湿漉漉的,脸颊发红,神情有些恍惚,看来是烧还没有完全退。 啪地一声,一大摞照片摔在他头上,又散开,像落叶一样,撒了一地。 朱清明低头,看了看,居然第一次开了口:“这不是我媳妇儿吗?你们看她身子了?” 秦之昂和何雨飞都没想到,他被抓这么久,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何雨飞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烟圈:“说说吧,这些伤,都是你在什么时候打的?” “何股长说什么呢?你可别乱冤枉人。”朱清明使劲儿吸溜一下已经流出来的鼻涕,“我从没打过我媳妇儿,这些伤,都是她自己弄的。” “她来我们家的时候,就是个傻子,傻子知道什么啊?” “她刚到我们家的时候,居然把手往炉子里伸,还用锥子扎自己的小腿肚。还有一回,她在天桥看到有人用头碎砖头,她居然也学着弄……” “你们看,这个疤痕,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朱清明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我们一家子都心善,为了不让她再受伤,我妈干脆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出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这是买了个出气筒!(第2/2页) “我每天放学也都回家,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后来父母去世,我一个人照顾她……何股长,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大功劳,可苦劳我总有吧?” “你们不能因为破不了案,就屈打成招。见屈打成招不行,就又陷害我别的罪名吧?” “陷害?张二丫都是从你们的箱子里找出来的,张二丫都说了,是你们夫妻打晕她,把她塞进去的,你还想抵赖?”何雨飞冷笑。 “大箱子是我媳妇儿的,至于张二丫,我没碰她,咳咳……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钻进去的。”朱清明撇向何雨飞,“何股长,你可和张二丫那个老虔婆住一个院子,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最清楚不过的。” “那样一个满嘴,咳咳,满嘴开火车的人说的话,能信吗?” “也许,她是知道我媳妇儿是傻子,派出所不能把她怎么样。所以,咳咳所以才会咬死我也参与了……咳咳,想,想要补偿。” 这话就是把所有罪行,都往朱小红身上推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绑架的是朱小红,杀人的也是朱小红?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干的?”秦之昂紧紧盯着朱清明,他总觉得,眼前的男人虽然在发烧,可他的眼神,依旧冷得可怕。 “可朱小红每天二十四小时和你在一起,她要是一个人犯了这么多罪,你敢说你一无所知?” “警官……”朱清明又笑了,“我每天都要上班的,哪里二十四小时和她在一起了?” “我上班后,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都一无所知。” “你……” “好了,先出去。”何雨飞将秦之昂拉了出去。 两人回到大办公室,老周看到他们的脸色,就知道又是无功而返。 “这朱清明的心理素质和忍耐力远超一般人,不是个好对付的。” 何雨飞的法子,可是整得虎哥都哭天抹泪,乖乖招供,可朱清明愣是挺过来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他这样的人,必须得有实打实的证据,突破他的心理防线……”何雨飞想了想,“还是先去寿比胡同吧,看看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行,老周,你带个人去一趟交道口街道办,查一下朱清明夫妻的出生日期。” 很快,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何雨飞和秦队长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前往寿比胡同。 到地方之后,何雨飞发现大门上的锁是被砸坏的,他看了秦之昂一眼。 后者却理直气壮地说道:“咱兄弟没你那技术,街道办没钥匙,大半夜的也没地儿找开锁的……” 何雨飞捡起地上的锁头看了看,嘬了嘬牙花子:“高级货,可惜了。” “这锁挺贵?” “很贵,一把抵得上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 “一般家庭可不舍得用,得是仓库,还得是存放之前物件的仓库,才舍得用。”何雨飞抛起那把锁,又稳稳接住。 “走吧兄弟们,去看看这小院里有什么秘密,值得用这么高级的锁!” 第52章 从施害者的角度思考问题! 第52章从施害者的角度思考问题! 之前的积雪还没消,昨天就又下了一场雪。 寿比胡同小院里因为没有人清扫,满地都是白花花的积雪。 白皑皑的屋顶,白白如棉花糖一样的地面,搭配上中式建筑,让人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 何雨飞环顾一圈:“一进小四合院,一般下人可买不起。” “街道办那边,民国留下的旧档案显示,说是在朱老板夫妻去世之后,朱清明以低于市场价三分之二的价格,卖给一名叫赵四的老工人。” “那这人呢?是不是办完房产手续就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秦之昂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可是,难道就没人发现?” “当时是1949年,围城的时候,整个四九城乱成一锅粥……没人发现很正常。” 何雨飞说着,随便推开一扇门,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发现,屋里确实如秦之昂所说,打扫的干干净净。 地上有一些脚印,但看花纹,都是昨晚过来搜查的警察留下的。 虽然是冬天还是阴天,可室内光线还是比白天亮得多。 刑侦队的人进门之后,立刻分散开,寻找线索。 相比他们,何雨飞简直可以称作是无所事事,他一屁股蹲在门槛上,点燃一支烟。 “我说大飞,你不干活在这里干啥?” “我看搜查的人挺多的,用不上我。” “嘿,”秦之昂笑了,他也蹲过去,“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有。但我琢磨着,我如果是朱清明,肯定不会选在自家屋子里杀人。” “那选哪里?” “挖个地窖呗。”何雨飞指了指左右,“虽说左右都没人住,可在地上操作,还是有惊扰别人的风险。可要是在地窖里,就不一样了。” 可能是因为系统的存在,他现在很多时候,总是会以施害者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有道理啊。那如果你挖地窖,会把出入口放在哪里?”秦之昂饶有兴致的问。 何雨飞想了想:“水缸,衣柜,床底下,厨房案板底下……” “行!”秦之昂起身,扭头大喊:“兄弟们,重点搜查水缸,衣柜,床底下,厨房案板底下之类的地方,看有没有地窖。” 里头的众人纷纷答话。 几分钟后,一名叫小陈的队员,就大喊一声:“队长,衣柜这里发现不对劲。” 有线索了!何雨飞和秦之昂立刻快步走进去。 其他队员也已经都走过去,围着衣柜左看看,右看看:“这衣柜没啥问题啊……” “有问题,它的空间大小不对。”何雨飞却眼神一凛,“从外面看,这衣柜很大,可打开之后你们看……” 他敲了敲衣柜的右侧板,一股砰砰砰的声音响起。 “中空,那边是空的!”秦之昂立刻听出来了。 “这应该有机关……”何雨飞的手在衣柜里摸索,很快找到一个小小的凸起,往外一拽,衣柜的门立刻打开。 一个仅容一人通行的门洞,出现在大家眼前。 何雨飞拿起秦之昂递过来的手电筒,往洞里照了一下:“是梯子,能下去。” 真的有地窖! 众人立刻激动起来。 何雨飞第一,秦之昂第二,小陈第三,下到第四个人王柏的时候,下面就没空间了。 “上面的人别下来了!”秦之昂喊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从施害者的角度思考问题!(第2/2页) 何雨飞用手电在地窖里打了一圈:“顶多也就六七平米……” 地窖不大,有一半的空间都铺着稻草,上面扔着两条被子,一条生锈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头,被固定在墙上打的圆环上,秦之昂上手拽了拽,纹丝不动,十分坚固。 剩下的地方凌乱地扔着尿桶,饭碗,水桶,筷子,蜡烛,大红色波点发卡。 很明显,这是用来囚禁人的地窖,囚禁的,还是女人。 “这里之前住的是朱小红,还是别的女人?”秦之昂捡起发卡。 “是别的女人。这种发卡是固定刘海用的,朱小红没有刘海。”何雨飞说道。 “别的女人……会不会,是刘晓玉的?” “不会,这几年这风向……没人敢戴着这种发卡上街。”何雨飞摇了摇头。 现在讲究的是不爱红妆爱武装,染红指甲还能用凤仙花搪塞过去。 戴这种发卡上街?那是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是她们俩,那会不会是……亮马河的那两具女性尸骸留下的?”秦之昂想到了新的答案。 “如果是她们,那么她们其中之一,可能在这地窖里生过孩子,然后被朱小红看到了。”何雨飞开始猜测。 “朱小红可能觉得生孩子很神奇,在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几年之后,在亮马河边,朱小红看到宋小刚把怀孕的刘晓红推进河里……然后把她救回来,学着朱清明的办法,把女人带到了这里……” “然后朱清明知道后,把刘晓玉给……”秦之昂跟着他的思路走。 “操,我说什么来着?这朱清明就是个反社会人格!”小陈怒骂。 何雨飞却摇头:“也许动手的不止是朱清明。朱小红可能是受害者,但也不一定清白。” “你们别忘了,绑架张二丫的时候,她也是出了力的。” 而且自己解救张二丫时候,朱小红也曾经试图逃跑。 还有刘晓玉肚子里,朱小红最爱的那个木偶娃娃。 这些疑点,不能因为朱小红可怜,就说它们不存在。 小陈却替朱小红辩解:“即便她是帮凶,那也一定是被强迫的。” “朱清明都把她打成那样了,她要是不帮着一起干坏事,说不定早就被沉尸亮马河了。”王柏也说。 何雨飞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好了,先搜查。”秦之昂说道。 地窖本来就不大,四个人一起行动,小陈和王柏负责将所有证物装袋。 何雨飞和老秦则是呈地毯式搜索。 地窖本来就不大。 很快,他们就在那充当床的稻草下面,再次发现了尸骸。 “这么小的尸骸……这是小孩子的。”秦之昂眯起眼睛,“大飞,你说的对。确实有女人在这里生过孩子。” 他环视一圈阴森森的地窖,只觉得脊背发凉。 不过六七平米的地窖,两个女人,一个孩子,还有个一尸两命的刘晓玉…… 除此之外,十六岁的刘建军,买了房之后,神秘消失的朱家老下人赵四…… 朱清明夫妻身上的案子,远比他们想的更恐怖。 “不,你还少算了至少两个人!” 听完秦之昂的分析,何雨飞却斩钉截铁地说道。 第53章 少算的是谁? 第53章少算的是谁? “少算了两个人?少算了谁?”秦之昂,小陈,王柏同时看过来。 “少算了朱老板夫妻。” 朱老板夫妻? “你的意思是,朱清明杀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刑警队三人,听到何雨飞的话,也不由得诧异。 古往今来,杀父,杀母,杀子,都是大罪。 “大飞,你这么说,是有什么证据吗?”秦之昂语气严肃。 “证据目前没有,但我后来想过……连张二丫那样的文盲都知道,煤球没干透会导致煤气中毒……” “朱老板夫妻怎么说也是有文化的人,还长期在四九城这样需要取暖的城市生活,难道说,他们真的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吗?” 关键还有,朱清明明明在成年之后,是老实本分,不怎么跟人接触的形象。 可他怎么偏偏那天就正好不上班,也不在家?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朱清明杀了他的父母。” “那朱清明为什么要杀他的父母呢?”王柏表示不理解。 从目前的很多信息,他们都可以推算出。 朱老板夫妻早就知道了儿子反社会人格,却因为太过溺爱他,不但不想办法纠正。 不对,应该说可能他们曾经试图纠正过,发现不行之后,干脆就买了朱小红这个有智力障碍的女人过来,让他发泄,施暴。 朱清明再丧心病狂,还能杀掉自己掏心掏肺的父母吗? “一个反社会人格是没有亲情可言的,对朱清明来说,曾经百依百顺的父母,如果有一天不再听话,那也会让他杀心顿起。”何雨飞顿了顿,又道,“我推测,可能是赵四撞破了朱清明杀他父母的真相……” “也有可能不是撞破,只是猜到了什么。朱清明为了堵他的嘴,把这所房子过户给了他。” “也有可能是他逼着朱清明给的。”秦之昂补充。 “对,不管是哪种,总之,朱清明不得不给了房子,又在房子成功过户后,杀掉赵四。” 这样一来,自己杀父杀母的真相无人知晓,这所房子表面上也成功换到了别人名下,即便真的有人在里头发现什么猫腻,也怀疑不到他朱清明头上。 而他就可以在房子里,做尽没人知晓的变态勾当。 “这么一来,不是一箭双雕,而是一箭三雕了。”何雨飞说道。 从这一点来看,朱清明杀害赵四,也就有了动机。 何雨飞的推论理论基础并不充足,可也许是因为从目前展现出的线索来看,朱清明实在太过变态和反社会。 大家在思考之后,居然都认可了他的说法。 “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四九城是出了一个杀人狂魔啊!”王柏啧舌。 婴儿的尸骨,被小陈和王柏一并装入证物袋,和其他证物一起,准备带到地面上。 就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何雨飞却又在墙壁上,发现了线索。 “老秦你看……” 秦之昂把手电筒打过去,发现墙面上有很多划痕:“这是用刀子划的?” “你仔细看,划痕下面其实是有字的。”何雨飞皱着眉头,“只可惜被凌乱的划痕掩盖,看不清了。” “这些字很有可能是受害者留下的!”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出这个想法。 他们把手电筒的光都打在上面,秦之昂拿出提前找技术科借来的照相机,仔仔细细地把墙壁上有划伤的地方,都拍了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少算的是谁?(第2/2页) “今天收获不小,走吧,上去开个案情研讨会。” 半个小时后, 轧钢厂治安股大办公室, 刑侦队所有队员都团坐在一起,秦之昂看向老周,询问他的发现。 “我们先去了一趟街道办,在那里找到了朱家的户口存档。上面显示,朱清明的出生日期,确实跟符咒上一样。但朱小红的出生年月日,和上面完全不同。不过……” 他顿了顿,又道:“考虑到咱们国家是在1951年才开始建立户籍制度的,而当时朱家只有朱清明和朱小红……” 当时因为百姓普遍文化程度不高,户口登记非常随意,基本就是,你说自己啥时候出生,街道就给登记啥时候。 “朱小红智力有缺陷,她的信息,肯定都是朱清明代为登记的。考虑到这一点,我们今天又跑到了之前,为朱家牵线搭桥,让他们成功收养朱小红的人牙子。” “那人牙子还在呢?”何雨飞震惊了。 朱小红被收养的时候到现在,怎么着也得二十多年了。按照现在这人均寿命…… “还在,并且活得还挺好。”老周冷笑,“他对朱家还有印象,并且准确的说出了朱小红的生辰八字。” “壬申己酉癸酉癸亥” 这个八字,跟符咒上的第二行,一模一样! 在场所有人一想到这里,顿时脊背发凉。 何雨飞沉吟一阵子:“一个不知道卖了多少人的人牙子,却能准确记住其中一个受害人的生辰八字,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当然觉得。所以我当时也问了。”老周回道,“他说,不是他记住了朱小红的生辰八字。而是朱家先给了他生辰八字,然后他才照着去找的人。” 这话让人细思极恐。 但老周却还在继续说:“朱家本意并不想找个傻子的,但这个八字当时能找到的,只有一个傻子,他们只能捏着鼻子收了。” “所以说,在朱清明父母的眼里,即便是一个傻子的命,也比朱清明好。” 不然也解释不了,他们会继续推进换命的流程。 对深知儿子秉性的朱老板夫妻来讲,哪怕儿子换完命之后,成为一个傻子,也比当时的他要强。 这背后的意义,让人再次胆寒。而朱清明夫妻有可能是被他们深深溺爱的儿子杀死的,则是证明了一句老话。 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后来换命自然是不管用的,可朱家已经收养了朱小红,又不好再抛弃,索性就当个小猫小狗养着,满足儿子的施虐欲。” 而在家里满足过变态欲望的朱清明,到外面,终于能披上人皮,做一个大家心里的老实人了…… 老周的发现,锤死了朱老板夫妻伪善的嘴脸。也间接证明了,那木偶就是朱家的。 木偶从刘晓玉肚子里而来,所以说,现在可以确定,刘晓玉是被朱清明夫妻杀的。 老周之后,是搜查寿比胡同小组的交换情报。 那具婴儿的尸骨,被直接放在证物袋里,摆在了桌上。 “小孙,你能判断这是男孩还是女孩?几个月去世的吗?”秦之昂看向法医小孙。 小孙推了推眼镜,求救一般地看向了何雨飞。 第54章 做桃酥的女人! 第54章做桃酥的女人! “看大小和骨龄,应该不超过半周。至于男孩女孩,看不出来……”何雨飞侃侃而谈。 他告诉大家,男女在婴幼儿时期,骨骼基本上没有区别。 要到了十岁左右,开始明显分化,青春期彻底拉开差距。而青春期结束,基本会定型。 “这孩子太小了,看不出来的。”何雨飞话锋一转,“不过从朱清明杀了那么多人,只留下这一具骨头来看,他对这个孩子,应该是有感情的。” 其实何雨飞并不想用有感情三个字,去形容一个杀人狂魔,可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合适的形容词。 “也许可以从这个孩子这里,作为切入点。”他强调。 其他人纷纷点头,接下来,大家开始各自交换发现。 “地窖里发现的东西是最丰富的……有尿桶,吃饭的工具,铁链……对了,还有几块碎的桃酥。” “我觉得朱清明留下棉被,尿桶,饭碗,是准备接着往地窖里继续塞人。”老周说道。 “很有可能。”何雨飞点点头,伸手接连指了好几个证物袋,“这些桃酥的残渣,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朱小红长期被朱清明虐待,吃不饱。上次审问,地上掉一块白菜帮子,她都要马上捡起来吃掉。” 可地窖里这么多剩下半块的桃酥,她居然视而不见? “也许朱小红根本没有去过地窖。”老周例行帮朱小红说话。 “不可能。”何雨飞却道,“她知道孩子是怎么出生的,八成见过。而那地窖里,有人生过孩子……” “而且朱清明在打晕张二丫的时候,她配合默契,这说明他们俩经常配合做一些事情。” “那你的想法是?”秦之昂插嘴。 “老秦,你拿着婴儿尸骨,去见见朱清明。我拿着桃酥,去试着撬开朱小红的嘴。” 何雨飞跟老周一起提审朱小红。 他故意说给对方带了好吃的,在朱小红无比期待的眼神中,拿出了桃酥。 而当朱小红看到桃酥的一刹那,整张脸立刻垮下来。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桃酥吗?” 朱小红摇摇头。 “你不是说在家经常饿肚子吗?怎么会不喜欢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何雨飞又问。 “吃太多了……看到就想吐。”朱小红撇撇嘴。 一个只给喂骨头的家庭,居然舍得让被虐待的人,吃桃酥吃到吐? 何雨飞和老周对视一眼之后,一屁股坐在老周对面:“桃酥可不便宜,你男人经常给你买?” “不用买,家里有,吃不完。”朱小红说得很慢,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能不能回答。 “你家为什么那么多桃酥?你男人从哪儿来的那么多点心票?” 这年头想买点心不仅要钱,还得要限量供应的点心票。 “不要点心票,因为英子……”说到这里,朱小红突然捂住自己嘴巴。 英子?这是个不能提的词汇…… 何雨飞明白了:“是有个女人,她能搞到不要票的桃酥,对吗?” 朱小红眼珠子缓缓转动了一下,似乎认可了他的说法。 没有说英子,没有违背朱清明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她缓缓地点头,又摇头:“她不是搞到,是自己会做桃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做桃酥的女人!(第2/2页) “会做?” “对,做好多。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小红只好天天吃,想吐……”朱小红的脸又垮下来,还做出一副干呕的姿态。 “既然吃不完,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何雨飞接着问。 朱小红挠挠头,使劲儿地想了想:“不做桃酥,不来。” 这句话有些让人费解,是英子不做桃酥,朱清明不来? 还是英子不做桃酥,她自己不去? 又或者是,不让英子做桃酥,她就不来? 看到朱小红有些呆傻的眼神,何雨飞打算换个问题:“这个女人生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朱小红摇头:“做桃酥的没有生,不做的才生。” 她咧开嘴笑了:“女宝宝,可爱,漂亮。比妈妈买的木偶更好。” “好做哪儿?” “会哭,会吃东西,会笑。” 何雨飞突然想起来上次,两人说起孩子这个话题的时候,朱小红的回答,和那微微激动的神色。 他试探性地说道:“也许,木偶从人肚子里生出来,也会哭,会笑,会吃东西。” 朱小红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想让生木偶,陪小红玩。但她不干,还骂我……” “你让她生,她不同意,就骂你?” “嗯嗯嗯!”朱小红使劲儿地点头。 “那你为什么自己不生?”何雨飞问,“你也是女人,也可以生小孩。” “疼……生娃娃,很疼,流血,好多好多血。比挨……”她把挨打咽回肚子里。 何雨飞听出来了,但没管,又问:“生孩子时候,你看到了?” “我在,旁边。” 何雨飞仔细地看着朱小红的双眼:“她不帮你生木偶,你生气吗?” “嗯!很生气。” “你打她了?还是杀了她?”何雨飞瞪了一眼一旁想开口的老周。 朱小红摇头:“不能打。哥哥不让打那些女人。” 她嘴里的哥哥,就是朱清明。 “他会因为你打那些女人,就打你?” “哥哥不打人,哥哥是好人。”朱小红再次机械化地说道。 “好,他不打。但他会不开心,对吗?” 朱小红想了想,缓缓点头。 “你怕你哥哥不开心,所以就找了外面的女人,帮你生木偶,对吗?” 何雨飞呼吸急促,绕了这么久的弯子,终于要到真相了。 朱小红依旧是歪头想着,点点头。 “你是在亮马河发现她的吗?” “嗯!”朱小红再次点头,“她说她肚子有宝宝。哥哥说,能生宝宝也能生木偶,我把她带回家,试一下。” 这句话,再联合之前的指纹检测。 让何雨飞和老周一下就认定,刘晓玉确实是朱小红动手虐杀的。 但朱清明,才是背后的始作俑者。 想到两处房子都被彻底打扫,冲洗过,何雨飞又问:“那个女人生孩子的房子,和生木偶女人生孩子的地方,是不是不一样?” 朱小红震惊地看向他,似乎在问,你怎么知道? 何雨飞又问:“生木偶的女人生孩子时候,被人看到了。那个人是翻墙过来的,是个小偷,对吗?” 第55章 一抹冷笑 第55章一抹冷笑 朱小红刚想点头,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紧紧抿住嘴巴。 想了想之后,她又把戴着手铐的双手,也捂在嘴上。 这姿态,看来那个“小偷”,在她这里的禁忌程度,更甚啊…… 何雨飞想了想,又换了个问法:“那个会生木偶的女人,是你一个人救上来的,还是你男人和你一起救上来的?” 朱小红松开口:“我自己。” 她的表情很骄傲。 “所以说,你把她带回了家,然后有一个……”何雨飞想了一下,“一个少年,发现了你们,对吗?” 他不过是尝试换了一个词语,但朱小红居然神奇的再次开口:“他跑到我们家,被吓到了,摔倒,爬起来就跑……我大喊,哥哥听到,抓他。” “哥哥厉害,把他从墙上抓下来。” 果然是这样! 何雨飞暗忖,看来刘建军应该是遇到了很恐怖的画面,恐怖到他甚至已经失语。 要不然但凡他大喊一声,在大杂院那样的地方,肯定会有人听到动静,跑出来的。 “朱清明把他抓下来后,带到了你们家,对吗?”他又问。 朱小红再次点头。 何雨飞看看正在仔细做笔录的老周,又问:“那后来呢?他为什么愿意和你一起去亮马河?是你男人许诺给他什么好处了吗?还是威……” 他想说威胁,却又咽了回去。因为经过这两天的交流他发现。 朱小红是被朱清明灌输过反刑侦知识的,一旦遇到那些有危险性的词语或者问题,她就会拒不回答。 “他为什么会陪你去亮马河?”他还是决定循序渐进。 “哥哥让他去。” “你哥哥怎么说服他的?” “不知道。”朱小红摇头。 “为什么不知道?他们谈话时候,你没在吗?”何雨飞开始深入的探听消息。 “没有,哥哥不让听。”朱小红神情哀伤。“傻子不能听。” 这里的原意应该是,哥哥说她是傻子,不给听。 何雨飞继续推进:“那为什么那少年后来又没有跟你回去?” 他是想说为什么溺死在河里,但不能直接问。 “他笨,没力气了,从水里一直不出来……我就自己走了。”朱小红说的磕磕巴巴,可意思,何雨飞和老周都明白。 “那他下河干什么?” 朱小红又不说话了。 “是不是哥哥和你想让他帮个忙,取点东西?”何雨飞又开始替换问题。 朱小红似乎对他替换后的话很满意,这些哥哥没说不能说呢! 她点点头:“对。帮忙。” “帮什么忙?是不是捞骨头?”老周忍不住插嘴。 朱小红又沉默了。 何雨飞及时把话题牵回来:“那他没力气了,你们为什么不帮他?” “哥哥不在,我不会,游泳……” “那你为什么不叫你男人过来?”何雨飞又问。 “不可以!搞砸了,哥哥,会生气!”朱小红眼神中带着慌乱,“哥哥生气不打人,哥哥是好人!不打人!” “看来是她私自把事情搞砸了,怕朱清明知道,所以不敢告诉他……”老周压低声音跟何雨飞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一抹冷笑(第2/2页) “我早就说过了,朱清明就是个变态,他自己杀人还不够,还教唆智力有问题的朱小红一起做坏事!这个禽兽,必须把他绳之以法,千刀万剐!” 似乎遇到朱小红被虐待的事情时候,老周总是很激动。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候,他甚至声音都微微拔高。 而就在这一刻,何雨飞却发现,朱小红在听到老周说的话的时候,唇角居然浮现一抹冷笑。 这两天,朱小红进入审讯室之后,并不是没笑过。 可之前的傻笑,痴笑,看到吃的贪婪的笑,跟刚才的这一抹笑,全然没有任何相似。 刚才的笑容,不但没有任何憨傻的样子,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 这朱小红……何雨飞之前的猜测,还有宋小刚之前,对朱小红眼神的评价,再次浮现出来。 但他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审讯结束, 何雨飞两人走出审讯室,秦之昂早已经等待在这里。 “我们再次审问了朱清明,那个人依旧很狡猾。他说那个符咒是他妈在他和朱小红小时候弄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跑到木偶里面去了。” “至于他父母和赵四的死因,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关于地窖呢?地窖里小孩的尸骨呢?”何雨飞追问。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那房子与我无关。这就是他的全部回答。”秦之昂捏了捏鼻梁。 这朱清明的意志力,远比他预想的更要顽强。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胆寒。 “你们那边呢?怎么说?” “朱小红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说刘晓玉是她弄死的,又说是自己看到刘建军溺水,见死不救。”老周气得骂了一句脏话。 何雨飞却道:“不,她并没有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秦之昂似乎很好奇,他和老周怎么会是截然不同的说法,看过来。 何雨飞把笔录从老周的手里抽出来,递给秦之昂:“这些,这些,这些……看似朱小红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可实际上,她的每句话,都意有所指,指向朱清明。” 秦之昂小声念道:“哥哥说,能生宝宝也能生木偶……” “哥哥把他抓回来……不让我听……搞砸了,哥哥生气……” 何雨飞点头:“这些说辞,都表明了朱清明才是主犯,她自己只是从犯。” “所以你怀疑,这些说辞,都是朱小红在意有所指?她在往朱清明身上推卸责任?”秦之昂摸着下巴,缓缓说道。 “何股长,你想的有点太复杂了吧?”老周不乐意了,“朱小红她一个傻子,她知道什么?她这么说,是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谁家傻子还懂得推卸责任?”老周觉得何雨飞有些魔怔了。 一个傻子和一个智力正常的人一起犯案,他居然试图去证明,傻子是主谋?开什么玩笑! “那如果,朱小红不是傻子?或者说,她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傻呢?”何雨飞盯着他,冷声质问。 第56章 牵着鼻子走! 第56章牵着鼻子走!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老周眼神一凛,似乎难以消化何雨飞的话。 “我之前说过,朱小红在我抓捕朱清明的时候,试图有过逃跑的举动。” “除此之外,她能配合朱清明一起犯案。还有宋小刚说,他见到朱小红时候,她的眼神不痴傻,却很阴森……” 何雨飞连带着自己刚才,看到朱小红的那抹笑容,也说了出来。 “她当时的笑不但不傻,还带着一种,在看傻子的感觉……” “这些疑点单拎出来一个似乎能自圆其说,可多了,就可疑了。” 老周却只觉得他说的可笑:“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你就认为一个傻子是连环杀人案主谋?何股长,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我们办案本来就要严谨,我不知道你身为一个刑侦人员,为什么这么偏袒朱小红。” 何雨飞眉头紧锁:“但作为一个警察,因为个人情感映射,对案子的疑点视而不见。这很不专业。” “不专业?”老周都要气疯了,“我看你才是不专业!” “朱小红满身伤痕你视而不见,她被虐待的,到现在都有刻板动作你视而不见。” “你却因为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怀疑她一个智力有缺陷的人。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他大声吼完,看看秦之昂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扭头就走。 何雨飞对他的离开也视而不见…… 等到老周的背影消失不见,他看向秦之昂:“我建议找四九城六院的精神科专家,给朱小红检测,出一份智力报告。” 六院,是全国最专业,最权威的安定医院。 “已经找了。”秦之昂告诉何雨飞,找专家测试智力,本来就是办理涉及智力有缺陷人员案件的正常流程。 更何况,他也认为,朱清明一直不开口固然难攻。 可是,他们也不能被身上还有疑点的朱小红,牵着鼻子走。 而且他之前接触过几个智力障碍的人,总觉得朱小红的表现,跟那些人不太一样。 所以即便何雨飞不说,他也是要查朱小红的。 他看看手表:“那专家应该很快就到了,咱们去办公室等。” “行。”两人拔腿朝着何雨飞的股长办公室走。 进去之后,秦之昂突然叹了口气:“大飞,你别怪老周。他以前不这样的。” “我不知道他以前怎么样,但在这个案子中,他表现得确实很不专业。” 四九城刑侦队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不专业的队员,何雨飞很好奇。 秦之昂又叹了口气:“其实老周也有个妹妹,同样因为一些缺陷,被家里人给卖了……” 他告诉何雨飞,那是解放前的事情了,当时卖儿卖女其实挺常见。 老周的妹妹小儿麻痹,家里在围城时候,把她卖掉,换了一升黑豆。 “一升黑豆,就能买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成年后,老周一直在试图打听妹妹的下落,可却一无所获……” 朱小红从年龄上来讲,跟老周的妹妹当然对不上。而且老周妹妹是小儿麻痹,她是智力缺陷。 但对老周来讲,他从朱小红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妹妹的影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牵着鼻子走!(第2/2页) 他可能会顺着联想,妹妹是不是被人牙子以一升黑豆的价格买走之后,也落入朱清明这样的变态手里。 被蹂躏,被毒打,被虐待,甚至被迫,做了他杀人的帮凶和替罪羊…… 何雨飞没想到老周身上居然还有着如此沉重的往事。 他自己也有妹妹,易地而处之后,也大概能明白老周的想法了。 但明白是一回事,耽误办案,又是一回事。 “既然这样,其实老周并不适合参与这起案子……” “我会跟他谈的。”秦之昂又叹了一口气。 何雨飞走到桌前,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之前拍的那些地窖墙上的照片,交给技术科没有?” “给了,他们还在处理,一有消息,就马上通知我们。” “那你不觉得刑侦队在我们厂办案,技术科在市局,你们之前距离这么远,沟通不便吗?” 何雨飞的本意是想说,要不要你们刑侦队回你们该回的地方呢? 谁料秦之昂闻言却来了一句:“确实不方便。不然一会儿我跟老马说一句,让他给技术科也腾一间办公室出来?” “……”何雨飞无语了,“大哥,我们厂治安股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咋不说把你们市局都搬过来呢?” 秦之昂笑了:“别紧张,跟你开玩笑的。” 技术科的设备多了去了,并且不止为他们刑侦一队服务,当然不可能搬过来。 他带着队伍在这里,也只是想方便办公,同时对何雨飞物尽其用而已…… 毕竟对方只是兼职,要是让对方有空再去市局,那指不定得等到猴年马月。 可要是刑侦队守在这里办公,他何雨飞能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吗? 两人坐在一起,趁着等专家的功夫,再次梳理案件。 “所以刘建军确实是半夜跑到朱家想偷东西,意外的,却撞见了刘晓玉被虐待致死……” “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吓傻了,甚至忘了喊,也忘了走大门,只想着原路返回,却被朱清明抓了回去。” “朱清明不杀他还让朱小红带他去河边,他们之间应该是做了什么交易……”何雨飞抿了一口茶。 “刘建军想要轻松的工作,想要钱。朱清明肯定是投其所好了。”秦之昂猜测。 “双方达成一致,刘建军下河捞尸骨,却被水草缠住,上不了岸。” 朱小红见他溺死,怕被朱清明怪罪,就假装事情已经完工,回去向朱清明复命。 “可是,刘建军没回来,朱清明不觉得奇怪吗?”秦之昂好奇地挑起眉梢。 “也许他一开始给朱小红的任务就是,事成之后,杀掉刘建军呢?”何雨飞撑着额头。 如果是这样,那么在朱清明的心中,就是认定了朱小红有单杀刘建军的能力。 他为什么这么笃定呢?除非,朱小红在他面前,曾经单杀过别人…… 不管是被他指使的单杀,还是朱小红以自我意志的单杀,总之,她能做到独立杀害一个人。 “队长,何股长,六院的精神鉴定专家来了!” 第57章 上个高端的! 第57章上个高端的! 全国最权威的精神医院,就是四九城六院,六院最权威的鉴定专家,就是赫赫有名的黄世辉黄主任。 当听到对方自我介绍的时候,何雨飞有些震惊。看来秦之昂面子不小啊,居然能请得动这种权威专家。 而且这人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协和的一名神经内科专家。 黄主任跟秦之昂说话的语气十分热络,还带着一丝面对小辈的亲昵: “之昂,电话里听你说完情况之后,我仔细想了一下,朱小红这种情况,虽然有一定可能性是天生。” “可是也不排除她小时候因为发烧,或者其他病痛变傻……” “所以我特意请来了协和的神经内科专家郭主任。你们别看郭主任年龄不大,但他可是从东德留学回来的博士,一进医院,就是副主任起步。” “郭主任,这是咱们市公安局的刑侦队长秦之昂,这位是……” “这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治安股长,何雨飞。”秦之昂帮忙介绍。 “秦队长,何股长,你们好。” “郭主任您好。您可真是高端人才!有了您,我们这案子指定能破了。” “还是得先看看病人的具体情况,检查后再说……” “医学上的事情我们也不懂,就麻烦您了……” “好说。” 双方寒暄完,黄主任就说起了朱清明: “纵火,虐猫,长期虐待自己的童养媳……虽然还没有看到这个朱清明,但我几乎可以认定,他有着反社会人格。” “而且反社会人格是不能治愈的,只要他们还活着,不管身处哪个位置,都会想尽办法去犯罪。” 他们中的大部分是从虐杀动物,获得畸形快感开始,而当虐杀到一定量的动物,阈值提高,他们就会转而杀人。 “不排除他们中的一部分,一辈子都没杀过人,但这并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机会……” 而很显然,朱清明拥有这样的机会。 他不但拥有这种机会,还拥有一个智力有障碍,可以帮他顶包的朱小红。 几人唏嘘几句,便开始商量工作流程。最后决定还是转战协和,毕竟那里的设备完善,不管做智力检测,还是神经检查,都更方便。 何雨飞和秦之昂陪同前往。 到地方之后,朱小红就被医护人员带走,她没有丝毫挣扎,甚至可以说乖顺地,跟着就走了。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黄主任和郭主任,拿着一份鉴定报告走出来。 “我们使用了国际上目前最权威的斯坦福-比奈量表和韦克斯勒智力量表两种检测方式。 最后的结果显示,朱小红的智力水平介于44-52之间。” 怕何雨飞和秦之昂听不懂,他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正常人的智力水平是90以上,超过109为中上,超过119为超常。超过139,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那朱小红这个……” “朱小红的数值,不管从哪个量表来看,都属于中度智力低下的范畴。”黄主任说完,看向郭主任。 郭主任将手中厚厚一沓报告递过来,有脑电波,肌电图结果等等。 何雨飞拿着结果,和秦之昂一张张翻看,然后发现看不懂。 “黄主任,您就直说您的结果吧。” “目前的检查结果显示,朱小红并不是因为脑炎,高烧不退,癫痫,甲状腺问题导致的智力减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上个高端的!(第2/2页) “那您的意思是,她是先天性的?”秦之昂不由得看向何雨飞。 虽然两人不是医护人员,可也明白先天性智力障碍改善的几率是很低的。 难道说,朱小红确实是个智障,之前的一切,都是他们多虑? 黄主任点了点头:“不能完全说是先天性,但概率极大。” “那比较小的概率是什么?”何雨飞追问。 “有几种情况,比如甲状腺激素不足,大脑代谢受抑制。这种如果发病时间短,没有造成永久性脑损伤。在及时补充甲状腺素之后,智力会慢慢回升。” “还有脑脊液积压压迫脑组织,癫痫,极度缺乏维生素b12等等……” “对了,还有就是脑部有病灶,但后来病灶消退,智力也会开始回升。” 脑积水,癫痫,高烧,甲状腺这几样,黄主任刚才已经排查过,确认朱小红的智力缺陷跟它们无关。 那么,就只剩下脑部病灶,如果连这一项都没有,那么朱小红的嫌疑,基本就可以排除了。 “黄主任,我记得你们医院不是有一台刚进口的x光仪器?”秦之昂突然开口。 黄主任微微愣了一下:“啊,确实有。不过……” x光可是高端仪器,全国一共也就三台。一台在沪市瑞金,一台在协和,还有一台在军区医院。 这么高端的仪器,自然也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去的。 气脑造影十八块,脑血管造影二十五,这两样检查,就比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一般情况下,如果有高昂的支出,公安是要打报告给上级审批的。 郭主任想说,要不要先审批,他们这边可以等拿到审批结果,再来检查。 可秦之昂却大手一挥:“费用不走公安局账户,我个人自费,你赶紧给朱小红安排检查。” 好家伙,四十多块钱说出就说了?何雨飞不由得看了秦之昂一眼。 黄主任笑呵呵地拍了拍郭主任的肩膀: “四十多块钱对别人来讲很多,对小秦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这小子哪年往案子上垫付的钱都得几百块,你就放心地去吧。” 郭主任这才放心离开。 何雨飞含笑调侃秦之昂,说早知道他拔根汗毛比别人大腿都粗,场地使用费就给他翻倍,啊不,翻三倍要了。 “去你的,以为老子是冤大头啊。” “查案自己大把大把往里头垫钱,你不是冤大头是什么?”何雨飞嗤笑。 “老子还不是看你因为这案子吃不下,睡不着的,想帮帮你?”秦之昂斜眼看他,“你都不知道,审批的流程走下来有多繁琐,多耗时间。” “多新鲜呐,你们刑侦队的案子,我什么时候吃不下,睡不着了?我犯得着吗我?”何雨飞挑眉。 “那谁知道呢?不过何雨飞同志,我得纠正你,你现在也是我们刑侦队的一员。” “兼职的。” “兼职的也是一员!” 两人斗着嘴,抽着烟,没多久,就看到郭主任再次步履匆匆地出现,他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秦队长,何股长,结果出来了。朱小红的脑部,果然有病灶!” 第58章 二次鉴定! 第58章二次鉴定! 什么?听到郭主任的话,何雨飞和秦之昂立刻激动起来。 但更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 黄主任将他们带到办公室,将x光片夹在观看灯箱上,固定好。 “你们看,这个,还有这里,这两个位置很像是手术留下的肿瘤残留……” “手术残留?”何雨飞和秦之昂对视一眼,“朱小红没做过手术。” “没做过……那还有一个可能,因为其他原因,她脑中的肿瘤破裂,而人却安然无恙……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如果真的是这样,只能说病人福大命大。” 肿瘤毕竟是在脑子里,即便是正常做手术,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像这种不通过手术的,肿瘤破裂,极其容易出现颅内压升高,脑出血。 如果朱小红真的是在肿瘤破裂后幸存下来的……那可真的是,郭教授简直难以置信。 “那郭大夫,你的意思是说,朱小红是因为有肿瘤,才导致智力低下的?”意识到可能到了关键问题,何雨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 “很有可能……” 郭主任告诉他们,现在可以确定,朱小红脑中确实有肿瘤残留。 那么就很有可能,朱小红并不是先天智力障碍,而是因为有肿瘤压迫脑部。 人脑是分区的,每个区域分管不同,如果之前的肿瘤,恰好压住了感觉区域,就确实会导致智力低下。 理论上来讲,这种情况下,做肿瘤破裂之后,智力是可以缓缓恢复的。 “不过我们现在没办法判断,朱小红脑中的肿瘤是什么时候破裂,她的智力水平,又恢复了多少。” “也许朱小红本来智力只有二十多,三十多。现在恢复到了四十多,五十多呢?” 虽然郭主任这么说,可何雨飞和秦之昂,却不这么想。 “有没有可能,朱小红是故意在控制自己的智力分数?”何雨飞又开始站在了施害者的角度看待问题。 如果朱小红早就已经恢复正常,却还在装傻子。那么她就一定知道,自己帮着朱清明是在助纣为虐。 既然知道了,就得想办法帮自己脱罪。 而智力障碍,就是她的免死金牌。 黄主任也说道:“有相当一部分正常人犯罪之后,为了逃脱审判,会在精神鉴定的时候,故意乱回答,企图影响判定结果……” 当然,精神鉴定专家见得多,懂得多,这种乱回答,想要逃脱法律制裁的方式,他们一眼就能看破,所以根本不会成功。 但朱小红参加的不是精神鉴定,而是智力鉴定…… 秦之昂思考着:“在大众眼里,她一直是以智力障碍,长期遭受虐待的形象示人。 在大家先入为主的判断之下,说不定,就让她成功了呢?” 何雨飞接过他的话茬:“智力鉴定上,每个人都有上限,但下限却是灵活的。”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智商只有九十的人,想要在智力测试上拿到一百一的分数,可谓是难如登天。 可要是他想要拿到八十,七十分,却易如反掌。 一番交流之下,几人同时沉默下来。 怎么才能证明,朱小红是真的在智力测试上作假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二次鉴定!(第2/2页) 直接把x光结果给她看?不行! 如果她真的狡猾到一直在佯装智障,还在扮猪吃老虎,那么一张光片,根本没办法撬开她的嘴。 一个能在朱清明这个反社会人格的长期虐待下,活下来的女人。 不,如果朱小红智力没问题,那么很有可能,朱清明才是朱小红杀人的刀! 看似朱清明在利用朱小红帮助自己杀人,实际上,却是朱小红在引导朱清明实施犯罪! 想到这里,大家开始脊背发凉。 忽然,何雨飞一拍大腿:“黄主任,能劳烦您再帮朱小红鉴定一次智力水平吗?” “何股长什么意思?怀疑我刚才的结果有问题?”黄主任眉头顿时拧成疙瘩。 “这两份结果,都是根据朱小红的回答来的……即便有问题,绝不是我的……” “黄主任误会了……”何雨飞向其解释,“我并不是质疑您的专业性,我只是想证明,朱小红确实有控分的能力。” “你?我没太明白……” 其实不只是黄主任不明白,其他两人也不明白。 何雨飞便干脆把自己的想法掰开了说。 其他人听罢,顿时眼神发亮。 很快, 黄主任就带着他的助手,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妈,再次走进朱小红所在的办公室。 两人一进门,黄主任就满脸不悦:“这些警察真他娘的,居然质疑我的专业性!” “他们懂什么?我才是智力鉴定的专家!” “没错,这朱小红明明智商正常,他们偏说她智力有缺陷,真让人无语。”女人也抱怨着。 “都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把正常人当做智力障碍反复鉴定,他们也真有意思……” “哎,这也是没办法……公安局的要求,咱们也只能照办……”两人对呆坐在桌前的朱小红视而不见,只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抱怨着。 朱小红呆傻,对他们的话没有任何表情。 黄主任见状,心里却咯噔一下。上一次检测前,朱小红的微表情和眼神,跟现在可不同。 当时她虽然也呆傻,但眼神要更灵动一点,微表情也更多。 现在这状况看起来,已经不是呆傻,是憨傻了。 看来,她果然是装的!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黄主任带着助手,再次给朱小红做鉴定。 朱小红不识字,所以鉴定没办法让她自己写,都是黄主任问,朱小红回答,助理记录。 上一次也是这样,当时的朱小红配合度良好。 只要黄主任问了,她会回答的就立刻回答,不会的也会摇头,说不会。 可是这次,刚问几个问题,黄主任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次的朱小红总是好像没听清他的问题,需要他重复询问。 并且在此之后,也要思考一会儿,才缓缓摇头,说听不懂。 没错,不是不会,是听不懂…… 只有面对极少数问题的时候,她才会回答流畅。 “秦队,何股长,第二次智力鉴定结果出来了!” 第59章 戏演过了! 第59章戏演过了! “这回的怎么样?” “这次多少分?” 何雨飞和秦之昂异口同声地问道。 黄主任深吸一口气:“这次我依旧是使用的斯坦福-比奈量表和韦克斯勒智力量表两种测试方式,可最后的结果显示,朱小红的智力水平为36和41。” “都少了这么多分?”何雨飞喃喃自语。 “对,这两种分数的区间,已经是重度智力障碍了。”黄主任表情严肃。 “所以说,朱小红是真的在有意控制自己的智力检测分数?”虽然已经猜到,可当真的确认时候,秦之昂还是难免震惊。 黄主任突然有些想笑:“这个朱小红能想到用这种方式逃避法律的制裁,可见她的智力水平不算低……” “不过她可能不知道,如果一个人已经到达重度智力障碍,那么连日常的穿衣,吃饭,洗澡,上厕所,甚至是大小便,也是需要人辅助的。” 而朱小红被带进协和之后,出穿脱衣物,大小便,甚至做各种检查时候都很配合医护人员。 “聪明反被聪明误,朱小红是听到了咱们的议论,故意再把分数控低一些,结果反而证明了她有问题。”那个中年女助手也说道。 “对了,何股长,在我跟黄主任按照您说的交谈时候,我还发现朱小红虽然极力装着痴傻,其实眼珠子一直飘向我们……”女助手低声把自己的发现汇报给何雨飞。 说完,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一副求夸赞的样子。 这些信息也能起到一些辅助作用,何雨飞表扬了对方几句,女助手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嘿,明明我是领导,她却只找你汇报。”秦之昂郁闷了。 “谁让我长得俊呢。”何雨飞笑了。 “你俊?你瞧瞧你脸上那道疤再说话。” “你懂什么?疤痕是男人的勋章。”何雨飞冷哼。 两人互怼几句秦之昂输了之后,又突然调转话头:“你说,朱小红到底是什么时候慢慢开始恢复的?” “这得问郭主任了。” 两人和黄主任一起,重新来到郭主任办公室。 听到朱小红居然真的在假装智障,郭主任脱口而出:“为什么啊?她都正常了,为什么还要装?” “因为她觉得傻子杀人不犯法。”何雨飞冷冷地说道。 在这个法律并不健全的年代,傻子杀人不犯法,是很多底层老百姓的共识。 别说一个从没上过学的朱小红,就是一些上过两年小学的人,也是这种认知。 “所以她一直伪装,只是为了能一直杀人?”黄主任倒抽一口冷气。 “其实也不一定。”何雨飞缓缓思考着,“毕竟她被朱家收养的时候才七岁,如果说,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缓缓恢复,那么很有可能,一开始她伪装,只是为了活下去。” “结果在朱家长期的打骂虐待之中,她的心理开始扭曲,变态……”秦之昂接着说。 “想要搞明白她的初衷,就得知道,她脑中的那个肿瘤,是什么时候破裂的。”何雨飞看向郭主任。 郭主任想了想,喊来一名护士,让她叫过来几个外科专家。 几位专家拿着x光片研究了半天,最后却都表示,从光片上根本无法判断病灶消失的时间。 “不过我觉得,你们可以从病人脑部遭到重击的时间,来大致推算出来。”一名外科医生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戏演过了!(第2/2页) 他告诉何雨飞,人的脑袋其实是很坚硬的,能把脑中的肿瘤都撞碎的重击,想来应该会让人印象深刻。 何雨飞和秦之昂听完却苦笑。 对一般人来说难忘,可对朱小红来说,却可能是家常便饭。 不过话又说回来,朱小红既然智力没问题,还意图以智力有问题,逃脱法律的制裁,那么她之前的口供,就得重新筛选,审视了。 轧钢厂治安股大办公室,刑侦队众人再次团坐在一起。 听到何雨飞和秦之昂带回来的消息,所有人都很震惊。 尤其是老周,在知道朱小红居然是装傻之后,他更是瞠目结舌。 “可是,她既然都已经恢复了,为什么不找机会求助,或者干脆逃跑?”良久之后,他问道。 “如果是在很小的时候,朱家当时根本不允许她出门和见人,所以她当时没办法逃跑……” “而如果是朱老板夫妻死之后,那就很有可能是因为,她愿意待在朱家……” 不过不管是哪种,在她恢复智力,却还选择实施犯罪的时候,她就已经和朱清明是一类人了。 “可如果她已经打定主意装傻子,为什么又会在审讯中,透露出那么多讯息?” 审讯时候,对比几乎一言不发的朱清明,朱小红已经算是相当配合了。 “她如果什么都不说,再配合早已经深入人心的傻子人设,不是一样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老周想不通这一点。 总觉得朱小红装傻+透露讯息,属于画蛇添足。 何雨飞却淡淡地道:“因为她要朱清明死!” 王柏一拍大腿:“对,朱清明长期虐待她,她肯定是想置其于死地的!” 而如果想定朱清明的罪,就需要从朱小红之口说出“真相”。 她既想自己无罪,又想让朱清明重判,装傻,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她能有这份心机,那么两人一起犯下的案子中,到底谁才是主犯,还未可知。”秦之昂敲了敲桌子。 “咱先不说这个。我想提醒各位回忆一下,刘晓玉是怎么死的。”何雨飞拿起韩梅梅递过来的大茶缸。 “刘晓玉?她是被朱小红切开肚子,虐杀致死的啊。” 小陈刚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何雨飞的言外之意,禁不住脊背发凉。 对啊! 之前朱小红说,让刘晓玉生木偶时候。 因为大家都觉得她是傻的,所以虽然也觉得手段着实变态,可也有一种“毕竟她是傻子,她不懂……”来下意识地为她开脱。 可现在的事实显示,朱小红也许没上过学,可基本的常识和认知,都是有的。 “她甚至还见过女人生孩子,她知道人生不出木偶,剖开肚子会死。” “可她却依然那么做了……”何雨飞语气严肃,“这朱小红的变态程度,并不比朱清明低。” “她的成长环境,就决定了她不可能成为一个正常人。”马德彪感慨。 “既然她都已经会害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了。” “那么朱老板夫妻,到底是煤气中毒而死,还是死于朱清明之手,又或者,是被她给害死的?”何雨飞环视一圈众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第60章 谁才是掌控者! 第60章谁才是掌控者! “朱小红是被朱老板夫妻买回家,供朱清明发泄,虐待取乐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朱小红对他们的恨意,绝对不会比朱清明少。”何雨飞嘬了嘬牙花子,分析道。 “我现在马上安排人去重新审问朱小红。” “不。先不管她。” 秦之昂话说到一半,却被何雨飞给打断。 “先去找朱清明,把朱小红的智力检测结果带过去。” 他说的并不是那两份被朱小红控分的结果,而是由协和特意出具的,朱小红智力正常的结果。 秦之昂闻言,眯起眼睛:“你想看看,当朱清明知道他的傻子老婆,其实一直在装傻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不止是这样。”何雨飞缓缓说道,“还记得协和那名外科医生说的吗?肿瘤破裂的时候,人是极度痛苦的,那种痛苦甚至超越很多人的承受能力……” “朱小红从那次大难不死之后,开始清醒,她为了逃脱法律制裁,肯定不会说出来。” 可是,她每次挨的都是朱清明的打。她每次的痛苦,朱清明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并且以他变态的性格,朱小红越痛苦,他就越是兴奋。 “所以很有可能,他印象中最兴奋的几次,就有朱小红肿瘤破裂的时间点。” 何雨飞的观点,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可。 “走吧,去会会朱清明。我相信这次,他应该不会再保持沉默了。” 朱清明顶过去了之前的高烧,整个人精神已经恢复很多。 看到警察再次出现,他还以为他们依旧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证据,想要靠磨让自己松口。 因此他二话不说就开始喊冤,依旧是不承认犯下的任何罪行。 依旧咬死自己没动张二丫,一定是朱小红做的。 而张二丫也是知道朱小红那个傻子不受法律约束,才把他牵扯进去,想索要高额赔偿。 至于宋小刚?宋小刚在亮马河畔看到的是朱小红啊!和他朱清明有什么关系? “我媳妇儿这人虽然傻,却不是实心傻。我要上班,她经常趁我不上班出去玩,至于玩什么,怎么玩,那我就不知道了……” “可警官,你们不能因为我没把她锁在家里,就把她犯的罪,都往我身上推吧?” 看到他还把责任都往朱小红身上推,何雨飞笑了:“傻子?朱小红可不是个傻子!” 朱清明顿时愣住了:“你,你说什么?我媳妇儿怎么可能不是傻子?” “她以前可能傻过,可后来早已经恢复了。” 见朱清明还是不信,何雨飞直接把协和的报告,x光结果等等甩出来。 “你自己看看,这上面的每一项检查都显示,朱小红是个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正常人,她的智力没问题。” “不可能,她就是个傻……”朱清明捧着报告的手在颤抖。 “她以前确实傻过,x光结果显示,她脑子里以前有个肿瘤,后来因为外力重击,脑瘤破裂……” 没有了那颗肿瘤压迫脑神经,朱小红的智力就逐渐恢复。 何雨飞看着朱清明惨白的脸,却还在继续加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谁才是掌控者!(第2/2页) “你经常骑三轮带她出去玩,她一个智力正常的人,见多了外面的人和事,和社会有了正常的接触,你说,她还会乖乖地任你摆布吗?” “她有逃跑的能力,却不但没有逃跑,还继续留在你身边,你要不要想想,她这么干,为的是什么?” “我……”朱清明只觉得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了。 “你究竟是怎么打的朱小红,才让她脑瘤破裂的!”秦之昂猛地一拍桌子,爆喝一声。 “我……”朱清明刚想开口,却又憋了回去,“我不知道,从没有人打过她,她身上的那些伤痕,都是她自己搞的。” “我们一家对她都很好,特别是我,我很爱她,照顾她,心疼她。” 何雨飞笑了:“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不会还以为你的这些鬼话,能骗到人吧?” “我告诉你朱清明,朱小红表面上装傻,可实际上,她的口供中,可都是把所有责任,往你身上推的。” “从她嘴里,我们已经知道你们杀了包括刘晓玉在内的起码三个女人,还有赵四,刘建军……” “甚至你的父母之死……”他顿了一下,才缓缓地继续,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那你就是主犯,朱小红只是从犯。可是你也得想想,一直以来,究竟是你在利用朱小红,还是朱小红在利用你……” 朱清明在听到“父母之死”几个字的时候,手指明显的抽搐了几下。 这让何雨飞更加笃定,朱老板夫妻的死,绝对有问题。 但朱清明依旧什么都没说。 后来何雨飞甚至拿出那个惨死的婴儿说事,却依旧没能再撬开他的嘴。 两人走出审讯室,调整一下情绪之后,又准备再去会会朱小红。 朱小红自从去了一趟协和,就比之前变得更痴傻了。 她坐在审讯椅后面,表情呆滞,眼珠子也一动不动。 何雨飞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叠成飞机,飞过去。 飞机在空中划过,落在朱小红的脚边。 她终于有了动作,把纸飞机捡起来,要递给何雨飞。 “送你的,你打开看看。”何雨飞说道。 “我不识字。”朱小红缓缓开口。 “不用识字,上面有画。”何雨飞走过去,拉了一张凳子,坐在她对面。 朱小红慢吞吞地打开那张纸,先是快速扫过上面的字,之后目光才落在脑部图片上。 “知道这画是什么意思吗?”何雨飞问。 朱小红愣了愣,摇头。 “这画上显示,你的脑子以前有病,后来自愈了。”何雨飞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朱小红,我很好奇,你脑子是突然一下就好的,还是慢慢的开始好转的?” 朱小红表情依旧呆傻:“你说啥?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朱小红,别装了。你不傻,你是个正常人!”秦之昂忍不住插嘴。 “我本来就不傻,只是他们说我傻。我只是反应慢……” 朱小红嘴里这么说,却又故意露出一个憨傻至极的表情。 第61章 越残忍,越惜命! 第61章越残忍,越惜命! 朱小红说话时候的姿态,就跟大部分傻子见不得别人说自己傻,故意反驳,却又在不经意之间,暴露自己的傻气完全一致。 该说不说,如果不是事先已经得知真相,何雨飞简直想为朱小红的表演点个赞。 可现在,看到这些,他只想冷笑。 他不再跟着对方周旋,而是直接切入正题:“朱小红,你还记得朱老板夫妻是怎么死的吗?” 朱小红依旧维持着自己的人设,歪头想了片刻之后,才道:“爸爸妈妈躺在地上,像睡着了,哥哥不在,我想让他们上床,推不醒……” “天亮了,他们说爸爸妈妈死了。” 虽然磕磕巴巴,但关键信息都说出来了。 何雨飞又问:“你爸妈去世之前的那几天,你有没有挨打过?” 他本是随口一问,毕竟根据他们推测,朱小红应该三天两头就在挨打。 谁料想朱小红听到他的话,居然有了短暂的沉默。 之后才像想到什么一样,继续喊着:“不打人,哥哥是好人。”“都不打人,小红自己摔的。” 这些话,是之前每次被询问伤痕时候,她都会说的。 可何雨飞没有忽视那异常的,片刻的停留。 难道说,那次挨打对她来说格外的刻骨铭心? 那么会不会这次,就是她智力恢复的契机? 他和秦之昂对视一眼,决定顺着朱小红往下说。 “那你那几天,有没有摔到过头?头撞在地上或者墙上?” 他再次拿起叠纸飞机的那张纸:“这上面显示,你的脑瘤是在撞击之后,才破裂,然后智力开始恢复的。” “你说什么?小红听不懂。”朱小红却又开始装傻。 “还装?看到这图片上没有,你脑瘤虽然破裂了,可还残留的有一部分……” 朱家夫妻的嘴硬,让秦之昂再也按捺不下狂躁,他指着照片上的阴影,想让朱小红直面以对。 朱小红嘴里还在嘟囔着听不懂,眼珠子却一直往上面看。 何雨飞当然没有忽略这个小细节,看着朱小红一眼一眼地看向图片上的阴影,他突然想起了吃油饼时候,何雨水告诉自己的一件事。 何雨水说,去年九十一号院有个大妈得了脑癌,发现时候已经是晚期,没有治疗,很快就去世了。 这个时代的癌症还是很少见的。 听说是脑子里长了肿瘤,把人给耗死了。 当时附近几条胡同的住户们,各个都人心惶惶。 大家还说,吴大妈本来有得治,只是因为舍不得花钱,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朱小红就住在九十三号院,她一定也听说了吴大妈的事情。 所以她现在是担心,自己的病? 何雨飞心神一动:“朱小红,我实话告诉你,你脑袋里的肿瘤和吴大妈是一样的……” 听到吴大妈三个字,朱小红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你比她幸运的是,你的肿瘤破裂了,所以暂时没死。但肿瘤就像是韭菜,只要根还在你脑子里,割完一茬,它还会再长出来一茬……” “而且越割,长得就越粗壮。你这次的肿瘤只是压迫到脑子,让你变成了傻子。可是下一茬,就很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越残忍,越惜命!(第2/2页) 朱小红整个人怔愣在远处,眼珠子转动几次之后,才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看向何雨飞:“小红听懂了,小红脑子和吴大妈生了一样的病。” “今天的医生们,是在给小红治病吗?” “他们都不知道你是什么病,怎么治?”何雨飞抱着膀子看着她。 他发现,朱小红可能是吴大妈不治而亡的事情,对医生似乎抱有很高的期待。 难道说,她是听信了当时其他邻居的话,以为医生真的是万能的? “挖,韭菜根……就彻底好了。”朱小红语速依旧很慢,可意思很明确。 她想动手术,不想跟吴大妈一样死掉。 看不出来,这女人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了那么多鲜血,居然还挺怕死。 不过也是,好像大部分草菅人命的人,反而会格外在意自己的生死,宝贝自己。 他们可以挥刀往别人身上砍去,可自己的手被小刀喇一个口子,都恨不得打120。 “可是朱小红,你都不承认你智力恢复了,那就代表着你不认可医院说的,你脑子里有脑瘤的说法。”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挖韭菜根?” 朱小红突然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干脆沉默。 何雨飞和秦之昂等了几分钟,决定再逼她一把。 “老秦,去告诉协和,朱小红不需要做手术。”他冷笑,“这案子也不必再查下去,反正不做手术,她也活不了几天了。” 扑通,听到这句话,朱小红居然腿一软,差点跌倒。 “我不想死。”她低声道。 “承认自己有脑瘤了?”何雨飞勾起嘴角。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天,撞了一下后,我的头很疼,疼完之后,就觉得脑子突然很清醒,就像是一块脏玻璃,突然被擦干净了。”朱小红捂着头,缓缓说道。 “那一天是哪一天?”秦之昂追问。 朱小红歪着头,看向何雨飞:“就是,他抓我的那一天。”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小红说话不再磕巴,可语速依旧很慢,她说那天何雨飞抓到她哥,在解救张二丫的时候,她想跑。 何雨飞追上来,把她扑倒,当时她撞到了头,砰地一声响。 “可疼完之后,我就好了。”朱小红目光很真诚。 何雨飞却笑了。 看来这朱小红是想治病,却还不想如实交代,既要又要,把他们当傻子呢! 他一把抽出朱小红按着的检查单:“朱小红,你知道协和是全国最厉害的医院吗?” “你知道协和给你检查用的仪器,全国只有两台吗?” “这台仪器是东德进口的,要几十万!最好的医生,加上全世界最好的机器,你真以为你能骗得到别人?” “我告诉你,这机器照过你的脑子之后,它不但能显示你是什么时候得的肿瘤,还能显示肿瘤什么时候破裂的!” “我们只是给你一个从宽处理的机会,毕竟……”他顿了顿,“毕竟你被朱清明打得也挺惨的……” “可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第62章 激怒! 第62章激怒! 何雨飞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惋惜,他指了指在窗外,只露出一个背影的老周。 “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给你机会吗?因为他很同情你,这个机会,是他求来的。但你却放弃了……” 朱小红的视线也看向老周,还不等她说话,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王柏走进来,凑到何雨飞和老秦面前,低声嘀咕着什么。 “是吗?朱清明真这么说的?确定是在朱老板夫妻去世之前,朱小红头疼欲裂?”何雨飞声音也不大,但却正好让朱小红能听到。 其实朱清明根本没再审,王柏的到来,是他们之前设计好的。为的就是套出朱小红的话。 果然, 朱小红闻言,顿时急了:“我哥是不是说什么了?你们不要相信他!” “不相信他相信你吗?”何雨飞笑了,“我说你们夫妻也真有意思。他把你当傻子,你把他当傻子。结果最后,没有一个傻子。” “没有傻子?不,朱清明就是傻子!”朱小红语气鄙夷,神态也不复从前的痴傻。 何雨飞趁热打铁:“他当然是傻子。不然怎么会被你利用,当你杀人的刀之后,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持刀人。” “不过他再傻,在看到你的智力鉴定报告之后,也清醒过来了。”何雨飞晃了晃手里的那张纸,“你猜他清醒过来之后,是会想着报复你,还是想着尽快坦白,争取减刑?” 他说话时候,朱小红看向了他背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几个大字。 分开审讯就意味着两名嫌疑人没办法交换任何信息。 这个时候,在他们心中,种下猜疑的种子,他们就会顺着脑补。 更何况朱小红和朱清明本来就不团结,朱小红长期被朱清明施暴,知晓对方的残忍和自私。 又曾经利用他的这些特点,杀掉不少人。 现在得知对方明白自己在装傻,她顿时就慌了神。 可是她想的并不是把所有真相都招出来,而是依旧盘算着,怎么把责任都推在朱清明身上。 看到她垂眸,已经习惯用施害者角度思考问题的何雨飞,立刻明白,朱小红又要开始思考,表演了。 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何雨飞换了个口气:“其实我挺好奇的,你都已经成为正常人了,为什么还要留在朱家被朱清明继续虐待?” “你被他虐待,殴打,还帮着他囚禁其他女人,看着他们欢好……你是不是还给他们望风来着?有没有在旁边帮着递纸……” “啧啧啧,我觉得你可能并没有真的变聪明,因为真正的聪明人,可不会办出这么傻的事情。” 秦之昂也说道:“真正聪明的人,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要想办法逃跑啊。这脑瘤没破的时候挨打,当小跟班。脑瘤破了的时候,还是挨打,当小跟班。” “这脑瘤,不白破了吗?” 何雨飞哈哈大笑:“要我说那脑瘤根本压住的就不是智力神经,朱小红就是个大傻子,一直没变。” 这话成功激怒了朱小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激怒!(第2/2页) 她平时装傻,想让人误会没错。 可她不能忍受,那些明明知道自己智力没问题的人,却认为自己是个傻子! 这就像一个养胃的人好不容易治好了,兴冲冲地去实验,想要证明自己。 半分钟后,却被对方告知,不好意思,你依旧是养胃…… 朱小红怒了,嘶吼道:“放屁!你们都给我闭嘴!不准说我傻!我才不是傻子,我也不是朱清明的跟班!” “我不跑不是不想跑,是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朱清明就是个魔鬼,我要毁掉他,我要让他被游街,被打靶,被所有人吐口水!” “姓朱的想让他儿子当一个好人,为了让他儿子披着人皮,把我买回来当猪狗虐待!” “可我偏要让他的儿子披不了人皮,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朱清明是恶魔!” 此时的朱小红已经完全抛开之前的伪装,整个人面目狰狞,眼中满是红血丝,眼神阴湿又癫狂。 何雨飞突然明白,为什么宋小刚之前会把她当女鬼了…… 朱小红嘶吼完,靠在椅子上,胸口剧烈地抖动着,似乎刚才的嘶吼,已经用完她全身的力气。 “朱清明本来就是反社会人格,即便你不去毁掉他,他也一样要走上犯罪的道路。” “所以你做的,都是无用功。” “你懂什么?”朱小红冷笑,“朱家在我身上造的孽,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多。什么也不做,根本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们是不懂,那你就说说,朱家究竟怎么折磨你的,让你这么恨他吧。” 朱小红脸上又开始出现委屈和哀伤的神情,但介于她以前的表现,何雨飞等人并没有任何的触动。 “其实我以前也不傻,我只是反应慢……我记得我的爹娘,只为了一升黑豆,就把我给卖了……” 朱小红告诉何雨飞两人,在被朱老板夫妻带回南锣鼓巷的路上,她从那对夫妻的交谈中,就知晓了朱清明的种种劣行。 “他虐杀动物,差点打死工人的孩子,还趁着天桥赶会,把一个不认识的小孩骗到家里,想要杀了对方……” 这些事情都被朱清明他爸用很多钱摆平了。 朱家也曾经带着朱清明去医院瞧过,可当得知这个病治不好之后,他们并没有选择放弃朱清明。 “而是想到了买一个人回来,让他当做发泄对象。” “我还记得朱清明他爸把我交给朱清明时候,说的是‘儿子,你有火气就往小红身上撒,可劲儿撒。但撒完气,在外面,你得做个好人’……” 朱小红说着开始流泪:“朱清明听了他爸爸的话,确实在外面成了个好人。他虽然话不多,可有礼貌,爱帮助别人。” “大家都说他长大了,明理了,是个老实孩子,老实人。” “老朱夫妻也因为收养了我这个傻子,成为了有口皆碑的大好人。可没人知道,没人知道我在那个家里,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第63章 死了还得买新的! 第63章死了还得买新的! 朱小红两眼含泪,开始诉说自己到了朱家之后所受的委屈。 她告诉何雨飞等人,进朱家的第一天晚上,吃过饭,朱清明就像遇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一样,把她拉进屋里暴打一顿。 当时还没有解放,朱家住的是独门独院的三进四合院,她哭的很悲惨,可没有人能听见。 “朱清明用他之前虐待猫狗的方式虐待我,抓住我的头发往墙上撞,掐住我的脖子……” “打的我整个人都精神恍惚之后,他揪住我,想把我的头塞进煤球炉里……我使劲儿地挣扎,用手撑住炉子的边缘……” 朱小红伸出满是疤痕的十指,又捋了捋自己头发,让头发中的那道深深的疤痕露出来:“这些,就是当时留下的。” “朱清明发泄过后,你们知道他爸爸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儿子,你打的时候也悠着点,爸爸给你搞个活人回来不容易……你要是这么快就打死了,我还得再继续给你找……” “我恨他们!”朱小红的声音中满是冷厉,“他们不把我当人,把我当随意就能到打死的牲口!如果不是因为买这个八字的人不容易,我早就被打死了!” “为什么一定要买这个八字的?”何雨飞问。 朱小红笑了:“因为他们当时想让朱清明变得正常,去找了牛鼻子老道。那牛鼻子老道告诉他们,要找我这个八字的人,给他换命。” 果然是换命!虽然之前已经听王柏说过,但证实之后,何雨飞和秦之昂还是不由得对视一眼。 “既然换命的是你们俩,为什么你的符却塞在木偶里面……是你不想跟他换命,偷偷塞进去的吗?”何雨飞又问。 朱小红摇摇头:“不是我,是他妈塞的。” “他妈?他妈为什么这么做?” “她看我可怜,说我也是苦孩子,把符咒给了木偶,让木偶跟朱清明换命……还说哪怕朱清明成了植物人,她养他一辈子。” 可是最后,换命没有成功,朱清明既没有变成她,也没有变成植物人。 “他妈每天都一直哭,我其实看得出来,她也挺怕朱清明的。后来有一天,她和朱清明的爸吵架我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换命不换命的。这就是朱清明他爸骗他妈的托词。”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变态,只有满足他的杀戮和虐待欲望,才能让他在外面维持人形。 “朱清明他爸还说,我被买回来之后,朱清明就不怎么和他吵架,也不和他对打了,夸买我买的很值。” 何雨飞是在南锣鼓巷长大的,家里以前卖包子,也算是对附近的人都熟悉。 他努力地在脑海中回忆着朱老板,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张看起来很斯文的脸。 印象中,朱老板虽然不喜欢跟他们这些穷人说话,可寥寥几次买包子的时候,态度的也是不错的。 解放前到了冬天,很多穷人没饭吃,朱老板甚至还在胡同口搭起来粥棚,施粥。 没想到这样一个人,背地里居然这么冷酷。 明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反社会人格的变态,居然还草菅人命,任由他把人当猫狗虐待。 有这样一个父亲当后盾,也难怪朱清明越来越变态,越来越暴戾。 朱小红自知到了这一步,装傻已经没用了,于是便一直哭着讲述自己在朱家遭受的非人虐待,似乎想以此来证明,自己也是有苦衷的。 讲到最后,她终于讲到了自己脑瘤破裂的那一天。 “那天其实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的。下着大雪,朱清明他妈又在对着我哭,我依旧和以前一样,蹲在墙角。然后,朱清明回来了……” 那个时候的朱清明已经进入他爸爸的厂子工作,可能是在厂里受了气吧。 总之一进门,他就把朱小红像拖死狗一样,拖进她的房间开始暴打。 暴打之后不解气,又冲到工具房里,抄起一把斧头。 “朱清明他妈看到他拿着斧头往我屋里冲,就拉住他,求他不要冲动。你们知道朱清明怎么说的吗?”朱小红突然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看向何雨飞两人。 “怎么说的?” “他说妈,我受不了了,我今天一定得尝尝杀人的滋味……你要是拦着我杀小红,那就别怪我出去找人了……” 朱小红吸溜一下鼻子,告诉何雨飞两人,朱清明说完那番话,直勾勾地看着他妈。 “然后,他妈就松开了他的手。我当时就那么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她放弃了我……”朱小红闭上眼睛,眼中满是痛苦。 在朱家的二十多年里,朱清明他妈是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她会在她挨打之后,给她擦药。 会在朱清明不在家的时候,抱着她哭,说她可怜,会给她看小人书,教她识字,虽然她总是学不会,可她从来不打她。 还会在她每一次挨打之后,用私房钱,给她买何记的肉包子,她说吃肉好得快…… “可是最后,她还是放弃了我……” “那你最后为什么……”秦之昂犹豫了一下之后,不知道怎么说。 朱小红听懂了他的意思:“为什么没死?你是不是以为朱清明临时良心发现放过我了?” 不,他没有。 朱小红在发现连“妈妈”也放弃了自己的时候,突然横生出一股求生的勇气。 “我从地上爬起来,往外冲!朱清明一脚把我踹倒,我的头磕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疼啊,真疼,这辈子都没有那么疼过……” 她告诉何雨飞等人,自己当时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开始呈喷射状疯狂的呕吐,自己的全身,满脸都是呕吐物。 看来,这一次的撞击,导致朱小红脑瘤破裂了。何雨飞和秦之昂小声嘀咕道。 “朱清明举着斧子要砍下来,可他嫌我太臭了,就暂时放弃了……”朱小红表情又开始麻木,“但我知道,放弃只是暂时的,他就是个魔鬼,总有一天,他要杀人的!” 她又开始向何雨飞等人讲述朱清明对她说过的、他所想象的杀害她的方式。 “斩首,分尸,把我切成一片一片放在锅里煮,又或者把我吊在绳子上,像是猎人剥羊皮那样……每次说到这些时候,他的表情都很兴奋。”朱小红说着,再次抱住自己的肩膀。 “每次听他说完,我都会做噩梦。梦里都是他用同样的方式杀了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死了还得买新的!(第2/2页) “所以你为了不被杀,就怂恿他杀掉了自己的父母?”何雨飞蓦然发问。 朱小红却突然闭了嘴。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想隐瞒吗?” 朱小红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朱清明和他父母并不如他们表现出的那样和谐。” 朱清明的妈对朱清明又爱又怕。 朱清明的爸,对朱清明很溺爱,但也会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发言。 至于朱清明对他父母的感情? “他这个恶魔应该是没有感情的,但他确实又怕他爸。我听他妈说,是他小时候惹祸之后,他爸会打他。那个时候的朱清明还小,被打狠了,留下了心理阴影……” “后来有一次,他们之间爆发了剧烈的争吵,朱清明跑了。当晚,朱清明的父母就死于煤气中毒……何公安,我没有怂恿朱清明杀他的父母,但他的父母,肯定是被他杀的。”朱小红无比认真地看着何雨飞。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大家都说他父母死于煤气中毒,家里那天也确实买了新的煤球。但我亲耳听到,朱清明他爸说,新煤球还没有干透不能用,要先用旧的。” 可是后来,家里炉子里装的,却还是新煤球,并且刚换的烟囱也出了问题,不能排烟。 “新烟囱出问题,不该用的煤球,出现在炉子里……然后没有朋友,很少夜不归宿的朱清明,突然一晚上没回来……你们说,不是他杀的他父母,又是谁?”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这些只是你的猜测,你并没有实质上能够证明,朱清明杀了他父母的证据,对吗?”何雨飞定定地看着朱小红。 朱小红抿了抿嘴:“只是这样,还不够吗?” “我们警察是讲究证据的。”何雨飞依旧很是淡定。 朱小红使劲儿地握紧了拳头,又放开了:“我,我有证据……何公安,我有证据证明,朱清明杀了他的父母。” 哦?何雨飞好像终于来了兴致,他和秦之昂靠近了朱小红一些,示意她继续说。 “朱清明他妈在死之前,曾经爬到了院子里……她让我赶紧找人帮忙,我跑到门口,却发现大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锁上了?何雨飞眼神一凛。 “对,我告诉朱妈我打不开门,她让我翻墙出去喊人,又担心我不敢跟人说话,写了一封,不对,应该叫求救的纸条,让我翻墙出去之后,递给我看到的人……” “那纸条上写的什么?”秦之昂问。 “不知道,我不认识字。”朱小红回答流利。 “你刚才还说,朱清明他妈一直教你识字!” “我也说了,我没学会。” “你……”秦之昂深吸一口气,何雨飞拍拍他的手,又朝着朱小红点头,“继续说。” “我拿到纸条,爬上墙头,可我不敢下去……” 朱小红说,自己从被朱家买回来到那一晚,就没有跨出过朱家的大门,一步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从小就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即便笼子门打开,也不敢出去。 “我怕得发抖,从墙上跳下来,跑回自己屋里捂着被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到第二天,朱清明回家,朱清明的父母就都已经死了……” “对了,当我醒来,发现朱清明的妈的尸体,也在屋里,可她前一天晚上,明明是躺在院子里的。” 朱小红再次诚恳地看向何雨飞,呼吸急促:“我有证据,朱妈当时给的那张纸条,我一直收着……那张纸条能证明我没有说谎!” 何雨飞静静地看着她:“比起纸条,我更想知道,朱清明父母去世之后,你为什么没有逃跑?” 如果说朱清明父母活着时候,她没有机会,也不敢离开的话。 那么在他们死后,朱清明就开始频繁带着朱小红在外面转悠。 何雨飞怀疑,朱小红也是这个时候,开始慢慢观察,学习外面的一切的。 “这些年你甚至还独自出门过很多次,你为什么不跑?”他质问。 “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一起杀人的?” 朱小红拧眉:“我被打怕了,不敢跑。而且我没有和他一起杀人,是他杀人,逼我给他打下手,我从没有杀人……” “他逼你打下手?”何雨飞垂眸。 “对,我不帮忙,他就打我……我,何公安,我也是没办法……”朱小红又开始喊冤,又开始展现自己身上的伤痕。 秦之昂歪着头,靠近何雨飞:“你有什么发现?” “反社会人格一向认为自己很聪明,尤其是朱清明这样的,我不认为他会逼迫一个被自己长期虐打的傻子,给自己打下手……还有,” 他顿了顿:“反社会人格杀人时候,往往选用极端而又暴戾,血腥的手段。就像朱清明打人的方式,也都很暴力。因为越是血腥,他们就越是能从中汲取快感。” “可是朱清明杀父母,为什么是用煤气?” 煤气中毒的人的死相,根本无法满足反社会人格的人那颗扭曲的心,也无法让他们产生快感。 “这两点,目前都没法解释。” “所以你怀疑,朱小红还是在说谎?”秦之昂问。 “不一定是说谎,可一定有所保留。”何雨飞看着自己的手指。 现在的朱小红知道自己智商恢复的事情暴露,那么她为了轻判,只能把所有的罪名,都往朱清明身上推。 不过没关系,他只要透露出一部分信息,他们就可以从这里入手,撬开朱清明的嘴! 朱小红并不知道两名警察怀疑自己,还在犹自说着。 “朱清明父母去世之后,举办了葬礼,当时的朱清明已经是附近邻居口中的老实人,好人。大家好像都忘了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 “葬礼上,他还说自己会一直照顾我,会把厂子也照顾好,他哭的很惨,大家都很同情他。我当时真的,我想当众揭穿他,但是我不敢……” 朱小红声音变得很低:“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朱家以外的人,我很害怕,我在发抖……后来有一天,他回来之后跟我说,他杀了人,还说杀人的感觉,特别痛快。” 第64章 就像涮羊肉那样 第64章就像涮羊肉那样 “他说这个话,是在他父母死后不久吗?”何雨飞追问。 “对,他爸妈去世后半个月左右。” “那……你知道他杀的是谁吗?”何雨飞又问。 朱小红勾了勾嘴角:“赵四。” “为什么要杀他?” 朱小红摇了摇头:“不知道。” 何雨飞定定地看着她,见她不似作假,才继续后面的审问。 “这次之后呢,他再次杀人,是什么时候?” “何公安,说了这么多我很渴,可以给我一杯水吗?”朱小红说道。 何雨飞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水,朱小红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也不嫌烫,大口大口地喝着。 等把一杯水喝光,她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她告诉何雨飞和秦之昂,在朱老板夫妻去世之后,朱清明在所有人面前保证会娶她。 没有婚礼,没有领证,两人就算是成了夫妻。 结婚后很快就解放了,没有了朱妈的调和,她被打的更厉害。 “尤其是公私合营那几年,朱清明在外表面上支持工作,可回到家一直虐待我,还说了很多不利于团结的话。” 朱小红看了看何雨飞和秦之昂,见他们似乎没有接收到自己的暗示,又补充:“就是那种,很不好的话。要是在外面说,是会被拉走教育的。” 何雨飞知道她的意思,并没有接茬。 只是暗道,这朱小红比自己想的更聪明。知道现在的形势,故意说这种话。 虽说对朱清明这个杀人犯来说,曾经有没有说过那种话,都是要枪毙的。 可她是生怕对方不死,层层加码。 他抱着手臂,看过去:“说说吧,赵四之后,朱清明杀的是谁?” “那是刚解放的时候,有一天朱清明回来很开心,他对我说,他在天桥那边,遇到了一个卖桃酥的姑娘,说那个姑娘很漂亮……” 朱小红说到这里,表情居然罕见地柔和起来:“他说那个姑娘的眼里有星星,想接近对方,可那姑娘并不搭理他。” “然后他就恼羞成怒,杀了对方?”秦之昂猜测。 “没有。”朱小红却摇了摇头,“他把那个姑娘骗到寿比胡同的那栋房子里,说要和她合作做小生意,让她做桃酥,他负责卖。” “那个姑娘家里穷,被他画的大饼骗到了。那段日子,她就每天在那里做桃酥,朱清明让我做那里陪她……” 朱小红说话时候的神情,更柔和了:“说是陪她,其实就是监视她。但我们俩处的挺好,她对我很好,每次桃酥做出来,都会给我尝鲜。” 她又吧唧一下嘴,似乎在回味那种美味:“很好吃。” “好吃?”何雨飞挑眉,仔细观察她的神态,“你不是最讨厌吃桃酥了吗?” 朱小红表情冷了一点:“我是后来才讨厌的。” “为什么后来讨厌?是因为她死了吗?” “……” “那后来呢?朱清明为什么杀了这个女的?”何雨飞没有纠结桃酥的话题,接着问道。 朱小红的表情忽然变得咬牙切齿: “朱清明是用合作卖桃酥的理由把她骗到寿比胡同的。后来桃酥越做越多,朱清明却卖不出去。那个姑娘就说不合作了,要走……” 朱清明见骗不住她,就图穷匕见,把她锁进了地窖里,然后便是惨无人道的强暴,蹂躏和折磨。 “她被折磨了大半年,最后被朱清明剁成一块一块的……我当时是想救她的,我觉得她很可怜……但是我太怕朱清明了,我真的不敢跟他对着干。”朱小红说到这里,再次流出眼泪。 她说朱清明每次强暴,殴打那姑娘的时候,都让她在上面望风,她就那么看着。 等朱清明走后,她就跑到地窖里,抱着那姑娘安慰,哭,给她拿吃的。 “就像是曾经,朱妈对我那样。后来朱清明腻了,跟我说要杀了她……我当时想杀了朱清明这个恶魔的,但我不敢……” “我就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拿着杀猪刀和切片刀,先是把她杀了,之后又一片,一片地,把她给片好,整齐地摆放在地上……” 她那带着眼泪的双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泪水的原因,看起来似乎在发光。 何雨飞忍不住拿起笔,写了一行字,推给秦之昂。 秦之昂看完,抿了抿嘴。 “那杀了她之后呢?尸体怎么处理的?” “他买了配料,自己配制了王水,把肉片放进去溶了……”朱小红抬头,看向何雨飞: “你吃过涮羊肉吗?就像涮羊肉那样,一片一片放进去……肉片在接触到王水的时候,会冒出白烟,还会刺啦一声响……” “王水的味道,还有肉在融化时候的味道,我现在都还能想得起来……” 何雨飞冷冷地看着她:“那骨头呢?大块骨头王水是溶不掉的吧?” 朱小红似乎很不满意何雨飞打断她的回味,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悦,可碍于对方的身份,又很快掩去: “对,所以他带着我,把大块的骨头扔进了亮马河。” 她告诉何雨飞他们,从朱清明的父母去世之后,朱清明就总是用三轮车拉着她出去玩,还带着那口大箱子,里面放着他淘换来的各种破烂玩具。 “他跟人说是我喜欢带着玩具出去玩,但我其实根本不喜欢那些玩具,我只喜欢我的木偶……可惜它不能动,是死的。” 朱小红轻轻叹息一声:“我后来想,他在带着我和大箱子出门的时候,就是在踩点。所以他早就想杀人了,一直在做准备。” “从踩点到杀那个女人,中间隔了三年。” 何雨飞点头:“他很聪明,知道一开始你们的组合肯定会引人注目……” 一个男人,蹬着三轮,拉着个傻子,还有个大箱子。在这个年代无疑是打眼的。 可日子久了,大家见多了,还看过箱子里是什么,也就开始见怪不怪。 这个时候,箱子里的东西从玩具换成人,又有谁会发现呢? 何雨飞又想起四合院的那些人还有何雨水,他们所有人, 包括最八卦的那些大妈们,都不认为朱清明蹬着三轮半夜出行,看起来有什么可疑的。 而等大家都这么认为的时候,朱清明就可以把那些尸块或者骨头,带到他认为合适的地方抛尸。 朱小红点头:“他就是这么想的,他留着我一是为了虐打解闷儿,二就是为了给他当烟雾弹。朱清明就该千刀万剐,他是个变态!” “那卖桃酥的姑娘之后呢?下一个是谁?”何雨飞打断她的咒骂。 朱小红愣了愣。 “是那个婴儿的母亲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就像涮羊肉那样(第2/2页) 朱小红点点头:“对,她叫小柔。朱清明把她骗进门之后,当天就把她给侵犯了。” “这个女孩很快就怀孕了,朱清明很开心,还把她从地窖里弄了上来,可是后来她居然想逃跑……” 朱小红突然看了看自己的手:“朱清明把她抓回来,暴打一顿。又把她锁进了地窖,地窖里很难闻,他除了施暴很少下去,都是我负责给她送饭,照顾她……” 她再次陷入回忆,后来小柔的肚子越来越大,还会孕吐,她就从家里偷了山楂给小柔,小柔吃了还会说谢谢。 “我对她很好的,连她生孩子,都是我在旁边陪着她,帮她。我看着她把孩子生出来,真神奇啊,孩子一生下来就会动,会哭,会吧唧着小嘴,要吃奶……” 朱小红的眼神又开始发光:“孩子比木偶好,会长大,会慢慢听得懂人在说什么,陪你哭,陪你笑……” “小孩子会哭,而且是不分昼夜地哭,难道你们就不怕被人发现?” 朱小红吸溜下鼻子:“当然。我当然不怕,我巴不得有人发现,把朱清明抓走!但他怕,所以他就想办法,把那孩子的声带给毁了。” “怎么毁的?”何雨飞问。 朱小红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割了呗。从气管的地方下手,割下去……这个可是需要一定技术的。” “朱清明技术不好,所以割完之后,孩子就死了,对吗?”何雨飞再次问,他的双眼,始终盯着朱小红。 朱小红摇头:“不是,他没有杀那孩子,那可是他亲儿子,他不舍得。那孩子,是被小柔掐死的……” “小柔?”这答案显然出乎何雨飞和秦之昂的意料,两人都十分诧异。 “对,小柔看到割掉声带被送回地窖的孩子,她一直哭,哭到最后,说不想让孩子受折磨了,就把她掐死了。” “小柔掐死他的时候,你在旁边?”秦之昂拧眉。 “对。孩子死了,小柔还在哭,我觉得她好傻,那可是会动的孩子啊,怎么能掐死呢?”朱小红眼神中满是不解,“可是她也很伤心,孩子死之后,她每天都在哭,在后悔。” 她再次叹了口气:“我看她可怜,就说如果她后悔了,可以把我的木偶生出来,这样我们就有孩子了。但她骂我,还扑上来打我,甚至把我的木偶扔在地上……” “何公安,秦公安,你们说,小柔是不是也疯了?”朱小红眨巴着眼,看过来。 何雨飞揉了揉鼻梁:“接着往下说,小柔是怎么死的?” “朱清明知道孩子死了,很生气。就把她也杀了。” “你前面说孩子死后,她每天都在哭,所以朱清明并没有在孩子死的一开始,就杀了她,是吗?” 朱小红顿了顿,缓缓点头。 “那她的尸体呢?和上一个是一样的处理方式吗?” 朱小红再次点头。 “小孩的尸体为什么没有处理?而是就扔在地窖里?” “可能……他舍不得吧。”朱小红犹豫了一下,猜测,“那毕竟是他的骨肉。” 何雨飞又问起来,刘建军和刘晓玉。 朱小红换了个坐姿:“我有一天去亮马河河边溜达,遇到了溺水的刘晓玉,我把她救了上来。” “等一下,你是说,你独自去的亮马河畔?没有跟刘建军一起?”何雨飞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 明明宋小刚说的是,自己在推刘晓玉入水的时候,看到的朱小红和刘建军…… 朱小红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当时都不认识刘建军,当然没和他一起。” 她告诉何雨飞,自己是先救了刘晓玉,把她带回家。 “朱清明见我把她带回南锣鼓巷,气得打了我一顿,我对他说,刘晓玉怀孕了,他才高兴。” “当天晚上,他就迫不及待地虐待刘晓玉。我救刘晓玉是想帮她,结果朱清明那个变态却使劲地虐待她,家里全都是血……” “易中海家的那个亲戚,居然跑到我们家偷东西,看到满地的血吓得屁滚尿流……” 朱小红再次陷入回忆,刘建军连滚带爬地想要翻墙回去,却被朱清明抓到。 朱清明本来也想杀他,可得知刘建军缺钱,就拿出一条小黄鱼,骗他去帮自己从亮马河打捞尸骨。 “为什么要打捞尸骨?”何雨飞不解了。 之前把尸骨扔进去就是为了毁尸灭迹,现在再捞出来,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朱小红看看他:“因为朱清明说他找到了处理骨头的方式了,他说骨头在河里会被发现,只有敲碎了,融化掉,才会彻底杜绝被发现的可能。” “那他自己怎么不捞?” “他不会游泳。” “那你呢?” “我也不会。” “你怎么救的刘晓玉。” “用木棍把她拉上来的。” “你救她的时候,看到把她推进水里的人了吗?” 朱小红摇头。 “后来你带着刘建军去捞骨头,是不是看到一个人?” 朱小红点头。 “这是在你救了刘晓玉的第二天吗?还是第三天?” “第二天。” 何雨飞和秦之昂对视一眼,所以宋小刚一直在骗人。狗屁的刘晓玉入水之后,他本来是想救人,却因为看到朱小红和刘建军,慌乱之下跑了。 事实上根本就是,他先一天推人入水,没有看到任何人,他还是没有后悔,没有任何施救行为。 等到第二天,他回到案发现场,想确认刘晓玉是不是死透了的时候,才遇到的朱小红和刘建军。 因为遇到这两个人,他没有来得及再去寻找刘晓玉的尸体,跑了。 再然后,听说亮马河捞出尸体,第三次折返案发现场,想确认那具被泡成巨人观的尸体,是不是刘晓玉! 而宋小刚之所以把两天的事情拼凑到一天,不过是为了脱罪,想证明自己是无意间推刘晓玉入水,不是故意杀人。 至此,所有的受害人都已经在朱小红的口供中出现,但疑点依旧不少。 比如寿比胡同的地窖是什么时候挖的,刘晓玉到底死于谁的手。 既然朱清明因为孩子要杀小柔,为什么没在孩子去世的第一时间杀了她,而是又等了好几天? 这个好几天,是不是正好是在,小柔拒绝帮朱小红生木偶之后? 还有朱小红在描述那些杀人场面时候,总是遏制不住的,带着一丝兴奋。 那么她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只是被迫才参与进去的吗? 还是说,她其实也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主动参与,甚至是暗暗指引朱清明,该如何去做? 第65章 轧钢厂地邪 第65章轧钢厂地邪 新的一轮案情分析会,再次开始。 秦之昂坐下,想从口袋里掏烟出来,却发现自己早上刚买的那包大前门,居然又不翼而飞了。 真是奇了怪了,自打来到红星轧钢厂,他的东西总是三番五次的找不到,却又在后来,突然出现。 他还问过其他人,大家也都反映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没人知道是为什么,刑侦队的人之前还说,会不会是轧钢厂地邪,欺负他们这些外来人口。 可是再一问,才知道治安股的人,也都经常丢东西。 日子久了,大家也都习惯了。 秦之昂也不把丢了烟的事情当回事,让大家赶紧坐好,开始讨论案情。 而就在他打开笔录的时候,何雨飞的脑海中,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盗窃条子头目一包烟,奖励三点自由技能点。” 听到这个声音,何雨飞唇边露出一抹笑意。 经过这段日子的持续盗,啊呸,是持续顺手牵羊,他已经发现,偷一般人的东西,奖励最少。 偷警察的,会多一些。而被盗窃的警察级别越高,他拿到的自由经验值也越高。 何雨飞已经盘算着,啥时候去市局遇到他们局长了,偷一把试试,看看能拿到多少自由技能点…… 所有人坐好之后,秦之昂开始讲述朱小红的口供。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据朱小红供述,朱清明当时让她带着刘建军去亮马河潜水寻找尸骨,找到后,把尸骨重新处理的同时,让她杀了刘建军。” 可是不等尸骨找完,刘建军就因为水草缠住脚溺水身亡。 “朱小红为了回去不被殴打,谎称自己已经圆满完成任务。” “那她带回去的尸骨也是不完整的啊,难道朱清明就没发现?”王柏提出疑问。 “那两具尸骨本来就是不完整的……是他们之前用王水溶尸剩下的。”秦之昂说道。 “朱小红说刘晓玉是被朱清明剖开的肚子,然后塞进去了木偶。在刘晓玉死后,又指挥她抛尸……”何雨飞敲敲桌子,“可我总觉得,这里有几个疑点无法解答。” 所有人都看过来。 何雨飞拿起笔,写下第一个疑点:“第一个就是,既然朱清明杀了刘晓玉,为什么他这次不继续分尸,用王水毁尸?而是选择了让朱小红抛尸。” 如果不抛尸,选用以前的处理方式,刘晓玉根本不会这么快被发现。 “第二点,我们在问询中发现,朱小红曾经让小柔帮她生木偶。她在之前装傻时候,也说过自己想让刘晓玉帮着生木偶。” 可是这次说起刘晓玉的时候,她却说是朱清明剖开了对方的肚子,把木偶塞了进去。 “这说法很明显,有点站不住脚。” 毕竟根据他的观察结果,对生孩子有执念的其实是朱小红,并非朱清明。 “还有第三点,我发现,朱小红在讲述分尸杀人细节的时候,总是格外的细致,有一种……类似于分享或者炫耀欲在。” 何雨飞告诉大家,国外有研究显示,那种反社会的罪犯,总是格外喜欢炫耀自己的成果,这是一种渴求观众、权力幻想的体现。 “朱小红总说自己是被迫参与进去的,但她在讲述这些时候的表现,完全是一种享受和沉浸其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轧钢厂地邪(第2/2页) “所以你是说,是朱小红把木偶塞进刘晓玉肚子里的?” “对。不止如此,我还怀疑,朱小红才是这对变态夫妻中的领导者。”何雨飞抛出他的理论。 “朱清明看似掌控,其实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 “那为什么她会故意留下这些破绽?”马德彪骤然开口。 “你认为她是故意的?”秦之昂觉得他的理论很有意思。 马德彪点头:“如果说刘建军死了之后,她一走了之还能勉强用怕被朱清明责怪来开脱。可是刘晓玉呢?” 刘晓玉死了之后,朱小红明明可以妥善处理她的尸体,但她不但没有,反而把她草草绑了一块石头,随便扔在了河里…… “朱小红不是傻子,她明知道那块石头太小,没办法让刘晓玉下沉,可她还是那么做了。” 其他人也认同了他的说法,毕竟刘晓玉确实是很快就漂上岸了的。 何雨飞沉吟一阵子:“我也认同马叔,马科长的说法。不过我认为她的动机其实很简单。” 看到所有人看过来,他抿了抿嘴:“因为她就是想事情败露啊!她想让朱清明死。” “可她以前有很多揭发的机会,为什么独独选在现在?”小陈疑惑地挠挠头。 “因为朱清明说了,他有了让骨头彻底消失的办法啊。”何雨飞说道,“一旦那两幅尸骨彻底消失,朱清明的罪证,就真的不复存在了,所以朱小红急了。” 而在捞尸骨时候,刘建军出了意外,之后又被钓鱼佬阎埠贵发现。 这让朱小红更慌张了,她意识到自己必须加快动作,一方面引导警察找到朱清明身上,一方面又要想办法,把自己摘出来。 “她想让朱清明死,但自己又不想死。” “所以她卖惨的同时,又时不时抛出点线索给咱们。如果她装傻顺利蒙混过关。你们想想,等待他们夫妻的结果,分别会是什么?” 老周毫不迟疑地开口:“那肯定是朱清明被打靶,她自己被关进六院。” 毕竟没人会认为,一个傻子会是连环杀人案的主谋。 “然后等进入六院之后,她再假装自己经过治疗,一步步好转了呢?那么她是不是就可以自由了?” 别说这年头,就是到了后世,智力有障碍,精神病,也不会一直关在医院。 只要度过急病期或者是达到出院标准,都能出院。 何雨飞总结:“这么一来,她惩罚了朱清明,自己又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秦之昂拿起桌上何雨飞的烟盒,取出来一支,叼在嘴里:“可是她没想到,咱们找到了证据,证明她其实早就恢复了。” 被戳穿之后,朱小红的说辞,不得不从“自己没杀过人,都是朱清明干的”,变成了“自己是被他强迫同流合污打下手的”。 如果说之前朱小红表面上是帮朱清明顶罪,实际上把疑点指向对方的话, 那么现在,她已经毫不掩饰,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朱清明身上推。 “咱们现在,需要做两件事。”秦之昂朗声说道。 第66章 先下手为强! 第66章先下手为强! “第一件事就是再次提审朱清明。” 现在朱小红已经招供出来很多,哪怕这些事情有水分也没关系。 因为她越是往朱清明身上推,朱清明的罪就越大,这个时候,想到自保,朱清明肯定会招供。 “第二件事,就是去南锣鼓巷93号院朱家一趟,寻找朱小红说的那封朱清明他妈当时留下的求救信。” 一旦信到手,就能证明在朱清明父母煤气中毒那天晚上,朱家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而这,就足以证明,朱清明父母二人的煤气中毒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 秦之昂安排完谁干哪件事,就让大家分头行动去了。 朱清明一开始嘴还很硬,怀疑警察说出的那些案子,都是他们自己查出来,而非出自朱小红的口供。 直到何雨飞拿来了他妈留下的那封信,那封求救信。 朱清明当时就震惊了:“不可能,我妈不可能会写信!你们骗我!” 他死死地瞪着何雨飞。 何雨飞没有废话,把信在他面前打开:“你亲妈的字迹,你应该不至于不认识吧?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看看就知道。” 朱清明视线在字迹上停留几秒,整个人都恍然了。 他知道这些警察不可能仿冒他妈的字迹,所以这个,真是的自己的亲妈写的。 “居然是真的……所以说,朱小红早就恢复正常了……我,我才是那个大傻叉!” “我妈,我妈居然真的写了……那我,我……” 似乎无法承受这个刺激,他忽然捂着头开始崩溃大喊。 何雨飞和秦之昂被他吓了一跳,对视一眼。 等到朱清明终于停下,他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用戴着镣铐的手,一把抓住何雨飞:“公安同志!不是我杀的我爸妈,不对,人虽然是我杀的。可都是朱小红的错!” “我就是再狼心狗肺,也不会杀自己的亲生父母。对,都是她,都是她这个贱人在害我!!” 朱清明之前面对审讯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不管警察问什么,他都不说话。 可现在却一反常态,眼神癫狂,嘴里也絮絮叨叨地嘟囔个不停,中心思想就一个,那就是都是朱小红的错,自己是被她利用的。 这说辞,倒是跟朱小红如出一辙,听的何雨飞都忍不住感慨,其实这两人,确实是绝配。 叹息后,他让秦之昂给朱清明倒了一杯水,等对方喝了水冷静下来,他又开始询问他,为什么说是朱小红害的自己。 朱清明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始放弃之前,三缄其口的对抗方式。 他缓缓地说道:“我其实一开始没想杀了我爸妈的,可是朱小红告诉我,我父母觉得我是个变态,他们已经无法忍受我了,想要先下手为强……” “她说了你就信了?”何雨飞狐疑地看着他,“你可不像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 朱清明苦笑:“如果是别人说的,我当然不信。可她是朱小红。” 是那个从几岁开始,就被自己持续虐待,肆意殴打的朱小红。 一直以来,自己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浑身发抖,抬手就能让她吓尿裤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先下手为强!(第2/2页) 所以当朱小红假装自言自语,说父母已经在商量怎么“处理掉”他,等他死了,朱小红自己也能解放的时候,他立刻就相信了。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她依旧傻的冒泡,根本不会,也不敢说假话。” “再说了,一个傻子的自言自语,也没可能是假话。没想到……” “我才是那个大傻子,从小到大,我父母是唯二对我好的人,他们花钱给我平事儿,花钱买了朱小红给我解闷儿。我却听了那个贱人的教唆,我怎么舍得杀了他们?” 朱清明越说,就越觉得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没错,所有的错都在朱小红身上。 “那个贱人就是故意让我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她的心思,怎么会那么歹毒!!” 朱清明咬牙切齿,何雨飞在一旁听的都要笑了。 一个从小虐猫虐狗,差点把同学打死的人,居然说别人心思歹毒? 啧啧啧,果然是刀子不划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啊。 他不想再听朱清明废话,直接问他是怎么杀的父母。 朱清明面色晦暗,他说那天因为自己弄了一条狗回来分尸,自己和父母再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父亲朱老板口不择言,居然说早知道他是这么个变态,当初生下他的时候,就把他淹死在尿桶里。 还说但凡当初夫妻俩还生的有别的孩子,也不会…… “他没有说也不会什么,但我明白,他是想说,也不会留下我这个祸害……” 朱清明眼神中迸发出恨意:“你们说说,他这说的是人话吗?他可是我亲爹啊!他生了我,难道不该一辈子为我擦屁股吗?” “可是他居然后悔了……居然还想让我死,你们说他是不是很过分?他想杀我,我当然不会乖乖地任他杀!”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杀了他们?你怎么杀的?”何雨飞接着询问。 朱清明却并不回答他的话,使劲儿地捏着那封求救信:“我妈居然写信?本来我还后悔,跟老头子有矛盾,不该把她也……没想到她居然也想让我死!!” 在朱清明看来,母亲明明知道自己弄坏的烟囱,锁的大门,却还妄想求救。 那这个,就等同于背叛了自己,想置自己于死地!! “所以她也该死!和老头子一样该死!朱小红最该死!那个贱人装傻,害了我,害了我全家。” “公安同志,她都招供了什么?她是不是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说是我强迫她做坏事的?” “我跟你们说,你们别相信那个贱人的话,是她自己找到我,说可以帮我的。” “帮你?帮你什么?你杀了父母之后,为什么没想过把她也杀了?”何雨飞好奇地问。 朱清明可是杀父杀母的人,怎么可能对自己一直以来的玩具反倒下不了手了?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朱小红,后者的说法是,朱清明可能需要用她立老实人的人设,又需要自己帮忙,所以放过了自己。 但何雨飞并不相信她说的。 第67章 第66章 双输好过独赢! 第67章第66章双输好过独赢! 因为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朱小红不但不傻,还狡猾的就像是一只狐狸。 而且她在提起虐杀那些人时候,那激动,兴奋,甚至回味的表情,让何雨飞实在是印象深刻。 朱清明告诉何雨飞等人,他当时是真的想杀了朱小红的。 毕竟亲爹妈都死了,再杀一个朱小红,也就是顺手的事。 “但是,她真的很听话……” 朱清明神情开始恍惚起来,他还记得在父母去世之后,赵四突然找到自己。 他怀疑自己杀了父母,并且还掌握了一些证据。为了不被赵四揭发,自己只能白白送给对方一套房子,作为封口费。 “可是赵四那个人贪婪无厌,拿到房子居然还管我要十条大黄鱼,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后来我就起了杀心。” 他当时把赵四骗到了寿比胡同的房子里见面,拿了刀想杀了对方。 可他没预料到,赵四长期做体力活,武力值比自己高得多。 “就在我差点被赵四反杀的时候,原本被我勒令待在门口的朱小红,却突然闯进屋里,她拿起一个大花瓶,砸在了赵四的头上。” 赵四被砸晕后,朱小红把刀捡起来,递给朱清明。 朱清明拿起刀将赵四反杀,第一次杀人,他当时也很慌乱,不知道拿赵四的尸体怎么办。 “看到我拿着刀子走近,朱小红以为我要杀她,吓坏了。她跪下求我别杀她,还说可以帮我想办法,说我们可以挖个坑把赵四埋了,就没人知道了。” “我也是那个时候发现,朱小红虽然傻,但傻的正好。” “什么叫正好?”秦之昂问。 朱清明抿了抿嘴:“虽然傻,但听懂我的指令,能帮我干活。偶尔,偶尔还能帮我出个主意。” “因为坑不够大,后来我把赵四弄成了两段,朱小红给我打下手,我发现她居然不害怕,还干的挺好。” 朱清明深吸一口气,他告诉几名警察,在这个时候,他就有了训练朱小红的心思。 不被发现的时候,朱小红就是自己的得力助手,还有在外的烟雾弹。 一旦被人发现,自己又能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在朱小红这个替罪羊身上。 “这些年,朱小红对我言听计从,杀人,抛尸,无论我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做。” “我还教她面对警察的询问时应该怎么做。我以为这个傻子被我牢牢掌握在手里。” 他突然伸出手,往虚空中抓了一下:“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朱小红一点都不傻。我才是那个大傻子!” “这个贱人把我妈的信留下,还故意把刘晓玉的尸体扔在桥底下,这就是想置我于死地!” “可是她难道就没有想过,我死了,她也活不了吗?这个疯子,这个贱人!这个臭娘们儿!” 原本被自己当傻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居然反过来一直玩弄自己。 显然,这个认知,让一直以为在和朱小红关系中,处于上位的朱清明无法承受。 他说着说着,开始使劲儿地咆哮着,甚至还疯狂的揪自己的头发。 何雨飞和秦之昂静静地看着他发疯,每当听到他的话里有什么有用信息的时候,就抓紧记录下来。 然后他们就神奇的发现,不管是朱家夫妻的死,还是赵四,做桃酥的女孩,又或者小柔,居然确实都是朱清明亲手杀掉的。 朱小红虽然参与望风,囚禁和砸晕过赵四,对被水草缠到的刘建军见死不救,可她真的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 “这朱小红比我想的更腹黑啊……”何雨飞忍不住喃喃自语。 “腹黑?” “对。你看提到杀人的时候,朱清明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回味无穷。反而是朱小红更激动……” “还有朱清明刚才也说了,他把两个女孩片了,用王水处理,是朱小红暗戳戳的提点的。” 何雨飞深吸一口气:“朱小红的邪恶程度绝不比朱清明少,可她却能不让自己双手染上鲜血……” 秦之昂觉得他可能忘记了什么事情:“你忘了朱小红说的,她要让朱清明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 所以说,朱小红早就想到,这些案子会曝光。所以她谨慎起见,当然要把自己摘出去。 “装傻子算是第一个计划,不让自己手上染上鲜血,算是她的另一个退路……” 该说不说,一个从没上过学的人,居然能想得这么周全,这朱小红不简单啊。 老周一直在静静地听他们说话,听到这里,有些不乐意了:“老大,何股长,我觉得你们是不是把朱小红想的太坏了?她有可能只是还良心未泯,所以不想参与杀人。” 何雨飞挑眉看过去。 老周接着说道:“而且如果不是她故意抛尸桥洞,留下朱清明他妈的信,这案子只怕到现在,还撬不开朱清明的嘴。” 何雨飞笑了:“照你这么说,朱小红还立功了?” “我没那么说。” “老高,我理解你的想法。你觉得朱小红很可怜。可你别忘了,朱清明可亲口说了,分尸,抛尸,都是朱小红给他的启发。” “一个自诩为聪明人的反社会人格,被一个傻子启发分尸?”老周根本不信朱清明的话。 他认为虽然朱小红不清白,但朱清明才是罪魁祸首,在甩锅。 “朱小红虽然后来不是傻子了,可她没上过学,没接触过外界。她根本没有社会性。” 何雨飞忍不住反驳:“不,她有。你别忘了,朱妈一直在教她识字,还给她讲故事,讲自己和邻居,以及朱家生意上的烦恼。” 虽然当时朱小红还在装傻,可那些话,那些知识,她都接受到了的。 “从被抓到开始,不论装傻的时候,还是被揭穿以后,朱小红一直在装可怜,你看现在,你不就被她骗了。” 眼看着老周又要急眼,秦之昂忙站出来打圆场。 “别内讧嘛,咱们现在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首先就是,要找到卖桃酥的女孩,和小柔剩下的骨头。” “第二,就是刘晓玉的死……” 按照朱清明的讲述,刘晓玉是被朱小红带到九十三号院的。 之后朱小红在刘晓玉活着的时候,主动切开刘晓玉肚子,把她的那个木偶塞进去,想让刘晓玉生出来。 刘晓玉生不出来,她又蛊惑他杀了对方,搞得满屋子都是血。又被刘建军遇到,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第66章双输好过独赢!(第2/2页) 但朱小红却说,刘晓玉是先被朱清明杀死的。在她被杀死之后,自己是被朱清明胁迫,切开了她的肚子。然后是刘建军。 一个说自己被蛊惑杀人,一个说自己被胁迫切开肚子。 一个说人先被剖开肚子后死,一个说人先死了,再被剖开的肚子。 其他几名死者的死因都没有分歧,只有刘晓玉这里对不上,所以还得再查。 毕竟死了再剖肚子算侮辱尸体。先剖再杀,就是另一种罪名了。 秦之昂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今天一上班咱们就马不停蹄的忙到现在,午饭都只是对付了一口。” “现在已经下午七点多,要不就到此为止。案子明天再审,大家先回家好好吃顿饭,休息调整一下。” 这几天他们所有人,几乎都在连轴转,确实太累了。 何雨飞其实也有点顶不住了。 这班儿上的斗智斗勇,太消耗脑细胞了。 他跟秦之昂等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厂子。 此时早已经过了上下班时间,厂子大门口没有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门房秦大爷在扫地。 看到他出现,秦大爷打了个招呼,何雨飞跟他寒暄几句后,便大步流星地朝着东直门而去。 进了城里,本来想直接回家的,可转念一想,傻柱跟雨水肯定已经吃过饭了。 自己要是再回去,还得重新起灶做饭。 倒不如找个地方,随便对付一口算了。 这么想着,何雨飞就顺着鼓楼东大街往前走。 走到一个小胡同附近的时候,胡同口一个地摊前,坐着一个瘸腿的大爷。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报纸,上面有几个小药包,几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已经冻得梆梆硬的耗子。 很显然,这大爷是卖耗子药的。 计划经济的年代,按理说不允许私人经济的存在。 但有些小商小贩,可以挂靠在街道办的名义下。像是这种有缺陷的残疾人,也是可以网开一面的。 大爷可能生意也不怎么好,看到何雨飞出现,立刻大声地开始叫卖。 四九城的小商小贩,自古以来叫卖的时候,都有自己的一套专属唱词。 卖萝卜的喊“萝卜赛梨哎,辣了换”。卖花生的喊“半空,多给。” 卖豌豆黄的喊“哎,这两大块嘞哎,小枣混糖的豌豆嘞哎!” 相比他们,这位卖耗子的大爷的唱词,显然更有创意。 “尝一口,命难逃。大小耗子全报销。不拖泥,不带水,干干净净没烦恼……” 最后更是加了一句,耗子不死我死。 这舍命的精神,让何雨飞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大爷见他看自己,朝他露出一个笑:“小伙子,来一包不?” “不用了大爷,我们家没耗子。” “连耗子都没有,这得穷成啥啊?”大爷很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何雨飞也没在意,扭头走进附近小饭馆,吃了一碗馄饨。 回到四合院,刚进门,阎解旷就凑上来了:“大飞哥,您能借我五毛钱不?” “借钱干啥?” “买m选。我们班同学都买了,就我没有。” “这是正事。怎么不跟你爸要钱?”何雨飞忍不住问道。 “大飞哥你不知道,我们家四兄妹平时的花销都是有账本的。要是正常吃喝,我爸用账本记下来,等我们长大了,让我们正常还钱。 可像是买m选这种在他看来不是必须的,就得按照每年一分的利息,往上叠加。” 每年都是一分利息?好家伙。高利贷啊! 何雨飞都震惊了。 阎解旷也越说越生气:“大飞哥,你借给我五毛钱,我也按照一分的利息给你行吗?” 他眼中迸发出仇恨,哪怕注定要给利息,他宁愿给何雨飞,也不想便宜自己亲爹! “双输好过独赢!”他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 何雨飞顿时震惊了,好家伙,宁愿钱给外人挣也不给亲爹这,这小子可以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管亲儿子收利息,阎埠贵也够光棍的。 他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钱我借你,利息就不用了。都一个屋檐下住着。” 阎解旷千恩万谢的要走,何雨飞却又道: “不过要我说你们三兄弟也太实在了,你爹给你们记账,算钱。你们居然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给他算计?” 阎解旷挠挠头:“那不然呢?” “他跟你们算账,你们也跟他算啊!以后你爸让你们给他干什么活儿,你们都管他要钱不就得了吗?”反正这会儿没啥事,何雨飞就多说了两句。 “你爸爸是不是老让你去给他挖蚯蚓?以后挖一回,你收一回钱。 还有去城外帮他挖养花的土,也不能免费。倒垃圾,扫地,搬煤球……” 他搓了搓手:“格局,格局要打开,懂不懂?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用敌人的思路去思考问题,然后去反制他。” 阎解旷恍然大悟:“我们老师讲过,这叫师夷长技以制夷,对吧?” “对喽!”何雨飞拍拍他肩膀,“我言尽于此,至于具体从什么地方挣钱,你自己举一反三吧。”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着中院而去。 今天太累了,得赶紧回家让傻柱打盆热水,烫烫脚睡觉。 阎解旷得了大飞哥的箴言,只觉得醍醐灌顶,整个人都通透了。 他把那五毛钱压在鞋垫子底下,迈腿朝着四合院外走去。 一边朝着巷子口的茅厕而去,一边盘算着对方的话。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从家里名正言顺的赚到钱呢? 想过来,想过去,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等他走到茅厕里,就看到了他爹阎埠贵,正在里头大解。 看到三儿子出现,阎埠贵激动的都要哭了:“老三,快快快,爸上厕所没带草纸,你赶紧的,给我两张。我屁股都要冻僵了!” “诶!”阎解旷刚把手伸进口袋里,突然脑海中精光一闪。 “爸,这草纸,您是非得要不可吗?” 第68章 升职,月薪九十九! 第68章升职,月薪九十九! 阎埠贵今天点儿背,上厕所没带纸,偏偏平时总是人满为患的公厕,居然一直没来人。 冬天的四九城寒风萧瑟,阎埠贵在旱厕蹲的两股战战,腿都麻了,漏出来的大腿都成了紫茄子。 就在他一咬牙,一跺脚,想着要不不擦了,直接提裤子算了的时候,却看到他们家老三阎解旷,走进了厕所。 这一刻的阎埠贵,激动的不亚于光棍打了四十年,终于有了对象的老光棍。 他激动的堪称热泪纵横:“老三,带草纸了吗?快给爸两张。” 阎解旷的嘴角,却突然泛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爸,这草纸,您是非要不行吗?” 阎埠贵满脸黑线:“谁擦屁股不用纸?别废话,快给我两张。” 他朝着阎解旷伸出手,谁知道后者居然也朝他伸出手。 “纸可以给,但一张一分钱。” 阎埠贵怀疑自己幻听了:“老三,你说什么?” “我说纸不能白给,一张一分,您要两张,给我两分就行。” 阎埠贵顿时怒了,咆哮道:“老子是你爹,你管我要钱?你疯了吗?”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阎解旷相当淡定:“爸,您是我爹没错。可咱们家的家训不就是要算账吗?以前都是您给我们哥儿仨和妹妹算。现在轮到我们跟您算了。”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可是您教我们的,现在我学会了,您该高兴才对啊。” 阎埠贵如遭雷击:“可是这草纸,这是家里的。” “我这可不是家里的草纸。这是我用过的作业本。”阎解旷跟他爸爸算账。 买作业本用的钱,他爸爸已经在账本上记过账了,所以这就相当于这草纸是他自己花钱买的。 “既然是我花的钱,您当然不能白用。”他振振有词。 阎埠贵都惊呆了,他刚想反驳,可一琢磨,老三说的,似乎也有那么点儿道理。 不过有道理归有道理,让他给钱,他却还是不舍得。 为了能不花两分钱就用上草纸,阎埠贵磨破了嘴皮子,可阎解旷愣是无动于衷。 无奈之下,他只能含泪掏出两分钱,买了纸。 花了钱的纸不能浪费,他把自己用完的草纸带回家,埋进花盆里,这都是营养,对花草的生长有好处! 阎解旷成功从老爹手里拿到钱,心中对何雨飞的敬仰,顿时如同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要不人家一上班就能当股长呢,这脑子就是比别人聪明!! 何雨飞回家修整了一番,一夜酣睡。 翌日一早, 他提着暖壶和洗脸盆,打着哈欠走出家门,朝着院子里的水龙头走去。 棒梗原本在洗脸,看到他出现,吓得扭头就跑。这小子被他收拾过之后,再见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何雨飞并不在意,接了一杯水就开始刷牙。中间不小心把香皂掉在地上,还是路过的阎解娣给捡的。 这丫头跟棒梗是同班同学,但性子可比棒梗好多了,据说在学校学习也不错。 看样子,等长大后,应该能还得起她爸给她记的账…… 收拾妥当,回屋吃饭。 今天早餐是傻柱给做的,棒子面粥,大芥丝和大白馒头。 这伙食在这年头已经算是相当硬了,普通人家还真吃不起。也就他们家,三个人都有工作,傻柱还在食堂当大厨,不缺吃的。 吃饱喝足,何雨飞去上班,到地方之后,发现自己又是最晚一个来的。 这些该死的卷王……他一边小声嘀咕,一边问秦之昂案子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还真有。” 秦之昂告诉何雨飞,昨天派去寿比胡同挖赵四尸骨的人,已经挖到了它的尸骨,并且带到市局了。 “老孙现在正在给那具尸骨做鉴定。” 虽说朱清明承认杀人,可该有的鉴定不能少。 “我们第二次地毯式搜索,在朱小红房间的墙壁夹缝找到了一把刀,上面还有血迹……” 刀子已经被送到技术科,虽然结果还没有出来,但秦之昂告诉何雨飞,他怀疑这把刀,就是分尸用的。 “技术科今天也来了消息,说终于复原了一部分地窖墙上的字迹……”秦之昂又递过来几张纸。 这可是个很重要的讯息,何雨飞立刻接过那几张纸,一目十行的看下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 虽然说技术科只复原了一部分字迹,可上面清清楚楚的写明了,朱小红曾多次参与对小柔的殴打,虐待。 并且在强迫小柔生木偶的时候,她曾经还说过如果不生,就要把她的肉,一片片削下来…… “朱小红曾经亲口承认,她让小柔帮忙生木偶的时候,是背着朱清明的。”何雨飞神色凝重,“所以说,把小柔削成片,再融掉,很有可能就是她的主意。” “朱小红狡猾的很,她一定会辩解,说自己那么说,是因为先看到了朱清明这么对待过那个卖桃酥的女孩。”秦之昂揉了揉眉心。 “对。但她会那么威胁,殴打小柔,足以证明她并不如她自己说的那么单纯。不管是殴打还是虐杀那些女孩,她其实都挺乐在其中的。这一点,她无法狡辩。”何雨飞把那几张纸还给秦之昂,“走吧,再去会会她。” 朱小红显然没想到,自己已经毁掉的墙上的字迹,居然会被警方恢复。 当看清楚纸上的字迹时候,她整张脸都变得煞白。 “我,我没有打她,她乱写的。都是朱清明打的她,我也没有威胁她……小柔她疯了,她在乱咬人。” “证据都已经摆在眼前了,朱小红,你还敢狡辩!”何雨飞早已经没有耐心再跟这个狡猾的女人掰扯。 他冷冷地看着朱小红:“实话告诉你,朱清明已经全都招供了,即便你什么都不说,也不会影响案件的审查。” “朱清明说什么了?”朱小红慌乱地盯着何雨飞。 “他从知道你是在装傻之后,就明白自己一直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了。所以该交代的,他都交代了。”何雨飞冷笑,“倒是你,直到现在还吞吞吐吐……” “我没有……我能说的也都说了。”朱小红忙狡辩。 “可你在说谎,刘晓玉明明是先被你虐待,划开肚子,后面才死的,你却说她是先被朱清明杀了!”何雨飞不等她反应过来,飞快地说道。 朱小红脑子乱的很,被他牵着鼻子走:“我,我不是故意说错顺序的!” “虽然她被我折腾了半死,可还有一口气在。杀死她的确实是朱清明啊!” 果然是这样! 何雨飞本来只想诈一下试试,没想到朱小红慌乱之下,居然真的认了。 “你们两个中,真正对怀孕,生孩子有着变态兴趣的,分明是你!你不但对这些感兴趣,还喜欢将人片成一片片……相比起来,你比朱清明更像个变态杀人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升职,月薪九十九!(第2/2页) 朱清明杀害亲生父母采用的煤气,杀赵四一刀毙命。 后来杀害卖桃酥女孩,小柔,以及处理她们尸体的方式,非常变态,但也是在朱小红的鼓动下。 还有在讲述杀人场景的时候,更乐在其中的也是朱小红。 还有那把刀,是在朱小红房间的墙壁夹缝中找到的,这也能侧面证明,她在收集自己的战利品。 “承认吧,在这些案子中,你的罪孽并不比朱清明少。” 朱小红急了,大声嘶吼:“可我也是受害者,你们看我身上的伤……” “这些并不是你作恶的理由。你可以继续狡辩,等刀上的指纹和血迹鉴定结果出来,你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所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和证词摆在面前,朱小红终于低下了头。 接下来的几天,刑侦队分两班倒,再次审问这对变态夫妻,他们把各种问题打乱,重复的审问,用来印证他们是否说谎。 除此之外,怎么杀的人,具体的细节等等,也都要反复审问。 何雨飞之前只审过那些盗窃的,方式简单粗暴,远没有这次这么详细。 随着具体细节的披露,哪怕他一个从军多年的人,也会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无数次的,他在心中咒骂这对夫妻的变态和残忍。也就是现在不在战场,要不然,他早就亲手崩了他们。 现在的何雨飞,只恨案件的审理、审判还需要时间,平白给了这对夫妻多活几天的机会。 这对夫妻被送往看守所的那天, 何雨飞下班,居然遇到了易中海夫妻来敲门,这对夫妻当面向他表示感谢,说谢谢他还了刘建军清白。 可能因为同人文看多了,何雨飞对这两口子不太感冒。他随便应付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 而就在他亲自押送朱清明夫妻进入看守所之后,他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让变态杀人狂朱清明,朱小红夫妻,得到应有的惩罚,且对其二人起到极大的震慑效果。系统奖励技能抽取一次……” “技能抽取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毒手药王(入门。)” 毒手药王?这是什么鬼?无嗔大师吗?何雨飞好奇的选择了融合。 下一秒, 各种关于制毒,下毒,用毒,研毒的知识,就涌入了他的脑海。 擦边球一点的,有什么麻醉剂,安眠药,镇定剂。 厉害一点的有毒鼠强,百草枯。 古典一点的什么迷烟,迷香。洋气一点的三氯甲烷,七氟烷、异氟烷,克百威。 总之是古今中外,全面的很。 除了制作方式,还有用法用量,想要达到什么效果,需要将用量精准到多少毫克,系统都一股脑给了他。 并且这些还只是入门,等此技能到了精通,系统还会奖励更高级的毒品的制作。 何雨飞大概看了一下系统介绍后,发现这些玩意儿,一个比一个可刑可拷…… 这技能目前看来,显然没什么用。 何雨飞也没管它,只把最近通过盗窃,啊呸,是顺同事和邻居东西,得来的技能点,都加在了假币制造上。 相比制毒,还是玩儿这个更有意思。万一自己以后缺钱,想画多少就画多少。 而在朱清明夫妻送走之后,这起案子在刑侦这边,也算是基本上画上了句号。 虽然法院还没有判刑,但大家终于可以休息了。 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得知这个消息后, 特意在一食堂的小包间设宴,宴请刑侦队的众人。 其实这案子跟轧钢厂没关系,但他这人一向八面玲珑。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市局刑侦队的队长搞好关系,同时进一步拉拢何雨飞。 “来来来,都来尝尝,今天的大菜可是我让人专门从红星公社搞来的……” “喏,驴b,这可是好东西,我知道兄弟们这段日子为了破案辛苦了,特别弄来给大家补补。” 李怀德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桌上的一盘金钱形状的卤味。 在座的都是男人,对这玩意儿相当感兴趣,当即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夹起来。 李怀德笑眯眯地看大家吃,还要讲解这东西的妙用,大家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之昂借着酒劲儿,询问何雨飞想不想继续办大案子。 “留在治安股,整天不是鸡毛蒜皮,就是鸡飞狗跳的,白瞎你这一身本事了!”他搂住何雨飞的肩膀。 “大飞,通过这次合作,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啊,和我是一类人。” 他又扭头看向马德彪:“老马,你自己说说,大飞在你们单位只当个股长,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马德彪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李怀德。 后者笑了:“邢队长说的对,何雨飞同志这么强的能力,当股长确实委屈他了。” “所以啊,我和我们杨厂长其实已经申请过了,鉴于何股长出色的破案能力,打算让他接替马德彪同志,成为我们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 接替马叔?何雨飞有些懵逼,他看向马德彪,刚想开口。 马德彪却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就说自己也要高升了,保卫科正科长已经在办理退休手续。 李怀德笑呵呵的:“升职之后,十七级副科待遇,工资一个月九十九……而且我们轧钢厂是万人大厂,以后晋升渠道更广……” 他笑着看向秦之昂:“所以秦队长,我倒是觉得,小何留在我们厂里,未来的路,并不一定就比进市局差,你觉得呢?” 秦之昂显然没想到李怀德居然会来这一手。 一般来讲,新入职的干部即便工作能力强,有了突出贡献,也不会直接升职,顶多就是给一些物质奖励。 可李怀德居然反其道而行之。 这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想要何雨飞,轧钢厂不肯放人…… 他笑了:“李厂长,你看咱们这搞的,跟两个男人抢对象似的,人家大飞自己,倒是在一旁稳坐钓鱼台,一动不动。” 李怀德也笑了:“小何你说,你是乐意留在咱们厂里,还是去市局?” 何雨飞真没想到吃顿饭,居然还要面临选择题。 关键是,突然让他选,一点思考时间都不给,这不是为难人吗? 他有些纠结的挠了挠脖子,刚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却听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科长,科长,出大事了!雨儿胡同七号,又死人了!” 第69章 五年十八个! 第69章五年十八个! 雨儿胡同七号又死人了? 听到这句话,马德彪当时脑子就跟炸开了似的,祖传的高血压,难道要提前报到了吗? 这一刻,他脑海中只有这个想法。李怀德的感受跟他如出一辙。 相比他们俩,何雨飞却是淡定非常,他淡定不是因为见惯了大风大浪,纯属是搞不清楚状况。 一旁的秦之昂想法跟他一样,他看向脸色大变的马德彪:“马科长,雨儿胡同以前死过人吗?” 要不然韩梅梅进门的时候,怎么会说又? 马德彪一拍大腿:“哪里是只死过人?那是隔三岔五的就死一个啊!” 隔三差五,这下秦之昂和何雨飞都来了兴趣。 从轧钢厂到出警的路上,马德彪就把雨儿胡同的怪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何雨飞两人。 他告诉他们,大概从五年前开始,雨儿胡同七号就开始频繁死人。 五年死了十八个。 “每个死掉的人症状都是几乎一样的,抽搐、呕吐、猝死。” 除了人,院子里住户们为了贴补家用养的鸡鸭,也都会死于非命。 “现在周边群众都觉得他们院风水不好,有些住户为了避难,更是直接搬了出去。”马德彪愁上眉梢。 他告诉二人,一开始这院子有人死的时候,他们和交道口派出所还会想方设法的调查。甚至请了医学、农业领域的专家来协助调查。 但调查到最后,却找不到任何线索。 “后来因为死的人太多了,上面成立了专案组。” “街道办还专门给他们院子换了新的水管,可人该死还是得死。倒是那些搬走的住户,之前也抽搐、呕吐过,但搬走之后就好了。” 所以后来,坊间就开始传言他们院子是风水不好。 雨儿胡同七号是个三进的院子,一共住了二十户,加起来有八九十个人。 其中三十个抽搐,呕吐,死了十八个,十二个侥幸活下来。 这概率太吓人了。 院子里的活下来的住户们,还专门请了跳大神的过来处理。 现在虽然反封建,可街道办认为特殊情况就该特殊处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不知道。 可跳完大神,该抽搐还是抽搐,该死人还是死人。 何雨飞听罢,眉头拧成个疙瘩:“就没有怀疑过,是有人投毒?” 他虽然不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可这些症状分明像是被下毒了好吗? “怎么没人怀疑?请农学和医学专家来,就是往这个方向调查的。”马德彪搓了一把脸,“可农学专家在院子里检测的时候,没找到有毒物质。倒是医学专家认为,他们出现的各种症状,都符合癫痫发作。” 但问题是,癫痫这病也不会集中在一个院子发病啊。 “总之这雨儿胡同七号怪得很。”他再次长叹一口气。 五年的时间,雨儿胡同七号死了十八个人,不对,加上今天这个就是九个了。 专案组调查了两个月,都没有个结果。 死到后面,他们都摆烂了。 “咱们到地方,就看看死者是不是也是同样的症状,如果是,做个笔录走个过场就行。” 马德彪已经不打算查明白这个案子了,专案组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又有什么办法? “这么蹊跷的案子,你居然没听过?”何雨飞看向秦之昂。 后者耸肩:“好像听过,一开始只是没对上号。” “那你怎么看?”何雨飞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敲出一根递过去。 秦之昂刚想发表意见,低头扫了一眼烟盒,眼神中闪过惊讶:“我的烟怎么在你手里?” 啊?这个…… 何雨飞心里卧槽了一声,心说自己怎么一不留神,把从秦之昂这里偷的烟,又让给他了。 但他面上并不显,而是乜对方一眼:“什么叫你的烟?合着你抽大前门,别人就不能也抽了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确定这包烟就是我的。”秦之昂很笃定。 他指了指烟盒上的一串月牙形痕迹:“这是我昨天闲着没事,用指甲掐的。” 烟盒能一样,可掐的痕迹还有位置,总不能一模一样吧? 想到大家最近在轧钢厂丢了不止一次烟,火柴,笔,本子等小物件。 而现在,其中一件出现在何雨飞手里,秦之昂不由得狐疑地看向何雨飞。 难道说,一直以来,偷大家东西的都是他?可他堂堂一个股长,偷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干啥? 何雨飞最近盗窃,啊呸,顺同事们东西高达上百次,早就想好了如果案发,该怎么撇清关系。 因此他丝毫不慌,从众多借口中,随便挑了一个:“这真是你的烟啊?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他挠挠头,佯装很迷茫地告诉对方,他自己也有一盒大前门,就放在办公室。 “然后我今天拿的时候,发现这包烟有点不对劲,烟盒更破了,里头的烟还少了好几根……” “我还以为是有人烟瘾犯了,拿了几根。现在看来,是有人把我的大半包烟给偷了,换上了你的小半包。” 一边说,一边小声嘀咕这贼也真有意思,既然偷干啥不把两包烟都偷走,还要搞狸猫换太子这一套。 秦之昂沉吟一阵子:“大飞,你平时在你们厂,丢东西吗?” “丢啊,怎么不丢?笔我都丢多少根了。”何雨飞说着往地上啐了一口,“一开始还想查来着,后来发现丢了过几天就又会出现,就不找了。” “我估计啊,就是自己放在哪儿忘了,或者有人恶作剧。” 秦之昂还想说什么,可几人已经拐进了雨儿胡同。 现在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住户们都吃过饭了,雨儿胡同七号门口被看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探着头往里看,却没人敢迈过那个门槛。 有个小孩子嫌在外面看的不过瘾,刚想拔腿进去,就被他妈抓住,兜头给了两个大嘴巴子。 “你要死啊!跟你说多少回了,这院子风水不好,你要是进去染上母猪疯,小命都不保!” 母猪疯就是坊间对癫痫的别称。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都说七号院的母猪疯厉害着哩,进院子闻了空气,都有可能要染上。 众人议论纷纷之间,马德彪带着保卫科一行人到了。 大家见他们过来,自发让出门口,供他们通行。 何雨飞大步流星地就要进门,却被胖洪拉住了胳膊。 “股长,给你这个。”他递过来一个棉纱白口罩。 这玩意儿在这年代属于潮流男女的时尚单品,穿个绿军装,再把白口罩挂在胸前,就是整个四九城最靓的仔(大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五年十八个!(第2/2页) 这一点,何雨飞也是从电视剧血色浪漫中知道的。 不过现在,胖洪给他口罩显然不是为了让他走上时尚前沿。 “大家都说七号院的母猪疯凶得很,能通过空气传播……”胖洪压低声音。 何雨飞满脸黑线的看着他:“你一个警察,能不能有点文化?” 癫痫不传染,根本就没有任何传播途径! 他说完,率先迈腿进门。胖洪讪讪的,刚想把口罩收起来,一只大手却抢了过去。 “大飞就是个倔驴,他不戴我戴。” 何雨飞大步流星进院,就看到七号院中院里站着一群人,人群中央,有个女人神情麻木,目光呆滞。 “老杨家的,人死不能复生,别哭了……” “对,哎,我看咱们这院也住不成了……要我说,大家还得催街道办,把咱们重新安置个院子。” “我们家老牛当初,也是这么走的……咱们院这事造了什么孽啊……” “话是这么说,可老杨家确实也太惨了……咱们其他家都只有一个人,顶多死两只鸡鸭,杨家这都……” “老杨他二哥两口子不是去保城了吗?亲弟弟都死了,这事儿得通知他们吧?” “通知有啥用?你忘了上回杨三妞走的时候,他们都没回来……” “也不怪他们两口子,他们之前也是差点死了,被吓破胆了。” 众人七嘴八舌,一开始还是在安慰女人,后来话题就开始跑偏。 何雨飞听着听着,就觉得太不对劲。听大家说的这意思,似乎这院子里,死人最多的就是杨家了。 他摸着下巴,刚想走近,就看到一个用口罩和围巾,将口鼻密密麻麻包裹着的人,走到自己身边。 这造型,跟尼玛抢银行的似的。 何雨飞无语了:“老秦,实在不行,你去借一个防毒面具给自己扣上呢?” 秦之昂不搭理他的调侃,只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世界上,可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怀有敬畏之心总没错。 何雨飞刚想反驳,就看到治安股其他人,还有老马,全都全副武装进来了…… 他彻底无语了,也懒得跟这些人再叽歪。 看到警察出现,七号院的管事大爷就凑了上来。 “马科长,您来了?嗨,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都进腊月了,眼瞅着就过年了,居然又死一个。” “这回死的是谁?” “杨志强,张荣花的男人。” “什么时候发现死的?死前什么症状?” “刚发现死就找你们了,症状和以前的一样。”那管事王大爷满面愁容。 马上过年了,街道又要评先进四合院了,评上的院子每户能领到二两香油。 别的院子为了这个卯足了劲儿,院里有个风吹草动,偷鸡摸狗的,都想办法遮掩。 他不同。 他们院子这几年常年死人,早就跟先进四合院绝缘了,他也没敢肖想。 可这人就不能年后再死?让他们踏踏实实过个年吗? 王大爷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催着警察赶紧走流程。走完流程,他好让张荣花赶紧办丧事,死人老待在院子里也不是那回事儿啊。 马德彪点点头,便让胖洪等人去问话。 何雨飞在一旁总觉得不对劲:“院子里死了个人,这大爷就这态度?” 他们四合院丢一只鸡,都要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轮番上阵,上纲上线。 这大爷居然就只说了几句话,催着警察赶紧走流程? “不然该是什么态度?他们院子都死了十八个了,不是五十年死了十八个,是五年死了十八个,这大爷早麻木了好吗?”秦之昂又把口罩捂紧了一些。 “倒也是。” 何雨飞不再废话,越过正在做笔录的胖洪和小毛,走进了死者杨志强的家。 屋子并不大,也就十五平方左右。 靠着左边墙边放着一张双人床,中间是一张四方桌,几张凳子。 右边墙角是一个单人衣柜,一张桌子,一个脸盆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虽说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可杨家这条件,也还是比大众水平差了点。不过屋子倒是挺干净,不说一尘不染,可也差不多。 何雨飞走出去,来到胖洪身边,看向张荣华:“你男人去世之后,你打扫过屋子?” 张荣华点头:“他吐了满屋子都是,脏死了。” “人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呕吐算是证物,怎么能打扫?”何雨飞拉着个脸。 女人不高兴了,居然瞪了他一眼:“那玩意儿脏死了,搁在你家你乐意啊?你要是乐意,下回这院子有人再死了,我把呕吐物铲到你家去。” 好家伙,这话说的…… 何雨飞被噎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年头群众普遍都怕警察,这女人倒是够虎的,不过自己也没说啥啊,她咋就这么激动? 一旁的管事王大爷出来打圆场。 把何雨飞拉到一旁,说他们不知道呕吐物不能打扫,以前死了人,都是打扫了的。 “至于张荣华说的话,她就是那个臭脾气,你别跟她计较。我们院里人都不惜的搭理她。” “她人缘不好?” “岂止是不好,那是相当不招人待见。你说街坊四邻住在一起,总有舌头碰到牙齿的时候吧?大部分时候,大家都是吵两句就忘了……” “可她不一样,遇到芝麻绿豆点大的事情,不依不饶的。”王大爷告诉何雨飞,因为张荣华的这个性格,现在院子里人见到她都绕道走。 这回也就是她男人死了,大家出于人道主义,才过来劝两句。 何雨飞闻言,立刻心神一动:“她得罪那么多人,会不会是有人下毒,蓄意报复他们家?” 王大爷先是一愣,之后摇摇头:“应该不是吧,之前警察来查过很多次,都没找到有人下毒的证据啊。” “他们当时都查什么了?”何雨飞刚问过,一拍脑门儿,自己也是病急乱投医,问这老头儿,还不如问马德彪呢。 “什么都查了。死到第三个人的时候,专案组带着专家来了,对整个院子的进行了大排查。” “水源,饭菜,还有甚至排查了各家各户囤的各种菜,甚至院里的土壤什么的都拿去化验了。”马德彪说道。 “什么问题都没有?”何雨飞有些难以置信。 “都没问题。” “那死者呢?有没有查死者的血液,呕吐物,死者脏器的情况?”何雨飞追问。 第70章 这也太草率了! 第70章这也太草率了! 何雨飞觉得老马说的有点奇怪,又是水源,又是剩下的食物的,甚至连土壤都验了,可咋没有说尸检的结果? 他忍不住好奇询问,得到的答案却是,根本没有尸检。 何雨飞登时瞠目结舌:“不是,死了十八个人,没有一个尸检的?” 马德彪点头:“五年死了十八个,症状都一样。一开始的两个没意识到其他的,以为是羊癫疯,也就是大家说的母猪疯犯了,所以直接就埋了。” 他告诉何雨飞,从第三个人也是同样症状死的开始,大家都发现了不对劲,于是报警。 “那起案子当时是赵铁军带人处理的,我也盯了一阵子。其实我当时也怀疑过他杀……” 因为怀疑是他杀,所以让治安股的人和派出所的一起地毯式搜索,也找了不少人问话,还走访了不少人。 “但最后都一无所获,我当时还跟家属说了。如果尸检可能会有所发现,但家属不同意。” 说到这些,马德彪就很是感慨。 五年前也就是1960年,本来法律就不健全,日子又正是难过的时候,而且当时还没有严格的打击封建迷信,大家都把三个人死于同样症状,往玄学上扯。 “家属当时的意思就是,应该就是玄学方面导致的死亡,想尽快让人入土为安……” 其实哪怕不往玄学上扯,也没几个死者家属会同意解剖尸体的。 何雨飞也表示理解,其实别说这个年代了,即便到了后世二十一世纪,很多人心中也讲究个全尸,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同意解剖尸体。 “第三个不同意,那后面的十几个呢?都有样学样了?”他问。 马德彪点头:“到了第五家,也就是温家不同意验尸后,我和交道口派出所邢所长商量了一下,找了市局的刑侦队。” 到这个时候,雨儿胡同七号院邪门儿,有厉鬼之类的消息,就开始越传越邪乎了。 刑侦队带来了各种专家,其中就包括法医。法医当时查看了死者的死相,又扒开衣服检查之后,也认为可以排除中毒和他杀的嫌疑。” “所以接下来就是农学之类的专家,开始做各种化验。” 最后的化验结果就是都没有问题。 何雨飞越听,就越觉得匪夷所思:“法医只是查看了死相,就下了定论?排除了毒杀和他杀?” 关键是这么草率的定论,居然被采纳,并且一直在后续案件中,被沿用? 这也太随便了吧…… 不过又转念一想,其实即便是到了八十年代,我国刑侦都算不上专业。 而其中最不专业的,又尤属法医最多。 因为这个时期根本就没有法医专业。 所谓的法医都是临床医学出身,再短期培训上岗。这些人半路出家,属于“干中学”。 没有系统法医物证、法医毒物、法医人类学规范训练,所以可能会有所纰漏。 比如赫赫有名的聂树b案,法医仅凭只剥离头皮,就得出“衬衣勒颈窒息死亡”倾向性意见。 一直到十年后,才真相大白,还了聂树斌清白。 还有钱仁f巧家投毒案,是先出具“中毒死亡”尸检结论,过了十几天才做毒物化验。最后因为毒检报告缺少原始检测记录、检材固定不到位,导致无法确认毒药来源。 除此之外,还有乐山流浪女j杀案等等。 像是雨儿胡同七号院这种,就靠死相就说排除他杀,不做解剖的,在这个时代其实并不算少见。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不少见。可想想这院子里可是五年时间,十八,啊不对,是十九个人惨死,何雨飞还是觉得有些无语。 马德彪叹了口气:“这又不是实打实的刑事案件,除非有明显的证据证明死者的死因有疑问,否则还是要家属同意,才能解剖的。” 总之不管怎么样,在那次专家到来又没有查出死因之后,不管是大众还是官方,都把这个院子的同一种死法,定位在了玄学。 在那之后,再有人以同一种方式死亡,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其实这一次马德彪带人过来,也就是走个过场,可没想到何雨飞居然对当时法医的检验结果产生了质疑。 不过话又说回来,想到何雨飞之前当着自己面,解剖刘建军和刘晓玉。再对比之前给温家验尸的那个法医,马德彪还真就觉得何雨飞更靠谱。 这案子拖了五年,也玄学了五年,如果真有突破口,他当然也希望能查清楚。 “大飞,你能有几分把握,证明这案子是人为的……” “几分不敢说,但我不相信玄学。”而且说实话,在何雨飞看来,闹出十八条人命的案子,之前那么处理,也太过儿戏了…… 不过毕竟处理的人就在这里,他也不好意思多说。 两人这边讨论着,那边门口就又传来哭嚎。他们同时看过去,就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相互搀扶着进了院子。 两人一进来,就直奔屋里,趴在儿子身上就开始哭嚎。 何雨飞也跟着走进去,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死者杨志强身上。 虽然根据他的妻子张荣华供述判断,死者应该没死多久,但居然已经出现尸僵状态,而且四肢呈抽搐姿态。 他的口鼻处似乎被清理过,挺干净的。但衣服前襟的位置,却有着一些唾沫残留。 何雨飞蹲下,扒开他的眼看,嘴巴查看。 “哎,你干啥?”杨志强的老娘宋小花顿时急了。 马德彪忙站出来解释,说这人是厂治安股的股长何雨飞,专门来查案子的。 宋小花这才不再吱声。 何雨飞扒开杨志强的眼睛看了看,没什么发现。等掰开嘴巴,发现唇内侧有咬伤,挫裂,和出血。 这些症状,加上之前说的抽搐,呕吐,腹痛,确实跟母猪疯发作吻合。 “可是除了母猪疯,呋喃唑酮,氰化钾,砒霜等等中毒,也会有类似的死状出现。” 虽然宋小花很激动,可是她的男人杨红旗,也就是杨志强的爸爸,却是还残留有理智。 听到何雨飞这么说,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子可能是死于他杀。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哪有母猪疯是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出现的?而且我们家这五年,都死了六个了……”老杨说到这个,语气沉重又艰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这也太草率了!(第2/2页) 他告诉何雨飞,自己的大儿媳,大孙子,还有老三媳妇儿,老三的孩子,老四杨志强两岁的女儿,甚至自己八十岁的老娘,都是这么死的。 “我之前也跟警察说过,指不定是有人下毒,想要害我们家。可是警察查过后,说不是中毒。” 老头子一把攥住何雨飞的手:“警察同志,你确定我们家老四,是你说的那样,死于那些药中毒吗?” 何雨飞摇摇头,告诉对方自己只是根据死者目前的状态,推论出了一些可能性。 “想要确认死因的话,需要解剖尸体。” “解剖尸体?”老杨有些脑子转不过来。 建国没多少年,普通老百姓接受信息的渠道又有限,大部分像老杨这样的老人,根本不知道解剖尸体是什么。 何雨飞于是耐心地告诉他,像是他儿子这种情况,如果解剖尸体的话,就是要刨开人的气管,心脑,肺部,还有腹部。 然后取出各种体液,胃部和小肠的内容物,进行化学检测。 “这,把人给切开?”本来正趴在儿子尸体上痛哭的宋小花闻言,顿时傻眼了。 张荣华本来在配合胖洪录口供,听到后更是一口回绝:“人咋能切开呢?人要是切开了,那就不是全尸了。” 她低头看看趴着的婆婆:“没有全尸的人到了那边,阎王爷可是不收的……” 这话其实在这年月说很不合适,被有心之人抓住了,够喝一壶的。 可张荣华居然就这么大喇喇的说了,并且周围的群众听到之后,居然没有一个人反驳她。 有几个更是东瞅瞅,西看看,假装没听到她的话。 好家伙,这女人人缘挺好啊。何雨飞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又突然顿了一下。 不对,刚才七号院管事大爷还说呢,张荣华脾气不好,大家都不乐意搭理她。 不乐意搭理,却在她说出不适言论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放她一马?何雨飞总觉得哪里不对。 宋小花听到儿媳妇说阎王爷不收,立刻急眼了。嚷嚷着他们不解剖。 老杨却若有所思,他想起这几年间,家里死了一个又一个人。 最小的小孙女才两岁,也就这么死了。 他使劲儿地咬着后槽牙:“我们杨家死了七个人,不能都白死!只要能找出死因,把老四切了就切了!” “他爹。你疯了!”宋小花急了。 “老板儿,现在不弄清楚,赶明儿说不定死的就是咱俩!除非咱们能跟老二两口子一样,一辈子不在这七号院出现!”老杨痛心疾首。 宋小花怔愣片刻,想到一去不回的老二夫妻,答应了。 张荣华之前说什么阎王不收,何雨飞还以为说服她且要费一番力气。 没想到她在公婆答应后,居然也点了头。 于是很快, 杨志强的尸体,就被送到了市局法医解剖室。 何雨飞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老孙。 小孙看到偶像何雨飞出现,忙喳喳呼呼地跟他师傅老孙介绍。 老孙出差归来之后,就已经听小孙说了不止一次,何雨飞之前解剖刘建军和刘晓玉,找出不少证据的事情。 因此见到他,忙不迭上前握手,还表达了后生可畏的赞赏。 可当听说张建国这次过来,是要给雨儿胡同七号的死者做解剖的时候,他神色顿时一变。 “何股长是觉得,他们院子的人死的蹊跷?” “死状符合中毒症状,之前只是简单观察,不解剖就下定论,太武断。”何雨飞没废话。 老孙抿了抿嘴,嘴唇翕张几次,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了回去。 小孙面露尴尬,朝着何雨飞使了个眼色。 何雨飞顿时心领神会:“孙法医别误会,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当时你也是按照程序办事……” 毕竟当时死者的家属并不同意解剖尸体,他也只能作罢。 “不过现在杨家同意解剖,正好这案子又有疑点。所以我就还是要解剖尸检更稳妥一些。” 何雨飞虽然性格不算特别好,可也不是个新兵蛋子。 他怼赵铁军,收拾他的弟弟赵铁强,是因为那两兄弟对他先挑衅,展现出恶意。 可老孙情况不一样,虽然之前面对温家死者的时候,他的做法欠妥。 可那是以后世21世纪的眼光来看。 如果放在1960年,他的做法还真就没什么问题。 大家是工作上就事论事,所以何雨飞也就愿意解释两句,免得老孙误会。 好在老孙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闻言立刻点头答应。 还笑呵呵地说,小孙最近老说何股长比大部分法医还要厉害。 他今天正好见识见识,看看何股长有什么过人之处。 何雨飞换好衣服,因为这次有老孙师徒一起在,所以就不用刑侦队的人帮忙了。 但缺个照相的,张建国还是叫了秦之昂过来。 何雨飞有着两脚羊的肢解技能在,自问比普通法医更专业。 他娴熟的掀开白布,让秦之昂拍摄了全身照。同时开始阐述自己的发现。 “死者体表干净。皮肤和口鼻没有腐蚀灼伤。窒息征象明显,睑结膜在七号院时候没有异常,现在出现少量淤点。” “尸斑量少,呈现暗红青紫。舌唇内侧咬伤出血。尸僵出现早,很强。” 看到小孙做好记录,何雨飞拿出工具,以冠状切开头皮检查颞肌,之后锯开颅骨,剪开硬脑膜。 之前他解剖刘建军的时候,秦之昂虽然也在现场,可那时候的解剖,远没有现在看起来骇人。 看着何雨飞熟练的操纵着各种工具,秦之昂眼神复杂不已。 “脑部有水肿,而且散布有不少出血点……” 之后是肺部:“肺淤血、肺水肿,切面有粉红色泡沫。” 老孙之前一直没说话,只是观察何雨飞操作。现在也开了口:“死者没有呈现针尖样瞳孔,身上也没有蒜臭味,没有多汗,体表潮湿等情况。” 他顿了顿:“小孙,我考考你。没有这几种情况,基本可以排除是哪种毒素致死的?” 第71章 对毒理也略有研究 第71章对毒理也略有研究 “什么毒素致死的?” 小孙一脸懵逼地挠挠头。 何雨飞笑了:“针尖样瞳孔,蒜臭味,多汗,体表潮湿,这是典型的有机磷中毒症状。敌敌畏中就含有这个成分。” 其机理是毒物和乙酰胆碱酯酶结合,酶失活,乙酰胆碱在神经突触大量堆积,胆碱能神经持续过度兴奋,进而产生胆碱能危象。 有机磷中毒的主要死因是肺水肿。 现在死者虽然也有肺水肿,但并没有出现有机磷中毒的其他典型症状,因此可以排除敌敌畏中毒。 何雨飞一边说,一边准备继续下一个部位的解剖。 可当他刚准备下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看向小孙:“对了,如果死者死前抢救打过阿托品,那么针尖样瞳孔就会消失。” 小孙点点头,一旁的老孙却脸色骤然一变:“真的假的?我以前从没听说过这个说法……” 果然…… 何雨飞刚才补这一句,就是怀疑现在这一个知识点还没有普及开。 他看似跟小孙说,实际上是让老孙听的。而老孙的反应,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点点头:“是的。这一点也是我之前无意中发现,并且论证过的。” 老孙这下更好奇了:“何股长以前不是在部队吗?为什么会想到去验证这个?” 啊,这个…… 何雨飞沉默几秒:“……兴趣而已。部队生活枯燥,搞点研究调剂一下。” 老孙貌似被他说服了,可紧接着秦之昂又默默开了口:“大飞你在部队又是养猪,又是学解剖的,现在还研究毒理……你这日子过的,还挺充实。” 何雨飞干笑两声:“我这人闲不住。” 说罢,不等对方再问,他立刻开始转移话题:“好了,小孙准备拿工具,我现在要取肺组织、心肌组织留样了。” 何雨飞一边小心翼翼地干活,一边在心中感慨,其实系统给的这些技能还真挺实用的。 两脚羊的肢解,让他可以游刃有余地解剖。 绝命毒师,让他知道各种毒物的中毒原理,中毒症状,表象,以及致死原因,各种内脏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可以说,如果没有绝命毒师,今天即便自己能把杨志强剖开,也没办法知道,他每个部位出现的情况,会对应到哪种中毒。 当然,现在其实他也不知道,但起码已经能排除敌敌畏中毒。 “尸斑、内脏、血液并没有呈现樱桃红色,大致可以排除氰化物中毒。” 取过肺组织、心肌组织留样之后,何雨飞又打开杨志强的腹腔: “腹腔无积血,脏器没有破裂,胃黏膜没有明显糜烂,出血,水肿。” 腹腔无积血,脏器没有破裂,可以排除死者是排除腹部暴力损伤。 胃黏膜没有明显糜烂,则是进一步印证了,他的死跟敌敌畏无关。 除此之外,这一项加上没有米汤样便,还能大概也排除掉砒霜,也就是三氧化二砷中毒。 何雨飞这边一边干活,一边逐个排除,老孙在一旁不由得看他一眼,一眼,又一眼。 他几次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作为一个老法医,虽说水平有限,可他也知道,判断死者是不是中毒致死,解剖核心只是是排除暴力致死、规范留取检材。 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是毒物化验。 换句话来说,法医只是负责取样,排除哪种毒物或者确认那种毒物,都是化验室的事情。 可何雨飞却在解剖的时候,把化工那边的活儿也给干了。 老孙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好了,下一步打开胃部,小孙准备好提取胃里液体、食物残渣,和刚才其他的一起密封送检。”何雨飞看了一眼小孙,“记住了,告诉化验室,这是第一优先级检材。” 开腹之后是摘取肝脏、肾脏,各取组织块留样。 尿液,大便。 再然后颈部单独解剖。这一项是防止漏判机械性窒息。 “目前尸表所见和脏器肉眼基本无特异性损伤,确实像是癫痫。但是……” 说到这里,何雨飞语气重了几分:“死者心肌收缩带有坏死,这一点,却又和癫痫不符。” “再加上死者死相并不是癫痫常见的俯卧位,蛛网膜下腔有小灶出血。所以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死者死于中毒。” 所有该取样的都取样之后,今天的解剖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到底是不是死于中毒,死于什么毒物? 这得等到化验室毒理检测之后,才能出具。 小孙送完样本回来说,大概需要一到两天。 这个时候,何雨飞开始庆幸自己所在的是四九城了。 因为毒理检测需要不少专业的设备,这个年代别说县城,就是很多市区,甚至省会,都没有预算和设备。 那些地方需要检测毒理的时候,就只能把采集到的东西,送到有这些设备的地方。 这么一来一回,十天半个月都是常见的。 而也是因为路途遥远, 很多送检的检材,到了化工所或者化验室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异变,进而导致结果不精准,偏差,甚至南辕北辙。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条件太落后啊! “既然毒理检测结果还要两天,咱们还是先走访吧。”何雨飞开始收拾东西。 虽说现在无法确认杨志强到底死于什么中毒,可也已经能够确定,杨志强的死跟母猪疯致死无关。 既然是被毒死的,那接下来要走访,调查的工作量,可就大了。 毕竟这五年来,同样方式死去的可不是杨志强一个,而是整整十八个。 秦之昂也认同何雨飞的说法,只是他看了看表:“都晚上九点半了,案子再急,人该休息也得休息。你们几个都收拾收拾下班吧。” 何雨飞点点头,把自己收拾了一遍,又去澡堂洗了澡,这才返回四合院。 到家傻柱给做了一碗鸡蛋面当宵夜,何雨飞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问雨水呢,咋不见人,是不是已经睡了。 “雨水倒班儿,最近一周上夜班。” “夜班?”何雨飞顿了顿,“那你把我铺盖收拾一下,我晚上去她那屋睡。” “为什么啊哥?你跟我睡不好吗?”傻柱挠挠头,有些莫名其妙。 何雨飞乜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就你打嗝磨牙放屁,脚还臭……” 但凡他有地方住,也不至于忍受傻柱的三百六十度多方位攻击。 傻柱闻言不乐意了:“那我脚臭还不是你不让秦姐过来帮我洗袜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对毒理也略有研究(第2/2页) 他自己又不爱洗,只能多穿几天凑合。 “秦姐?”何雨飞挑眉看过去。 傻柱立刻闭嘴:“不是,是贾家嫂子。” “你也知道是嫂子?哪个嫂子会给小叔子洗袜子,裤衩子的?我告诉你傻柱,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何雨飞磨着后槽牙,“再让老子发现你对一个寡妇贼心不死,老子弄死你!” 傻柱几天不挨揍,胆子也大了点儿,嘟囔着啥老子不老子的,都差辈了。 何雨飞眼一瞪,他一哆嗦,忙起身帮他哥整理被子。 吃饱喝足,何雨飞去了雨水的小屋。 这小屋只有傻柱屋子的三分之一大,顶多十平方,但非常整洁,睡在这里,比闻傻柱的臭脚强多了。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 何雨飞准时被刘海中打儿子的声音吵醒,听着这动静,今天打的是老三。 该说不说,老刘工作是高级工,在家揍孩子也不含糊,每天早上六点钟准时开始。 有了他和他的皮带,整个四合院晚上睡觉都不用定闹钟。 何雨飞昨晚回家躺下就已经十二点了,还没有睡够。 现在听到这东西格外烦躁,蒙上被子,刘光福的鬼哭狼嚎依旧能穿透。 他怒不可遏,跳下床,刚准备穿上衣服去后院跟刘家掰扯。 谁料刚站稳,裤子都没拿到手,房屋门却忽然被人推开。 紧接着,一个穿着蓝色棉袄,梨花头的女人,就径直走了进来。 她一边走,一边快速说道:“雨水,我让你给我带的丝线你……啊!” 娄晓娥看到床边站着的男人,当即一声尖叫。 “不是,你别叫啊!被别人听到还以为我怎么你了……”何雨飞立刻上前,捂着她的嘴。 娄晓娥一双小鹿眼瞪得溜圆,禁不住往下,又猛的闭上。 “你别喊,我把你放开,知道了吗?” 娄晓娥闭着眼点点头。 何雨飞把她放开,快速拿起秋裤套上去。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把丝线,递给娄晓娥。 “是这个吗?” “……是。”娄晓娥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接住,丝线掉在何雨飞脚边。 她慌忙蹲下去捡,一抬头,差点杵脸上。 不是……这么那啥的吗?许大茂那个骗子,还说男人都一样! 这尼玛的哪里就一样了? “大茂媳妇儿,你,你没事吧?”见她蹲下就不起来,何雨飞低下头。 然后就看到娄晓娥一张脸红的像是晚霞,他顺着对方的视线也看过去。懂了…… 娄晓娥听到他的问话回过神,扭头就跑了出去。 何雨飞看着被摔上的门,想想娄晓娥震惊的神情,又低头看了看,挠挠头,好像自己无意之间,差点破坏许大茂两口子和谐的家庭生活了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怨他啊。 谁让娄晓娥进别人家不敲门的? 上午八点钟。 何雨飞到了单位,然后就发现才几天不见的老高,王柏,小陈等人,再次齐聚在了他们治安股大办公室。 王柏凑在韩梅梅身边不知道在说什么,韩梅梅对他爱答不理的。可他脸皮厚,依旧舔着个大脸赔笑。 啧啧啧,又是个舔狗,何雨飞在心中暗忖。 看到他出现,老高笑呵呵的走过来:“何股长,没想到吧,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何雨飞也笑着:“这有啥没想到的?出了人命大案,市局刑侦队肯定是要主办的啊。” “不过派出所的人呢?他们怎么没来?” “交道口派出所人手不够,我们队长想着你们轧钢厂人多,就没让他们过来。” “行吧。” 所有人到齐,依旧是从案情分析会开始。 秦之昂把之前十八人死亡,调查结果,还有这次解剖,确认杨志强死于毒杀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之前的十八个人都已经下葬,即便有疑点也没办法核查了。所以咱们只能从杨志强这里入手……” “老周,你带着胡帅,大龙,小毛,在厂里走访,摸排问话。” “王柏,你带着韩梅梅,小陈,老高,在雨儿胡同走访,摸排问话。” “我带两个人,再去杨家现场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至于其他的人,则是在单位,提审死者去世的两天内,跟他接触过的人。 “目前有他的妻子张荣华,院子里的两名住户,还有杨志强去世当晚,跟他一起喝酒的轧钢厂宣传科放映员许大茂。” 这案子跟之前的朱清明夫妻杀人案又不同。 那案子一开始就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先是抓到宋小刚,又顺藤摸瓜。虽说案子有点骇人听闻,但基本不需要在群众中摸排,寻找线索。 可这次的案子就不同了,它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去问话,排查。并且这是类似于大海捞针的操作。 毕竟谁下的毒?为什么下毒?现在都没有明确的指向性。 不过好处是何雨飞这个股长,倒是没那么忙。 他这次负责的是留守在治安股,可等其他人都散去,马德彪就进了门。 “大飞,李厂长找你有事。这边我帮你看着,你去一趟。” “找我啥事?”何雨飞递过去一支烟,询问。 “还能是啥事?就昨晚的事情呗……”马德彪把何雨飞递过来的那支烟,反过来塞何雨飞嘴里。 然后直接把他另一支手里的烟盒,抢了过来:“小年轻抽烟多容易肾虚,这烟我没收了。” 何雨飞无语:“叔,我都三十一了。” “那就更不能抽了,你还没媳妇儿。要是虚了,以后咋办?”马德彪说着,不由分说地把烟揣进自己兜里。 表面为何雨飞着想,实际上是媳妇儿管得严,不给买烟钱了。 何雨飞痛失一包烟,撇撇嘴出了治安股大门,一路直奔李怀德办公室。 到地方,本以为对方是要问杨家的案子,谁料李怀德却笑眯眯地,问他去留问题,考虑的怎么样了。 “市局虽然是个好地方,可咱们轧钢厂也不赖啊!万人大厂,厅级单位,而且晋升空间更大……最重要的是,你留下,福利待遇可比公安局要好多了。” 这年头公检法,还就真不如大厂的工作吃香。 李怀德悉数完留下的好处,又开出条件,表示只要何雨飞愿意留下,他昨天的承诺都做数。 另外何雨飞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跟他提。 第72章 正式升职,许大茂被抓! 第72章正式升职,许大茂被抓! 其实这两天工作之余,何雨飞还真考虑过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后世人眼中,公检法是好单位,可在这个年代,这些单位真不如工厂,尤其是轧钢厂这样的国营大厂。 这年头进了国营大厂,就意味着工资高,福利好,未来也有了保障。 所以如果公检法的工作和轧钢厂的放在一起,大部分人会选择留下。 不过对何雨飞来说,他倾向于留下,不单单是因为这些。 而是因为,他知道1967年会发生一件事,一件牵连很广泛,并且很操蛋的事情。因为那件事,很多这三个单位的人的人生,都发生了改变。 他自问只是个普通人,即便有了系统,也没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在时代的滚滚洪流中,他能做的,仅仅是自保,而不是举起宝剑,试图与时代对抗,去螳臂挡车。 避免加入秦之昂他们,就能更大概率避免这些风险。 而轧钢厂相对风雨飘摇的这些单位,和其他的厂子, 因为有了李怀德的存在和把控,在起风时候,要相对平稳的多。 李怀德不算是个好人,可他有他的能力在。能在那个时期让轧钢厂不出乱子,就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李怀德一好色,二爱才。 现在李怀德既然抛出橄榄枝,虽然知道他看中的只是自己的能力,何雨飞依旧打算抱紧他的大腿。 为了未来十年安定的生活嘛,不寒碜。 再说人生,就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不过留下是留下,既然李怀德问自己有没有困难,就是给自己提条件的机会,那么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他沉吟一阵子:“李厂长,您也知道,我的父亲,我的弟弟都是咱们轧钢厂的一份子。我听我弟弟说,我父亲离开四九城之后,厂里也没少给他和我妹妹提供帮助……” “父亲走了,照顾弟妹本该是我的义务,可我为了保家卫国,忽略了他们。所以说厂里照顾他们,就是在帮我们尽义务,我何雨飞对此很是感激。” “现在终于到了我回报厂里的时候,我自然不会轻易离开轧钢厂。” 李怀德听他这么说,面上露出喜色:“你对厂子有感情,厂子也不会亏待你的。工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工作上的都能解决,生活上,确实有……”何雨飞迟疑了一下,看到李怀德点头示意,他才接着表示,自己家的房子是父亲留下的,一大一小两间屋子。 “小屋目前是我妹妹在住,大屋我和傻柱倒也能凑合,可问题是,我们兄弟俩现在都已经而立之年……” 李怀德立刻明白过来:“这件事是厂里考虑不周了。以何科长的家庭情况,应该早就安排了的。” 他顿了一下:“对房子的事情,你有什么要求和想法没有?” “我希望能离弟弟妹妹近一些。” 毕竟拿了原身的身体和功劳,何雨飞觉得自己有必要照顾他的弟妹。 李怀德沉吟几分钟:“我记得你们院子的东跨院现在好像空着……这件事我来处理,你还有其他什么要求,一并提了。” “能落实房子的事情,我就已经很开心。其他的小困难,我都可以自己克服。”面对大腿时候,何雨飞开始很讲究说话的技巧的。 明明没有困难,偏说自己能克服,不麻烦厂里。 李怀德听他这么说,立刻觉得这小伙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有能力,够踏实,还不得寸进尺。 想想平时老跟自己对着干的傻柱,他不由得纳闷儿,这亲兄弟,性子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但转念一想,岂止是性子,两人长相也是南辕北辙啊。 告别李怀德,何雨飞迈开步子,朝着治安股而去。 不等他走到广场,厂里的大喇叭里,已经响起广播声: 【本厂广播站,现在播送通知。 何雨飞同志进厂工作之后,工作能力突出,屡破奇案。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任命何雨飞同志为本厂保卫处保卫科副科长。 行政级别二十一级,工资待遇每月五十九。 希望何雨飞同志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再接再厉,为保障厂子的生产安全,做出新的贡献。 同时希望全厂职工,向何雨飞同志看齐,为国家的建设,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广播响了三遍,整个轧钢厂都沸腾了。 一食堂后厨。 听到自己大哥居然进厂没多久,就从股长升为了副科,傻柱乐得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 “卧槽,我哥升职了,副科算高干不?那我以后不就是高干家属了?” “师傅,得十三级才算高干。你大哥差的还远。”马华老实巴交的说。 傻柱急了,一巴掌拍他头上:“我哥差的再远,也比你强!” 刘岚泡了一杯茶端过来:“傻柱,你哥挺厉害啊,这就升职了。” “那当然!我哥从小就厉害。” “那……你哥有对象不?”刘岚眼波流转,轻轻把那杯茶推过来。 傻柱立刻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啥?我告诉你,我哥可不是别人嚼过的剩饭。” 真当他不知道刘岚和李怀德那点事儿呢? 刘岚顿时脸色大变:“说什么呢你?你骂谁呢?” “谁接口我就骂谁。”傻柱可不跟她客气。 他本来嘴就欠,现在刘岚居然妄想玷污他最敬爱的大哥,他当然不会跟他客气。 “你!好你个傻柱,你给我记住。”刘岚一跺脚,走了。 “记住就记住,我一个干部家属,还怕你不成?”傻柱冷哼一声,哼着小曲儿就开始备菜。 宣传科, 于海棠播完广播,快步走到大办公室。 许大茂今天也刚拉完片出来,见她满面春风,便凑过去:“呦,咱们厂花今天这么高兴的?是有什么喜事儿了吗?” “我能有什么喜事儿?就是单纯心情好罢了。”于海棠斜他一眼,“哎许大茂,你不是跟何科长一个院儿吗?你说他咋那么厉害,刚进厂就破了三起大案子……” 许大茂眼神立刻变了。 玛德,从小到大,他们院子同辈的里头,就数着何雨飞出彩。 有何雨飞的地方,从来就没人看到过许大茂。 说句操蛋的话,何雨飞就像是月亮,他一出现,他许大茂这颗小星星就不见了。 就像现在,明明是自己跟于海棠搭讪,可这个厂花三句不离何雨飞。 在家也是, 自打何雨飞回来,娄晓娥一开口,话题也总不由得往他身上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正式升职,许大茂被抓!(第2/2页) 一次两次还行,三次四次的,他都怀疑自己要绿云罩顶了。 许大茂心里十分不爽,就想着故意给何雨飞上点儿眼药。 可他又不敢明说,就故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何科长岂止破案厉害啊?人家在某方面的战绩,也是相当辉煌。” 才刚上午九点多,宣传科是正是人多的时候。 许大茂这意味深长的话一出口,在场众人无不来了兴趣。 这可是刚上任的保卫科副科长的八卦啊,谁不想掌握第一手消息? 有人觉得许大茂的爆料太隐晦,故意大声问:“那方面是哪方面?许放映你说细致点儿。” 看着大家眼神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许大茂有些得意。 在轧钢厂这样的大国营工作,尤其是事业上升期,最怕就是闹出某些方面的风言风语。 这些东西可以不是真的,但捕风捉影一旦多了,造成的影响,也足够人喝一壶的。 现在风纪,可是考验干部的一大指标…… 但许大茂也不傻,他并没有被对方一拱火,就真的说什么。 他只是再次开口:“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人嘛,谁没有年少轻狂不懂事的时候……那时候何科长还小,也是性情中人……” 他刚想爆料,谁料一阵敲门声却骤然响起,紧接着,胖洪和小毛走了进来。 “许大茂,杨志强死亡的案子,需要你配合到治安股,录一下口供。” “杨志强?他不是母猪疯死了吗?这还录什么口供?”许大茂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谁不知道雨儿胡同七号院三天两头就有母猪疯去世的?以前人都直接埋了,这回咋还调查了?难道说……” “费什么话?让你走就走。”胖洪瞪他一眼,“保卫科干活还用你指导教育?” 许大茂见他态度不好,怀疑他听到自己刚才的蛐蛐,没敢接着说话,臊眉搭眼的跟在他和小毛后面,走了。 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 许大茂坐在审讯椅上,看着这阴森森的屋子,还有对面墙上写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虽然确信自己跟杨志强的死无关,可看看手上的铐子,他还是禁不住一阵紧张。 几分钟后,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何雨飞带着胖洪,快步走进来。 许大茂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露出讨好的笑: “大飞哥,这咋回事啊?杨志强的死真跟我没关系……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何雨飞大步流星走到审讯桌前,虎着脸:“少踏马的套近乎,我是兵,你是犯罪嫌疑人,谁是你的好哥哥?” “我告诉你许大茂,刚才张荣华已经招供,说他们家男人是跟你喝完酒之后,才突然呕吐倒地不起的。现在杨志强中毒而死,你有重大作案嫌疑……” “要是交代不清楚,有你的好果子吃!” 啊? 看到何雨飞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许大茂有些懵逼。 但他还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立刻又开始喊冤。 “闭嘴,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准说废话,懂吗?”何雨飞呵斥。 “懂。”看看何雨飞身边唇角含笑的胖洪,许大茂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 难道说,自己刚才在办公室的话,都被这厮听到了?那他有没有告诉何雨飞? 不等他想明白,何雨飞已经开始说话。 他告诉许大茂,经过解剖和取样检测,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认定,杨志强并不是死于母猪疯,而是中毒而死。 而他这个在杨志强死前,和他有矛盾,又一起喝酒的许大茂,有着重大的作案嫌疑。 “中毒?”许大茂整个人都怔愣了。 何雨飞不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开始问话: “两天前,你在厂里明明跟杨志强闹了矛盾,还在食堂,当着大家面打了一架,你被打的跟狗似的……” “既然你们俩关系都恶劣成这样了,为什么昨天,你又突然拎着酒去他们家,请他喝酒?” 许大茂吸溜一下鼻子:“我请他喝酒,是给他赔礼道歉的。” “你?赔礼道歉?你许大茂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何雨飞笑了,“明明自己吃了大亏,丢了面子,却又上赶着道歉?这是你的风格吗?” 许大茂抿了抿嘴:“本来不是。不过我也是怕。” “怕什么?” “院子里的大妈们说,七号院邪气的很,杨家更邪气,谁跟他们家闹矛盾,就会得母猪疯病死……大妈们还举了好几个例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许大茂说到这里,似乎有些怕,“我当时跟他打架是一时冲动。” 但回到四合院,听张二丫她们那么说,他就越想越瘆得慌。 “所以你就带着酒上门,想要求和?”胖洪询问。 “对,我带了酒和花生米,杨志强让他媳妇儿炒个鸡蛋,他媳妇儿不舍得,他们俩还吵了几句嘴,我还劝架来着。” 许大茂告诉何雨飞,张荣华气性大,被拉开之后就跑出了家门。 杨志强就自己炒了鸡蛋,一口气炒了四个。他们俩就着花生米和炒鸡蛋,喝了一斤多白酒。 “喝的醉醺醺的时候,杨志强媳妇儿回来了,看到桌上剩下的炒鸡蛋,她脸色当时就变了。” “我看当时情况不对,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许大茂又开始喊冤:“大,何科长,我真的没下毒……我是跟杨志强有点小矛盾,可那天喝酒时候,我们俩就已经说开了啊。” “你说说开了就说开了?现在杨志强死了,你当然说什么都行。”何雨飞凉凉地看他一眼。 许大茂被噎得一顿:“杨志强媳妇儿可以作证,那天她回来时候,我跟杨志强已经和好了,处的特别好,她当时可都亲眼看到了。” “看到了?”何雨飞笑了,“可张荣华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什么?”许大茂一愣。 “她说你到他们家之后,就一直撺掇他们夫妻吵架。她被你气的离家出走之后,你还拉着杨志强,不让他去追……” “她还说,你走之后,杨志强说你们俩在酒桌上依旧发生了争吵……然后没多久,他就开始抽搐,呕吐……” “许大茂,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挨了杨志强的打怀恨在心,故意下毒谋害他的!那毒究竟是下在酒里,还是花生米里!”胖洪爆喝一声。 许大茂整个人一个激灵:“我没有,我冤枉啊!” 第73章 杨志强还真没白死 第73章杨志强还真没白死 “那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何雨飞冷然地看着他,“娄晓娥说,你昨晚整晚都没回家。” 看着许大茂猛然一变的脸色,何雨飞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许大茂这厮可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嫖虫,这厮从成年开始,就长期流连八大胡同。 后来解放后八大胡同虽然被整治,但半掩门儿可还在。 何雨飞知道,许大茂不可能敢杀人。他也知道,这厮昨晚肯定又在某个半掩门儿的床上厮混。 但他现在就是要逼他自己说出来!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许大茂在宣传科说的那段话。 狗东西,老子本来只想好好过我的小日子,不沾染四合院这些破事。 可你丫的非要在老子事业上升期给我上眼药,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他打算以许大茂夜不归宿找半掩门儿为切入点,把这厮给收拾了。 并且他所谓的收拾,可不是傻柱和许大茂那样拉拉扯扯,如同尿频尿急尿不尽那样,纠缠不清。 他何雨飞不玩则已,只要玩了,就得把许大茂往死里弄! 这也是在杀鸡儆猴,让别人都明白,谁敢没凭没据的就给他何雨飞不自在,那就得看看许大茂的下场! 想到这里,何雨飞再次看向吞吞吐吐的许大茂:“问你话呢!昨晚你去哪儿了?” “昨晚杨志强是跟你一起喝的酒,你可是有着极大的作案嫌疑!要是说不明白去向,那我们就只好上点手段了……” 上手段? 听到这句话,许大茂整个人都不由得开始发抖。 前几天他可是听傻柱说过,何雨飞是怎么整治那些不配合审讯的人的。 据说连最黑道混了十几年,赫赫有名的虎哥,都没扛得住…… 这要是依葫芦画瓢招呼在自己身上,那自己不死也得没有半条命…… 此时的他再看向何雨飞,仿佛不是在看自己发小的哥哥,而是如同看阎王罗刹一般。 他突然就明白,何雨飞为什么刚入职没多久,就能升上副科长了。 同时也在后悔,自己当时脑子到底抽了什么疯,怎么就眼红到,想要给何雨飞添点儿堵呢? 现在好了,摊上事儿的时候,对方是一点不留情面啊…… 咕嘟……许大茂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许大茂,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说实话……别撒谎,你撒谎,我可是一定会发现的。”何雨飞阴测测地说完,朝着胖洪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走到一旁,拿过来一个枕头…… 许大茂登时就吓到了,忙求饶:“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昨晚,我昨晚是去……去胭脂胡同嫖……” 什么手段都还没用了,这就怂了?何雨飞撇撇嘴,更看不上许大茂了。 就这心理素质,还学别人玩儿斗争?笑死! 他给了胖洪一个眼色,让他做好笔录,然后又问:“嫖了几个?” 胖洪刚想说嫖当然只嫖一个,还能有几个? 谁料许大茂就骚眉搭眼地说道:“两,两个……” “分开还是同时?” “同,同时……” 胖洪顿时瞠目结舌,三观受到了极大震慑。 但何雨飞却还没完:“两个女的,那几个男的?” 许大茂抿了抿嘴,犹豫之后,缓缓道:“三,三个……” “是你找的兔儿爷,还是跟你一起去玩的?” “是……是我朋友。” 许大茂供述,和他一起过去的,一个是和秦淮茹一个车间的郭大撇子,一个是六号车间的吴老四。还有一个,他吞吞吐吐一直说不出名字。 何雨飞突然又换了语气:“许大茂,你可得想好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交代的越多,对你自己减刑越有利。 “而且事情大不大,它也是比较出来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许大茂闻言,顿时垂眸。他当然懂何雨飞的意思…… 大飞哥这是在帮我啊!帮我想办法,把自己摘出来……难道胖洪没有把我说他坏话的事情告诉他? 许大茂顿时激动了,忙仰起头,坚定地说道:“我说。还有一个是……是你们保卫科赵股长的弟弟,赵铁强。” 赵铁强?听到这三个字,何雨飞都要笑哭了。 好家伙,他本来只想借着杨志强的案子,把背地里给自己上眼药的许大茂处理了。 却不想,居然又牵扯出来一个跟自己有旧恩怨的。 这叫什么?拔出萝卜带出泥? 这尼玛的,杨志强还真没白死…… 许大茂吐出赵铁强的名字之后,认准了何雨飞刚才说的,别人身上的事儿越大,才能衬托的他身上的事儿越小。 因此再也不遮掩,把赵铁军玩儿的比自己更花的事情,全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他越说越激动,把厂子里跟自己,赵铁军,郭大撇子有染的女工,也都吐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自己趁着下乡放电影,跟各个公社那些小媳妇儿,小寡妇的事情,也都捎带脚说了。 胖洪听的眼睛都直了,他是真没想到,他们轧钢厂里,居然还藏着几个大淫魔。 何雨飞对这些倒是不感兴趣,毕竟上辈子更炸裂的事情都听过。 他感兴趣的是,许大茂招供后,这聚众x乱的罪名,可就摁死在他头上了…… 接下来自己只要秉公处理,谁也挑不出错! 不过许大茂也是牛x,他自己都浑身白毛,是怎么敢指认他何雨飞是妖精的? 诚然,他年轻时候是谈过那么几个,可那也只是搞对象,还都是解放前的事情。 他许大茂呢?解放后,婚后,乱搞,聚众…… 真踏马是能进博物馆的蠢货! 许大茂供述完,在口供上签字,画押,出了审讯室就被带进了羁押室。 接下来的案子就从一个变成两个了。 一个是杨志强的案子,由市局刑侦队负责,轧钢厂配合办案。 另一个则是聚众x乱的案子,由轧钢厂全权负责。 治安股叫那么几个人,根本不够用。 所以成功升级为保卫科副科长的何雨飞,代科长的马德彪商量后,从保卫股调了几个人过来帮忙。 当天下午, 保卫股的人就去了各个车间,将许大茂名单上的工人,带到了审讯室。 这案子毫无悬念,就是挨个儿问话。 女工们哪里见过这阵仗?进了审讯室都不用审问的说什么,就全给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杨志强还真没白死(第2/2页) 那两个半掩门儿长期从事这项工作,对被审问也是驾轻就熟,在知道许大茂涉嫌毒害他人致死后,忙把知道的全说了,就想着给自己撇出去。 到了这个时候,许大茂毒害杨志强的嫌疑,其实已经洗清,但他又染上的案子,也够他喝一壶的。 这些女性都审问完,最后才是那几个男工。 何雨飞本来也想去瞧瞧热,啊呸,盯着审问的。 但这时候秦之昂却说化验室那边出结果了,让他一起过去一趟。 两人一路到了市局,负责毒检的马小红,穿着白大褂,拿着一叠纸走了出来。 “秦队,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先听好的呗。” 马小红点头:“好消息就是,杨志强确实死于中毒,并且我们已经检测出毒物的成分。” 秦之昂闻言,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杨志强的死因和之前的十八个可是一模一样,如果他是中毒而死,那相当于其他十八个也是…… “那坏消息呢?”何雨飞追问。 自从朱家夫妻的案子之后,何雨飞在市局就打响了名气。大家都知道红星轧钢厂有个何股长,能破案,能解剖,关键长得还贼帅气。 马小红之前嗤之以鼻,觉得男人不都是三条腿,两只眼,一个鼻子,再帅还能帅到哪里? 他们市局什么都不多,就男人多,都看厌了好吗? 可现在一看,发现这厮果然帅气,比自己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帅! 虽说脸上有一道疤,可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增添了几分男人味…… 马小红不由得红了脸,磕磕巴巴道:“坏,坏消息就是,我们检,检测出,导致杨志强死亡的成分是四亚甲基二砜四胺……” “四亚甲基二砜四胺?”何雨飞眼神顿时一凛,“这东西不是国外才有吗?什么时候国内也有了?” 马小红怔愣一下:“何股长也知道四亚甲基二砜四胺?” 四亚甲基二砜四胺,在后世有个人尽皆知的名字,叫做毒鼠强。 这种药是国外科学家于1949年首先合成的。 这种成分毒性极大,动物食之后,毒物未入胃便发作,每1000克体重使用0.2毫克,几分钟就会死亡。 经对比,它的毒性比氰化物还要大一百多倍。并且它的化学结构非常稳定,不易降解。 也是因为这一点,四亚甲基二砜四胺虽然被发现,却一直没有被正式审批成为商用灭鼠药。 何雨飞开始回想解剖尸体时候,杨志强脏器的症状,脑部有水肿,而且散布有不少出血点。肺淤血、肺水肿,切面有粉红色泡沫。 这些确实是毒鼠强中毒的典型症状。 他之前没往毒鼠强致死上想,是因为知道,这个时代国内根本买不到这玩意儿。 何雨飞看向马小红,说自己也是之前在国外打仗时候,无意中听人说起过四亚甲基二砜四胺。 “可是这东西,在国内不是根本没有吗?”他喃喃自语。 马小红似乎终于找到炫技的时候,忙不迭笑着告诉他,其实我们国内在1959年的时候,就已经做研究四亚甲基二砜四胺了。 “当时是为了配合除四害运动,才试着研发的。后来成功研发出来,可因为它的毒性太大,一直不被允许大量生产,销售。” 何雨飞敏锐地从她的话里发现了不对:“不让量产,那就是可以少量生产?” 马小红点头:“现在少数疾控,植保实验室里,会有微量样品做研究。不过量很小,而且管控严格,如果遗失,是一定会上报的。” 何雨飞和秦之昂对视一眼,只觉得头又开始大了。 本以为查出毒药成分,就能通过毒药购买渠道,锁定嫌疑人。 谁承想,这玩意儿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呢? 这下子下毒的人不明,药物来源不明,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不过既然是下毒,和之前的十几起案子,就可以并案侦查了。 秦之昂汇报之后,市局很快成立了专案组。 因为十八起案子之前,是由轧钢厂,交道口派出所,市局刑侦队负责的,所以这次的专案组,也是由这三个单位共同抽调人马组建。 当天中午,专案组第一次召开召开案情研讨会。 秦之昂把案子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各种文件和照片,摊满了大会议桌。 小黑板上,写了所有死者的信息。 “之前十八个人下葬很久,所以我们的调查重点,还是在杨志强身上。不过也要找到他们十九个人的共性。” 住在同一个院子,究竟因为什么原因,会被用同样的方式毒杀? 杀人的原因,除了财、情、仇、奸四大类之外,无外乎纠纷、迷信、精神,激情。 这次的案件,可以排除为财。 至于情?死者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不到两岁,最大的已经八十,也可以排除。 奸也是一样的道理排除。 精神病和激情杀人一般都会闹得很大,不会这么暗戳戳的下毒,所以也基本可以排除。 抛开这几点,那就只剩下仇杀和纠纷,迷信。 秦之昂看向何雨飞:“大飞,这案子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看?” 何雨飞沉吟几秒:“这案子目前毫无头绪,我更倾向于多线并进。” “有人去查四亚甲基二砜四胺的来源,有人从十九个死者的人际关系入手,查他们和人的纠纷,矛盾。”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一步虽然繁琐,可我认为,是破案的关键点。” “虽然目前没有证据,可杀掉他们十九个的,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那么锁定这十九个人都跟谁闹过矛盾,然后从中找出共同点。 “那么找出来的这个人,即便不是凶手,也肯定是案子的突破口!” 他用粉笔,在这十九个死者下方,画了一个人头。 “老周,你带四个人查一下整个四九城有四亚甲基二砜四胺样品的单位,查明他们的样品去向,有没有丢失。” “邢所长,您带着剩下的人马,开始调查这十九个的人际关系。” 至于何雨飞自己?这起案子发生在轧钢厂家属院,死的不是厂里的工人,就是家属。然后又牵连出许大茂的案子…… 这案子太复杂,何雨飞拿起资料走出办公室,朝着办公楼而去。 第74章 滚回你的岗位! 第74章滚回你的岗位! 跟秦之昂他们开过案情研讨会,何雨飞扭头又准备去保卫股,询问一下许大茂那起案子的进度。 可他刚迈腿走进保卫股大办公室,赵铁军就气势汹汹地跟了进来。 进门也不看地点,直接就朝何雨飞发难:“何雨飞我问你,谁让你抓赵铁强的?” 赵铁军早上因为何雨飞升职气不顺,找了个借口就请假回家。 谁料想没过几个小时,却听说弟弟赵铁强被杨志强的案子牵连被抓。 因为知道弟弟屁股不干净,他急的马不停蹄就跑到了厂里。 现在只期望弟弟才被抓十来分钟,不要说出不该说的。 因为事情紧急,他甚至来不及找人,也忘了何雨飞已经成为科长,只想着赶紧把弟弟给弄出来。 何雨飞根本就不搭理他,只是朝着保卫股股长蔡四辈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把笔录拿给自己看。 拿到笔录,他一页一页翻看着,对赵铁军的存在置若罔闻。 赵铁军见状更是怒不可遏,冲过来指着他的鼻子: “我告诉你何雨飞,你别以为自己进厂连升两级有什么了不起!” “许大茂那个狗东西就是狗急了跳墙乱咬人,他根本就没有证据!你马上让人把赵铁强给放了。” “没有证据?”何雨飞终于正眼看了看他,“没证据你怕什么?我们保卫科虽然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可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你弟弟要是没问题,我们调查清楚自然会把他放了的。” “还是说,你怕真查出点儿什么?到时候你这个治安股副股长,就下不来台了?”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你!”赵铁军顿时气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你放屁!我只是见不得你胡作非为……” “我胡作非为?你弟弟在厂里靠着你的背景,诱j了多少女工?逼迫了多少女工?” “七车间的李春花,被他长期逼j。十三车间的王丽红,被他逼着跟许大茂一起玩嗯那个屁。” “还有六车间的周小燕,为他打掉了三个孩子!” 何雨飞一把将手里的笔录摔在赵铁军的脸上:“你说我胡作非为,那我倒要问问你赵铁军,你弟弟做的这些事情,又是什么?” 哗啦啦, 一大堆笔录,如同纸片一般,兜头砸在赵铁军脸上。 大办公室里正在忙碌的众人顿时就惊呆了。 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只跟认识赵铁军,对这个刚上任的何科长并不熟悉。 见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就用东西砸赵铁军,还一点面子不留,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 有人想上前劝架,却被身边人拉住,最后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默契的打算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我告诉你赵铁军,老子何雨飞既然进了保卫处,就是整顿纪律来的。” “谁踏马的乱搞,别说是你弟弟,就是天王老子,老子也绝不轻饶!” “现在,马上给老子滚回你的岗位!” “老子就不去,你还能开除我不成?”赵铁军铁青着脸,阴测测地说道,“真以为踏马的只有你自己才是关系户呢?” “我告诉你何雨飞,你今天不把事情给老子处理妥当,老子弄死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滚回你的岗位!(第2/2页) 混不下去? 何雨飞笑了:“好啊,那咱们就练练,看谁能弄死谁!” 他恶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老子枪林弹雨都过来了,还怕你个小瘪三?呸,什么玩意儿!” “行!你有种……”赵铁军指了指他的鼻子,气冲冲地走了。 他一走,何雨飞就看向李四辈:“赵铁强审了没有?” “刚审……这小子贼得很,不好审。” “不好审?那是你没有掌握方式。”何雨飞眼神一凛,“去治安科找小毛,让他教你们怎么做!”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明天早上之前,我要把赵铁强摁死!” 李四辈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立刻挺直腰杆:“明白。” 离开保卫股,何雨飞稍一思索,拿上两起案子的审讯记录,便径直前往李怀德办公室。 到地方之后,他先把杨志强案子的记录交上去:“所以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雨儿胡同十九条人命,其实都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下毒原因,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丧心病狂,连幼儿和八旬老人都要杀害。” 李怀德显然也没想到,五年来一直被当玄学冷处理,影响极广,影响极坏的案子,居然是人为的。 他当即做出指示,让何雨飞一定要配合刑侦队和派出所,把这起案子查清楚。 “以前不明白就算了,现在既然有了突破口,就一定要把案子侦破。查到之后,我再以厂子的名义,要求从重,从严法办。” “如此,才能告慰那八户人家,十九口人的在天之灵。” “厂长说的对。我一定牢牢盯着这起案子。”何雨飞说着话锋又一转,“对了,审问这起案子的时候,又牵连出了其他案子。” 他又把许大茂案子的审讯笔录放在桌上:“昨晚许大茂跟杨志强喝的酒,我们在审问他酒后去了哪里时候,意外得知……” 他把许大茂的口供说了一遍,之后又道:“现在跟案子有关的人,已经全都请进了审讯室……” 想了想之后,他又补充:“为了避免造成坏的影响,抓人时候都是隐蔽似的,没让工人们知道。现在这些人大部分也都招了,只剩下护厂队的赵铁强……” “据其他人供述,他犯罪的性质,也是最恶劣的。” “赵铁强?是赵股长的弟弟吗?”李怀德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笔录,仔细地看起来。 “对。刚才赵股长因为抓他弟弟的事情,还跟我拍了桌子……”何雨飞苦笑。 “拍桌子?他弟弟犯罪,他找你麻烦?”李怀德意味不明地看了何雨飞一眼。 何雨飞拿不准他的意思,于是继续苦笑试探:“其实我吧,大概也能理解……毕竟是亲弟弟,突然被抓。只是他当着那么多人面,跟我拍桌子瞪眼……” “赵铁军这人,确实不行。”李怀德放下记录,拿起茶杯,吹了吹茶叶,“他这个人在你进厂之前,就跟老马还有其他人闹过好几次,老马跟我告状过好几回。只不过吧……” 他顿了顿,才道:“只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赵铁军的上面是你们保卫处处长钱处长的人,钱处长又是杨厂长的心腹……” 听到这里,何雨飞彻底明白了。 第75章 该站队了! 第75章该站队了! 李怀德话说到这里,何雨飞彻底明白了。 赵铁军和他的靠山,保卫处钱处长,果然跟李怀德不是一个阵营的。 沈大龙是李怀德的人,马德彪也是李怀德的人。 所以当初,他们把自己安排进治安股,就是为了让自己收拾赵铁军的。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过来告知,啊呸,汇报,是赌对了! 他唇角泛起笑意:“赵铁军确实不成样子,从我进厂开始,他就觉得我抢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一直跟我作对。” “我平时查案忙,也没空搭理他。” “你这么忙,也是因为治安股以前一直不给力……”李怀德再次抿了一口茶,“厂里盗窃案子频发,杨厂长领导下,钱处长只知道捂盖子……” 他瞥了一眼何雨飞:“我跟你说这个,不是让你现在就查这些。”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案子也得一件一件地破。 “你手头上的两个案子最重要,你先弄。我说这些,只是让你明白厂子现在的情况……” “我明白,厂长。”何雨飞颔首,“一团乱麻确实是不行。我现在先把手头上的案子弄完,接下来就捋其他的。” 李怀德得了保证,笑了:“行,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 何雨飞挺直腰杆:“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李怀德屈指敲了敲许大茂那起案子的资料,“这起案子虽然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案,可性质恶劣,影响很坏……” “要是都交出去,外人怎么看咱们轧钢厂?还以为咱们这里是y窝!” “不过如果一味地捂盖子,那就起不到惩前毖后的作用,以后这样的事情,只怕更多……” “一切都得有个尺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何雨飞思索片刻:“那我就把性质最恶劣的拿出来杀鸡儆猴,其他的就尽量都以内部处理为主?” 李怀德点点头:“去办吧。记住了,尺度自己把握,要是拿不准,就问老马。” “那性质最恶劣的赵铁强那边?”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好的。” 何雨飞点头,起身拿了报告就出去了。 两起案子同时调查,何雨飞既要跟专案组这边开会,讨论。又要全权处理许大茂的案子,忙的脚打后脑勺。 就连中午饭,他都没来得及去食堂吃。 还是傻柱打了饭,给亲自送到了办公室。 看到大哥埋头在案卷中,傻柱非常识趣的没有打扰他,放下饭盒,看看大哥杯子里水凉了,又给泼了,泡了一杯新茶。 扭头发现大哥开始吃饭,他这才敢说话:“大哥,许大茂是咋回事儿啊?” “什么咋回事?” “他一大早就被你们叫走问话了,到现在没放出来的,大家都在议论,说你们怀疑是他杀的杨志强。”傻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大哥说,他觉得许大茂不敢杀人。 “虽然那孙贼不是个好玩意儿,可他真不敢杀人,这我能保证。” 何雨飞咽下豆腐,看向自己的傻弟弟:“你在帮他求情?”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帮他求情?”傻柱立刻就是否认三连。 他和许大茂可是死对头,两人从小打到大好吗?许大茂那孙子阴得很,背地里暗戳戳阴他好几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该站队了!(第2/2页) “我只是叫傻柱,又不是真的傻子,怎么可能帮他说话?” “不是就好。”何雨飞喝了一口茶。 傻柱对许大茂的方式,他是知道的。 那是既想整治,又怕真把对方给往死里整治了。 要是对方真倒大霉了,甚至还想拉一把。 这种心态,也不能说完全的对与不对吧,但也得看人。 遇到那种还有良知的,被你拉一把后,会惦记着你的恩情,不再陷害你。 可许大茂不同啊! 那厮是表面笑嘻嘻,背地里捅刀子。别说的罪过他,就是没有得罪过。 你一旦挡了他的路,或者让他嫉妒上了,他也要阴你的。 这次许大茂意图给他使绊子,不就是这样吗? 其实他也知道,许大茂以前肯定也这么对待过傻柱。 傻柱不在意,但他何雨飞不同。 他这个人说好听点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说难听点,那就是睚眦必报。 许大茂敢背地里阴他,他就一定会让这厮付出最大的代价! 傻柱见他大哥说了那句意味不明的“不是就好”之后,就不再开口,有些懵逼。 “那大哥,人到底是不是许大茂杀的?” 何雨飞讥讽一笑:“许大茂那种老阴比,就敢在背后捅刀子。杀人?他踏马的连鸡都不敢杀!” 傻柱松了口气:“不是他杀的就好。那他应该很快就能放出来了吧?” 何雨飞睨他一眼:“你很想见他?” 傻柱挠挠头:“也不是,就是他爸许叔,托我问问。” “查清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问什么问?”何雨飞拿起饭盒,开始扒米饭。 傻柱见问不出个什么,也不再说什么,等他大哥吃完饭,收拾了饭盒就走了。 下午五点钟,专案组开始汇总一天的工作。 “今天一共调查了这十九个死者的家属,仔细询问后发现……这十九名死者中,除了两岁的杨大丫,都跟杨志强一家,确切的讲,是跟张荣华闹过矛盾。” “张荣华?”何雨飞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女人的形象。 很瘦,颧骨耸立,眼神桀骜,说话特别不好听。 自己之前只是问她,为什么把呕吐物清理了,她就说下回铲他家去…… “这女人经常跟人闹矛盾?”他问。 “以前反正挺经常的,后来因为老百姓中有传言,说跟杨家闹矛盾的,都死于非命……就没人敢跟她吵架了。”胖洪摇摇头。 秦之昂告诉何雨飞,这女人确实难缠的很,自己今天带人不过去她家想再看一下现场,这女人居然就指着自己鼻子骂。 “那你怎么着了?” “我一警察还能怎么着?就那么受着了呗。” “怂货。”何雨飞冷笑一声。 秦之昂怒了:“你不怂,你不怂下回你跟她掰扯。” 反正这案子暂时找不到头绪,明天还要让张荣华来问话的。 何雨飞懒得跟他讲废话,扯回正题:“那这些死者的共同点,除了都得罪过张荣华,还得罪过别人吗?” 第76章 把易中海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第76章把易中海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得知这些受害者都各自得罪过人,但唯一的交叉点,是都得罪过张荣华。 何雨飞和秦之昂立刻对视一眼。 “那就明天,重新找张荣华过来问话。” “对了,查一下她的人际关系,平时常去的地方。” “另外,着重查一下,她认不认识化工所或者能接触到四亚甲基二砜四胺的其他单位的人员。” 何雨飞顿了一下,又看向老高:“好像张荣华不是四九城本地人?” 老高点头:“是从徽省来的。五年前经由亲戚介绍,改嫁给了杨志强。” 何雨飞思忖一阵子:“那也跟她户籍地联系一下吧。” “这?”老高想说,现在查这个会不会太早。 毕竟他们现在根本没有什么证据,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行,我明天就联系。” 四九城的冬天,天总是格外的短。 才下午六点,天就已经擦黑。 等到何雨飞步行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他脑子里想着案情,低头猛走,也顾不得看路。 刚迈步进入门洞,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不等他抬头,一个人影便已经撞进怀里。 “呀……”一道女人的呻吟传来。 何雨飞低头一看,就看到娄晓娥眼圈红着,脸上似乎还挂着泪痕。 他皱眉:“弟妹,你这是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吗?” 娄晓娥被他那一身肌肉撞得胸大肌疼得厉害,想揉,但又不好意思。 她后退两步,吸溜一下鼻子:“我,我没事……” “没事怎么会满脸泪水?”何雨飞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跟家里头闹矛盾了?” “没有。”娄晓娥神色暗淡,“大飞哥,刚才我看王主任去你们家了一趟,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说完,不等何雨飞开口,一拧大腚就走出了院子。 该说不说,许大茂这小子确实有福气,在外彩旗飘飘,在家的红旗也有实力。 百花丛中过,现在牡丹花下死,也值了。 何雨飞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回到家,就看到家里亮着昏黄的灯。 傻柱和雨水相对而坐,桌上放着一串钥匙。 “你们俩不做饭,这是在干啥?”他纳闷儿地问。 “大哥。”何雨水抬起头,“刚才王主任过来送了一串钥匙,说是东跨院的三间屋子,就归你了。” 她有些激动:“一分就分三间屋子,大哥你真厉害!” “岂止是三间屋子?大哥在外面轧钢厂已经升职为保卫科副科长了,一个月工资五十六!” “那任命通知都贴在布告栏了,以后啊,雨水咱们俩就是干部家属!” 傻柱乐的直拍大腿。 之前他还担心自己和大哥结婚房子不够用,现在好了,岂止够用?根本用不完好吗? “五间屋,三职工,整个四合院,谁家能有咱们家豪横?”傻柱眉飞色舞。 “行了,别瞎嘚瑟,做饭去。”何雨飞轻轻踹了他一脚,然后去雨水屋里抱自己的被褥。 雨水回来了,那自己得腾地方。 他刚走出房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傻柱的声音: “清早起来去拾粪,回来不见俺的女人。东院找罢西院找,南院找罢我北院寻……” 傻子,何雨飞摇了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把易中海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第2/2页) 要不说今天事儿多呢? 他这头刚把被子抱进屋,四合院三个管事大爷就进了门。 “大飞,听说许大茂被你们保卫科给抓了……说是作风问题?”易中海率先开了口。 何雨飞不知道这三位大神来干啥,只是嗯了一声。 易中海再次开口:“许大茂平时风评确实一般,不过吧,咱们是一个院的,他又跟你是发小儿……” 阎埠贵见他始终说不到正题上,借口道:“现在马上年根儿了,要是许大茂真进去了,就影响咱们四合院的先进四合院评选……” “我们几位管事大爷过来,就是想问问,他那个案子,有转圜的余地吗?” 刘海中背着手:“许大茂背后说你坏话确实不对,可你给他一点教训就行了,别往死里整。” 转圜余地?死里整?何雨飞笑了。 “我说三位大爷,我给你们面子叫你们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不给你们面子,你们不就是我们家邻居吗?” “我可是轧钢厂的保卫干部,保卫科办案,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了?” “还转圜余地?三大爷你这意思是,那些女人的清白,都没有你们家二两香油重要是吧?”何雨飞呵斥。 阎埠贵忙摆手说不是那回事,我就是想求情。 “求情?刑事案件,轮得到你求情吗?你配吗?”何雨飞爆喝。 阎埠贵脸一黑,嘴唇翕张几次,愣是没再说话。 何雨飞起身,大步流星走到刘海中面前:“二大爷,您来告诉我,什么叫许大茂说我坏话,我整他?” “我……”刘海中抹了一把脸。 “许大茂乱搞男女关系,涉嫌嫖c,强j,诱j,多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是犯了法了!”何雨飞冷然道,“我抓人是依法办事,到了你嘴里,怎么就能成了公报私仇了?” 刘海中被他一番话质疑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额头上都开始冒汗。 “多人,诱j是犯法,随意造谣,污蔑。尤其是污蔑公职人员,也是犯法,懂吗?”何雨飞声音拔高。 “今天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能把你带进保卫科!” 保卫科? 亲娘嘞,进了那个地方,就算没犯法,也是污点,很有可能影响仕途…… 刘海中只觉得两腿一软,差点给何雨飞跪下。 都怪老易,怎么就听了许富贵的话,跑来妄图劝说何雨飞,放许大茂一马? 他后悔的恨不得抽易中海两个大嘴巴子,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大飞,不对,何科长,是二大爷我说错话了。我有口无心,你别当回事……” “那啥,我不帮许大茂说话了,你别把我带走,行不?” 此时此刻,何家门口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 见刘海中滑跪认怂,何雨飞环视一圈,朗声说道: “院子里平时的小摩擦,只要不报案,我懒得管。” “可只要进了我保卫科,那就叫法律!” “院子里的小纠纷,小摩擦,四合院管事大爷仗着年纪大从中说和就说和了。 可法律是什么?那是公职人员才能管的!几个连正式任命都没有的,也配插手法律上的事情? “是不是我回来之后太给你们脸了?让你们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第77章 抽取,新技能! 第77章抽取,新技能! “再踏马的跟老子瞎扯淡,都把你们拷到保卫科去!都给老子滚蛋!” 何雨飞连说带骂,将四合院三个管事大爷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又啐了一口老痰。 三个老兄弟老脸一阵白,一阵红,最后定格在铁青。 可三人都不占理,也不敢跟何雨飞掰扯,只能互相瞅了一眼之后,骚眉搭眼地走了。 出门之后,刘海中就开始埋怨:“都怪你老易!” 本来他是不想管许家的闲事儿的,毕竟这根本跟他没关系。 谁料想易中海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拉着他和阎埠贵走一趟。 这下好了,被何雨飞当着大家面骂的跟三孙子似的,那还有管事大爷的脸面? 阎埠贵叹了口气:“这何雨飞是属狗的,那脸说变就变,忒吓人。” 易中海黑着脸,没说话,背着手走进自己家。 一进门, 在里头一直踱步等待的许富贵就站了出来:“怎么样一大爷?何雨飞怎么说?” 易中海板着脸:“他怎么说?我们家跟他们家这么近,你难道听不到吗?” 他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怎么就能因为许富贵给戴的高帽子,忘了何雨飞那泼皮性子,跑去当说客呢? 现在好了, 以前虽然何雨飞是四合院唯一的干部,但对方不管事,他还能摆出一大爷的架子。 可以后呢?他还怎么摆谱儿? 许富贵被他急头白脸一顿训,心里那叫一个难过。 可毕竟易中海是为了自家儿子出头,才被何雨飞训斥的,所以他还是耐着性子,跟易中海说了不少好话。 另一边, 何雨飞收拾完易中海三人,就拿起钥匙,带着傻柱和雨水去了东跨院。 东跨院之前是有一家八口在住的,去年那家的男人支援大三线去了,举家搬迁,房子就空了下来。 何雨飞打开门,挨个儿房间看了一下。 三间房都不是正房,但挺大,每一间都有二十来平方。 因为原房主住的还挺爱惜,并且刚搬走也就一年,房子里头倒也不算难收拾。 只要不挑,窗户重新处理一下,再把墙上的报纸,顶棚重新糊一下,就能入住了。 何雨飞自己工作忙,就掏出二十块钱给傻柱,让他把事情给办了。 自打大哥回家,傻柱挨打就经常,但大哥给钱,这是头一回。 他看了看那两张大黑十,忙摆手:“不用了大哥,我有钱。” “亲兄弟明算账,拿着。”何雨飞不由分说地把钱塞给他,“你自己的钱你该怎么花就怎么花……” 说到这里,他乜了一眼傻柱:“可要是敢花在秦淮茹身上,你看老子不扒了你一层皮!” 傻柱立刻一个激灵:“不,不敢。” “你最好不敢。” 当天晚上,娄晓娥没回家。 四合院后院许家的门是关着的,也没有漏出一点灯光。 虽然许大茂被抓的事情并没有正式公布,可轧钢厂就是个熟人社会,谁家发生了点儿什么,没多久就能传遍整个家属区。 许大茂被抓亦然。 大家表面上不说,背地里却都议论纷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抽取,新技能!(第2/2页) 四合院中院的石榴树下,几位大妈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张二丫撇撇嘴:“要我说娄晓娥也不是个玩意儿,许大茂都被抓了,老许两口子让她找她娘家想办法,她居然不乐意!” 二大妈跟她有不同见解:“那许大茂要是因为别的事情没抓,她指定乐意。可我听说,他是因为作风问题……” “作风问题咋了?”张二丫满不在意地说,“男人不就那回事吗?哪个男人不嫖?哪个男人不嫖娼……” “人家许大茂只是犯了全世界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她居然还上纲上线上了……”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被她的说辞惊呆了。 张二丫接下来更是语出惊人:“她自己爸爸娄振华都娶了四个小老婆了,她自己都是小老婆生的……” 这话一出,其他大妈居然默然。 一夜无话, 第二天何雨飞依旧是掐着点儿最后一个到单位的。 到地方之后,就看到胖洪和老周一起,准备去找张荣华过来问话。 他问了几句,就扭头去了保卫股。 一进门,李四辈就递过来审问记录:“赵铁强那孙子全撂了,这些年他除了在厂里跟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勾搭。在厂外头也不安生……” 何雨飞翻看着记录,发现赵铁强居然跟不少公社的小寡妇居然也有牵扯。 “红星公社,青年公社……这些应该都是许大茂给牵的线。” “除了公社这些,他跟几个有家庭的妇女,也有牵扯。”李四辈说到这里,就觉得有些恶寒。 因为这几个女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都已经能当赵铁强的妈了。 好家伙,这哪里是搞破鞋,这是缺少母爱啊! “科长,您看接下来?” “把这些人都叫来,问清楚。”案子可以按照尺度办,但得先摸清楚具体情况,才能算清楚这个尺度。 “行。”李四辈拿着记录刚想走,何雨飞却在后面忽然问,赵铁强起床没有。 李四辈脸色忽然变得有些怪,还起床?就治安股小毛那个处理方式,他也得能睡啊。 不过他还是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去见见他,看看能不能问出点儿新的东西。”何雨飞裹了裹大衣,进了审讯室。 他的本意是想从赵铁强这里,问出点儿什么关于赵铁军的东西。 毕竟这两个人是亲兄弟,平时看起来关系似乎也还不错。 有道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赵铁强都跟许大茂,郭大撇子一起奋勇杀敌那么多次了,保不齐哪次就拉上他哥了。 谁料赵铁强看起来莽撞,对他哥赵铁军却是忠心耿耿,居然咬死了说他哥不近女色,从不乱搞。 得。 没问出什么,何雨飞悻悻然走出保卫股,刚进门,就又跟秦之昂打了个照面。 “大飞,你昨天不是说,要再去看看杨志强的尸体,寻找一下新的线索吗?走吧。” “走。” 两人很快就到了市局停尸房,何雨飞拿着让秦之昂专门从实验室借来的紫外灯,走到杨志强的尸体面前。 第78章 伍德灯出马,无所遁形! 第78章伍德灯出马,无所遁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何雨飞打着哈欠依旧是掐着点儿最后一个到单位的。 到地方之后,就看到胖洪和老周一起,准备去找张荣华过来问话。 他问了几句,就扭头去了保卫股。 一进门,李四辈就递过来审问记录:“赵铁强那孙子全撂了,这些年他除了在厂里跟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勾搭。在厂外头也不安生……” 何雨飞翻看着记录,发现赵铁强居然跟不少公社的小寡妇居然也有牵扯。 “红星公社,青年公社,前进公社,向前大队……这些应该都是许大茂给牵的线。” “除了公社这些,他跟几个有家庭的妇女,也有牵扯。”李四辈说到这里,就觉得有些恶寒。 因为这几个女人中,年纪最大的那几个,都已经能当赵铁强的妈了。 好家伙,这哪里是搞破鞋,这是缺少母爱啊! “科长,您看接下来?” “把这些人都叫来,问清楚。别打草惊蛇,注意影响。” 案子可以按照尺度办,但得先摸清楚具体情况,才能算清楚这个尺度。 “行。”李四辈拿着记录刚想走,何雨飞却在后面忽然问,赵铁强起床没有。 李四辈脸色忽然变得有些怪,还起床? 就治安股小毛那个处理方式,他也得能睡啊…… 不过他还是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去见见他,看看能不能问出点儿新的东西。”何雨飞裹了裹大衣,进了审讯室。 他的本意是想从赵铁强这里,问出点儿什么关于赵铁军的东西。 毕竟这两个人是亲兄弟,平时看起来关系似乎也还不错。 有道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赵铁强都跟许大茂,郭大撇子一起奋勇杀敌那么多次了,保不齐哪次就拉上他哥了。 谁料赵铁强看起来莽撞,对他哥赵铁军却是忠心耿耿,居然咬死了说他哥不近女色,从不乱搞。 得。 没问出什么,何雨飞悻悻然走出保卫股,刚进门,就又跟秦之昂打了个照面。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这边正说找秦之昂有事,这厮就来了。 何雨飞当即就表示,想去再看看杨志强的尸体,让秦之昂和他一起过去。 两人很快就到了市局停尸房。 何雨飞拿着让秦之昂专门从实验室借来的紫外灯,走到杨志强的尸体面前。 紫外灯又叫伍德灯,黑光灯。 是六十年代的公安技术部门,用来照精斑、尿液、唾液这类体液的工具。 在这个没有蓝光灯的年代,它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这东西很重,用一个大箱子装着。 进门之后,何雨飞便开始指挥小孙和老孙,让他们拉上窗帘,一定要拉得密不透风。 “还有门缝等任何能透光的地方,都得弄好了,一点光亮都不能有。” 看着何雨飞指挥,秦之昂在一旁叼着烟,手插兜,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都已经查到杨志强的死因了吗?为什么还要照灯找体液?” “我想查找一下他的唾液喷射情况。”何雨飞突然没头没脑的这么说了一句。 其他人没听懂,面面相觑。 何雨飞告诉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伍德灯出马,无所遁形!(第2/2页) 一个人如果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含有毒素的食物或者药物。 那么他的大多是自己弯腰、低头或者侧头吐。 这种姿势下,呕吐物优先落在他自己的身前,脚边,地面。是顺着口鼻向前下方喷溅的。 呕吐物飞溅方向也以向前、向下为主。 “这种飞溅的弧度自然,符合人弯腰自然呕吐的重力方向。” 而这样的方向下,呕吐物一般分布在身前的地面,裤脚,鞋面。前胸位置会有流淌状污痕。 “而如果是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喂进去含有毒物的食物或者水。” “那么他是在仰头状态下呕吐,呕吐物容易向上,向两侧、甚至向后喷。” “呕吐物会喷到脸颊两侧,耳后、颈后、头发,甚至后背。” 这一点,是非常具有辨识度的。 “除此之外,呕吐物的飞溅和痕迹方向也十分杂乱,没有主方向。” 这些知识,都是痕迹伪造技能灌输给他的,他觉得对侦破杨志强死亡案很有用。 秦之昂沉吟片刻:“那天杨志强和许大茂一起喝酒,许大茂安然无恙,杨志强却在他走后不久就死了。” “所以说,你怀疑毒并没有下在饭菜里。而是事后,有人趁杨志强已经喝醉,给他强行喂了毒药?” 强行灌药和提前下药等人喝不同,它必须两个人同时在场。 所以如果真的是强行给杨志强喂下毒药,只要查一下在毒发时候,杨家有谁在场就够了。 “也不一定是强行,说不定是把水递给他,让他自己喝下去的。”何雨飞打开箱子,开始收拾黑光灯。 但当时,对方一定是在场的。 因为四亚甲基二砜四胺服下之后,发病时间极快。 最快只需要三到五分钟,这也是它的外号“三步倒”的由来。 市局停尸房里放了好几具尸体,一张张狭窄的木床挨着摆放,床上还都盖有白布。 何雨飞找到杨志强的那张床,掀开白布。 而此时,停尸房所有的窗帘也都已经拉好,灯也关掉了。 整个停尸房里黑咕隆咚,阴森森的,小孙虽然当了半年多的见习法医,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不由得有些紧张,伸手抓了个什么。 “小孙你干啥?隔壁床的白布都被你给抓下来了。”老孙立刻呵斥。 小孙讪讪的:“不好意思啊师傅,我不小心……” 老孙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可也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何雨飞已经开始操作黑光灯。 黑光灯在启动后并不能直接用,而是要先插上电,预热。 它的汞灯管要预热一到五分钟。 等到灯光已经稳定,何雨飞将其拿起来,靠近了杨志强。 然后就看到,死者除了正前方,还有两肩和头发里,居然开始散发着幽光。 其他几人顿时瞪大双眼。 “真的是被灌的毒药!”秦之昂呼吸都要停了。 “何股长太牛叉了,这属于痕迹学吧?” “没想到你除了解剖,毒品药理和痕迹学居然也这么精通。”小孙崇拜的眼神根本无法掩饰。 “先别急着下定论,过来搭把手,把人反过来,再确认一下。” 第79章 小茅坑的蛆,没见过大腚 第79章小茅坑的蛆,没见过大腚 众所周知,死人比活人重得多。 你可以轻轻松松背起一个活人,或者抱起来,却无法背起一个死人。 杨志强虽然不算胖,可想将他翻个面儿也不容易。尤其还是,要尽量少碰到他的身体。 “孙法医和小孙拖着腿,老秦你抱着肩膀,对,用力……加油。” 开灯后,何雨飞打着哈欠,指挥三人。 “老秦你傻啊!你不会使点巧劲吗?你瞅你笨得……” 秦之昂累得脸红脖子粗,扭头看到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气的脱口而出:“不是,大飞你就知道在那里光动嘴,嫌我们弄的慢,你倒是过来搭把手啊。” 何雨飞哼笑:“我是技术人员,你见过技术人员做体力活的吗?” “你算个屁的技术人员。”秦之昂笑骂。 “怎么不算?我告诉你,现在在这个停尸房里,我就相当于我们厂里的八级工,你见过八级工抬东西吗?”何雨飞言之凿凿。 秦之昂都无语了,一旁的小孙居然点头,说何股长,啊不是,何科长说的有道理。 “干我们法医这一行就是技术说话。有技术的就是牛掰!” 秦之昂看了看他,心说这小子傻了,被何雨飞的邪门歪论洗脑了。 终于把杨志强翻过来之后,何雨飞让小孙关灯,准备继续用黑光灯观察杨志强身上的唾液痕迹。 他这次换了个和之前相反的位置,黑光灯的光线照射在杨志强身上时候。 秦之昂,老孙,小孙都屏息静气,当发现杨志强后背上,开始亮起点点荧光,三人一颗心,彻底踏实了。 “确认了,就是被人喂进去的毒药。”秦之昂说着,就想让小孙去开灯。 “等一下!”何雨飞却突然出言制止。 “怎么了?难道你还有什么新的发现?”秦之昂从黑暗中看向何雨飞的方向。 什么也看不清,黑光灯的使用,需要在全黑的场景下。 “杨志强左边床上的那具尸体衣服上,也有痕迹。”何雨飞沉声道。 左边? 秦之昂和老孙,小孙同时看过去。 这具尸体其实就是小孙刚才不小心掀开白布的那一具。 是一具男尸,很年轻。 此时在黑光灯的照射下,何雨飞等人看到,他的裤腿,还有大腿靠上的位置,都有着点点荧光。 那些荧光最大的不过指甲盖大,大部分都是只有绿豆大小,大部分光斑都拖着小尾巴。 而且下面的大,越往上越小。 这些光斑亮度很强,与杨志强身上的唾沫痕迹相比,可谓是皓月一般。 “这是……这也是唾液留下的吗?”小孙挠挠头,有些疑惑,“唾液到不了这里吧?那是尿液?” 老孙在一旁脸色阴沉:“你尿出这样的痕迹我看看……” 他虽然不太懂痕迹学,也起码也当了十几年法医,这样的痕迹,他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 “这痕迹从下往上喷溅的,还有几个有断痕,应该是两个人贴在一起,断痕的位置,粘在了对方衣服上……”他缓缓说道。 小孙和秦之昂听得一头雾水,总觉得老孙说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何雨飞不像老孙那么含蓄,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们,这小年轻被人猥亵过,这些体液,是那种东西。 这话一出口,小孙立刻恶心的不行:“不是,这人都死了,谁那么恶心和胆大,敢在市局停尸房干这种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小茅坑的蛆,没见过大腚(第2/2页) 他一把抓住身边秦之昂的胳膊:“秦队长,这件事必须报告给局长!” 一想到自己身边有这么恶心的人,他就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何雨飞打开灯,看到小孙脸都绿了,轻笑:“这有啥,你真是小茅坑的蛆,没见过大腚。” 比起这个,后世三哥那些排气管,蜥蜴,母鸡等等的操作,才更让人瞠目结舌好吗? 说白了,有些人那啥一上脑,有洞就行。 小孙还是年轻啊…… 市局停尸房居然出了这种事,在场四人都有些震惊。 老孙刚想找刑侦二队,也就是这起案子的负责人说明情况,何雨飞却制止了他。 “既然已经查到这具尸体有问题,不如查清楚,你汇报时候也方便一点……” 看老孙还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他干脆明说:“孙法医,你来检查一下这名死者,有没有被侵犯。” 孙法医指了指自己鼻子,有些震惊:“谁?我吗?” 虽说法医解剖,检查身体正常,可检查一具男尸,有没有被……老孙心里有点别扭。 何雨飞点头:“在场就你一个人是正经法医,你不检查谁检查?” 孙法医有些挣扎:“之前杨志强的解剖,可是何科长你亲手做的……” 何雨飞笑了:“我那是帮你忙。可你不能因为我善良,就一直舔着个脸让我帮忙吧?” 小孙在一旁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老孙:“……”你特么的到底是谁徒弟? 最后,老孙无奈之下,只能不情不愿地开始检测。 不过他也没有放过小孙,先是让这小子给死者脱衣服,又让他抬起死者的腿,摆好姿势。 最后他自己才拿着棉拭子,插入,搅动几下,拔出来。 等他把棉拭子放进证物袋的时候,何雨飞又开始指挥了。 “老秦,你过去检查一下,看死者的身体上,有没有留下什么体液痕迹或者是淤青之类的。” 秦之昂满心不情愿:“为啥是我?” “这起案子又不归我们轧钢厂管。”何雨飞叼着烟,一副无吊所谓的样子,“你要是不乐意,就让刑侦二队队长来嘛。” 他可是听老周说了,秦之昂好像对刑侦二队的队长,也就是市局警花有意思。 平时有空没空就追在对方屁股后面跑,只可惜对方根本不搭理他。 果然,一番纠结之后,秦之昂还是上了。 他仔细检查之后,告诉何雨飞,死者的身体上,没有任何痕迹。 “所以说,对方很有可能猥亵了死者,却没有侵犯吗?”秦之昂疑惑地看向何雨飞。 他发现自己跟何雨飞一起破案之后,自己有什么就爱看向对方,寻求认同。 这种感情,就特么好像自己是个新兵蛋子似的……不爽,十分不爽。但不爽也没用,谁让这厮会的多呢? 话又说回来,现在部队教的都这么全能了吗? 解剖,毒理,现在又加个痕迹学? 何雨飞听到他的结论,摇了摇头:“让你看痕迹只是作为辅助。但没有痕迹不代表他没有被侵犯……” “事情真相到底怎么样,还得看棉拭子检测结果,才能判断。” 第80章 这娘们儿,不像个好人啊! 第80章这娘们儿,不像个好人啊! 他们手里有黑光灯,其实是可以照射一下,看看棉拭子发不发光的。 但问题是人体正常会分泌肠液,而肠液也属于淡黄浑浊黏液。 虽说新鲜的和j斑有差距,但如果放置一段时间之后,差别就不大了。 这两样用黑光灯照射的时候,都会发出同样的荧光,所以黑光灯也就没用了。 所以说,棉拭子样本还是要交给实验室。 “这是刑侦二组的案子,咱们帮他们做到这里就够了……来,棉拭子交给我,我去拿给童颜。”秦之昂说着,就把装有棉拭子的物证袋接过来。 几分钟后, 何雨飞和秦之昂一起,来到了刑侦二队队长办公室门口。 看到二队队长童颜的第一眼,何雨飞就觉得这娘们儿的名字取错了。 就这身材,这负重,叫什么童颜?明明应该叫巨汝好吗? 怪不得秦之昂死缠烂打呢,感情这货缺营养,想喝…… 他这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童颜。 对面的童颜,也在打量着他。 看到童颜看向何雨飞的眼神,秦之昂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忙开口道:“那啥,我给你们俩介绍一下……这位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何雨飞。” “这位是我们市局刑侦二队队长童颜,也是我们市局的局花。” 神他妈局花,何雨飞无语了。 童颜也朝秦之昂翻了个白眼儿,之后伸出手:“何科长,久仰大名。之前你破获那起巨人观案子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见一面,请教一下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何雨飞也伸出手:“总会有机会的。” 两人双手交握在一起,何雨飞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心,好像被挠了几下。 他诧异地看向童颜,发现对方狡黠一笑。 之后,手心又是一痒。 好家伙,这娘们儿,不是个好人啊!连西门大官人勾搭小娘子的手段都会? 不过自己也不是小娘子啊!而且秦之昂可还在呢。 面对这个据说追童颜追了好几年的男人,被童颜勾搭,何雨飞心里头总觉得怪怪的。 再一看秦之昂,总觉得这厮好像长牛角了是怎么回事?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催秦之昂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等童颜听完他们说的,当时脸色大变。 “所以说,你们现在怀疑,有人在停尸房,对着崔小六的尸体,办了那种事情?” “也不一定是办了,但侮辱尸体是肯定的。”何雨飞说道。 童颜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这停尸房平时来人少,除了值班的,也就有些家属会过来……” “办这个事情不是一两分钟的事情,还得单独一人出现……” 她抬头看向何雨飞:“何科长,除了崔小六,其他的尸体有没有……?” “没有,只有他。” “那就奇了怪了。”童颜揉着脖子,他们市局停尸房目前停了四具尸体。 其中还有一具二十多岁的女尸,按道理说,女尸比崔小六的诱惑力可大多了。 可对方却单单选了崔小六…… “童队长,你们市局以前,出过类似的事情吗?”何雨飞问的很隐晦。 童颜却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摇头:“没有。我还是更倾向于是某一个死者的家属做的。” “或者说,在死者被转到我们市局之前,这些j斑,就已经存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这娘们儿,不像个好人啊!(第2/2页) 这倒也是一个思路,何雨飞点头。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先查停尸房值班室登记的来访信息呗。” “只能这么办了。”童颜唏嘘,“唉,这崔小六也是可怜……” 她告诉何雨飞等人,崔小六今年才十八,从小身体就不好,患有心脏病。 家里养不起这么多孩子,更没钱给他看病,他就这么凑合着活。 后来运气好,被一个国营餐馆的大厨给看上了,给人当了学徒。 “当学徒有工资,还能吃饱饭,师傅对他也好。” “家里头还说他终于苦尽甘来了,谁知道昨天半夜突然就心脏病发,没了。” 何雨飞闻言,觉得有哪里不对。 “既然是心脏病发病死的,为什么尸体会在市局?又会惊动你们刑侦队?” 见几人聊上了,童颜就示意两人坐下,给他们倒茶。 同时告诉他们,说崔小六的大姐崔冬冬,坚持说弟弟之前遇到老中医给了方子,坚持喝药后,心脏病有了极大缓解。 “她说弟弟不可能是心脏病发作死掉的,怀疑崔小六的师傅老李杀的她弟弟,就报了案。” 说到这里,童颜有些头疼:“昨天半夜接到报案的派出所找了法医鉴定过,认为死者就是心脏病发作的。” 可崔冬冬不依不饶,带着家里人在饭馆门口和派出所闹事。 而且她自己还跑到市局门口,趁着局长的车子出现时候,冲了上来。” 也就是驾驶员眼疾手快,不然崔冬冬人都得没了。 童颜从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的糕点,递给何雨飞:“所以局里就让我们接手了。” 秦之昂看她只给何雨飞,不给自己,不乐意了:“不是,为啥我没有绿豆糕吃?” “因为你不配。”童颜白他一眼。 何雨飞看他吃瘪那叫一个高兴,打开包装,故意大口咀嚼。 谁料不等他把绿豆糕咽下去,童颜突然狡黠一笑:“吃人嘴软。何科长既然吃了我的绿豆糕,就得帮我验尸。” 啥玩意儿?验尸? 何雨飞顿时愣住了:“我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不?” “来不及了!”童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何雨飞再次来到停尸间的时候,嘴里的绿豆糕都还没咽下去…… “你们市局不是有老孙吗?为啥你非让我验?”他有些无语。 “老孙没你水平高。”童颜理所应当地说道,“前几天你露一手之后,老孙在市局把你夸上了天。” “我们局长都想把你调过来,知道你在轧钢厂升职了,才死心了。” 好嘛,居然局长都知道自己了?何雨飞还真没想到。 他咽下嘴里的绿豆糕,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再次走到窄床前。 一把打开崔小六身上的白布。 “面色苍白,表情痛苦,紧绷,并且眉头皱紧……” 何雨飞看向死者的指甲:“嘴唇和指甲都呈现青紫色……” 他又扒开眼皮:“瞳孔散大,眼结膜有密集出血点,不算多……” “鼻尖,人中都发青……” 童颜听得一头雾水:“所以到底是不是心脏病发作死亡的?” 第81章 童颜邀约,卡住了! 第81章童颜邀约,卡住了! 何雨飞看了一眼童颜:“她目前的状态,确实符合,并且是非常典型的心脏病发作状态……” 不等童颜说话,他却又道:“派出所那边的法医,应该也是检查到这些,有了结论。” 童颜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所以说,一切程序确实都没问题?” 何雨飞听她语气不对,看过去:“你希望有问题?” “那倒不是,但是吧……”童颜不知道怎么说,想了想才说道,“我早上跟崔冬冬聊过,发现她并不是一个偏执的人。 她告诉何雨飞,崔冬冬告诉她,上个月她和母亲去看望崔小六的时候,发现崔小六情绪不对,一直哭,还提到了老李欺负他。 可等母亲说是家里断粮,来要钱,希望崔小六预支点工资给家里时候,崔小六又平静下来。 “崔冬冬说她当时很担心弟弟,问了崔小六,可他又说自己没事,让她别担心。” 何雨飞听的满头雾水。 童颜又道:“一开始我和崔冬冬一样,认为会不会是老李打了崔小六,崔小六被打的太狠,心脏病发作猝死……” “不可能!”何雨飞斩钉截铁。“旧社会的徒弟学艺,那被打可是常态。” 现在解放才几年? 很多旧社会过来的师傅,都保留着以前的陋习。 哪怕是傻柱这样的,在单位也经常锤马华和小胖,大家都见怪不怪。 崔小六在学艺之前,就应该知道会挨打。 童颜也颔首:“刚才你告诉我,在崔小六的衣服上发现……” 她有些脸红:“我就在想,也许老李欺负崔小六的方式,跟我们之前想的不一样。” “你觉得是老李侮辱了崔小六的尸体?” 童颜点头:“早上我让人给老李做笔录,当时没往侮辱尸体上想,但他的表现确实有点不太对。” “本来我还想着,等晚上时候,上点手段……” 听到手段两个字,何雨飞顿时露出了然于胸的笑。 童颜接着说道:“不过现在,似乎已经不用等晚上了。” 何雨飞也明白她的意思:“来访登记也可以先不查了。你先去找实验室出结果……” “行。” 看到何雨飞开始脱白大褂,摘手套,童颜突然有些依依不舍:“何科长,你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去吃老莫。” “老莫?”何雨飞挑眉看过去。 “对,你帮我们这么大一个忙,我得表示感谢啊。” 何雨飞穿越之后,还真没吃过老莫,据说那地方是这个时代最牛叉的西餐厅。 “行啊。”他点点头,“要不要叫上老秦?” “叫他干啥?山猪吃不了细糠,他吃得明白西餐吗他?”童颜似乎对秦之昂很是不屑。 何雨飞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是童颜出钱请客,他没有发言权。 两人约定好时间,何雨飞就拿着杨志强的鉴定结果,和秦之昂一起回了轧钢厂。 之后,便是紧急提审张荣华。 “张荣华,你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秦之昂猛地一拍桌子。 “我告诉你!我们现在已经确定,杨志强就是在喝醉之后,被你灌了含有四亚甲基二砜四胺的东西杀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童颜邀约,卡住了!(第2/2页) “现在让你交代是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如果你如实交代,还有减刑的机会。” 他眼神一凛:“可要是你一意孤行,死不开口,等待你的,将是最严厉的处罚!” 张荣华默不作声。 何雨飞示意秦之昂退下,他自己则是用一种偏柔和的语气,朝着张荣华说道: “我们已经调查过,这十九名死者,都是在跟你产生纠纷后死亡的,并且死状都和杨志强一模一样……” “而且许大茂从你们家离开之后,你们家再也没有进过一个人……” 据雨儿胡同七号的邻居供述,许大茂离开杨家半个小时之后,张荣华出门大喊,说杨志强死了。 等到大家进门,只看到倒地的杨志强,和已经打扫干净的呕吐物。 之后就是报警,出警…… 如果放在其他的案子,警察没到,现场先清理干净,清理的人肯定是要被怀疑的。 但雨儿胡同七号连死十八人,“母猪疯”玄学有经过之前的专家调查,深入人心。 他们所有人,包括警察,都认为杨志强的死,是正常的。 所以除了何雨飞,居然没人往这个方向想。 “现在我们已经确定,杨志强死于四亚甲基二砜四胺中毒。我们已经找到毒物源头,你觉得你的还瞒得住吗?” 张荣华依旧沉默。 接下来,无论何雨飞和秦之昂说什么,她都一言不发。 这对比她在杨志强刚死亡,录口供时候的表现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何雨飞明白,其实这已经能间接证明,张荣华就是心虚了。 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怕多说多错,所以妄图以不开口,应对警方的审问。 并且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不开口,就能脱罪。 但她根本不明白,现在政法系统讲究的是重证据、不轻信口供。 零口供,只要间接证据形成锁链就可以定案。 不过麻烦的是, “现在咱们的间接证据并没有形成锁链……” 案情研讨会上,秦之昂烦躁地直抓头发。 派去化工所和其他有四亚甲基二砜四胺的单位走访的人回来,说是这些单位都表示,他们没有丢过四亚甲基二砜四胺。 去调查张荣华的人也说,张荣华从外地嫁入四九城之后,人际关系十分简单。 她没有工作,也不出去跳舞,聊天,下棋什么的。 每天就围着交道口这一亩三分地转悠,不认识外人,更别提能接触到四亚甲基二砜四胺的科研人员。 “找不到毒物源头,找不到张荣华下毒的器皿和方式,她还死不开口……” 本以为这起案子比之前的简单的多,谁想到居然又被卡住了。 “这女人心理素质够硬的。”秦之昂骂了一句,“我看想撬开她的嘴,难如登天。” 何雨飞啧了一声:“她这边如果不行,还得从四亚甲基二砜四胺的来源下功夫。” “有四亚甲基二砜四胺样品的单位都说没丢,这咋下功夫嘛?”秦之昂有些急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