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配:忠犬保镖竟是丧尸皇》 第1章 开局穿到男女主床底 第1章开局穿到男女主床底 “啊~” “不要~” 女人的呻吟声一浪高过一浪。 中间夹杂着...... 某种嘶吼。 某种水声。 某种撞击。 闻初是被这些声音吵醒的。 大冬天还有蚊子?她迷迷糊糊地想。 咿咿呀呀的。 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 暗紫色的灯光,摇晃的双人床。 闷热的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麝香味。 她不是游泳抽筋溺水了吗? 这里不像是游泳馆休息室,更不像是医院。 而且,她为什么躺在地板上?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人用锤子狠狠砸过。 她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个凹陷的洞。 鸡蛋大小。 什么鬼?这都不死? 她的心脏狂跳,慢慢转动头部,看到旁边双人床上交缠的两具身体。 女人黑色长发散落,遮掩住大半个瓜子脸,看不清长相,却在动情的呻吟着。 男人肌肉线条分明,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电钻。 等等。 紫色灯光、双人床、床底、后脑勺的洞…… 哦买嘎! 她穿书了。 穿进了那本她骂了一百遍的古早末世肉文——《极品菟丝花:末世大佬纷纷为我倾倒》。 而她,是那个同名同姓的恶毒炮灰女配。 小说里,原主闻初和男主宋星辞是青梅竹马。 丧尸病毒爆发当晚,她给宋星辞下药想生米煮成熟饭。 结果宋星辞宁死活不肯碰她,甚至拉一个女服务员进房间。 而这个女服务员,就是在会所勤工俭学的女主:沈楚曼。 原主气急败坏去推搡,拉扯间她后脑勺着地,当场死亡。 在第一章出场,连丧尸都没见到就死了。 史上最快下线炮灰女配。 而现在,这个炮灰的身体里,住进了她的灵魂。 现在是凌晨两点钟,丧尸病毒刚刚爆发两个小时。 床上的男女对此一无所知,正在疯狂“为爱鼓掌”。 按照剧情,男主因为药效,会抱着女主做到天亮。 结束后,两人双双觉醒异能。 男主雷系,女主空间。 从此携手虐丧尸、收小弟、囤物资,成为末世霸主。 而她,闻初,连名字都不会再被人提起。 正想到这里。 “叮。” 一个清脆的金属声。 一枚蓝宝石戒指从床上滚落,恰好滚到她手边。 男主的祖传戒指。 想到男主的锦鲤体质,闻初两眼放光。 她看了一眼床上忘情交缠的两人,他们谁也没有看床下。 她伸出手,颤抖着拿起戒指。 后脑勺的血还没干。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涂到戒指上。 没反应。 她咬了咬牙,直接把戒指丢进地面的血泊里。 下一秒,戒指像活了一样,贪婪地吸收着血迹。 闻初的脑海中骤然炸开一片广阔空间。 无边无际的土地,远处有山,近处有河流,山脚下一汪清泉。 空间! 金手指来了! 还是无限空间! 她试着进入空间,可惜她人进不去。 转念一想:空间是抢男主的,还要什么自行车? 她用意识触碰那汪泉水,一股清凉的液体仿佛顺着意念涌入喉间。 她猛喝几口,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她试着调动精神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开局穿到男女主床底(第2/2页) 手心里没有金,没有火,没有雷,没有木...... 什么都没有。 只有后脑勺的伤口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正在缓慢愈合。 治愈系。 她觉醒的是治愈系吗? 在末世里,最容易被当成工具人、最容易被觊觎、最没有自保能力的治愈系? 心沉了下去。 不。她不想当移动血包。 可下一秒,她突然愣住了。 不对。 后脑勺那个鸡蛋大的洞,她伸手摸了摸。 那些碎裂的骨头,并不是重新长出来的。 而是像时光倒流一样,一片一片复原回了原来的位置。 不是新生。 是恢复。 连地面上的血迹、她手指上的血渍,全都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根本不是治愈系。 这分明是...... 她心跳如擂,试着把目光投向自己手腕上的手链。 那是纯银和钻石制成的。 意念一动。 手链牵扯一下。 又一下。 然后再次牵扯。 要不是因为有手腕挡着,估计会飞起来 闻初的呼吸骤然急促。 她又看向地上那滩打翻的水。 那是男女主太过激烈弄洒的,玻璃杯歪倒在地毯上。 她盯着那滩水,咬牙用力。 水渍开始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回杯口,一滴不剩地钻了回去。 玻璃杯自己立正,杯身干干净净,连指纹都没有留下。 闻初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控制系! 她觉醒的跟本不是什么治愈系,而是控制系! 这本书里,从来没有人觉醒过控制系! 但她看过一本末世小说,里面的男主就是这个异能。 牛掰得要死。 可以控制万物:任何实体、人类、丧尸、变异动物、丧尸化动物。 甚至异能等级升高后,可以控制人的思想,控制人的精神。 让人跪,让人死,让人心甘情愿臣服。 她刚才没察觉出来,是因为控制系在初期有一个致命的短板。 它不能凭空造物,只能控制已经存在的东西。 比如,她可以控制洒落在地面上的水,却无法像水系异能者一样生成水。 她以为自己在治愈,其实是在控制骨头归位。 闻初深吸一口气,压住狂跳的心脏。 不能高兴太早。 她现在等级低,修复自己的后脑勺后,连控制一杯水都累得眼前发黑。 床上,男女主还在忘情纠缠,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闻初不打算打招呼。 她趴在地上,像毛毛虫一样无声无息地朝门口挪动。 门把手很凉。 她轻轻拧开一条缝,从缝隙里挤了出去。 爬到一半,她僵住了。 谁能想到,房间的外面竟然还是房间,并且有人! 此时,三个男人正在打牌。 她怎么忘记了,男主宋星辞攒的局,在这家会馆里和发小小聚。 是原主自己死皮赖脸跟来的。 但谁家好人在棋牌室里放床?这对吗? 这是正规会所吗?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落在她身上。 “哎哟~这是怎么了?” 一道关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离她最近的瘦高个男人掐灭手里的烟,快步走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腋窝,像拎小孩似的把她提溜起来: “闻初,快起来!这儿不让睡觉!” 第2章 金手指真爽 第2章金手指真爽 扶她起来的人是宋时予。 男主堂哥,职业是外科医生,今年二十六岁。 话音刚落,引来两道笑声。 闻初感到一丝丝被嘲笑。 可她不生气。 一屋子的炮灰男配啊,倍有亲切感。 和她一样,都死的早。 没一个活过末世半年。 几人都是大院里一起长大的。 要说青梅竹马,可不止男主一个人。 另外两个男人也已经站起来,围了过来。 樊景深皱着眉:“闻初,没摔疼吧?” 闻初看着他沉默的脸,配上金丝眼镜,禁欲范十足,恍惚的摇头。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在最后的男人,勾着嘴唇凑上来:“刚才就想进去叫你们出来玩牌,也不知道你们三人在里头做什么呢,一直不出来。” 贺北川穿着花衬衫,桃花眼,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闻初瞪大双眼。 不会吧? 这些人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吗? 地动山摇的,她怀疑那张床都快塌了。 可看到这三人毫不作伪的表情,她信了,这些人真没听到。 这果然是小说世界。 除了男女主,所有人都眼盲耳聋,自动屏蔽一切异常。 堂哥见她发愣不说话,伸手去推门。 “别......” 这个“别”字闻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 里面的场景,被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紫色的灯光下......大家都是成年人,想装傻都不行。 而床上的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竟然没发现房门被人打开。 堂哥“砰”的一声关上门。 他转过头看向闻初,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那什么...你别伤心,天下又不止我堂弟一个男人。” 闻初扯着嘴角,不说话。 贺北川接话:“妹妹,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你喜欢什么样的?北川哥给你介绍。” 闻初还是不说话。 众人都以为她是伤心过度。 谁都知道闻初对宋星辞有多喜欢。 从小到大,她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宋星辞身后,眼里心里全是他。 尤其是去年成年后,更是大胆示爱。 缠得紧,爱得深,圈里谁不知道? 闻初低下头,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我想休息一下。”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音,听得三个大男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堂哥立刻说:“这个套房还有一个房间,你先将就一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刚刚看网上说,外面不太平,不少人变得狂躁暴动,你还是跟我们待在一起比较好。” 闻初摇头,声音更轻了:“这里距离星辞哥哥太近...我不想待在这里。” 女孩本就长得漂亮,浓颜系,顶级骨相,说美艳绝伦都不为过。 此刻垂着眼睫,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水光,一副伤心坏了的表情。 三个大男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尤其是这个漂亮女孩,还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 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带着怨念。 都怪宋星辞。 就算猴急,也不能当着妹妹的面啊。 妹妹多伤心。 最后,还是堂哥站了出来:“我送你到楼上,那里有我专属的休息室。” 这家会所他有股份,开业时就预留了一间私人休息室。 他伸手摸了摸闻初的头顶,像小时候那样,“走吧,闻初。” 闻初沉默地点点头。 堂哥又说:“别难过,回头我好好教训他,给你出气。” 闻初点头,可心里明白:怎么教训?男主马上就要觉醒雷系异能。 而堂哥到死,都是一个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最后还会被丧尸咬死。 两人走到楼上,宋时予把她送进房间,仔细交代:“你先好好睡一觉,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一直开着。” 闻初:“好的。” 宋时予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闻初趴在猫眼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走廊。 确定他是真的离开,她才长出一口气,转身翻找原主的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金手指真爽(第2/2页) 黑卡、墨镜、手机、化妆品、充电宝、口罩。 还有一个空的包装纸。 她拿起来一看,瞳孔微缩。 牛用春药。 100毫升的小包装,已经空了。 闻初嘴角抽搐。 原主,你死得不冤。 怪不得男主连换个房间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拉着女主为爱鼓掌。 这药量,估计再不行动,血管都要爆掉。 她利落地戴上墨镜和口罩,悄悄打开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 这层楼,是会所专用的休息室。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要么休息室里的人已经熟睡,要么早就散场回家。 而且,作者最疼自己的亲儿子、亲女儿。 为了让宋星辞和沈楚曼一早方便收集物资,直接断了整栋楼的监控。 别问,问就是电路故障。 闻初勾了勾嘴角。 这倒是方便了她。 她没有坐电梯,转身走进楼梯间。 电梯停靠有声音,她可不想被别人或是丧尸发现。 休息室在39楼。 闻初往下走了几分钟,就开始喘气。 又走了几分钟,腿开始发软。 走到二十多层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原主的身体,平时应该完全不运动。 楼梯间又闷又热。 八月的夜晚,空气黏得像化不开的糖浆,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好在她半路上想起来喝了灵泉水,否则真的能累死在这里。 抱歉,刚拥有金手指,有点不习惯。 她推开负一楼楼梯间的门,眼前豁然开朗。 盒牛生鲜超市。 巨大的招牌在夜色中发着柔和的光。 闻初站在门口,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 她没有选择破坏门锁。 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精神力。 控制隔壁花店一根细长的丝带飘出,像一条灵巧的蛇,顺着超市门缝钻了进去。 丝带轻轻触碰货架上的薯片。 一包薯片消失了。 丝带又碰了碰旁边的矿泉水。 一瓶水消失了。 就这样,一包、一瓶、一块......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地把物资收进空间。 刚开始,动作很慢。 丝带也不听使唤,歪歪扭扭的,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 收三四件小东西就要喘口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但渐渐地,她找到了窍门。 控制一根丝带,变成了控制两根。 两根丝带左右开弓,效率翻了一倍。 再后来,三根、四根、五根......每根丝带都像她延伸出去的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 更让她惊喜的是,丝带从一开始只能收一件小物资,变成可以一次性卷起一堆物资。 整排的饮料、整冰柜的甜品、成袋的大米…… 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揽住,瞬间消失在原地。 最后,十根手指,每一根都能控制一根丝带。 十根丝带在超市里穿梭飞舞,像十只不知疲倦的手,将货架上的东西成片成片地搬空。 上万平米的生鲜超市,闻初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全部收进了空间。 更让她惊喜的是另一个发现。 收集物资,竟然可以锻炼异能。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不是刚觉醒时的一级初期。 一级中期! 仅仅是通过锻炼异能,精神力枯竭了就喝灵泉水。 没有靠杀丧尸,没有靠吸收晶核,她就这么水灵灵的升级了。 闻初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本小说,是以女主沈楚曼的视角写的。 作者从来没有写过男主认主了戒指空间的事。 可是。 男主升级神速,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就成了五级异能者,遥遥领先于所有人。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她还以为这是男主光环。 现在想想...... 灵泉水。 男主的异能升级那么快,和空间里的灵泉水脱不了干系。 可男主拥有灵泉水这件事,女主并不知道。 这就有意思了。 第3章 一看就很行 第3章一看就很行 窗外的街道上,已经开始出现行动异常的人类。 他们步伐僵硬,眼神空洞,见人就扑。 不,那已经不能叫“人”了。 一个穿着红衬衫的女人扑倒了一个路过的男人,牙齿深深嵌入对方的小臂,鲜血四溅。 丧尸病毒正在慢慢扩散。 闻初站在窗前看了一眼,心里默默估算。 现在是半夜,很多人感染的时候正在家里睡觉,所以街道上游荡的丧尸还不算多。 但天亮之后呢? 她收回思绪,现在没时间想这些。 当务之急是收集物资。 盒牛旁边有一家进口零食店,她控制丝带探进去,收! 奶茶店、甜品店、咖啡店、寿司店、小吃店、美妆店等,收收收! “小宝贝们,快到妈妈的空间里来。” “妈妈不偏心,每个物资宝贝,都是妈妈的最爱。” “桀桀桀......”闻初发出大反派标准笑声,黑夜中听起来格外渗人。 找到一套宽松的休闲装,换掉身上快要露出屁股蛋的包臀裙。 水钻高跟鞋,也换成了平底板鞋。 负一楼收完,她上了商场一楼。 迎面撞上两个丧尸保安。 一个眼珠子耷拉在眼眶外,随着走路的动作晃晃悠悠,像是随时要掉下来。 另一个更恐怖。 肚子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个大洞,内脏空空荡荡,走路时还能听见骨骼摩擦的咔咔声。 闻初毫无心理准备,胃里一阵翻涌。 她强忍着恶心,意念一动,旁边的金属垃圾桶猛地飞起来,狠狠砸向两个丧尸。 一下,两下,三下…… 好在现在只是末世最初期,这些都是普通丧尸。 行动缓慢,智商为零,被垃圾桶砸了十来下之后,就彻底不动了。 闻初没有去挖晶核。 普通丧尸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恶心的脑浆。 她继续往商场深处走。 一楼不仅有各种数码产品,她先拿了几台ipad,蹲在墙角疯狂下载。 全国地图、学习资料、生存指南、医疗急救手册、电视剧、小说……能下多少下多少。 受到磁场影响,网速并不稳定,断断续续的。 几千个下载任务同时进行,她开始收物资。 家纺、服装、鞋子、手表,收得她乐不思蜀。 尤其是当她站在商场中央,一次性控制着几十根丝带,像无数只无形的手伸向各个店铺的时候,那种感觉简直爽爆了。 丝带所到之处,货架瞬间清空。 她甚至忍不住想:要是能拍成短剧,或者改成动态漫画,这段画面播出来,不得牛掰死? 爽文,妥妥的爽文! 然后是二楼、三楼、四楼。 她一层一层地扫荡,像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不知不觉间,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级巅峰状态。 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二级。 收完五楼的餐饮区,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宋时予发来的微信。 【闻初,你快来棋牌室。】 她看了一眼时间。 早晨六点。 宋时予突然叫她过去,恐怕是男女主结束了为爱鼓掌,发现双双觉醒异能。 闻初飞快地回复:我洗漱一下,立刻过去。 一分钟后,宋时予又回了过来:你在房间别动,我去接你,如今不太平。 闻初皱起眉头。 他来接自己?那不就暴露了她根本不在房间里吗? 她立刻回复:不用,我已经出门了,马上到。 发完消息,她拔腿就往楼上冲。 异能提升到一级巅峰后,她的身体素质好了很多。 再加上灌了灵泉水,她几乎是在两分钟内就冲到了棋牌室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一看就很行(第2/2页)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到了男主宋星辞。 昨天夜里灯光暗,看不出什么。 今天一看,确实是标准男主长相,一副霸总脸。 身高185,薄肌男,一看就很行的那种。 可不就是很行,昨天那架势仿佛要将天捅破。 此时,他一脸餍足地搂着女主沈楚曼,正小心翼翼地给她喂水,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沈楚曼一副善良柔弱小白花长相。 此时却满脸艳色,双颊绯红,嘴唇红肿,一看就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听到开门的声音,宋星辞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闻初身上,神色骤然阴沉下来。 闻初还没来得及反应,堂哥宋时予已经大步走过来,挡在她面前。 紧接着,樊景深和贺北川也一左一右地站了过来,三个人把她护在身后。 宋时予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好好的,做什么这样盯着闻初?怪吓人的。” 贺北川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接话:“就算你睡了一个陌生女人,不干净了,何必到处炫耀?” 宋星辞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就护着她吧。你们知不知道,昨天她竟然敢给我下药?” “要不是被下药,我怎么会不管不顾就在会所休息室里,要了楚曼?” 空气骤然安静。 一直沉默的樊景深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诛心:“我对你的自制力表示怀疑。” 意思很明显:就算闻初下了药,你要是自制力够强,也能忍住。 宋星辞狠狠地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跟这帮发小说不清楚。 从小到大,他们都宠着闻初、护着闻初,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捧在手心里。 要不是这样,闻初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给他下药? 他睁开眼,正好对上闻初的目光。 造事者正一脸不服气地瞪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带着一种“你能拿我怎样”的挑衅。 宋星辞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压下这件事。 “先说正事。”他将沈楚曼扶起来,语气恢复了几分冷静,“我觉醒了雷系异能。” 他抬手,对着室内的一盆绿植释放了一道闪电箭。 刺目的蓝白色电光在空气中炸开,绿植被劈得焦黑,冒着青烟,叶子簌簌地掉了一地。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只在小说里见过,没想到现实中真的存在异能这种东西。 宋星辞又骄傲地介绍身边的沈楚曼:“楚曼以后就是我的女朋友,我会对她负责。她也觉醒了异能,是空间系。” 沈楚曼微微弯腰,白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茶几上的几瓶洋酒。 下一秒,酒瓶凭空消失。 众人瞪大了眼睛。 宋时予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是医生,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他喃喃自语,世界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连一向嘴巴毒的贺北川,都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是我熬夜打牌,熬出了幻觉?” 樊景深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照进来,却没有半分温暖的感觉。 楼下的街道上,满地狼藉。 燃烧的汽车、破碎的玻璃、暗红色的血迹……还有那些摇摇晃晃、四处游荡的“人”。 一个丧尸正趴在地上,埋头啃食着什么。 它抬起头,嘴角挂着暗红色的血肉,半张脸已经腐烂,露出一截白森森的牙床。 樊景深转过身,看着屋里所有人。 “恐怕……” “末世来了。” 第4章 眼睛有病就去治 第4章眼睛有病就去治 男主几人都是京市人。 但他们如今所在的会所,却在距离京市一百公里外的寒市。 这几个人,家里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 平时在京市被人盯得紧,特意选了寒市小聚,图的就是自在。 谁能想到,会撞上末世。 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计划,闻初也不掺和,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吃东西。 忙了一整夜,又饿又累。 反正这些人也不会问她的意见。 她在他们眼里,就是那个年纪小、会闯祸、除了长得漂亮一无是处的花瓶。 男主率先觉醒了异能,理所当然地成了这个小团体的核心。 宋星辞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志得意满:“楚曼的空间足有三千立方。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先囤物资。” 他顿了顿,继续说: “寒市虽然不如京市物资丰富,但距离京市近,开车上高速不足两小时车程。不少在京市上班的白领都在寒市租房住,高铁通勤,更别说还有我们这样的人会来度假消费。所以这里的物资,比一般二线城市都要充足。” 他看了众人一眼,有条不紊地分析:“京市那边有军方和中央的人在,轮不到我们插手。反倒是寒市,这里有不少食品工厂和药品工厂,这才是关键。” 其他三人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纷纷点头同意。 闻初嚼着牛肉干,又拆开一包开心果。 吃得正欢的时候,沈楚曼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到闻初面前,笑容温柔:“闻初妹妹,喝点水吧。” 闻初头都没抬:“我不渴,谢谢。” 她没接。 沈楚曼的手就那么举着,没放下来。 这一幕,恰好被宋星辞看到了。 几人商量事情的声音戛然而止。 宋星辞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色铁青,一开口就是质问:“闻初,你为什么要欺负楚曼?” 闻初嘴里还嚼着开心果,没咽下去呢,被这话问得一愣。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茫然:“我?” 沈楚曼连忙拉住宋星辞的胳膊,声音柔得像棉花糖:“星辞,你误会了,闻初妹妹没有欺负我。” 宋星辞心疼地把沈楚曼搂进怀里,“楚曼,我都看到了。她指使你去给她拿水,还故意不接,让你一直举着。” 闻初嘴里的开心果终于咽了下去。 她“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宋时予三人刚想起身过去维护她,看到这气势,又坐了回去。 感觉,好像不用他们出手。 闻初盯着宋星辞,满脸嘲讽:“眼睛有病就去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她指着自己面前的茶几:“我好好的在这儿吃东西,她自己走过来给我水,我说‘我不渴,谢谢’,她非得举着,我有什么办法?” 闻初冷笑一声,火力全开:“她是跟你负距离接触了,但她跟我甚至不认识,是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的陌生人。我敢喝她的水吗?”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谁都没反应过来。 闻初自小娇纵任性,却唯独对宋星辞言听计从,从没说过一句硬话。 她就像宋星辞身后的一条小尾巴,他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他说什么她都点头说好。 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 宋星辞也愣了。 沈楚曼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要命:“就是这样的……是我自己非要给闻初妹妹送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眼睛有病就去治(第2/2页) 可那个语气,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闻初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看小说的时候,初期是羡慕女主吃的好。 可越到后期,羡慕变成了同情。 这本小说是1vn,女主不仅有男主这个大房,还有男二、男三、男四三房“小妾”。 男人们都疼她爱她,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把她保护在基地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女主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后宫”们个个体力惊人,夜夜笙歌。 可闻初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男人们只是把女主当成移动仓库吧? 利用她的空间存储物资,却从来不让她锻炼异能。 女主三级之后,上万立方的空间里塞满了东西,却连最基本的空间刃都不会用。 遇到麻烦,只能哭着找后宫的男人们帮忙。 好好一个末世女主,活生生被养成了极品菟丝花,离开男人就活不了。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忍心让她在末世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吗? 现在看着沈楚曼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闻初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宋星辞连忙安抚地拍了拍沈楚曼的肩膀,声音温柔:“楚曼,你就是太善良。别怕,我会保护你。” 然后他转向闻初,脸色又沉了下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嫉妒楚曼?” 闻初瞪大了眼睛。 “我嫉妒她?” “我身高一米七,前凸后翘,身材曼妙,绝美容颜,闻家独女。我嫉妒她?” “嫉妒她什么?嫉妒她和你这根烂黄瓜在一起吗?” 宋星辞脸色更难看了:“现在是末世,你说的那些东西有什么用?楚曼可是觉醒了罕见的空间系异能。” “末世,自然是实力为尊!” 闻初没说话。 她抬起手,掌心悬浮着一个清澈的小水球。(其实是从空间里放出来的) “异能啊,”她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有什么了不起,谁还没有一样?” 她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控制系异能,那是她最大的底牌。 她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而书中对原主的描写少之又少,她暂时没有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但也不能真当个普通人,以宋星辞的绝情程度,恐怕真会把她丢下。 更何况,她两辈子都没考过驾照,不会开车。 怎么回京市?走着吗? 她记得,男女主的座驾是一辆黑色商务车,原装进口,防弹玻璃,十分抗造。 她想蹭车回去,就不能表现得没有价值。 “水系异能!”宋时予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大步走过来,“我们闻初也觉醒了异能?真厉害!” 他伸手揉了揉闻初的头顶。 贺北川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冷笑一声,不阴不阳地补了一刀:“闻初自己就是水系异能者,还会缺水喝?哪里需要被人送水。也不知道某些人安的是什么心。”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矛头直指沈楚曼。 沈楚曼的眼眶更红了,咬着嘴唇不说话,身体往宋星辞怀里缩了缩。 好像那里是她的港湾,只要进去就有人替她出头。 宋星辞却不再说话,而是深深地看了闻初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意外,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片刻后,他转过身,继续和大家商量收集物资的事。 第5章 零元购,拼的就是手速 第5章零元购,拼的就是手速 众人走出房间,一路上的景象触目惊心。 走廊里到处是散落的酒瓶和破碎的装饰品,墙上溅着暗红色的血迹。 电梯拐角处扑出来两个丧尸,宋星辞抬手就是两道闪电箭。 蓝白色的电光,在昏暗的走廊里炸开。 丧尸应声倒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臭味。 樊景深和贺北川看着那两具倒下的丧尸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觉醒了异能,就是不一样。 一行人出了电梯,直奔盒牛生鲜超市。 然后,他们全愣住了。 超市大门完好无损,玻璃门关得严严实实,可里面空空荡荡。 货架上什么都没有,连收银台旁边的口香糖架子都空了。 整个超市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一遍,干净得不像话。 “我怎么记得……”宋时予挠着头,一脸困惑,“昨晚上楼前,我还在这儿买了个打火机呢。怎么一夜之间就空了?” 宋星辞皱着眉,语气笃定:“恐怕是其他空间异能者抢先了。” 他看了沈楚曼一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关系,我们去其他店。我不信有人的空间比楚曼还大,收完盒牛差不多也该满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整个商场。 负一楼、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 如蝗虫过境。 什么都不剩。 服装店的衣架上光秃秃的,数码店的展台空空如也,连美妆店的试用装都被人连根拔走了。 整个商场干净得像是被洗劫过一百遍,连垃圾桶都没放过。 闻初走在队伍最后面,下巴微抬,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美滋滋的。 零元购,拼的就是手速。 真是手慢无。 “现在怎么办?”贺北川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 “六楼是影院,七楼往上办公楼,三十楼往上到是有酒店、ktv、会所什么的,也没什么好物资。” 宋星辞沉吟片刻:“反正这里已经空了,我们直接去郊区。那边有很多食品厂房,药品公司也在那一带。” “至于吃的,楚曼空间里有会所厨房里收集来的物资,暂时不缺。” 一群人下到地下车库。 然后,他们集体沉默了。 清一色的低底盘跑车。 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凯伦,一辆比一辆低,一辆比一辆贵。 闻初看着这些车,嘴角微微抽搐。 在末世里开这种车? 随便地面上掉个汽车零件或者人体残骸,直接就趴窝。 书里写的男主黑色商务车,难道是后期才收集的?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车库深处传来。 所有人变得警惕和戒备,难道是丧尸? 一个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人类。 活的。 身高目测一米九,西装笔挺,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 长腿宽肩,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刃,气场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男主在他面前,竟被衬托的像个生瓜蛋子。 闻初愣了一下。 她不认识这个人,书里没提过。 可男主一行人看到他却毫不意外,连眼神都变得轻松,显然是认识的。 看这气场,大概又是哪家的二代吧,还是那种已经掌权的二代。 气场实在逼人。 闻初正这么想着,那个男人却径直走到了她面前。 然后,他站到了她身后,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恭敬:“大小姐,我们要回家了吗?” 闻初:? 大小姐? 这人……竟然是原主的保镖? 宋时予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我都给忘了!秦屿是开着商务车送闻初来的。那车够大,足够咱们几个人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零元购,拼的就是手速(第2/2页) 一群人走到车库角落,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车身漆黑,玻璃厚重,轮胎宽大结实,往那儿一停就跟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似的。 闻初看着这辆车,内心五味杂陈。 原来,所谓男主的车,竟然是原主的! 她要是知道原主是带着保镖来的,今早还跟男女主掺和什么?直接开车走人不就完了? 再次感慨:要是能继承原主的记忆就好了。 可秦屿并没有打开车门。 他就那么站着,一米九的身高像一堵墙,目光沉静地看着闻初。 等着她发话。 宋星辞在车外等了几秒,脸色有些不耐烦了:“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打开车门,难道让我们都等在这里?” 这辆车他坐过无数次。 每次他有应酬,闻初就会放弃自己的跑车,专门让保镖开这辆商务车来,就是为了方便他醉酒之后有个舒服的地方躺着。 在他的认知里,今天也不会例外。 闻初却抱着手臂,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想要坐我的车,就学会好好说话。” 宋星辞皱眉:“你什么意思?” 闻初抬了抬下巴,目光毫不避让地对上他:“我的人,是你能随便骂的吗?” 她一字一顿:“道!歉!” 宋星辞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闻初这是在作他。 她得不到他,就处处找事,故意激怒他,好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闻初,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会对她负责。你死了这条......” “不道歉的话,”闻初直接打断他,“就别坐我的车。” 她扫了一眼车库里的那些跑车:“你们自己搞定。” 说完,她转头看向秦屿,下巴微微一抬。 秦屿一贯面无表情的脸,嘴角微微勾起。 他按下了车钥匙。 “嘀”的一声,车门锁弹开。 樊景深第一个动了。 他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全程一个字都没说。 贺北川紧随其后,上车前还回头看了宋星辞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终于看到这家伙吃瘪了。 他早就劝过宋星辞,让他对妹妹好点,可惜那家伙总是不听。 宋时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拍了拍自家堂弟的肩膀:“你就好好道个歉吧。识时务者为俊杰,不丢人!” “再说,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就算没了爱情,还有自小长大的情分,让闻初出出气吧。” 宋星辞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宋星辞,京市宋家的长子嫡孙,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天之骄子。 给一个保镖道歉? 做梦! 可他的目光扫过车库,清一色的花架子跑车。 底盘低得连减速带都过不去,更别说末世里满地狼藉的街道了。 让他去偷别人的车,他宋星辞做不到。 不是讲面子,他又不是专业干偷车的,怎么在没有车钥匙的情况下打开车门? 而这辆奔驰商务车,他知道底细。 原装进口,闻家专门改装过。 防弹玻璃,reinforced车身,轮胎是军用级别的防爆胎。 别说撞丧尸了,就是撞墙都没事。 回京市这一路上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危险,这辆车是最安全的。 宋星辞攥紧了拳头。 沈楚曼看出了他的挣扎。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细语地说:“亲爱的,如果你不愿意和他们同行,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他:“我们可以自己走。我不怕吃苦,只要有你就够了。” 第6章 让男主道歉 第6章让男主道歉 宋星辞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楚曼多体贴,多善解人意。 她从来不会让他为难,更从来不会当众给他难堪。 再看看闻初。 刁蛮、任性、不可理喻、大小姐脾气。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巨大的牺牲,咬着牙挤出:“抱歉。” 那两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硬邦邦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甘心。 闻初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诚意不够。” 宋星辞太阳穴突突直跳,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抱歉……我刚才不该那样说话。” 闻初看了他两秒。 “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她拉开副驾驶车门,轻快地跳了上去,声音从车厢里飘出来,“上车吧。” 宋星辞黑着脸钻进了车里。 沈楚曼紧跟着他坐进去,小声地安慰着什么。 贺北川关门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车库,嘀咕了一句:“我的限量款跑车啊,要是我也有空间就好了……” 沈楚曼听到这句话,刚想说什么,宋星辞却摇头,“北川,楚曼的空间要收集重要物资,跑车没必要占位置。” 贺北川还是舍不得的模样,毕竟那辆跑车他可是等了小半年才到手。“好可惜......” 宋时予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没出息的样子,可惜个屁!回到京市把我的车给你,赶紧走!” 他是医生,并没有参与宋家的生意。 可投资眼光很准,手里也有不少钱,一辆跑车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车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商务车发动机低吼一声,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 车身驶上斜坡的最后一秒,闻初闭上眼睛。 无形的精神力瞬间铺展开来。 灰尘颗粒是这世界上最小的信使,它们在空气中漂浮,无孔不入,无人注意。 闻初将精神力附着在每一粒灰尘上,无数看不见的丝线从她体内蔓延出去,像蜘蛛织网一样,细细密密地笼罩了整个地下车库。 然后,她轻轻一勾。 灰尘丝线同时扯动。 小半个地库的车辆凭空消失,一粒灰尘都没有惊动。 甚至,她还留了一丝精神力在地面上方游走,像潮水一样漫过整栋大楼。 酒店的总统套房,床垫、床、沙发...... 茶馆,桌椅板凳、茶具、茶叶...... 会所,沙发、茶几、麻将机...... 还有酒吧、健身房等。 意念一动,一切收入空间。 做完这一切,闻初睁开眼睛,面不改色地看向车窗外。 “闻初妹妹,”沈楚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温温柔柔的,“你饿不饿?我空间里有不少吃的,你要吃什么?” 闻初回过头,看到沈楚曼正朝她笑,那笑容得体又无害,挑不出半分毛病。 “不饿,”闻初也笑,皮笑肉不笑,“还有,我是独生女,没有姐姐。” 沈楚曼被噎到,脸上的笑容差点保持不下去。 贺北川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小声嘀咕:“怎么感觉有点冷呢……” 樊景深冷哼一声。 沈楚曼又将面包递给宋时予等人,大家都表示自己不饿。 沈楚曼咬着嘴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她靠在宋星辞肩膀上,“大家好像都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是服务员?” 宋星辞随口安慰道:“别想太多,大家只是不饿而已。” 商务车终于驶出了地下车库的坡道,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让男主道歉(第2/2页)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停着撞毁的车辆,有的还在冒烟。 碎裂的玻璃渣铺满了整条马路,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到处都是血。 暗红色的、半干的、喷溅状的,一滩一滩地印在柏油路面上。 而那些“人”。 他们步履蹒跚,肢体扭曲,有的脸上少了半块肉,有的胳膊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反折着,却还在行走。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丧尸,正趴在一具尸体上,牙齿深深地嵌进对方的脖颈里。 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 半张脸已经腐烂,眼眶里空荡荡的,剩下的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过来。 然后,她张开嘴。 “嗷!” 嘶哑的嚎叫声划破空气。 整条街上的丧尸,同时转过了头。 贺北川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秦、秦屿,能不能开快点……” 秦屿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 闻初攥紧了安全带,心跳如擂鼓。 好刺激。 这可比打丧尸游戏刺激多了。 没有存档,没有复活,撞飞就是撞飞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车后座。 宋星辞正把沈楚曼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一只手挡在她头顶,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沈楚曼整张脸埋在他胸口,闭着眼睛瑟瑟发抖,长睫毛上似乎还挂着一点水光。 画面很感人,很深情。 闻初默默转回头。 商务车猛地一震。 是车头撞飞了两个挡路的丧尸。 其中一个翻滚着砸在路边的围栏上,又滑落在地,再也起不来。 贺北川“嗷”了一嗓子:“秦屿你慢点!我早饭要吐出来了!” 宋时予冷笑着接话:“开得慢,丧尸追上来,你下去杀吗?” “也不是不行!”贺北川捂着嘴,含含糊糊地嚷嚷,“也许我还能觉醒异能呢!” “你当异能是大白菜?想吃就有?” “万一呢!我运气一向好!” 车窗外。 丧尸被接连撞飞,有的滚进路边的店铺,有的挂在后视镜上拖了一段才甩掉。 商务车头也不回地向前冲去,轮胎碾过满地狼藉的碎片和血迹,发出沉闷的声响。 寒市最繁华的街道,渐渐被甩在了身后。 但闻初没有停。 她的精神力时时刻刻都在铺开。 灰尘颗粒无声无息地沿着街道两旁蔓延。 药店、户外用品店、火锅店、服装店、运动品牌店…… 没活人的店铺,她会收。 有活人的店铺,她不会动。 只要灰尘能钻进去的地方,精神力就跟进去,一卷一收,物资瞬间清空。 她记得原著里写过,寒市在末世第十天会被丧尸潮攻陷。 从此,这里会变成无人的丧尸城。 市中心到处是游荡的丧尸,宋时予几人都是普通人,根本不敢下去收集物资。 而男主心心念念的是郊区厂子,更是看不上这些零散的商铺。 但闻初不挑。 蚊子腿也是肉。 甚至还路过两家汽车4s店,里面的车子更是全部收入囊中。 既然收了车子,汽油也必不可少,收收收! 她收得正起劲,前面的路突然堵死了。 第7章 秦屿到底是什么人? 第7章秦屿到底是什么人? 十几辆车,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 有的撞上了护栏,有的侧翻在地,有的车头对车头卡死在路中间,把整条双向四车道堵得严严实实。 商务车再结实也撞不开这种阵仗。 贺北川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完了,怎么堵成这样?” 宋时予皱着眉分析:“应该是市中心的人想离开,结果遇到丧尸拦路,慌乱中撞在了一起。下车想跑的人,估计也都变成丧尸了。” 果然,那些堵路的车子上到处是暗红色的血迹,车窗碎了,车门开着,却不见人影。 而这时,后视镜里也传来不好的消息。 他们后方,越来越多的车子正在涌入这条出城的路。 都是想逃离市区的幸存者,一辆接一辆,喇叭按得震天响。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发动机声音吸引的丧尸,正摇摇晃晃地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密密麻麻的,黑压压一片。 前后夹击。 宋星辞一咬牙:“楚曼,我护着你下车,你用空间把挡路的车子挪开。” 沈楚曼一张小脸顿时煞白,嘴唇都在抖:“要、要下车吗?我好害怕啊……星辞,我真的好怕。” 宋星辞好言相劝:“楚曼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有异能,不会让那些恶心的东西碰到你。” 沈楚曼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宋星辞将人紧紧搂住:“难道,你不相信我了吗?” 沈楚曼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语气却坚定起来:“我信!为了大家,我愿意下车冒险!” 她紧紧握住宋星辞的手,声音微微发颤:“我也相信你会保护好我,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 两人四目相对,情意绵绵,几乎要上演一场深吻。 闻初坐在副驾驶,牙都快酸倒了。 她悄悄动了动手指,打算用老办法。 控制灰尘丝线去挪开那些挡路的车子。 反正没人会发现,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旁边突然有了动静。 秦屿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砰”的一声闷响。 堵在最前面的一辆小轿车,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抓住,整个车身猛地横移出去,“哐当”一声砸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一辆接一辆的汽车被甩飞出去,像玩具一样翻滚着落向道路两侧。 贺北川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得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秦屿!你什么时候觉醒的异能?!” 他眼睛都亮了,吹了一声口哨:“哇哦!!!还是我最喜欢的金系!” 金属操控系,在末世里绝对是顶级异能存在。 攻击、防御、控制,全方位无死角。 闻初转头看向秦屿。 男人依然面无表情,宽大的手掌隔空操控着那些数吨重的汽车,在他手里像玩具一样翻滚飞出去。 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刀刻出来的,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 “刚刚。”他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闻初心头猛地一跳。 原著里从没提到过的原主保镖,竟然是个金系异能者。 车里其他人没接触过金系,不懂其中的门道,可她知道。 谁家金系异能者,刚觉醒就能挪动十几辆车? 刚觉醒异能的人,精神力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能控制一把匕首就不错了。 可秦屿呢? 十几辆车,一口气,精准地甩到路两边,连路边的路灯杆都没碰到一根。 这分明是个高手。 前方的道路被清出一条窄窄的通道,恰好够商务车通过。 秦屿收回手,踩下油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秦屿到底是什么人?(第2/2页) 商务车像一条黑色的鱼,从那条缝隙里精准地穿了过去。 左右两侧是翻倒的车辆,远处是黑压压涌来的丧尸群,那些丧尸伸着腐烂的手臂,发出嘶哑的嚎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商务车扬长而去。 身后,车队里爆发出一阵骚动。 那些人看到商务车竟然能隔空挪动车辆,眼睛都亮了。 他们知道车里肯定有异能者。 一时间,后面的车子拼命按着喇叭,一辆接一辆地跟上来,谁都不想被甩下。 秦屿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踩深了油门。 商务车加速,把后面的车队甩开一段距离。 等车子平稳驶离市区,两旁的高楼渐渐变成稀疏的平房,闻初伸手按下一个按钮。 一道黑色的挡板无声升起,将驾驶室和后排隔开。 驾驶室的人在说什么,后面一概听不见。 闻初靠在座椅上,转头看向秦屿。 “你跟了我多久了?”闻初开口。 秦屿目视前方,声音平稳:“五年。” 五年。时间可不短。 怪不得刚刚有信号的时候,收到闻家爸爸的微信:【跟紧秦屿,速速回京,其他人不要管也不要信。】 闻初:“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跟上楼?” 这一点,是她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一个跟了原主五年的保镖,一个深得闻家信任的保镖,会放任自家大小姐一个人去会所? 而且,凌晨末世就降临了,这人却一直安安稳稳地待在车上,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秦屿终于转过头,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大小姐您昨晚说……有正事。”他的语气微妙,“让我什么也别管,待在车上等着,方便您随时逃跑。” 他顿了顿,一字不漏地复述原话:“您还说,就算天塌了、地球爆炸了、末世来了,也不让我离开车子。” 闻初:“……” 她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这像是原主能说出来的话。 原主这是为下药做准备,打算得手之后就偷偷溜走,不给男主报复自己的机会。 原来原主也知道,宋星辞到底有多讨厌她。 可既然知道,为什么非得给他下药睡他? 换个人不行吗? 闻初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默默给原主点了根蜡烛。 秦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大小姐,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闻初一愣:“为什么这样说?” 秦屿的语气平平淡淡的:“您之前总忘记我的名字。其他保镖您也记不住,我都习惯了。” 闻初:“……” 原主的心思全都扑在宋星辞身上,除了男主,她对谁都不上心。 别说保镖的名字了,连自家爸妈的电话号码估计都背不全。 不过这样也好。 她问什么都不会有人怀疑,谁让原主之前眼里只有男主呢? 闻初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但对秦屿的怀疑,她一分都没放下。 一个原著里根本没出现过的人物,一个自称“刚刚”觉醒了金系却一口气挪了十几辆车的男人,一个周身气场根本不像保镖的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最重要的是。 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恶意? 闻初悄悄睁开眼睛一条缝,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背影。 男人端坐着,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一切等回到京市再说。 只要她一直保持骄纵大小姐的人设,问题不大。 尽管如此,她还是给闻家爸爸发了一条微信: 【秦屿可信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第8章 双系异能 第8章双系异能 “到了。”秦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闻初坐直身体,揉了揉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而隐隐发胀的太阳穴,看向窗外。 一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里。 白色的外墙,流线型的玻璃幕墙,高耸的办公楼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高科技产业园区呢。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番。 现在社会,大家熬夜、吃外卖、压力大,药品需求量大得惊人,直接把制药厂养得跟皇宫一样气派。 铁门旁边挂着一块牌子:“寒市第三制药厂”。 厂门口,黑压压的全是丧尸。 闻初粗略一扫,少说也有两三百只。 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正好赶上药厂晚班下班。 工人们涌出厂门,还没来得及坐班车回家,就被身边突然发作的同事扑倒了。 现在那些穿着蓝色工装的丧尸,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 有的漫无目的地游荡,有的趴在地上啃食着什么,还有的正在疯狂撞击铁门,发出“砰砰”的闷响。 贺北川从后排探过脑袋,只看了一眼就缩了回去:“我的天!这么多?” 宋时予靠在座椅上,无奈道:“药厂嘛,属于重要物资,哪里会那么容易。” 樊景深皱着眉观察了片刻,扶着眼镜分析:“厂区面积很大,正门有大批丧尸聚集,但侧门那边少一些。” 宋星辞沉吟片刻,拍了拍沈楚曼的手:“楚曼,你的空间方便携带物资,待会跟紧我。” 然后他转向众人,开始分配任务:“闻初的水系异能可以清理障碍,秦屿的金系负责开路。其他人在车上留守,拿着对讲机,准备接应。” 话音未落,秦屿淡淡地开了口。 “我是大小姐的保镖,只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明晃晃的拒绝。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宋星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这个保镖之前就喜欢跟他对着干。 闻初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时候,秦屿看他的眼神就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意。 如今,越发明目张胆了。 他转头看向闻初,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管好你的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闻初歪着头看他,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 “我想知道,你要怎么不客气?” 宋星辞的脸色更黑了。 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能力注意到。 闻初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冷光。 低阶异能者,看不透高阶异能者的真实实力。 闻初这一路上不停地用精神力收集物资,精神力耗尽了就灌灵泉水,周而复始,此时已经是控制系二级初期。 而宋星辞一路上用雷系异能斩杀了零星丧尸,如今不过是一级中期。 连闻初都看不透秦屿的实力,说明秦屿的异能等级在她之上。 恐怕已经是二级中期,甚至是二级巅峰。 那么。 一级中期的宋星辞,要怎么对秦屿“不客气”? 宋星辞冷笑一声,似乎还在强撑着底气:“不要以为自己觉醒了异能就了不起。等回到京市,他还是一个小小的保镖。”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种世家子弟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 “而我,是宋家的接班人。” 他在提醒秦屿身份。 可秦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始终落在闻初身上,只等着她发话。 闻初笑了。 “你说的这些,”她慢悠悠地开口,“在末世里有什么用?” “末世,自然是实力为尊!” 她用宋星辞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果然,宋星辞被气得不轻,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不就是我和别人在一起了吗?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闻初翻了个白眼。“你在说什么屁话?!” 沈楚曼连忙伸手拍着宋星辞的胸口给他顺气:“星辞,别生气,别气坏了身体……” 她又转向闻初,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闻初妹妹……啊不,闻小姐。您不该这样说星辞的,他好歹是您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双系异能(第2/2页) 闻初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只想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秦屿还在看她。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沉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等她的决定。 闻初忽然觉得心里一暖。 她对秦屿当然还有怀疑。 一个原著里没有提及的人物,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保镖,怎么可能全无保留地信任? 但此刻,被一个人这样坚定地选择,还是很爽。 爽极了。 她就是讨厌宋星辞。 原主的死是慌乱间发生的,可根据现场的痕迹推测,十有八九就是宋星辞推的。 她用了原主的身体,四舍五入,宋星辞就是她的仇人。 要不是为了跟着男女主身后走剧情,方便自己捡漏……她真想杀了男主。 咦? 杀了男主。 闻初眼睛一亮。 似乎可行。 宋时予一看气氛不对,连忙跳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不是来收集物资的吗?别吵了,正事要紧。” 宋星辞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恢复了几分“领袖”姿态:“就按我说的办。” 闻初挑眉:“那物资怎么分配?” 宋星辞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几个人里,只有楚曼有空间,否则没法收集那么多物资。” 沈楚曼适时地挺了挺胸,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斜斜地看了闻初一眼。 闻初没理她。 “所以呢?”她问。 宋星辞语气笃定:“收集的物资,我和楚曼占一半。剩下的你们分。至于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 闻初冷笑出声。 “我们七个人,你们俩自己占一半?” “沈楚曼什么都不会,全程靠别人保护。你的异能只是一级中期,连续放几个闪电箭就得喘半天。遇到硬仗,还不是要靠我和秦屿?” 她越说越气:“还有,时予哥是你堂哥,贺北川、樊景深是你发小,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他们是没有异能,但他们负责接应、负责警戒、负责在车上盯着后路。你倒好,张嘴就分走一半?你咋那么好意思呢?” 宋星辞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沈楚曼咬着嘴唇,眼眶又开始泛红了。 闻初看着她那副委屈样,心里那股杀意又冒了上来。 她对女主彻底去魅了。 这两货真烦人。 反正制药厂已经在这条路上了,不需要他们带路。 她自己有空间,有异能,有司机,想去哪儿去不了? 正这么想着。 旁边,秦屿突然抬起了手。 他指尖轻轻一点。 驾驶座上的一包抽纸,凭空消失了。 然后又出现在他掌心里。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秦屿转过头,看着闻初,语气依然淡淡的。 “大小姐,”他说,“我刚刚觉醒了空间异能,三千立方大小。” 闻初愣住了。 竟然和沈楚曼的空间一样大。 后排的宋星辞和沈楚曼同时变了脸色。 贺北川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差点从座椅上蹦起来:“我靠!双系?!秦屿你觉醒了双系异能?!” 宋时予也坐直了身体,露出震惊的表情:“金系加空间……这是什么天选配置?” 秦屿没有回答他们。 他只是看着闻初。 “所以,物资不需要别人帮忙装。” 闻初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听到了吗?”她转头看向宋星辞,“我们有空间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宋星辞黑着脸,攥了攥拳头:“四四二分。我和楚曼四,你和秦屿四,堂哥他们占二。” 闻初歪了歪头,笑容甜甜的:“你做梦!” 宋星辞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你想怎么分?” 好像想到什么,厉声道:“你们两人总不能占一半吧?” 闻初看着他,干脆利落地说:“谁和你一起?我们分开。” 第9章 杀了男主 第9章杀了男主 车厢里骤然安静。 宋星辞的脸色从黑变青,又从青变白,最后定格在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上。 “闻初,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嗓子都快劈了,“现在是末世!外面全是丧尸!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胡搅蛮缠?!” 他胸膛剧烈起伏:“我知道我和楚曼在一起这件事,让你很难过、很难接受!但我已经决定!这辈子非楚曼不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别再作了!” 闻初愣了一秒。 男主什么脑回路?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楚曼已经扑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那双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沈楚曼的眼眶红得像兔子,泪水在里头打转,就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闻小姐,我是真的很爱星辞……”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发颤,“其他事情我都可以让你,什么都可以给你。可是、可是我没办法把星辞让给你。” 她咬着嘴唇,泪珠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得像风雨中的小白花:“求求你了,不要因为我,让星辞为难了,好不好?” 闻初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沈楚曼那张我见犹怜的脸。 这他妈是什么狗血剧情? 她被震惊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宋星辞已经一把将沈楚曼搂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温柔。 “我的楚曼……善解人意的楚曼,你怎么那么善良,那么美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沈楚曼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星辞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声音又柔又宠:“别害怕,老公来解决。” 转过脸,看着闻初,那点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底线就是四四二,”他竖起四根手指,语气像在下最后通牒,“多一分都不行!” 闻初深吸一口气,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为什么就是跟你说不清楚?你们下车,我要去隔壁的罐头厂。” 宋星辞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怎么还在作?外面都是丧尸,离开我,谁来保护你?” 他冷笑一声,眼神扫过秦屿:“靠秦屿吗?你以为谁都和我一样,会忍受你的坏脾气、陪你作?” 闻初的耐心终于崩了。 “作你妹!” 她忍不了了。 一个巨大的水团凭空出现,狠狠砸到宋星辞脸上,瞬间把他的整个脑袋包裹住。 宋星辞的声音戛然而止。 水球严丝合缝地罩着他的头,他张不开嘴,一开口就被水灌进去。 他猛地后退,双手疯狂地扒拉着脸上的水球,可那水球就像长在他头上一样,纹丝不动。 “唔~唔唔~~” 他的脖子迅速涨红,青筋暴起。 沈楚曼慌了,扑上去拍打那颗水球:“闻小姐!你快放开星辞!” 她看向闻初,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我不跟你抢了!只要星辞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你放了他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杀了男主(第2/2页) 闻初翻了个白眼。 光说有什么用? 你倒是用空间把水球收了啊! 可沈楚曼只是站在原地哭,手足无措地跺脚。 闻初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女主已经被养废了。 遇到事情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解决,而是哭着求别人。 宋时予终于坐不住了,连忙凑过来:“闻初,你也出气了,赶紧把水球收起来吧!” 他指了指宋星辞:“你看,他眼珠子都凸起来了,快放开他吧。” 闻初没动。 她看着水球里宋星辞那张因窒息而扭曲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男主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要是真死了,才好了。 “昨天夜里,”她慢悠悠地开口,“他将我推倒在地上,我都晕倒了。” “他没管我,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去跟别人睡。” 何止是晕倒,原主其实已经死了。 她歪了歪头:“他根本就是想杀我。我现在只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宋时予愣住了,这事他不知道。 贺北川和樊景深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他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可闻初从不屑撒谎。 宋时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闻初,应该是有分寸的......的吧。 宋星辞在水球里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脸已经憋成了紫红色。 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秦屿抬手。 那颗水球轻轻一颤,凭空消失了。 水球里的宋星辞脱力地倒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搁浅的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沈楚曼扑过去抱住他,哭着喊他的名字。 秦屿收回手,目光落在闻初脸上。 微微低头,神情无奈,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的大小姐,”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消气了吗?” 闻初看着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救命,一个保镖,声音为什么那么好听? 后排的宋时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贺北川凑过去,压低声音:“你堂弟真命大。” 樊景深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命大不大不知道,嘴是挺欠的。” 贺北川没忍住,笑出了声。 而宋星辞,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抬起头,看向闻初的目光里,不仅有愤怒。 还有怀疑。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个认识了十几年、却突然变得完全陌生的人。 闻初懒得看他。 怀疑去吧,又没有什么灵魂检验器,证明她不是原主。 她转过身,目光掠过后排的三个人。 “你们三个,是跟着宋星辞,还是选择跟我?” 第10章 分道扬镳 第10章分道扬镳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闻初心里明白,其实不带他们三个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觉醒异能,又是男主的堂哥和发小,丢给男主合情合理。 可在原著小说里。 原主死后,这三人跟宋星辞大吵了一架并分道扬镳。 他们想把原主的尸体运回京市,交给闻家。 原主的尸体最后到底有没有回到闻家,作者没写。 一个炮灰女配而已,不值得浪费笔力。 但闻初记得。 高傲的三人没有异能,在路上为了保护原主的尸体不在炎热的夏季腐烂,低头哈腰的向冰系异能者讨要冰块的情节。 也记得这本书开篇不久,这三个人全都死了。 有的是为了给男主挡刀,有的是为了掩护基地民众撤退。 作者用他们的死来衬托男主的高光,来塑造男主的无敌。 樊景深和贺北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们跟闻初。” 想来,物资分配的事,确实寒了他们的心。 只有宋时予还坐在原位,一脸不赞同。 他皱着眉,目光在闻初和宋星辞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闻初啊,一定要这样吗?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一起出门,自然要一起回去。”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我年长你们几岁,是你们共同的哥哥。我有责任把你们都带回家。” 闻初看着他,心里并没有生气。 宋时予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坏心眼。 原著里原主死了,他气得跟堂弟决裂。 现在她活着,他就想着把所有人都拢在一起。 可惜。 宋星辞冷笑一声,从座位上坐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却依旧硬得像块石头:“好了,堂哥。人家觉醒了异能,有更好的选择,你还劝什么?” 他一把拉住沈楚曼的手,攥得紧紧的。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刺向闻初,眼神决绝得像在下什么重大誓言。 “闻初,记住你的选择,”他一字一顿地说,“希望你不要后悔。” 闻初的回答是一个干净利落的白眼。 她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宋星辞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他朝着宋时予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和赌气的味道:“哥,你要走就走,我不拦你。反正我这个堂弟,在你心里从来比不上外人。” 宋时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闻初。 女孩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栗色大波浪被扎成低马尾,背挺得笔直,阳光落在她肩上,倔强又清冷。 他又看了看宋星辞。 自家堂弟红着眼眶,嘴角绷得紧紧的,像一只受了伤还要强撑着的刺猬。 宋时予叹了口气。 他最后下了车,走到了宋星辞身边。 闻初没有吃惊。 原著里原主死了,两人才闹掰。 可现在她还活着,宋时予和宋星辞毕竟是堂兄弟,血缘摆在那里。 宋时予选谁,答案从一开始就是明摆着的。 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车窗外传来宋时予的声音,带着真诚的担心:“闻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一直开着,只要有讯号,我一定回你。” 闻初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时予哥,保重。”她的声音从车窗飘出来,清脆而平静,“我们京市见。” 秦屿已经启动了车子。 闻初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那三个人。 宋星辞搂着沈楚曼,下巴微抬,一脸“你走吧我不稀罕”的倨傲,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分道扬镳(第2/2页) 沈楚曼偎在他怀里,楚楚可怜地垂着眼,嘴角却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宋时予站在一旁,表情复杂,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会变成这样……” 话音未落,商务车已经一个漂亮的摆尾,调转方向,朝着罐头厂的方向驶去。 车尾扬起的尘土糊了宋星辞一脸。 他站在原地,呛得直咳嗽,脸色铁青。 沈楚曼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星辞,你消消气。” 宋星辞用力闭了闭眼。 以前闻初永远不会跟他顶嘴,永远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皱一下眉她就慌得手足无措。 可现在。 那个女孩把他摁在水球里差点憋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管她了,”他别过脸,“我们去药厂。” 闻初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那三人果然朝着药厂侧门走去,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希望男女主看到空空如也的药厂仓库时,不要大惊失色。 她早就在车里的时候,利用灰尘小天使们把药厂收了个干干净净。 否则,她哪有闲心陪他们在药厂门口磨叽那么久? 寒市一共有四家制药厂。 而第三制药厂是面积最大、种类最全的一家。 尤其是外伤药、消炎药、以及各类抑郁症和精神类药物,储备量比其他三家加起来都多。 现在,那些药全部乖乖地躺在她空间里。 一片药都没给他们留。 商务车平稳地驶向罐头厂方向,车厢里沉默了几分钟。 终于,后排的樊景深和贺北川对视了一眼,由贺北川先开了口。 “关于物资分配,”他语气沉稳,没了以往的轻佻,“在没有觉醒异能之前,我和北川共同占四分之一。” 樊景深点头:“对,就这样。” 闻初回头看向他们。 有些吃惊。 这和宋星辞的分配方案差不多。 她其实不在意物资分配。 她空间里的物资早够用了。 她选罐头厂,不是为了物资。 是为了罐头厂里的那个东西。 她转过头,看向秦屿。 末世里实力为尊。 这辆车上,秦屿的实力最强。 更不要说,明面上收集的物资都要靠他的空间来装。 分配的事,自然得他点头。 “秦屿,”闻初开口,“空间是你的,你来定。” 秦屿语气依旧平平:“我听大小姐的吩咐。” 闻初:“别磨叽,让你说你就说。” 秦屿沉默了一秒:“那就按照人头分配。” 话音刚落,后排的樊景深和贺北川同时抬起头,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 他们都知道秦屿的空间有三千立方容量,能装不少物资。 他却只要自己那一份人头数,剩下的全留给大家。 樊景深和贺北川刚想推辞,秦屿已经淡淡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又不容反驳:“就那么定了。” 闻初靠在座椅上,看着秦屿的侧脸,心里的怀疑又多了几分。 这气场,压得樊家和贺家这两位京市第一梯队的公子哥都不敢多说话。 觉醒了异能是一方面,可这通身的气度,绝不是一个普通保镖该有的。 这样一个人物,书里竟然提都没提。 难不成,又是一个炮灰? 她有些好笑,车子上的人一整个炮灰开会。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罐头厂到了。 第11章 好多罐头啊 第11章好多罐头啊 车子停稳,闻初推门下车,目光扫过眼前的厂区。 夏季新鲜瓜果多,罐头厂在夏季是淡季。 厂里只有白班没有夜班,所以丧尸并不多。 稀稀拉拉五六个穿着保安制服的游荡丧尸,在厂房外和大门处晃悠。 比起药厂那黑压压的阵仗,简直算得上清静。 厂门口的保安室里,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扒着窗户拼命挥手。 嘴巴一张一合地喊着什么,隔着玻璃听不太清。 但看那疯狂比划的姿势,大概是在喊“救命”。 闻初看了一眼,没急着动。 四人都下了车。 秦屿一抬手,那辆黑色商务车凭空消失。 贺北川和樊景深手里各攥着一把菜刀。 他们在车上已经商量好了:让贺北川和樊景深先出手,练练手。 他们不能永远被别人保护,末世里活下来的人,必须学会自己砍丧尸。 “我先来。”贺北川深吸一口气,握紧菜刀,朝着最近的一个保安丧尸走了过去。 那丧尸听到脚步声,僵硬地转过头。 它的制服上沾满了暗红色血迹,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露出白森森的喉管。 贺北川咬了咬牙,挥刀劈下。 菜刀砍进丧尸的肩膀,卡住了。 “卧槽!”贺北川用力往外拔,“怎么这么难砍?!” 身后的丧尸已经听到动静,摇摇晃晃地围拢过来。 樊景深皱着眉上前补刀,对着丧尸的脑袋连砍了四五下,才终于把那颗头劈开半边。 丧尸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贺北川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那具尸体,额头上全是汗:“这跟我看的短剧可不一样啊。” 两人合力杀了四只丧尸,更多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不行了!太多了!”贺北川拉着樊景深就往后退。 “救命啊!” 闻初和秦屿同时出手。 闻初抬手,十立方的水凭空倾泻而出。 水是她路过郊区河道时收进空间的,此刻化作一道白浪,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那些丧尸冲飞出去。 丧尸们在浑浊的水流里翻滚、挣扎,像被卷进漩涡的枯叶。 秦屿更直接。 他五指张开,猛地往下一压。 厂房那扇沉重的铁皮大门,整块被撕了下来。 像一只巨大的铁巴掌,狠狠拍向地上的丧尸群。 “啪!” 那场面,凶残得让人不忍直视。 鲜血和碎肉溅出去好几米远,厂房的墙壁上多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贺北川蹦着脚往后躲,一边躲一边嚷嚷:“屿哥!你也太凶残了!” 闻初挑眉。 屿哥? 商场地库里还“秦屿”“秦屿”地喊呢,这才多久,称呼已经变成“屿哥”了。 果然,实力就是话语权。 保安室里那两个幸存者,扒着窗户看到了这一切。 从大水冲丧尸到铁门拍丧尸,两人脸上的表情从“救命”变成了“别过来”,手也不再挥舞了,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柜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好多罐头啊(第2/2页) 闻初没管他们。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白色鞋面上溅了好几滴暗红色的血渍。 她微微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用水系异能清洗干净。 四人开始清场。 厂区里的丧尸本就不多,被秦屿抬手就解决了。 这次他手法干净了许多。 金属碎片精准地贯穿每一颗头颅,无声无息,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一号仓库到了。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仓库里码着一排排铁架,上面堆满了罐头。 红烧猪肉、狮子头、糖醋排骨、牛肉午餐肉…… “狮子头罐头,”贺北川凑过来,眼睛都亮了,“这玩意儿可不多见。” 二号仓库是水果罐头。 黄桃、橘子、荔枝、杨梅、菠萝、草莓…… 应有尽有。 秦屿每个仓库只收了一半。 还要给别的物资留空间,不能一次装满了。 “走,”闻初擦了擦额角的汗,“去办公区看看。打印机、纸张,办公用品也得收一些。” 四人穿过厂区,走进办公楼。 刚踏上二楼,闻初的脚步突然顿住,“有异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果香。 那味道若有若无,混在罐头厂特有的铁锈和糖渍气味里,却格外勾人。 香甜、清新,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深呼吸的魔力。 “什么味儿?”贺北川吸了吸鼻子,四处张望,“怎么这么香?” 樊景深推了推眼镜,环顾四周:“像是水果……不过,罐头厂有水果味也正常吧?” 秦屿轻轻摇头:“和普通水果的气味不一样。” 他顿了顿:“里面有一种……精神力的波动。” 闻初没说话。 她顺着那股香味,径直朝走廊尽头走去。 秦屿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周围。 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门。 门缝里透出淡淡的幽蓝色光芒。 闻初伸手,轻轻推开。 里面的场景让她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恒温恒湿的展示区。 墙上挂着温度计和湿度计,一排排精密的仪器低声嗡鸣。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罐头,从经典款的黄桃到限量版的桂花车厘子,像一个小小的罐头博物馆。 而最中央的展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陶瓷花盆。 花盆里是一株蓝莓树。 不! 那不是普通的蓝莓树。 那株蓝莓足有一人高,枝条舒展,叶片肥厚翠绿,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着若有若无的银色光纹。 而枝条上结满了果实。 每一颗都有鹌鹑蛋那么大,通体泛着幽蓝色的荧光,表皮上流转着细碎的银色纹路,像是一颗颗小小的星辰被凝在了果肉里。 浓郁的果香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馥郁、甜蜜、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清冽。 第12章 半个闻家,换秦屿忠诚 第12章半个闻家,换秦屿忠诚 “卧槽!”贺北川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菜刀差点吊了,“这什么玩意儿?!” 樊景深走近几步,弯下腰仔细观察了半晌。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激动,甚至有些发颤:“这是变异蓝莓树。” 他转过头,看向闻初:“这东西的价值,应该无法估量。” 闻初站在那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蓝莓树前,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就是它。 原著小说里,这条支线一笔带过。 罐头厂办公楼里,藏着一株变异蓝莓。 被女主发现,收进了空间里。 那是男女主称霸末世的起点。 而她知道这株蓝莓真正的价值。 精神力耗尽了吃一颗,能瞬间回满,相当于在战斗中多了第二条命。 更逆天的是,它还能帮助普通人觉醒异能。 原著里,男主就是靠着变异蓝莓,收拢了大批高阶异能者追随他。 末世里,谁不想多一条命?谁不想觉醒异能? 变异蓝莓在手,等于告诉所有人:跟着我,你就有第二次机会。 而现在,这株蓝莓树就在她面前。 以后,喝灵泉水补充异能有了出处,没人会怀疑什么,只会以为她是吃了变异蓝莓的缘故。 “一共多少颗?”闻初问。 贺北川已经兴奋地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数了两遍,回过头来眼睛都在放光:“一百二十颗!” 闻初想了想:“摘了吧,就按照最开始说好的大家平分。” 樊景深和贺北川对视一眼。“不不不,我们两人随便拿几颗就算了,反正没异能,吃了也没用,何必浪费。” 秦屿一锤定音,“大小姐最先发现的,她分一半,剩下的平分。” 贺北川第一个表态:“我没意见!” 樊景深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本就是他们占了便宜。 两人主动撸起袖子:“我们来摘。” 秦屿的空间时间是静止的,物资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每人手中只留下一颗准备当场服用,其余的全部存进了他的空间里,等回到京市再还给众人。 闻初伸手,指尖触到果皮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精神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贺北川盯着手中那颗幽蓝色的果实,咽了口唾沫:“这东西……真能吃?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闻初没有回答。 她已经张嘴,咬了下去。 蓝莓在口中爆开的刹那,一股清甜的汁水涌满口腔。 紧接着,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像一条被唤醒的河流,顺着四肢百骸奔涌而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力正在暴涨。 贺北川和樊景深见她吃了,也不再犹豫。 贺北川把蓝莓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猛地睁大:“好甜!不对......好烫!” 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痛苦,又从痛苦变成狂喜。 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皮肤表面微微发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樊景深吃得更斯文一些,但效果来得一样快。 他先是微微皱眉,然后闭上眼睛,掌心不自觉地按在了旁边的金属架子上。 一层薄薄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掌心蔓延开来,覆盖了半个架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闻初抬头看向秦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半个闻家,换秦屿忠诚(第2/2页) 秦屿也正好看过来。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闻初注意到,他掌心里悬浮着一小撮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细碎而温柔,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精神力增强了,”秦屿说,语气依然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突破到三级。” 闻初猛地转头看向他。 三级。 末世降临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已经有人突破到了三级。 她自己那颗蓝莓让她从二级初期跳到了二级中期,虽然不如秦屿夸张,但已经是质的飞跃。 精神力暴涨的感觉还在体内流淌,温热、充盈,像是整个人被重新洗刷了一遍。 这玩意简直是浓缩版的灵泉水。 至于为什么不乘胜追击,继续用变异蓝莓堆积异能,其实所有人心中都有默契。 这东西只有第一次吃的时候有质的飞跃,往后只能补充精神力,再也不能像第一次那样拔苗助长。 若真能吃一颗升一级,那也太逆天了,平衡早就崩了。 这样一想,还是她的灵泉水好,无穷无尽。 作用还不打折扣。 她的血槽厚的很。 当然,以后还是要想办法,将灵泉水提纯。 这样,在精神力耗尽的时候喝上一滴就能回血。 贺北川还在研究自己掌心的火焰。 他一会儿点个火星,一会儿烧个纸片,兴奋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嘴里念念有词:“火系!老子有异能了!以后看谁敢惹我!烧不死他!” 樊景深的手按在铁架子上,冰霜已经蔓延了整面墙,厚厚一层白霜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默默收回了手,语气克制,但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光:“冰系。我可以冻结物体。” 过了好一会儿,四人才转身离开。 闻初动了一下手指,将仓库里剩下的罐头全都收进自己的空间。 还有那株蓝莓树。 巨大的花盆被精神力稳稳托起,连根带土一起,收进了空间最深处一个独立的角落。 她特意用一层精神力屏障裹住了它,保鲜、保温、保湿度,确保它不会在空间里枯萎。 等回到京市,再想办法培育。 做完这一切,她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其实,她没想到这三个人竟然谁都没打蓝莓树的主意。 樊景深和贺北川不提,或许是因为刚觉醒异能,脑袋还处于兴奋过度的状态,没来得及想那么长远。 可秦屿呢? 他有空间,有实力,完全可以独吞整株树。 但他没有。 甚至提都没提。 商务车重新驶上公路。 如今的座位已经改变。 贺北川负责开车,樊景深在副驾驶随时准备接替。 两人还在低声讨论着各自的异能。 一个研究火系怎么控制温度,一个研究冰系能不能冻住移动的物体,话题源源不断。 秦屿躺在最后一排,似乎在闭目养神。 闻初独占第二排,正准备闭上眼睛休息,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闻家爸爸的头像,备注是“老爹”。 内容只有一行字。 【秦屿可信。我用闻家半个身价和他交换,让他平安带你回家。】 第13章 凭什么都是我让着她? 第13章凭什么都是我让着她? 闻初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随即松开。 心终于放下来了。 原小说私设很多,这个小世界末世前的财阀势力极其夸张。 可以影响国家的政治。 可以左右国家的经济。 书里,闻家是军火起家。 手中掌握的资源和渠道在和平年代就已经吓人。 到了末世,那些东西的价值只会翻倍,甚至翻百倍。 半个身家。 竟然是半个身家。 怪不得秦屿实力那么高,觉醒了双系异能,都没有扔下她独自离开。 也怪不得,他愿意将空间里的物资和众人平分。 和闻家半个身价相比,三千立方的物资确实不值一提。 武装一个中型基地,都绰绰有余。 还能借此和樊家、贺家搞好关系,一举多得。 她终于放心下来,秦屿有所求就有所顾忌。 把手机揣回兜里,脑袋往座椅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从昨夜就开始收集物资,一刻都没停过。 精神力虽然靠灵泉水和蓝莓补回来了,但身体的疲惫是实打实的。 眼皮沉沉地往下坠,意识像浸了水的棉花,越来越模糊。 秦屿注意到闻初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他小声对前面的两人说道:“开慢点,保持安静”。 然后利用异能,将空调出风口的方向调了调,避免冷风直接吹到她脸上。 贺北川默默降低车速,跟樊景深对视一眼。 屿哥觉醒了双系异能,竟然还把自己放在闻家保镖的定位上。 照顾妹妹一如从前心细、体贴。 这份定力和忠心,他们不得不佩服。 反观他们自己身边的保镖,末世爆发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 制药厂。 宋星辞已经杀红了眼。 侧门的丧尸比想象中多。 穿着蓝色工装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不知疲倦,前仆后继地扑向活人的气息。 宋星辞掌心凝聚闪电箭,一道接一道地劈出去。 蓝白色的电光,在灰蒙蒙的厂区里炸开。 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沈楚曼跟在他身后。 小心翼翼地攥着他的衣角,目光怯怯地扫视着周围。 每一步都踩在宋星辞刚刚清出的空地上,连鞋底都没沾到多少血。 宋时予手里握着一把西瓜刀,刀身上全是暗红色的黏液。 三人之中,只有沈楚曼还算体面。 宋星辞和宋时予从头到脚都是血。 可想而知战况有多激烈。 万幸现在的丧尸大都只是最普通的初代丧尸,行动迟缓、没有智慧,否则凭他们三人,根本打不进来。 从侧门进来后,穿过一片厂区,一路上只碰到零星几只游荡的丧尸。 宋星辞一个闪电箭劈过去,丧尸应声倒地,焦糊味弥散开来。 沈楚曼夸他“好厉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宋星辞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步伐又快了几分,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狮子。 “这里应该是中心仓库,规模最大的成品药库房。” 宋时予指着前方一栋灰白色建筑,喘着粗气说,“我在单位听人提起过,说第三制药厂的常用药储备量,够半个省用两个月。” 宋星辞眼神一亮:“就是这里。” 他大步上前,推开了仓库的大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仓库内部的冷气扑面而来。 然后,三人同时愣住了。 一排排铁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可架子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连一盒药、一个瓶子、一块包装盒都没留下。 整个仓库空旷得让人心里发慌,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干净了。 货架之间的走道上,连一粒灰尘都不太一样。 干净得过了头。 像是被人精心打扫过,连地面上的脚印都被抹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凭什么都是我让着她?(第2/2页) 宋星辞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铁青。 “这是......怎么回事?” 他大步走进去,伸手摸了摸铁架,指尖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 “凌晨才爆发丧尸病毒,侧门和正门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根本没人来过这里才对!” 他快步跑向旁边的二号仓库、三号仓库、原料库、冷库。 每一个仓库,都是同样的景象。 空的。 全空的。 他站在空旷的厂房中央,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雷系异能不受控制地在周身窜动,噼啪声越来越密集,像是他此刻翻涌的情绪,随时要炸开。 他整个人,猛地冲进隔壁的生产车间,“生产线也不见了!” 宋时予跟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整条灌装生产线:传送带、封口机、贴标机、甚至那些固定的钢架……全部不翼而飞,地面上只剩下几颗螺丝和一圈圈被切割过后留下的整齐痕迹。 宋星辞猛地转身,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谁?!”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到底是谁干的?!” 沈楚曼连忙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声音柔柔的:“星辞,你别生气。也许,是其他幸存者队伍来过了……” “可你知道吗!”宋星辞猛地转身,声音陡然拔高,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这里应该有一整批特种抗生素!末世里最值钱的东西!还有降压药、胰岛素、急救包、止血带。这些东西在外面能换一条命!” “更不要说,这些物资能给宋家带来多少话语权?”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的怒意混杂着不甘和挫败。 沈楚曼被吼得缩了缩脖子,眼眶倏地红了,咬着嘴唇低下头,不再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沈楚曼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星辞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像是在把那股火硬生生压下去。 “去别的药厂。”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第三厂空了,还有第四厂、第二厂、第一厂。我就不信,所有的厂子都被人搬空了。” 他转身往外走,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意。 沈楚曼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宋时予走在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仓库。 他快步追了上去。 “星辞,”他一边追一边喊,“已经这样了,要不咱们也去隔壁罐头厂看看?说不定能追上闻初他们......” 宋星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宋时予赶紧追上来:“还是大家在一起比较安全。” 他话还没说完,宋星辞猛地回过头来。 “我才不会上赶着追闻初!”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要不然,她还以为我放不下她呢!” 宋时予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何必计较那么多?你比闻初大了四岁,就不能让让她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忘记大伯对你的交代了吗?” 宋星辞的脸色骤然变了。 “从小到大,我爸除了让我让着她,就是让我让着她。可上一辈欠下的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都是我让着她?” 他猛地攥紧沈楚曼的手,力道大得她轻轻“嘶”了一声:“我也有自己的喜好!我也有不想让的时候!” 说完,他拉着沈楚曼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背影决绝得像在跟什么较劲。 宋时予站在后面,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这一天叹的气,比之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又把目光投向罐头厂的方向,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了上来。 但最终,他还是转身,追上了前面那两个人。 只是追上去之前,他停下脚步,摸出手机,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闻初,你们在哪?安全吗?收到回我。】 然后他收起手机,快步跟了上去。 第14章 信号彻底中断 第14章信号彻底中断 闻初并没有收到宋时予的微信。 因为信号已经彻底中断。 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无服务”三个字,安静地躺在右上角,像一扇关紧了的门。 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边漫天的晚霞。 橘红色的光从车窗缝隙里渗进来,把车厢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 她眨了眨眼,意识还带着刚醒来的朦胧。 车上三个男人已经吃过东西,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贺北川歪着脑袋睡得直打呼噜,樊景深把眼镜摘了放在一旁,眉头微蹙,像是梦里还在琢磨什么。 秦屿没有睡。 闻初一睁开眼睛,秦屿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大小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 闻初还没完全清醒,就看到他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香味瞬间在车厢里弥漫开。 面条雪白筋道,汤底浓郁发亮。 最上面除了牛肉片外,还卧着一个荷包蛋,摆着几根碧绿的青菜。 秦屿拉开小桌板,将筷子递到她手里:“大小姐,趁热吃。” 闻初盯着那碗面,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顾不上说话,拿起筷子埋头就吃。 面条滑进嘴里,带着牛肉汤的醇厚香气,荷包蛋的溏心在舌尖化开,热乎乎的暖意一路顺着食道淌进胃里。 “大小姐慢一点,”秦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别噎到。”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盒牛奶,插好吸管,轻轻放在她手边。 闻初一口气吃完大半碗,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端着碗喝了两口汤,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终于想起来,“怎么会有牛肉面?” 这可不是速食食品。 贺北川在前面早就憋不住了,此刻终于逮到机会开口,语气委屈:“她醒了!我能说话了吧!” 秦屿点头。 “妹妹啊,刚才你是不知道,”贺北川扒着座椅往后探脑袋,“我们路过一家牛肉面小馆子的时候,屿哥主动说要下车煮面。我当时还感动呢,心想屿哥真是体贴。结果他就煮了一碗!” “就、一、碗!” 他表情夸张地指着自己:“我和樊景深吃的什么?压缩饼干!干巴巴的压缩饼干!” “屿哥偏心!”他哼哼唧唧,“怎么会有人舍得让我这种绝世美男啃压缩饼干啊!!!” 闻初嘴里还喝着汤,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那你也去当女人好了。” 贺北川:“......” 樊景深在角落里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秦屿没有理贺北川的鬼叫,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手提袋,放在闻初隔壁座位。 塑料袋里塞得满满当当,虎皮凤爪、树莓干、苹果汁、酸奶、小蛋糕等。 甚至还有一小包湿巾,方便她擦手。 闻初接过来,拆开一包虎皮凤爪啃了起来,完全无视贺北川在后面嗷嗷叫着“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 凭闻家半个身价换的。 闻初在心里默默回答他,咬了一口鸡爪,辣得吸了一口气,眼角却弯着。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她细碎的咀嚼声和贺北川偶尔翻来覆去弄出的动静。 等她把湿巾拆开擦了擦手,秦屿才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信号彻底中断(第2/2页) 他目光扫过三人:“前面是肉类加工厂。规模不小,应该有冷库和冻品储备。” 贺北川立刻来了精神:“肉?!我最爱吃肉了!” 秦屿点了点头:“进去收集一波。” 车子在肉类加工厂门口停稳。 这是一片灰色的建筑群,占地极广。 冷库的巨型排气管在暮色中耸立,像一根根冰冷的铁灰色手指。 厂区外围的铁丝网上,挂着几块暗红色的碎肉。 不知道是丧尸身上的还是人身上的,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贺北川跳下车,掌心跳着一簇火焰,兴奋得跃跃欲试:“屿哥,这次让我和景深打头阵吧!” 樊景深沉默地跟下车,掌心已经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眼神认真。 秦屿看了闻初一眼,闻初点了点头。 “行,”秦屿说,“你们先上,我跟在后面压阵。大小姐走在中间。” 四人鱼贯而入。 厂区里的丧尸并不多。 零零散散十几个穿着白色工装的游荡者,闻到活人气息后摇摇晃晃地围过来。 贺北川的火焰劈出去,烧焦了两只,樊景深的冰锥补刀,精准地钉穿了第三只的脑壳,效率竟然不低。 贺北川兴奋地回头喊,“感觉越来越顺手了!” 闻初也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让他继续往前。 忽然,她停住了。 空气中的某些东西变了。 那股属于丧尸的腐臭味还在,但底下藏着一层更阴冷的东西。 像是某种无形的触手,正缓缓地从厂区深处蔓延出来,冰凉、黏腻、带着压迫感。 灰尘颗粒带回来的信息让她头皮发麻。 远处的冷库大门半开着,里面密密麻麻地站着一排排丧尸。 它们没有动,就那么整齐地站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正安安静静地等着什么。 “别动。”闻初的声音压得很低,“情况有些不对劲。” 贺北川正要往前迈步,闻言停住了:“妹妹,怎么了?” 闻初没有回答。 她的精神力已经铺展开来,沿着地面的灰尘颗粒往前探索。 冷库里那支丧尸军队,少说也有上百只。 它们的眼睛不是空洞的,而是同时朝着同一个方向。 入口处。 它们在等他们进去。 而站在那支军队后面的,是一只与众不同的丧尸。 它穿着冷冻车间的蓝色工装,身形比普通丧尸瘦小,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 当它站在那里的时候,周围的丧尸都低垂着头,像在朝拜什么。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 那两只眼睛里,有着一丝人类的、属于智慧的光。 闻初不方便开口,没听说谁家水系异能者可以探查。 就在这时,秦屿开口:“是变异体,精神系!” 贺北川吞了一口唾沫:“什么级别?” 闻初缓缓收回精神力,回头看了秦屿一眼。 秦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二级巅峰状态。”他说,“级别倒是不高,可棘手的是他控制了周围数百只普通丧尸。” 第15章 既然是我的,就送给大小姐 第15章既然是我的,就送给大小姐 话音刚落。 冷库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长啸。 那声音像铁片刮过玻璃,尖锐刺耳。 又像某种野兽濒死前的嘶鸣,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精神压迫力,直往人的耳膜里钻。 紧接着,数百只丧尸同时动了起来。 它们不再僵硬缓慢。 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原本迟缓的动作骤然变得迅猛,从冷库深处奔涌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腐烂的手臂挥舞着,嘶哑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像一波灰色的潮水,朝四人所在的厂区疯狂涌来。 而那只精神系变异体,就站在所有丧尸的最后方。 然后,它抬起了手。 指尖直直地指向闻初的方向。 那一瞬间,一股强横的精神力朝她压了过来。 粗暴、冰冷、带着明显的恶意,像一只无形的手想要攥住她的脑子,把她的意识从身体里活生生撕扯出来。 闻初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太阳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尖锐的刺痛瞬间蔓延开。 她双手撑住膝盖,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她能感觉到那股精神力还在往她脑子里钻,像一条冰冷的蛇,试图找到缝隙钻进去。 秦屿和贺北川、樊景深都没有反应。 他们表情如常,只是警惕地盯着前方涌来的丧尸群。 好家伙,那只变异体在针对她! 也许,它察觉到了她身上的精神力波动。 同为精神系相关异能,它对同类异常敏感。 总之,所有的精神攻击都招呼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秦屿反应最快。 五块金属碎片瞬间从他的掌心飞出,带着尖啸声射向变异体。 但变异体只是轻轻一挥手,旁边两只丧尸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跳起来,用身体生生挡住了碎片。 “大小姐!”秦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快到我身后来!它的精神力是扇形扩散的,有死角!” 闻初咬着牙站直身体。 她才不要躲在别人身后! 她调动控制系异能,把精神力附着在空气中的灰尘颗粒上。 那些细小的、无处不在的灰尘,瞬间化作一张无形的网,铺天盖地地笼罩住变异体周围十米的空间。 灰尘网落下的刹那,变异体的精神触角被切断了三分之一。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周围的丧尸开始疯狂冲击那张看不见的网。 而在表面上,闻初从空间释放出几十吨的水。 巨大的水浪凭空倾泻而出,裹挟着冲击力,将最前排的丧尸大军冲走了大半。 水流裹着腐烂的肢体和碎肉翻滚出去,厂区地面上多了一条湿漉漉的水痕。 三个男人看不到灰尘网,只看到丧尸的攻势忽然被水冲散。 贺北川一咬牙,火墙已经升了起来,橘红色的火焰在暮色中熊熊燃烧。 樊景深的冰墙也同时立起,透明的冰晶在火墙后面凝结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两人并肩挡在闻初面前。 “妹妹别怕!”贺北川吼道,“我们保护你!” 秦屿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掠过火墙的边缘,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指尖金属碎片再次凝聚,这一次瞄准的是变异体的后颈。 变异体感知到了危险。 它猛地转身,精神力化作实质的冲击波,裹挟着丧尸朝秦屿涌去。 秦屿被冲退两步,脚尖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痕,但金属碎片没有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既然是我的,就送给大小姐(第2/2页) 三块碎片穿过了丧尸群的缝隙,拐弯后擦着火墙的边缘,带着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 “嗤!” 精准地钉入了变异体的后颈。 变异体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缓缓转头,看向秦屿。 那双带着智慧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它可能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能精准地找到它的死穴。 然后,它的眼神一点一点暗下去,像一盏灯被抽走了灯芯。 轰隆! 剩下的数百只丧尸同时失去了控制。 它们动作一顿,恢复了那种僵硬而缓慢的常态,茫然地在原地打转,像一台断了线的提线木偶。 低阶丧尸对于高阶异能者,有天然的恐惧。 这些普通丧尸自然不敢再主动攻击四人。 闻初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精神力消耗过度带来的眩晕一阵阵地涌上来,她不得不靠在一根铁柱上才能站稳。 假装喝水,其实是喝下灵泉水,才缓过来。 但她顾不上休息,快步走了过去,蹲在那只变异体面前。 它的额头有一块凸起,像是一颗小小的珠子藏在皮肉之下。 按照原著的说法,有异能的丧尸,也就是变异体体内都会有晶核。 精神系变异体的晶核,更是稀有中的稀有。 她刚想动手,秦屿已经走了过来:“大小姐,我来,别脏了您的手。” 他蹲下身,指尖覆着一层淡金色的精神力,金属片轻轻一划,准确地取出了那颗晶核。 然后他又放出一瓶水,把晶核冲洗得干干净净,才递到闻初手上。 那颗晶核是莹白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在她掌心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表面光滑,像一颗珍珠。 里面有一股纯粹的精神力在流转,柔软而温润,和刚才那只变异体暴戾的攻击性完全不同。 贺北川和樊景深也凑了过来。 贺北川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叹:“哇!没想到精神系丧尸的晶核这么好看,跟珍珠一样。” 闻初握着那颗莹白色的晶核,感受着里面纯粹的精神力波动,心里一阵暗涌。 她可以吸收。 她是控制系异能者,和精神系有半分根源,这颗晶核对她来说,价值连城。 但她还是把晶核递向了秦屿:“你出力最多,你拿着吧。” 仅凭她一个人,肯定杀不了这只丧尸。 贺北川连连点头:“对对对!这枚晶核就该给屿哥。蓝莓的事算是我和景深占便宜了。这次先给屿哥,等下次有合适的晶核再给妹妹。” 秦屿却没有接。 他低头看了看那颗莹白的晶核,又抬头看向闻初,目光像一池深水。 他说:“既然是我的,就送给大小姐。” 闻初愣住了。 她对外说的异能是水系。 在所有人眼里,她根本吸收不了精神系晶核。 秦屿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但他还是给了她。 难道,他知道了? 知道了她的异能其实是控制系? “这枚晶核像珍珠,亮亮的。”秦屿语气淡淡,“留给大小姐把玩吧。” 闻初:“......” 她眨了一下眼。 秦屿微微挑眉,“大小姐以前,不是最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 “难道......现在不喜欢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第16章 这些粗活,永远轮不到大小姐来做 第16章这些粗活,永远轮不到大小姐来做 闻初心头猛地一跳。 她立刻接过晶核,攥紧在掌心,理直气壮地说:“我喜欢!谁说我不要了?” 表情尽量骄纵。 贺北川在后面鬼叫起来:“我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啊!屿哥你偏心!” 闻初不理他,转身朝冷库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秦屿一眼。 暮色中,男人站在满地狼藉的丧尸尸体中间,指尖的淡金色光芒刚刚散去,正低头擦拭手上的血迹。 他的侧脸线条利落,神色平静得像是刚刚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为了闻家的军火,可真拼啊,连精神系丧尸的晶核都能让! 这可是比物资和药品还要珍贵的东西啊! 众人收了上百万斤冷冻肉。 猪肉、牛肉、羊肉、鸡肉...... 然后驱车离开肉类加工厂。 闻初照例偷偷收尾。 收完寒市第一制药厂,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车子在距离制药厂五公里处找到一处自建房民居,两栋房子零零散散地立在公路两侧。 其中一栋房子亮着灯光,门前空地上有四道越野车车轮印,新鲜的,却没有车。 根据说话的声响,里面最起码有七八个人。 看起来也是末世后路过的幸存者,而且对方也有空间异能者。 闻初他们选了旁边那栋空房子。 中间隔着一条十来米,谁都不打扰谁。 三个男人动作很快。 秦屿率先推开房门,精神力迅速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然后抬手示意其他人进来。 “大小姐,外面危险,咱们几人就在一个房间里,这样安全些。” 闻初点头,她知道轻重。 贺北川和樊景深主动开始打扫。 灰尘、碎玻璃、歪倒的桌椅,全部清理干净,地面用水冲了一遍又擦干。 窗户玻璃已经碎了,只剩下窗台。 夏天也不会冷。 但是装上一个新窗帘,防止外面偷窥。 然后秦屿从空间里放出了一张床。 一米五宽的公主床,白色雕花的床头,带着藕粉色的床幔,床垫厚实柔软,上面还铺着一层冰丝凉席。 贺北川看到那张床的瞬间,眼睛都直了。 “屿哥......你什么时候收的?” 秦屿没有回答,把床稳稳地靠在了最里面的墙边。 他又放出一个浅紫色的落地窗帘,用金系异能凝出几根细小的金属钉,精准地钉在墙上,围出一块大约六平米的小空间,把床完全遮住。 他又转头看向樊景深:“放一盆冰块。” 樊景深点头照做。 冰系异能从他掌心渗出,一盆干净的冰块在盆里凝结,冒着丝丝寒气。 秦屿把冰盆放进窗帘隔成的小隔间里,拉好帘子,对闻初说:“大小姐,条件简陋,先休息会儿。饭好了我喊您。” 闻初点了点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米五的公主床,床头还挂着一串淡紫色的小灯,此刻正发出柔和的暖光。 冰盆放在角落,整个小隔间里凉丝丝的,和外面闷热的夏夜完全隔绝开来。 她在床上躺下来,柔软的被褥裹住身体,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下来了一点。 帘子外面,贺北川竖起大拇指:“屿哥,你牛!怪不得你要进去一趟家具城,我当时还以为你只是收床垫呢。” 秦屿没理他,放出了一套露营装备。 折叠桌、户外椅、烤盘、卡式炉。 “点火。”他说。 贺北川立刻掌心跳起一簇火焰,精准地点燃了卡式炉。 秦屿往烤盘上放了一块黄油,然后放上一块厚切牛排。 牛排接触到滚烫的烤盘,发出“嗞啦”一声,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把牛排翻了个面,又往旁边放了两颗口蘑、一把芦笋、一串小番茄。 口蘑在烤盘上微微渗出汁水,芦笋被烤得微微发皱,小番茄的皮裂开一小道口子,露出里面红润的果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这些粗活,永远轮不到大小姐来做(第2/2页) 贺北川站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牛排,喉结上下滚动,馋得直咽口水。 秦屿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白色平盘,把煎好的牛排摆上去。 焦褐色的外皮,粉红色的内里,边缘微微渗着汁水,旁边配上翠绿的芦笋、焦香的口蘑和红亮的小番茄。 他又放出一个白色深碗,揭开一盒黄桃罐头倒进去,递给樊景深:“把黄桃弄凉,不要太冰。” 樊景深照做。 黄桃罐头温度缓缓降下来,表面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刚好到清凉却不冻牙的程度。 秦屿把小桌板仔仔细细地摆好。 牛排、蔬菜、冰镇黄桃、一杯清水、一杯橙汁,摆得整整齐齐,像高级餐厅端出来的套餐。 贺北川馋得直搓手,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他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除了压缩饼干就是面包、各种零食,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 眼前这盘热腾腾的牛排,简直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香的画面。 “谢谢屿哥,”他伸手就要去端,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您怎么知道我饿了,让我先吃......怪不好意思的......” 秦屿托着小桌板,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绕过他,停在窗帘外面。 “大小姐,晚饭好了,方便送进来吗?” 窗帘里面传来闻初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进来吧。” 贺北川的手还保持着端东西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秦屿掀开帘子,把小桌板放了进去。 隔间里传来闻初的声音:“放在床尾,谢谢,辛苦了。” 五秒后,贺北川缓缓转头看向走出来的秦屿。 那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屿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饿。我好饿。我要吃牛排。” 秦屿面无表情地从空间里放出两块生牛排,还有一包同样的配料,往桌上一推:“自己做。” 贺北川看着还带着血水的生肉,又看了看旁边那些没处理的蔬菜,整个人都蔫了。 他从小锦衣玉食,厨房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煎牛排?他连鸡蛋都没煎过一个。 但他不敢让秦屿帮他做。 他偷偷看了一眼秦屿那张冷淡的脸,默默咽了口唾沫,求助地看向樊景深。 樊景深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两秒,走过去。 两人对着那块生牛排研究起来。 而秦屿已经懒得再弄了。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桶泡面,拆开包装,倒上热水,盖好盖子,三分钟后掀开吃了。 一桶泡面,前后四分钟解决,快得像他处理丧尸一样利落。 然后他又从空间里放出一张上下铺,哐当一声放在门口,堵住了大门的方向。 又放出一张,放在窗下。 不锈钢的架子厚实沉重,把门口和窗户堵得严严实实。 这样外面的人就算想破门、破窗而入,也得先过这一关。 隔间里,闻初正吃着牛排。 肉质嫩滑多汁,口蘑鲜香,芦笋清脆。 她吃得眉眼都松了下来。 秦屿的手艺太好了! 这种环境都能做出这种美味,不敢想要是有一间厨房,怕不是舌头都能鲜掉。 她其实不太饿。 下午那碗牛肉面还没消化完。 牛排吃了大约三分之一,剩下的蔬菜和黄桃罐头倒是全吃完了。 她端着还剩大半块的牛排走出来,准备把盘子放到外面:“这牛排我没沾过嘴巴,是切着吃的,你们谁要......” 话音未落,贺北川刚想扑过来,秦屿已经起身,大步走过来,把小桌板接了过去。 “大小姐,”他说,“下次吃完了喊我进去端。这些粗活,永远轮不到您来做。” 第17章 你起来,给大小姐烧洗澡水 第17章你起来,给大小姐烧洗澡水 秦屿的表情认真、执拗,甚至带着心疼。 好像闻初不是端着托盘,而是不吃不喝劈了500斤柴火。 她眨了眨眼:“也不重,我就当消食了。” 秦屿表情不变:“您是大小姐,我是保镖。末世来了也好,世界毁灭也好,这点不会变。” 闻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秦屿,你有这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她转身回了帘子后面。 而贺北川伸着手,看着被秦屿端走的那大半块牛排,整个人快要碎了。 他和樊景深折腾了半天煎出来的牛排,已经是一块黑炭。 焦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上面还冒着可疑的青烟。 “屿哥,”贺北川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那块牛排......妹妹剩下的......” 秦屿已经三两口把剩下的牛排吃完了。 他把空盘子往桌上一放,看了贺北川一眼:“嗯。然后呢?” 贺北川:“......” 然后。 没有然后了。 最后,贺北川和樊景深两人也没吃上牛排,各自端着一桶泡面。 贺北川往泡面里加了一根卤鸡腿。 樊景深开了一盒肉罐头倒进去。 两人对着那碗寡淡的泡面,闻着空气中残留的牛排香气,默默地吃完。 贺北川嘴里含着泡面,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等老子觉醒厨艺异能那天,我要天天煎牛排。一天煎八块,煎一块扔七块。” 樊景深没理他,默默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在一边。 贺北川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他终于能休息了。 这一天下来,又是打丧尸又是搬物资又是煎牛排,比他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都累。 他正准备躺下,秦屿却让他烧洗澡水。 “啊?”贺北川以为自己听错了,“用火系异能烧洗澡水?屿哥,你认真的吗?” 他都不用问,就知道这洗澡水是烧给谁的。 除了妹妹,还有谁? “屿哥,”他试图挣扎,“其实妹妹浑身都散发着清新的香味,不用洗澡......真的,我隔这么远都能闻着香.......” “一天不洗澡,也没关系的吧。”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秦屿的脸色。 “不行。”秦屿已经自顾自从空间里放出一个浴缸。 白色的陶瓷浴缸,崭新得连标签都没撕。 “大小姐爱干净。不洗澡她睡不着。” 贺北川无语,“就一个房间,洗澡也不方便啊。” 秦屿已经弯腰开始清洗浴缸。 他仔仔细细地用清水冲了两遍,又拿出一瓶酒精,倒在海绵上,把浴缸内外都擦了一遍消毒,连排水口的缝隙都用棉签清理干净。 “一会烧好水,我们三个就站到外面守着。” 贺北川看着他的动作,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认命地站起身。 他掌心凝聚起一簇火焰,控制着温度,把一桶冷水慢慢加热。 水面上冒出细小的气泡时,他小心翼翼地试了试温度,温热的,不烫手,往浴缸里倒。 半小时后。 “好了。”他蔫蔫地说。 樊景深已经自觉地把冰镇好的果汁和水果摆在了浴缸旁边的小凳子上。 一杯橙汁,一小碟冰镇荔枝罐头。 闻初掀开帘子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浴缸旁边小凳子上还放了一条崭新的浴巾和一套干净的睡衣。 秦屿解释道:“之前路过一家生活馆,里面有这些东西。” “并不是真丝的,大小姐先将就用。” 闻初摸着纯棉的料子:“并不将就,很好。” 等人都出去后,她反锁房间门。 利用水系异能先将身体清洗一遍,尤其是脚丫子,用肥皂狠狠搓了两遍,才躺进浴缸里。 舒服地叹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你起来,给大小姐烧洗澡水(第2/2页) 热水包裹住全身,肌肉一整天紧绷的酸痛感像被泡化了,一点一点消散在温热的水里。 樊景深还体贴地在浴缸旁边的地面上,放了一盆新冰块,整个空间里温度刚刚好,不闷不热。 闻初闭上眼睛,靠在浴缸边缘。 不得不承认,闻家爸爸那半个身家,换来的确实是女王般的待遇。 末世野外泡澡,门外三个异能者一起守着,她怕是独一份。 隔着一道门,贺北川正蹲在门口的台阶上喂蚊子。 他烦躁地拍了一下脖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屿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末世前你这样照顾妹妹就算了,那时候有这个条件。可现在,要什么没什么,你还按原来的标准来,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秦屿靠在门框上,目光望着远处黑暗中隐约的树影,语气平淡:“不算难,我觉得还好。” 贺北川:“......” 你当然觉得还好!洗澡水是我烧的! 一桶接一桶!我烧得手都酸了!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秦屿忽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坦荡:“趁着现在没事,你再烧点洗澡水放到我空间里。下次大小姐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贺北川:“............” 他攥了攥拳头,敢怒不敢言,最后硬生生挤出一个字:“好。” 他说“好”的时候,牙都快咬碎了。 而旁边的樊景深,已经自觉地在冻冰块了。 他掌心凝出一块一块剔透的冰,整齐地码好,方便秦屿收进空间。 以后给妹妹降温,或是冰镇果汁、冰镇水果都好用。 冰凉的寒气在夜风中散开,他一言不发地继续冻下一批。 贺北川看着他,又看了看秦屿,忽然觉得自己好命苦。 闻初没有泡很久,大约十分钟就起来了。 外面的三个男人还在喂蚊子,她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干等着。 更何况现在是末世,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丧尸冒出来。 她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那套柔软的睡衣。 然后她动用异能,将浴缸里所有的水聚拢成一颗水球,连同地面上的每一滴水渍都收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白色浴缸。 三个男人已经在外面简单洗漱过了。 秦屿把浴缸收回空间。 “睡吧。”他说。“我先守夜,贺少和樊少后面轮流。” 贺北川和樊景摆手说不敢当,喊他们名字就行。 秦屿从善如流。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贺北川和樊景深睡在门口那张上下铺上,闻初的公主床拉上了帘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 贺北川仰面躺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忽然感慨了一句:“现在是晚上十点。我第一次在这个点上床睡觉。” 他平时夜生活丰富,凌晨两点前没回过家。 现在居然十点就躺下了,想想都觉得荒诞。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又小声说:“窗外的星星真亮。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 顿了顿,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你们说会不会是蓝星生气了,人类将它搞得乌烟瘴气,才释放了丧尸病毒?” 没人接话。 秦屿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冷淡而短促:“快睡!” 贺北川乖乖闭了嘴。 闻初躺在柔软的公主床上,听着外面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 四周很安静。 风声、虫鸣、远处偶尔的丧尸嘶吼,都被夜色吞没。 意识沉下去,沉得很深很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啊~” “不要啊~” 第18章 被迫听现场版靡靡之音 第18章被迫听现场版靡靡之音 那声音又尖又软,带着一种刻意的媚意,尾音拖得长长的,在寂静的凌晨里格外清晰。 起初,闻初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那声音实在太过熟悉。 那种节奏分明的“靡靡之音”。 身为资深小说读者,又在一天前现场观摩过男女主为爱鼓掌,她几乎是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手表。 凌晨五点。 可真敬业啊,天不亮就开始“工作”,他们是怎么起得来的? 闻初悄悄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守夜的是贺北川。 他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簇小火苗,一会儿捏成小鸟的形状,一会儿捏成小兔子,玩得不亦乐乎。 他显然什么都没听见。 闻初放下窗帘,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她的金手指,随时随地能听到那种事的现场版。 话说回来,上辈子看小说入迷的时候,她好像随口说过一句:“要是以后能听现场版就好了。” 死嘴,乱说什么? 不会是因为这句话,她才穿进来的吧?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一浪高过一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闻初在床上翻了个身,实在睡不着。 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北川哥,”她压低声音,“你去睡吧,我来守夜。” 贺北川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妹妹!你人真好!” 他蹭地站起来,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小火苗甩出去:“妹妹你简直就是我的神!我以后一定以你马首是瞻!你说往东我不往西,你说打狗我不撵鸡,唯命是从!” 闻初挑眉:“看样子你不困,那你继续守着吧。” 贺北川立刻做了一个拉链封嘴的动作,飞速爬上床,三秒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闻初在他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来。 靠近窗户,夜风送进来一丝凉意,也把声音送得更清晰了。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忍住,悄悄把耳朵贴到了窗框上。 哎呦,动力很足嘛。 那声音起起伏伏,像海浪拍打礁石,一波接一波。 闻初听了一会儿,心里默默评价:比昨天那场差了点火候,但胜在持久。 半小时后。 她换了个姿势。 一小时后。 她开始抠手指。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闻初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望着外面,眼皮越来越沉,却又被那断断续续的声音搅得清醒。 她忽然起了坏心眼。 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漫出去,附着在窗外一粒小石子上,然后轻轻一推。 小石子精准地砸在了隔壁栋房间的窗户玻璃上。 “啪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被迫听现场版靡靡之音(第2/2页) 一声脆响。 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有人起身去查看。 闻初收回精神力,嘴角弯了弯,耳朵终于清净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七点钟,房间里陆续有了动静。 秦屿最先醒来,掀开毯子起身的时候连声音都没发出一丝。 他看到闻初坐在窗边,微微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转身开始收拾自己。 贺北川打着哈欠爬起来,樊景深也默默起床叠好了被子。 秦屿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平底锅,动作利落地开始准备早餐。 不一会儿,小桌板上摆好了闻初的专属套餐。 两个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煎蛋,边缘微微焦脆,中间的蛋黄颤巍巍地晃动着。 旁边是一杯温热的牛奶,一小碟水果,还有半块黄油馒头片。 其他人桌上摆的则是盒装牛奶、面包、压缩饼干、肉罐头。 贺北川看了一眼自己的,又看了一眼闻初的,默默咽了口唾沫。 趁秦屿转身收拾卡式炉的空当,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筷子,精准地夹走了闻初盘子里那颗金灿灿的溏心蛋。 “好吃!”他把整颗蛋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 秦屿转过身,目光有些危险的落在他脸上。 贺北川咽下去,讪讪一笑:“就一颗。妹妹不会在意的对吧?” 闻初正低头喝着牛奶,头也没抬:“一颗蛋换你今晚守夜。” 贺北川一咬牙:“成交!” 秦屿收回目光,又重新给闻初煎了一个鸡蛋。 闻初摇头,“我已经饱了,反正手边有很多零食。” 秦屿却很坚持,“大小姐,人体需要摄入足量的蛋白质,您太瘦了!” “末世前您可以减肥,但末世后,必须保持强健的体魄才能......” 闻初举手投降:“好,我吃。” 秦屿将一切收回空间,众人整装出门。 清晨的阳光洒下来,带着末世难得的柔和。 闻初走到门口,正准备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旁边那栋房子的门也恰好打开了。 她下意识地看过去。 然后,她愣住了。 两拨人在清晨的阳光里四目相对。 宋星辞搂着沈楚曼从门里走出来,男人的衣领微微敞着,锁骨上残留着一道暧昧的红痕,一脸餍足。 沈楚曼双颊绯红,眼角眉梢都带着水润的艳色。 走路时腿明显有点发软,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宋星辞身上,像被抽走了骨头。 宋时予和四个陌生男人跟在后面,神色倒是如常。 他看到闻初的第一眼,明显松了口气,眼神闪动,“闻初!” 第19章 耳朵确实不太好 第19章耳朵确实不太好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贺北川嘴里还含着半口面包,他顾不得咽下去:“时予哥,真是巧了。” 闻初看着宋星辞衣领下那道明晃晃的红痕,又看了一眼沈楚曼那双含春带水的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怪不得声音那么持久。 原来是精力充沛的男主本主。 男女主真够大胆的,身边还跟着五个活人,就敢闹出那么大动静?真当别人是聋子? 但看着宋时予那张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脸,还有身后那些平淡的面容,闻初默默收回了这个念头。 好吧。耳朵确实不太好。 不过。 这才一天不见,男主真收到了小弟,光环真盛。 这些人眼神里带着狠劲,藏都藏不住。 都是异能者。 普通人面对末世,眼睛里全是灰。 恐慌压着茫然,茫然裹着认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更坏的东西。 可这几个人的眼神不一样,亮得晃眼。 他们觉得,属于他们的时代到了。 宋星辞也看到了闻初。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飞快地移开了。 她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头发随意挽成一个丸子在头顶,素面朝天却自带美颜滤镜。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落在她脸上,整个人白得发光。 他移开视线,眼底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愣怔。 沈楚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尽,眼神却骤然变了。 她往宋星辞怀里又贴紧了几分,声音软得像裹了蜜糖:“星辞,我好饿啊......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呢......” 她说着还轻轻揉了揉腰,暗示意味十足。 闻初:“......”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宋时予翻了一个白眼,这女人一路上不是吃就是睡,就差被宋星辞抱在怀里走路了,累个屁! 有什么好累的! 他终于忍不住了,大步跨过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闻初啊,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闻初指了指身后的房间:“昨晚就住这儿。” 宋时予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惋惜。 “怪我太粗心,没仔细看看旁边的住户是谁。不然,昨晚就能和你们说上话了。” 秦屿已经无声地走到了闻初身侧。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对面几人,没有开口。 樊景深和贺北川也围了上来。 贺北川脸上带着憋不住的得意:“时予哥,我们俩都觉醒了异能!” 他掌心“腾”地窜起一簇火焰,橘红色的火苗在晨光里跳跃。 樊景深也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片薄薄的白霜,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宋时予看着那一火一冰,眼睛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如今这群人里,只剩下他一个普通人了。 宋星辞也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昨天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端着的骄傲:“我们昨天收了第二制药厂和第四制药厂,现在药品不缺。还找到了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他们都是异能者。” 他微微抬头,被闻初打击的信心重新燃起,“你们呢......物资收集得怎么样?” 贺北川一听这话就来劲了,嘴皮子一动就要往外抖。 肉类加工厂上百万斤冷冻肉、罐头厂上千立方的罐头、还有那些变异蓝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耳朵确实不太好(第2/2页) 可话刚到嘴边,就被樊景深在背后轻轻踢了一脚。 贺北川把话咽回去,憋得脸都红了。 樊景深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地回答:“还行。够用。” 宋星辞目光扫过他们三人。 贺北川精神抖擞,像打了鸡血。 樊景深神色平静,气定神闲。 秦屿更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而闻初。 他看了一眼,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皮肤白里透红,眼神清亮,一看就是好好休息过的样子,很美。 宋星辞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清了清嗓子,别开视线,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在乎:“那就好。” 他顿了顿:“下一站我们往北走,去收集汽油。你们,要一起吗?” 闻初现在还算乖,并没有作,他勉为其难给她一个台阶。 看样子,冷她一天,确实有效果。 一双大眼睛巴巴的看着他,有点可怜。 沈楚曼猛地抬头,用力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 宋星辞没有看她。 他盯着闻初,等她的回答。 闻初看着他那张故作淡然的脸,心里只有两个字:好笑。 她弯了弯嘴角:“不了。我们往南走。” 宋星辞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随你!” 他转过身,拉着沈楚曼大步往前走,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沈楚曼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闻初一眼。 那眼神里有得逞的得意,也有一闪而过的警惕。 宋时予忍不住开口劝道:“闻初,大家都是一起长大,不要这样......” 闻初冲他摆了摆手:“时予哥,你别说了,我倒是欢迎你加入我们。”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宋时予听出了里面的真心。 他狠狠的叹气,“星辞年轻气盛,我要看着他啊。否则回到家,怎么跟父亲交代?” 贺北川扯着嘴角,“又不是亲堂弟,给谁交代?管好你自己得了。” 闻初瞪大眼睛,原著里没提啊。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樊景深难得开口:“时予哥,如今宋星辞身边已经不缺人,你来我们这吧。” 宋时予却不再开口,只是跟众人道别后,转身快步追上了前面几人。 不用闻初问,贺北川已经开始喋喋不休。 “时予哥是继子,三岁就来了宋家。” “既然让人家改了姓氏,就该真心当宋家孩子对待。” “偏偏宋老爷子死活不让时予哥进公司,宋家二叔有了自己孩子后也偏心的要死。” “时予哥考上大学后就搬出来住了,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就住在医院宿舍里。” “后来的一切,都是时予哥凭自己本事赚来的。” “要我说,时予哥还护着他做什么?” 大嘴巴好啊,她再也不嫌弃贺北川话多。 怪不得男主对宋时予不怎么尊重,原来并没有血缘关系。 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既然宋时予选择跟着男主,她尊重他的选择。 两拨人背道而驰。 一个往北,一个往南。 第20章 “怎么,还难受? 第20章“怎么,还难受? 商务车驶出数十米,宋星辞终于忍不住回了下头。 后视镜里,闻初的白色身影越来越小。 额前的发丝在晨光里一甩一甩的,步伐轻快得像是要去春游,而不是赶赴一个丧尸横行的末世。 她身边跟着三个男人。 秦屿走在她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时刻护着她。 贺北川不知在说什么,手舞足蹈。 樊景深偶尔侧头应一句。 四个人走在清晨荒芜的街道上,竟然有一种莫名和谐的画面感。 像一幅画。 一幅没有他的画。 宋星辞收回目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攥出一团褶皱。 沈楚曼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软软的,像一片落下来的羽毛。 她歪着头看他,声音甜腻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星辞,你在看什么呀?” 宋星辞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低头对上她那张含羞带怯的脸。 沈楚曼微微仰着头看他,眼角还残留着昨夜的红晕,嘴唇饱满微肿,像是被揉搓过的花瓣。 整个人透着一股黏人的媚态,软软地靠在他肩上,眼神里盛满了浓浓的爱意和仰望。 亮晶晶的,像是他是她世界里唯一的太阳。 这种目光,他在闻初眼里从来没有见过。 闻初的眼睛里只有霸道的占有。 她看他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像是他天生就该属于她,从不需要征求他的意见。 她不会仰头望他,不会用湿漉漉的眼神等他垂怜。 她只会直直地看过来,然后说: “我要去吃饭,你陪我。” “我要去逛街,你陪我。” “我要和你一起出差,记得让秘书定我机票。” ...... 她不会问。 她只会命令。 而楚曼不一样。 楚曼会撒娇,会示弱,会用那种“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强大、被需要、被崇拜。 他心里那一点莫名的烦躁,被这柔软的目光一点点化开了。 “没看什么。”他别过脸,声音放轻了几分,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她掌心那片温热的皮肤。 沈楚曼弯起嘴角,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像是没注意到他刚才的失神。 片刻后。 她轻轻“嘶”了一声,纤细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腰,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很疼的样子。 宋星辞低头看过去,目光在她腰际停了一瞬:“怎么,还难受?” 沈楚曼咬着嘴唇,脸颊悄悄红了一层,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是有一点点,今晚放过我好不好?你太强壮了,我有点吃不消。” “走路都不舒服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睫低垂,睫毛微微颤着,语气里带着害羞,尾音却软软地翘着,像个钩子。 手指还若有若无地搭在他手背上,指尖一下一下地划过他腕骨的凸起。 宋星辞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驾驶座上,正专心开车的宋时予。 又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专心研究寒市地图的新队员。 然后,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沈楚曼的上衣下摆。 掌心覆上她腰侧细腻温热的皮肤,指尖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嘴巴贴近她的耳朵,呼吸带着灼热的气息:“夜里,是谁咬着我不肯松开的?” 沈楚曼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细白的手贴着他的胸口,欲拒还迎地推了一把,声音拖得长长的:“老公~~你好讨厌~~” 那声“讨厌”抑扬顿挫,每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勾得人心里发痒。 宋星辞原本只是想给她揉揉腰,可那声调一起,他的眼神就暗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怎么,还难受?(第2/2页)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沈楚曼独处的时候,欲望总是来得又快又急。 像是某种本能被激发了一样,压都压不住。 “小骚货~”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手从腰侧往上滑了几分。 “啊~” 沈楚曼轻哼了一声,尾音打着颤。 前面正在开车的宋时予,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沈楚曼嗔怪地看了宋星辞一眼,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乖巧:“没事,就是路有点颠簸。” 宋时予“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继续专注地开车。 宋星辞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将墨镜戴上。 墨镜遮住了他半张脸,却遮不住他胸口微微起伏的呼吸,和颈侧那一片泛着薄红的皮肤。 他往座椅靠背上一倒,声音懒懒散散的,“哥,我先睡会儿。” 宋时予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头也不回:“好,到了地方我喊你。” 宋星辞偏过头,勾起嘴角,朝沈楚曼抬了抬下巴:“楚曼,你也歇会儿。躺我腿上。” 沈楚曼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咬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声,侧身躺了下来。 她脑袋枕在他大腿上,长发散开铺了一片,像一匹黑色的绸缎,隐隐遮住了某些不该被看到的光景。 前方,车子驶过一段颠簸的路面。 后座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像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又像是皮带的扣子被解开。 却被发动机的嗡嗡声压了过去。 宋时予专心盯着前方的路况,耳朵里却时不时钻进噪音。 嗡嗡的声响。 那声音细细的,若有若无,像是有只大蚊子绕着后座打转。 他皱了皱眉,无奈地摇了摇头。 夏天蚊子就是多。 可惜车里没备着花露水。 他暗暗在心里记了一笔,下次看到超市,得收几瓶。 ...... 商务车里。 贺北川一屁股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回头问:“妹妹,今天去哪儿?” 闻初:“咱们沿着这条路收,面粉厂、速食厂、饮用水厂、电池厂、医疗器械、日化厂、服装厂、种子公司、酒厂......如果时间来得及,我还想去一趟城南物流园。” 贺北川点点头,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又忽然顿住了:“等等,城南物流园是寒市最大的物流园,离这儿不算太远。可导航用不了啊,我认不得路。” 他挠了挠后脑勺,犯了难。 后排的樊景深推了推眼镜,淡淡地开口:“我知道。” 贺北川猛地转过头:“你怎么会知道?你以前来过寒市?” 樊景深没有回答,只是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多说几个字会死吗?”贺北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闻初靠在座椅上,弯起嘴角替他解释了:“我昨晚把寒市的电子地图,交给了景深哥。他已经全记下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没想到的意外和欣赏。 整张寒市地图。 每一条路、每一个路口、每一个工业园区的位置。 “用他自己的话说,”闻初回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看一眼就记住了。” 贺北川张大了嘴巴,愣了整整三秒,然后憋出一句:“过目不忘?这他爹算是异能吧?” 樊景深面不改色:“你不能吗?” 贺北川:“......”呵呵 樊景深没理他的冷笑,抬手指了指前方第三条岔路:“往左拐。面粉厂在那边,走大路会有丧尸堵车,走小路绕过去。” 第21章 大小姐,真棒! 第21章大小姐,真棒! 闻初四人的收集速度,快得超乎预期。 下午五点钟,原计划中要扫荡的所有目标,全部收入囊中。 整条路线上的物资,像流水一样涌进秦屿的空间。 当然,还有闻初的空间,只是其他三人不知道。 效率高得贺北川直呼“跟着妹妹走,末世像春游”。 当然,这条路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中途遇到了一只一级巅峰的火系变异体。 它藏在面粉厂的粮仓深处。 浑身裹着滚烫的橘红色火焰。 从仓库后面猛地蹿出来时,热浪卷着焦糊的麦香扑面而来,隔着十几米远都觉得皮肤发烫。 贺北川第一个冲了上去。 火墙对火墙,橙红色的火焰和变异体的烈焰狠狠撞在一起。 热浪翻滚着向四周扩散,把半间仓库的墙壁都烤得发烫,墙皮簌簌地往下掉。 他一个人撑了将近两分钟。 最后,是秦屿从侧面用金属碎片切断了变异体的能量供给。 贺北川才抓住机会。 用火焰硬生生包裹住变异体的核心,烧了足足三分钟才把它彻底摧毁。 他自己也被烧掉了一大截袖口,露出底下被熏得发红的皮肤,手腕上还起了一小片水泡。 “值了!”他攥着那颗火系晶核,眼睛亮得像点了灯的灯笼,疼也顾不上疼了。 而闻初在这期间偷偷试了一下。 她将控制系异能悄无声息地探出去,试着去控制变异体释放出的火焰。 可以。 可以被她的精神力牵引、偏转,甚至短暂改变方向。 她身为异能者,不仅可以控制异能者释放出来的火焰,也可以控制变异体释放出来的火焰。 表面上一脸淡定,心里已经翻了天。 然后,是那只二级巅峰的雷系变异体。 它最难缠。 速度快得像一道真正的闪电,躲在电工房里偷袭,放电时连空气都带着一股烧焦的臭氧味。 秦屿用金属盾牌挡了它三道闪电箭,每一次碰撞都炸出一片刺目的白光和噼啪炸响的电流。 闻初的精神力悄悄追踪变异体的异能轨迹。 雷系异能释放时会有极微弱的能量残留,除了雷系异能者,其他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她,能精准捕捉到那些细如游丝的能量波动。 借着这点,她准确锁定了变异体的藏身位置。 对外,她只轻描淡写地丢了一句:“女人的第六感。” 贺北川忙着烧火,秦屿忙着挡闪电,樊景深忙着架冰墙,谁也没空深究她“第六感”为什么这么准。 反正到了京市后,也要慢慢显露出真实异能,总不能苟一辈子。 樊景深的冰墙封住变异体的逃窜路线,秦屿抓住时机近身。 金属片在指间凝聚成薄薄一片,精准地钉入变异体前脑。 变异体倒下的瞬间,电流噼里啪啦地在空气中炸了好一会儿。 但那些残存的电流并没有真的消散。 闻初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把精神力探过去,像一个贪婪的海绵,悄无声息地吸收了空气中游离的雷电能量。 一股麻酥酥的感觉沿着精神力脉络涌进体内,像喝了一口冰镇汽水,刺激又畅快。 她的异能,又往上爬了小小一格。 最意外的,是那只二级初期的丧尸狗。 它从酒厂的围墙后面猛地蹿出来。 体型是普通狗的两倍多,四肢着地时快到贺北川的胸口。 獠牙外翻,白森森的牙尖上挂着暗红色的肉丝。 全身的毛发掉得斑斑驳驳,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皮肤,眼眶里是两团浑浊的暗红色光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大小姐,真棒!(第2/2页) 它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扑向秦屿的时候,连他指尖凝聚的金属碎片都来不及发射出去。 快了整整一拍。 眼看那张獠牙大嘴就要咬上秦屿的喉咙。 数十吨河水凭空倾泻而出,巨大的水浪裹挟着惊人的冲击力,把丧尸狗狠狠砸在了围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墙体都裂了几道蛛网般的细纹。 闻初收回手,喘着粗气:“都别愣着!快补刀!” 樊景深反应过来,一道冰锥精准地钉穿了丧尸狗的脑壳。 丧尸狗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秦屿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污水,转头看向闻初。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嘴角扬起了一个巨大的弧度。 那是闻初认识他以来见过最明显的笑容。 “大小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真棒!” 闻初傲娇地扬起下巴:“这还用说?” 贺北川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只巨大丧尸狗的尸体,后知后觉地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都发飘:“这玩意儿……要是再大点儿,是不是能把我一口吞了?” 樊景深已经蹲下身,从丧尸狗的头颅里取出一颗土黄色的晶核。 晶核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像一颗打磨过的石子。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才站起来:“土系。” 秦屿:“这只丧尸狗不仅是土系,还有速度变异。” 贺北川猛地坐直了身体,后知后觉地怪叫:“我就说我刚才怎么莫名其妙摔了一跤!原来是它改变了地形!故意的!” 四人围坐在空地上就地分赃。 他们正式商量好了分配规则: 一起出力就平分,如果某次谁出力明显最多、起到生死关键作用,或者单独打到的,就归个人所有。 闻初补了一句:“以后遇到适合某个人的晶核,优先给那个人吸收。大家实力都上去,队伍才安全。” 没人有意见。 火系晶核归了贺北川。 他当场盘腿坐下吸收,掌心的火焰从橘红色变成了带着一层金边的亮橙色,像烧融的黄金在流动。 热浪在他周围翻涌,把地上的碎纸片和尘土吹得纷纷扬扬。 他睁开眼,兴奋得在空地上连翻了两个跟头,落地时差点踩到自己的火苗:“牛!太牛了!我感觉我现在能烧穿一堵墙!” 好在四人的异能没有重复的,分起来倒也干脆利落。 秦屿把其他晶核收好,洗干净后递给闻初:“暂时用不到的晶核,先交给大小姐保管。等回到京市再统一分。若大小姐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我们就用物资补偿给你们两人。” 闻初挑了挑眉。 秦屿已经帮她找好了借口。 大家都知道原主喜欢亮晶晶的饰品,把晶核当收藏品“把玩”,谁都不会怀疑。 而她的控制系异能,几乎能吸收所有类型的晶核能量。 樊景深和贺北川都没有意见,还说不用补偿。 每次打斗,都是闻初和秦屿出大力,他们已经是占便宜。 但等闻初和秦屿转身朝车走去的间隙,贺北川悄悄凑到樊景深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听到了吗?” “嗯。” “他说……‘我们’。” 贺北川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秦屿的背影:“他说他和小闻初是‘我们’,他会不会……对妹妹有别的心思?” 樊景深推了推眼镜,“以后,盯紧他!” 第22章 嗯,打不过我们一起跑! 第22章嗯,打不过我们一起跑! 收完调味品厂,返回主路的途中,他们在路边意外发现了一家新开的户外用品工厂店。 店面很大,玻璃橱窗擦得锃亮,招牌崭新,门口还有开业花篮。 一看就是刚开业,所以地图上没有标注过,属于意外收获。 店里有成排的冲锋衣、登山靴、帐篷、睡袋、急救包、净水器、太阳能充电板等。 最让闻初眼睛一亮的,是店铺后面的露天展厅区。 一辆辆崭新的越野车、山地车、露营车、b型房车、c型房车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他们这里还有车辆出租业务。 贺北川的眼睛当时就直了。 他趴在房车的车窗上往里看,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卧槽!房车!” 下一秒,贺北川已经坐进了一辆c型房车的驾驶座,兴奋地按了两下喇叭:“妹妹!咱们今晚是不是能住房车了?!” “哈哈,以后再也不用打扫卫生了!” 闻初看了一眼地图上不远处的物流园,又看了看天边正一点一点沉下去的太阳。 “先干活。”她说,“等收完物流园,晚上让你住个够。” 四人每人挑了一个户外用品包,里面装满常用物资。 食物、净水片、急救用品、多功能刀具、打火石、指南针等。 秦屿毫不客气地收了一半物资进入空间。 闻初则在商务车启动后,精神力无声铺开。 剩下的物资全部像被无形的旋涡卷入,整整齐齐地落进她空间里。 光是房车,就有八辆。 五辆b型房车,三辆c型房车。 足够她一辈子用的。 下午七点半。 暮色已经从浅灰沉成了深蓝,天边最后一线橘红色的光正在被黑暗吞没。 物流园的轮廓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 这里是寒市最大的物流中转中心,数不清的仓库连成一片,延伸到目光尽头。 停车场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百辆货运卡车,车身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闻初坐在第二排,只是简单垫了几口面包和肉罐头,准备收完物流园再好好吃一顿。 她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落在越来越近的大门上。 商务车碾过满地碎玻璃和人体碎片,稳稳地驶近物流园大门。 车轮下传来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暮色里格外刺耳。 血腥味,很浓厚。 大门外,已经能看到游荡的丧尸了。 歪歪扭扭停着的货车堵了半边入口,路面上散落着破碎的货物包装箱,纸板、泡沫、塑料袋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透过敞开的大门往里看,里面的丧尸密度明显比外面高出好几倍。 闻初扫了一眼园区的布局,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大门进去就是物流园的24小时食堂,不少司机和装卸工都在里面用餐。 左边是大型农产品批发市场,右边是长途汽车客运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嗯,打不过我们一起跑!(第2/2页) 附近的商户和居民也会来这里吃饭,人流量比一般商业区还大。 而丧尸病毒爆发的凌晨,正是物流园最热闹的时候。 里面有多少丧尸,可想而知。 贺北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盯着大门里面那一片摇摇晃晃的灰色身影,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妹妹……我们一定要进去吗?” 他转过头,表情复杂地看着闻初:“这一路收集的物资,已经足够多……不差这一个物流园吧?” 闻初没有说话。 贺北川又往大门里看了一眼,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声音越来越虚: “我还是一级异能者,里面这股威压让我腿软……肯定有不少变异体。” “呜呜呜呜……妹妹啊,我害怕。” 他说“我害怕”的时候是真的在发抖,指尖都开始泛白。 并不是像平时那样插科打诨。 低阶感受不到高阶的具体等级,但高阶释放的威压会像无形的山一样压在他们心头。 本能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和胆子大小无关。 无论是异能者还是变异体,高阶对低阶的压制是天然的。 末世实力为尊。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秦屿坐在后排,目光平静地扫过园区深处。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时语气依然是那种让人听不出情绪的冷淡。 “里面不少年轻人,也有很多常年做力气活的装卸工。这种人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比普通人好,变成丧尸后成为变异体的概率,比小区、市中心要高得多。” 贺北川一听这话,双眼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所以,屿哥你的意思是:支持我们撤退?!” 秦屿惯性无视别人。 他偏过头,目光只落在闻初身上:“大小姐,您想进去吗?” 闻初没有犹豫。她点了点头。 秦屿收回目光,声音依然平淡:“准备一下。一分钟后下车。” 贺北川:“......” 闻初:“我想进去,但也不会勉强别人,你们可以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她有自信,可以脱身。 但那样东西,她必须拿到! 贺北川整个人往座椅上一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一只被抽走了所有气的皮球。 “行。”他有气无力地说,“舍命陪妹妹。” 樊景深扶着眼镜:“我也去。” 秦屿更是无奈的看着闻初:“大小姐别任性,我不会让您离开我的视线!” 贺北川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方向盘,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那说好了,待会儿要是打不过,我能跑吗?” “当然能!”闻初接过他的话头,冲他笑了一下,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放心,跑路这个技能,我比你熟练。” 贺北川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嗯,打不过我们一起跑!” 第23章 三级!!! 第23章三级!!! 闻初四人从大门口一路推进到园区腹地,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一路上的丧尸密密麻麻,数不清到底有多少。 贺北川前期还有闲心数着玩。 一只、两只、五十只、一百只...... 数到两百只的时候,突然从食堂废墟里蹿出一只二级巅峰的冰系变异体。 浑身上下裹着刺骨的寒气,冲出来就把贺北川的火焰直接浇灭。 贺北川和樊景深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 两人都想借这个机会磨练异能。 要死了才求救,这是他们路上说好的规矩。 食堂里的、分拣室里的、货车驾驶室里的、仓库值班室里的,那些丧尸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像灰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扑向活人的气息。 贺北川烧了不知道多少道火墙,火焰在暮色中熊熊燃烧,把整片空地都照得亮如白昼。 樊景深的冰霜蔓延了一整条通道,丧尸踩上去滑倒、爬起、再滑倒,像一群笨拙的提线木偶在冰面上打转。 秦屿的金属碎片像死神的镰刀,在黑暗中穿梭飞旋,每一道银光闪过就有几个丧尸倒下。 闻初的水冲散阵型,然后其他人精准补刀。 打到后来,几乎形成了某种默契的肌肉记忆。 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谁要换位、谁要补位、谁该撤退喘口气。 可丧尸太多了。 打到一半的时候,闻初的精神力忽然捕捉到一阵异常的震动。 传来沉闷的轰响,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倒塌了。 她猛地转头,物流园东侧的墙壁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裂了,砖石崩塌,隔壁大型农贸批发市场的丧尸正从那个缺口蜂拥而入。 还有西侧,汽车客运站的墙壁也被变异体故意弄塌。 上千只丧尸,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过来。 贺北川怪叫了一声:“我靠!!!这他爹是捅了丧尸窝了?!” 闻初没有回答。 她的精神力已经消耗过半,可她没有时间停下来休息。 她每隔十几分钟就偷偷灌下一口灵泉水,冰凉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枯竭的精神力脉络里。 然后,她做了个决定。 将空间里的晶核一次性吸收。 控制系异能者最大的好处就是几乎所有的晶核都能吸收,并且可以同时吸收。 晶核的能量,同时涌入她的体内。 土系的厚重、雷系的暴烈...... 还有刚刚她偷偷利用控制系异能在几人看不到的地方,独自杀掉的二级中期水系变异体和二级初期火系变异体。 水系的汹涌、火系的灼热...... 几种能量在她的精神力脉络里横冲直撞,像几匹脱缰的野马。 她咬紧牙关,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用控制系的本源精神力强行将它们拧在一起,压向那道横亘在二级与三级之间的壁垒。 不久之后,壁垒松动了。 先是裂纹,然后是裂缝,最后轰然崩塌。 精神力像决堤的江水一样奔涌而出,冲刷过她全身每一寸脉络。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像是整个人被拆解了又重新组装了一遍,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三级。 三级! 她成功跨过了三级的门槛。 将精神力悄悄探向秦屿。 很好。他们同级了。 闻初收回精神力,嘴角弯了弯。 秦屿没有她灵泉水的外挂,也没有她这种不限量吸收晶核的体质。 他的实力,是靠实打实的厮杀拼出来的,底子比任何人都扎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三级!!!(第2/2页) 只是厮杀两个多小时后,他的动作明显比开始慢了几分,肩背的肌肉绷得太紧,呼吸也粗重了不少。 变异蓝莓那种天材地宝,不到真正的生死关头,他没有舍得吃。 贺北川和樊景深倒是已经吃过三四颗了。 他们都是一级异能者,不吃根本跟不上这种强度的战斗。 闻初看着他们三个,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进来物流园之前,贺北川腿都在打颤,喊着“打不过就跑”。 但他没有跑。 他一直紧紧跟着队伍,火焰烧光了就烧自己的精神力,精神力烧干了就啃蓝莓,啃完又冲上去。 她没有再犹豫。 雷系异能幻化成一把紫蓝色的雷光剑,在她的掌心凝聚成形,电光噼啪作响,映得她瞳孔里都是跳跃的光芒。 三级异能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像是被电流烤过一样微微扭曲。 她不再隐藏。 雷光剑脱手而出,精准地贯穿了一只二级变异体的头颅。 那只变异体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下一只,抹脖子。 再下一只,雷光箭削掉膝盖,丧尸跪倒在地,只剩在地上爬行的份。 她杀得又快又准,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束缚。 凌晨一点半。 整整六个小时。 最后一具丧尸倒下的瞬间,整个物流园终于安静了下来。 丧尸的尸体铺满了整个空地。 有的是被火焰烧焦的,有的被冰锥贯穿,有的被金属碎片射穿或是拍成肉泥,有的被雷光剑削掉了头颅。 还有相当一部分,身上带着四种不同的伤痕。 火焰灼烧的痕迹、冰霜冻结的裂纹、金属切割的创口、雷电贯穿的黑洞。 空气里混合着焦糊味、血腥味、臭氧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烬气息,浓得像是凝固了。 贺北川一屁股坐在地上。 后背靠着一辆集装箱卡车的轮胎,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火系异能已经消耗到了极限,掌心的火苗只能可怜兮兮地窜出半寸高,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我……我……”他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嗓子沙哑得像破了的风箱,“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多丧尸……” 樊景深靠在他旁边,脸上全是灰和汗,眼镜片上糊了一层污渍,他却连抬手擦的力气都没有。 他默默地摸出一瓶水,拧开,递给贺北川。 贺北川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又递了回去,“……谢了,兄弟。” 樊景深接过来,喝下剩下的半瓶。 秦屿站在最前面,背对着他们。 黑色衬衫上溅满了暗红色的丧尸血,领口和袖口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的皮肤。 他微微喘着,胸口起伏着,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像是习惯性地保持着一道屏障的姿态。 闻初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额头的汗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地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她的手腕还在微微发抖。 精神力溢出的余波,让她的指尖带着几丝细小的电光,像是一条条微缩的闪电在她的皮肤上游走。 她抬起头,看向秦屿。 秦屿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转过身来。 夜色里,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开口:“大小姐,真厉害!” 简单的几个字。 没有追问,没有试探,没有“你怎么会雷系”的诧异。 像是这件事根本不需要解释:他看到了,他知道了,然后他接受了。 第24章 自爆马甲 第24章自爆马甲 闻初弯起嘴角。 她喜欢这种有分寸的人。 什么都不问,什么都接得住。 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雷光箭在指尖闪了一下,熄灭了,残留的电光在她皮肤上游走了一瞬,像一条缩回巢穴的小蛇。 “秦屿,”她说,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认真,“你比我更厉害。” 这是真心话。 她用灵泉水作弊了。 秦屿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点,夜色里几乎看不出来。 贺北川终于喘匀了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闻初的手开始哇哇叫。 “妹妹!你手里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 “雷系?!你什么时候有了雷系?!” “双系?妹妹你是双系?!” 他的嘴像开了闸的机关枪,根本停不下来。 “那是什么?激光剑?不对不对,是雷系异能凝聚成的雷光剑对吧?!” “我靠!妹妹你也太帅了吧!我也想觉醒双系异能!” 他围着她转了一圈,忽然又顿住,眼睛瞪得更大了。 “等等,你是不是升级了?你和屿哥都是三级了?啊?!啊?!你们都是什么变态啊!” “我刚刚还为自己升级感到高兴,和妹妹比算什么?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你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空旷的物流园里回荡了好几个来回。 闻初听着他机关枪一样的问话,竟然没觉得烦。 甚至,有一点点被恭维到了。 好吧,不是一点点,是很多。 “是,”她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得意,“我三级了。” 贺北川:“啊啊啊啊!!!” “不过,”闻初抬手打断他,声音平静了几分,“我好像不是双系异能者。” 话音刚落,贺北川人都愣住了。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憋出一句:“啥意思?不是双系?难不成是三系?!”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和你们这些天才拼了!上天啊,多我一个亲儿子能死吗?” 闻初被他逗得笑了一下,然后摇头,神情慢慢认真起来。 “严格来说我不是水系异能者,也不是雷系。我应该是……控制系。”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 月光下,一团澄澈的水球在她掌心里凝聚成形,盈盈的光在水面流转,像一颗液态的月亮。 然后她轻轻一翻手腕,水球无声地变形、沸腾、燃起,变成了一簇跳动的火焰,橘红色的光映在她眼底,像两团小小的暖阳。 火焰又在她掌心里收缩、凝实,噼啪一声炸开成一道细小的雷电,蓝白色的电光在她指缝间穿梭游走,发出细微的嗡鸣。 最后,她摊开手掌,一块金属碎片凭空浮起,在她指尖绕了一圈,慢悠悠地落到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三级之后,她终于可以自己制造,不再需要依托外界已有的物质。 金、木、水、火、土、雷...... 世间万物,只要她能理解它的构成,控制系就能将它从虚无中凝聚出来,像无中生有的造物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自爆马甲(第2/2页) 她收回手,算是解释:“最开始我能控制水,就以为自己是水系异能者。刚才那只雷系变异体的雷电打过来的时候,我一心急就挡了一下,无意间发现自己能控制雷电,才渐渐意识到自己的不同。” 她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面前三个人的脸。 贺北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樊景深推了推眼镜,目光沉静如深潭,看不出什么波澜,但他的手指在衣角上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秦屿站在原地,微微侧着头看她,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点,像是在听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 但不约而同的,他们眼中没有嫉妒,只有真心的祝福。 闻初看着他们,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踏实。 这是她想好的借口。 原本打算等回到京市、回到闻家再公开。 可这一路上,她确定贺北川和樊景深十分可靠。 他们是和她一起从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是那种嘴上喊着“打不过就跑”却最终没跑的人。 她不想再骗下去,更不想让他们心里留着疙瘩。 过了好几秒,贺北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在做梦。 “控制系……”贺北川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炸了,“太帅了吧!什么都能控制?!我也想要!” 他又开始鬼哭狼嚎,拖着长音在空地上转圈:“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们一个个又是双系又是控制系,我他妈就是个烧火的!” 樊景深淡淡补了一句:“你不是烧火的,你还要烧洗澡水。” 贺北川:“…………景深,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闻初笑着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另外,我刚升到三级的时候,觉醒了空间。现在只有两立方。” 这一点她没有骗人。 升到三级之后,控制系异给她带来一个额外的惊喜:觉醒异能空间。 虽然只有两立方,但已经足够装下不少小东西。 以后想吃甜品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气味飘出去被人闻到,她的空间也算过了明路。 至于戒指空间里的那个广阔天地,那是她最大的秘密和依仗,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贺北川的动作顿住了,缓缓转过头来,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她。 “空间?!”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还有空间?!” 他仰天长啸:“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累了!真的说累了!” 闻初看着他夸张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月光下,她站在满地狼藉的物流园中央,笑得肩膀都在抖。 马尾辫在晚风里轻轻晃着,脸上沾着灰,手腕上还残留着几丝细小的雷电余韵,整个人却亮得像会发光。 秦屿看着她笑,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化了开。 只是在听到她说自己觉醒的异能空间也有保鲜作用的时候,眼神微闪。 下一秒。 秦屿的表情变了。 “西南角,有精神力波动!” 第25章 抢女主的宠物 第25章抢女主的宠物 他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一种警觉的紧绷感。 四人几乎是同时动了起来。 秦屿冲在最前面,闻初紧随其后,贺北川和樊景深一左一右跟上,脚步声在空旷的物流园里急促地回响。 闻初跟在秦屿身后,嘴角悄悄勾起一个弧度。 那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原著里,那只被女主捡到的二级变异猫。 它的异能是可以提前预知危险,能远距离定位,甚至能感知比它高两级的变异体和丧尸动物。 它的嗅觉更是普通变异狗的二十倍。 在末世里,它就是一个活体雷达、移动预警系统、人形探测器三合一的存在。 女主靠着它在后期避开了无数次致命危机,被书里称为“末世第一灵宠”。 而现在,它就在这个物流园里。 她瞥了一眼挡在她身前、仿佛随时都准备替她挡住一切危险的秦屿。 他的背影绷得像一张弓,肩背的线条凌厉而警觉。 她的精神力已经探过了。 秦屿的异能等级应该和她同级:三级初期。 可他却比她先一步感知到了那只猫的存在。 闻初的目光在他后背上停了一瞬。 秦屿真的只是三级初期吗? 转念一想。 末世里隐藏实力很正常,她自己之前不也装了那么久的水系异能者? 更何况秦屿还指着用她的安全换闻家半个身家呢,多留几张底牌,合情合理。 “在前面。”闻初指了一排废弃的房子,灰扑扑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窗户破了大半,看起来像是以前的员工宿舍。 秦屿率先停在门口,转头看了她一眼:“大小姐,我先进去。”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很快门就合上了。 不多时,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有东西被撞翻的闷响,有金属刮擦墙壁的刺耳摩擦声,偶尔还夹杂着一声尖锐的、像猫叫又像野兽嘶吼的声响。 贺北川在外面急得直跳脚,扒着门缝往里看却什么也看不到:“屿哥!到底怎么了?!需要我们进去帮忙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 然后门被从里面推开,秦屿走了出来。 他单手拎着一只白色小猫咪的后颈皮。 那只猫浑身雪白,长毛有些脏兮兮地打着结,沾着灰尘和蛛网。 但那双眼睛是极其澄澈的冰蓝色,像两颗被水洗过的宝石嵌在毛茸茸的小脸上。 闻初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是它。 贺北川凑过去,看到是这样一只小不点,顿时大失所望,表情里写满了“就这”两个大字。 “屿哥,你在里面折腾半天,就抓了个这?它能有那么大动静?” 秦屿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把那只小白猫递到闻初面前,“大小姐,它的眼睛很漂亮,像宝石,您要不要养?” 闻初点头:“要。” 她伸手想去触碰那只猫,指尖还没碰到它雪白的毛发,小猫忽然亮出爪子。 肉垫里弹出几根尖利的钩子,快得像一道白光,直直地朝她手背划来。 闻初反应快,及时缩回了手,但还是感觉到一道凉风擦过指尖。 她从空间里放出一盒肉罐头,蹲下身,把罐头打开推到小猫面前:“给你吃,小家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抢女主的宠物(第2/2页) 小猫低头闻了闻,然后一爪子把罐头掀翻了。 肉块洒了一地,它看都没看一眼,又朝闻初亮出了爪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带着明显的敌意。 闻初气笑了。 原著里,女主遇到这只猫的时候,是它自己主动跟上去的。 撒娇、卖萌、蹭裤腿、打滚露肚皮,死缠烂打地留在女主身边。 后来在一次战斗中提前预警了危险,才被男女主真正重视起来,成了女主的掌上明珠。 到了她这里,这小东西却这个态度。 秦屿的脸色在第一时间变了。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手起刀落,一道金属薄片贴着猫爪飞过,几声极轻的“咔嚓”后,小猫的指甲被齐齐削短了一截。 下一秒,他掌心凝出一团流动的金属,像液态的水银一样在空中拉长、成型,变成了一只银白色的金属笼子,将小猫严严实实地关了进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 小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炸毛了。 它的身体,像被吹了气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从皮球大小,迅速变成老虎大小。 雪白的毛发根根竖起,冰蓝色的眼睛变成金色竖瞳。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笼子随着它的体型变化被撑大了一圈,金属网格发出吱呀吱呀的变形声。 贺北川猛地后退了两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我靠!这是什么鬼?!” 秦屿站在原地,手一压,笼子又收紧了半寸,小猫被挤得动不了,只能趴在里面低声呜呜地叫。 “二级变异猫。”秦屿的语气依然平淡,“异能很特殊。” “怪不得屿哥抓它费了不少力气!”贺北川越看越喜欢,眼睛发亮地凑到闻初旁边,搓着手问,“妹妹,这猫忒凶悍了,一点也不可爱。你要是不要的话,给我呗?” 他眼神期待,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闻初还没开口,秦屿斜眼看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的温度,大概比樊景深的冰墙还低几度。 贺北川立刻后退两步,双手举过头顶:“我开玩笑的!真是开玩笑的!猫是妹妹的!谁也抢不走!” 猫的眼睛已经变回了冰蓝色,身体也缩回一半大小。 但此刻正带着戒备和愤怒,狠狠地盯着外面的每一个人。 秦屿看向闻初:“大小姐,您给取个名字吧。” 闻初看着那只笼子里炸了毛的大白猫,已经完全忘记书里它叫什么名字了。 她想了想,随口说:“干脆叫小白吧。” 贺北川看了一眼笼子里那只凶悍的、龇牙咧嘴的白猫,表情复杂:“是不是不太配?” 闻初面不改色:“那就叫大白。” 贺北川:“......” 他看着那只正用爪子使劲扒拉笼子的大白,又看了看闻初那张认真的脸,还有秦屿虎视眈眈的眼神,默默把吐槽咽了回去。 “大白好啊,听着挺威猛的。” 秦屿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笼子放到闻初脚边,然后蹲下身,和那只猫平视。 大白缩了缩脖子,喉咙里不再发出低吼了。 它的目光在秦屿脸上停了很久,然后慢慢垂下头。 “将猫带上,”闻初说,“我们赶快去收物资,要不了多久天就亮了。” 第26章 妹妹,你有没有觉得……秦屿不对 第26章妹妹,你有没有觉得……秦屿不对劲? 秦屿点了点头,抬手一托,银白色的金属笼子稳稳地浮在空中。 像一颗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银色气球,悬在他身侧半米高的位置。 大白被悬空带着,不满地低吼了一声,但爪子扒拉了两下笼子发现没用,只能趴下来,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发着牢骚。 闻初无所谓地瞥了它一眼。 强扭的瓜,不尝一尝怎么知道甜不甜。 不甜也没关系,解渴就行。 物流园腹地,成排的集装箱货车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秦屿走在最前面,手掌抬起,金属货厢一厢一厢地被收进空间。 冷链车、洗护车、家电运输车、日用品整车…… 冷链车自带冷柜,里面的温度依然维持着末世前的状态。 打开其中一扇车厢门的时候,寒气扑面而来,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纸箱。 秦屿随手拆开一箱。 里面是一排排冰淇淋,草莓味、香草味、巧克力味,包装完好,没有一丝融化的痕迹。 贺北川的眼睛当时就直了:“……冰淇淋?!” 秦屿没有理他,侧身看向闻初:“大小姐先挑一些装进空间。吃完了我再给您补货。” 闻初也不客气,从里面选了几箱自己最喜欢的口味,收进戒指空间。 其实,她的异能空间并没有保鲜作用。 时间流速和外界是相同的。 可她不说,谁知道呢。 既然秦屿的异能空间可以,谁又会怀疑她呢? 旁边的贺北川眼巴巴地看着,满是羡慕,“再说一遍,我也想要空间。” 他双手合十,朝着天空拜下去,“老天爷,我的第二异能希望是空间异能,哪怕是一立方我也愿意。” 樊景深懒得搭理他,走到园区制高点望风。 贺北川看了一眼秦屿专心收物资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逗弄大白的闻初,犹豫了两秒,还是凑了过去。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发现惊天大秘密”的神秘:“妹妹,你有没有觉得……秦屿不对劲?” 闻初头也没抬,手指隔着笼子骚扰大白:“你也看出来了?他好像不止三级初期。” 贺北川:“......” 他憋了一下,表情复杂地纠正:“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他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闻初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逗猫:“你看错了。” 贺北川急了,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他之前对你也算周到,但没周到成这样!” “你睡觉的时候,他连话都不让我说,怕打扰到你。” “煮饭的时候只煮你一人份,连他自己都只是啃干粮。” “条件再简陋,也会给你隔出私人空间,还给你准备浴缸!” “收集到的丧尸晶核,全都给你。” “刚才抓到大白,也是给你。” “我就问了一句‘能不能给我’,他那个眼神......” 贺北川缩了缩脖子,回忆着那道冷气,“比我爷爷还要吓人!”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稍微大了一点:“最最重要的是,我们三个一起长大的。结果他说你和他是‘我们’!他把我跟景深摘出去了!你懂吗,摘出去了!”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正色看着闻初:“这你都不震惊?他肯定对你有意思。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因为被宋星辞伤透了心就随便谈恋爱。一切等回到京市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妹妹,你有没有觉得……秦屿不对劲?(第2/2页) “北川哥。”闻初打断了他。 她抬起头。 语气认真。 “我爸用闻家一半身家换他安全带我回家。一根毛都不能少的那种。” 她顿了一下:“这是交易。” 贺北川愣了两秒。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然后猛地凑近:“你说什么?半个身家?是我听错了吗?” 闻初摇头,“你没听错。” “闻家的?” 闻初点头。 “闻家的半个身家?” 闻初点头。 贺北川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可置信,又从不可置信变成一种近乎恍惚的茫然。 “我不信……闻家在末世只会水涨船高,那些军火、那些渠道,到了现在这个世道只会更值钱。闻伯父不是生意人吗?怎么会......” 闻初没说话。 她低头翻出手机,点开和闻家爸爸的聊天记录,把屏幕转过去。 贺北川凑上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秦屿可信。我用闻家半个身价和他交换,让他平安带你回家。”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表情从恍惚变成了羡慕,又变成了酸溜溜的感慨:“妹妹,你命真好。” 他靠回墙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像是在感叹命运的不公:“要是我这种情况,我爸别说半个身家。就是四分之一的身家都不会付。他只会觉得不划算,然后轻飘飘的说‘再生一个吧’。” 闻初:“应该不会。” “妹妹,你不懂。” 贺北川又改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重新审视过后的笃定:“不对,不是你命好,是屿哥命好。他觉醒双系异能,闻伯父才放心将你交给他。要是他就是个普通保镖......”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闻初把手机收回来,语气淡淡地:“所以,不要再羡慕我受到的好待遇。都是闻家的资源换来的。” 贺北川靠在墙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自嘲:“现在想来……贺家什么都没付出,屿哥却愿意让我跟着回京市。我都是沾了妹妹的光。” 他转过头看向闻初,表情认真了几分:“嗨,既然妹妹是花了大价钱的,以后对屿哥可以再多提一些要求。反正钱都花了,不用白不用。” 他越说越来劲:“说实话,要是我是你,我甚至可以要求屿哥给我暖被窝,他那个身材......” 闻初瞥了他一眼。 贺北川的尾音卡在喉咙里,话头急转直下:“我是说!妹妹是女孩子,不能像我这么随便!我就是开玩笑!你可别听啊!” 他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 闻初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逗大白。 而两人都不知道。 远在京市的一栋别墅里,闻家爸爸正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一场持续了数十分钟的沉思。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闻太太。 “老婆,”他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焦急,“你看秦屿回复的‘不用’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27章 秦屿说不用,是什么意思? 第27章秦屿说不用,是什么意思? “现在信号已经断了,我想问都问不了,愁死我了!” 他来回踱步,焦虑的挠头发。 “你说,他到底愿不愿意送咱们宝贝女儿回家?” 闻太太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屏幕上有十几条没有发出的感叹号微信。 【秦屿,你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就这一个女儿,你一定要将她平安带回来。】 【‘不用’,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快说!什么意思?!】 ....... 再往上翻,只有两段对话。 闻明朗:上头已经确定是末世降临,保护好大小姐 秦屿:放心 闻明朗:我用闻家半个身家换你安全带她回家,一根汗毛都不能少 秦屿:不用 闻太太盯着那个“不用”,沉默了很久。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反复揣摩这两个字的重量。 然后她缓缓开口:“我认为,他的意思......” 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就算不用闻家半个身家……他也会把咱们宝贝女儿带回家。” 闻明朗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妻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希望是吧。”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忧虑和疲惫。 “五年前咱们女儿在路边救了他,从那以后他就只听女儿一个人的话,连我都不怎么搭理。” “末世前我找人查过,没什么特别的身世背景,干干净净的。又对女儿死心塌地,从无二心。”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可谁知道末世会来呢?” “只希望咱们女儿能平安回来。” - 物流园。 秦屿收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物资就停手了。 几人又到隔壁农贸批发市场,扫了一圈真空包装的物资。 腊肉、香肠、干笋、菌菇、调味料、火锅底料、米面油等。 还有一些没被污染的蔬菜、水果等。 这里的空气,早就被丧尸尸体发酵后的腐臭味攻占了,又腥又酸又臭的腐败气息,黏在人的鼻腔里挥之不去。 原本打算在房车里舒舒服服过夜的念头,被这股味道彻底打消了。 闻初一回到车上就闭上了眼睛。 灰尘小天使们无声地铺开,将秦屿剩下的物资全部带走。 车子驶离物流中心一公里外,四人同时摇下车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相对新鲜的空气。 贺北川趴在车窗上,脸朝外用力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脑袋收回来:“终于……活过来了。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变成丧尸腌肉了。” “零元购是很爽,拥有异能也很霸气,可如果可以选择,我还是愿意过没有末世的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秦屿说不用,是什么意思?(第2/2页) 闻初笑着摇头,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面。 如果可以选择,怎么会有人喜欢丧尸末世呢?满世界都是这种味道。 车子沿着公路平稳地行驶着,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对面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迎面驶来。 两辆车擦肩而过的瞬间,车窗都是开着的。 宋星辞坐在越野车的后座,目光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忽然定住了。 闻初坐在商务车第二排的位置上,正侧头跟贺北川说着什么,嘴角弯着,笑容在晨光里清清亮亮的。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偏过头。 四目相对。 宋星辞的眼神在那零点几秒里变了三次:愣怔、复杂、最后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酸涩。 沈楚曼趴在他怀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闻初的侧脸时,指甲不自觉地攥紧了宋星辞的衣角。 两辆车交错而过。 没有人开口,没有人停车,甚至连一个点头都没有。 商务车的后视镜里,越野车越来越远。 曾经一起长大的发小,在末世的车流里变成了陌路。 闻初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正要重新靠回座椅上,余光忽然扫过后视镜。 宋星辞的车后面跟着两辆车,一辆军绿色越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三辆车组成一个小小的车队。 短短一天时间,男主又收了几个小弟。 他们从昨天早上的七人,变成现在的数十人。 可是。 闻初眯起眼睛。 三辆车里,她没有看到宋时予。 她猛地坐直身体:“停车!” 樊景深一脚刹车踩到底。 商务车的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 贺北川差点被甩出去,抓住扶手稳住自己:“妹妹,怎么了怎么了?!” 闻初没有回答,她转头看向后方那三辆渐行渐远的车,目光沉了下来。 “我没看到时予哥。”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贺北川的表情变了:“什么意思?” 闻初从后视镜里,最后一次确认了那三辆车里透过的身影。 宋星辞、沈楚曼、还有几个陌生面孔,没有宋时予。 “他要么和宋星辞闹翻了,”闻初的声音沉下去,“要么……出了什么事。” 她回头看了秦屿一眼。 秦屿目光落在后视镜里,语气依然是那种听不出情绪的平稳:“大小姐,追吗?” 闻初点头:“追。” 商务车掉头,朝着那三辆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晨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紧绷的侧脸上。 贺北川攥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冷意,跟平时的花花公子形象一点也不一样。 “宋星辞那个混蛋,他要是真把时予哥丢下了,我饶不了他。” 第28章 宋时予被丧尸咬伤 第28章宋时予被丧尸咬伤 商务车追了不到半公里,就看到了那三辆车。 灰色的越野车打头,面包车和小货车跟在后面,方向正是朝着物流园去的。 可就在商务车靠近的瞬间,三辆车同时加速了。 贺北川猛地坐直,眼睛瞪得滚圆:“他们加速了?!什么意思?” “心虚了?该死的宋星辞!肯定是心虚了!” 他拍着前排座椅,嗓门大得像在喊山:“景深!油门给我踩到底!我要当面问问宋星辞到底有没有心!” 不用他喊,樊景深已经踩下了油门。 商务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朝前冲去。 追出不到两百米,秦屿忽然抬手。 金系异能无声地探出,三辆车底盘的金属部件同时被锁死。 轮胎在原地空转了两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齐齐停住了。 宋星辞推开车门下来,身后两辆车的人也陆续下了车,一大群陌生的面孔,满脸戒备地围了过来。 闻初和贺北川没等车子停稳就跳了下去,像两颗被点燃的炮仗。 秦屿紧跟其后,一步跨到闻初身侧,金属碎片在指间无声凝聚。 气氛剑拔弩张,空气里的火药味比丧尸的腐臭味还浓。 宋星辞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抬手往下压了压:“都是认识的,不用戒备。”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退了几步。 宋星辞回过头,目光落在闻初身上。 他看到她的瞬间,表情明显僵了一瞬,眼里的诧异很快被不自在取代,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点逃避的闪躲。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一夜没睡又抽了太多烟。 闻初没有回答。 她直接走到他面前,目光越过他,快速扫了一遍那三辆车:“时予哥呢?” 宋星辞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找!”闻初一偏头,贺北川和樊景深已经冲了出去,挨个拉开车门查看。 片刻后两人回来,都摇了摇头。 贺北川攥紧拳头,冲上去一拳砸在宋星辞的肩膀上,力道大得他后退了半步:“时予哥呢?!” 沈楚曼连忙挡上前,声音尖了几分:“你怎么打人?!” 宋星辞拉住她,语气低沉的:“没关系。让他打。” 闻初站在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没时间看你们演戏。时予哥到底在哪?” 宋星辞的嘴唇又动了动,还是没有开口。 沈楚曼替他说了。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种“我们也不想这样”的无奈和恰到好处的心痛:“时予哥他……被丧尸咬到了。” 闻初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他不想拖累我们。”沈楚曼低下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痛,“是他自己要求下车的。他说被咬到的人会变成丧尸,不能连累大家。” “他还说,宋家养大了他,他不能恩将仇报,希望星辞平安回到京市。” 她抬起眼,眼眶微红:“我们已经尽力劝他了,可是他说什么都要走……我们也没办法。” 闻初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一直钉在宋星辞脸上。 “你让他下车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宋星辞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服自己:“是他自己要走。他说被咬撑不了多久,不想变成丧尸再伤害身边的人......” “我问你,”闻初打断他,“他下车的时候,你拦了吗?” 宋星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拦了。他不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宋时予被丧尸咬伤(第2/2页) 闻初看着他的眼睛,“你给他留下车辆和物资了吗?” 宋星辞没有开口。 可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贺北川已经炸了。 他冲上来,“宋星辞!你还是人吗?!时予哥是你堂哥!从小你被欺负他第一个冲上去护着你!你就这么把他丢路边了?!万一......” “万一什么?!”宋星辞猛地转头,声音骤然拔高,眼尾红了一片,“万一他没变成丧尸?万一他还能活?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谁吗?!”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在嘶哑和嘶吼之间来回震荡:“那是我亲眼看着被咬的!你知不知道那种感觉?” “可车上的人怎么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拖着他们一起陪我冒险!” 沈楚曼连忙抱住他的胳膊,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胸口。 宋星辞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贺北川被樊景深拖着,否则早上去揍他了。 “说的真是冠冕堂皇,你让手下的人走,你自己陪着时予哥不就好了?你就是怕死!你就是想丢下他!” “你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我以前真是看走眼,以后和你势不两立!” 宋星辞冷笑:“如果发生在你身上,你也会和我做一样的选择。” 秦屿站在闻初身侧,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距离被咬之后,多久了?” 宋星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情愿的开口:“差不多四十分钟。” 秦屿转头看向闻初。 两人对视了一瞬。 四十分钟。 对于被丧尸咬伤的人来说,变异速度因人而异,但通常在半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之间。 宋时予身体素质向来不错,也许还有时间。 闻初:“你把他丢在哪了?” “我没丢,是他自己......” “别废话,到底在哪?” “星锐酒店。”宋星辞的声音很低,“十公里外。” 闻初转身就走:“上车。往那个方向找。” 要不是时间紧,怕耽误救人,她真想杀了男主。 贺北川第一个跟上。 樊景深已经拉开了车门。 秦屿坐进驾驶座之前,回头看了宋星辞一眼。 那道目光很淡,像冰面下的暗流,无声而沉重,宋星辞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商务车发动机轰鸣着调头,轮胎卷起一阵尘土,朝着来路飞驰而去。 宋星辞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道缝,又闷又疼。 闻初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像一根细针扎在某个他不愿意触碰的地方,不重,却一直隐隐地疼。 沈楚曼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柔得快要化开:“星辞……咱们已经尽力了……” 他没有回答。 越野车旁的风把他的沉默吹散在晨光里,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可就在他出神的下一秒。 脖子上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一根极细的线勒住了咽喉。 那痛感来得又快又急,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收紧,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抓,指尖摸到的却只有光滑的皮肤。 紧接着那痛感又消失了,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他皱着眉摸了摸脖子,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是一夜没睡太累了? 第29章 没杀死男主,有些可惜 第29章没杀死男主,有些可惜 商务车的后视镜里。 闻初看着安然无恙站在原地的宋星辞,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距离太远了。 她的精神力延伸出去已经到了极限,那根凝聚在指尖的灰尘丝线还没来得及彻底收紧,就被距离扯断了。 下次可以试试金属性能。 没杀死男主,她并不意外。 但看到他摸向自己的脖子,就知道那一下还是造成了伤害。 他感受到疼痛。 只是不够。还不够。 她收回目光,攥紧拳头。 下次,等她异能升到四级,她不信男主还能躲得掉。 “景深哥,”她转向樊景深,语气急而不乱,“最近的近道能缩短多少时间?星锐酒店旁边有没有其他小路?” 樊景深已经摊开了一张手绘地图,指尖快速在上面划出一条线:“从这边拐进去有一条辅路,能绕开前面那段堵死的路段,至少省三分钟。” 贺北川猛踩油门,车速飙到一百四十迈。 商务车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贴地飞行,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没有人注意到秦屿从后视镜里看了闻初一眼。 那目光很短,却带着一丝一闪而过的、宠溺的无奈。 星锐酒店到了。 全程不到十分钟。 这是一家营业两年的四星级酒店,大门敞开着,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干涸的血迹。 刚进入酒店大堂,就能看到中庭那个巨大的露天泳池。 上面飘着几块泡皱了的、难以辨认的碎块,水面浮着一层暗色的油膜。 宋星辞一行人昨夜就住在这里,丧尸被清理过,大堂里很安静,没有游荡的影子。 “分头找。”闻初说。 四个人散开。 贺北川冲向左翼的餐厅区,樊景深去了电梯和楼梯方向,闻初和秦屿穿过大堂走向右侧的休闲区。 刚走到休闲区入口,闻初的脚步就顿住了。 游戏机前,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坐着。 背影挺直,肩膀微微前倾,正专注地盯着游戏屏幕。 画面里是一辆赛车正在过弯,他的手指搭在操作杆上,动作竟然还算流畅。 看起来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玩家没有任何区别。 但闻初的视线往下移。 他的左腿小腿上,一圈清晰的齿痕,牙印深得几乎嵌进了肉里。 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灰色,暗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那些细密的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缓缓延伸。 “时予哥。” 宋时予的手指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来,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全是冷汗,连睫毛上都凝着细密的水珠。 但那双眼睛还是清明的。 疲惫,却依然清醒。 他看到闻初的瞬间,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真实的惊喜。 “闻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怎么来了。” 樊景深和贺北川,也赶了过来。 他的目光把每一个人都认真地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猛地往后退了一小截,声音急了起来:“闻初,你离我远一点。我被咬了,很快就会变成丧尸。感染性很强,你们别靠近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没杀死男主,有些可惜(第2/2页) 闻初没有理他。 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直接伸手去挽他的裤腿。 宋时予想躲,被她一把按住了膝盖:“别动。” 她低头仔细看了一眼那个伤口。 齿痕很深,周围的皮肤已经失去了弹性,像一块被揉皱又放干的旧皮。 青灰色的区域比刚才扩大了半指,黑色血管的蔓延速度也在加快。 她回头看了一眼秦屿。 秦屿走过来,蹲下身。 他用指尖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又抬手探了探宋时予的额头。 “烧得很厉害。”他收回手,语气平稳,“但距离变异应该还有时间。” 宋时予看看秦屿,又看看闻初,“闻初啊小闻初,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任性,都说让你离我......” 闻初吼道,“闭嘴!还没到你死前回想一生的时候!” 宋时予一愣,第一次见闻初那么凶,他乖乖的闭上嘴巴。 闻初从空间里取出三颗变异蓝莓。 果实一出现,整个休闲区的空气都像是被点亮了一瞬,散发着清冽而温润的香气。 她把蓝莓递到宋时予唇边,言简意赅:“吃下去。” 宋时予低头看着那颗发光的果实,又抬起头看着闻初。 他的嘴唇干裂着,声音沙哑又迟缓:“……这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幽蓝色的果实,又看了一眼自己腿上那片青灰色的皮肤,轻轻摇了一下头:“一看就是好东西,别浪费在我身上了。我已经没救了。” “别说废话!”闻初眉头一皱,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吃!”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动摇,只有一种笃定到近乎固执的光。 宋时予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颤了一下。 他愣了两秒,然后没有再问,低下头,张开了嘴。 蓝莓被送进他唇间。 可他的嘴巴已经被高热烧得麻木,舌头僵硬得像块木头,那枚果实含在嘴里,滑不下去。 闻初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的瞬间,她指尖微动,从戒指空间里引了一线灵泉水无声无息地溶了进去。 她把瓶子递到他嘴边,声音放轻了一些:“喝下去。当药片一样顺下去。” 宋时予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没有再说话。 他张嘴,喝了一口水,把三颗蓝莓顺了下去。 为保万一,闻初甚至放出灵泉水帮他清洗伤口。 这次,不用掺水,反正不会留痕迹。 下一秒,宋时予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青灰色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汹涌地涌动。 像是一条被唤醒的河流正在冲刷他的每一寸血管,那些暗色的、即将凝固的血液被重新激活,奔涌着、冲击着,像是要把所有的毒素都从毛孔里挤出去。 他闷哼一声,额头的汗淌得更快了,整个人蜷缩起来,后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他的手指死死抠进游戏机的键盘里,指节泛白,指甲边缘洇出细密的血丝。 贺北川紧张地蹲在旁边,手心全是汗:“怎么样怎么样?会不会有事?” “三颗变异蓝莓有用吗?要不要再加几颗?效果会不会更好?屿哥麻烦你从空间取出我的那份,我想......” “你先安静会。”闻初被吵得没办法,“观察一下再说。” 第30章 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累了 第30章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累了 她的目光,一直锁在宋时予小腿上那片青灰色的皮肤上。 颜色正在变淡。 像墨水被清水一点点稀释,从深灰变成浅灰,再从浅灰变成接近肤色的淡青色。 那些像蛛网一样蔓延的黑色血管也在收缩、消退,像退潮的水线一点一点往回缩。 秦屿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有效。” 几人把宋时予从游戏机前挪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半个小时后,宋时予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透成一缕一缕贴在皮肤上。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回来了。 清亮、清醒,带着劫后余生特有的恍惚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 那圈齿痕还在,但周围的青灰色已经褪去了大半。 暗色的血管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伤口边缘甚至有了一层薄薄的粉色新肉。 他又抬头看着闻初,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我好像是好了……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闻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起嘴角。 她语气轻快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遇到宋星辞了。我们发现你不在车里。” 宋时予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好几秒,他轻轻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又带着一点终于落定的释然。 他说:“是我自己要下车的。” 贺北川在旁边蹲不住了,立刻接话,嘴里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劲儿:“呵呵,咱们宋医生不愧是白衣天使,真是深明大义、舍己为人、大公无私......” 宋时予被他的话逗得再次笑出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酸了。” 他顿了顿,又低声说了一句,“以后,我不欠宋家的了。” 贺北川这才收起了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早就该这样了。上次在药厂分物资的时候,你就该跟我们走。” 他拍了拍宋时予的肩膀,咧嘴一笑:“不过现在也不迟!也算是弃暗投明!” 他忽然想起什么,焦急地凑上前:“对了!你觉醒异能了没?变异蓝莓能帮助普通人觉醒,你感觉到了吗?” 宋时予愣了一下,低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神色渐渐黯淡下去:“我还是个普通人。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又打起精神,“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很好了,我不贪心!” 贺北川“啊”了一声,正要说什么,樊景深已经无奈地走过来,扒拉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宋时予身上的贺北川。 “时予哥,你再感受一下。我和北川都是吃了变异蓝莓才觉醒的,你体内的毒素还没完全清除,可能只是慢一些。” 他的话还没说完,宋时予的掌心忽然窜出一根翠绿色的藤条。 那根藤条只有小指粗细,却生机勃勃,表面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它从宋时予的掌心钻出来,像一条小蛇一样轻轻缠绕在他的手指上,末端微微翘起,像是在打量这个世界。 宋时予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掌心的那根藤条,愣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木系?” 贺北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木系!是木系!时予哥你觉醒异能了!我就说嘛。” 宋时予没有回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累了(第2/2页) 他盯着那根藤条看了一会儿,忽然眉头微动,眼神里多了一丝奇怪的神色:“好像,不完全是木系。” 他闭上眼睛,指尖轻轻一动。 那根藤条缓缓变宽、变薄,变成一片柔软的绿色叶片,叶片上渗出一层莹润的、带着清香的液体。 他把叶片轻轻覆在自己小腿的伤口上。 清凉的液体渗进齿痕深处,那些翻开的皮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边缘开始收缩、收口,红肿也在肉眼可见地消退。 所有人安静了一瞬。 宋时予睁开眼,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喜和不确定:“我的木系……好像变异了。带一定的治愈功能。” 贺北川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炸了:“治愈?!木系变异带治愈?!这和双系有什么区别?!” 他仰天长啸,声音在空荡荡的酒店大堂里回荡了好几圈:“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腻了!真的说腻了!” 闻初看着宋时予掌心里那片泛着润泽光芒的叶片,并不惊讶。 宋时予不仅吃了三颗变异蓝莓,喝了稀释过的灵泉水,还用足量的灵泉水原液清洗了伤口。 宋时予笑了,收回藤蔓,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的腿还有些虚软,但已经能稳稳地站住了。 贺北川一把将人从地上捞起来,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行了行了都别坐了!上楼找个套房!我浑身都是丧尸的臭味,再不洗澡我都快把自己当丧尸了!” 他扶着宋时予朝电梯走去,嘴里还在碎碎念:“洗完澡咱们煮火锅!庆祝咱们几个人团聚,还都有了异能!” “就吃全肉宴!请屿哥把牛排拿出来!这次我必须吃上煎牛排!” “你们都看好吧,我一定能煎好牛排!” 宋时予被他拽着走,回头看了一眼闻初。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感谢、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重新找到归处的踏实。 闻初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当然。 众人最终没有吃上贺北川心心念念的煎牛排。 没人舍得让他一直糟蹋原切牛排。 在煎出三块黑乎乎的东西后,他被秦屿赶出厨房。 二十分钟后。 端出了一口铜锅和满满一桌火锅食材。 贺北川在火锅的香味飘起来之后,就把牛排抛到了九霄云外。 套房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牛肉卷、羊肉卷、毛肚、黄喉、虾滑、午餐肉、菌菇拼盘、青菜盘等。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裹着麻辣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贺北川涮肉涮得手忙脚乱,筷子在锅里打架,被樊景深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手背才消停。 闻初面前的小碗里堆满了煮熟的牛肉卷、虾滑等,光调料碗就有三种,都是秦屿弄的。 手边还放着一杯冰镇鲜榨橙汁,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秦屿洗干净手之后,用拳头捏住橙子一下一下地挤压,橙汁流进干净的玻璃杯里,然后被放进冰块里镇着。 宋时予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又看了一眼旁边贺北川和樊景深习以为常的眼神。 可两人涮着火锅,谁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 宋时予端起冰啤酒喝了一口,压下心里那点微妙的疑惑。 聊着聊着,樊景深问了一句:“时予哥,你是怎么被咬伤的?” 第31章 元初小队成立 第31章元初小队成立 这句话让空气安静了一瞬。 闻初也放下了筷子,视线落在宋时予身上。 她早就想问了。 星锐酒店周边的丧尸明明被清理过,按照常理来说不该出现这样的意外。 宋时予自嘲地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后说: “也不知道是我运气背还是怎么回事。我们在酒店休息了一夜,打算出发去下个地点,临出发前,被藏在酒店门下水道里的丧尸咬到了。” “要是变异体我也认了,可惜就是一只普通丧尸,都怪我反应太慢。” 闻初皱了皱眉。 贺北川嘴里塞着一片毛肚,含含糊糊地说:“你们一行十好几个人,怎么就只咬你一个?” 宋时予:“我走在最前面。” 贺北川咽下去,嘴毒地接了一句:“宋星辞组建那个什么星火战队,新收的队员都是异能者,就你一个普通人。你逞什么能啊?不知道躲在中间吗?” 宋时予没有反驳。 他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道已经愈合了大半的齿痕,沉默了两秒,然后才说:“前一晚明明清理过,我也没想那么多。” 闻初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樊景深放下了筷子,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平地补了一句:“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觉得时予哥是普通人,会拖后腿,想借丧尸的手除掉他?”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得像一把手术刀切开了包裹着的纱布。 宋时予的手指微微顿住,然后他抬起眼,看着樊景深。 “很有这个可能。”他说。 话音刚落,贺北川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宋时予,表情比看到大白变成老虎还惊讶:“天上下红雨了?你竟然没说‘没有证据都是猜测’,更没说‘这事儿肯定和星辞没有关系’?” 宋时予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卸下重负之后的轻快,像是脱掉了一件穿了很多年却早已不合身的旧外套。 “我既然说过以后和宋家没关系了,”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就代表我以后不会帮亲不帮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的命是你们救的。要是再和你们唱反调,我还是人吗?” 贺北川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端起啤酒杯碰了一下他面前的杯子,力道大得酒液晃出来几滴。 “真他爹的有道理。” 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擦了一把嘴:“时予哥,你不当宋星辞的堂哥以后,看你更顺眼了!” “你要是爱当哥哥,来当我的哥哥,你知道的,我是独生子,从小就没有哥哥。” 樊景深没有端杯,但给宋时予的空杯子里重新满上了啤酒。 闻初端起橙汁,隔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朝宋时予抬了抬,语气随意又自然:“时予哥,欢迎归队。” 宋时予看着她,又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火锅和围坐一圈的这些人。 贺北川正埋头捞肉,樊景深在给他递纸巾,秦屿安静地坐在闻初旁边,目光落在翻滚的锅底上。 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热,那层薄薄的热意几乎要漫上来。 他没有让那点热意蔓延到脸上,只是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闻初的杯沿,然后仰头,一口气喝完了整杯。 他说,“大恩不言谢。” 贺北川咽下一块牛肉,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咱们五个人也有队伍了,取个队名吧?” 众人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秦屿身上。 “屿哥,你说呢。”宋时予先开了口,语气自然。 他比秦屿还大一岁,但这声“屿哥”叫得真心实意。 末世本就是实力为尊。 没有觉醒异能之前,他作为普通人感受不到秦屿身上的威压。 可自从觉醒之后,那层无形的差距就像一座山横在眼前,压得他清清楚楚。 秦屿放下手里的白水杯,站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元初小队成立(第2/2页) 他身量高,一站起来就遮住了头顶大半的灯光,影子落在圆桌中间那一锅翻滚的红油上。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某种分量:“叫‘元初小队’怎么样?” 闻初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元初。 有万物初始的含义。 算是末世里面的新开始,新起点。 可她心里轻轻动了一下,不会是她的那个“初”吧。 贺北川的筷子也停住了,他转头看了樊景深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戏。 看到没?屿哥为了闻家那半个身家,真是什么都能牺牲啊。 樊景深面无表情地回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管好自己的嘴。 宋时予坐在对面,目光在秦屿和闻初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斟酌着措辞:“我不在这几天……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他问得很委婉。 秦屿对闻初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一个男人做到那种程度,而那个女人心安理得地接受。 以及现在,一个实力强大的男人把队伍命名权拱手相让,直接捧到了闻初面前。 除非是特殊关系,否则说不通。 贺北川拉着宋时予到角落里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 等他俩回来的时候,宋时予的神色并没有轻松多少。 他不信。 贺北川说那是因为闻家半个身家,但他不信。 他在医院工作多年,见过太多被男人哄得团团转的女患者。 轻的破财,重的倾家荡产,严重的甚至连命都搭进去。 他总觉得,秦屿想要的,并不是什么半个闻家。 或者说,不止半个闻家。 以秦屿的实力和心思,小闻初能应付得了吗? 他看着秦屿那双幽深的眼睛,总觉得那双眼底下藏着的东西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深得多。 一个心思这样深沉的男人,绝不会仅仅因为一份交易就这么无微不至,图谋的恐怕是更大的东西。 宋时予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闻初连宋星辞都对付不了,被吃得死死的,她能搞得过秦屿? 饭桌上,宋时予开始主动找秦屿说话。 一开始还很自然,问问他空间收纳有什么诀窍,又问问金系异能的操控心得。 可问着问着,问题就变了味。 “屿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等回到京市,你还做闻初的保镖吗?” “元初小队以后是跟着闻家走,还是独立行动?”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角度一个比一个刁钻。 贺北川在桌底下踢了他好几次,鞋底都快蹬出火星子了。 连樊景深都咳了两声。 可宋时予不理,照样继续。 秦屿坐在对面,慢慢放下筷子。 他抬起头,看向宋时予,嘴角那一点弧度平静而沉稳。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元初小队的队长是大小姐,也永远只是大小姐,没有旁人。” “所以,后续安排不该问我,该问大小姐。”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贺北川最先反应过来,噌地站起来举杯,嗓门大得把锅里的泡泡都震散了:“好!咱们共同举杯,庆祝小队成立!” 樊景深也端起了杯子。 宋时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端起啤酒。 倒是显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五只杯子在火锅上方碰在一起,啤酒和橙汁在杯沿晃荡,热气蒸腾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贺北川仰头喝完,杯底朝下亮了亮,然后豪迈地说:“以后,咱们就是末世最亮的仔!” 樊景深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你刚才吃毛肚的时候油滴衣服上了,是够亮的。” 贺北川低头一看,胸口的t恤上一块醒目的红油印,哀嚎一声:“你怎么不早说!” 第32章 好多人,已经没有家了 第32章好多人,已经没有家了 吃过饭,太阳已经老高。 樊景深和贺北川倒头就在次卧睡死过去。 两人的呼噜声隔着两道门都还能隐约听到,一个高亢一个低沉,像在合奏什么末世交响曲。 宋时予刚觉醒异能,整个人还处于兴奋得睡不着觉的状态。 他主动提出来负责警戒,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练习木系异能。 一根翠绿的藤蔓在他指尖缠绕、生长、又收回,藤叶上渗出细密的治愈液珠,被他小心翼翼地收集进一个小瓶子里。 他打算等瓶子装满了,就送给闻初。 套房主卧里,只剩下闻初和秦屿两个人。 秦屿检查过门窗,确认锁好,又在房间四个角落里各放出一盆冰。 酒店已经停电,空调也无法使用。 空间里到是有发电机,可那玩意有噪音,他怕影响大小姐睡觉。 他走到闻初面前,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大小姐,您先休息。有事大喊,我就在外面。” 他转身要走。 “秦屿。”闻初叫住他。 他停下,回头看她。 闻初靠在床边,抱着手臂,直视着他:“为什么让我当队长?” 秦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您是大小姐,不该是队长吗?” 闻初:“......”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又敷衍得理直气壮。 她换了个问法:“我的意思是说:你以后要是想建立自己的势力,和樊景深、贺北川打好关系很重要。樊家和贺家在京市都有不少实力。你这次安全把他们带回家,他们家里人肯定会好好谢你。” 她把话摊开来说。 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藏着掖着。 秦屿看着她,停了两秒。 然后他说:“大小姐,我不打算在京市建立自己的势力。在京市,我永远都是您的保镖。” 闻初挑了挑眉。 不打算在京市? 她恍然大悟:“你想自己建基地。” 怪不得他懒得做这个队长。 一个想自立门户的人,确实不需要在京市那帮世家子弟的人情网里浪费时间。 他拿走闻家半个身家做启动资金,在外面建一个完全属于他自己的私人基地,听上去很合理。 闻初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对于抢了秦屿的队长名份,接手元初小队这件事,她没什么心理负担。 她本来就打算待在京市。 那是首都,末世后设施肯定比其他城市齐全,政府、军队大概率都还在运作。 再加上闻家这个天然护盾,她没事撑的才会想着单打独斗。 秦屿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 闻初就当他默认了,打了个哈欠躺倒:“行吧,你加油。我睡会儿。” “嗯。”秦屿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闻初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光线昏暗,冰盆里的冰已经化了差不多,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凉意。 她揉着眼睛走到餐厅,圆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糖醋排骨,酱色油亮,撒着白芝麻。 蒜香大虾,虾壳已经全部剥掉了,只留下卷成圈的虾仁,饱满地裹在金色的蒜蓉里。 百合芹菜,翠绿和莹白交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好多人,已经没有家了(第2/2页) 番茄汤,汤色清亮,漂着蛋花和葱花。 旁边还有一个烤盘,里面是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排,表面微微焦脆,撒着孜然和辣椒粉。 米饭是用鸡蛋和小葱炒过的,粒粒分明,金黄喷香。 贺北川、樊景深、宋时予三人,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在聊天。 闻初问:“你们怎么不吃?” 贺北川苦着脸,“我们都吃过了。” 谁敢吃? 他们都知道,这是秦屿特意为闻初准备的。 你瞧,连他自己都没吃一口。 闻初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排骨酥烂脱骨,肉香浓郁。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夸了一句。 秦屿正在旁边倒豆浆,闻言没有抬头,只是说,“大小姐喜欢,就多吃一点。” 闻初吃了一会儿,觉得不对,放下筷子问:“你自己不吃?” 秦屿把擦完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已经吃过了。” 贺北川在内心疯狂吐槽:是,是吃了,吃的泡面和罐头,呜呜呜呜...... 闻初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糖醋排骨吃了五块,蒜香大虾吃了半盘,米饭扒了一碗,羊排啃了一根。 剩下的菜还有不少,她放下筷子的时候,贺北川的眼睛已经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他转向秦屿,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只蹲在饭桌边等投喂的大狗:“屿哥,你吃吗?” 秦屿摇头。 他中午吃了一桶泡面,后来又加了一份自热盖浇饭,现在真不饿。 贺北川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弹起来,残影都出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我我!我来打扫战场!” 他一屁股坐到闻初旁边,抄起筷子就开动,嘴里塞着排骨含含糊糊地夸:“好吃好吃,屿哥手艺真好。” 樊景深也慢悠悠地踱过来,坐在贺北川对面。 他没有贺北川那么豪放,但夹菜的动作频率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两人隔着桌子你一筷我一筷,无声地配合得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分食小队。 宋时予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闻初喝了最后一口番茄汤,热乎乎的汤从喉咙滑下去,暖意沿着食道蔓延到胃里。 她把空碗放下,满足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皮微微耷拉下来。 秦屿随口问了一句:“大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 闻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蓝色的天际线上。 她想了想:“物资够用了。早点动身回京市吧,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 最重要的是,京市就那么大,资源就那么多。 回去晚了,好位置都被人占了。 闻家虽然有底子,但在末世里,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在哪儿都适用。 秦屿点了一下头:“嗯。” 贺北川从碗里抬起一张沾满酱汁的脸,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妹妹说得对。回家。” 他说完又埋头扒饭。 回家。 简简单单两个字,在末世里却沉甸甸的。 有好多人,已经回不去家了。 而好多人的家,空荡荡的再也等不回主人。 第33章 出息! 第33章出息! 闻初吃完饭,忽然想起来什么。 她好像把大白给忘了。 当时光顾着救宋时予,捞了人就走,后来又是洗澡又是吃饭,每个人都困得眼皮直打架。 那只白猫连同笼子一起,被随手搁在了套房角落里。 从进酒店到现在大半天,什么都没吃。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到宋时予看它可怜想喂它,被秦屿淡淡地拦了下来。 “以后,只准大小姐喂它。” 于是小家伙到现在,还饿着肚子。 闻初的视线,落向角落的笼子。 大白的鼻子正在轻微地抽动着,一下一下地吸着空气里残留的食物香气,分明是饿极了。 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餐桌方向,盯着正吃得风卷残云的贺北川和樊景深,喉间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被压抑住的细微声响。 可它看到闻初走过来之后,立刻把身体转了过去。屁股对着她。 圆滚滚的、毛茸茸的白屁股,尾巴还示威性地甩了一下,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不想理你。 闻初看着那个白屁股,无声地笑了一下。 她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 把手里那盒刚从空间拿出来的肉罐头,收了回来。 直起身,语气轻快又漫不经心:“既然某只小猫不饿,那就别吃了。” 她转身走了。 大白的耳朵往后压了压,尾巴僵在半空,像是没预料到她真的就这么走了。 它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 闻初已经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和众人一起摊开一张手绘地图,开始讨论回京市的路线。 它愣住了,然后呲着牙,朝着闻初的背影发出一声怒吼:“喵!!!” 那声音又尖又凶,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女人!你耍我?! “看样子还是不饿。”秦屿头也没抬,声音淡淡的,“再饿几顿就好了。” 闻初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大白拍打笼子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它用爪子哐哐地拍栏杆,毛炸成一团白球,体型也跟着膨胀了一圈,整个笼子都在微微晃动。 噪音伴随着低吼和尖锐的猫叫,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闻初充耳不闻。 她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 接过秦屿递来的笔,在手绘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走高速虽然快,但寒市回京市的人肯定都堵在路上,车子堆成一片,丧尸也堆成一片。要是遇到丧尸群,都没地方躲,总不能跳下高架吧。” “我建议绕国道,多走些路,但安全。顺便还能有一些机遇也说不定。” 贺北川凑过来看:“国道这边有几个小镇,不知道镇子里情况怎么样。” 樊景深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地图上轻点:“地图上显示,这条路上最大的聚居点在青云镇。如果那里有人聚集,可以绕过去。” 宋时予点头:“绕一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安全第一。” 众人围在地图前你一言我一语,偶尔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大白还在笼子里闹腾,但没人看它,没人理它,像是那团白毛和噪音压根不存在。 闹腾了大概六七分钟,大白终于安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出息!(第2/2页) 它炸开的毛慢慢收了回去。 它太饿了,没有力气维持那种膨大的形态。 身体一寸一寸地缩回原来的小不点模样,蹲在笼子角落,下巴搁在爪子上,显得又小又可怜。 冰蓝色的眼睛穿过客厅的暖光,依然盯着闻初。 但眼神里那股凶劲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忽视后的茫然。 它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然后趴了下来。 它要节省体力。 它要养精蓄锐。 它要找机会逃走。 它才不要跟这些人类在一起! 丢弃它的原主人,就和眼前的女人一样。 漂亮、不讨好它! 不,眼前的女人,比它原来的主人更漂亮,更不会讨好它! 它才不要留在她身边。 否则,等她腻了,还是会将它丢弃! 与其这样,它情愿一直自己待着,最起码自由! - 因为准备回程,众人不敢掉以轻心。 不要小看这百来公里的路。 末世前开车两三个小时,而现在,恐怕两三天都回不去。 公路上,随时可能遇到堵死的车流、游荡的丧尸群、甚至高阶变异体。 多准备一份物资,路上就多一分底气。 所以一行人找到酒店餐厅厨房,热火朝天地备餐。 套房里也有厨房。 但空间狭小,几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连转身都困难,施展不开。 酒店餐厅的厨房,就宽敞多了。 不锈钢灶台一字排开,抽油烟机还能嗡嗡地转着,发电机一拉,冰箱、烤箱、电磁炉全都能用。 前两天忙着收集物资,大家都是啃真空包装食物对付着过来的。 可连吃两天饼干和肉罐头,确实受不了,胃里空落落的,嘴里寡淡得连口水都不爱咽了。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闻初。 从见到秦屿之后,他就没让她对付过一顿饭。 煎牛排、手擀面、蔬菜米饭、银耳汤。 她甚至喝到了一盅鲜炖的燕窝。 此刻,秦屿怕她一个人在房间有危险,就在餐厅厨房门口的通风处放了一张躺椅。 躺椅旁边支了张小桌子,上面摆满了切好的水果和零食。 左右各放了一个冰盆,冷气散开来,凉丝丝的。 闻初靠在躺椅上,看着小说。 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柠檬水,偶尔伸手拿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活得像个来度假的。 厨房里面,几个大男人各司其职。 贺北川坐在小板凳上摘菜,一边摘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这豆角上的筋也太多了吧,摘得我手都酸了......” “我觉得可以不用去筋,我以前吃饭也没关注过豆角有没有筋啊......” “吃点筋,又吃不死人啊......” “这可是末世,末世里吃豆角我觉得不用去筋。” 秦屿抬头:“大小姐不喜欢。” 贺北川:......“好,我这就摘干净,保证让妹妹吃的舒心。” 樊景深无奈的摇头:真没出息! 第34章 觉醒了新的恋爱脑 第34章觉醒了新的恋爱脑 他站在水池边洗菜,水流声哗哗的,他洗得慢而仔细,每一片菜叶都翻过来搓一遍。 宋时予站在砧板前切菜,刀工非常利落,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根根分明。 贺北川感慨:“不愧是外科医生啊。” 秦屿是大厨,统管全局。 他炒菜的动作利落又稳当,颠锅、翻勺、调火候,一气呵成。 餐厅厨房的食材,已经被宋星辞带人搜刮过了,米面粮油肉菜被搬得干干净净。 但厨具还在,成排的铁锅、蒸笼、烤盘、铲勺。 幸运的是,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的一次性餐盒。 米饭最先出锅,粒粒分明,热气腾腾。 贺北川和樊景深,两人默契地开始分装。 米饭被压进一次性餐盒里,一份一份码好,趁热收进秦屿的空间里保温。 接下来每炒出一份菜,就立刻被分装封好。 辣子鸡、红烧肉、干煸豆角、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等。 一份一份摞起来,整整齐齐地收进空间。 热乎乎的香气在厨房里飘荡着,连角落里的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最后的几道菜,秦屿特意单独做了小份。 糖醋小排、蒜蓉粉丝扇贝、油焖大虾、清炒油麦菜、蒸蛋等。 他端到闻初面前,低声说了一句:“大小姐,这几份你收自己空间里,路上想吃就拿出来。” 闻初看了他一眼,没推辞,收入空间后,真诚地说了句:“谢谢。” 秦屿“嗯”了一声,查看小桌子上吃光的零食再次补充,然后转身回了灶台前。 宋时予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刀停了一瞬。 他大学时第一次谈恋爱当舔狗的时候,都没这么体贴过。 他绞尽脑汁给校花送早餐送奶茶送花,都没有秦屿这种自然而然到融入骨血里去的周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觉醒了新的恋爱脑(第2/2页) 他又看了一眼闻初。 女孩靠在躺椅上晃着脚丫子,吃着葡萄喝着柠檬水,心安理得得像是理所应当。 宋时予心里警铃大作。 他打不过秦屿,又怕说多了反而让闻初觉醒了新的恋爱脑。 万一她本来没往那方面想,被他这么一提醒反而想了呢? 那他不是好心办坏事? 他只能自己苦苦支撑着,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他抬头看向贺北川和樊景深。 贺北川正偷偷用手指捏了一块刚出锅的辣子鸡塞进嘴里,下一秒就被烫得直吸气,嘶嘶哈哈地甩手。 樊景深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一杯水,另一只手继续打包,连头都没抬。 宋时予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个厨房里,一个没心没肺吃着零食的,一个狼吞虎咽偷吃的,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打包的,还有一个...... 他看着秦屿的背影,那人在灶台前系着围裙炒菜,侧脸专注又安静。 看起来无害,可他总觉得这人的眼底深不可测。 叹气。 只有他一个人扛着。 他继续切菜。 可是,再也做不到每一块一样厚度。 真希望快点回到京市! 快点把闻初交到闻伯伯手里! 他刚这么想着,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动静。 “哐!哐哐!!” 闻初最先听见,转头看了过去。 大白在笼子里变得异常焦躁。 它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爪子不停地拍打栏杆。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身上的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窗户的方向。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正在逼近的东西。 第35章 黑雨 第35章黑雨 闻初放下手里的葡萄,站起身朝窗户走去。 客厅里的众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不约而同地聚了过来。 窗外,天色变了。 原本还透亮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压下来。 像一床厚重的湿棉被,铺天盖地地罩住整座小镇。 空气变得沉闷而潮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开始发酵。 然后,雨落下来了。 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 雨水浑浊不堪,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深褐色,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泡过。 紧接着,雨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噼里啪啦地拍打着整面落地窗。 玻璃上瞬间糊满了那种浑浊的、黏稠的液体。 贺北川第一个冲到窗边. 盯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脸色变了:“这又是什么玩意?雨水怎么会是这个颜色?” 樊景深推了推眼镜,凑近了些。 他看到酒店外面停着的几辆废弃汽车。 雨点落在车顶上,竟然冒起细小的白烟。 那些漆面被雨水一点一点侵蚀,像被什么强酸溶解了一样,先是起泡,然后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 “腐蚀性很强。”樊景深的声音沉了下来,“酒店外面的车,正在掉漆。” 宋时予的脸色也变了,他想起自己淋过很多次雨,但没有一次是这样的。 他低声说了一句:“恐怕和硫酸差不多浓度。” 秦屿站在窗边,目光落在那些被雨水侵蚀的车身上,沉默了几秒,开口了:“这是黑雨。” 闻初猛地抬头。 她怎么忘记了。 这就是黑雨。 原著里的第一次黑雨。 这一次黑雨过后,大量普通丧尸会进化成变异体. 而那些,已经觉醒异能的变异体,等级会大幅度提升。 而她当时看小说的时候,光顾着看男女主滚床单,根本没怎么注意这些细节。 她只隐约记得,黑雨持续了整整两天,结束之后全世界都变了。 丧尸变强了,人类异能者没了优势。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灰色的、浑浊的雨幕。 雨水顺着玻璃淌下来,在窗台边缘汇聚成一道道暗色的细流,流到地面上,竟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是热油泼在冷铁上。 水泥地面上浮现出细小的气泡和浅浅的坑洼,被雨水一点一点啃噬着。 贺北川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紧的畏惧:“这雨要是淋到人身上,会怎么样?” “会烧伤皮肤。”秦屿接上他的话,语气平淡却笃定,“必须待在室内。不能出去。” 他的话音刚落,窗外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酒店对面那条街上,原本躲在屋檐下、角落里的丧尸。 那些一动不动像是死物一样的东西。 忽然动了。 它们一个接一个地从藏身处走出来,步伐僵硬却坚定地迈进了雨幕里。 有的仰着头,有的张开双臂,有的微微张着嘴. 浑浊的雨水,顺着它们腐烂的皮肤往下淌,在它们脚下汇成一道道暗色的水痕。 它们在主动淋雨。 像是一种无声的朝圣。 宋时予往前走了半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低声说:“丧尸似乎很喜欢这些雨水。” 贺北川也跟着凑到窗前,看着那些仰面朝天淋雨的丧尸,越看越不对劲,忽然怪叫了一声:“它们在主动淋雨?!这些黑雨不会还能让它们进化吧?”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闻初站在窗前,看着雨幕中那些仰头沐浴的灰色身影,心里沉了沉。 她转过身,看向客厅里的众人:“我们恐怕走不了了。计划要变。” 贺北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失落。 宋时予低下了头. 樊景深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嘴角那一丝绷紧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心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黑雨(第2/2页) 原本已经做好回家的准备,物资打包好了,路线规划好了,连路上吃什么零食都想好了。 谁不想快点回到京市,快点推开家门,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和房间。 这场黑雨就像一盆冷水,泼在了所有人的热情上。 贺北川最先打破了沉默,他清了清嗓子: “夏天不都是阵雨吗?早上还出了太阳,说不定这场雨下不了多久。也许明早起床就停了,咱们还是能按原计划回京市。”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我安慰式的笃定。 樊景深和宋时予思家心切,都跟着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闻初知道这场雨要下整整两天。 原著里就是这样写的。 但她不能说出来,她的信息源无法解释。 她只能抿着嘴,没有附和。 秦屿开口了,声音平稳,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刚燃起的侥幸:“就算明早雨停了,也不能立刻出发。路面还是湿的,腐蚀性还在,轮胎撑不到京市。” “我们必须等到路面干燥,才能动身。” 几个人叹着气回到套房。 闻初坐在沙发上,大白蹲在笼子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窗外的雨幕,尾巴不再甩了,耳朵压得低低的,像是在感知什么危险的气息。 气氛和在餐厅煮饭时完全不同,那时候热气腾腾、笑声不断,现在只有雨声和沉默。 最后,还是宋时予先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雨幕中那些仍然站着一动不动的丧尸,回头说了一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锻炼异能吧。” 他顿了顿,又说:“雨里的丧尸比平时好打。它们在专心淋雨。”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死水里。 贺北川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有道理!打丧尸总比干坐着强!” 几个人找到酒店二楼一处半开放的露台,站在屋檐底下,雨水浇不到的干爽位置,朝着雨幕里那些静止的丧尸释放异能。 樊景深凝出冰锥,每一根都精准地贯穿丧尸的头颅,那些仰头淋雨的丧尸被击中后缓缓倒地,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宋时予的木系藤蔓卷着雨水挥出去,虽然控制得还不够精准,但缠住丧尸之后一勒就能废掉一个。 秦屿的金属碎片在雨中穿梭如暗色的蜂群,每一道都钉死一只丧尸。 闻初站在屋檐下,指尖微动,控制系异能探出去。 雨水本身也是物质。 她试着让那些雨水化成细箭,顺着丧尸的七窍钻进去,然后冻结、崩裂。 她甚至还有闲心收集黑雨,打算以后研究一下里面的成分。 贺北川看着其他人杀得飞起,自己却站在一边干瞪眼。 他的火系异能一出手,火焰就会被窗外的黑雨浇灭,火苗刚蹿起来就“滋啦”一声化成一团白烟,连丧尸的边都没碰到。 他第四次被浇灭火焰之后,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不公平!凭什么你们都行就我不行!” 他指着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丧尸,表情悲愤:“我堂堂火系异能者,现在成了个打火机!还是打不着火的那种!” 闻初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贺北川:“妹妹你还笑!” 宋时予也笑了,收了藤蔓拍了拍他肩膀:“别急,等雨停了,咱们回京市的路上,丧尸都让你烧。” 贺北川叹了口气,靠在墙边看着外面茫茫的雨幕,语气幽幽的:“那得等多久啊……” 众人正杀得起劲,冰锥、藤蔓、金属碎片在雨幕中此起彼伏地穿梭,贺北川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当“人形打火机”。 嘴里还絮絮叨叨:“不让我杀丧尸,那我就煎牛排。” “我要煎七分熟牛排,偷偷惊艳所有人......” 忽然。 闻初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阵异常的震动。 雨幕深处,有引擎的低沉轰鸣正在靠近。 第36章 宋星辞,别逼我扇你! 第36章宋星辞,别逼我扇你! “停一下。” 她抬手制止了众人的攻击。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顿住,不约而同地站成了一排,目光投向雨幕深处。 雨水太大,视线被灰黑色的雨帘遮蔽,只能隐约看到远处有几团模糊的黑影正在移动。 那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是车。 三辆,不,是四辆。 车灯在雨幕中射出两束浑浊的光柱,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发出哗哗的水声。 几辆车减速,拐进了酒店大门,稳稳地停在了大堂外的落客区。 雨棚遮住了最猛烈的雨势,车身终于被看得清楚。 灰色越野车打头,后面跟着军绿越野、suv,最后是一辆面包车。 车门打开,陆续有人跳下来。 一共十五个人,穿着防雨布或者黑色雨衣,并没有被黑雨淋到。 雨水顺着他们身上防水布的边缘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摊摊深色的水渍。 然后,闻初看到了最前面那个熟悉的身影。 宋星辞。 他抬头看了一眼酒店的大堂,目光扫过二楼露台屋檐下站成一排的五个人。 隔着大约二十米的雨幕,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闻初。 她很美。 比早上分别的时候更美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方便活动的运动服,而是一条墨绿色的帝政裙。 裙摆微微摇曳,衬得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栗色长发披散着。 站在灰暗的雨幕和暖黄的灯光交界处。 像一幅被精心装裱过的油画。 安静地站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她也正好看过来。 隔着灰暗的雨帘,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她的目光里没有躲闪,没有局促,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睥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屑,又玩味。 宋星辞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在短短几天之内变成这样,变到他几乎快要认不出她。 那双眼睛里曾经只有他、追着他跑、求着他看她的热烈和执着。 如今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而从容的光。 他不禁感到疑惑,甚至心里有一丝空落落的。 沈楚曼从副驾驶跟下来,手里撑着一把伞快步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她看到闻初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闻初那条墨绿色的裙子上停了一瞬。 眼中闪过嫉妒。 她这辈子都没敢尝试那种颜色,皮肤稍暗一点穿起来就是灾难。 可闻初穿在身上,像是天生就该属于她。 沈楚曼手里的伞,朝宋星辞那边偏了偏,半个身子几乎贴到了他手臂上,像一株依附上来的藤蔓。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个骄纵大小姐又在勾引星辞。 她偏不让她如愿,星辞只是她一个人的。 两拨人隔着雨水对视了几秒。 空气里只有雨声和远处丧尸被淋浴后发出的细碎声响,像某种沉闷的鼓点。 宋时予转身就要往回走,被贺北川一把拽住:“干嘛去?” “回房间。”宋时予的语气很平静,“不想见他们。” “都看到了还躲什么。”闻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看着雨幕里那群正往大厅走的人,弯了一下嘴角,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又不是我们心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宋星辞,别逼我扇你!(第2/2页) 她转过身,也往大堂方向走去。 秦屿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宋时予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两拨人在酒店大堂正中央碰了面。 雨水,从宋星辞那边的队伍里滴答滴答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 沈楚曼收了伞,站在宋星辞身后。 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闻初的脸。 又扫过她身侧的秦屿。 最后,落在最后面那个明显不愿露面的人身上。 宋星辞先开口了。 他看着宋时予,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哥,你还好吗?” 宋时予没有说什么刻薄的话。 他站直了一些,语气平静,情绪稳定:“很好。还觉醒了异能。” 宋星辞的眼神闪了一下,那点微光里带着真心实意的开心。 或者至少看起来是。 他说:“恭喜。是什么异能?” “木系。” 宋星辞点了点头:“木系攻击力虽然没有那么强,但这场酸雨估计会破坏土壤成分,以后木系大有作为。留在基地里面帮忙净化土壤、催生农作物,不用出基地,安全。这样一来,小婶婶就不会太担心你了。” 他的话说得周到妥帖,滴水不漏。 宋时予没来得及说什么,贺北川再也忍不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嗓子拔高了三分:“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时予哥的木系带有治疗作用。以后光留在基地里净化土壤催生植物,恐怕太过浪费。” 他下巴微抬:“再说,我们元初小队五个人共进退,一起执行任务,一起杀丧尸,可离不开时予哥!” 宋星辞愣了一下。 他队里如今就有木系异能者,也有治愈系,但还没见过带有治愈功能的木系异能者。 既能攻击又能治愈,这和双系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宋时予,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像是从来没被拒绝过的自信:“哥,你回来吧。” 贺北川又是第一个冲出去的。 他往前一步,差点撞到宋星辞脸上,嗓门大得整个大堂都在嗡嗡响:“宋星辞,你要点脸吧!我们一起长大的,别逼我扇你!” “之前时予哥被丧尸咬伤,你把他丢下,现在看他觉醒了珍贵异能,又想把人要回去,哪有这种好事?” 宋星辞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宋时予身上,语气不急不缓:“哥,我只问你。”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坦然。 他不心虚。 因为确实是宋时予自己主动要求下车的,并不是他赶走的。 这个事实支撑着他的底气。 “哥,星火战队如今已经有十五人,每个人都是异能者。等回到京市,队伍也许会壮大到三十多人。” 宋星辞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我希望你回来,担任星火战队副队长,我们一起在末世闯出一片天。” 他往前走了小半步:“我们都是宋家的人。一切为了宋家。” 比起刚收的小弟,他肯定更信任一起长大的宋时予。 贺北川炸了:“无耻小人!败类!” 他一把抱住宋时予的胳膊,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时予哥!你可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骗过去!他能丢下你一次,就能丢下你第二次!” “我们可不能保证,下次还能不能及时出现救下你。” 闻初被炒的脑袋疼:“都闭嘴!让时予哥自己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时予身上。 第37章 没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你 第37章没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你 他身形比昨天前几天瘦了一些,下巴上冒出了胡茬,但那双眼睛比之前亮了太多。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笃定:“我要留在元初小队。” 又补充道:“副队长的位置,留给更有能力的人吧。” 宋星辞站在对面,嘴角那点笃定的弧度骤然收平。 他没想到,宋时予会拒绝他。 从小到大,宋时予从来没有拒绝过他。 一次都没有。 小时候,宋星辞贪玩翻墙摔断了胳膊,是宋时予背着他跑了三公里去医院。 后来有人绑架勒索宋家,绑匪认错了人,宋时予故意说“我就是宋星辞”,替他被关了整整四天。 再大一些,宋星辞做生意赔了钱,宋时予二话不说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积蓄全给了他。 只要是宋星辞开口的事情,宋时予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他们没有血缘,却比亲兄弟更亲。 可现在,那个从小到大处处让着他、护着他、替他挡刀挡枪挡绑架的堂哥,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要留在元初小队。 宋星辞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的语气还是稳的,但尾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气我让你下了车?”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当时是真的没办法。你被咬了,我亲眼看着伤口变色,我......” “我知道。”宋时予打断了他。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是医生,那种情况下单独隔离是最好的方式,可以避免更多人被感染。” “对,还是哥懂我。” “当时你确实没办法。换了任何人都会做同样的选择。” “那你......” 宋时予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宋星辞从未见过的清明和疏远:“可你不是别人,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弟弟啊。” “当时,你的队员起哄赶我走,你一个字都没说。” “我理智上理解你,不代表我要回去。” 这句话落在大堂的空气里,轻飘飘的,却比任何质问都沉。 宋星辞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卡在了那里。 他身后星火战队的队员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出声。 沈楚曼站在他旁边,嘴唇抿了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替他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贺北川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 他松开宋时予的胳膊,往前迈了一步:“宋星辞,你还不明白吗?没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你。妹妹是这样,时予哥也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你俩从小一起长大,他对你掏心掏肺。但你呢?药厂分物资的时候,你一个人拿了大头;离开酒店的时候,你让身为普通人的时予哥走在最前面;他被咬了,你把他放在路边,连回头都没回头。” “说什么是他自己要下车的,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哪怕分开时,你给时予哥留下一辆车,留下一些物资,或是等他完全变成丧尸再离开,他都不会被你彻底寒心!” “他欠宋家的,早就还清了。你现在发现他异能珍贵,想让他回去当副队长?” 他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晚了!” 宋星辞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几分,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他重新看向宋时予,声音沉了几分。 “哥,我以为身为宋家人,你会理解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没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你(第2/2页) “物资不等人,异能者人才也不等人。” “我最后问你,你当真不回来?” 宋时予看着他:“星辞,以后我想为自己而活!” 宋星辞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样。 宋时予继续说下去,“以后,你跟你的星火战队走你的路。我跟我的元初小队走我的路。以后在基地里遇见了,碰面打个招呼。” 他停了一下,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很轻,带着一种终于放下的释然。“其他的,就都不用了。”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到雨声。 宋星辞站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动了动,脸色变了好几轮,从白到红又到白。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朝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背对着众人,说了一句:“那小婶婶呢?她还在宋家。” 他的声音从背影传过来:“你总不能把她也丢下吧。” 宋时予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尊重她的选择。” 宋星辞:“可小婶婶,不会希望你离开宋家的。” 宋时予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搬出宋家住进医院宿舍那天,她没有阻止我。我在宋家和别人发生摩擦,她也从未站在我这边。她这辈子都在为爱情活着,可不是为我。”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末世都来了,还不知道能活几天,我不想再为难自己。” 这句话不像说给宋星辞听的,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宋星辞背对着他们站了几秒,肩背绷着,像是在消化什么。 然后他低低地说了一句:“全体都有,上楼找房间修整,等黑雨结束,立刻返回京市。” 他的声音有些哑,转身走向一楼走廊。 贺北川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收起了刚才那副张牙舞爪的架势。 他转过身,拍了拍宋时予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温度。 他一个字都没说,但那个手势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闻初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宋时予,又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走吧,上去。继续用丧尸练手。” 宋时予抬起头,点了点头。 他转身的时候,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那几步迈得稳而松弛,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二十多年的担子。 晚上,一行人在二楼露台苦中作乐吃烧烤。 雨还在下着,但被屋檐挡在外面,炭火在烤架里烧得通红,肉串滋滋地冒着油,香气裹着烟气飘散在湿漉漉的夜风里。 几人没敢喝酒,毕竟酒店里还住着另一拨人,小心为上。 大家默契的没有提宋星辞,却也不会再像之前将他当成无害的发小。 白天,虽然没有什么肢体冲突,也没有彻底撕破脸,但一切都不同了。 贺北川啃着烤鸡翅,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笑话,樊景深没笑,宋时予倒是弯了弯嘴角,心情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闻初靠在躺椅上,看着大白趴在笼子边缘,眼馋的看向烤肉。 她拿起一串,隔着笼子问,“你要吃吗?” 可惜,回答她的还是一个屁股。 好吧,有点难啃,可她喜欢挑战。 夜风裹着雨气和炭火香,丧尸们还在淋雨没有发出“嗬嗬”声,难得的片刻安宁。 然而这种安宁没能撑到天亮。 睡梦中,闻初又被那阵熟悉的声音吵醒了。 “啊~” “老公~” 第38章 酒店里的靡靡之音 第38章酒店里的靡靡之音 闻初猛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一点。 窗外雨声淅沥,而那层靡靡之音隔着墙壁和雨幕,依然清清楚楚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坐起来,额角突突直跳。 不是吧,又来?!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老天爷,她认输了,真的不想再听现场版。 什么狗屁金手指,谁爱要谁拿去。 她仔细分辨了一下,确实是沈楚曼的声音。 不对啊。 宋星辞的队伍住在顶楼东侧,他们在二楼西侧,中间隔着大半个酒店,这都能听到? 可她偏偏能听到,清清楚楚。 闻初靠进枕头里,望着天花板,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宋星辞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猜对了。 宋星辞就是故意的。 他忘不掉,白天那双清冷又蔑视的眼睛。 他忘不掉,她看到他搂着沈楚曼时那种彻彻底底的无视。 仿佛他站在她面前,就只是一团空气。 她以前看他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追着他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有热有他。 怎么可以说变就变? 怎么可以说不爱就不爱? 这不是变心是什么? 所以,当沈楚曼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靠近,手指轻轻勾开自己吊带睡裙的系带时,他没有再忍。 他故意用力,故意让沈楚曼叫得比平时更大声。 他不信闻初听不到。 她已经听到了,她一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为他的行为难过。 他已经等不及明天看到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嫉妒和不甘。 两个小时后。 沈楚曼浑身无力地躺在他怀里,手指懒懒地划过他的胸口,媚眼如丝:“星辞,你好棒。” 她轻轻蹭了一下他的下巴,声音里都是崇拜:“老公,你是这个世上最厉害、最英勇的男人。” 宋星辞叼着一根烟,微微仰头吐出一口白雾,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慢慢散开。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低沉:“怎么?没喂饱你?” 他喜欢这种感觉,掌控一切的感觉。 沈楚曼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胸口,嗔怪地拖长了尾音:“你讨厌~” 那声“讨厌”抑扬顿挫,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钩子,在昏暗的房间里荡开一圈黏腻的回音。 宋星辞的呼吸重了一瞬,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将沈楚曼翻了过去,让她背对着自己。 这个角度,腰线、肩背的弧度,在昏黄的灯光里,莫名让他想起另一个人。 他知道那不可能,可那轮廓像极了。 像极了,那个今晚穿着墨绿色长裙站在雨幕灯光里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像被点燃了一样往上涌,喉咙发紧,眼神暗了几度。 他闭上眼,用力攥紧了沈楚曼的腰,指尖几乎要陷进她皮肤里。 沈楚曼艰难地偏过头,:“星辞……求你……慢一点” 他没有回答。 也没有停。 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像是要把心里那团理不清的东西,全部发泄出来。 窗外的雨声,哗哗地盖住了房间里所有的声响。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片灰暗的水幕和他胸膛里不知疲倦的跳动。 楼下二层,闻初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她终于忍无可忍,从空间里翻出一副降噪耳塞塞进耳朵里,用力按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酒店里的靡靡之音(第2/2页) 没用。 老天爷给她的金手指,那声音像长了脚一样绕过耳塞,清晰地钻进来,像那两人就睡在她隔壁,隔着一道薄得透明的墙。 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还是不行。 那声音如影随形,带着某种执拗的、不肯停歇的频率,一浪接一浪地拍打着她的耳膜。 没办法了。 她坐起来,把枕头叠高靠在床头,闭上眼,将意识探入戒指空间。 既然睡不着,不如做点有用的事。 收拾空间,顺便还能锻炼异能。 这几天光顾着收集物资,戒指空间里堆得乱七八糟,货箱摞着货箱,物资挤着物资。 像一间还没来得及整理的仓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自从升到三级以后,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异能空间对戒指空间有着某种若有若无的渴望。 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感知到了水源的方向,一种本能的、几乎是引力般的牵扯。 她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也许这两个空间可以合二为一。 到时候,她的异能空间就不会只有可怜巴巴的一丢丢大。 她必须快些升级。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晶核,摊在掌心里。 都是下午在露台用丧尸练手时收获的。 高阶的没有,都是些一级变异体。 刚觉醒的变异体还有一丝笨拙,被他们轻轻松松地收割了,各系晶核都有,颜色各异,在意识空间里泛着细碎的微光。 秦屿照例留下金系晶核,其余的全给了她。 她没想到宋时予也这样做了。 他把自己的那份递给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我知道我吃下去的蓝莓很珍贵,说还你恩情这种话太见外了。我现在没有什么高阶晶核可以给你,但只要我有了,以后都留给妹妹。” 闻初看着手里那些晶核,林林总总三十多颗。 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吸收掉。 她闭上眼,将晶核的能量一道一道引入体内。 土系的厚重、雷系的暴烈、火系的灼热、冰系的寒冽...... 各色能量在她的精神力脉络里穿行、碰撞、又融合。 然而大概是因为晶核等级太低,她只是感到精神力充沛了一些,指尖微微发麻,却并没有突破的迹象。 她换了个思路。 用意识在戒指空间里控制物资收进异能空间。 收了放,放了收,像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搬动一箱又一箱的东西。 不停地收、不停地放、不停地消耗精神力。 每一次消耗殆尽,她就喝灵泉水,让那股清冽的暖流重新灌满枯竭的脉络,然后继续。 反复,再反复。 两个小时后,她已经累得浑身发软,太阳穴突突地跳,几乎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但成效也摆在眼前。 异能空间,从两个立方扩张到了八个立方。 此外,控制系异能也往前推进了一小截,虽然还够不上三级中期的门槛,但比睡前坚实了不少。 然后她发现了另一个变化。 戒指空间在她的大脑里,边缘正在缓缓溶解。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两块冰块紧贴在一起,接触面在温度的影响下慢慢化开、融合、变成同一片水面。 戒指空间的边缘正在模糊,正在和她的精神力边界交错、重叠,仿佛要随着她的升级,和她的头盖骨彻底融为一体。 第39章 精虫上脑,不管不顾 第39章精虫上脑,不管不顾 当然,只是初步的。 但那个趋势清晰得像写在墙上一样。 楼上那阵声音还在继续,她依然无法入睡。 干脆不睡了。 她休息了一刻钟,喝下灵泉水,又继续练习。 天亮了。 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楼上的动静终于安静了。 窗外黑雨还在下着,哗啦啦的声音填满了整个世界,像一张永远合不拢的幕布。 闻初倒头就睡,连被子都没来得及拉好。 意识沉下去的时候,她感觉到戒指空间的边缘又融化了一点点。 那微小的变化像一声轻轻的叹息,从意识深处传来,温热的、柔软的,像是空间本身在呼吸。 大白趴在笼子里,冰蓝色的眼睛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没有出声,尾巴尖轻轻压平了。 第二天。 两拨人在酒店餐厅不期而遇。 黑雨没停,谁都不知道还要被困多久。 两边都想趁着困在这里的时间,多准备些物资。 宋星辞的队伍占了餐厅东侧的两张长桌,元初小队在西侧靠窗的位置。 宋时予、贺北川和樊景深围坐着摘菜、切菜,桌上搁着几盒刚开封肉罐头。 他们仨都是厨房小白,并不打算做有难度的菜系。 直接用肉罐头煮菜,大杂烩能填饱肚子就行。 宋星辞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闻初。 他端着咖啡杯走过来,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她呢?” 贺北川连眼皮都没抬,懒得看他。 宋时予低头剥大蒜,也没出声。 樊景深沉默了两秒,大概是觉得从小一起长大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起冲突,开口说了一句:“妹妹还没起床。秦屿守着她。” 宋星辞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认同:“你们怎么放心,让秦屿单独和她在一起?” 气氛安静了一瞬。 贺北川终于抬起了头,用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着宋星辞:“不然呢?” 他放下手里的肉罐头,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精虫上脑,不管不顾,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发浪?” 他顿了顿,目光毫不客气地上下扫了宋星辞一圈:“再说,屿哥是在妹妹房间外面守着。你不要用你那龌龊的想法揣测别人,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个德性。” 宋星辞被骂了,却没有生气。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甚至微微放松了一些,嘴角反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看着贺北川,慢悠悠地问了一句:“你听到了?” 贺北川:“……你tm觉得我是聋子吗?” 宋星辞没有再追问。 他端着速溶咖啡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比刚才松弛了许多。 他在心里想:贺北川听到了,那么闻初应该也听到了。 她这个时候还在睡觉,是不是说明她昨天夜里因为伤心一夜没睡? 是不是辗转反侧到天亮才勉强合上眼? 他心情很好地开了一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口。 早上八点喝啤酒,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没人说什么。 沈楚曼化好妆下楼到餐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宋星辞那副心情灿烂的模样。 他靠在椅背上,一手搭着椅背,一手捏着啤酒罐,嘴角噙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精虫上脑,不管不顾(第2/2页) 沈楚曼走过去,娇声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声音又软又黏:“你还在这笑呢,人家腿还是软的。” 宋星辞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掌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许:“你不喜欢吗?” 沈楚曼害羞地红了脸,伸手去捂他的嘴,声音娇嗔:“别说了,讨厌~” 宋星辞偏头躲开她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把她的手掌攥进自己掌心里。 贴着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声音带着酒气和热意:“既然那么喜欢,以后我都从……好不好?” 沈楚曼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半真半假地捂住他的嘴,声音闷在手指后面:“哎呀,羞死个人~” 宋星辞笑着拿开她的手,把桌上那杯倒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坏笑道:“那就是同意了。” 沈楚曼没有说话,用那双含春带水的眼睛嗔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像是嗔怪又像是默许。 然后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下去,她弯着嘴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整个餐厅 闻初不在。 她的嘴角又弯了几分。 昨夜,她应该听到了吧。 沈楚曼把牛奶杯放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没人可以跟她抢男人,宋星辞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那个女人打扮得再漂亮也没用,反正躺在宋星辞怀里的是她,被狠狠疼爱的是她。 她往宋星辞身边又靠了靠,软绵绵地钻进他怀里,像没有骨头一样。 宋星辞很享受她依恋、仰望的目光,那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心满意足。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相喂饭,一个鸡蛋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 宋星辞甚至喝了一口啤酒,然后捏着沈楚曼的下巴,嘴对嘴渡了进去。 沈楚曼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声音都软了几分:“老公……我有点晕。。” 她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像一株被揉碎了茎叶的藤蔓。 宋星辞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餍足:“宝贝,你真可爱,我爱不释手。” 窗边,贺北川把一颗土豆重重剁成两半,声说话声很大,毫不遮掩:“我早饭要吐了。” 宋时予叹了口气,这种场面他已经看过太多次,几乎免疫了。 他只是觉得困惑。 以前宋星辞对男女之事毫不在意,对所有女人都冷若冰霜,现在为了沈楚曼,大庭广众之下就如此…… 随时随地发春。 那个词不好说啊。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酒店大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那声音在雨幕里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是两道引擎,说明是两辆车。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顿住了,贺北川放下了刀,宋时予放下了大蒜,连宋星辞那边也收了笑容。 两拨人互相看了一眼,像是不约而同地达成了某种短暂的默契。 面对新的外来者,暂时放下隔阂,站在统一战线。 宋星辞是这里面战力最高的,二级巅峰。 他将沈楚曼护在身后,站在最前面,眼神里的慵懒褪得干干净净,换上了猎食者般的警觉。 其他队员也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围拢过来。 窗边,贺北川和樊景深站到了宋时予身侧,三个人沉默地并成了一排。 第40章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第40章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酒店大门外,两辆面包车停在了雨棚下面。 车门打开,陆续跳下来大约十个人。 年纪都不大,二十岁左右,身上裹着勉强能挡雨的冲锋衣和塑料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体育生的体格,肩宽腿长,脸上的雨水还没擦干。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酒店大堂门入口处停住。 他显然感觉到了宋星辞那股毫不掩饰的威压,额角渗出了汗,但语气还算稳:“我叫孟右,是京市赫海大学的大三学生。” “我们都是大学攀岩社团的同学,一起约出来玩的,没想到碰上末世。打算回京市,结果又遇到这酸雨。” 他指了指身后的同伴。 “歇了一夜,实在等不了雨停,想着冒雨前进。结果刚上路半小时,轮胎就被腐蚀。” “我们都不是坏人,只是想进来避雨。” 他说话的时候,底气不足。 他是这拨人里最先觉醒异能的,火系,一级巅峰状态,一路上都靠他照应同学们。 他原本很骄傲,觉得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 可站在这里,感受着宋星辞身上那种碾压性的异能威压,他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土系异能者,昨夜刚觉醒异能,剩下的都是普通人,并没有觉醒异能。 宋星辞扫了一圈那些人,收起了威压,脸上换上了一副亲切的笑容。 他往前迎了两步:“末世来临,大家本来就该相互帮助。你们还是大学生,都是半大孩子,快进来吧。” 他侧身让出通道:“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是星火战队的队长宋星辞。身后这些全都是我的队员,全员异能者。” 孟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十几个人,全是异能者?! 他看宋星辞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仰慕。 宋星辞又转过身,伸手朝西侧窗边指了指:“那边是我堂哥和发小,也都是异能者。大家以后可以互相照应。” 贺北川站在窗边,听到这句话,低头嗤笑了一声。 他已经彻底搞明白宋星辞的用意,又想拉拢新人。 他朝宋时予和樊景深使了个眼色。 三人默契十足,转身就进了厨房。 既然有人装大度、有人装客气,他们不掺和。 宋时予端起那锅煮好的大锅菜,樊景深拎着菜板和菜刀,贺北川拿着没用完的葱姜蒜。 三个人沿着楼梯往上走,连回头都没有。 楼下,宋星辞还在热情地招呼孟右一行人:“来来来,先擦擦雨,别着凉。你们一路辛苦了,过来吃点热饭,去去寒气。” “我们这边有空间异能者,并不缺物资。”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天生领袖般的掌控力。 孟右和同学们感激涕零地进了酒店大门,脚步声和道谢声在门厅里响成一片。 - 当闻初醒来。 众人知道她的异能空间已经有十个立方的时候,都表示祝贺。 贺北川表情夸张地叹了口气:“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累了,可是我还是要说。” “老天爷啊,你也看看我这个亲儿子吧,别光偏心妹妹啊。” 他看着闻初的眼睛亮晶晶的:“妹妹,你能传授给我经验吗?你的异能怎么进阶那么快?” 闻初喝了一口粥,面不改色:“当然因为我一夜没睡,通宵锻炼异能啊。” 贺北川燃起来,“好!今天晚上我也不睡了!” 樊景深笑着摇头,声音淡淡的:“那你今晚单独睡一个房间。你不睡,我还要睡。” 宋时予接话接得快:“景深,今晚你来跟我睡。我房间两张床。” 贺北川:“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感受?你们这两天都可以冒雨杀丧尸,只有我不能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第2/2页) 玩笑开完,几个人凑到窗边,看着外面依然没停的黑雨,情绪又慢慢落了下去。 窗外那片灰黑色的雨幕铺天盖地,像一张永远拉不拢的幕布。 “已经一天一夜了,还没有停的意思。”贺北川靠在窗框上,声音闷闷的,“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停。” 宋时予看着外面,低声说:“土壤都被破坏了,以后还能种出粮食吗?” “别太担心,”樊景深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平稳,“宋星辞有一点说对了,可以让木系异能者净化土壤。” 贺北川却接了一句:“可华国土地那么多,有多少木系异能者?普通人又怎么办?”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窗外的雨声显得格外清晰。 闻初放下空碗,擦了擦嘴角,语气轻快起来:“科学家们肯定能研究出净化土壤的办法,别想那么多了。当前咱们的任务还是提升自己的异能,别的都是以后的事。” 宋时予率先笑了笑:“也对。想那么多也没用。” 贺北川挠了挠头:“可惜,咱们没防护服,出不去。不然直接到雨里杀丧尸,岂不是更痛快?现在的丧尸都在外面淋雨呢,站那儿不动等着挨打。” “酒店附近的丧尸都被咱们在二楼杀完了。”樊景深提醒他,“剩下的也不傻,不会再主动靠近酒店。” 贺北川更心烦了。 他的异能一进雨里就被浇灭,连门都出不去。 他在窗前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住,眼神亮了起来:“要不,咱们提前离开吧?” 他转向众人,越说越兴奋:“别开商务车,牺牲舒适度,随便开个破车,被酸雨腐蚀得差不多了就换一辆。反正屿哥空间里收了不少车子,换着开就是了,还能避开那对烦人精!” 众人都看向闻初。 她是队长,秦屿也一贯以她为主。 闻初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干脆利落地点头:“可以。” 正好,她也不想和男女主住在同一栋楼里。 否则夜里还得失眠。 她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晚的“现场直播”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她站起身,“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她转身进房间,换掉裙子,重新穿上了方便活动的运动服,还有在户外用品店收集的登山鞋。 出来的时候,秦屿已经把该收的都收好了,其他人正在往背包里塞最后几样零碎东西。 “走。”闻初说。 一行人推开一楼大厅的门。 秦屿放出一辆五成新的越野车,并用异能在车顶又加了一层车顶,轮胎也加固。 车子发动,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冲进那片灰黑色的雨幕里。 雨水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闷响,像敲着一面巨大的鼓。 半个小时后。 酒店房间里,宋星辞光裸着上身,下身只搭了一条浴巾,听到手下的汇报时眉头皱了一下:“什么?元初小队冒雨离开了?” 门外站着星火战队的一个队员,点头确认:“半个小时前走的。” 宋星辞站在门框边,愣了一瞬,然后嘴角竟然慢慢勾了起来。 冒雨离开。 闻初根本不像她表现的那样不在乎。 否则怎么会选在这种时候走? 还不是听到那些声音,吃醋了。 “知道了。”他关上门,转身走回床边。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附上他后背,声音慵懒又黏腻:“亲爱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 “快进来陪我,人家一个人害怕。”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这就来。” 第41章 妹妹,要不要试着喜欢我?我可以 第41章妹妹,要不要试着喜欢我?我可以入赘! 车子驶出酒店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丧尸群。 贺北川踩着刹车,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天赐良机!咱们就停这儿吧。” 车稳稳地停在了路中央,四周空旷开阔。 几个人同时降下车窗,冷湿的空气裹着咸腥和腐臭味涌进车内。 秦屿用金系异能加固的车顶,缓缓向两侧展开。 一道暗色的金属层,像一把巨大的黑伞撑开,覆盖了车身顶部及两侧大约三米的范围。 雨水砸在金属层上发出沉闷的密集声响,车窗的位置恰好被保护在伞沿以内,干燥而清爽。 贺北川活动了一下手腕,掌心腾地窜起一簇火焰,热浪在雨幕边缘翻滚,像一条蓄势待发的火蛇。 他讨好的看向秦屿:“屿哥,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在头顶再加长一段金属挡板?” 闻初看到秦屿在忙,抬手随意一划。 金系异能从贺北川车窗上方延伸出去,一段新的金属挡板无声地生长出来,一直延伸到五米开外。 贺北川头顶上多了一道完整的防雨屏障,火焰能探出去更远,而不会被雨水浇灭。 他愣了一秒,然后嘶了一声:“妹妹,你这控制系简直就是全系啊。” 他转回头,一边把火舌探出车窗,一边没头没脑地补了一句:“宋星辞要是知道你的异能,绝对会后悔的。” 闻初没有接话,只是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把注意力放回窗外。 他后悔还是不后悔,和她没有关系。 几人同时动手。 贺北川的火墙贴着地面窜行,像一条贴着地皮游走的火龙,精准地烧断那些站立不动的丧尸双腿。 丧尸们直挺挺地倒下去,溅起一片暗色的水花,在地上挣扎几下就彻底不动。 樊景深双掌按在窗框上,大片的冰霜沿着路面积水迅速蔓延,冻住丧尸的脚踝和膝盖,将它们钉在原地。 宋时予的藤蔓像绿色的蛇群蜿蜒爬出去,缠住丧尸的腰腹和四肢,猛地收紧。 秦屿的金属碎片在雨中穿梭,每一枚都精准地贯穿头颅。 闻初将雨水凝聚成冰针,细密而无声地刺入要害,被击中者轻轻一晃便倒了下去。 五人各展所长,窗外的丧尸像被收割的庄稼一样一片片倒下。 贺北川越打越兴奋,一道火焰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又放倒了两只。 车停在灰黑色的雨幕中央,像是漂浮在灰色海洋里的一座小岛。 车窗里伸出的火焰、冰霜、藤蔓和金属碎片,在天地间此起彼伏地闪烁着,像黑夜中一朵又一朵短暂而灿烂的花。 这里的丧尸收割干净,车子继续往前开。 走走停停。 停停走走。 每隔一段路遇到大片丧尸就停下,清了再走。 大约出了酒店两个小时,轮胎终于撑不住了。 就算被加固过,持续浸泡在黑雨里还是被腐蚀得裂开了一道口子,泄了气,歪歪扭扭地塌在路面上。 秦屿快速换了一辆新车,几人迅速转移上去,继续赶路。 再后来,车子停下的时候,闻初直接控制着整辆车腾空,悬浮在离地半米的高度上继续向前滑行。 轮胎不沾地面,就再也不怕腐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妹妹,要不要试着喜欢我?我可以入赘!(第2/2页) 车子在灰黑色的雨幕中无声地滑行,像一艘低空飞行的船。 顺便还能锻炼自己的异能。 她现在,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锻炼异能的机会。 贺北川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着闻初的侧脸,眼神里的崇拜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他憋了很久,终于开口:“妹妹,要不要试着喜欢我?我可以入赘!” 闻初连头都没转,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贺北川:“好嘞,这就滚。” 他在驾驶座上手忙脚乱地假装往车门方向挪了一下,又坐回来,嘿嘿笑了两声。 樊景深抬手捂住了脸。 后排的宋时予不动声色的看向秦屿,却发现他并没有不高兴。 这都不吃醋?! 这不科学啊。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秦屿根本不喜欢小闻初。 事实上,秦屿确实扫了贺北川一眼。 那一眼,温度不高,饱含审视。 贺北川的后脖颈莫名凉了一瞬,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下午六点钟,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黑雨还在下着,灰黑色的雨幕把天地连成一片混沌,远处的公路和田野都融进了浓稠的夜色里。 一行人在路边发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 铁皮屋顶锈迹斑斑,但墙体还算完整,能遮挡一半的风雨。 至于另一半,秦屿直接用异能补齐屋顶,顺便加固。 秦屿下车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之后,直接放出了房车。 三辆房车整整齐齐地停在仓库的空地上。 闻初自己睡一辆c型房车,宋时予、贺北川和樊景深三人睡另一辆c型房车。 秦屿自己那辆b型房车紧贴着闻初的车子停着,两车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像一道沉默而笃定的围墙。 众人在空地上支起露营桌椅,秦屿从空间里把酒店打包好的饭菜一一摆出来。 餐盒里热气腾腾,红烧肉还泛着油亮的光泽,清炒时蔬青翠欲滴,米饭粒粒分明。 连罐头乱炖大锅菜,也发出阵阵香气。 贺北川一屁股坐下来就端起了碗,吃得稀里哗啦。 吃完之后,大家各自回了房车吸收晶核。 今天收获确实丰厚,一路走走停停收割了不少变异体,晶核分到每个人手里都是一小袋。 闻初手里最多,秦屿和宋时予分完各自属性用的晶核后,几乎把剩下的全塞给了她,连樊景深和贺北川也是如此。 她盘腿坐在房车的小床上,掌心摊开那堆晶核,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摆好姿势进入状态。 可随即,她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她真是被某些电视剧带歪了。 谁说吸收晶核必须盘腿打坐的? 她索性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垫稳稳托住她的背脊,她闭上眼睛,将一颗晶核的能量引进来,然后第二颗、第三颗…… 各色能量在她体内奔涌、融合,在她躺平的姿态里反而流得更畅快了些。 精神力脉络比昨天又宽阔了一小圈,像河道被潺潺的水流一点一点冲刷着拓宽。 第42章 妹妹可是京市公认的大美人 第42章妹妹可是京市公认的大美人 她感觉到,三级之后,升级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 再也不会出现吃一颗变异蓝莓、或是喝几口灵泉水就直接升级的情况了。 从三级往上,需要的是厚积薄发,然后在某个契机之下才能突破。 有的人是通过和比自己等级高的敌人对战,激发身体潜能。 有的人是需要心境上的突破,放下什么,或是想通什么。 更何况,她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 人家是单一异能,升级比她容易一些。 她躺在床上,感受着能量在体内缓缓流淌着,心想她倒是不急。 更让她在意的是另一个变化。 戒指空间和异能空间之间的联系比之前更加紧密。 两个空间,像两颗正在缓慢靠近的行星,边界在融化、渗透、交织。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 戒指空间的边缘正在模糊,像要和她自己的精神力彻底融为一体。 那种感觉很奇特,像是一层薄薄的膜正在被水泡软、溶解,最后变成同一片湖泊。 她睁开眼,收起精神力,推门下了车。 外面,其他人也已经陆续出来了。 贺北川靠在车门上,正跟宋时予比划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熬夜熬到天亮终于交卷的满足感,眉梢眼角都透着藏不住的得意。 秦屿背靠房车,安静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询问。 闻初冲他点了一下头,表示一切顺利。 贺北川第二个发现了她,咧嘴笑得露出一排白牙:“妹妹!我二级了!哈哈哈,我终于二级了!以后谁还敢小瞧我!” 宋时予也弯着嘴角,掌心的藤蔓比昨天粗了一圈,颜色更深,表面流转着一种温润的光泽,叶片边缘泛着细密的水光:“我也升了一小截,一级巅峰状态,治愈的效果比以前好了一些。” 樊景深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指尖凝出的冰霜比之前厚了许多,寒气无声扩散开来,周围的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的眼镜片上凝了一层细雾,他却没有擦,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那一点寒气证明自己的突破。 秦屿靠在车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自己也突破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闻初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威压比之前又沉了几分,像一柄被重新淬过火的刀,锋芒敛在鞘里,却更让人不敢忽视。 他大概和自己一样,即将突破三级中期。 闻初扫了一圈,心里踏实了不少,语气也轻快起来:“大家都升级了,可喜可贺。” 以如今他们小队的实力,回到京市也会有一席之地。 贺北川搓着手,难得正经地感慨了一句:“幸亏提前出发了!要是留在酒店等雨停,哪有这种好事?” 宋时予接话,语气比之前沉稳了几分:“但也别掉以轻心。变异丧尸明显变多了,变异体的等级也越来越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妹妹可是京市公认的大美人(第2/2页) 贺北川点头附和:“是啊,以前遇到的基本都是一级变异体,现在二级的居多,甚至不用专门去建筑物里找,路上就遇到了二级巅峰变异体。更甚之出现了三级,尽管还是初期,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要不是有屿哥和妹妹在前面撑着,咱们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活着在这儿吸收晶核。” 他顿了顿,声音压沉了一点:“这场黑雨,让丧尸进化得更快、实力更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了许多,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他转头看向闻初和秦屿,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真的,谢谢屿哥和妹妹。” 闻初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你们打到的晶核,除了自己属性用的,不都给我了吗?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 贺北川还要说什么,宋时予笑着打断:“好了好了,大家都别推辞了。既然是一个小队的,小队总体实力提升了,大家都有功劳。” 几人站在房车之间,夜风裹着雨气从仓库的破洞灌进来,吹得地上的落叶打着旋。 但谁都没急着回车上,就顺势坐在湿漉漉的空气里聊天交流异能。 贺北川演示了一下他的火墙新的控制方法,宋时予展示了藤蔓治愈的效果,樊景深凝了一排冰锥排成直线又依次收回。 夜风裹着雨气,破败的仓库里却流动着一种温热的气息。 夜渐渐深了。 大家轮流守夜。 “那我先睡了,到我的点再起来。熬夜会变丑的。”闻初转身回了房车。 贺北川在她身后嘟囔了一句:“你丑不了,你就算熬一个月夜也丑不了。” 妹妹对自己的样貌,竟然没有自信。 她可是京市公认的大美人。 闻初没回头,摆了摆手,门关上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密集而均匀地敲打着铁皮屋顶,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手在反复拨弄着什么。 夜色沉重,困意渐渐裹住了每个人。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大白忽然在笼子里站了起来。 它的毛一根根竖起来,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竖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急促的呼噜声。 那声音和平时不满的咕哝完全不同。 尖锐、紧迫、带着一种明确的警告意味,像是被什么东西激发了最本能的恐惧。 闻初在那一瞬间惊醒。 她的精神力在零点几秒内铺散出去,像一张无形的网掠过了仓库周围百米的每一寸角落。 然后她捕捉到了那股气息。 仓库外,一股强烈的、充满恶意的威压正在逼近。 她从床上翻身坐起,打开对讲机,压低声音,“有东西来了。” 第43章 危!不能再等下去了 第43章危!不能再等下去了 秦屿已经站到了她的房车门口。 其他人也相继被惊动,几乎是同时从各自的房车里钻了出来。 没有人说话,但动作都很快,几秒钟之内房车全部收进秦屿空间。 五个人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摆好了战斗队形。 秦屿站在最前方。 其他人则不约而同地形成了一个半弧形,将闻初护在中间。 闻初表示无奈。 这些人,似乎总是习惯性忽略她的实力。 年龄小,就这点不好。 她刚向前跨了一步,就被秦屿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挡了回来。 连宋时予也说:“闻初,别动。” 闻初顿了顿,收回了脚。 行吧。 她站在众人围成的圆心中央,拢了拢衣服,没有再往前闯。 宋时予的藤蔓缠上了手腕,樊景深掌心凝出了白霜,贺北川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跃了一下,橘红色的光映着每一个人的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片漆黑的雨幕。 雨声掩盖了大部分动静,但那股威压越来越近,像一座缓慢移动的山,一点一点地压过来,每近一寸,空气就沉重一分。 大白在笼子里焦躁地踱着步,尾巴僵直,耳朵死死压向脑后,喉咙里的呼噜声再也没有停下来过。 闻初站在包围圈里,感受着那股逼近的威压,终于低声开口:“三级巅峰。” 她顿了一下,握紧了掌心,“精神系。”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三级巅峰状态的精神系变异体,跟在肉类加工厂遇到的那只二级巅峰可不是同日而语。 那时候已经让他们经历了一场恶战,那么现在呢? 一个三级巅峰的精神系变异体,能控制的丧尸数量,怕是数倍于从前。 雨幕深处,那双眼睛还没有出现。 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它已经看到他们了。 那种被注视的冰冷感,像一根手指贴在后颈上,顺着脊背缓缓往下滑。 秦屿站在最前面,金属碎片在他指尖无声地加速旋转着,银光越来越密。 他的目光落在雨幕深处,肩膀没有丝毫晃动,像是已经做好了迎接任何东西的准备。 贺北川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来就来吧。干了它,说不定能直接送我上三级。” 他的火焰从掌心窜出来,在黑暗里烧出一小片暖黄的光。 “赌一把。” 闻初站在众人身后,把自己那点无奈收了起来。 她闭了一下眼睛,精神力像一道暗流无声地铺开,融入雨水,融入空气,融入仓库外那片等待降临的黑暗之中。 雨幕深处,那东西终于动了。 最先出现的是声音。 一种尖锐的、像指甲刮过玻璃的嘶鸣,从黑暗里骤然炸开,直直地扎进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贺北川闷哼一声,捂住了太阳穴,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腰都弯了下去,额角青筋暴起:“靠!什么东西!” “这是精神攻击。”闻初回答他。 她在肉类加工厂就被攻击过。 只是当时那只等级低,只单独锁定她一个人。 而眼前这只,一出手就是覆盖全场的无差别冲击。 她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间竖起屏障,将大部分冲击挡在了外面,但边缘的余波还是让她眉心微微一跳,像被针尖刺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危!不能再等下去了(第2/2页) 她快速扫了一眼其他人。 樊景深扶住了墙壁才稳住身体,眼镜片后的目光有一瞬的涣散。 等级最低的宋时予的脸色发白,已经站不稳,几乎是用手撑着地面才没倒下。 只有秦屿还稳稳地站在原地,但他眉心的褶皱也加深了几分,太阳穴的位置隐约跳动着。 紧接着,雨幕里开始出现更多的影子。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丧尸从黑暗里走出来。 它们的动作比普通丧尸快得多,肢体协调得不像死物,眼睛里泛着浑浊的灰色光芒,直直地朝着仓库的方向涌过来。 闻初的精神力扫过那一排身影,声音沉了下去:“它控制的不是普通丧尸。全是变异体。” 贺北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看得起我们啊。” 樊景深咬着牙,冰霜从掌心渗出:“你现在还有闲心开玩笑?” 贺北川变得正经,“屿哥,将变异蓝莓拿出来吧,我怕自己撑不住啊。” 秦屿将蓝莓拿出来分给众人。 大家默契的拿出自己的份额交给宋时予。 宋时予没客气,一一接过。 人情可以慢慢还,命只有一条。 面对强敌,秦屿没有等,第一个动了。 金属碎片在雨幕中骤然加速,银光一闪,最前排的数十只一级变异体同时被贯穿头颅,无声无息地栽倒在泥水里。 但那支队伍没有停,后面的踩着前面倒下的尸体跨过来。 贺北川咬着牙站起来,火焰从掌心炸开。 他的脸还因为刚才的精神冲击有些发白,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但火墙还是升了起来。 一道三米宽的烈焰屏障横亘在仓库入口,将那些丧尸挡住了片刻。 火焰烧灼着丧尸的皮肉,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焦糊味混着雨水散开。 樊景深和宋时予同时上前。 冰霜和藤蔓交错着铺向地面,冻住丧尸的脚踝,缠住它们的四肢,配合得还算默契,没有漏掉一只试图从侧面绕过来的方向。 但那支队伍像潮水一样,倒下一批,又一批新的填补上来。 一级的杀完了,二级的顶上,甚至出现了零星的三级初期变异体。 贺北川挡在最前面,火焰一寸一寸地往后退缩。 他的手臂在发抖,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上很快就被雨水冲散。 三级变异体的威压压得他掌心发麻,火焰颜色从亮橙褪成了暗黄,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他摸出一颗变异蓝莓塞进嘴里。 幽蓝色的汁液在口腔里炸开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涌上四肢,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但谁都知道:变异蓝莓只能补充精神力,不能升级。 队友们顶多靠着它多撑一会儿,可那不是赢的办法。 闻初没有参与前方的厮杀。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雨幕深处,锁定着那道最强的威压源头。 精神系变异体就藏在那片黑暗里,她捕捉到它的精神力波动,正在不断地向外扩散,像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越来越多的棋子。 它在扩张控制范围。 她不能再等了。 第44章 我去,还能这样? 第44章我去,还能这样? 队友耗尽的精神力,可以靠变异蓝莓补充。 可变异蓝莓不是无穷无尽的。 只要这只精神系变异体还活着,它就能源源不断地调来新的变异体,耗也把他们耗死。 她闭上眼,将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极细的针,朝着那道精神波动的源头狠狠反刺了过去。 雨幕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痛苦和愤怒,整支丧尸队伍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像是提线木偶的线被猛地扯了一下。 樊景深看准机会,一道冰墙封住了入口,将那群暂时失神的变异体隔绝在外。 “它受伤了。”闻初的手微微发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按住眉心缓了半秒,唇角抿紧了一瞬,“……但不严重。” 反刺高阶精神系变异体的代价,远超出她的预期。 她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鼻腔里隐约泛着血腥味,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内部敲了一记闷棍。 又疼又闷,视线边缘开始发暗。 她撑住膝盖,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它生气了,要亲自过来了。” 话音刚落,雨幕中那道威压骤然加重了数倍。 笼子里的大白早就收起了炸毛状态,蜷缩在笼子一角,把头深深埋进了蓬松的尾巴里,像是这样就不会被那只强大的精神系变异体发现。 它的耳朵紧紧压着脑袋,尾巴尖在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它觉得自己好倒霉。 好好地在物流园的房间里躲着,也被这帮人发现带走。 现在倒好,马上就要死了。 一道高大的黑影从黑暗里显现出来。 它的身形和普通丧尸差不多。 可它飘在半空中,脚不沾地,周身裹着一层几乎凝结成实质的灰色精神力,从下方看上去就高大了许多。 它的眼睛是灰色的,那种灰不是丧尸的空洞浑浊,而是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实质。 像两颗灰色的火球在眼眶里缓慢地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像在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将那些无形的精神能量一圈一圈地推出来。 它没有嘶吼,没有奔跑,只是不急不缓地朝着仓库飘过来。 每靠近一步,空气就沉重一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缓慢地收紧每一个人胸腔里的空气。 它的左右两侧,各跟着一只三级初期的变异体。 一只雷系,浑身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电光,在雨幕里像一团不断炸裂的蓝色火焰; 一只冰系,脚下踩着不断扩散的霜花,每走一步地面就结出一层白色的硬壳。 贺北川的火焰在它走近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样,骤然矮了一截。 他的脸色变了。 异能被完全压制了。 火焰像被浇了一层水,只能勉强维持在火苗的高度,烧不着任何东西。 樊景深的冰霜也在肉眼可见地收缩,冰层从三指厚薄到只剩一层薄薄的霜花。 宋时予的藤蔓开始无意识地往回缩,像受了惊的蛇一样缠回他的手腕上,叶片蜷曲发黄。 连秦屿的金属碎片都慢了几分,像是陷进了一片无形的沼泽里,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十倍的精神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我去,还能这样?(第2/2页) 精神系变异体的压制是全方位的。 它在用精神力压制他们的异能释放,无声无息,却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令人窒息。 像有人把一块巨石压在了他们的精神力脉络上,每一次调用异能都要比平时费力数倍。 甚至渐渐地,有些人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力了。 贺北川盯着自己掌心那簇完全熄灭的火苗,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精神力就在那里,像被关在玻璃瓶里的火焰,看得到、摸不着、就是放不出来。 他咬着牙想冲破那层压制,可指尖只是徒劳地颤了颤。 “我放不出火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我的异能失效了。” 宋时予的藤蔓完全缩回了掌心,只剩一小截绿色的芽尖,也在发蔫。 樊景深指尖的霜花彻底消失了,他攥了攥空荡荡的手掌,什么也没有重新凝结出来。 秦屿的金属碎片缓缓落回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好可怕。 那种异能就在身体里却完全无法调动出来的感觉,比直面一只三级变异体更让人心寒。 像是被人废了手脚,又像是被困在一堵看不见的墙里。 五个人站在仓库中央,异能全部被压制到了最低点,而那只精神系变异体还在靠近,步伐从容得像是在走向一群已经束手就擒的猎物。 闻初站在众人身后,感受着那股沉重地压下来的精神力,握紧了掌心。 她的鼻血已经止住了,但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像是有一根细针在反复地扎着同一个位置。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次没有人挡她。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 她是这里唯一拥有精神相关异能的人,也是唯一可以跟眼前这只三级变异体正面抗衡的异能者。 闻初抬起双手,五指张开,将精神力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从掌心向四周扩散开去。 那层屏障像一张被风撑开的薄膜,缓慢地延展、包裹,将五个人全部罩在里面。 边缘泛着极淡的微光,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防护罩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身上那股沉重的威压骤然消失了。 像是有人从肩上移走了一座山。 贺北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背脊都挺直了几分,火焰重新在他掌心亮起。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外面的攻击全部被阻挡了。 雷系变异体释放的闪电撞在屏障表面,碎成一片散逸的电光。 冰系变异体的冰锥,扎在屏障上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连一丝裂纹都没留下。 还有其他异能,也全都被挡在外面。 宋时予几人都愣住了。 贺北川的攻击顿了一瞬,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那层薄薄的光膜:“我去,还能这样?” 樊景深也推了一下眼镜,目光在那层屏障上停了一拍。 控制系异能还能这样用? 闻初没有回答。 她的脸颊已经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几乎和皮肤一个颜色。 那层防护罩覆盖五个人,比单独攻击高出几十倍,像一台抽水泵在她体内不停地抽取着精神力。 第45章 吸干三级变异体的精神力 第45章吸干三级变异体的精神力 贺北川最先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变异蓝莓,往闻初嘴巴里塞:“妹妹张嘴!我先喂你一颗!” 那颗蓝莓还没碰到闻初的嘴唇,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拦住。 秦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侧:“我来。” 贺北川飞快收回手,转身重新面朝外面。 秦屿将自己的蓝莓递到闻初唇边,另一只手已经抬起,金属碎片在指尖重新凝聚。 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呆住的众人说了一句:“别停下。继续攻击。”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火焰、冰霜、藤蔓、金属碎片同时穿过那层透明的屏障,精准地击中外面的变异体。 他们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异能可以穿过防护罩,而外面的攻击却进不来。 一进一出,像是一道单向的阀门。 秦屿指尖擦过闻初唇角那一点蓝莓汁,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大小姐,别逞能。” 闻初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张嘴含住那颗蓝莓,只来得及说一个含糊的“嗯”。 蓝莓在口腔里化开的瞬间,温热的能量涌进干涸的精神力脉络。 她闭了一下眼。 精神力正在飞速消耗,像一条被抽得越来越快的河流,水位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筑起防护罩之前喝下的一瓶灵泉水,快要失效了。 但那层屏障依然稳稳地覆盖着众人,外面的变异体攻击落在屏障表面,激起一层层细碎的涟漪,却始终无法穿透。 火焰、冰霜、藤蔓、金属碎片从屏障内部穿出去,精准地击中外面的变异体。 一内一外,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然后,闻初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有东西正在从防护罩外面渗进来。 那股能量细弱而平稳,像一缕被风牵引的丝线,从屏障表面缓缓渗透进来。 闻初愣了一下。 她之前尝试过,吸收雷系变异体的雷电异能,所以对这种“外来能量被自己截获”的感觉并不陌生。 现在这股能量的性质她很熟悉。 是精神力。 是外面那只精神系变异体的精神力。 它在被她吸收。 没有攻击,没有抵抗,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几乎可以说是顺从的平稳。 那股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渗进来,像有人主动将一条水管递到了她手上。 闻初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合理。 对方的等级比她高出一大截,如果它不想让她吸收,完全可以主动切断连接。 可它没有。 那股精神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更让她意外的是,那股精神力没有进入她的大脑。 确切地说,进入了她的大脑,却也不是她的大脑那么简单。 它直接涌入了两个空间正在融合的边缘地带,那片模糊的、正在融化的边界上。 像是被那片边缘吞噬了一样,进去之后自动转化成了她自己的精神力,干净、纯粹、已经经过了某种筛选和提纯,然后从另一个方向被输送出来,补充进防护罩的消耗里。 闻初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遍,终于明白了。 她在用那只精神系变异体自己的精神力,维持着对抗它的防护罩。 它输出的精神力,穿过屏障被她截获,转化成她的精神力,又通过防护罩消耗出去。 像是一条源源不断的循环。 她甚至不需要自己出力,它自己就在供应整个防御系统的运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吸干三级变异体的精神力(第2/2页) 闻初的嘴角无声地弯了一下。 她没有时间去惊讶,也没有时间去想这只变异体为什么不反抗。 她只是不停地吸收、转化、释放、再吸收,把那个循环维持起来。 屏障外面,贺北川的火墙重新燃了起来,比刚才更旺、更稳。 樊景深的冰锥一排一排地射出去,精准地钉穿那些被控制的变异体。 宋时予的藤蔓重新伸展,缠住一只二级初期的雷系变异体,将它拖向秦屿的金属碎片范围。 秦屿的碎片在雨中穿梭,速度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那层透明的屏障稳稳地立着,闻初站在里面,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比刚才亮了一些。 防护罩在持续运作,甚至比刚才更稳当了。 贺北川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她嘴角那一点微弱的弧度,心里涌上一个念头:妹妹在笑,应该没有危险了。 他没时间多想,转过头去,把火焰又往前推了一截。 闻初站在那片被精神力撑开的透明圆顶中央。 雨幕被挡在外面,变异体被挡在外面。 那只三级巅峰的精神系变异体就飘在十米外的雨幕里,灰色的眼睛望着她的方向,没有再前进,也没有再后退。 它就那么浮在半空中,安静地任由她吸收精神力。 像一个痴傻的、不知反抗的、主动递上能源的傻子。 闻初腾出手来,又将目标转向那两只三级初期的变异体:雷系和冰系。 她将精神力丝线分成两股,同时缠上它们的能量核心。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两只变异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任由她的精神力渗透进去,抽取、吸收、转化。 三只领头羊的精神力被慢慢吸干,它们像三盏被抽走灯油的灯,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最后同时栽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尸体落在湿漉漉的泥地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剩下的那些被控制的变异体,在失去领头羊之后像断了线的木偶,动作骤然迟缓下来。 秦屿几人抓住机会迅速清理了战场,没用多久,仓库四周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雨声和几个人粗重的喘息。 闻初撤掉防护罩,感到体内那股不断循环的洪流终于缓缓平息下来。 她站在原地,掌心微微发烫,太阳穴虽然还在跳,但里面充盈着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感。 她在这次战斗中吸收了大量精神力,直接从三级初期跳到了三级巅峰。 她感受着体内翻涌的能量,竟然有些恍惚。 啊?就这样升级了? 那么随意吗? 众人开始打扫战场。 贺北川蹲在地上挖晶核,樊景深在清点物资,宋时予用藤蔓把散落的东西拢到一起,各自忙碌着。 秦屿走过来:“队长,您先上房车休息。剩下的我们来。” 连宋时予也在附和:“这些小活,队长放心交给我们吧。” 队长? 他们都喊她队长。 闻初站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之前大家叫她“妹妹”、“小闻初”、“大小姐”,称呼虽然亲近,但总带着一种“你是被照顾的那个”的意味。 而现在,大家看她的目光和之前不一样了。 第46章 秦屿,你喜欢我吗? 第46章秦屿,你喜欢我吗? 贺北川抬头看她时,眼睛里的嬉皮笑脸淡了几分,多了点什么东西。 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神情,像是敬畏,又像是某种郑重。 宋时予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像在重新定位什么。 樊景深的目光也比以前多了几分温度,那种温度不像贺北川那样热烈外放,却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泛上来的,带着一种“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的重新打量。 连秦屿都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才移开,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显然,都被她刚才的操作震住了。 那层透明的防护罩、那场无声的拉锯战,还有最后那三只变异体像被抽干了一样倒下的画面。 他们都亲眼看到了。 她一个人撑起了整个队伍的防护,一个人吸干了三只高阶变异体的精神力,一个人站在圆顶中央被雨幕包围,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闻初没有多说什么。 她确实需要消化一下,她自己也被这场战斗里自己的表现惊到了。 控制系异能比她想象的还要逆天,她得先想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末世版吸星大法吗? 可她站在房车门口,被四道目光注视着的时候,心里涌上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喜欢这种感觉。 被注视、被仰望、被信任。 比考上大学那天的兴奋、比拿到第一笔工资的满足,都更让她心潮澎湃,像是有一团火从胸口缓缓升起来。 路过大白的笼子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只猫正趴在笼子边缘,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 然后它做了一个闻初从没见过猫会做的动作,它在摇尾巴。 不是狗那种大张旗鼓的左右摆动,而是尾尖小幅度地、试探性地晃了晃,像某种卑微又笨拙的示好。 “喵~喵~~” 那叫声极尽谄媚,尾音拉得又软又长,和她之前听到的那些炸毛低吼完全不是同一个物种发出的。 看到闻初停下脚步看向它,大白叫得更卖力了。 爪子扒着笼子栏杆,整个身体都在往前倾,像要把自己从笼子里挤出来贴到她脚边。 大白:人,你的异能好厉害!我愿意做你的宠物! 可惜,闻初听不懂猫语。 她只看到一只前几天还拿屁股对着她、掀翻肉罐头的白猫,此刻正摇着尾巴谄媚地叫唤。 她弯了一下嘴角,从空间里放出一只烧鸡,打开笼子门放了进去:“还挺上道。” 大白愣了一瞬,然后低头咬住那只烧鸡,拖到笼子角落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它吃的时候尾巴尖还在晃,频率比刚才慢了一些,却一直没有停下来,像一条拨动后没有完全静止的琴弦。 闻初收回目光。 这会,她没有闲心逗弄它。 秦屿已经放出了房车,拉开侧门等她上车。 闻初迈步进去,秦屿跟着她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雨声被隔绝在外面。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让他走。 秦屿老实的站在一边,等她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秦屿,你喜欢我吗?(第2/2页) 闻初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问出了那个压在心里的问题:“为什么?” 秦屿看她:“大小姐,您在说什么?” 哦吼,这人又叫回“大小姐”。 明明刚刚在外面,是他起的头喊她“队长”,其他人才跟着喊的。 闻初靠在沙发里,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语气不急不缓。 “我心里有很多疑问。比如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异能到底是几级,你的异能仅仅是金系吗?但现在,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屿的表情没有变化:“大小姐,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闻初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傻子。那只三级精神系丧尸是石头吗?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让我吸收异能?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压制了它,让它不能反抗。” 她偏了一下头,目光定在他脸上。 “而这里,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秦屿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闻初,目光里闪过一抹真实的惊奇。 大小姐变聪明了很多。 外面那三个蠢货从头到尾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当是大小姐自己厉害,只有她一个人看穿了真相。 这样想着,他不自觉就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真诚的骄傲:“大小姐很聪明!” 闻初:“......” 他甚至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那动作认真得像在表扬一个考了一百分的小孩。 闻初嘴角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现在说正事呢。收起你那副幼师的嘴脸。” 秦屿无奈的勾起嘴角,但那个竖起的大拇指在空气中悬了半秒,然后默默收了回去。 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声音也低了几分,像是在认真斟酌措辞:“大小姐,您现在是队长。需要队员的信服。” “就这?”闻初挑眉。 “大小姐总不能永远当那几人的小妹妹,不利于后期管理队伍。” “那你到底是几级?” 秦屿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想骗您。” 所以不开口吗? 闻初靠在沙发靠背上,没有追问。 她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答案。 谁会把自己的底细全盘告知别人? 连她自己都做不到,何必为难别人? 她甚至轻轻点了一下头,“行吧。” 秦屿又补了一句,语气平稳却认真:“您别担心。我永远不会伤害您。” “为什么永远不会伤害我?”闻初问。 “因为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这件事闻初听贺北川三人讲过。 原主五年前在路边救了他,带他回了闻家,给了他一份工作。 可她不信。 五年了,报恩用得着做到这个地步? 当时就算不是原主,也会有下一个路人报警或者打120,他也会被救下,绝对死不了。 救命之恩这个理由,不够。 她看着他,忽然冒出一句:“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我?” 第47章 你不是喜欢她,你是爱得要死。 第47章你不是喜欢她,你是爱得要死。 秦屿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再是那种平静的冷漠。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眉毛皱起。 脸上的镇定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敲了一下,裂开一道细纹。 他张了张嘴,难得地卡住了。 这很不像他,他一直是冷静的,笃定的。 闻初看着他那副,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 心里那点期待像一颗轻轻落下的小石头,触到水面又沉了下去。 她这是,被拒绝了......? 好吧。算她自作多情。 秦屿不喜欢她。 那个表情太真实了。 真正的震惊,不是装的,不是演的。 是一个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的人,被迎面砸中的茫然。 他愣在那里的那两秒,像是整个世界在他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 秦屿很快恢复了神色,但恢复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的声音也重新稳了下来,只是比刚才低了一些,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涩。 “大小姐,我永远是您的保镖,会永远陪在您身边,永远不会伤害您。您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闻初没听出来涩然,只听到了拒绝。 她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敷衍地“嗯”了一声:“知道了。去忙吧。” 她其实不尴尬。 问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万一这人的答案是肯定,那不是白赚一个顶级男朋友? 可惜答案是否定,她也不亏什么,最多有点可惜。 秦屿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平时长了一拍,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把此刻的画面存进某个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地方。 然后他转身,拉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闻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心里默默盘点了一下。 八块腹肌,倒三角,一看就很行。 比男主宋星辞还要行的行。 建模脸,声音低沉有磁性。 简直是按照她的理想型构建的。 可惜,竟然不喜欢她。 那对自己这么好,除了救命恩人,大概也就只剩下闻家半个身家这一个原因了。 她叹了口气,躺倒在沙发上,看着房车的天花板发呆。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雨点敲打着棚顶,声音闷闷的,一下接一下。 而她不知道的是。 秦屿下车之后,走了三步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关车门。 他伸出手把门带上,动作比平时僵硬了两分。 他转过身,朝着房车相反的方向走去,却是同手同脚。 走了几步才察觉,又停下来,在原地站了两秒。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认识它们一样,然后缓缓攥紧了。 他站在雨棚下面,雨水从棚沿滴落,在他脚边砸出一排细小的水坑。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灰黑色的雨幕,微微出神。 雨声还在下着。 秦屿站在雨棚下面,心跳如雷。 喜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你不是喜欢她,你是爱得要死。(第2/2页) 我喜欢大小姐? 我喜欢大小姐吗? 【废话!你当然喜欢她!】 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暴躁得几乎带了回音。 那是系统,忍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炸了。 【老子狗粮都快被撑死了,你却连自己喜欢不喜欢人家都不知道?】 秦屿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为什么这样说?” 【末世前,只要有男人靠近她,你是不是就很生气。】 “我自然生气,那些二世祖没一个好的,大小姐会受委屈。” 【真的只是这样吗?】 秦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难道不是吗?” 【你憎恶宋星辞,恨不得杀了他,真的只是因为他推了她吗?还有,贺北川提出来当上门女婿,你为什么不开心。】 秦屿怔住。 自己憎恶宋星辞,因为他无视大小姐的喜欢还处处轻视她。 那贺北川呢。 如果贺北川真的入赘,加上闻家的军火和自己的保护,大小姐一定会一辈子无忧无虑。 嫁人,哪有娶男人自在? 可他为什么也不高兴呢。 他不是一直想让大小姐找到自己的幸福吗? 【你比舔狗姿态都低,都快低到尘埃里了。你帮她端茶倒水、煎牛排、铺床、挡雨、挡异能、挡丧尸,你甚至为了她......】 系统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 它怕他生气。 秦屿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它不想让小世界崩塌。 但沉默之后它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你以为你是什么?模范保镖?】 秦屿站在雨棚下,沉默了很久。 雨滴落在棚沿上的声音均匀而绵长。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可秦家的保镖,也是这样对待大小姐的。” 【那个保镖是女人!】 【而且,秦家家大小姐只有十一岁,那个保镖是母爱泛滥,能一样吗?】 “李家的保镖是男人,也是这样对待他家大小姐的。” 【他暗恋他家大小姐。】 秦屿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没有接话。 【你竟然没看出来?】 系统也被秦屿的迟钝震惊了。 它在秦屿脑子里转了三圈,像一条急得打转的狗,终于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我问你,如果闻初让你给她洗脚,你是什么感受?】 秦屿先是一愣,然后耳朵渐渐红了。 那抹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廓,像被热水慢慢浸透的纸。 他想到大小姐白皙的脚放在掌心里的画面,想到她低头看着他的模样,想到她也许会弯一下嘴角说一句“谢谢”...... 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又快了几拍,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撞击着肋骨。 【你承认吧。你喜欢她。】 【正常保镖听到这种话会觉得被侮辱了,你他爹......】 系统停了半秒,语气忽然变了。 【你不是喜欢她。你是爱得要死。】 第48章 队长,我太想进步了 第48章队长,我太想进步了 秦屿站了很久。 久到雨棚边缘的积水连成了一串细密的水帘,在他脚边汇成一小片浅洼。 久到贺北川远远喊了他一声,“屿哥?你站那儿干嘛呢?” 他都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秦屿直起身,转过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没事,想点事情。” 贺北川多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他蹲回去继续挖晶核,嘴里嘟囔了一句:“奇奇怪怪的。” 秦屿迈步走过去,步伐已经恢复了正常。 稳、平、每一步都落地有声。 仿佛刚才那个同手同脚站在雨棚下的男人,不是他。 但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还在跳得比平时快得多。 久久无法平复。 也平复不了。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秦屿蹲下帮贺北川清点晶核,手指捏起一颗透明里带着白色光晕的晶核,目光却落在上面散了很久。 晶莹剔透,像大小姐的指甲。 又像是她出汗时额角挂着的水珠。 如果给大小姐洗脚,滴落的、顺着她脚踝滑下来的水珠,是不是也这样漂亮,也这样剔透? 贺北川凑过来:“屿哥?这颗有问题?” 秦屿回神,把晶核放进口袋,声音又平又稳:“没有。” 不能再想了。 贺北川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多看了秦屿一眼,又看了一眼那颗被单独放进口袋的晶核,没追问。 房车里。 闻初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 她靠在窗边,隔着挂着水珠的玻璃看着外面忙碌的几个人。 秦屿气质比较突出,人的视线往往第一个落到他身上。 他半蹲着清洗晶核,用一块干布仔细擦干净,侧脸被仓库里透出的灯光勾勒出一层浅淡的轮廓,帅的很突出。 闻初收回了视线。 不看就不看。 反正也不喜欢她。 大约半个小时后,仓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晶核按属性分好装袋,地面的血迹被水冲洗得只剩下浅淡的痕迹。 秦屿走过来敲了敲房车的门,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队长,已经收拾好了。晶核是现在给您,还是明天再给您?” 哎呦,又喊上队长了。 明明刚在房车里还叫她“大小姐”,一出来就改口了。 这人真是随时切换称呼,比翻书还快。 闻初从沙发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车门跳下去。 她扫了一眼众人:“晶核都分好了?” 贺北川拍了拍口袋,一脸“请检阅”的表情:“分好了!我们留下了自己相对应的属性,其他的都装进袋子里——都是队长您的。” 他说着,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闻初没接。 “贺北川,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他嘴里这个“您”字,听起来真别扭。 贺北川委屈道:“队长,您不喜欢我这样喊您吗?” 闻初:“不喜欢。” 贺北川失望的叹气:“队长,我太想进步了。我也想像屿哥一样,当您的心腹。” 闻初:“你把异能提升,比什么都强。” 接过来布袋子掂了掂重量,少说也得有七八十颗。 当时杀红了眼,没注意数量,只记得变异体一波接着一波,倒下之后又涌上来,像永远杀不完一样。 看着手里这些晶核,她才对刚才那场恶战有了实感。 贺北川期期艾艾地凑过来:“那什么……队长你困吗?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队长,我太想进步了(第2/2页) 他越说越顺,“按理说,刚打完一场架该精疲力竭好好休息,可我怎么精神抖擞,一点也不困,甚至有点饿.....” 宋时予在旁边接了一句:“应该是看到战利品那么多晶核,兴奋的吧。” 其实,闻初也兴奋得睡不着觉。 她已经是三级巅峰状态! 末世降临短短几天,她从普通人一路冲到三级巅峰。 要知道,就连男主宋星辞现在也才二级。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秦屿,还是要感谢他。 要不是他,暗中压制了那只精神系变异体,她不可能那么顺利地吸收能量、完成跨越式升级。 秦屿察觉到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僵硬,耳尖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 好在,惯常的面无表情替他挡了绝大部分的注意,旁人看不出什么区别。 他在心里轻轻呼出一口气,面上依然是那副不温不火、极有耐心的样子:“队长,想吃什么宵夜?” 闻初收回视线,语气利落:“火锅。越辣越好。” 秦屿转身去准备。 火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油在灯光下泛着暖热的光。 贺北川喝下一罐啤酒之后,话匣子彻底打开了:“队长啊,你都不知道,我刚刚要被你震惊死了!你的异能也太牛逼了!” 他比划着,“我敢说,就算回到京市,也没几个三级巅峰的异能者。就算有,单一的异能肯定比不过你的控制系,你简直是全系!” 宋时予和樊景深也一脸赞同。 等回到京市,肯定吓那些人一大跳。 闻初低头喝了一口果汁,心里想的却是:不用回到京市,眼前就有一个。 秦屿绝对不仅仅是金系和空间系。 他能压制精神系变异体,说明他至少也有精神力相关的异能,甚至可能更多。 他的真实等级、真实能力,她到现在都还没摸到边。 她借着喝可乐的动作,余光扫了他一眼。 秦屿正在往锅里下肉片,察觉到她的目光,手里的筷子稳了一瞬,然后继续把肉片一片一片地放进闻初的碗里。 闻初收回视线,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但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几级,这顿火锅她吃定了。 下一秒,闻初发现自己的可乐杯被换走了。 秦屿抽走了她手里那杯加了冰块的可乐,换上了一杯牛奶。 杯壁上水珠不多,只在冰块里冰镇过几分钟,不是冰凉的,是微凉的,正好能解辣又不会刺激胃。 “队长,”他面不改色地解释,“火锅太辣,再喝冰的容易胃痛。喝这个吧。” 他递杯子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碰到闻初的指背,那根手指在她皮肤上停了一瞬间,像一枚极轻极轻的停顿。 闻初没注意,她正盯着锅里翻腾的红油,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 秦屿收回了手,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旁边的人看不出什么,只是他低头的时候,耳廓泛着一层浅淡的红色,像被火锅的热气熏的,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可他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靠近大小姐。 闻初在房车里被拒绝过,所以没有多想。 她低头喝了一口果汁,注意力重新落回锅里翻腾的红油上。 火锅的热气在雨幕中蒸腾成一小片温暖的白雾。 贺北川吃着墨鱼丸子,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一个问题:“不过,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会有那么多丧尸?” 第49章 你只是闻家的一条狗 第49章你只是闻家的一条狗 “这间仓库是末世前就废弃的,最近的镇子距离这儿还有五公里呢。” 樊景深放下筷子,擦了一下手指,开口补充道:“我看过地图。距离这里大约一公里左右,有两条铁路线。” 宋时予点了点头,接话:“那应该是火车里的乘客变成了丧尸,加上酸雨提升了它们的实力,才让这一片密度这么大。” 几个人点头,这个解释很合理。 闻初正要伸手捞锅里最后一片毛肚,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车轮碾过湿漉漉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在雨幕里沉闷地响着。 大概四五辆车。 她的筷子顿住了,毛肚滑回了锅里。 大白趴在笼子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余光扫过,猫耳朵耷拉着,呼吸平稳,甚至翻了个肚皮。 所以,没有危险。 闻初闭上眼,精神力像蛛网一样铺开。 车声越来越近,她在脑内数着呼吸声、脚步声、心跳频率,共计二十七个人。 异能波动最高不过二级巅峰。 她的神经松开半寸,转过头,秦屿正把剥好的橙子递到她手边,果肉饱满,白色脉络剔得干干净净。 他表情没什么波澜,连眉梢都没抬一下,只是下巴朝锅的方向轻轻努了努。 “大小姐,吃点橙子补充维生素。” 秦屿的这份闲适,再次证明来人没有危险。 几辆车停在了仓库外的空地上。 车灯在雨幕里射出两束昏黄的光柱,照过破旧的仓库铁门,在墙壁上投下斜长的影子。 车门打开,有人撑着伞陆续下来。 闻初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是宋星辞。 他撑着黑伞站在雨幕里,雨水顺着伞沿滴落,目光正越过仓库敞开的门,不偏不倚地落在这桌还在咕嘟冒泡的火锅上。 然后是紧跟其后的沈楚曼,那件防水的外套裹得很紧,步子却走得急促,生怕落后半步似的。 手里也撑着一把伞,伞沿往宋星辞那边偏了偏。 闻初看着那一男一女并肩走过来的画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刚刚为什么要想到他。 这是造了什么孽,现场版还要追着她跑。 宋星辞走近仓库门口,收了伞,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看起来温和、得体,像是真的只是恰好路过。 他先跟宋时予打了招呼,语气亲近自然:“哥,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们。” 然后目光像是刚发现什么似的,自然地转到闻初身上,声音也放轻了几分:“那么巧,你也在啊。” 他身后,星火战队的队员们陆续下车。 新晋的副队长朱炎站在雨棚边缘,表情微妙地打量着眼前这桌热气腾腾的火锅和围坐的五个人。 他们连夜开车上路追过来,路上根本没时间停下吃饭,只能啃压缩饼干和肉干。 原本以为队长是急着赶回京市,如今看来,倒像是追着人来的。 他看了一眼队长那个“好巧”的笑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巧个屁!路上被黑雨泡坏了数十辆汽车。 闻初翻了一个白眼,根本不理他。 她收回目光,把锅里那片滑落的毛肚重新捞起来,放进了自己碗里,蘸了蘸料碟,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你只是闻家的一条狗(第2/2页) 嚼完,又夹了一块年糕,放进自己碗里。 宋星辞站在仓库门口,被晾了很长时间。 他嘴角那一点弧度没有收回去,甚至还轻轻弯了一下,像是在验证什么让他满意的猜想。 闻初肯定还在吃醋。 不然,怎么会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如果不介意,根本不用这样刻意回避。 他往前一步,正要开口说什么,沈楚曼忽然揽住了他的手臂,声音又软又黏:“星辞,人家好累,咱们赶快搭帐篷休息吧。” 宋星辞愣了一秒,低头看了看她撒娇的脸,然后说:“好的,亲爱的。” 他在沈楚曼脸上亲了一口,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他的眼睛余光却一直往闻初那边飘过去。 可惜,闻初低头吃东西,什么都没看到。 他被晾了第二回。 宋星辞不打算放弃。 他松开沈楚曼,又往前走了一步,想绕到闻初面前去。 “我这有不少冰啤酒,拿出来给大家助助兴。” 秦屿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挡在了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步,仓库里火锅的热气在他们之间升腾,隔出一道温暖而微妙的分隔线。 宋星辞抬头看着比自己高的男人:“你做什么?” 秦屿的语气平淡:“大小姐不喜欢你靠近。” 宋星辞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声音沉了下去:“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秦屿没有回答。 他回头看了闻初一眼,她没有反对。 秦屿转回头,将三级初期异能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那股威压强横而精准,像一堵无形的墙凭空撞向宋星辞的胸口。 宋星辞被震退了一大步,鞋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明显的痕迹。 他怀里的沈楚曼也被波及,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手里的伞都脱了手。 宋星辞稳住脚步,怒目而视。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一抹恼羞成怒的尖锐:“你只是闻家的一条狗罢了,还真当自己——” 话没说完,秦屿继续加大威压。 三级中期。 那股压力像一座骤然落下来的山,宋星辞的膝盖猛地一弯,整个人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湿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跪在那里,手掌撑住地面,指节泛白,愤怒和羞耻在他脸上交织成一种扭曲的复杂表情。 沈楚曼被威压波及晕了过去,软软地倒在一旁,朱炎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宋时予坐在火锅桌边,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弟弟跪在那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收紧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站起来,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 他只是把目光从宋星辞身上移开了,落在锅底快要煮干的红油汤面上。 宋星辞身后的手下面面相觑。 不是发小吗? 不是从小认识的吗? 不是好好的在说话吗? 怎么就跪了? 第50章 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加更) 第50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加更) 三级威压是全方位的。 宋星辞一个人承受了大半,但其他人也不好受,呼吸发紧,后背冒汗。 副队长朱炎见局面失控,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赔着笑脸: “抱歉!我们队长昨天没休息好,脾气有些冲。我代他向秦先生道歉。” 秦屿居高临下,看着还跪在地上喘粗气的宋星辞,语气依旧平静:“带着他滚。以后不要再招惹我们队长。” 朱炎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们这就滚!” 几个人连拖带拽地,把宋星辞从地上扶起来。 他的膝盖上沾着湿泥和碎石子,裤腿洇开深色的水渍,架着往车上走。 沈楚曼被两名女性异能者扶着跟上去,人还晕着,脑袋软软地垂在一边。 伞也顾不上捡了,那把黑伞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被雨打湿了半边。 宋星辞被架着走了几步,却忽然停住了。 他猛地回头,目光越过两个扶着他的人,直直地盯在秦屿身上。 他的眼睛里翻涌着不甘、愤恨和被当众羞辱后的恼怒。 今天丢的人,他会连本带利找回来。 他用力甩开扶着他的手,自己站直了,声音带着压抑到极点的颤抖,看向闻初:“这下,你满意了吧。” 闻初心想:满意个屁,把你杀了才满意呢。 可惜这里都是人,她不能留下那么多目击证人。 宋星辞:“现在你气也出了,总该消气了吧,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而已。” 闻初这才抬起头来。 她手里还捏着筷子,嘴角沾着一点火锅的油光,表情平静得像是刚被人从一场好梦里叫醒。 她看着宋星辞,语气很淡:“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让我离你远一点。” 宋星辞眼睛一亮,“闻初,你终于跟我说话了?!” 下一秒,他意识到闻初说了什么。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了一口烫的东西。 他深呼一口气,自以为是道:“我知道你想学别人欲擒故纵。好吧,你赢了。” 闻初:“你有病,还不轻呢。” 宋星辞愣了一瞬,但他没有退。 他往前半步,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真的要这样生分吗?你非要这样气我吗?你乖一点好不好?我们马上就要回到京市了。” 他最后那句话的尾音微微上扬着,像是在等一个台阶。 一个“好”字,或者一个眼神,哪怕只是一个松动的小动作。 闻初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闪躲,只是平平的,像在看一个不太熟的邻居:“我管你。” 三个字。干净利落。 宋星辞被噎住了。 他站在那里,嘴唇微张,像是被人迎面抽走了一切准备好的台词。 他盯着闻初的脸,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看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半分他的身影。 没有追逐,没有痴迷,没有不甘,只有不屑。 他忽然慌了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放的慌乱。 可为什么呢? 在寒市的会所里,她还疯了一样想给自己下药。 短短几天,一切都不同了。 他再次看向秦屿。 那个男人再次坐在闻初身侧,手里还握着公筷,正往闻初碗里添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加更)(第2/2页) 一定是他。 一定是这个保镖跟闻初说了什么,让她误会,才会这样疏远他。 他想,再等等,回到京市就好了。 闻家不会让一个保镖哄骗闻初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要走。 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些手下看向他的目光。 躲闪的、犹豫的、带着重新审视的意味。 队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人说话,但那个无声的疑问在所有人心里同时升起来:他们是不是跟错人了? 当初看宋星辞异能强大,又是京市宋家继承人才选择投靠。 可他刚刚被一个保镖压得跪在地上,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们真的选对人了吗? 宋星辞在朱炎的提醒下,也察觉到了那种目光的变化。 他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更复杂的东西,难堪、焦躁,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必承认的慌乱。 他咬牙甩开扶着他的手,大步朝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走去。 步子又急又乱,鞋底踩过积水溅起一路细碎的水花,连晕倒的沈楚曼都没回头看一眼。 星火战队的车队,仓促的挪到了隔壁仓库。 引擎熄灭,车门关上,隔着一堵墙壁,动静一点点传过来。 等人一走,贺北川立刻凑上前,眼里亮得像点了灯:“屿哥!你现在是三级中期了?!” 秦屿拿起公筷给闻初的碗里添了几根蔬菜,“队长,您不能挑食”。 然后,他才看向贺北川:“刚刚大战的时候突破的,忘记跟你们说了。” 贺北川怪叫起来:“忘了?!这么大的事你也能忘?!” 他捶胸顿足,“屿哥威武!可给我羡慕死了!” 闻初夹起那片新添的肉片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然后抬起眼皮,戏谑地看了秦屿一眼。 演得真好。 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这人的真实实力明明比她强大得多,却能面不改色地说“刚突破三级中期”。 - 夜里。 “啊~~” 当那道熟悉的呻吟声,再一次穿透墙壁钻进她耳朵里的时候,闻初无语的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房车的天花板,在黑暗中缓缓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坐起身来。 有没有搞错? 她明明记得宋星辞离开的时候精神颓废、狼狈不堪,哪有闲情逸致做那档子事? 还有沈楚曼,不是晕倒了吗? 这才多大会,两人就生龙活虎地为爱鼓掌。 这身体恢复能力未免也太强大了。 她坐在床上,听着隔壁仓库隔着两堵墙传来的声响,那股“现场直播”的熟悉感又涌上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干坐着被动收听,不如主动做点什么。 她闭上眼睛,试着将精神力凝聚成一道细丝,朝着隔壁仓库的方向缓缓探过去。 三级巅峰之后,她想尝试一件事。 精神力能不能像眼睛一样远距离视物。 这本书里没人觉醒过控制系,一切都靠她自己摸索。 她想试试异能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ps:小说开始推荐了,麻烦各位宝子高抬贵手点个【催更】,臣谢恩!!! 第51章 又是现场版 第51章又是现场版 她集中精神力。 控制着那根细丝离开房车。 穿过雨幕。 越过两栋仓库之间湿漉漉的空地。 然后,贴着墙壁找到了隔壁仓库的一处缝隙。 钻了进去。 她成功了。 视线穿过墙壁,她能看到黑暗中大致的轮廓。 停放的车辆、零散的物资、地上铺开的睡袋,边缘有些虚化,像一个信号不太好的画面,但大体的轮廓是清晰的。 她又把精神力往前推进了一些,停在一个双人帐篷外面。 那顶帐篷架在仓库角落最隐蔽的位置,比其他人远了数十米。 像是有意要和所有人隔开一段距离。 帐篷里面,有两道黑影,一男一女。 距离很近,或者说距离为零。 炽热的呼吸。 粗重的喘息。 她的精神力像是开了夜视灯一样穿透了黑暗,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一切。 闻初直呼刺激。 这种近距离的“观赏”,比她之前被迫收听的现场版刺激太多了。 画面、声音、气息交织在一起,像一部不加遮掩的纪实片在眼前铺开。 可惜没什么意思,又是老一套。 花样,似乎没有更新。 可就在她准备收回精神力的时候,她感觉到不对劲。 沈楚曼的表情不对劲。 好像很痛苦。 帐篷里没有灯,只有外面透进来的昏黄光线,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布料上。 她偏过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星辞…” 宋星辞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 沈楚曼膝盖疼,声音也散了,分不清是想喊还是想哭。 她试着回头看他,想在他脸上找到一点熟悉的温度。 可她看到的,只是一张在昏暗光线里绷紧了的侧脸。 下颌线像刀刻的一样硬,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半眯着,没有焦点,也没有看她。 沈楚曼喊他的名字,不懂自己为什么这样被对待。 宋星辞似乎没有听到。 他脑海里浮上来的画面,是闻初坐在火锅桌前,低头夹起那片毛肚,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恨闻初的无情和忽视。 沈楚曼的身体软了下去,脑袋歪向一侧,彻底失去了意识。 可宋星辞就像没有看到一样,继续着自己的“事业”。 房车里,闻初皱着眉坐回了床上。 这怎么和小说里写的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又是现场版(第2/2页) 哪里快乐?哪里舒服? 她想起来了。 好像在某些小说里,男人惩罚女人的时候...... 宋星辞真是个渣男。 沈楚曼虽然有些绿茶,但对宋星辞是真心的。 宋星辞自己被下了面子,却发泄在女人身上。 怪不得不让沈楚曼提升实力,只是一味扩大她的空间。 除了将她当移动仓库之外,这种时候沈楚曼根本无力反抗。 闻初坐在黑暗里,看着即使昏迷依然紧皱眉头一副痛苦模样的沈楚曼,又看了看那个丝毫不知道怜惜女朋友的宋星辞,忽然勾起了嘴角。 夜黑风高,杀人的好时候。 现在可没有什么目击证人。 她闭上眼,重新凝聚精神力。 空气中的水珠,在她意念的牵引下缓缓汇聚、凝结,变成一根细如发丝的冰针,通体透明,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她将那根冰针悬在帐篷上方,对准了宋星辞的太阳穴。 正常情况下冰针穿不透骨骼,但她是三级巅峰,精神力加持下的冰针足以贯穿要害。 而且冰针会化掉,找不到任何证据。 冰针已经凝好了。 下一秒就可以结束他的性命。 可就在冰针即将碰到宋星辞皮肤的前一瞬,那根针忽然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 闻初猛地睁眼。 控制精神力又推了一次,冰针依然纹丝不动,甚至开始微微颤抖,像是在对抗什么远比她强大的力量。 她猛地收回精神力,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就下了车。 房车外面,夜风裹着雨气扑面而来。 秦屿正坐在守夜的位置上,背对着她,肩膀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稳而沉。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缓缓站起身转了过来。 闻初冲到他面前,气冲冲地站着:“为什么?!” 秦屿低下头看着她,又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也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回答。 闻初盯着他的眼睛,胸口翻涌着愤怒和不解:“别否认,我知道是你。” 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不是也很厌恶宋星辞吗?” 否则怎么会逼着他跪下,怎么会用威压把他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可现在,她要把那个渣男从这世上清除掉,又是他拦住了她。 秦屿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低:“大小姐,我不想骗您。” 第52章 又死不了,让她出出气怎么了? 第52章又死不了,让她出出气怎么了? 闻初气笑了:“又是这句话!” 她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你就不能有一次,哪怕一次!跟我说句实话吗?” 秦屿垂下眼,又抬起来。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的怒火迎面撞上来:“大小姐,您打我出气吧。别气坏了身体。” “你!”闻初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这可是你让我打的!你不准躲开。” 秦屿看着她,眼底有一丝极淡的、近乎纵容的柔软,像是一层冰面下透出来的暖光:“好,我不躲。” 闻初转身,抄起旁边露营小桌上那些零零散散的东西。 泡面、矿泉水、饮料、薯片、压缩饼干、肉干...... 一股脑往秦屿身上招呼。 她砸得又快又急,没有章法,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堵在胸口的闷气全部甩出去。 泡面盒子砸在他胸口弹开,汤汁和残渣溅了他一身,暗色的油渍在他黑色的外套上洇开一片狼狈的痕迹。 可秦屿就像没看到一样,目光依然落在她脸上,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矿泉水瓶,在他肩膀上撞了一下滚落在地。 薯片袋子,轻飘飘地擦过他的手臂落在脚边。 压缩饼干,砸在他腹部又弹开。 肉干甩在他胸口,挂了一瞬才滑落。 秦屿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动。 他没有抬手挡,也没有偏头躲,就那么站着,任由那些东西砸在他身上,发出细碎的闷响。 每一样东西落在身上,他的目光都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想怎么砸都可以,我接着。 闻初抓了一把桌子上的东西,指甲碰到一个硬物。 是那把露营水果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线冷光。 她手指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秦屿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带着急切:“拿刀要握刀柄,砸我可以,但别伤着您的手。” 闻初的动作停住了。 她握着那把水果刀僵在那里,愣了两秒才回头看他:“你有病吧。” 她再生气也不可能用刀砸人。 可秦屿那副样子,就好像她真想砸也可以,他甚至怕她握错了刀柄伤到自己。 闻初把那把水果刀啪地放回桌上,指节在桌沿轻轻磕了一下。 这个小世界真颠。 男主不正常,随便一个路人甲也不正常。 等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砸完了,秦屿竟然又从空间里放出了一批物资放在桌面上。 茶杯、水壶、保温杯、甚至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进去的石头和砖头。 都是砸人很痛的东西。 他把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然后后退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准备好了让她继续。 闻初看着桌上那排石头和砖头,又看了看他那张等着被砸的脸,胸口那团火在翻涌之间忽然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他太认真了。 那股气,就在这种荒诞的认真面前被磨平了一角。 她停下手,胸膛还在起伏,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急了。 她看着他衣服上被砸出的皱褶、沾着泡面汤汁的前襟、肩膀上一片被压缩饼干碎屑染白了的布料,还有那条挂在他衣摆上晃晃悠悠的肉干。 她冷哼一声,气冲冲地转身往房车走。 她走了几步,秦屿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大小姐,我知道您还在生气。只要留着宋星辞一条命,其他怎么玩都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又死不了,让她出出气怎么了?(第2/2页) 闻初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过头,目光在夜色里和他对上:“真的?” “真的。”秦屿说。 闻初眯起眼,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你也收了宋家的好处,让你带着活着的宋星辞回京市?” 否则根本解释不了,为什么秦屿那么厌恶男主却还是要保住他的命。 她盯着他的脸,等一个答案。 秦屿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大小姐,我不想骗……” “哼!”闻初打断他,抬起下巴,声音带着赌气,“我还不想知道呢。” 她转过身,蹬蹬蹬跑回房车。 猛地拉上车门,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那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几乎震得雨幕都停顿了一瞬。 徒留秦屿站在夜色里,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狼藉,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他抬手擦了擦外套上的油渍,那个弧度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漾开,像是在品咂什么只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夜风能听见:“真可爱。” 【哪里可爱?到底哪里可爱?!】 系统在他脑海里沉默了三秒,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要是拿刀劈你,你真的不躲吗?】 秦屿放下手,语气平平淡淡的:“又死不了,让她出出气怎么了?” 系统:…… 【我真是无法理解你。】 系统在心里默默吐槽。 可惜,它只敢在心里吐槽,不敢说出来。 秦屿弯腰把地上最后一瓶水捡起来: “大小姐只是看起来脾气不好而已,她心里有数的,就算真的用刀劈我,肯定会避开要害。” 系统彻底沉默了。 它在秦屿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像是想找一句合适的话来反驳,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你开心就好......】 你开心了,小世界就不会毁灭,挺好。 而车门后面,闻初却脱力地滑坐到地板上。 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她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长跑。 她故意发出那么大动静,可外面安安静静的。 宋时予三人甚至没有醒来,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安静得像没有人。 明明,她的动静大得连隔壁仓库都能惊醒。 可整片区域,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罩住了。 所有的声响都被吞了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很快,脑子转得更快。 无数念头,同时涌上来又撞在一起。 秦屿到底是什么异能? 又达到了什么级别? 不会是满级大佬吧。 这不会是什么领域吧。 在这片领域里,主人可以控制空间和时间。 更可怕的是,他什么时候施展了这项异能,她完全没有察觉。 是她质问他拿刀的时候? 还是从她偷偷看那顶帐篷的时候? 她在他面前像是透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在她面前就像一场雾,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抓不住。 原著小说里,没有这个等级战力的存在。 就连男主,到小说结尾直到末世第五年,也没有突破六级。 秦屿的真实等级绝对超过了那个天花板,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第53章 秦屿竟然是满级大佬!(加更) 第53章秦屿竟然是满级大佬!(加更) 她猛地想起另一件事。 在物流园外的公路上,她想杀宋星辞的时候,也被一股力量阻止。 她当时以为是距离太远、精神力不够强,可现在看来,恐怕也是秦屿的手笔。 还有,在制药厂外面,她用水球想杀了宋星辞,也是他。 他一直在挡她。 从她第一次对宋星辞动杀心开始,就在挡。 闻初把脸埋进膝盖里,在黑暗中无声地喊了一句:救命!他到底是谁啊!!! 一个满级大佬,在书中怎么可以连姓名都不存在?! 作者,你到底在做什么?到处都是坑。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房车紧闭的车门上,那扇门隔着一层薄薄的金属板把她和秦屿分开。 她从地板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指尖贴着微凉的玻璃往外看。 夜色里,秦屿正弯腰捡地上的东西。 他动作很慢,一包薯片、一瓶水、一块压缩饼干,重新放回露营桌上,整整齐齐地摆好,显得老实而无害。 可闻初知道,他并不是个无害的人。 他的战力非常可怕,甚至是恐怖! 这可是末世初期啊。 她靠着灵泉水和上帝视角一路作弊,才有现在的成绩。 实力在人家面前却像个幼儿园宝宝一样稚嫩。 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留下来? 就他这个实力,别说半个闻家,就是整个京市,也能吞得下。 她强迫自己回到床上,强迫自己盖上被子。 对于隔壁仓库男女主的为爱鼓掌还是为恨鼓掌,也不管了。 她干脆拿出晶核吸收。 想再多都没用,不如提升实力。 现在的秦屿,似乎对她没有恶意。 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提升实力,其他的就装不知道。 人家大佬想要隐藏实力,她就跟着演戏。 最起码,现在的秦屿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他是满级大佬。 她一直都以为他虽然比自己高,但也只是四级异能。 还能再逆天了去?! 结果事实证明,真的可以更逆天! 她全神贯注吸收晶核,却不知道背对着她的秦屿正在做什么。 夜风裹着雨气从仓库破洞灌进来。 秦屿坐在守夜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瓶被砸得变了形的矿泉水。 指尖慢慢摩挲着瓶身上的凹痕,像是在回忆什么。 系统在他脑海里沉默了很久,终于又忍不住开口:【你不是打算一直隐藏实力当一个保镖吗?】 秦屿低头看着那瓶水,瓶盖已经被砸松了,他拧紧,又松开,再拧紧,动作不急不缓:“我现在,仍旧是她的保镖。” 【可你暴露了实力,闻初很聪明,肯定猜到了。】 秦屿把瓶盖拧紧,放在桌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嗯。” 系统沉默了一瞬,像是终于连上了某根线:【你不怕她告诉别人?】 “她不会告诉别人的。” 【万一呢。】 “那又怎样?” 系统终于炸了,声音在秦屿脑海里带上了回音:【这和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计划不一样!】 秦屿没有回头,语气漫不经心的,学着闻初刚才的样子丢出三个字:“我管你。” 系统:…………我草你二大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秦屿竟然是满级大佬!(加更)(第2/2页) 可它只敢在心里骂人,又要继续哄着秦屿。 【我们就按照计划来,不要节外生枝。】 【没关系,不要紧张,我有解决办法。】 老师上课时教过,这个情况可以抹杀闻初的记忆。 抹杀几个小时而已,不会对剧情有任何影响。 秦屿的声音忽然冷了一度:“我不紧张。” 他停了一下,指尖在矿泉水瓶上按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我高兴还来不及。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喜欢伺候她,为什么喜欢看她笑,为什么那么讨厌宋星辞。” 系统:【……所以呢。】 秦屿把那个变形的矿泉水瓶收进空间好好收藏,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笃定:“所以,我要一直陪在她身边。” 系统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 【你清醒一点好不好?等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她不会让你陪着她的,甚至会杀了你!】 秦屿毫不在乎:“大小姐想杀我,那就让她杀,反正我的命是她救的。” 【不行!你的主线任务是保护宋星辞和沈楚曼,而不是浪费时间在闻初身上。】 秦屿把椅子往后靠了靠,椅腿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我的主线任务一直是保护大小姐,保住宋星辞和沈楚曼的命,是顺带的。” 系统拼命深呼吸,生怕自己背过气。 等搞定一切,它要把这本书的作者绑起来抽鞭子,为什么那么多恋爱脑?! 系统忍了又忍,不敢再说话了。 它怕心里的怨气跑出来,又怕招惹了秦屿。 毕竟秦屿看着无害,可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可怕。 只要涉及到闻初,他就像个神经病,思维和行为都无法预测。 秦屿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房车那扇紧闭的门上。 雨声均匀地落着,像一个漫长的、没有节奏的节拍器。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又收平了,像一朵只开了一瞬就合拢的花。 夜还很长,他还要守到天亮。 她在吸收晶核,他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她。 其他人守夜,他不放心。 但今晚的他,比之前任何一个夜晚都清醒。 像一层被搁置了很久的窗纸,终于被人伸手戳开了一道口子。 风从那道缝隙灌进来,吹得他整个胸膛都轻轻发颤。 他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无声地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以仓库为中心方圆数公里的范围。 夜风、雨幕、游荡的变异体、沉睡的废墟,全部落在这张网的边界之内,每一个微弱的能量波动都被他精准地捕捉。 半公里外有一只二级木系变异体,正在雨幕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木系是她的短板。 不止木系,还有金系、火系、冰系。 这四种异能,是元初小队其他队员的属性,晶核她都没怎么吸收过,而那些缺口就会是她未来可能遇到的局限。 他锁定了那只变异体的精神力核心,指尖微微一动,将那团属于木系的、纯粹的能量抽出一缕。 那一缕能量像一根被风牵引的丝线,穿过雨幕,穿过墙壁,穿过房车紧闭的车窗,悄无声息地渗入她正在吸收晶核的精神力脉络中。 第54章 时长感人 第54章时长感人 她正在全神贯注地吸收晶核,那缕能量混在她手里的晶核里滑了进去,干净利落,没有惊动她分毫。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公里外还有一只空间系变异体,他也为她取了一缕。 同样的温柔,同样的精准,在夜色中无声地跨越那段距离,被他轻轻送入了她的掌心。 然后是金系、火系、冰系...... 他像在夜深人静时替人整理书桌的人一样,把那些散落的能量逐一归位,稳稳地嵌入她精神力的缝隙中。 她不知道。 她甚至没有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人一点一点地填满那些她还不知道存在的缺口。 然后他转向隔壁仓库的方向,微微皱眉。 那顶帐篷里还在继续的动静太吵了,会让她分心。 他轻轻一勾手指,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 隔壁仓库里,原本凶狠的宋星辞忽然感到一阵沉重的困意从天而降。 戛然而止,整个人软了下去,歪倒在床垫上,呼吸均匀地陷入了深睡。 帐篷里终于安静下来。 秦屿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 四周终于安静了,只剩下雨声和他自己均匀的呼吸,像是整片夜色都是他亲手铺开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房车那扇紧闭的窗户,窗帘后面透出的灯光还亮着,她还在吸收晶核。 他弯了一下嘴角。 明天。 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他喜欢她高兴。 他喜欢看她笑。 感觉心里甜甜的。 果然,第二天。 闻初是笑着下房车的。 她站在晨光里,伸了一个懒腰,感受着体内充盈翻涌的精神力。 触碰到了三级巅峰的壁垒,那层屏障薄得像一层纸,只要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四级。 她昨晚吸收的那批晶核里,多了几缕意外的能量。 木系的温润、空间系的开阔、金系的锐利、火系的炽热、冰系的清冽,像是有人替她把那些缺口一一填上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弯了一下嘴角,没有深究。 她相信:做事论迹不论心。 贺北川已经洗漱好了,看到她下车,高兴地迎过来,嗓门比平时亮了好几个度:“队长!黑雨终于停了!太阳出来了!” 他抬手朝天空指了指。 灰黑色的雨幕散尽,露出一片被冲刷得极其干净的湛蓝。 阳光从东边铺过来,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亮闪闪的。 贺北川深吸了一口气:“要不了半天,主路就会干。咱们终于能好好赶路了!” 闻初却说:“不用半天,我可以用水系异能将地面弄干。” 贺北川竖起大拇指,发出惊叹:“队长,你牛。” 众人简单吃过早饭,准备出发。 空气里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冽气息,连腐臭味都被冲淡了许多,闻初喝了一口鸡汤,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隔壁仓库的方向,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隔壁仓库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星火战队几十个人,竟然没有一个起床的。 大门紧闭,车辆安安静静地停着,连守夜的人都没看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时长感人(第2/2页) 闻初放下碗,用精神力探了过去。 仓库里,二十多个人散落在各处,躺在睡袋里、靠在车座上、歪在角落里,呼吸平稳而均匀,面色如常,只是单纯地在深睡。 她收回精神力,听到秦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们赶了一天路,也许太累了。” 他偏过头看向闻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语气如常:“队长,我们是等他们一起上路,还是现在就出发?” 闻初语气干脆利落:“自然现在就出发。” 她可不想跟男女主一起。 被迫听现场版的经历,她受够了。 以她现在的实力,打不过秦屿,而秦屿又要保住宋星辞的命。 所以,她杀不了宋星辞。 只要跟宋星辞在一起,估计要一直忍受靡靡之音。 睡都睡不好。 谁让人家是男主,时长感人。 她第一次觉得,时长感人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碎屑,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跟秦屿说话了。 怎么回事,她还在跟他生气呢,怎么就理他了? 她皱着眉回想了一下,觉得肯定是早饭的缘故。 这个秦屿真是的。 两人不是吵架了吗? 为什么还要给她做早饭。 精致的现包小馄饨,鸡汤底,配上新炸的油条,她吃得忘乎所以,把“还在生气”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可既然已经说了话,队员们又都在,她现在也不好再板着脸翻旧账。 她清了清嗓子,没有看秦屿,“都准备好了就上车,十分钟后出发。” 她说完就往驾驶座的方向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两拍,像是在逃避什么。 可刚走两步,又反应过来了。 她又没错,她心虚什么? 于是放缓了脚步,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甚至还故意抬手拢了一下头发,看起来从容又自然。 秦屿站在原地看着她快走又慢下的背影,嘴角那一点弧度轻轻弯了一下。 真可爱。 他转身去收拾最后的东西,动作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宋时予眼神一暗。 秦屿看闻初的目光越来越炽热,越来越不加掩饰。 得赶紧回京市啊,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可看向其他地方。 贺北川正鬼鬼祟祟的蹲在桌边,偷吃秦屿新炸的油条。 手里捏着金黄酥脆的一根,咬得咔嚓作响,腮帮子鼓得像只囤食的仓鼠。 宋时予扶额,真的带不动啊。 樊景深蹲在他身旁,递出一盒牛奶,语气平平淡淡的:“你慢点吃,屿哥今早炸了很多,他没说不让大家吃。” 贺北川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塞着油条含含糊糊地问:“真的?” 背后传来两个字:“真的。” 贺北川嚼了两下才反应过来。 那两个字不是樊景深说的,是秦屿说的。 第55章 吃醋 第55章吃醋 他猛地转头,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 对上秦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屿哥,你真好!” 他吃油条的动作更快了,“屿哥,你炸的油条真好吃,酥酥脆脆的。” “屿哥,今天心情不错啊!除了队长,竟然我们也能吃上!” “屿哥,有空能不能教我炸油条,煎牛排我已经会的差不多了,最起码能入口了。” “屿哥......” 叽叽喳喳,像个黄鹂鸟。 秦屿将越野车收进空间,换回了那辆宽敞的商务车。 闻初还是选择坐在第二排。 她刚拉开车门,就看到秦屿已经坐在了第二排的位置,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去最后一排躺着休息。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如常:“队长,坐右边吧,阳光不会直射。” 闻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坐了进去。 她坐下的时候才发现座椅被调整过了。 靠背的角度、腿托的高度、腰部的支撑,都被精确地调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像是有人,在测量过她的身高和坐姿之后特意调的。 她的腿刚好可以舒展,腰能微微半躺下来。比之前的座椅舒服了不止一星半点。 最后一排的宋时予,看着前面那排被精心调过的座椅。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连腿都伸不直的空间,无语地平躺下来。 他原本想坐着的,可这样压腿啊。 他躺在最后一排,望着车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忍两天,回到京市就好了。 闻初一坐稳,秦屿就拉开了小桌板,开始往上面放东西。 切好的水果、矿泉水、干噎酸奶碗、坚果、肉干、零食等。 整整齐齐地摆满满一桌子。 他放完最后一样东西,看了她一眼:“路上时间长,备着吧。” 他甚至又打开了自己面前的小桌板,拿出瓜子和一次性杯子,开始剥瓜子。 至于给谁剥的,答案显而易见。 几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觉得秦屿的“服务态度”更好了而已。 贺北川正在副驾驶啃第五根油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屿哥,我就服你。” 只有闻初盯着桌上那排整整齐齐的零食,在心里默默盘算:这家伙不会是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吧?想封我的嘴? 半个小时后,遇到三岔路口。 几人凑在一起研究地图。 贺北川的指尖点在一个标注着“云溪山庄”的图标上,眼睛亮了起来。 “前边有一个农家乐,我去过一次,里面有散养的鸡鸭,还有还有鱼,去不去?” 闻初还没有表态,贺北川已经拍板了:“队长,去吧!散养的走地鸡,还等什么?” 宋时予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这样回到京市就慢了。我们不是应该早点回去吗?”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人跃跃欲试的表情,感觉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想早点回家。 贺北川凑过来:“时予哥,走地鸡啊!放养吃虫子长大的那种,肉质紧实,山庄里还有蘑菇园,炖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配上屿哥超强的厨艺,一定绝了!” 宋时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胖了?” 末世这几天而已,贺北川整整胖了一圈,从前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已经有了弧度,脸颊也比之前圆润了些。 宋时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吃醋(第2/2页) 贺北川却不像之前那样大惊小怪地照镜子。 他头一歪,理直气壮地说:“我以前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啊?为了保持薄肌身材,天天吃无油无盐的健身餐,鸡胸肉煮得跟木头似的。这几天末世我才明白一个道理:什么瘦不瘦帅不帅的,什么都没有吃饱饭重要。” “万一嘎了,也不能当饿死鬼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脸坦然,“再说,我这叫胖吗?这叫健壮!” 宋时予无奈地收回目光,又转向闻初:“队长,难道你不想闻伯伯和闻伯母吗?” 闻初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这可是走地鸡啊。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吃一顿走地鸡?” 宋时予沉默了两秒,像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 然后叹了口气,终于打不过就加入了:“行吧。据说做成熏肉干能存放更久,在野外吃起来也方便。” “这个主意好!”闻初眼睛一亮,看向贺北川,“吃不完的咱们就直接做成鸡肉干。” 贺北川被她看得往后缩了缩,警觉地举起双手:“都看我干什么?我可不会做。” 樊景深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淡淡的,却精准地补了一刀:“但你会烤啊。” 贺北川:…………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竟然反驳不了。 火系异能者,烤东西确实是天然优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在末世里烧过丧尸、点过火墙、烧过洗澡水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闻初笑眯眯的脸,认命地叹了口气:“……行吧。烤就烤。但腌料得屿哥配,我只管生火。” 商务车在晨光里拐了个弯,驶上通往云溪山庄的岔路。 车轮碾过雨后湿润的泥土,扬起细碎的水花。 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每一个人身上,把他们脸上那点期待照得清清楚楚。 宋时予靠在最后一排,看着前面那些人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走地鸡的做法。 地锅鸡、红烧、菌菇鸡汤...... 又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近的农家乐轮廓,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算了,晚回去就晚回去吧。 在末世,熊孩子们难道高兴。 一直没有开过口的秦屿,目光落在前面。 闻初正探着身子,和副驾驶的贺北川说话。 眉飞色舞的,手还在比划着什么,整个人像一颗被阳光点亮了的果子,饱满鲜活。 很可爱。 她翘起的发丝在脸侧一晃一晃的,可爱。 笑起来露出的牙齿白白的,可爱。 连她身边飘着的细小灰尘,都变得生动可爱。 他看着看着,嘴角刚浮起一点弧度,忽然发现了什么。 她是对着贺北川在笑。 那个笑容不是给他的。 那个探过去的距离也不是给他的。 他嘴角那一点弧度慢慢收平了,手指在身侧轻轻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心里有些发酸,涩涩的。 系统在他脑海里安静地观察了一会儿。 【你乱吃什么醋?人家可是一起穿纸尿裤的时候就认识的,你才认识人家几年?】 秦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吃醋。 原来这种酸酸的感觉,叫吃醋。 他以前,吃过很多醋。 第56章 变异小番茄(加更) 第56章变异小番茄(加更) 大小姐追着宋星辞跑,他吃醋。 大小姐帮宋星辞准备礼物,他吃醋。 大小姐挽着宋星辞的手臂,他吃醋。 ...... 他停顿了一秒,然后开口,声音平平稳稳的,却比平时低沉了一度。 “都坐好。山庄里养了不少陪客户打猎的格力犬,小心变异成了丧尸狗。大家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白等级不高,不能凡事都依赖它的预警。” 没人怀疑他的提醒,都坐直了身体,目光专注地看向窗外,生怕真的遇到丧尸狗偷袭。 之前在酒厂和丧尸狗打过一次,那只二级初期的丧尸狗给他们留下的回忆并不美好。 速度快、力量大、獠牙外翻,差点咬断人的喉咙。 而格力犬是猎狗,速度只会更快。 知道真相的系统在秦屿脑海里冷笑了一声:你真是狗。 已经不用待在笼子里的大白打了个喷嚏,不满地甩了甩尾巴:看不起谁呢。 云溪山庄比想象中大得多。 车子顺着一条水泥路开进去,路两侧是成片的果园和菜地。 黑雨虽然破坏了部分植被,但这里地势较高,排水顺畅,大部分植物依然绿意盎然。 一路上也遇到了零星丧尸,能看出来是农家乐的员工和一些顾客,等级不高,被几人迅速解决。 传说中的丧尸狗始终没有出现。 鸡鸭散养在果园里,下雨时有鸡棚并没有被酸雨淋到。 听到车子引擎声也不躲,只是歪着头好奇地看。 贺北川第一个跳下车,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和末世前一样新鲜,没什么尸臭味。” 秦屿下车后先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才让众人散开。 农家乐的主体建筑是一栋三层小楼,白墙灰瓦,屋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红辣椒和玉米。 一派农家风味的檐角下,还有几个红灯笼。 旁边的鱼塘水面平静,偶尔有鱼尾甩出水面,在阳光下闪一下光。 “先抓鸡,再钓鱼。” 贺北川已经挽起袖子朝果园走了,“抓鸡是我的强项!” 他迈进果园的瞬间,那群散养的鸡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四散奔逃。 贺北川扑了几次扑了个空,还被一只大公鸡飞起来啄了手背,嗷嗷叫着退回来: “这鸡是不是变异了?怎么反应这么快?” “是你太胖了,动静太大了。”闻初靠在篱笆上,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贺北川捂着被啄红的手背,一脸委屈:“……队长你学坏了。” 闻初正要再补一句,一道白色的影子瞬间从她脚边窜了出去。 快得像一道闪电,直直地冲进果园,在鸡群中左扑右闪。 大白的动作又快又准。 爪子一拍就按住一只,嘴巴一叼就制住一只,一分钟内已经摁住了三只鸡。 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然后蹲在旁边,尾巴高高翘着,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得意。 它那副姿态翻译过来就是:看,我比那个人有用多了。 贺北川站在篱笆外面,看着被大白“活捉”的三只鸡,表情复杂地沉默了半天:“我竟然不如一只猫。” 闻初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屿靠在车门边,看着闻初笑弯了的眼睛,嘴角那一点弧度又漾开了,像被什么东西悄悄撑开了一道缝。 不能贪心,大小姐开心就好。 至于是谁让她开心,这不重要。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小楼走去,先去检查厨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变异小番茄(加更)(第2/2页) 厨房里锅具齐全,但其他物资:调料、米面、油盐米面等基本被搬空了,只剩下几瓶开过封的酱油和半袋盐。 大概是幸存的员工离开前拿走的,怪不得停车场空了不少位置,他们应该是开车下山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像他们一样外来寻找物资的人,看果园里那群活蹦乱跳的鸡就知道了,东西没少,应该不是。 所有人都加入到抓鸡的活动中来。 众人默契地没有用异能,徒手抓,像是想在回到京市之前给自己最后一次放纵的借口。 这里面除了秦屿,背后都有家族势力,回去就要面对那些沉甸甸的人和事。 阳光暖暖的,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 有人生火,有人腌鸡,有人烤鸡,有人杀鱼,有人整理厨具,有人在切菜。 大白蹲在台阶上守着它的“战利品”,尾巴尖偶尔晃一下,像一座骄傲的小型雕像。 宋时予边处理柴鸡边笑着说:“我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吃到猫抓的鸡。” 大白高傲地扬起下巴,像是在说“知道就好”,但尾巴尖悄悄晃动了一拍。 闻初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上,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嘴角一直弯着。 没有人提起京市,没有人提起回去之后要面对什么,像是都在默契地抓紧这最后的清闲时光。 秦屿直接起了三个锅。 一个做地锅鸡贴饼子。 铁锅烧得滚烫,鸡肉在酱汁里咕嘟着,贴好的面饼沿着锅沿码了一圈,边缘被烤得焦脆,吸饱了汤汁。 一个将鸡块油炸后,用尖椒炒成麻辣干锅芝麻鸡。 金黄的鸡块裹着红亮的辣椒和花椒,在锅里翻腾出呛鼻的香气,芝麻洒上去的时候滋滋作响。 还有一只,用菌菇炖成鸡汤。 汤色清亮,浮着薄薄一层金黄色的油花。 菌菇是宋时予在山庄后面的林子里现采的。 他提着篮子走进树林的时候,枯枝落叶间冒出一簇簇肥厚的蘑菇,有松茸,有牛肝菌,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但闻着就鲜的品种。 他蹲在树根边小心地采摘着,拨开一片腐叶的时候,动作忽然顿住了。 一株小番茄紧贴着树根生长,枝叶翠绿舒展,在雨后潮湿的空气里格外精神。 枝条间缀着红彤彤的小果实,果子饱满圆润,表面流转着极淡的微光,像被谁染了一层薄薄的光泽。 他连根带土小心地挖出来,捧着带回院子的时候,贺北川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这玩意儿附有精神力……跟变异蓝莓有点像?” 宋时予点了点头:“我采摘前特意探查过,蕴含的能量没有变异蓝莓多,但也有提升精神力的作用。” 他数了数,一共五十五颗,“大家分了吧。每人十颗,剩下的五颗给大白。” “大白好几次都提前预警危险,该它得的。”宋时予说着,往大白面前放了五颗。 大白蹲在台阶上,冰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几颗红色的小番茄,低头闻了闻,然后一口气吃了两颗,吧唧吧唧嚼得嘴唇都染红了。 吃完它又看了看剩下那三颗,犹豫了一下,用爪子把它们往闻初的方向推了推,一脸谄媚地叫了一声:“喵~~” 翻译过来大概是:主人,帮本猫保存下。 闻初看着那三颗被推过来的小番茄,弯腰收进了空间。 她捏起一颗变异小番茄放在阳光下看了看,阳光穿过果肉,透出一种温润的红,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她收进了空间,嘴角弯了一下。 以后使用灵泉水的时候,又有了一份新的遮挡。 第57章 我有预感,里面有好东西 第57章我有预感,里面有好东西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三锅鸡被扫得干干净净,连菜里面的从化都没剩下,菜汤更是被贺北川端着碗喝了个底朝天。 他放下碗,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长出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末世后就像是一场梦。” 闻初也吃得有些撑,端着秦屿重新泡的茶靠在椅背上。 大白趴在她腿上,尾巴尖慢悠悠地晃着。 偶尔被她挠一下下巴,喉咙里就发出细碎的咕噜声。 秦屿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没有动。 其他人都以为他是单纯的话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原本放在膝上的那只手,无声无息地移向闻初靠椅的木质扶手。 指尖触到扶手的边缘时,他停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手掌完整地落了上去。 他的手臂距离闻初的肩膀,只有不到十公分。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她脖颈侧面那一小片微微透明的皮肤。 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白玉凝了一层薄薄的暖光。 她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气息,在午后温热的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缠住了他。 他没有动。 就那么坐着,手臂停在扶手上,没有往她的方向多进一寸,也没有往后撤开一分。 像是在那条界线上站着,不前不后地停在那里。 闻初正在低头逗弄腿上翻着肚皮的大白,指尖揉着白猫柔软的肚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肩膀旁边那只手的存在。 她甚至微微往秦屿那边靠了一下,想找个更舒服的倚靠方向,继续逗猫。 樊景深和宋时予两人在收拾桌子。 收拾完就尽快出发,一切顺利的话,后天晚上就应该能回到京市。 贺北川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又精神了:“刚才吃了鸡,现在该抓鸭子和鹅了。山庄里肯定养了,搞两只晚上炖了,再搞点蔬菜,我看后院那片菜地还挺绿的。” 宋时予刚想开口说现在哪里是抓鹅的时候,趁着日头还在,该早点上路才对。 可闻初也已经站了起来,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走!” 秦屿一向以闻初的意愿为先,根本不可能反对。 只有樊景深和宋时予默默对视了一眼。 得,跟上两位活祖宗吧。 后院比前院大得多,一片菜地被篱笆围着,青菜、萝卜、番茄、茄子长势喜人。 在雨后阳光下泛着鲜亮的颜色,叶片肥厚翠绿,像是刚从菜市场搬回来的。 旁边的鸭圈和鹅圈里,几十只鸭子和鹅正悠闲地踱着步,看到人来也不慌,只是歪着头打量,羽毛油亮,精神抖擞。 贺北川已经翻进菜地开始摘菜了,手里攥着一把嫩生生的青菜冲他们晃了晃: “这边的菜都没被酸雨伤到!奇怪了,明明外面的植被都蔫得差不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我有预感,里面有好东西(第2/2页) 宋时予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蹲下身捻了一把菜地里的土,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没有遮挡的天空。 “对啊。蘑菇和变异番茄都没受到酸雨影响。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变异番茄的能量,保护了附近的菌菇。可看到这片毫发无损的菜地,才惊觉这个山庄有古怪。” 闻初没有接话。 她在仔细回想进入山庄后的所见所闻。 确实有古怪。 山上的植被几乎都没有被酸雨影响,只有很深的低洼处存了一些酸雨,才对植被造成了一些腐蚀。 这些蔬菜好好的,鸡鸭鹅好好的,连池塘里的鱼都是活的。 她之前看到鸡棚和鱼塘上都有遮挡,以为只是那些防护措施保护了它们。 可眼前的鸭子和鹅,头顶没有任何遮挡,没有棚子,羽毛却干干净净,该吃吃该喝喝。 这个山庄确实有古怪。 她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什么。 整个山庄坐落在半山上。 这里的山其实不高,但绵延很广,地势起伏。 山庄前面是公路,后面就是成片的林子。 她灵光一闪,问道:“林子的对面,是什么?” 樊景深思索了片刻,推了推眼镜:“是一家汽车改装俱乐部。” 闻初勾了一下嘴角:“是不是宋家的?” 樊景深看了她一眼,确认她脸色如常,才点了点头:“是。” 闻初心里确定了。 这里,就是原著里男女主发现变异晶石的地方。 那家所谓的汽车改装俱乐部,其实是赛车俱乐部。 远离京市,开车又不算太远,是宋家为了那些二代们开的。 那些人有钱又有闲,不在京市里面,而是在山里能放得开,林子里的跑道没有交警,多尽兴。 原著里,男主回到京市后,在基地高层之间广泛游走。 为了更好的利益瓜分,大约在末世第三个月,他将那些人喊到自己的赛车俱乐部里商量事情。 却在赛车途中和女主一起在林子里发现了变异晶石。 那是男女主称霸末世的关键资源之一。 她原本打算,回到京市安顿好之后再去那家俱乐部附近寻找,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 冥冥之中,像是什么东西在推着她往前走。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正趴在脚边舔爪子的大白。 吃了那么多鸡肉,该消化消化了。 闻初收回目光:“走吧,进林子看看。” 贺北川从菜地里直起身,手里还攥着几根萝卜:“进林子?干啥?” 闻初已经朝着林子入口走过去了,声音从前面飘回来:“我有预感,里面有好东西。” 第58章 变异晶石 第58章变异晶石 树林比想象中深。 中午的阳光,从头顶的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碎金一样的光斑。 空气里,带着雨后泥土的湿润气息和草木断裂后的清苦味道。 越往深处走,那些末世前人工种植的景观树就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野生灌木和杂草。 脚下也渐渐没了路。 贺北川在后面踩着枯枝,咯吱咯吱地响,樊景深偶尔伸手帮他拨开挡路的藤蔓。 秦屿走在闻初身前的位置,沉默地替她挡开那些横斜的枝叶和带刺的灌木。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身体里自带一套精准的感知系统,知道哪些地方会有东西刮到她。 闻初面前的路,几乎从没被任何东西阻过。 大白走在众人最前面。 闻初没有在附近察觉到危险,由着它随意走动。 她知道大白不仅能提前预警,对高阶实力的感知敏感,更是对异能波动有着超乎寻常的嗅觉。 原著里,男女主能在这片林子里找到变异晶石,大白功不可没。 此刻它走在最前面,尾巴翘得笔直,像是正在用空气里的能量线索描出一条看不见的路径。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闻初开始感觉到异常。 她的精神力铺开的时候,触到了一片温热的、缓缓流动的能量场,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暖流在地下涌动着。 那片能量场平稳而绵长,没有攻击性,却带着一种几乎能让人察觉到的、正在呼吸般的律动,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有节奏地搏动着。 她偏头看了一眼秦屿,秦屿也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也感觉到了。 两人没有交流,但那个点头已经足够。 大白在一棵老槐树前停了下来。 它蹲在树根旁,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尾巴尖左右晃了晃,然后回头看了闻初一眼。 那种“就是这里”的眼神。 闻初正要走上去用土系异能挖开地面,秦屿已经先一步拦住了她:“队长,您坐下休息。” 他往前站了一步。 抬起手,金系异能在他掌心跳跃了一下,然后凌空延伸出去。 空气中凭空凝结出一个挖掘机挖头的形状。 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没有机身,没有履带,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挖头悬浮在半空中。 他指尖微动,那个挖头便精准地切入地面,一铲一铲地将泥土挖开。 动作干净利落,像是有一台看不见的机器在替他工作。 闻初竖起大拇指:牛。 金系异能还能这样用。 贺北川、宋时予、樊景深三个人站在后面,表情出奇地一致。 下巴微张,眼睛发亮。 男人,就没有对机械不着迷的。 贺北川越看越兴奋,凑上前一步:“屿哥,这样您多累啊,能造出一台真的挖掘机吗?我来操作,您可以休息。”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已经自动脑补了自己坐在驾驶座上呼风唤雨的画面。 樊景深面无表情地泼了一盆冷水:“挖掘机可不止金属,还有很多其他材料的零件。最简单的塑料,谁能制造?没听说谁有塑料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变异晶石(第2/2页) 贺北川的目光立刻转向闻初:“队长,你是不是可以控制塑料?” 闻初真想翻个白眼。 她是可以控制塑料,但她是个纯文科生,对机械也没兴趣,更不知道挖掘机内部构造,怎么控制塑料变成有用的零件?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秦屿的声音已经从前面传了过来,不紧不慢的: “这种粗活不要麻烦队长。” 他指尖微动,那个金属挖头又深入地下一层。 “你想要的话,在路上找个机械厂,我帮你收一辆真的挖掘机。” 贺北川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屿哥!” 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前面半句话里的训斥,自动把那句当成“好,下次给你搞一辆”来理解。 宋时予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樊景深推了推眼镜,什么也没说。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秦屿身上,他依然操控着那个悬浮的金属挖头,一铲一铲地往下挖,动作不急不缓。 半个小时后,土层已经挖了将近二十米深。 秦屿收了金系异能,那个金属挖头在空中消散成一缕淡金色的光尘。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最后一层浮土。 泥土下面露出一小截灰白色的石面,触手温热,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埋藏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被掀开了第一层被角。 那一小块露出的石面,在阳光下微微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枚被泥土裹了多年的珍珠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闻初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她没有犹豫,伸手直接碰了一下那截灰白色的石面。 温热的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涌上来,温和而绵长,像一条安静流淌的地下河,不急不缓地漫过她的掌心。 那股能量没有属性之分,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厚重感,像是大地深处最原始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她抬头看了秦屿一眼,他也正看着她,目光安静而专注,沉静得像一池深水,像是在等她宣布什么,又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闻初收回手,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转头朝围在坑边的其他人招了招手:“大家一起用手挖,小心点。下面不止这一块。” 贺北川第一个跳了下来。 鞋底踩在松软的土坑里溅起一小片碎土,他蹲在闻初旁边,试探着碰了碰那块灰白色的石面,随即“嘶”了一声:“真的有能量!暖暖的!” 宋时予和樊景深也跳了下来,围着那截露出的石面蹲成一圈。 虽然他们还看不到全貌,但那股从石面渗出来的温润能量已经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浑身舒适,像是疲惫被悄悄熨平了一样。 大白蹲在坑沿上,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坑底,像是在给他们望风。 五个人的手同时伸向那片泥土。 没有用异能,没有用工具。 就只是一双手接着一双手,沿着那块灰白色石面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拨开包裹着它的泥土和碎石。 指尖触到石面的时候,那股温热的能量同时渗进每一个人的掌心。 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们的触碰。 用那种沉静而温暖的方式,传递着某种默契。 第59章 发了,真的发了! 第59章发了,真的发了! 泥土被一层一层地拨开。 灰白色的石面在阳光下逐渐扩大,像一枚巨大的蛋壳正在被掀开一角。 众人更加小心翼翼了,手指贴着石面边缘一点一点地清理泥土,生怕碰坏了什么。 挖了两个小时,整整七块变异晶石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每一块都如成人枕头般大小,整齐地排列在坑边的草地上。 它们的外表,和普通石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灰白色的表面,粗糙的质地。 若不是那层若有若无的光泽,简直和山间随处可见的卵石没有两样。 可那股从石面深处渗透出来的能量,温润而绵长。 缓缓地漫过每一个人的皮肤。 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平他们这趟旅途里所有细小的疲惫和紧绷。 大家都觉得心灵被净化。 像是站在一片开阔的晨光里,那些压在胸口的东西被什么东西托了一下,变得轻了一些。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想原谅全世界。 连大白都放下了平日的高傲姿态,用脑袋贴着其中一块石头缓缓地蹭着。 冰蓝色的眼睛眯成两条线,喉咙里发出一阵细碎的咕噜声。 众人也终于明白了。 山庄里那些植物和动物能够完好无损地扛过黑雨,原因就出在这几块石头上。 它们像是一群沉默的地脉守护者,在地下深处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温润的能量,滋养着方圆数千米内的一切生灵。 闻初的目光扫过那七块晶石,然后开口,语气干脆利落:“全部打开吧。” 众人一惊。 宋时予先反应过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么珍贵的东西,我们现在就打开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谨慎。 这些晶石能量充沛,要是贸然打开,万一能量逸散或者发生什么不可控的变化怎么办? 又或者,产生损耗怎么办? “要不要带回京市再打开?我记得闻家有大型设备,可以做到毫发无损。” 闻初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笃定:“拿在手里的才属于自己。” 听到这话,贺北川的眼神一下子亮了,接话接得飞快:“对啊!要是以后被别人截胡了,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他说着就开始撸袖子,“打开打开,现在就打开!” 秦屿根本没有等他们讨论完。 在闻初说“全部打开吧”的时候,他就已经无声地开始寻找趁手的工具了。 他站在那排晶石前面,低头打量了片刻,然后抬起了手。 金系异能从他掌心涌出,结成一个巨大的切割机。 银白色的金属骨架,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轮锯边缘薄如蝉翼,旋转时几乎听不到声音。 他眼疾手快地将切割机对准第一块晶石,稳而准地压了下去。 金属切割面触到石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像是刀刃划过一层薄薄的封蜡。 晶石表面裂开一道细纹,温润的光芒从缝隙里渗出来,像一道被囚禁了很久的光终于找到了出口。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那道逐渐扩大的裂缝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发了,真的发了!(第2/2页)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围站在坑边那几个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大白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正在裂开的缝隙。 第一块晶石完全裂开的时候,光芒像被禁锢了很久的流水,从缝隙里涌了出来。 温润的土黄色光晕铺满了整片空地,带着大地深处才有的厚重气息,像是脚下这片土地在轻声呼吸。 秦屿收了切割机,伸手轻轻拨开石壳。 里面躺着的不是一整块,而是大大小小几十颗拳头大小的土系晶石。 密密实实地挤在一起,通体澄澈,像琥珀凝固了一整片黄昏的光。 贺北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天啊!!!这密密麻麻的,一点空隙都没有,真是发了!” 第二块打开时,淡金色的光芒炸开一片细碎的光点,落在周围的草地上,像撒了一层金沙。 金系晶石表面光滑如镜,映着阳光,折射出无数道细小的光束,晃得人眯起眼。 贺北川蹲在旁边,看着那块金系晶石的光泽,眼睛直直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不止他,大家都被震惊到了。 这么多晶石,这样密集地挤在一起,像是大自然在某个瞬间把所有积蓄都倾倒在了这一处。 收获太大了,大到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可这还没完呢。 第三块是火系。 石壳裂开的瞬间,暖红色的光芒像刚刚燃起的炭火一样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升了一瞬。 贺北川终于忍不住了。 面对和自己相对应的属性,他伸出手在火系晶石上方悬空感受了一下,手掌被烘得暖暖的,他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第四块水系。 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渗出来时,像深山的溪水被月光浸透了,周围弥漫起一层薄薄的凉意和清冽气息,连呼吸都变得润了一些。 樊景深站在旁边,没有伸手,但他掌心里凝出的薄霜比平时更细密了一些,像是被那股清凉的气息唤醒了什么。 水系和冰系相同,他能吸收。 第五块木系。 青绿色的光芒铺开的时候,脚下那片草地上被踩倒的草茎缓缓抬起了头,叶片舒展开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 宋时予的掌心跳出一根细小的藤蔓,轻轻搭在木系晶石表面,藤蔓的尖端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像是两个老朋友在无声地打招呼。 第六块是空间系。 石壳剥离的时候,没有光芒涌出来,而是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波纹从那块银灰色的晶石表面扩散开去。 它安静地躺在草地上,表面的光泽像液态的银在缓慢流动,边缘的轮廓偶尔变得模糊一瞬,又恢复清晰。 闻初的异能空间深处轻轻震颤了一下,戒指空间的边界也跟着微微晃动,像是一扇门被敲了一下,有人在门外等着。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股震颤记在心里。 第七块是治愈系。 第60章 人性是最经不住考验的 第60章人性是最经不住考验的 石壳剥落时,乳白色的光芒无声地铺展开来。 不像前面六块那样有棱有角地亮,而是像水一样漫过每一个人。 温暖、柔和、安静。 像是有人,用双手的温度轻轻捂住了他们身上所有看不见的伤口。 闻初站在那块治愈系晶石旁边。 感觉到自己这两天,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开,像一根绷紧很久的弦终于被松了半圈。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上那些细小而干裂的皮肤边缘,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恢复平整。 大白蹲在治愈系晶石旁边。 把下巴搁在晶石边缘,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喉咙里的咕噜声比任何时候都响亮,白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扫着,舒服的直打滚。 七块晶石,七种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下交织成一片温润的光晕。 它们排列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不同的颜色并没有彼此冲突,反而像是某件完整的东西被拆开后又重新聚拢,各自回到各自该在的位置上。 光芒在最中心的位置,交汇成一片淡淡的乳白色。 像一颗正在缓慢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在空气里留下细弱的余温。 几个人围站在那排晶石前面,谁都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宋时予开口了,声音庆幸:“幸亏没有带回京市再打开。太招人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闻初,目光认真而郑重,“队长,你的坚持是对的。” 晶石打开之后,就是分配问题。 这一次,秦屿却没有等闻初先开口。 他站在那堆晶石旁边,目光扫过众人:“每人选择和自己相同属性的晶石,取一半,剩下的都是队长的。有意见吗?” “没有!绝对没有!” 贺北川猛地从草地上站起来,动作快得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 他拍着胸口,嗓门比平时亮了不止一个度。 “晶石是队长感知到的,位置是大白定位的,挖晶石的是屿哥,切割的也是屿哥,我们都只是跟着占便宜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挠了挠后脑勺,像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不,我们拿四分之一吧?拿一半有些太过分了。” 他自己也有些意外,换作从前,他贺北川什么时候觉得“拿一半”太过分了? 可看着面前那堆晶石,又看着站在旁边的闻初,那个念头就自然而然地从心里浮上来。 一直没说话的樊景深,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屿,然后往前站了一步,推了推眼镜:“我和北川,就算回到京市,以后也只认闻初做队长。” 他这句话说得很慢,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落定。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闻初身上,没有躲闪,也没有犹疑,只有臣服。 这是纯净的变异晶石啊,绝对的变强力量之前,谁能不心动? 可他不像贺北川那么单纯,他知道要拿这些晶石要付出什么代价,代价就是对他们绝对忠诚。 不,秦屿的意思很明显,代价是对闻初绝对忠诚。 如果最开始保护闻初,是出于儿时的情谊。 后来是折服于她强大的实力。 那么现在,是百分百的臣服。 跟着闻初,一路顺风顺水到处都是机缘。 如果当初跟着宋星辞,也许现在还是个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人性是最经不住考验的(第2/2页) 不,可能更糟,也许已经变成了丧尸。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和北川都是家中独子,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还有贺家和樊家。以后我们永不背叛队长,也不会背叛闻家。” 他这话说得太重了,重到贺北川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就是景深说得太正式了……” 他搓了搓手,想说点什么轻松的话来缓和气氛。 却发现话题已经走到了那个高度,自己说什么都显得有些轻了。 宋时予也站了出来,语气平静却认真:“我代表不了宋家,我只代表我自己。我也永远不会背叛小闻初。”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沉沉的,像把自己从一个旧的身份里完整地摘了出来。 “如果违背誓言,就让我被雷劈死,喝水噎死,总之不得好死。” 秦屿站在闻初身侧,目光从那三个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停到晶石上。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像铁一样的分量:“希望你们说到做到。我会一直盯着你们。” 那句话不是威胁,语气也不是。 却让空气里安静了几秒,像是有什么细而韧的东西无声地落了下来,把每个人都稳稳地按在了那几句话里。 贺北川没来由地咽了一下口水,宋时予的目光微微一沉,樊景深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那道无形的重量落在每个人肩上,不重,却不容忽视。 闻初自然看懂了秦屿在帮她铺路。 一句“我会一直盯着你们”,比任何口头上的担保都更有分量。 她没有说什么“不用”之类的话,和这些人背后的家族交好,没什么坏处。 人性是最经不住考验的。 她记得华妃娘娘说过:要宫里的人听话信服,威信是一回事,皇上的恩宠是一回事,最重要的就是要银子赏下去,人家才肯实实在在地为你做事。 如今这些晶石,不就是华妃娘娘赏下去的银子。 众人提升实力心切,根本没心思回山庄。 贺北川第一个拉开房车车门就钻了进去,临关门前还探出脑袋喊了一句:“我先冲了!” 宋时予也笑着摇了摇头,走向房车。 樊景深走在最后,关门之前朝闻初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轻轻合上了门。 几扇门接连关上,发出几声短促的闷响。 众人说好轮流值守,但秦屿不信任其他人,直接开口:“我来。” 闻初站在车门边,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办?” 秦屿没有回头:“我不急,晚点没关系。” 闻初没有追问。 她在心里默默确认了一件事,这人果然是个满级大佬,已经不需要靠吸收变异晶石来升级了。 否则,哪个异能者能够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房车里很安静。 闻初把那堆晶石摊在面前,七系晶石各色光芒在小桌上缓缓流淌着。 她有预感,这次一定能顺利升级到四级。 这次,依旧是平躺在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手掌覆在那些晶石上。 第一缕能量涌入体内的时候,像是有人轻轻推开了她身体深处一扇紧闭的门。 第61章 因为,我喜欢你(加更) 第61章因为,我喜欢你(加更) 三个小时后。 闻初睁开了眼。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残留着一层温热的余韵,像刚握住过一团暖光,指尖微微发烫,又慢慢凉下来。 升级成功。 四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壁垒已经被完整地穿透了。 像一层薄冰被温热的流水彻底化开,边缘融化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碎屑。 四级初期! 精神力比之前宽阔了不止一倍。 像一条河床被拓宽了之后,河水变得更从容、更深沉。 不再急着奔涌,而是有了可以缓慢转圜的余地,甚至可以在某个拐弯处安静地停一会儿。 七系晶石的能量,在她体内平静地融为一体。 没有彼此冲突,反而像被同一片容器收拢了,各自安分地待在各自的轨迹上,偶尔相互擦过时也不会激起什么波澜,只是安静地并行着。 她抬起手指,指尖凝聚出一颗极小的光珠,白而柔润。 那是她的治愈系异能,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凝实、更可控。 她微微动了一下念头,光珠轻轻一颤,变成了一簇跳动的火苗,温暖而明净。 她又翻了一下手腕,火苗化成一小片清冽的水珠,在她掌心里缓缓滚动,像被捧住的露水。 金、木、水、火、土 她在指尖依次点亮又熄灭,每一系都比之前更精准、更从容。 像是被人重新校准过一样,多了一份笃定的平稳。 最让她惊喜的是空间异能。 四级之后,空间异能一跃千里,直接扩容到一千立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空间的边界向外扩展了好几圈,不再是那个狭小的、需要精打细算的角落,而是一片开阔的、可以装下更多东西的空地。 不仅如此,她还感知到了一些新的用法。 除了在三级中期开发出来的空间刃,现在有了空间切割、隔空取物、空间屏障。 那些念头浮上脑海的时候,像是原本就写在某处,只是她之前还看不到。 她能隔着数米的距离,精准地攫取一件物品。 能在身前布下一道无形的空间屏障,任何实物想要穿过都会被偏转或者吞噬。 能把一道精神力凝聚成薄薄的切割面,干净利落地划开什么。 而她最在意的,是戒指空间和异能空间的交接处。 那片原本只是微微融化的边界,如今已经扩展成大约一百立方的交合地带。 在这片交合区域里,她吸收变异晶石时没用完的能量,正安静地储存在那里,像一片沉睡的湖泊。 她试着将一缕精神力探进去,那些储存在里面的能量便温顺地涌上来,顺着她的指尖流淌出来,像是从一口蓄满的水井里打水一样从容。 这意味着她可以提前储存精神力。 在状态好的时候把自己多余的能量存进去,等到精神力枯竭时再取出来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指尖残留的余温正在慢慢散去,心里涌上一个清晰的念头:这个能力太牛掰了。 她缓缓握了一下手掌,然后松开,像是要把那些刚刚感知到的东西先牢牢收进身体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晶石还剩下二分之一,全部收入空间。 比她预想的要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朝着房车门的方向走过去。 车门打开,外面已经天黑。 有一堆篝火,热烈的燃烧着。 秦屿正对着车门站着,像是已经在她下车之前就调好了自己的位置,不多不少,刚好是她推开门第一眼就能看到的距离。 他看着她,嘴角那一点弧度比平时深了一分:“恭喜大小姐,顺利升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因为,我喜欢你(加更)(第2/2页)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说了一句让闻初愣在原地的话:“从这一刻起,京市之内,乃至整个蓝星,大小姐再也不会有敌人。” 他趁机将自己的异能输给了大小姐,掺杂在那些晶石中。 以后,大小姐的升级之路只会更顺畅。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动她额前几根碎发。 闻初站在车门边,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她本来以为他又会说那句“我不想骗您”。 可这一次,秦屿没有避开。 他看着她,眼神不再闪躲:“系统告诉我的。” 闻初:“…………” 她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那个画面感太强了,bgm流出: “ohmygod,你吓到我了。” 她愣在原地,看着他平静得几乎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脸,心里的那些碎片正在一块一块地拼合。 怪不得,末世初期而已,秦屿已经是满级大佬。 比她这个拥有空间和灵泉水作弊器的人,还离谱。 原来人家有系统。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把那个信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两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你的系统任务是保护宋星辞?” 秦屿摇头:“确切地说,是不能让宋星辞和沈楚曼死。” 闻初挑了挑眉:“有什么区别吗?” 秦屿的嘴角那一点弧度又深了一瞬,声音却依然平淡:“区别就是:他断胳膊少腿,和我没关系。” 【啊——!啊——!啊——!你们俩还聊起来了!】 系统的声音在秦屿脑海里炸开,尖锐得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你为什么要告诉闻初这件事?为什么告诉她我的存在?!】 【你还把自己的系统任务毫无保留地告诉她!】 【啊——!啊——!啊——!】 秦屿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闻初自然也听不到系统那串尖锐爆鸣。 她只是看着秦屿那张平静的脸,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秦屿看着她,目光没有闪躲,声音也比刚才轻了一度: “因为,我不想再隐瞒。” “有时候,隐瞒就相当于欺骗。” 他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闻初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其实,从她下车的那一秒起,周围的空间就和之前不一样了。 空气似乎更沉了一些,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拢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边,那一片草地上落着一根枯枝,她试着用精神力去触碰它。 精神力竟然在离枯枝大约半寸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挡了一下,像碰到了一层极薄极软却极韧的屏障。 她的心里猛地闪过一个词:绝对领域。 可这本书里没有领域的概念,因为在原著小说结尾,最高等级的空间系也只有五级,五级巅峰的空间屏障只是一个直径最多二十米的球形罩。 而秦屿控制的空间,方圆几百米以内都是他的范围。 可她不认为自己只是从三级巅峰升到四级,就能察觉到这种程度的变化。 她抬起头,眯起眼看着他:“你这次是故意让我察觉的?” 秦屿没有否认:“是。” “这又是为什么?”闻初问。 秦屿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深,像是一口蓄满了平静水面的井,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翻涌。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却清晰得像是每一个字都提前想过很多遍: “因为,我喜欢你。” 第62章 如果大小姐不在这个世界,这个世 第62章如果大小姐不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风停了。 树叶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晃动,像是连林子都在等下文。 饶是闻初再镇定,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问:“可我之前问过你,你的表情不像是喜欢我。” 秦屿依然看着她,目光没有躲开:“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你。”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把那句话说清楚,又像只是单纯地需要那半秒的沉默来让自己把话说得更准确一些。 他重新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诚恳:“我想让你看到我、信任我,不要怕我。” 他停在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像是觉得那句话已经足够说明什么了。 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草地上,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照得清晰可见。 不远不近,刚好够一个人说完这样一句话,然后等另一个人接住它。 闻初看着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问:“所以,你这是表白?” 秦屿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却依然稳着:“是。” 闻初看着他:“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秦屿抬起头,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系统在他脑海里憋了半天,冒出一句:【噗嗤……你也有今天。】 秦屿没有理它。 他重新看向闻初:“我想永远陪在你身边。” 闻初挑了挑眉:“就这?” 她靠在车门边,目光带着一丝审视和玩味。 她还以为,大佬表白完就要立刻睡了她。 要不然,这么大费周章地静止时间做什么? 再次把宋时予等人排除在外,营造出这样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她甚至以为这是威胁。 毕竟末世实力为尊,她不敢也不会反抗,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可转念一想,和秦屿在一起她不算吃亏。 他长得好,实力强,连做饭都拿得出手,算起来是她赚了。 她等了一下,见他没有下文,又问:“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秦屿摇了摇头。 他顿了顿,问道:“大小姐同意吗?” 闻初干脆利落地答:“同意。” 秦屿的瞳孔微微张了一下,那层惯常的平静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泛起细小的裂痕:“大小姐,你同意我永远在你身边?” 闻初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同意啊。” 秦屿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就算某一天发现我还有别的身份,也同意吗?” 闻初看了他两秒,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同意啊。”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我敢不同意吗? 对面的秦屿不再说话,只是用炽热的目光盯着她。 闻初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还有其他事吗?” 秦屿:“没了。” 闻初:“那我饿了。” “好的,大小姐。我去做饭,您想吃什么?” 闻初想了想:“你会做芥末虾球吗?” 秦屿的眼底亮了一瞬:“会做。大小姐以前最爱的就是这道菜。” 他说完转身走向旁边的房车,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时间和空间恢复了正常。 风重新开始吹了,树叶在头顶沙沙地响着,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闻初在火堆边的露营椅上坐下来,从空间拿出一包黄桃干慢慢吃着,等其他人出来。 秦屿低着头,心里却翻涌着比任何时候都混乱的念头。 “系统,这真的对吗?” “为什么大小姐没有丝毫害羞?” “还有,她为什么不问我喜欢的是现在的她还是原来的她?” 他手里的牙签顿了一下,虾线断了半截。 系统在他脑海里沉默了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如果大小姐不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第2/2页) 当然不对劲。 哪个女人被表白是这样云淡风轻的? 闻初大概率......不,是绝对不喜欢秦屿。 答应他的要求,大概率是因为他的实力。 更有甚者,人家觉得自己被威胁了。 可这些,它不会跟秦屿讲。 它怕秦屿又发疯。 它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智慧: 【正常啊,怎么不正常。你想想你家大小姐之前是不是这个尿性......啊不,是性格?】 秦屿回忆了一下。 大小姐面对别人的追求,好像确实也是这样的。 仿佛喜欢上她,本来就是对方莫大的荣幸。 可他不确定,这种习惯了被人仰视的底气,是不是还存在于一个已经经历过死亡、又重新活过的人身上。 他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牙签在虾背上顿了一下:“可大小姐,不是已经失忆了吗?” 系统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打住。秦屿你要是敢告诉闻初她重生的真相,泄露小世界的运行规则,我一定会把闻初送回上一个世界。】 秦屿周身的空气骤然沉了一度。 身上的迷茫和不确定消散,剩下的唯有杀气。 “你要是敢把大小姐送走,我就杀了宋星辞和沈楚曼,让这个小世界彻底崩塌。” “你似乎总是搞不清楚状况,如果大小姐不在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系统沉默了。 它知道秦屿真干得出来,毕竟他干过一次了。 那一瞬间的安静里,系统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它在秦屿的脑海里蜷缩了一下,又迅速撑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在炸毛之后硬生生压住了自己。 它又激动了,它竟然敢威胁这个人。 可它更知道,秦屿说到做到。 于是它放软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秦屿,抱歉。我刚刚太激动了。你知道的,我也不想这样。】 【我本是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为了复活闻初,几乎耗尽能量,已经变成了最底层的系统,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吗?】 秦屿不吃这一套。 【你变成系统,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大小姐,是因为你无能。】 系统在心里骂了一长串:草你三大爷! 要不是你差点杀了男女主,让整个小世界的剧情线濒临崩溃,我至于跟你合作、让时间倒流、又辛辛苦苦把闻初从别的世界带回来? 可它说出口的只有一句,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被拆穿后的虚张声势: 【闻初复活了。这一点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 秦屿把毛巾叠好放在桌沿。 【放心。我也保证让宋星辞和沈楚曼活到大结局。至于其他的,你别管,也管不着。】 系统在他脑海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它试着开口,又闭上,又试着开口,最后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草你四大爷的。 这一次,它没敢出声。 它只是缩回秦屿意识的角落,安静地、满怀怨气地蹲着,像一只被踹了一脚又不敢还嘴的猫。 它盯着秦屿的背影。 他正弯腰从空间里取出一瓶芥末酱,拧开盖子闻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的怨气在那一瞬间翻涌了一下,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这人对闻初唯唯诺诺,对别人重拳出击。 像一条疯狗。 而闻初,就是那条拴住疯狗的链子。 一个念头从它意识的深处浮上来,像一条鱼从深水区游向水面。 它似乎,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只要控制住闻初,就能控制住秦屿。 第63章 要接吻吗? 第63章要接吻吗? 闻初开心的吃着芥末虾球。 酥脆的外皮裹着芥末酱,在舌尖上炸开灿烂的烟花。 她眯起眼睛,毫不吝啬地给了秦屿一个赞:“真好吃!你做的这道菜,真是没得说。” 秦屿正在给她续果汁,玻璃杯壁上的水珠在露营灯下亮晶晶的。 他听到这句话,把杯子放回她手边:“大小姐喜欢就好。” 顶着秦屿温柔到能腻死人的目光,闻初终于吃饱。 把盘子推到一边,抬头看了看旁边依然窗帘紧闭的房车:“是你干的?” 她问得简短,目光却带着一丝早就看穿的了然。 秦屿点了点头:“不想让他们打扰。” 他越来越喜欢和大小姐独处。 他顿了一下,怕她误会,又补了一句,“放心,只是让他们睡着罢了。” 闻初看着他,目光从他故作平静的脸上慢慢移到他紧张垂在身侧的手上,又移回来。 她忽然站起来,迈了一步,然后抬腿坐到了他腿上。 秦屿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肩膀绷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大小姐,你、你这是做什么?” “能做什么,自然是谈恋爱啊。” 闻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轻快,像是回答一个多余的问题。 她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摸着他的下巴,指尖从他下颌线条上轻轻滑过,带着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挑逗: “你刚刚一直看着我的嘴唇,是想接吻吗?”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她凑近他的脸,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作势就要亲上去。 火光在她眼底跳动了一下,把她瞳孔里的那一点亮光映得格外分明。 秦屿偏头躲开了。 动作有些急,颈侧的线条绷成一道笔直的线,声音也比平时沙哑了几分:“大小姐,不要这样。” 闻初没有退,反而更近了一些。 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 “你跟了我那么久,应该知道,这是我的初吻。”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像是把一个很薄很脆的东西轻轻放在了他手心里。 秦屿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他侧过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却有些发紧:“大小姐,不要这样。” 闻初微微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怎么总是这句话?我不爱听,换一个。” 她双手扶着他的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眼睛里。 “你不是对我表白了吗?我也答应了。我们现在就是男女朋友,亲热很正常。” 她的语气坦荡得让人无法反驳。 她的唇慢慢靠近他的。 火光在她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红色的光。 把她微微垂下的睫毛,还有唇角那一点弧度映得清清楚楚。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贴在他颈侧。 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能看到她嘴唇的轮廓,在火光里微微泛着湿润的光。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胸膛起伏着。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深处往外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要接吻吗?(第2/2页) 可他没有动,没有偏头,没有再躲开。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做最后的角力。 闻初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了。 他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嘴唇上方不到一指的距离。 然后他终于动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坚定,把她从自己腿上轻轻放到了旁边的露营椅上,然后自己退开了两米远。 他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度:“大小姐,我只要陪在你身边就好。” 闻初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不需要接吻吗?” 秦屿的声音哑了一瞬:“不需要。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就行。” 闻初的目光落在他颈侧。 那里青筋微微凸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有话在喉咙里翻涌又被压了下去。 她看得清楚,他的身体反应远比他说的话诚实得多:“可你脖子上都是青筋,应该很想和我接吻才对。” 她说着,伸出一只手,声音里带上一丝撒娇的意味,“来吧,不做什么。亲一亲嘛。” 月光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把那些细小的纹路照得分明。 她坐在露营椅上,微微仰着头看他,火光在她的眼底跳动成一簇温和的光。 秦屿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按住了某根弦。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又收住了。 然后他转身,逃也似的走开了。 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身后追赶他。 闻初收回伸出的那只手,没有追过去。 她坐在露营椅上,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像只狐狸。 小样,她看过那么多颜色小说难道是白看的?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慢慢收了回来。 他应了。 她坐在他腿上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 他对她有感觉,更有欲望。 可他竟然能忍住不碰她。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上辈子,她父母小有资产,都是玩的很花的人。 却对她要求必须洁身自好,大学时都不允许她谈恋爱。 好不容易穿到肉文里,她简直是如鱼得水。 正打算尝尝肉香,却被秦屿拒绝了。 - 秦屿从房车的一侧,闪现到百米开外。 一只手撑着树干,低着头,肩膀在火光中微微起伏着。 他没有回头。 月光落在他的背上,把他微微低垂的颈侧线条照得清晰可见。 青筋还在,喉结还在滚动,像是一个人在用尽所有力气按住自己不该动的念头。 【呵呵,自讨苦吃。】 秦野没理它,只是继续压抑身体里的欲望。 【保持之前的关系多好,做一个普通的保镖陪在她身边。】 【非得表白!小情侣之间亲热很正常,而你又不能......】 “闭嘴。” 【需要我帮你清除闻初被表白的记忆吗?】 “滚!” 【滚就滚,我是好心而已,不想看你难受。】 第64章 队长,你都把丧尸逼出幸福者退让 第64章队长,你都把丧尸逼出幸福者退让了(加更) 贺北川三人是一起下的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队长,我现在是二级巅峰状态!” 贺北川的声音从房车方向传过来,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不敢想,等回了家,我爷爷是不是要给我端茶倒水,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走出车门,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还有我那个一直看我不顺眼、说我不务正业的老爹,还敢给我脸色看吗?” 闻初回头,看到他们三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兴奋。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那种干净的笑意映得格外亮堂。 樊景深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平时轻快了一度:“队长,我也二级巅峰状态。” 他顿了顿,像是自己也有些意外这个结果,嘴角那一点弧度没压住。 宋时予走在最后:“我现在是二级初期。” 他的语气里没有失落,反而带着一种“已经超出预期了”的满足感。 贺北川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怕他着急似的:“时予哥,你起步晚,别急。” 宋时予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急。现在已经很幸运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闻初,很快又移开了。 “队长是几级?” “四级初期。” “什么?四级!羡慕两个字我真的说累了。” “队长,我以后要抱你的大腿,好粗的金大腿啊。” 贺北川作势真的要去抱闻初的大腿,被宋时予拦下,“像什么样子?” 这时候,贺北川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他左右看了看,挠了挠后脑勺:“咦?屿哥呢。” 闻初还没接话,他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可真蠢,屿哥自然在吸收晶核。” 闻初嘴角抽搐:他真不用。 这会,不会是去冲冷水澡了吧,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她猜对了。 数百米开外,借着树林的遮掩,秦屿正背对着所有人站着。 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大小姐的红唇、她嘴唇靠近时带着的温度、她坐在他腿上时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触感...... 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像一圈圈扩大的涟漪,怎么都止不住。 他闭上眼,又睁开,那些画面还在。 他抬手,指尖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 头顶立刻下起了细密的小雨,水珠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顶,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然后是小雨变成中雨,中雨变成大雨。 他站在那片只笼罩着他一个人的雨幕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把他衬衫的领口浸透了,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凭雨水冲刷着那些他不愿意承认却挥之不去的念头。 淋了整整半个小时,他才终于感觉到自己身上那股灼热的温度慢慢退了下去。 闻初几人围着火堆烤着火,吃着夜宵,等着秦屿。 火光落在他们身上,把每个人脸上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贺北川还在喋喋不休地,规划着回到京市之后要怎么跟家里炫耀。 樊景深偶尔插一句嘴。 宋时予靠在椅背上笑着听。 大家都还很亢奋,没人觉得困。 樊景深第一个发现秦屿。 他站起来打了个招呼:“屿哥。” 秦屿从房车里走出来,头发已经干了,衬衫也换了一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队长,你都把丧尸逼出幸福者退让了(加更)(第2/2页) 在火光里,看着比平时多了一点不一样的气息。 像是刚被什么冲刷过,又还没来得及完全干的痕迹。 他自然地坐到了闻初旁边的位置,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苹果,开始削皮。 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薄而均匀,没有断。 给谁削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贺北川咬着肉干,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对了,屿哥你升级了吗?现在是什么等级?” 闻初也抬起头看着秦屿,目光里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意味,看他怎么说。 秦屿手里的苹果皮没有断,声音也平平的:“三级巅峰状态。” 他把削好的苹果,放在闻初面前的小碟子里。 闻初在心里呵呵了一声。 她终于发现,他的异能等级一直是跟着她的等级对外公布的。 她三级巅峰的时候,他说自己是三级中期。 她现在四级了,他就说自己是三级巅峰。 真是难为他了。 “哇!” 贺北川完全没注意到那些微妙的细节,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队长是四级,屿哥是三级巅峰。等回到京市,咱们元初小队一定会声名远播的!” 后来众人商量过后,决定立刻出发回京市。 实力已经提升得差不多了,物资也足够,该回去了。 上车的时候,秦屿竟然走向了驾驶室。 贺北川连忙拦住他:“屿哥,您好好休息,这种小事让我来。” 秦屿言简意赅:“不用。” 闻初觉得好笑,这人不会是在躲她吧。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她再丧心病狂,总不会强迫满级大佬啊。 她嫌命长? 由于队伍里有个四级异能者,释放的威压让低级丧尸连靠近都不敢。 车子所到之处,那些摇摇晃晃的身影自动退向道路两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了。 遇到一些废弃的车子挡路,闻初直接控制附近的低阶丧尸把路面清出来。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事。 那些充当苦力的丧尸在完成指令之后,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散开或者恢复游荡状态。 它们排成一列,整整齐齐地站在路边,像是在等她下一个命令。 她试着指挥一只丧尸,把路边一棵歪倒的交通牌扶正。 那只丧尸果然走了过去,用腐烂的手臂把交通牌扶起来,还笨拙地用脚踩了踩交通牌附近的土。 贺北川趴在车窗边,眼睛瞪得溜圆:“队长……你这是把丧尸当佣人使了?” 闻初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外。 四级之后,控制系似乎多了一层她之前没发现的用法. 被她控制过的丧尸会保留一段时间的‘服从状态’,像是有某种残留的指令烙印在它们的意识里。 她试了几次,发现被控制过的丧尸不会主动攻击活人,也不会攻击她。 甚至会在她靠近时微微低下头,像是在表达一种本能般的顺从。 后来,有的变异体远远地感受到闻初的精神力,根本不等她靠近,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贺北川趴在车窗边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队长,你都把丧尸逼出幸福者退让了。” 天色微亮的时候,地平线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道高大的灰白色轮廓——京市基地的大门。 车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那扇越来越近的大门上。 第65章 爽文,亲自演才爽 第65章爽文,亲自演才爽 距离原来越近。 商务车缓缓减速。 京市基地的围墙比想象中更高。 有十层楼那么高,满满的安全感。 灰色的水泥墙体上覆着电网,每隔十米就有一座哨塔,晨光里能看到持枪的人影在上面巡逻。 围墙金属大门紧闭。 大门前另设有铁丝网大门,铁丝网前又有八个栏杆通道,排着长长的队伍。 已经有不少人,正大包小包地站在队伍里,都在等着排队进入。 每个队伍最前方都有工作人员在登记、检查。 清晨六点,已经在工作了。 难道是通宵轮班? 几人还没下车,驾驶室的玻璃就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站在车外。 眼眶通红,鼻尖泛着酸涩的红,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大小姐,您终于平安回来了。” 秦屿率先开口:“赵叔。” 闻初只好跟着开口:“我回来了。”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赵叔是谁。 原主是炮灰女配,闻家在书里只提过闻家夫妻,从未提过别人。 不过对方喊她“大小姐”,应该是闻家的人。 赵叔已经开始痛哭流涕了。 “大小姐,自从信号断掉之后,老爷就一直在基地大门处派人守着。昨天夜里老爷说他做梦梦到您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实在不放心别人,就把家里的事交给老张,亲自带着人过来了。” 闻初点了点头,根据他的话推测出对方应该是闻家的管家或是闻父的心腹,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辛苦了,赵叔。” 赵叔听到她喊自己,眼泪涌得更凶了:“大小姐又愿意喊我了,呜呜呜呜呜……”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憋了太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这是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啊,呜呜呜我的大小姐呜呜呜……” 闻初干脆不说话了,怕再说下去他直接哭晕在车窗边。 赵叔自己擦干了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总算稳住了: “大小姐,咱们回家。已经打过招呼了,大小姐和各位少爷跟我走,不用在这里排队。” 当使用特权的人变成自己,确实爽。 商务车从排队的长龙旁边擦过去,那些还在等待的队伍里有人抬起头来看着他们的车,目光里有疲惫,也有羡慕。 车子被引入一条单独的铁丝网通道,铁丝网大门在车头前缓缓滑开。 进入铁丝网之后,闻初才发现: 在铁丝网大门和基地金属大门之间,有一片大约三万平米的空地。 空地上搭着几十顶灰色帐篷,挂着“检疫区”、“观察区”等牌子。 旁边还画着上万个整齐的格子。 每个格子里站着一个人,面朝同一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有一排持枪人员。 赵叔顺着她的视线解释道: “每个进入基地的人,都要在这里经过身体检查后观察两个小时,确认没有被咬伤或感染才能进入基地。” “至于执行任务回归基地,走的是另一种流程,在西门,不过也需要检查和隔离。当然,军方和特殊战队不需要,但普通人必须走这道流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爽文,亲自演才爽(第2/2页)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基地正在研究一种检测机器,到时候十分钟就能完成丧尸病毒检查,不需要等这么久。” 贺北川好奇地从后排探过头来:“赵叔,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贺少客气。”赵叔的语气里带上了骄傲:“自然是因为闻家参与了部分研制,以后还会参与制造。” 闻家机械起家,现在是末世,参与这些确实不奇怪。 车子停在一间单独的帐篷前。 几人下车走进去,帐篷里灯光明亮,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面前摆着一台电脑。 她看到来人,先是客气地微笑了一下,然后递过来几张表格,“麻烦各位填写一下表格,异能那一项没有可以画叉。” 五分钟后,她看着收上来的表格,表情彻底变了。 这五人全都是异能者,其中一个四级,一个三级巅峰。 她眨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站起来,语气比刚才郑重了许多: “抱歉,各位请稍等。我的登记权限不够,需要立刻联系上级过来接待。” 她转身快步走出了帐篷。 闻初站在帐篷里,隔着半透明的篷布,能看到她正朝不远处一栋灰色建筑跑去。 贺北川在她身后低声说了一句:“咱们这算不算衣锦还乡?” 闻初没有回头,只是弯了一下嘴角。 她喜欢这种感觉。 爽文,亲自演,更爽。 赵叔又开始哭了。 眼泪说来就来,止都止不住: “呜呜呜,我的大小姐,这是吃了多少苦才能成为四级……老爷和夫人要是知道了,得心疼死了,呜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拿袖子擦眼睛。 闻初不会安慰人,一个眼神示意贺北川上。 贺北川心领神会,走过去揽住赵叔的肩膀。 “赵叔,有屿哥跟着,闻初哪里会吃苦?” “每天,闻初都能吃到屿哥亲自做的饭,四菜一汤起步。” “妹妹每天都能洗上热水澡。” 他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自己都想哭了。 可怜的明明是他,他每天都要烧洗澡水,呜呜呜呜。 赵叔抽噎着问:“真的吗?” 贺北川用力点头:“真的!比珍珠还真!” 工作人员小跑着离开帐篷后,大约过了不到三分钟,帐篷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有四五双鞋底踩在碎石地上的声响,节奏快而稳,带着一种“高度重视”的味道。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一列被按了加速键的队伍正朝着这边赶来。 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进来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色制服,肩膀上有两道杠的军衔标识,腰背挺得很直,目光锐利而沉稳。 他身后跟着刚才那个年轻工作人员,一个拿着平板电脑的助手,以及两名荷枪实弹的兵哥哥。 第66章 从未出现过控制系异能者 第66章从未出现过控制系异能者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帐篷入口处,没有进来。 但气场,却像是替这顶帐篷划出了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男人的目光一进来就扫过帐篷里的几个人,速度很快。 但每一个人的面孔都被他收了进去,然后在闻初身上多停了一瞬。 他站定,语气干脆利落:“哪位是闻队长?” 闻初从椅上站起来:“是我。” 男人朝她点了一下头,走近两步,微微侧身,朝闻初伸出了手:“我是基地异能者管理处处长,姓周。听说有两位异能登记需要特批。” 他的目光在登记表上扫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沉稳,“三级巅峰状态,金系。” 他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归档。 如今整个京市基地,最高战力有三位三级巅峰异能者:水系、雷系、风系。 如今又多了一位金系。 京市基地的安全系数又高了一分。 然后,他的表情在下一瞬间发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像一道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从那一点迅速扩散开来。 “四、四级控制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明显抬了一下。 他甚至又把登记表拿近了一些,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行。 基地里从未出现过控制系,连听都没听过。 帐篷里的空气在他那句话之后像是凝了一瞬。 闻初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她抬手,指尖凝聚出一小片水雾,水雾在半空中变成一粒冰珠,冰珠又化成一簇微小的火焰,火焰轻轻一颤,变回了一颗温润的光珠,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她没有停。 指尖又动了一下。 那片消散的光珠重新凝聚,变成一缕细碎的电光在她指间跳跃了一下,然后又化作一小片金色的碎芒,像被碾碎的金箔在空气中旋转了一圈,最终悄无声息地落回她掌心。 属性随意切换,游刃有余。 帐篷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周处长身后的助手,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没拿稳,屏幕晃了一下又被牢牢握住。 那个年轻工作人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又咽了回去,眼底的震惊浓得化不开。 就连门口那两位兵哥哥,原本站得笔直的身形也微微晃动了一下,两双眼睛同时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东西。 这简直是全系! 周处长的表情,依然保持着职业性的冷静。 但这种职业性的冷静,在闻初展示完几种属性之后,明显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他收回手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指尖在收回的过程中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确认自己的判断。 结合进门前感受到的威压,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四级异能者,在整个京市基地目前只有您一位。而且控制系是第一次出现,我需要立刻向上级汇报。” 从助手手里接过两张黑色封面的登记卡,双手递到闻初和秦屿面前。 卡面纯黑,边缘镶着一道暗金色的细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从未出现过控制系异能者(第2/2页) “这是基地目前最高权限通行证,可以在基地内自由通行,无需排队检查。几位可以先进入基地专属休息室,后续登记和备案会有专员过去处理。” 闻初接过那张黑色的登记卡,低头看了一眼。 卡面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字体是凸印的,摸起来有细微的凹凸感。 她没有多说什么,把卡收进口袋,朝周处长点了点头:“谢了。” 她的语气平常得像是接过了一张停车票。 秦屿站在闻初身后,抬手接过了那张卡。 他没有看,也没有道谢,这世上能让他低头的只有大小姐一人。 周处长侧身让开帐篷出口,掀开了帘子,声音比刚才恭敬了几分:“请。几位走特殊通道,可以直接过闸。” 帐篷外面,那排原本持枪站立的军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他们见过太多人排队、检查、等待、观察,但很少见到有人能从最大最深的那个独立帐篷里走出来,而处长亲自掀帘子。 那种画面落在他们眼睛里,带着不言自明的分量。 几个站在最近处的军人,下意识地站得更直了一些。 目光追着那几道从帐篷里走出来的人影,直到他们进了车,都没有移开。 商务车重新启动,沿着特殊通道平稳地驶向基地金属大门。 那扇沉重的灰色大门在车头前缓缓开启,门缝里透出基地内部的街道。 宽阔的路面,两侧整齐的建筑物。 商务车驶入大门的时候,闻初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扇门正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的空地、格子、持枪的人和等待的队伍都关在了身后。 晨光已经彻底亮起来了,京市基地的街道在晨光里显得宽阔而安静。 车轮碾过路面,带起细碎的风声。 专属休息室很明亮,长桌上已经摆上了热腾腾的早餐。 白粥、小菜、包子、油条、豆浆,摆了一整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等他们来。 周处长站在门口,留下了一句:“几位慢用,稍后会有专员过来登记,顺便带几位去测试异能等级。” 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脚步依旧很快,靴底敲在走廊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声响。 闻初坐在桌边,听着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远,心里清楚,他是去上报了。 根据秦屿的说法,她现在已经是明面上蓝星最高战力。 一个刚刚踏入基地大门的人,被登记为唯一的四级异能者,还是从未出现过的控制系。 这个消息传上去,整个京市基地的高层恐怕都要重新调整一次秩序表。 赵叔说什么都不愿意坐下吃早餐,他站在门口,摆手:“大小姐,我先将这个好消息派人去告诉老爷和夫人,您和朋友们先吃早点。我一定尽快回来。” 他说完就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等人都离开,贺北川终于忍不住了,他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最高权限……咱们这就最高权限了?” 宋时予提醒他:“不是咱们,是队长和秦屿哥。” 贺北川毫不在意地嚼着包子,眼睛弯弯的:“没关系,队长和秦屿哥都是我的大腿,我也能跟着沾光。” 第67章 原来,爽文男主是这种感受(加更 第67章原来,爽文男主是这种感受(加更) 早餐刚撤下桌,门就被敲响了。 比闻初预想中快了不少,她放下手里的豆浆,站起身。 “我来!”贺北川很有眼色地快步过去开门。 门推开的时候,闻初觉得心理准备做少了。 门外几乎已经站满了。 七八层人叠着,穿着各式制服的身影挤满了门框范围。 甚至连走廊更远处,都还有人正快步赶过来,脚步声像潮水一样往这边涌。 排在前面的是几个中年人,身后跟着至少七八个拿着文件夹和笔记本的助手,再后面的人被挡住了,肉眼已经看不到尽头。 刚才那位周处长也在其中,但他这次没有站在最前面,甚至连第二排都没有挤进去。 他缩在靠门边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微微侧着身,像是要把主位完全让给前面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瘦,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步伐稳而快。 他进了门,目光直接锁定了闻初,然后朝她伸出了手,语气客气而直接:“闻队长,我是基地行政部的负责人,姓何。听说您刚回来,冒昧打扰了。” 闻初走过去,和他握了一下手,语气从容:“不打扰,何部长真是客气。” 她上辈子陪父母见过不少领导,应付这种场面并不陌生。 但那时候,最多算个吉祥物存在。 她的手刚收回来,第二个人已经接上来了。 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女人,肩章上三颗星,语速快而清晰: “我是基地资源调配处的,闻队长如果有什么物资需求,直接找我。” 她递过来一张名片,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闻初接过:“秦处长,您好。” 三十多岁就能在京市基地担任处长,还是资源调配这样的肥缺,不能小看。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都是基地各部门的负责人,每一个递过来的名片上都印着不同的头衔。 行政部、后勤部、安全部、研究所、异能调配处、对外联络办,名字多得闻初记不全。 其实,她以为这些人会等她测试过异能,确认四级之后再找过来。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都想着提前投资。 贺北川站在她身后,手里已经不知不觉拿满了名片,他低声跟宋时予嘀咕:“队长都成名片收集站了。” 宋时予没有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下。 一个微微发福、圆脸的男人挤到前面,语气热络得像是跟闻初认识了好多年: “闻队长,我是异能者协会的会长,姓郑。以后您在基地里有什么需要,训练场、资源调配、队员登记,直接找我,不用走流程,直接是最高级别。” 他塞过来一张名片,又补了一句: “我们协会的测试场是全基地最先进的,等会儿我带您去。”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军官微微皱了一下眉,语气不冷不热地截住了话头: “郑会长,闻队长会有军方提供专业训练场和训练资源。你还是去基地大门处,等其他异能者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原来,爽文男主是这种感受(加更)(第2/2页) 年轻军官说着,朝闻初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自我介绍。 郑会长的笑容僵了一瞬,还没开口反驳,旁边又有人插了进来: “闻队长,我是安全部的,基地外围的物资调配我们也有参与......” “闻队长,异能调配处这边......” “闻队长,我们对外联络办......” 七八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在休息室里叠成一团,像是谁抢到了先机谁就赢了一半。 名片和请托和示好在空气中交错着、碰撞着,每个人都想在这位唯一的四级控制系面前多留一个印象。 闻初站在人群中心,被那些声音和名片包围着,面上没显露出什么,但她心里其实是暗爽的。 原来,男频爽文男主,是这种感受。 身侧的秦屿已经无声地往前挪了半步,手臂不轻不重地挡在了她面前,替她隔绝了那些想要凑得更近的人。 直到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人群后方挤了进来:“都别争了。闻队长先跟我去研究所测异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了一圈周围那些人,语气平淡却让整个休息室安静了下来. “数据都没出来,你们抢什么?” 人群终于消停了。 几位部门负责人退开一步,其他人也跟着让开了一条路。 一行人走出休息室。 那位头发花白的研究服老人,在前面亲自带路,一路上有人经过时都会侧身让路,喊他一声“院长”。 原来这是基地研究院的郝院长。 测试室在研究所的一栋灰色建筑里,从外面看平平无奇,进去之后才发现内部远比想象中宽敞。 大厅里摆着数十台的仪器,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墙壁上嵌着一排排显示屏,机器旁边站着一群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 他们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看到人进来,脸上都露出一丝疑惑。 今天的阵仗比平时大太多,院长亲自带路,后面还跟着一队人,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也在。 院长没有解释,径直走到大厅最深处一台机器前,朝闻初抬了抬手:“闻队长,先请。” 闻初走进去,站到测试区的中心位置。 一个研究员上前,指着她面前一台半人高的仪器说:“将手放在感应面板上,释放异能即可。” 闻初按他说的把手放了上去,掌心贴着那块微凉的金属面板,然后开始释放精神力。 仪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显示屏上的数据开始飞速跳动。 那些数字跳得又急又快。 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正在拼命处理超出它承载范围的信息。 屏幕上的字符几乎连成了一片模糊的乱码,根本看不清任何有效的读数。 研究员先是很平静地等着,然后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仪器底部。 确认电源灯亮着,又看了一眼连接端口,确认所有线缆都插得好好的,然后抬起头来,皱着眉说了一句: “这是什么情况?机器坏了吗?” 第68章 野生异能者 第68章野生异能者 院长站在旁边:“闭嘴,有点耐心。” 又过了十几秒. 屏幕上那片乱码,终于缓慢地沉降下来. 字符开始排列成可读的序列,像暴雨后的水面终于恢复了平静。 一行行数据清晰地跳出来,逐行排列在屏幕上,像是机器终于找到了一个它能够理解的边界。 院长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又动了一下,然后声音终于落了下来: “四级初期。控制系。金、木、水、火、土、空间六种属性均可切换。确认无误。”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比前面几句都轻,像是在用力地把自己从某种震惊中捞出来。 他身后那些白色制服的研究员们,已经开始低声交谈了。 有人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记录。 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有一个人直接拿出了手机,却被院长按住了手腕。 那个人只好把手机收了回去。 院长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 有些数据是空白的,这台机器并不能完整地测出闻初的异能。 她的异能表现可不止基础的六系。 她的精神力里面还有更多东西。 像是藏在水面下的冰山,仪器只捕捉到了露出来的那一小部分。 可这一点,他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周处长站在旁边,把研究员报出的数据一样一样记下来。 手指激动得微微发抖,笔尖在纸面上划过时留下了一道细小的颤抖。 他身为基地异能者管理处处长。 同时也是一位三级初期木系异能者。 比任何人都知道,一名四级异能者对于京市基地的重要性。 那些数字落在纸面上,不只是记录,那是实打实的战力。 是基地高层,一直在等待却始终没有等到的天花板突破。 基地里现有三位三级巅峰异能者,是军方和世家用无数晶石、集基地资源喂出来的。 和闻初这种野生异能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而眼前这张登记表上,那个“四级”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终于插进了一扇一直锁着的门里。 一个四级控制系。 意味着,基地对外防御的边界可以被重新划定。 意味着,那些之前不敢深入探索的区域,现在有了派队的底气。 意味着,整个末世对抗格局,可能会因为这一个人的存在而发生偏移。 不是可能,是必然! 接下来是秦屿。 闻初退到旁边,把位置让给他,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看着他走向那台仪器。 他没有迟疑,把手放在感应面板上,释放了一瞬。 也就一瞬。 仪器的嗡鸣声只响了三秒就停了,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停在了三级巅峰的位置。 研究员看了屏幕一眼,又看了一眼秦屿,又低头看了一眼数据记录,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平淡了一些:“双系:金系,空间系。”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双系,都是三级巅峰状态。” 周处长的笔顿了一下。 大基地大门登记处,秦屿只填写了金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野生异能者(第2/2页) 没想到空间系,也已经是三级巅峰。 三级巅峰双系异能者,在整个京市基地也是头一份。 他没有多说什么,低头继续记录,但翻页的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一些。 轮到贺北川三人的时候,大厅里的气氛已经从刚才的震惊慢慢平复成了一种“有些失望”的接受。 像是经过前面两轮数据冲击之后,所有人的心理阈值已经被拉高了一截,再看到什么都不会觉得太意外了。 贺北川第一个走上去,把手往感应面板上一拍,动作大方得像是在拍一个老朋友肩膀。 仪器嗡鸣了两秒,屏幕上跳出数据。 火系,二级巅峰。 他收回手,朝樊景深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到没”。 樊景深没有接他的眼神,自己走上去。 冰系,二级巅峰。 宋时予最后走上去,木系,二级初期,带治愈功能。 他的数据跳出来的时候,那个记录的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木系带治愈?这个……很少见。” 宋时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退回了队伍里。 周处长在旁边又记了一笔,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心里把这支队伍的配置又重新排列了一遍。 这支小队虽然只有五个人,但全部是精品异能者。 一个四级控制系,一个三级巅峰双系,两个二级巅峰,一个二级初期带治愈,每个人都没有短板。 他合上记录本的时候,指腹在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想象这支队伍以后会在基地掀起多大的风浪。 闻初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大白正蹲在大门外,扑蝴蝶玩呢。 闻初打了个响指:“把那只猫也算上。” 研究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白猫,又看了一眼闻初,确认她没有在开玩笑。 他迟疑了一下,正要去抓猫,大白已经自己站了起来,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测试区。 它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跳上测试台,肉乎乎的脚垫稳稳地踩在感应面板上,然后蹲坐下来,尾巴圈着爪子,开始释放异能。 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 研究员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遍,然后转头看向周处长,语气复杂得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三级变异猫,精神感知型,可预知危险,定位敏感度极高。” 他顿了一下,“基地里,还没有这种类型的变异动物记录。” “它甚至能感知到比我方仪器更远范围的风险。如果投入巡逻或侦查任务,价值可能比三级巅峰异能者还高。” 他的目光在数据上又多停了两秒,像是在消化那行字背后的意义。 大白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尖的小牙,然后不紧不慢地舔了舔爪子,像是那句话跟它没什么关系,它只是来完成一个流程的。 大厅里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只坐在测试台上舔爪子的白猫。 闻初也有些惊讶。 这个小家伙在前两天还是二级,升级倒是快。 变异小番茄和变异晶石,没有白吃。 一个年轻女研究员走上前来,“闻队长,能借你的宠物研究几天吗?” 第69章 抢!必须抢! 第69章抢!必须抢! 大白听懂了,有人要借调自己。 它对着这个女研究员呲了一下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说“你试试看”。 “不借。”闻初直接拒绝。 女研究员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被拒绝。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得体的微笑: “闻队长可能误会了,我在末世前是生物学家,借这只猫没有恶意。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分,可我是......” 这一次,没等闻初开口,贺北川已经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闻初面前,语气毫不客气: “知道过分就别开口。阮明月,我劝你少在这装无辜,小爷我可不吃这一套。” 他的嗓门很大,大厅里所有人都能听到。 自己被大白超过了等级,本来就难受,阮明月正好撞枪口上。 阮明月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你少冤枉我,我又没有私心,这都是为了基地,为了大家。” 阮明月? 闻初心念微微一动。 这不是小说里男二的未婚妻吗? 好像是京市基地三大负责人之一的阮家独生女,怪不得听到自己拒绝会这么惊讶。 身为基地负责人的独女,在基地横着走惯了,还没人给她甩过脸色。 可惜,她不在其中。 她都已经成为最高战力了,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那她干脆自立门户算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把大白抱起来。 白猫在她怀里收起了呲牙的姿态,下巴搁在她手臂上,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闻初站起身,看了一眼阮明月的胸牌,“阮科长,我说不借,就不借。” 她说完冲周处长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就要离开。 可还没走出两步,刚才那些被院长一句话堵回去的各部门负责人,像是掐着表算好了时间一样,又从各处涌了进来。 这一次,他们手里除了名片之外还多了一些东西。 有人拿着文件夹。 有人抱着基地的物资调配表。 有人甚至直接托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已经打开了的合同界面。 何部长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刚才快了许多,声音也热络了几分: “闻队长,刚才只是初步接触,现在数据出来了,咱们可以正式谈一谈了。基地行政部可以为闻队长提供独立的办公区域,队员编制直接挂靠在行政部编制内,享受最高级别待遇。” 他话音未落,资源调配处的秦处长已经接上了: “闻队长,物资方面您完全不用担心,我这边可以单独划拨一条物资线给您的小队,优先级高于所有普通队伍。”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灼灼地看着闻初,等着她的回答。 然后是异能者协会的郑会长,他挤到前面,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次不能再被人截胡”的急切: “闻队长,协会这边可以为您提供专属训练场地,独立楼层,配套齐全,您随时可以去,完全不需要排队等候。另外,我们协会的异能者资源库,您有优先调取权。” 他说着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已经打开了一份完整的合作方案。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声音在测试室的大厅外此起彼伏地交错着。 异能等级测试结果出来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同一件事。 刚才那张登记表上的数据,已经不只是数字了。 那是实打实的战力,是基地未来的筹码,谁能先把她拉到自己的体系里,谁就多了一张无可替代的底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抢!必须抢!(第2/2页) 抢啊!必须抢! 秦屿往前,挡在了她面前。 那些人忽然顿了一下,然后目光在秦屿脸上重新停了一瞬。 三级巅峰,金系,空间系。 双系异能者,在整个京市基地是独一份。 这不是可以忽略的配置,也不是可以绕过去的障碍。 那些原本只盯着闻初的目光,此刻开始重新分配重量。 一半落在她身上,一半落在他身上。 秦处长的目光在秦屿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她收回了正要跨出去的那只脚。 何部长清了清嗓子,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一度:“秦先生,也是我们基地非常重视的人才啊。” 他话说到一半,研究所大门响起一阵响声。 门口站着中年男人,身形挺拔,面容和闻初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 他没有穿制服,没有戴任何军衔标识,但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研究所都安静了。 何部长微微愣了一下:“闻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闻初看着门口那个中年男人,心跳在那一瞬间微微加快了一拍。 她认出了那张脸。 原主的父亲,闻家现在的掌舵人,闻明朗。 闻父没有看何部长,没有看秦处长,也没有看郑会长。 他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了闻初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快步走过来,上下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完好无损。 然后他张开手臂,把她抱进了怀里。 闻初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了两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像是等了很久的踏实。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推开。 她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肌肉,正在一寸一寸地放松。 那种一直绷着的、不确定自己在哪里的线,正在被那两下轻轻的拍打一点一点地松开。 闻父松开她,退开半步,目光在她脸上又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真的站在这里,然后才转向身后那群人。 他开口:“各位,人我先带回家了。有什么事,等孩子休息好了再说。” 他说完没有等任何人回答,转身朝门口走去。 秦屿跟了上去。 贺北川三人也快步跟在后面,像是终于从那群人的包围圈里撤了出来。 测试室里安静了几秒,没人敢上前阻止。 闻家,如今在基地里是特殊的存在。 异能者只占幸存者百分之五,其他还是要靠军火。 而闻家的军火,武装了京市基地百分之五十的防线。 从外围的哨塔到内部的巡逻队,从基地大门的闸机到深处巷道的暗哨,每走几步路,就能看到一件带着闻家标识的装备。 那些灰色金属的轮廓,在基地的各个角落里沉默地蹲伏着,像是某种已经被默认为理所当然的存在。 有些人拥有的是异能,有些人拥有的是资源,而闻家拥有的是“没有他们,这道墙可能早就塌了”的东西。 “闻队长,竟然是闻先生的女儿?”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是那个末世前追着宋星辞跑的那个闻初?” 另一道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像是在努力把两件不相干的事情拼到一起。 “不会吧……”有人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讶。 第70章 我喜欢大小姐 第70章我喜欢大小姐 出了研究所,贺北川和樊景深率先告辞,说要回自己家。 宋时予走在最后:“我去医院看看,现在基地里医生紧缺,我既然回来了也该搭把手。” 几人约好明早再碰面。 车门关上之后,闻明朗一改在外面时的严肃沉稳。 他坐在后排,先是偏头看了闻初一眼,然后一伸手把她揽过来,声音里带着压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哽咽: “我的宝贝女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呜呜呜,爸爸都快要担心死了。”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呜呜呜呜......” “我的乖宝啊,呜呜呜.......” 闻初可算是知道赵叔为什么那么爱哭了。 一脉相承。 闻家的宅子在基地中央位置,是一栋独立别墅。 灰白色的围墙比周围的建筑高出一截,门口没有挂牌子,但来往的人经过时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看一眼。 院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挺重机枪,还有岗哨,不愧是军火起家的人。 连家门口都透着一种不容靠近的气势。 车子在大门前停稳,闻夫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她在车门打开的瞬间就快步走了过来。 闻初脚刚踩到地面,闻夫人已经一把抱住了她。 如果说,闻明朗是虚虚揽着她的肩膀,那闻夫人的怀抱是紧紧的、沉沉的、带着一种生怕她再次消失的力道。 闻初以为自己会别扭,可当她的脸埋进闻夫人肩窝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贪恋这个怀抱。 很温暖,很安全,像是曾被这样紧紧抱过很多次。 闻明朗也走上前来,一家三口在大门口抱成一团。 闻夫人的声音带着鼻音:“我的乖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进入客厅的路上,闻夫人一直都没松开她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闻夫人才松开她,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像是确认完了,“让厨房上菜吧,在外头那么久都瘦了。” 闻初心里涌上来一阵暖意,可那股困意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更猛。 像是从踏入基地大门那一刻起,就开始慢慢积累的疲惫,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可以放下来的地方。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爸、妈,我有点困,想先睡一觉。” 有人说过,人只有在安全的地方,才会犯困。 一天一夜没合眼,在路上就眯了一会儿,这会困意翻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闻夫人立刻点头:“乖宝快上楼去,房间早就打扫好了。” 整个二楼都是闻初的地盘。 卧室、衣帽间、娱乐室、书房,每一扇门都开着一条缝,像是在等她去推开。 她推开卧室的门,窗帘已经拉好了。 光线柔和,床上铺着浅色的被褥。 枕头旁边叠着一套干净的睡衣,像是有人算好了一切,把门推开就能直接躺下。 她关上门,洗了澡换了睡衣,钻进被子里。 被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枕头的高度刚刚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我喜欢大小姐(第2/2页) 困意像一双温热的、稳稳托住她的手。 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没来得及多转一个念头,就已经沉了进去。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楼下客厅里,闻明朗坐在沙发上,看着秦屿,语气比刚才郑重了许多:“秦、秦先生。” 他顿了顿,像是在重新适应这个称呼。 如今的秦屿是三级巅峰双系异能者,再也不是末世前闻初的保镖,他不敢再像从前那样直呼其名了。 更重要的是,秦屿如今通身的气场,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他顿了顿,“这一路上辛苦你了。按照之前说好的,闻家一半的身家,我随时可以交割。” 秦屿坐在他对面,没有喝茶,也没有坐得很深。 他微微倾着身,看着闻明朗,沉默了一瞬,开口说了一句:“不用。” 闻明朗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放下来,像是没有听清楚:“什么?” 秦屿摇了摇头,语气平稳,“我不要。送大小姐回来,不是为了这个。”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还有,叫我名字就好。” 闻明朗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看着秦屿,目光里带着一种重新打量人的意味。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你想要什么?” 秦屿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朝楼梯口的方向偏了一瞬,然后又收回来,声音平而清晰:“我喜欢大小姐。回来的路上,我向她表白,她也答应了。”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闻明朗手中的茶杯没有拿稳,在茶几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闻夫人双手捂住嘴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啊?”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奇。 但他们舍不得喊醒女儿,问她是不是真的答应了秦屿的表白,那宋星辞呢? 还是闻明朗镇定得快一些,他清了清嗓子:“秦屿,你先去休息吧。晚些时候咱们再谈。” 秦屿点了点头:“嗯。” 他站起来,朝走廊尽头的客房走去。 那扇门合上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连关门都在注意不要吵醒楼上的人。 等人一走,闻明朗终于破功,整个人靠在沙发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夫人最初的惊讶已经过去了,她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语气反而比闻明朗更平静:“要是乖宝和秦屿在一起也好,比那个宋星辞靠谱。” 闻明朗皱眉:“你说什么呢?你那么快就接受了?” 闻夫人放下茶杯,看着他:“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秦屿末世前就对乖宝好,现在又是双系异能者,再般配不过。” 闻明朗揉了揉额角:“我还是想给乖宝招上门女婿,嫁人有什么意思,还要看别人脸色。” 闻夫人笑了一下:“也许人家秦屿愿意呢。” 闻明朗放下手看着她:“你想什么呢?人家现在是三级巅峰双系异能者,给我做上门女婿?” 闻夫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弧度:“我有预感,这事能成。” 第71章 这是我男朋友,秦屿 第71章这是我男朋友,秦屿 闻初这一觉睡得很沉。 但算不上安稳。 她翻了几次身,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暗了。 橘红色的晚霞从天边渗进来,落在窗帘边缘那一层薄薄的灰线上,把整个房间染成暖融融的色调。 她下楼的时候,客厅里灯光明亮。 闻初的视线穿过暖黄的灯光,落在沙发上的秦屿身上,脚步骤然顿了一下。 她把这位大佬给忘了。 他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坐姿端正,有点可怜的味道。 呸,他才不可怜呢。 闻初快步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 然后抬头看向闻家夫妇,清了清嗓子:“爸、妈,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秦屿。” 闻夫人先是看了闻初一眼,又看了秦屿一眼,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的预感总是很准。 闻明朗的报纸也放了下来,他偏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秦屿,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 秦屿坐在闻初旁边,整个人像是被那三个字钉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 “男朋友”这三个字在他耳朵里转了好几圈,像是每一个音节都在落地的瞬间又弹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哪怕他努力想把它压平,它还是固执地弯在那里。 他脑海里的系统声音发酸: 【哎呦,混上名分了。】 【没想到,表白还真有用。】 秦屿没理它。 他偏过头看着闻初。 她正笑着,嘴角弯弯的,毫不勉强。 晚霞从窗外最后一抹天光里透进来,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发梢上。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怎么都收不回来。 从她的眉梢到她弯起的嘴角,再到她垂在肩头的发尾,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仔细地收进去,然后嘴角那个弧度终于没有再压下去了。 闻夫人看着他俩并肩坐着的模样,一副藏不住的姨母笑:配,真配啊。 她可没有什么门第之见,自古英雄不问出处,更不要说现在已经末世,谁管那些。 她更没有觉得秦屿是三级异能者,配不上已经四级的女儿。 她是过来人,知道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女儿幸福最重要。 闻明朗在对面看了片刻,然后清了清嗓子,终于发出声音:“行了,先吃饭。” 餐桌上的灯光比客厅更暖一些。 闻初刚坐下,秦屿就习惯性地给她盛了一碗汤。 然后夹了一块她够不着的鱼肉放到她碗里,剥了一只虾放进她碟子边缘。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十分熟练。 闻明朗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切,脸色渐渐发酸,他养了十九年的小白菜,就这样被拱了。 闻夫人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秦屿,语气温和了许多:“阿屿啊,你别光顾着照顾初初,自己也吃啊。” 秦屿的筷子停了一下:“我还不饿。” 闻夫人看着他,越看越满意。 一家人吃得差不多了,闻明朗放下筷子,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秦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屿偏头看了闻初一眼,然后转回来,语气平静却笃定:“陪着大小姐。” 闻明朗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这算是什么打算?” 秦屿看着他,目光没有闪躲,语气也依然平稳:“一辈子陪在大小姐身边,就是我的打算。” “没出息”三个字在闻明朗嘴里含了半天,怎么也不敢说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一个角度:“你要不要先跟在我身边,熟悉一下闻家的产业?” 秦屿摇了摇头,依然是那副油盐不进的笃定:“我只跟着大小姐。” 闻明朗沉默了。 他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谁特么再说自己女儿是恋爱脑,他头一个不答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这是我男朋友,秦屿(第2/2页) 他放下茶杯,看着秦屿,试图换个角度:“你一个三级巅峰双系异能者,非得跟在我女儿身后做什么?” 秦屿答得十分顺畅,像是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自己很多次:“保护大小姐,陪着大小姐,照顾大小姐。” 闻夫人出来打圆场,她给闻明朗夹了一块菜,“孩子们有自己的打算,你就别操心了。” 闻初终于看够了热闹:“我们自己组建了一个小队,打算接基地任务。至于闻家的产业,爸爸继续管着呗。” 闻明朗皱了一下眉:“做什么任务?出基地多危险,在家待着多好?” 好不容易把女儿等回来,哪里舍得放她出去面对那些危险,家里根本不缺积分。 就在这时,赵叔从门外走了进来,“有客人拜访。” 闻明朗摆手,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不是说过了吗,谁都不见。” 自从自家女儿是四级异能者的消息散播出去,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以前那些看不起自己女儿的,如今都上赶着来讨好,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呸,势利眼,一个都不见! 一个下午而已,已经赶走十几波。 赵叔补了一句:“是周处长的秘书,说是来送东西的。” 闻明朗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请进来吧。” 他对异能者管理处的周处长还是有好印象的,他没有觉醒异能,周处长并没有看不起他,还派了两个异能者保护他,他领这份情。 金秘书进来,是一个穿着整洁制服的年轻男人,手里捧着一张金色的卡片,双手递到闻初面前。 卡片纯金底色,边缘压着细密的花纹,正中央是一串编码:0000。 “白天给闻队长的是黑卡,现在经过基地所有部门负责人商量后,决定给闻队长换成金卡,全基地头一份。编号为0,是咱们基地第一个四级异能者。” 他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两把钥匙,一把递向闻初:“另外,基地对于三级以上的异能者有优待,会提供一套住房。这把钥匙是闻队长的,一套小别墅。” 另一把递向秦屿:“这把是秦先生的,是一套三居室大平层。” 他又掏出两个黑色平板,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是基地战术平板,二级以上异能者可以申请。” “当然,闻队长和秦先生都享有最高级别资源共享权利,可查看任何权限内的资料。” “闻队长多了一个可录入信息的权利,无需任何部门检验。” 闻初把别墅钥匙在手里抛了一下,接住:“这套别墅,就作为咱们小队的聚集地吧。” 她又把另一把钥匙丢到秦屿怀里,语气带着一丝促狭:“秦先生有了自己的房子,要搬走吗?” 秦屿接住钥匙,又送回到闻初手上,“大小姐不是答应过,让我永远陪着你吗?” 闻明朗坐在对面,觉得牙酸,正想说什么,被闻夫人拽了一把,硬生生拉了起来。“走了,回房间。” 闻夫人头也不回地把他拖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闻初靠在沙发里,偏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点玩味:“不怕别人说你小白脸,住在闻家?” 秦屿从茶几上拿起柚子开始剥皮。 嘴上的话却很劲爆,“我听到闻夫人说,想让我做上门女婿。” 闻初愣了一下:“我妈想的可真远。” “不过,你愿意?” 满级大佬给她做上门女婿,她有些不敢想。 秦屿看着她,没有犹豫:“你不愿意吗?” 他听到闻夫人讲这句话时,开心到脑子里不停地放烟花。 闻初笑了一下,笑容比刚才灿烂了几分:“绝对愿意。求之不得。” 她敢不愿意吗? 她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恢复了几分随意,“行吧,你愿意住在闻家就继续住,反正你都在这儿住了五年了。” 此时,基地大门处迎来一个车队,足足八辆车,据说车队里有三十二个异能者。 第72章 不,不可能,闻初不可能是四级, 第72章不,不可能,闻初不可能是四级,一定是假消息 基地大门外,夜色已经彻底降下来了。 铁丝网大门前的通道依然亮着灯,排队的队伍比白天短了一些。 但依然有人排着队,焦急的等着进入。 一辆越野车停在最前面的栏杆前,车窗降下来,露出宋星辞那张带着倦意却依然倨傲的脸。 他身后,是一条由八辆车组成的车队。 每一辆车门上都印着“星火战队”四个字,字迹刚硬,是金系异能者用异能刻上去的。 车门依次打开,四十个人跳下来,站成两排。 宋星辞从第一辆车上下来,扫了一眼身后整齐列队的队员们,又抬头看了一眼基地大门上方那排明亮的灯光,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全队有三十二个异能者,二级以上十四人。 这样的队伍,放眼整个京市基地应该也没有几支。 他以为自己会等到提前打开的闸门、热情的迎接、以及基地高层亲自接见的礼遇。 可值班工作人员只是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登记板,语气机械而平静:“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证件、异能等级、有无咬伤史,如实登记。” 宋星辞站在原地,声音沉了一些:“我们是星火战队的,三十二个异能者,最高等级是二级巅峰。” 工作人员低头登记着什么:“好的,知道了。请按顺序排队,带人到观察区等待。” 铁丝网大门旁边的一扇侧门打开了,通向那片三万平米的空地。 宋星辞看着那扇侧门,目光在灯光下定了两秒,闪过失望。 宋家没人来接。 然后朝队员们说了一句:“忘记提前通知家里,以后不会这样的。” 登记的过程比想象中快。 轮到宋星辞的时候,工作人员扫了一眼他的登记表,目光在“异能等级”那一栏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下看了。 宋星辞捕捉到了那个停顿:“我的异能等级有问题?”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二级巅峰,正常记录。三级以上的异能者才需要特殊登记,二级及以下走普通流程。” 他合上登记板,示意宋星辞可以去观察区了。 宋星辞拿着号牌走进观察区,在一把折叠椅上坐下来。 折叠椅是工作人员递给他的,认出了他的身份。 沈楚曼也跟着得到一把折叠椅。 看其他人,都是站着或是坐在水泥地上,她很高兴。 她从空间放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宋星辞。 他接过来,却没喝。 两小时的观察期才刚刚开始。 按照规矩,中途不能离开去卫生间,否则观察时长从头开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铁丝网大门上方的灯光里,听着周围零零星星的说话声。 不远处,有几个正在观察等候的年轻人正在低声交谈,声音不大,但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你听说了吗?今天白天有个四级异能者进基地了。” “四级?你开玩笑吧,不是说整个京市基地最高就三级巅峰?” “三级巅峰,是昨天的记录,你消息过时了。” “真的!异能者管理处都出金卡了,全基地唯一的金卡。编号0000,听说是个女的,姓闻。” “闻?整个基地姓闻的没几家,不会是我想的那个闻家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不,不可能,闻初不可能是四级,一定是假消息(第2/2页) “对,就是闻家大小姐,闻初。” “末世前追着宋星辞跑的那个,你记得吧?结果人家现在是四级控制系,六个属性随便切换,测试的时候把一屋子人都看傻了。” “我靠!那宋星辞要是回来了,脸往哪儿搁?” “之前他总是不待见人家,还总说难听的话。” “嘘!小点声,听说宋星辞今晚刚到,不知道在不在附近?” “哎,那边那位是不是?” “有点像。” “你想多了吧,人家是宋家继承人,自然不用跟我们一样排队早进入基地去了。” 那两人的目光朝观察区这边瞟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声音压得更低了,但那些零碎的字眼还是顺着夜风飘进了宋星辞的耳朵里。 “四级”“控制系”“最高权限”“闻家大小姐” 他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塑料瓶身在他指间凹陷下去一个小坑,又慢慢弹回来。 不,这些人一定在骗他。 闻初明明只是水系异能者,怎么会是控制系? 还是四级异能者? 绝对不可能! 闻初娇气霸道、不爱吃苦、花瓶一个,怎么可能是四级。 他才是二级巅峰啊。 这一路上,闻初一定是靠秦屿的保护才回到京市的。 对,就是这样。 上次见面,秦屿已经是三级初期,一定是他保护闻初回来的。 这些普通人听风就是雨,觉得秦屿三级就很厉害,以讹传讹传成了四级。 后来更夸张,竟然传成闻初是四级。 对,就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肩膀重新松弛下来。 正好在这时候,宋家来人了。 管家快步走进观察区,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径直走向宋星辞,客气地弯腰:“少爷,已经安排好了,可以走了。” 宋星辞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观察区里那些还没有结束观察等待的人。 那些人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带着羡慕。 队员们也站了起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仰慕。 沈楚曼更是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手臂,像一只被驯服了的猫。 他满意地勾起嘴角,嘲讽地笑了一下。 秦屿是三级初期又如何? 只比他高一点而已。 现在回到京市,有了宋家的支持和资源,他升级只会更快,马上就会超过他。 而秦屿只是闻家的一个保镖而已,根本不会有什么资源,以后见面还不是只有给他提鞋的份。 想到这里,他更开心了,挺直了背脊,回头对管家交代: “把我的队员们都安置在宋家的产业里,不许怠慢。保证每人一个单间,吃的喝的都要最好的。” “谢谢队长!”身后的队员们声音整齐地响起来,带着一种归属感。 “队长不愧是宋家继承人,出手就是大方!” 有人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崇拜。 宋星辞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 第73章 是的,我们在一起了(加更) 第73章是的,我们在一起了(加更) 第二天一早,闻初和秦屿一起去了小别墅。 小别墅位于基地行政处不远处,距离任务大厅也很近,以后办事、出基地都方便。 贺北川三人,已经提前到了。 几人是通过基地配给的通讯器联系的。 外表像手表,有通话和定位功能,戴在手腕上不显眼。 缺点也很明显,和战术平板一样,只能在基地五公里范围内使用,超出范围就没有信号。 不过基地方面也说了,后期会扩大信号范围,也会想办法和其他基地建立联系,到时候通讯器和战术平板可以在全国使用。 几人围在客厅里,看着战术平板上任务大厅不断刷新的消息。 一条一条地翻过去,最后目光落在一条标记了红色星标的任务上。 军方发布的a城救援任务。 闻初十分心动。 一,是a城有一只三级中期丧尸老虎,已经盘踞在那座城市的核心区域,军方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拔除。 二嘛,可以趁机收集物资。 a城可是有名的重工业城市,里面有不少重型机械。 万一以后京市待不下去想要自立门户,这些都能用得上。 闻初是在昨天见到阮明月的时候,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有备无患。 几人都听闻初的。 贺北川第一个表态:“去!我要去会会那只三级丧尸老虎,也许还能升级也说不定。” 樊景深没有多说,点了一下头。 宋时予也点了点头。 至于秦屿,问都不用问。 闻初收起平板:“那就那么说定了,我现在就报名参加任务,明早在基地三号门集合。” 她顿了顿,看向贺北川和樊景深,“你们跟家里说了吗?家里人同意你们跟着我?” 贺北川笑的牙根都露了出来:“他们哪有不同意的?我爷爷恨不得将我打包送到闻家。” “现在谁不知道,闻家大小姐是基地唯一四级异能者,我爹恨不能他自己是我。” 樊景深推了推眼镜:“我家里也同意。” 宋时予靠在窗边,语气淡淡的:“我孤家寡人一个,自己说了算。” 贺北川凑近了一些:“你没回宋家见见阿姨?” 宋时予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声音没什么起伏:“今早已经见过了。她没问我是怎么回来的,更不关心我的异能,只责备我和宋星辞分开。呵呵。” 贺北川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时予哥,以后我们陪着你。” 宋时予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可真酸。” 他嘴上这么说,但嘴角弯了一下。 正事商量好了,其他人开始打扫别墅卫生。 毕竟,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聚集地。 秦屿却从空间里拿出一碗洗好的草莓。 那碗草莓出现的时候,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瞬。 每一颗都饱满通红,各个都有小孩拳头那么大。 色泽鲜艳,表面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带着一股清甜的奶香。 这次,他没有把草莓碗放到闻初手边前,而是拿起一颗,径直递到了她嘴边。 闻初正在低头看平板,下意识地张嘴咬了一口。 草莓汁液在舌尖化开,甜得她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秦屿一眼,这样的好东西怕不是路上收集的,估计是秦屿空间产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是的,我们在一起了(加更)(第2/2页) 他不说,她就不问。 秦屿的目光落在她嘴角那一点汁水上,然后很自然地用纸巾擦掉。 收回手后,把那颗被她咬过一口的草莓放进了自己嘴里,嚼了嚼。 对面三个男人本来正干活呢,此时却安静极了,动作在同一时间暂停。 贺北川盯着秦屿,又看了看闻初,张大了嘴巴。 宋时予先反应过来。 目光在秦屿和闻初之间来回走了一趟,但他还算镇定。 他早就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今天才被正式证实。 樊景深也被定住了,水龙头还在流淌,洗抹布却掉在了水池里。 贺北川终于找回了声音,指着他们两个,手指在空气里颤了颤:“你、你、你们......” 闻初也被他们的反应提醒了,她偏头看了秦屿一眼。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亲手喂草莓,上手擦嘴角,然后自己吃她咬过的那一口,一系列举动太过暧昧。 她大方承认,“是的,我们在一起了。” 贺北川的嘴继续张着,像是那句话需要一个缓冲才能完全落进他耳朵里。 宋时予先开口了:“闻伯父知道吗?” 闻初听懂了潜台词,她点头:“知道,不反对。” 宋时予的神经松了下来。 以闻伯父的眼力和阅历,肯定详细调查过秦屿的底细。 他不反对,就说明秦屿是靠得住的。 他心里的那层负担终于放下了,继续擦玻璃,没有再追问。 贺北川还站在原地看着秦屿。 秦屿已经拿起了第二颗草莓,又递到了闻初嘴边。 闻初低头咬了一口,秦屿再次把剩下半颗放进自己嘴里。 面无表情的脸配上这个动作,反差感十足。 贺北川终于崩溃了,捂住眼睛,“啊!啊!屿哥,我求你不要用这张严肃的脸做这样的事!” “你赶紧恢复到以前那样,谁都不鸟的样子,好不好?” 樊景深语气平淡的反驳:“屿哥没变啊,之前和现在都是不鸟我们,只关注队长。” 贺北川放下捂眼睛的手,看了一眼秦屿那张依然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了一眼闻初,沉默了两秒。 然后像是经历了一场重大的思想斗争,终于开口:“行吧,你们继续。我要好好平复一下心情。” 他走到客厅角落,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被他视为偶像的男人拱了。 今天之前,他其实真想当闻家上门女婿的。 他太想进步了。 昨天,整个贺家都在出主意帮他追闻初。 今天就被泼了冷水。 呜呜呜,他失恋了。 - 任务敲定后,众人从小别墅散了。 闻初和秦屿并肩走在基地的街道上,打算逛一逛。 京市基地比她想象中建设得更健全。 末世才降临不过数十日,这里已经呈现出一派井然有序的运转模样。 木系异能者在街道两侧催生新苗。 金系异能者正在修缮一栋被丧尸破坏的楼房外墙。 还有一队人推着推车,正在加固城墙内侧的支撑结构。 第74章 闻家父母觉醒异能 第74章闻家父母觉醒异能 不远处的市场区域,新搭的棚子底下摆着摊位,有人正在用积分购买日用品。 周围城市的幸存者还在不停地涌入,但接待窗口排队的队伍虽然长,移动的速度却不算慢。 只要待在基地里面,几乎看不出末世的痕迹。 闻初听到路边两个买菜的人低声交谈,说基地高层早在末世前就有专门的紧急情况应对预案。 从物资储备到人员安置,从城墙加固到异能者登记,每一步都提前铺好了框架。 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京市基地的掌权者,目光很长远。 被路人认了出来,眼见着被围住。 释放威压,板起脸,那些人就不敢过来打扰。 只敢偷偷打量,投来或羡慕、或倾慕、或害怕的目光。 怪不得看小说时,一般大佬都高冷。 没办法,不高冷会被缠住。 路过一家基地商店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各种商品,从日用品到压缩食品,甚至还有几台小型发电机,标价清晰地贴在玻璃上。 新鲜蔬菜瓜果的价格贵得惊人。 一个苹果竟然要100积分。 普通人参加基地建设,一天也只能赚100积分。 不过大米那种生活必需品倒不贵,20积分能买一斤。 她想了想,走到街角的一台自动查询机前,把基地卡贴上去,想看看自己卡里有多少积分。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六百五十万积分。 她重新看了一眼,数字没有变。 她点开转账记录查看,除了基地行政总部冲入的五十万原始积分,作为四级异能者的福利。 爸爸给她转入了一百万积分。 剩下的五百万,来自不同的账户名称。 她扫了一眼那些名字,大部分都是昨天在休息室里见过的面孔。 行政部的、资源调配处的、异能者协会的,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基地内部人员。 像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在用同一种方式向她递出一份沉默的示好。 闻初低头看着屏幕,没有犹豫太久,她点开每一笔转账记录,选择了“原路退还”。 闻家不缺钱,她更不缺。 她不想欠人情。 “走吧,回家。” 在离开基地参加任务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必须确保闻家夫妇,有自保能力,否则她出去也不安心。 回到闻家,她先支开了秦屿。 让他去基地超市购买一套茶具。 秦屿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转身走了出去。 闻初自己走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几颗变异蓝莓,在料理台前洗干净。 幽蓝色的果实表面流转着细碎的银色光纹,被水冲洗过后显得更加通透。 她又拿出榨汁机通上电,往里面倒了一杯灵泉水,然后把蓝莓放进去,按下开关。 闻夫人听到动静走过来,看到她站在料理台前,有些意外:“乖宝怎么自己动手了,想吃什么跟妈妈说就行。” 闻初回头笑了一下,走过去抱住闻夫人的胳膊,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软意:“想亲手给你们做杯果汁。” 闻夫人微微一愣,然后用头抵住闻初的额头蹭了一下:“我的乖宝真是长大了,都会做果汁了呢。” 她端着两杯果汁走出厨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爸,妈,尝尝。” 闻明朗眼睛又开始发红,“秦屿真的在外面好好照顾你了吗?竟然让你学会了......” 闻初立刻打断他:“他对我很好,这还是我第一次榨果汁呢。” 老爸,你可别背后说大佬坏话,他什么都能听到的。 闻明朗哼了一声:“还没怎么着呢,你就开始帮他说话。” 闻初转移话题,“我亲自做的,你们要一滴不剩地喝完才行。” 闻明朗端起杯子:“好好好,保证一滴不剩地喝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闻家父母觉醒异能(第2/2页) 闻夫人也端起自己那杯,在闻初的目光里慢慢地喝完了。 喝完果汁,闻明朗放下空杯子,“对了,乖宝回来还没正式庆祝过。我打算举办一场宴会,一是庆祝你平安回家,二是宣布你成为基地唯一的四级异能者。选个日子,我看后天......” “不办。”闻初没等他说完就截断了。 闻明朗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们明天一早就出任务。”闻初把两只空杯收进空间,“哪有时间办庆功宴。”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跟基地里那些世家和高层周旋,每一句话都要想明白人家背后的用意,还要应付各种搭讪和试探,想想就烦。 一开始被人恭维的时候,她心里确实有过一丝虚荣感。 那种被所有人围着夸的感觉,换了谁都会有些受用。 但现在嘛,应付这些人不如出去收集物资。 闻明朗有些不甘心,又试着劝了一句:“那等你回来再办。” 闻初敷衍地点了一下头:“回来再说吧。” 十分钟后,闻夫人先感觉到了什么。 她正打算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果盘,手腕刚抬起来,指尖还没碰到盘沿,那个果盘忽然消失了。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然后抬起眼来看了看对面,那个果盘又重新出现了,像是只是换了几个呼吸的位置。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惊讶:“刚才……那是什么?” 闻初坐在对面,笑着弯起了眼睛:“妈妈,你觉醒了空间系异能。快看看你的空间初始有多大?” 闻夫人仔细感受了一番,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1000立方。” 闻初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她很满意。 妈妈喝下掺着灵泉水的蓝莓果汁,觉醒的空间比一般空间系要大得多。 当然,不能跟作者亲女儿比,人家初始空间足有3000立方。 但1000立方,已经足够她自保有余。 闻明朗忽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出客厅。 闻初和闻夫人一起听到他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哈哈哈哈……原来,这就是异能者的感觉!” 他站在花园里,蹲下身,伸手按在泥土上,那一片被他碰过的泥土微微隆起。 “我闻明朗也有异能了!以后再也不用出门带保镖了!” 闻夫人笑着摇头,“安全第一。还是带几个吧,精神力总有用完的时候。” 两人回到客厅,终于把那个问题正式问了出来:“乖宝,我们怎么突然就觉醒异能了?” 闻初没有隐瞒,把变异蓝莓的事说了出来。 灵泉水自然不会提。 刚刚两人喝完的杯子,都被她收入了空间,谁也别想知道她的秘密。 闻明朗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是少见的郑重:“你叔叔伯伯那边,都不要告诉。” 闻夫人也接了一句:“你舅舅舅妈那边,也要保密。”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已经达成了一种不需要多说的共识。 那些东西太珍贵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 第二天一早。 元初小队在基地三号大门和军方汇合。 晨光从东边铺过来,落在基地大门上方的旗帜上,把那些灰色和铁色照得微微发亮。 当闻初,在任务集合地点看到宋星辞和沈楚曼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宋星辞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作战服。 沈楚曼站在他身旁,长发披散,穿着白色长裙,不像是出任务倒像是春游。 然后,她又看到了阮明月。 她和几位白大褂研究员站在一起,手里拿着一台仪器,正低头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像也在参加这次任务。 阮明月在,那男二应该也在吧。 果然,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板寸男人从旁边走了过来,和阮明月说着话。 第75章 男女主、男二、恶毒女配都凑齐了 第75章男女主、男二、恶毒女配都凑齐了 阮明月面对男人的时候,脸都红了,一副害羞的模样。 男人长相桀骜不驯,身材硬朗高挑。 这就是小说里的男二郁燃,三级巅峰风系异能者,逆风战队队长。 以后,他会败在女主的石榴裙下,成为她的后宫之一。 而身为未婚妻的阮明月,自然是恶毒女配,不停地为难女主,最后惨死在丧尸群。 真热闹啊。 出个任务,男女主、男二、恶毒女配都凑齐了。 众人看到闻初,所有人都想上前打招呼。 那些人刚要迈步,照例被秦屿挡在了几步之外。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释放威压就让那些人望而却步。 那些人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和肩章。 三级巅峰,双系。 又看了看他身后半步位置的闻初,便自动收回了脚步,没有再上前。 只是露出讨好的笑。 宋星辞也看到了闻初。 他正在低头系手套的搭扣,余光扫到那个身影时,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他装模作样地转过头,不看她,下巴微微抬起。 他心里想的是,呵呵,还不是喜欢自己。 自己刚回来,她就忍不住来找他。 为了他,竟然不惜参加军方的救援任务。 可过了半天,也不见闻初走过来。 他借着调整护腕的动作,偏头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闻初正在和军方的人说话,对方微微弯腰侧耳,像是在仔细听她说什么。 有人在她身后帮她拉开了一扇门,她进入了军方指挥车。 宋星辞的指尖停在护腕的搭扣上,没有动。 然后他听到了周围断断续续的议论声。 “闻家大小姐不仅人长得好看,异能还是罕见的控制系,全基地唯一的四级异能者。” “不知道将来谁能摘下这朵花。” “听说测试的时候,六种属性随便切换,把研究院的人都看傻了。” “她身边那个就是秦屿吧?三级巅峰双系,一直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对,秦屿末世前就是闻家大小姐的保镖,现在还是呢。” “闻家运气真好,一门两个顶尖战力。” “闻家要崛起了。” “你这是什么话,闻家本来就靠着军火在基地里地位超然,各位部长和处长都要讨好着呢。” “那她跟宋家那位,如今怎么样了?” “早就是过去式了,据说宋星辞已有女朋友。” “再说,闻家大小姐现在是四级,宋家那位才二级巅峰,差了整整两个大段,就算他没有女朋友,闻家大小姐也看不上他吧。” “嘘——别说了,他就在那边。” 那些议论声,像细沙一样落进宋星辞的耳朵里,一粒一粒地沉下去。 闻初,四级?控制系? 他脑子里,那些被他自己加固过的解释正在一条一条地松动。 上一次见面,她没有显露自己的异能等级。 三级初期,他以为那是秦屿的极限,以为闻初不过是靠着秦屿的保护才撑到了京市。 可四级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不仅仅是数字上的差距,那是整片天花板被掀开了一角。 二级巅峰和四级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两个等级,是整条裂谷,是他不知道需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填满的距离。 宋家能给他资源和晶核,可那个差距不是资源和时间能解决的。 沈楚曼站在他旁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星辞,你没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男女主、男二、恶毒女配都凑齐了(第2/2页) 她声音柔柔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 宋星辞像被那声呼唤拉回了现实:“没、没事。” 他的声音有些干。 沈楚曼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握住他的手。 又轻轻捏了一下,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崇拜: “老公,你别难过,我相信你一定会超过他们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最棒的。” 她的目光亮晶晶的,像一盏专为他点着的灯。 宋星辞的眼神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的茫然,只是间断地回了一个“嗯”字。 那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在回应,还是只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 这时,郁燃从旁边走了过来。 步伐带着一种常年出外勤的利落,靴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短促而均匀的声响。 他在宋星辞面前站定,语气客气:“宋队长,听说你们星火战队刚到基地,今天就出任务?” 宋星辞点了一下头,那层属于宋家长孙的壳正迅速合拢,声音也恢复了惯常的社交分寸:“爷爷安排的,顺便看看军方的行动流程。” 郁燃听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宋星辞的肩膀,落在了沈楚曼身上。 微微侧身,语气比刚才明显客气了一度,甚至带上了一丝柔和:“沈小姐,我是逆风战队的队长郁燃。听说你是三级空间系,储物空间有一万立方。” 他的语气坦然,声音也放轻了一些。 沈楚曼有些受宠若惊,她眨了一下眼,像没料到这人会主动跟她说话:“啊,哦,你好。” 她在宋家提供的资料里,见过这人的照片,郁家掌门人的独子,三代单传,还是三级巅峰风系异能者。 郁家是不输宋家的存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郁燃脸上多停了一瞬。 郁燃朝她伸出手,嘴角带着一个礼节性的弧度。 那只手还没伸到她面前,就被宋星辞从中间拦住了。 宋星辞往前迈了半步,挡在沈楚曼身前,声音冷下来:“郁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郁燃收回手,依然从容:“没什么意思,只是想交个朋友。” 宋星辞笑了一声,那声笑里带着明显的讥诮:“不需要。楚曼是我的未婚妻。” 郁燃语气,依然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客气:“宋队长何必那么紧张?我只想打个招呼而已。” 宋星辞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呵呵,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你们小队空间异能者存储空间小,就来打别人的主意。” 郁燃的表情没有变,但嘴角那个弧度淡了一点点:“宋队长刚回到基地,知道的就不少啊。” 两人之间的空气明显沉了几分,剑拔弩张。 周围的人都识趣的退开半步,生怕殃及池鱼。 不远处,阮明月站在那里。 目光狠狠盯着沈楚曼的方向。 她看到郁燃朝那个女人伸手了,看到那个女人抬眼看了郁燃。 真是多余的一眼。 哪里来的贱女人,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勾引郁燃。 真没把她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 而在指挥车里。 闻初一边听救援任务总指挥官黎震,讲解行动路线和战术安排。 一边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真是好大一出戏。 出发前已经这么热闹了,这一路肯定会很精彩。 第76章 你的教养都去了哪里?(加更) 第76章你的教养都去了哪里?(加更) 早晨八点钟,救援队准时出发。 军方的车有四辆,分散在队伍的头尾。 黎震的指挥车在第二辆,车顶架着通讯天线,在风里微微震颤。 元初小队跟在第三辆。 后面是郁燃的逆风战队。 再后面是宋星辞的星火战队,还有几支其他小队。 车身上的标识各不相同。 足足十二辆车,排成一道细长的队列,缓缓驶出基地大门。 刚出基地大约五公里,路况就开始变差。 公路起伏凹凸,车子颠簸得厉害,后排的贺北川被弹起来好几次,脑袋撞在车顶棚上,龇牙咧嘴地揉着脑门。 公路表面的沥青,被撕开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口。 有的地方整块路面塌陷下去,露出底下的碎石和泥土。 这是异能者和变异体、丧尸动物等打架时留下的杰作。 那时候光想着保命,哪有时间修整被破坏的路面。 距离基地五公里内的道路,已经被基地派人修整过了。 车队一边行进,一边派人下去修整路面。 木系异能者用藤蔓填坑,土系异能者夯实松动的碎石,金系异能者加固断裂的路基。 车速被压到了最低。 公路两侧的建筑物也破坏得严重。 玻璃碎了一地,墙体倒塌,或是留着大片焦黑的灼烧痕迹。 幸存者撤离到基地内之后,更没人管这些空壳一样的楼房了。 风从那些破洞里灌进去又穿出来,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贺北川趴在车窗边往外看,过了一会儿转过头来:“a城那边比这边严重吧?” 宋时予在后排接了一句,语气比平时沉了一些:“地图上显示,a城是重灾区。工厂多,人口密集,末世爆发时的感染率比普通城市高得多。” 他拿起战术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明显变了。 “昨天咱们看的时候,那只老虎还是三级中期,刚刚基地方面更新了它的等级,已经是三级巅峰状态。” 他把平板翻过来给贺北川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只丧尸虎的标记从橙色变成了红色,旁边标注着“三级巅峰,极度危险”。 “肯定是之前,有不少异能者都想去a城碰碰运气,想拿下它的晶核升级,却没想到都被这只老虎给吞了。结果,它升级倒是快了。” 贺北川的脸色也变了,他凑过去盯着那个红色标记看了两秒,然后靠回座椅里,声音低了几分。 “我的老天爷,这要是再吞下去,不会四级吧。” 宋时予翻了个白眼,“要不然,你以为黎指挥官刚刚单独和队长谈话、又许下巨额积分奖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靠着队长拿下这只丧尸虎?” 闻初没有接话,她正低头看着战术平板上的路线图,手指在屏幕上缓缓划动着。 忽然,她的指尖停在一个细节上。 前面四十公里处有一个岔路口,路牌上写着“鹤楼镇”。 她想起原著里提到过这个小镇。 末世初期,这里有一个小型幸存者聚居地,后来被一窝变异鼠端了。 但那些变异鼠被清理之后,镇子里还剩下一批没来得及搬走的物资。 其中一个地下储藏室里,堆满了浓缩消毒原液。 也就是高浓缩次氯酸钠原液。 稀释后可以大面积消毒营地、杀灭细菌、处理污染水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你的教养都去了哪里?(加更)(第2/2页) 这和药品中的消毒剂不一样,是工业级别的原始原料,在末世里的价值比药品还高。 原著里,那批物资是男女主在后期一次外出任务中意外发现的,时间线大约在一个月后。 但既然她走在这条路上,她不打算等到一个月后。 她合上平板,把那个地名默默记在了脑子里。 夜幕降临的时候,车队在一片开阔地带停下休整。 元初小队吃着热乎的饭菜。 这些饭菜,都是从秦屿空间里拿出来。 贺北川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屿哥的空间能保温,出门真方便。” 宋时予正低头扒饭,闻言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沿:“闭嘴吧你,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回到基地两天,摸清楚了异能结构,不再像在路上那么天真。 整个京市,只有秦屿和闻初的空间有保鲜功能。 他不想深究其中的原由,但也不想帮他们拉仇恨。 贺北川被敲了一下,委屈地缩了缩脖子,继续埋头吃饭。 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 其中,有沈楚曼的声音。 贺北川的筷子停在半空,耳朵竖了起来。 他仔细听了一耳朵,然后端着碗站起来,起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闻初一眼,“队长,我能去看热闹吗?保证不惹事。” 闻初头也没抬:“去吧,回来讲给我们听。” 贺北川像得了令一样,端着碗就溜了出去。 其实,闻初也想端着碗过去看女主的热闹。 可她现在是大佬,必须高冷。 她心痒难耐,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露。 按照剧情,好像是男二郁燃把阮明月给他的变异橙子给了沈楚曼。 阮明月自然不愿意,于是吵了起来。 那边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什么“小贱人”都骂出来了。 闻初终于忍不住了。 精神力无声地铺开。 采取了和之前在仓库偷看男女主时一模一样的方法。 画面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阮明月这会已经脱下了研究服,穿着便装。 红色修身连衣裙,衬得她愈发娇美动人。 如果说沈楚曼看起来像一朵白色的百合花,那阮明月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她一手攥着那半颗已经剥了皮的变异橙子,另一只手指着几步外缩在宋星辞怀里的沈楚曼,声音奸细:“你摆这副狐媚样子给谁看?!” 沈楚曼缩在宋星辞怀里,眼眶也红了一圈,“我没有……阮科长你误会我了。” 郁燃从旁边走过来,伸手拉住阮明月的胳膊,语气试图放平:“好了,不就是一颗橙子。” 阮明月猛地甩开他的手,转头瞪着他,“什么叫不就是一颗橙子?这是变异橙子,是我爸爸给我的,一共就两个。我给你一个,你却转手送给了这个贱人!” 沈楚曼往宋星辞怀里又缩了缩,宋星辞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 郁燃脸色森然:“明月,沈小姐身体虚弱,又肩负重型机械厂收集物资任务,给她变异橙子,是为了任务着想。” 阮明月冷笑:“都是借口,我记得逆风战队有三名空间系异能者,空间加起来也有好几千立方,足够这次任务。” 郁燃:“明月,你不该骂人,你的教养都去了哪里?” 第77章 秦屿,我好喜欢你哦 第77章秦屿,我好喜欢你哦 阮明月更生气了,“你跟她才认识多久?竟然维护她?” 她吼道:“你今天才第一次见她,而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郁燃转回来看她,语气依然平稳,却多了一点不耐烦:“橙子是我给沈小姐的,既然已经给了就是沈小姐的。” 阮明月盯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你把我给你的橙子给了她,你有没有想过我?” 郁燃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一眼阮明月攥着橙子的手。 那半颗橙子已经被她攥得变了形,汁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 他伸手想拉她:“明月,你别这样。一颗橙子而已,以后我再给你找。” 阮明月猛地甩开他的手,退了一步:“这是橙子的事情吗?你把我送你的东西给了别人,还跟我说‘再找一颗’?” “这能一样吗?”她的声音已经哑了。 她受不了自己这样像个疯子,而郁燃依旧冷静。 郁燃看着她哭,没有上前。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像是处理一件超出他经验范围的麻烦事。 他又偏头看了一眼沈楚曼的方向。 她正缩在宋星辞怀里,睫毛低垂着,像是在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不让人注意到她。 那个画面落在郁燃眼睛里,让他觉得委屈了沈楚曼。 她什么都没做,却被阮明月堵在这里骂。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阮明月,语气淡了下来:“你先冷静,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 阮明月看着他,“算你狠,看你回基地怎么跟我爸交代?”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抬了起来,没有等他回话,转身走了。 吵架的主角走了,人群也渐渐散去。 闻初收回精神力,睁开眼。 贺北川正好端着碗跑回来,一屁股坐下来,语气兴奋得描述刚刚的吵架。 夜深了。 车队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闻初躺在自己的帐篷里,闭着眼,等所有人的呼吸声都稳定下来之后,才慢慢睁开眼。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车队。 走了大约半公里,身侧多了一道黑影。 秦屿正站在她面前,像是从夜色里无声无息地浮出来的。 “大小姐,你要去哪里?” 闻初丝毫不惊讶,他不察觉才怪。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恶人先告状:“你怎么那么慢才跟上?害我走好久。” 秦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闻初收回目光,压低声音:“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快点到鹤楼镇?必须在天亮之前回来,我不想让别人察觉。” 她说“我们”的时候没有特意加重,但秦屿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他喜欢她用“我们”这个词。 他伸手揽住闻初的腰,“大小姐,准备好了吗?” 闻初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只手,然后点了一下头:“好了。” 下一秒,周围的景物像是被一只手从两侧同时压缩,所有风景在视野边缘拉成一片模糊的色带。 风声消失了,草地的气味消失了,脚下的地面像是被抽走了又放回来。 她再睁开眼的时候,正站在一个陌生小镇的边缘。 镇子前面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两边是低矮的民房和商店,玻璃大多碎了,招牌歪斜地挂着。 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腐败气味,混着鼠类特有的腥膻,从镇子里涌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秦屿,我好喜欢你哦(第2/2页) 鹤楼镇就在眼前。 “这是什么?瞬移吗?”闻初问。 “对。”秦屿收回揽着她腰的手,侧身站在她半步前的位置,目光扫向镇子深处。 镇子此时已经被丧尸老鼠占领。 那些变异鼠的体型,比普通老鼠大了好几倍。 有的像猫,有的像小型犬,四肢粗壮。 毛发脱落了大半,露出灰黑色的皮肤,眼珠泛着浑浊的红光。 它们在街道上成群地穿梭,啃食着散落的腐肉和瓦砾下的什么东西,发出细碎的吱吱声。 闻初站在镇子边缘,目光越过那些游动的灰色影子,落在镇子深处一栋高楼的招牌上。 她在地图上看过这个名字。 她压低声音:“往里面走,那栋灰楼后面。” 丧尸鼠的等级确实都不高,闻初的精神力扫过去,绝大多数只有一级,偶尔混着几只二级的,但架不住数量多。 它们从街道两旁的破房子里、从下水道口、从倒塌的墙缝里涌出来,灰黑色的身体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像一片正在流动的潮水。 它们没有智商,也不会趋利避害,更感受不到异能者的威压。 这一点和变异体完全不同。 变异体会判断形势,打不过会跑,可这些丧尸鼠只知道往前冲,一波接一波,踩着同类的尸体往上扑。 闻初抬手,一片冰针射出去,钉穿了最前面的一排,可后面的一眨眼就填补上来,嘴里还叼着前面死掉同伴的残肢。 她杀得掉它们,但胃里一阵阵地翻涌,那种密密麻麻的灰黑色蠕动让她头皮发麻。 她退了一步,眉头皱得很紧。 她被恶心到了。 秦屿注意到这一点。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碰。 一个响指。 时间停了。 所有正在奔跑的、跳跃的、啃食的丧尸鼠全部悬在原地。 第二声响指落下的时候,那些灰色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分解。 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从外向内一层层剥落、消散,最后只剩下一片密密麻麻的晶核落在地面上。 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叮当声,像是下了一阵石头的雨。 整条街道安静下来了,空气里的腥膻味也跟着淡了大半。 闻初看着满地的晶核,又抬头看了秦屿一眼:“这才是你的真实实力吗?” 秦屿摇了摇头,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微光:“不是。只是冰山一角。” 闻初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弯起嘴角,开口:“秦屿,我好喜欢你哦。” 闻初心里补了下半句:所以,您千万别对我打响指,我还不想变成灰尘。 秦屿看着她,眼神缱绻:“我也好喜欢大小姐。”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尖微微泛红,但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像是把这句话已经在心里存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出来的时刻。 闻初觉得自己很上道:“你不用总喊我大小姐,叫我名字吧。” 秦屿沉默半响,耳朵更红了,“好的,初初。” 他不想喊闻初,太见外,太陌生,不符合他男朋友的身份。 闻初踮起脚尖摸他的头:“真乖。” 救命,秦屿声音太好听了吧。 耳朵都要怀孕了。 第78章 初初,不准看别的男人身体 第78章初初,不准看别的男人身体 满地的晶核被收走后,两人穿过镇子主街,朝着那栋灰楼走去。 满地人类骸骨,白森森的,上面的肉被丧尸鼠都啃干净了。 可想而知,之前的惨烈。 整条街安静得不正常,只剩下风从破窗户里灌进去又传出来的呜咽声。 闻初走在前面,精神力铺开,覆盖了灰楼周围几十米的范围,确认没有活物之后才抬手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铁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灰尘从门框上簌簌地落下来。 灰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 一楼像是以前的社区办公室,几张翻倒的办公桌和散落一地的文件柜堵住了大半个走廊。 闻初绕过那些障碍物,朝着书里那个地下储藏室的方向走去。 楼梯口在走廊尽头,一扇铁门虚掩着,锁舌歪斜地挂在扣板上。 秦屿上前一步,替她把铁门拉开,金属碎片在指尖无声凝聚,先她一步走进了黑暗。 地下室比想象中干燥。 所有墙壁,都做过防水处理。 沿着水泥台阶往下走了大约两层,空气里的气味变了。 不再是丧尸鼠的腥膻,而是一种刺鼻的化学气味,像被稀释过的漂白水,浓烈而干净。 闻初抬手,指尖凝出一颗光珠悬在头顶,白而柔润的光照亮了整间地下室。 两百平方的空间,四面墙壁都被铁架占满了,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白色的塑料桶,每只桶大约二十升,桶身上印着褪色的黑色标签。 次氯酸钠原液,浓度百分之十二,工业级。 她走过去,拧开其中一只桶的盖子,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盖上盖子,看了一眼标签上的生产日期,确认这批原液在密封状态下可以保存很久。 她开始往空间里收。 一排排铁架上的塑料桶,像被无形的流水卷走一样。 看到秦屿毫无波澜的脸,她就明白这人早就知道她在隐藏空间。 收完最后一排,她正准备转身,忽然注意到最里面那面墙的角落有些不对劲。 那面墙上有两排铁架贴着,可架子下面的地面比别处多了一层水泥台阶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后加的板子挡住了。 她蹲下身,指尖贴着墙根摸过去。 摸到一道极细的缝隙。 她用控制系异能渗进缝隙里,轻轻一推。 那面墙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向两侧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更深的入口。 “初初,我来。”秦屿从旁边走过来。 金属碎片在指尖微微旋转着,目光扫向那道新出现的入口。 门后面是一条大概五米长通道,通向一个比前面那间更大的地下空间。 秦屿走在前面,举着手电筒照亮。 闻初随着光珠走进去,光散开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这间地下室至少有四百多平方,比刚才那间大出一倍。 地上、支架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太阳能板。 单晶硅的,多晶硅的,折叠的,便携的,还有几块大尺寸的工业级组件,每一块都用防静电薄膜包着,码放得严严实实。 墙角的架子上还有成箱的蓄电池、逆变器、控制器。 甚至连连接线和安装配件,都分门别类地装在小盒子里。 像是一个完整的小型太阳能供电系统,被人从工厂仓库里整批搬过来封存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初初,不准看别的男人身体(第2/2页) 秦屿拿过门后的文件夹翻看,“似乎是去年疫情泛滥的时候,镇长囤积打算发国难财,没想到疫情过去末世却来了。” 闻初:“那外面的消毒液,恐怕也是镇长的手笔。” 她站在那些太阳能板前面,目光从第一块扫到最后一块,心里飞快地估算着。 这些板子如果全部铺开,足够支撑一个中型营地的日常用电。 “全搬走?”秦屿站在她身后问。 闻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全搬。一块不留。” 她看着那些码放整齐的太阳能板,嘴角弯了一下。 鹤楼镇这趟,比她预想中更值。 两人悄无声息地回到车队营地,没有任何人察觉。 秦屿带着她闪现到房车里,收回揽着她腰的手。 车内没有灯光,很黑。 空间狭小,让人能清楚地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两人贴得很近,近到呼吸都缠在一起。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喷洒在她额头,温热的、带着一点清冽的味道。 他也能感觉到她的,温软的、甜甜气息,碰洒到自己的脖子上。 那块皮肤,迅速升温。 秦屿呼吸变重。 更要命的是,一股熟悉的呻吟声从外面传来。 “啊~不要啊~~” 声音绵密动情,被刻意压低了一半,却因为夜太安静而格外清晰。 闻初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 男女主真是精力旺盛。 前头还有一只三级变异老虎等着,他们还能这样为爱鼓掌。 更不要说满车队的人都在这片营地里。 哎,不对,似乎别人都听不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那她也不用尴尬了。 可是,她偏过头,借着微弱的天光看了一眼秦屿。 他的耳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眼神落在别处,却明显不自在。 她愣了一下:“你也能听到?” 秦屿沉默了一瞬:“是。” 闻初在心里骂了一句。 怎么把这茬忘了,秦屿不能用常理推断。 宋星辞的房车里,沈楚曼正背对着他,侧身躺着,肩膀微微缩着。 宋星辞在她身后,爱意不停,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以后,你不准跟郁燃说话。” 沈楚曼声音低低的,断断续续:“他只是......问我空间容量......任务需要,我能不理吗?” “不准!”男人霸道的声音。 沈楚曼咬着嘴唇呜咽:“啊~好......” 闻初正准备收回精神力,画面里宋星辞忽然翻了个身。 闻初心里默默点评了一句:哇哦,终于换动作了。 可也因为这样,宋星辞身上的被子滑落。 她看到一个白晃晃的屁股,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眼睛。 她的精神力也被一道温柔的白光挡了回来,再也看不到那边的现场直播。 秦屿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悦的克制:“初初,不准看别的男人身体。” 闻初没有挣开他的手。 她只是偏了一下头,语气里带着挑衅:“你不让我看别人的,那你给我看吗?” 第79章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加更 第79章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加更) 那只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秦屿收回了手,但没有回答。 闻初睁开眼,偏头看他。 夜色里,他的脸开始红温,侧脸绷着,目光落在别处。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从喉咙里低低地挤出一个字:“好”。 好? 闻初眼睛睁大。 机会难得。 闻初直接上手。 指尖探进他的衬衫下摆,指腹贴上那片紧实的皮肤。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腹部滑了一下,触感比预想中更清晰。 线条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柔软。 “哇哦,秦屿,你真有八块腹肌。” 指尖沿着那道线条往下滑。 “这是什么,人鱼线吗?” 她的手顺着往下移了一截,却被秦屿隔着衣服按住。 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力道加重,带着一种绷紧的克制:“大小姐,别闹。” “嘘,别叫我大小姐,叫我名字。” 闻初偏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秦屿的喉结动了一下:“初初,别……”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尾音带着性感的沙哑。 闻初眯起眼,嘴角弯出一个带着点邪恶的弧度,“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用上了,用上了,经典恶霸台词终于用上了。 不枉费她看了那么多小说。 “瞧,小秦屿已经……” 更羞耻的话还没说完,秦屿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只手单手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几步走到床边。 他把她的鞋脱掉,塞进被窝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他直起身,站在床边看了她两秒。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只是原地消失了。 秦屿闪现到几百米开外的田野里,脚刚落地,头顶就下起了雨。 他站在那片只笼罩着他一个人的雨幕里,雨水顺着他的发顶滑下来,淌过眉骨、鼻梁、下颌,最后落进衬衫领口里。 冰凉的水珠沿着脊背往下滚,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雨水压不下身体的燥热,换成冰水。 冰水把他的热度一层一层地压下去,压到胸口,压到指尖,压到某个他自己都不太想去碰的地方。 在闻初上手就被隔绝感知的系统,看到他这个样子也释怀了。 【你说你图什么呢?明知道不能,还非要去招惹。】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看戏不嫌事大的凉薄。 秦屿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瞥它一眼。 系统立刻认怂。 【抱歉,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只是嘴贱。】 系统轻叹一声: 【你连人都不是,根本给不了她那种快乐。你陪在她身边可以,护着她可以,可然后呢?】 【看闻初的样子,似乎对那种事情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办?】 秦屿的手停在半空中,雨珠从指尖滑落。 然后他慢慢攥紧了那只手。 “闭嘴!” 【哎,你看你,又生气。】 【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加更)(第2/2页) 【好好好,我闭嘴,别电我了......】 【我好命苦,人家都是系统电宿主,你怎么反着来。】 【啊......!!!我真闭嘴,真的别再电我了。】 秦屿头发还滴着水,闪现回了闻初的房车。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黑暗里,她的呼吸轻而均匀,被子被她翻身蹭到了腰际,露出一截肩膀,睡衣的领口歪到了一边。 大白不知死活的挨着她的腰线睡着,爪子还扒着她的手臂。 秦屿弯下腰,先把大白丢到沙发上。 然后,把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盖到她的下巴。 动作很慢,指尖捏着被角,怕弄出声响。 拉好之后他没有离开,就站在那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她。 系统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你连人都不是,你根本给不了她那种快乐。】 非得做那种事吗? 那种事,真的很快乐吗? 第二天一早,车队热闹起来。 天刚蒙蒙亮,有人在收帐篷、收房车,有人蹲在车边啃压缩饼干。 秦屿从闻初的房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被旁边几支小队的人看见。 那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互相递了个眼神,嘴角慢慢弯出一种心照不宣的弧度。 谁也没说话,但那一脸的“你懂我懂大家都懂”写得明明白白。 闻家大小姐跟宋星辞掰了以后,原来跟秦屿在一起了。 没人再多看,也没人敢多问。 元初小队的人早知道了,所以没什么反应。 贺北川瞟了一眼,继续往车上搬东西。 樊景深推了推眼镜,跟平时一样。 宋时予靠在车门上喝了口豆浆,目光在秦屿和房车之间走了一趟,收回来,什么也没说。 整支车队里,没有一个人再提秦屿以前是保镖这件事。 现在的秦屿是三级巅峰双系异能者,基地战力排第二。 谁敢提那个? 谁又在乎那个? 宋星辞从自己房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秦屿从闻初那辆房车里走出来的那一幕。 他站在车门边,手里的作战手套刚套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得很清楚,秦屿是从那辆房车的侧门下来的。 衬衫领口还带着夜里没干透的水痕,头发比平时乱了一点。 他快步走过去,愤怒的看着闻初:“他为什么从你车上下来?” 闻初靠在房车座椅上,正在吃早餐。 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淡:“关你什么事。” 宋星辞被这四个字噎了一下,但没有退。 附近的人被吸引,都看过来。 他不管,继续盯着闻初:“他一个保镖,凭什么上你的车?你们昨晚在一起?” 闻初没理他。 宋星辞的火没处发,转头看向车旁的贺北川和樊景深: “你们就这么看着?他是保镖,是男人!你们就让一个男人半夜进闻初的房车?你们几个是干什么吃的?” 贺北川被他吼得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也沉下来了: “宋星辞,你嘴巴放干净点。屿哥他上不上队长的车,和你有什么关系?” 第80章 气消了吗? 第80章气消了吗? 宋星辞根本不听,声音又拔高了一截: “这件事,闻伯伯知道吗?” “闻伯伯要是知道你们几个放任一个外人半夜往闻初房车里钻,你觉得他会怎么说?你们几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就这么看着她被人......” “被人怎么?”闻初抬起头,目光平平地看着他,“你把话说完整,我被人怎么了?” 宋星辞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闻初看着他,又喝了一口水: “我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在一起,用不着跟你报备。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顿了一下,“你姓宋,我姓闻。你回你的宋家,我回我的闻家。你管好你的人,别管我。” 宋星辞:“闻初,我知道我和楚曼在一起,刺激了你,可你也不能为了让我吃醋,就随便和一个保镖在一起啊。” 闻初好笑的看着他,“首先,秦屿是我男朋友,不是随便什么人。其次,他是三级巅峰双系异能者,你一个二级巅峰而已,还在这里一口一个保镖的叫嚣,你怎么好意思的?” 她说完偏过头,狠狠瞪了秦屿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都怪你。 要是在回京市的路上不阻止她杀宋星辞,现在哪有这么多烦心事? 秦屿接住她那道嗔怪的目光,昨夜系统的话带来的那点烦躁忽然被抚平了。 她在维护他。 当当着宋星辞的面,她说他是她男朋友。 他垂下眼,然后抬起,落在宋星辞身上的时候,温度已经收干净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味释放了威压。 宋星辞的身体猛地一沉,像是有一只手从头顶按下来,把他整个人往地上压。 他的膝盖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双手撑住才没有整个人趴下去。 他跪在那里,面朝闻初的方向,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拼命想抬头,却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秦屿开口:“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挑衅我,或是惹初初心烦,这就是下场。” 话音未落,一道银色金属闪过。 没有人看清那片金属从哪个方向飞来。 只看到它贴着宋星辞的右脸划过去。 留下两道很深的伤口。 从颧骨一直拉到下颌。 宋星辞其实是想躲的,他的身体本能地朝旁边偏了一下,可他被威压钉在原地,根本动不了。 那道金属,贴着他的皮肤划过去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冰凉的边缘割开皮肉,然后温热的血涌出来。 他身后跟着的队员,包括宋家派来的几个保镖,全都动了。 有人冲上前想拦,有人伸手去抓那片金属,还有人大喊“住手”。 可没有一个人成功。 那片金属在划完之后就凭空消失了,快得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于是,那两道疤就那样留在了宋星辞脸上。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在颧骨和下颌之间汇成一个歪斜的“二”字。 贺北川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屿哥这一手,是要告诉所有人宋星辞是个二货啊。 “啊!!我的脸!” 宋星辞捂着脸跪在地上,声音变了调。 “快,让治愈系异能者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气消了吗?(第2/2页) 有人把他从地上架起来,半拖半扶地弄回了车里。 秦屿转过头,看着闻初:“气消了吗?” 闻初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点傲娇:“还行吧。” 【啊!!!秦屿你做了什么?!】 系统在他脑子里炸开,声音尖得几乎要掀翻他的头盖骨。 【你为了泡妞,竟然把我的男主打伤了!】 秦屿在心里淡淡地回了一句:“闭嘴。吵死了。” 系统被他堵得噎住,又不敢再吭声,只能憋着。 而另一边,宋星辞的房车里也传出了惨叫。 “啊,好疼!!!” “你会不会治疗?为什么我的伤口还是不好?” 车里的治愈系异能者已经忙了十几分钟。 额头全是汗,精神力几乎耗光。 可宋星辞脸上那两道疤痕依然清清楚楚地横在那里,鲜血还在往外渗。 “不对啊,” 那个治愈系异能者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困惑。 “我是一名二级巅峰治愈系异能者,治这种小伤应该很容易才对。为什么这个伤口就是好不了?就算那片金属上有毒、有细菌被污染,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宋家派来的保镖提议:“要不,我们去找闻家大小姐?秦屿是她的人,问问他那金属片上到底加了什么。” 宋星辞捂着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准去!” 副队长朱炎劝他:“要不,我以私人的名义去问?” 宋星辞:“我说了,不准去!” 沈楚曼看着他疼的打滚心疼死了,“星辞,我们就服个软吧,闻大小姐怎么说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一定不会......” 话没说完,就被宋星辞狠狠推到地上:“你滚,不准提她!” 沈楚曼坐起来,发现手肘擦破了一块皮。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没说话,一只手已经从旁边伸了过来。 郁燃把她扶了起来,并带下房车:“沈小姐,你没事吧。” 沈楚曼抬起头,看到是他,轻轻摇了一下头:“我没事,谢谢。” 郁燃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那辆传出惨叫的房车,皱了皱眉:“宋队长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沈楚曼低下头:“他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他。” 郁燃看着她手肘上那块擦破的皮,摸出一小瓶药水:“我帮你擦药。” 这时候,军方指挥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十分钟后出发。 秦屿把房车收进空间,放出那辆商务车。 又走过去替闻初调整好座椅角度,让她能半躺着补觉。 他调整完座椅,自己坐进去,将靠背往后放了放,让自己的位置刚好能让闻初靠得更近。 闻初靠在他肩头,没过多久呼吸就慢了下来。 直到闻初睡着,系统才敢再次出声: 【秦屿,你是不是在那金属片上加东西了?】 “嗯。” 系统的声音紧张起来:【是丧尸病毒吗?】 “不是。” 系统微微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丧尸病毒,问题就不大。 然后秦屿开口了:“是我的血,稀释过的。” 第81章 这可是野外啊 第81章这可是野外啊 【什么!!!你的血!!!】 系统几乎是在尖叫。 【啊!啊!!啊!!!!】 【还不如是普通的丧尸病毒呢!】 【宋星辞会不会变成丧尸?!】 “不会。那是稀释过一千倍的血。要是这样他还能变成丧尸,也太没用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是二级巅峰状态,最多就是伤口好得慢一点,会留疤而已。” 具体多慢呢,估计也就是三五年吧。 系统最后发出一声认命般的叹息,缩回了角落,一句话都没再说。 宋星辞这一路老实了很多。 脸上的两道伤痕,被治愈系异能者勉强止了血。 可就是愈合不了,结了两道暗红色的痂,横在右脸上,像被人用记号笔写了个“二”字。 他坐在自己车里,绷带缠了半张脸,每次想张嘴说什么,牵动伤口就疼得皱眉。 他试了几次想下车找秦屿的麻烦,可手刚碰到车门,就想起那一跪和那两道金属的冰凉,又把手缩了回去。 他只能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不说话,暗自生气。 他的注意力,也因此从沈楚曼身上挪开了一大半。 沈楚曼一个人坐在后座,没人管,也没人问。 后来的休息时间,郁燃总找机会和沈楚曼说话。 这一切,都被阮明月看在眼里。 跟阮家保镖耳语几句,露出冷笑。 一路上也不是完全太平。 中间也遇到过几波丧尸群。 可车队里高阶异能者多,闻初甚至没怎么动,前面军方的异能者已经清出了一条路。 下午五点,车队进入a城外围。 沿途的建筑物越来越密,路边开始出现a城的市界牌。 丧尸的数量明显增多了。 大概是被那只是丧尸虎驱赶来的,或是它们主动避开丧尸虎特意远离市中心。 但大多是一二级的普通变异体,被车队的火力压制着,没能靠近。 到了下午六点,天色暗下来,a城灰蒙蒙的天际线出现在视野尽头。 军方没有下令入城,而是让车队在a城十公里外的一处服务区停下休整。 服务区不大,但地势开阔,四周有围墙,军方的人迅速布置了岗哨,几辆军车横在入口处,挡成一道屏障。 闻初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活动了一下肩膀。 服务区里已经有人在生火做饭了,也有不少人靠在车边啃压缩饼干。 她扫了一圈,宋星辞的房车停在最远的角落里,车门紧闭。 沈楚曼正坐在车外的露营椅上。 郁燃又走了过去,手里拿着一瓶水果罐头递给她。 阮明月在不远处看着,罕见的没有过去骂人。 贺北川从她身后走过来,压低声音:“队长,这两个女人今晚还有的闹呢,又有热闹看了。” 闻初已经收回了视线。 她的精神力已经铺了出去,在a城边缘扫了一遍。 那只三级巅峰的丧尸虎,就在这座城里。 她收回精神力,转身走回自己的房车。 服务区的夜很静。 军方的哨兵在围墙上换了两次岗,篝火渐渐烧成了暗红色的炭,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坐在火边。 大部分人都睡了,车里、帐篷里,呼吸声混在夜风里。 宋星辞今晚睡在房车里,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这可是野外啊(第2/2页) 脸上的伤还在疼,绷带缠了半张脸,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也没心思做那种事。 沈楚曼被安排在不远处一顶单人帐篷里,她自己铺的睡袋,自己拉的拉链,全程宋星辞没有出来看一眼。 阮明月也没睡。 她坐在自己帐篷里,隔着帘子听外面的动静。 等到篝火边最后一个人也走了,等到围墙上的哨兵换完第三班岗,她对着自己那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摸黑朝沈楚曼的帐篷走过去,动作很轻。 他们拉开帐篷拉链的时候,沈楚曼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高个保镖弯下腰,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把人从睡袋里抱了出来。 沈楚曼的眼皮动了一下,含糊地吐出一个字:“谁……” 稍矮的那个,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浸了药的手帕,捂在她口鼻上。 沈楚曼的手软软地垂了下去,彻底不动了。 两个人抬着她绕开哨兵的视线,从围墙一处缺口出去,朝东边那片林子走。 到了林子边上,两人把她放在一堵矮墙下面。 月光照着她的脸,长发散在地上,领口因为被抬了一路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高个保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走,而是蹲下来,伸手把她的领口又往外拉了一点。 稍矮保镖拉了他一把:“你干什么?小姐说抓两只丧尸过来,让她被丧尸吃掉就行。” 高个没回头:“你先去找丧尸。我处理一下,免得她醒了乱跑。” 稍矮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 高个保镖等脚步声远了,重新低下头,把手伸向沈楚曼的衣领。 他刚碰到第二颗扣子,一只手从侧面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扣得他腕骨发疼。 他猛地转头,对上一双冷得发沉的眼睛。 郁燃站在月光里,黑色作训服,板寸头上还沾着夜里赶路的灰尘。 他攥着高个保镖的手腕往前一送,另一只手迅速扭住他的脖子。 一声极轻的咔嚓,高个保镖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倒在了地上。 郁燃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沈楚曼。 他把她的领口拢好,扣子重新系上,又拍了拍她脸上的灰,然后把人抱了起来,转身朝营地走。 半路上,沈楚曼在他怀里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她看到抱着自己的是郁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慢慢红了。 “谢谢你……郁队长,”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还没完全醒过来的虚弱,“要不是你,我就被人带走了。” 郁燃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温柔:“别喊我郁队长,太见外了。” 沈楚曼把脸埋了一下:“谢谢你,郁燃哥哥。” 郁燃的步子慢了一拍,语气沉下来:“宋星辞怎么回事?让你一个人睡帐篷,却不派人保护你。” 沈楚曼低下头:“你别这样讲。他的脸毁容,心里也不好受。” 郁燃顿住脚步,低头看着她:“楚曼,就是因为你善良,别人才想欺负你。你和他分手吧,他不值得你喜欢和维护。” 沈楚曼摇头:“不。他是我男朋友。” 郁燃的呼吸变重了。 他没有再说话,单手抬起沈楚曼的下巴,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第82章 不!我们不能这样(加更) 第82章不!我们不能这样(加更) 沈楚曼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开始挣扎。 “不,不要,你放开我。” 可她哪里是郁燃的对手,被他紧紧抱住,整个人被按在怀里。 她用力推他的胸口,推不开,手掌攥成拳头砸在他肩上。 郁燃没有躲,只是吻得更深了。 吻着吻着,沈楚曼的挣扎慢慢变了调,攥着拳头的手松开了,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陷进他的衣领里。 郁燃将她抵在旁边的墙上,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指腹隔着布料缓缓摩挲着。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温度升得很快。 沈楚曼的双腿不自觉地盘上了他的腰,她闭着眼,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着。 郁燃的呼吸更粗了,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移。 就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林子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哎,这人去哪儿了?刚刚不就是在这边......” 那个被支开的稍矮保镖走了回来,正好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愣了一下,嘴巴刚张开要出声,郁燃抬手一挥,一道风刃贴着他的脖子划过去,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了下去。 沈楚曼被那声响惊得清醒过来。 她猛地从郁燃身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拉乱的衣领,脸涨得通红,声音里带着一种慌乱:“不,我们不能这样。我不能背叛星辞。”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脚步踉踉跄跄的,朝营地的方向跑去。 月光下,郁燃站在原地,抬手擦了一下唇角被她咬破的地方,指腹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血。 他没有追,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 闻初收回精神力,睁开眼。 真是可惜,还以为男二和女主今天能提前吃肉呢,没想到竟然没有。 不过看郁燃最后那个眼神,也快了吧。 而营地这边。 阮明月坐在自己帐篷里,耳朵一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按照她的交代,两个保镖早就应该回来。 可两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他们的踪影,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吧。 后来她靠在帐篷壁上,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帐篷外面有人在走动。 阮明月坐起来,揉了揉脖子,正要掀开帘子出去,她的手停住了。 她的枕头边上,放着两枚金属徽章。 阮家保镖每人一枚,她认得。 两枚徽章并排放在那里,位置端端正正,像是有人特意摆的。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伸手把徽章拿起来,上面是那两个保镖的名字。 她掀开帐篷。 看到完好无损的沈楚曼,又看到自己的保镖仍旧没有回来。 是谁? 是谁坏了她的计划。 是谁在威胁她。 是宋星辞吗?毕竟沈楚曼是他的女朋友。 她没有再往下追查。 她身边一共就带了四个保镖,一下子折了两个,剩下两个不能再动了。 她狠狠地把那两枚徽章扔掉,假装如常的和研究所同事汇合。 闻初面前是一个小方桌。 她端着粥碗,勺子在碗里慢慢搅着,眼睛却不在碗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不!我们不能这样(加更)(第2/2页) 秦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在看什么。 秦屿收回目光,把碗端过来喂她吃饭:“昨晚还没看够吗?好好吃饭。” 闻初的视线从那边收回来,落在秦屿脸上,眉毛挑了一下:“你吃醋了?” 秦屿语气很平:“是,我吃醋。” 闻初又被喂了一口粥:“有什么好吃醋的?昨晚可什么都没露出来,我就是看个热闹。” 秦屿:“那也不准!” 闻初:“那你给我看啊。” 秦屿闭嘴。 闻初:“你看你,又不说话,那我只能看别人。” 秦屿耳尖发红,“好,晚上给你看。” 清晨七点,车队集合完毕,引擎陆续发动,所有人正准备登车出发。 这是营地最松懈的时候。 守夜的哨兵刚撤下来,驾驶员还在调整后视镜,几个异能者站在车边啃最后一口早饭。 没有人注意到围墙外面的林子边缘,有一片深色的阴影正在缓慢移动。 最先出事的是接应组那边。 一声短促的惨叫划破了晨雾,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一头巨大的野兽正低头叼着一个异能者的半截身体,牙齿合拢的瞬间,鲜血从它的嘴角喷出来,溅在旁边的车身上。 那是一只比普通老虎大了将近两圈,体型已经接近一只成年小象。 它的毛是一身暗沉的黑白条纹。 闻初脑子里闪过一个词:白虎。 它身上的毛已经发生了异变,一根根竖起来,像野猪的鬃刺一样又尖又硬,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它的眼睛是浑浊的暗红色,瞳孔缩成一条细线,盯着每一个还在动的人。 这不就是那只三级丧尸虎。 她弹了一下大白的脑袋:“白养你了,怎么没有提前预警。” 大白讨好的贴着她的手指:主人,你不需要啊。 丧尸虎没有停。 一口吞下那个异能者之后,它转身朝最近的一辆车扑过去,前爪拍在车门上,金属被拍出一个深深的凹痕,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车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它的头已经探进去,叼住第二个异能者拖了出来。 这一次它没有立刻吃,而是把那具身体甩在地上,用爪子按住,低头撕开,直接吃异能者的晶核。 周围的异能者终于反应过来,火系、冰系、雷系的攻击同时砸过去。 火球打在它的背上,火星四溅,毛没烧起来,那层尖硬的鬃刺一样的毛皮像是天然的保护层。 冰锥射中它的肩膀,只在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它甩了一下身子,冰屑簌簌地落下来。 雷击命中了它的侧腹,它低吼了一声,动作慢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抬起头来,朝下一个目标扑去。 “散开!别聚在一起!” 黎震的声音从指挥车方向传过来。 军方的士兵已经架起了重火力,枪声在晨雾里响成一片,子弹打在老虎身上,却像是打在一堵会移动的墙上。 它的速度太快了,三级巅峰的丧尸虎,行动灵活,每一击都带着目的性。 专门挑异能等级低的队员下手,一口一个,毫不恋战。 第83章 你不要偷偷帮我 第83章你不要偷偷帮我 这只丧尸虎提前偷袭车队,和黎震之前的计划不同,原本的计划只能改变。 黎震是三级中期木系异能者,平时主要负责统筹指挥,很少亲自下场。 但此刻,他扔了对讲机,大步朝战场中央走去,声音压过了周围的枪声和嘶吼:“三级以下退到车后面去!别聚在一起!” 他的命令传得很快,那些低阶异能者被军官和队长们拽着往后撤,几个速度慢的差点被老虎的尾巴扫到。 郁燃的动作比命令更快。 他从侧翼组那边赶过来,人还没站稳,一道风刃已经贴着地面切了出去。 风刃精准地削在老虎的前爪上,削开一道血口,丧尸虎吃痛,动作滞了一瞬,转身朝他扑来。 郁燃没有退,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跃起,风系异能托着他的身体往侧面滑出一段距离。 躲开虎爪的同时反手又是一道风刃,打在老虎的侧腹。 那层尖硬的鬃毛被削掉了一片,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皮肤。 黎震也没闲着。 他双手按在地上,几根粗壮的藤蔓从泥土里破土而出,缠住老虎的后腿。 丧尸虎挣扎了一下,藤蔓被绷紧,但没有立刻断裂。 黎震咬牙加力,额角的青筋暴起,藤蔓又收紧了一圈。 郁燃看准这个机会,从侧面冲上去,借着风势一掌拍在老虎的后颈。 一掌下去,老虎的脖子歪了一下,但没有倒。 它猛地甩头,把郁燃甩开几步远,然后转身一爪拍向黎震的藤蔓,几根粗藤被齐齐拍断。 黎震后退半步,嘴角已经渗出了一丝血。 宋星辞一直在后面看着。 他从老虎突袭开始就没动过,站在自己车旁边,脸上的绷带还没拆,右脸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本可以退到后面去。 黎震的命令很清楚,三级以下退下。 可想到被秦屿压制住跪在地上的样子,想到脸上的伤口,他攥紧了拳头。 他冲了上去。 他想立功,他想升级。 他要把秦屿踩到脚底下。 “队长!别去!”朱炎在后面喊他。 宋星辞没听。 他冲到老虎侧面,将精神力聚集到闪电上,劈在它后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可老虎的皮太厚了,那点伤口根本不够看。 老虎猛地回头,浑浊的红眼盯住了他。 宋星辞还没来得及退,那只比磨盘还大的虎爪已经拍了过来,正中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在一辆军车的车门上,砸出一个凹痕,然后摔在地上。 他张嘴咳出一口血,血沫溅在胸前的作战服上,右脸那道刚结痂的伤口被牵动,重新裂开,血顺着绷带边缘渗出来。 他趴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刚离地就又跌了回去。 沈楚曼从后面跑过来,蹲在宋星辞身边,手忙脚乱地替他擦嘴角的血: “星辞!你怎么样?” 宋星辞推开她的手,撑着地面又试了一次,这次勉强跪了起来,但腰是弯的,胸口疼得他连呼吸都断成几截。 他抬头看着前面那只还在被围攻的老虎,又看了一眼站在车边没有动的闻初,牙关咬得很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你不要偷偷帮我(第2/2页) 沈楚曼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闻初。 她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喊了一句:“闻队长,你是四级异能者,你为什么不参加战斗?如果你参加战斗,星辞肯定不会受伤的!” 她的哭喊声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可没人附和。 末世强者为尊,强者愿不愿意出手,是她的自由。 更何况,谁都看得出来,宋星辞是自己冲上去的。 闻初朝黎震的方向偏了一下头:“黎指挥官,需要我出手吗?” 黎震一掌按在地上,藤蔓又缠住老虎的前腿,喘着粗气回了一句:“再等等。按照我们之前谈妥的约定行事。” 闻初朝众人双手一摊,意思很明显:我只是在配合指挥官的战术。 秦屿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从始至终没有动过。 他的站位从来只有一个标准。 闻初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别人喊什么、看什么,跟他没有关系。 郁燃和黎震各自从腰间摸出一管淡蓝色的液体,拧开塞子灌了下去。 那是基地研究所发明的精神力增幅剂。 能短时间内提升异能输出,代价是之后会有一段虚弱期。 两个人喝完之后,精神力肉眼可见地暴涨了一截。 郁燃的风刃变得更密更快,黎震的藤蔓重新缠上了老虎的四肢,这一次绞得更紧,藤蔓表面甚至长出了细刺。 丧尸白虎被绞得动弹不得,终于张开了嘴。 一团暗红色的火球从它喉咙里喷出来。 火舌舔过的地方,藤蔓被烧断了一大片。 郁燃被热浪逼退了好几步,胳膊上的作训服烧出了几个洞。 火系。 这只丧尸虎是火系异能。 合着之前它连异能都没用,只是在跟他们玩吗。 而且,看火焰颜色,这只丧尸虎的等级马上就要突破四级了。 火舌将两人压制得几乎无法近身。 黎震的藤蔓刚缠上去就被烧断,郁燃的风刃打在火焰上,只能把火势切开一瞬,却伤不到老虎本体。 队里的水系异能者释放水来压制,水柱冲上去,火焰没灭,水汽反而被蒸腾成一片滚烫的白雾,反扑回来,烧伤了那个水系异能者的手臂。 眼看着两人被逼得节节后退,还有不少低阶异能者被火焰波及,有人被烧死,有人被重度烧伤,伤亡惨重。 黎震终于开口了:“请闻队长出手吧。” 闻初点了一下头。 出发时黎震跟她做过约定。 让其他人先上,打不过了她再接手。 这枚丧尸老虎的晶核,归她所有。 她抬起手,控制系异能无声地铺开。 空气中的水汽,在她掌心里凝结成一片浓密的冰雾,朝着老虎的面部压过去。 冰雾撞上火焰,发出滋滋的声响。 蒸腾起一大片白气,把老虎的视线和火焰同时压了下去。 闻初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秦屿:“你不要偷偷帮我。” 第84章 我可以救他,但我有一个条件 第84章我可以救他,但我有一个条件 秦屿看着她,没有反驳,只是把指尖的金属碎片收了回去。 退后半步,站在她身后。 他退的那半步很短,短到旁人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位置刚好能在一瞬间重新冲上去。 闻初朝战场中央走去。 冰雾还在老虎面前弥漫着,白气蒸腾,遮住了大半个视野。 她没有再用冰雾压制,而是撤了手,让那片白气慢慢散开。 丧尸白虎从白雾中探出头来,暗红色的眼睛里映出她的身影。 它低吼了一声,四肢微微下压,作势要扑。 闻初没有退。 她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控制系异能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地面上的碎石、断裂的金属片、被烧焦的藤蔓残骸、散落的枪支零件,全部浮了起来。 那些东西悬在半空中,围成一道环形的屏障,把老虎困在中央。 丧尸虎扑上来,一头撞在那些漂浮的金属和碎石上,被弹了回去。 它甩了甩头,张嘴喷出一团火球。 闻初手一抬,旁边的碎石堆凭空垒起一道墙,火球打在石墙上炸开,碎石飞溅,但墙后的她毫发无伤。 她从石墙后面走出来。 那些悬浮的金属碎片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化作一片银色的旋涡,从四面八方向老虎收拢过去。 老虎挣扎着扑打,爪子拍碎了几块碎石,但更多的碎片缠上了它的四肢,绞住了它的脖子。 闻初走到它面前的时候,老虎已经被那些金属和碎石牢牢地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她低头看着它,然后抬起手,一根细长的雷光剑从掌心延伸出去,精准地切掉他的脖子。 老虎的头部和身体瞬间分开,黑红的血液喷洒出来。 因为动作太快,老虎的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但四肢已经彻底不动了。 闻初蹲下身,用精神力探入它的前额,取出了那颗晶核。 晶核是暗橙色的,比她拳头还大。 她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虎尸体,然后转身朝自己的队伍走去。 秦屿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回来的样子。 她走在晨光里,手心里握着那颗暗红色的晶核,身后是被她亲手打下来的战场。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嘴角那一点弧度慢慢弯了起来,一直没有收回去。 系统在他脑海里冒出一句:【呵,你眼光确实不错。】 秦屿没有理它,但他的嘴角又弯深了一分。 闻初走到他面前,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骄傲:“怎么样?我刚刚拉风吗?” 秦屿看着她:“很拉风。” 闻初转身走回来的时候,整个营地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像是有人按下了什么开关,四面八方的声音同时涌了上来。 贺北川第一个冲过来:“何止拉风,队长啊,你这是掌控全局啊” “队长!你刚才那招也太猛了吧!那些石头和铁片子围成圈往老虎身上一套,跟变魔术似的!我还以为你要费一番功夫,结果你三两下就把它摁那儿了!” 他越说越激动,比划着刚才的动作,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 樊景深跟在后面,没有说话,但骄傲一点也不少。 宋时予也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掌心里那颗暗红色的晶核上:“四级控制系,果然不一样。” 再远一点,军方的士兵和几个小队的人也在低声议论。 “三级巅峰的丧尸虎,一个人就拿下了。” “那招是什么?石头铁片凭空飞起来围成一圈,我都没看清她怎么出手的。” “你没看清就对了,四级异能者出手,你看得清才怪。” “切掉老虎脑袋的那是什么?是雷系异能吗?” “研究所公布闻队长同时可以控制金、木、水、火、土、空间六种属性,可没说有雷系啊。” “天啊,这是什么天才?” “全系啊,这是全系!” 有人吸了一口冷气:“这才回基地几天,就带着队伍出来打三级巅峰了。” 另一个摇了摇头:“不是她带着队伍出来打,是她一个人把三级巅峰收拾了。” “你瞧,郁队长和黎指挥官联手,都拿它没办法......” 郁燃靠在旁边的军车上,胳膊上烧伤的地方已经简单处理过了,缠着一层薄绷带。 他看着闻初的方向,目光在她手里那颗晶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拧开了自己那瓶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我可以救他,但我有一个条件(第2/2页) 他还不够强。 明明自己是三级巅峰,和那只丧尸虎是同级,却被那畜生压着打。 黎震站在指挥车边上,对讲机重新拿回了手里,他远远朝闻初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很简短,但看得出来是一种认可之后的确认:之前那个约定,她兑现了,他也会兑现。 宋星辞已经被人放到担架上,正抬着往放车上放。 沈楚曼寸步不离的跟着,手里攥着一块沾了血的纱布,替他擦嘴角。 可他的目光却越过了她,直直地落在闻初身上。 她变了。 变了很多。 变得眼中再也没了他。 若是之前的她,现在一定是将变异虎的晶核举到自己面前。 炫耀一番后,再假装自己不喜欢塞到自己手里。 他低下头,把攥紧的手松开,又慢慢收拢。 胸口被虎爪拍过的地方,此时更痛了。 一时间急火攻心,竟然晕了过去。 沈楚曼第一时间发现,声音凄厉:“星辞!你醒醒啊!” 宋星辞被朱炎和两个队员半扶半抬地弄回了房车。 他胸口那一爪拍得太重,肋骨断了两根,内腑有出血,每呼吸一下嘴角就往外渗血沫子。 朱炎把他放在房车后座铺平的床垫上,治愈系异能者已经到了。 第一个来的是星火战队自己带的,二级巅峰。 试了半天,连皮外伤都没能完全止住。 第二个,是军方配的随队治愈系,三级初期。 手按在宋星辞胸口上,精神力渗进去,额头很快就冒了汗。 他治了十分钟,肋骨没接上,内出血也没止住。 他收回手,脸色发白:“他的伤太重了,我等级不够。” 两人轮流上,累得坐在地上喘气,宋星辞的脸色还是灰白灰白的,嘴角的血沫子从绷带边缘往外渗。 宋家的名头摆在那里,长子嫡孙,谁都知道宋家肯定还有人在后面等着看。 所以,也有其他小队的治愈系异能者前来帮忙。 可一个接一个,可没有一个能真正把伤口稳住。 沈楚曼一直在旁边守着。 她把自己空间里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止血粉、外伤药、绷带、消炎针、甚至还有一瓶从宋家带出来的急救喷雾,一瓶一瓶往宋星辞身上招呼。 最后,身为外科医生的宋时予还是出手了。 他撕开宋星辞的作战服看了一眼伤口,皱着眉摇了摇头:“肋骨断了两根,有一根可能戳到肺叶了。内出血止不住,得动手术,可现在没有手术条件。” 沈楚曼攥着他的袖子:“那怎么办?你想想办法。” 宋时予沉默了一下:“我尽力,但成功率不高。” 开始在房车里布置简陋的手术台。 就在宋时予准备动手的时候,郁燃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胳膊上的烧伤已经重新包扎过了,绷带换成了干净的。 他站在房车门口,看了一眼床上的宋星辞,又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红着眼眶的沈楚曼,然后开口:“所有人,都出去。” 宋时予抬起头:“郁队长,我要给他做手术...” 郁燃打断他:“我说,都出去。” 车里几个治愈系和星火战队队员面面相觑。 郁燃是三级巅峰,这辆车里他等级最高,他说的话没人敢不听。 贺北川趁机将宋时予拉走:“说了让你别管,走了。” 朱炎站在门口,想说什么,被郁燃看了一眼,也退了出去。 沈楚曼站起来,正要跟着往外走,郁燃伸手拦住了她:“你留下。” 车门关上了。 房车里只剩下三个人。 昏迷的宋星辞,站在床边的沈楚曼,还有郁燃。 沈楚曼抬起头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郁燃哥哥,你有办法救他?” 郁燃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颗墨绿色的果实,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纹路,散发着一种沉静的草木香气。 “变异回春果,”他说,“能续命,也能止血,愈合筋骨。我本来打算留着自己用的。” 他看着她,语气不急不缓,“我可以救他,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楚曼看着他手里的果实,又看了一眼床上脸色灰白的宋星辞。 她咬了咬嘴唇:“什么条件?” 第85章 乖,自己抱着腿(加更) 第85章乖,自己抱着腿(加更) 郁燃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眼眶移到她被咬得发白的嘴唇上,然后开口:“和我在一起。” 沈楚曼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偏过头去看宋星辞。 他躺在那里,呼吸断断续续的,嘴角的血已经凝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她又转回来看着郁燃手里的那颗果实,手指攥紧了衣角。 几秒钟后,她点了一下头。 郁燃把果实收回了口袋。 然后他往前一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按进了怀里。 沈楚曼没有挣扎。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郁燃低头吻住她,另一只轻轻一挥,房车窗帘被拉好。 帘子落下来,挡住了里面的光。 房车开始轻微地震动。 先是轻轻的,后来越来越明显,车轮底下的碎石被碾得沙沙作响,整个车身在有节奏地晃着。 外面正在收拾战场的队员们,纷纷抬头看了一眼。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郁队长在治疗呢,三级巅峰的异能就是不一样,动静这么大。” 朱炎站在车门外面,皱着眉看了一眼晃动的房车,“可能是用了什么高阶治疗方式,先等等吧。” 闻初的精神力早就铺出去了。 穿过车壁,穿过外面那些走来走去的人影,探进了不远处那辆紧闭着窗帘的房车里。 哇哦,就在房车餐桌上。 沈楚曼躺在上面,双眼紧闭。 “别在这里,我们去帘子后面。” “怎么,怕宋星辞看到?我偏不!” “别,那里脏......” 男二的花样,可比男主多。 难能可贵的是,竟然还有服务意识。 女主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顺从,后来成了享受。 房车里,沈楚曼的呜咽声被闷在了布料里,断断续续地混在车身的震动声中。 闻初的房车里。 她躺在小沙发上偷看。 秦屿原本想阻止,发现郁燃身上什么都没有露出来,于是作罢。 手中端着一碗洗好的葡萄。 他剥好一颗,就拿起来递到闻初嘴边。 闻初的注意力全在精神力画面上,嘴巴下意识地张开,把那颗葡萄含了进去。 舌尖一卷,果肉被卷走。 系统在他脑子里突然炸开了。 【啊啊啊啊啊!宋星辞快死了!肋骨断了两根,内出血,肺叶可能被戳穿了!你听到了没有?!】 【他不能死!他死在这个时间点,整个世界线都会崩的!】 那声音尖得几乎要掀翻秦屿的头盖骨。 秦屿剥皮的手没有停,动作还是那么不紧不慢,然后才在脑子里回了一句:“死不了。” 系统几乎要疯了。 【什么叫死不了?!你没看到那些治愈系一个个都摇头了吗?他现在连呼吸都在往外渗血!你就站在这里剥葡萄皮?!】 秦屿:“他命硬。再说了,不是有郁燃在吗?” 系统愣了一下:【郁燃?他一个风系的,能治什么伤?】 秦屿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那辆房车的方向。 帘子拉着,车身在剧烈晃动着。 系统还在他脑子里转圈,但它渐渐安静下来了,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乖,自己抱着腿(加更)(第2/2页) 它的声音从刚才的尖锐变成了一种将信将疑的迟疑。 【你早就知道了?你知道郁燃手里有东西?】 【不对,就算郁燃手里有变异回春果,你怎么知道他会给宋星辞吃?】 秦屿没有理它,更顾不上理它。 因为他喂闻初吃葡萄的时候,她的舌头舔到了他的手指。 很轻的一下。 温热的、带着葡萄汁水的湿意,从他的指腹上划过去。 秦屿的手停了一瞬。 他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上面还残留着一点葡萄汁,在光线里泛着细碎的亮。 他没有去擦。 闻初没注意到他的停顿,她已经被画面里的进展吸引了。 雪白的身体。 黑色的作战服。 形成强烈的反差。 那是一字马吗? 女主柔韧性那么好。 嘴里的葡萄吃完,她终于发现秦屿不对劲。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嘴唇上,那双平时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像是压着一团火,很烫。 二十五岁,确实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又跟着自己听了那么久的墙角,耳根子都没清静过。 她换了一个方向,面对着秦屿,手肘撑着头,腰线随着动作自然弯出一道弧,性感的身材在那点光线里尽显。 她抛了一个眉眼过去:“要接吻吗?” “接吻”两个字还没落下,系统再次被隔绝感官。 秦屿喉结滚动。 狠狠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眼神恢复一丝清明,转移话题,“初初,这下开心了吗?” 闻初撇嘴,“拿下那只丧尸虎,在我意料之中,开心但没有很开心。” 秦屿:“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闻初:“那你说的是哪件事?” 秦屿:“是你趁机将宋星辞的肋骨弄断这件事。” 丧尸虎的力量是很大,但没有那么大。 闻初毫不心虚:“是你说的,只要保住他的命,怎么玩随我的,现在又生气做什么?” 秦屿:“我没生气。” “那你提这件事做什么?”闻初反应过来,眯起眼,“你在转移话题!” 秦屿一时间语塞,闷闷的“嗯”。 闻初转过身体,继续偷看沈楚曼和郁燃,嘴里嘟囔道:“不给亲就不给亲,谁稀罕一样。” 她自信心有些受挫。 身材曼妙、36d、长相绝美,秦屿却一点也不心动。 秦屿看着她转过去的背影。 目光落在她后颈上那一小片露出来的皮肤上,眼神暗了暗,又收住了。 她不再吃他递过去的葡萄。 他的手一直举着,可她连看都不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朝她靠近。 闻初感觉到一道影子向自己压过来。 带着秦屿的气息。 干净的、微凉的,混着一点葡萄汁的甜。 她闭上眼。 心跳快了一拍。 一块轻薄的布料盖到她脸上。 凉凉的,滑滑的,丝绸的触感贴着皮肤压下来。 嗯?何意味? 多年看小说的经验让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连串画面。 秦屿也很懂嘛。 ps:本人厚颜无耻,请各位宝子高抬贵手给个五星好评φ(≧w≦*)爱你们!!!! 第86章 沈楚曼累晕了 第86章沈楚曼累晕了 可下一秒。 一道微凉的触感,隔着布料落在她的额头上。 很短,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了一下又被风吹走。 那个吻,隔着布料按下来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被丝绸滤过之后剩下的那一点温和的凉。 闻初睁开眼。 秦屿已经站直了身体,退回了刚才的位置。 他外套口袋里,还露出一角粉色的布料。 她猜对了,就是丝绸。 他低着头看她,目光沉沉的。 他站在那里,声音低低地开口:“葡萄,还吃吗?” “哼!”闻初超大声,“不吃!” 秦屿看着她,继续问:“那吃草莓吗?我空间里种的那种。” 闻初的耳朵动了动。 空间里种的。 她想起那颗拳头大的草莓,牛奶香气,汁水甜得能让人忘记自己还在末世里。 她沉默了两秒,嘴比脑子快:“吃!” 秦屿坐下来,从空间里拿出洗好的草莓。 每一颗都红得发亮,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牛奶香气在打开盒盖的瞬间就漫了出来。 闻初伸手想接过来自己拿着。 秦屿却拿起一颗,指尖捏着果蒂,递到她嘴边。 她不吃,秦屿就一直这样举着。 僵持半天,闻初张嘴咬了一口。 没必要跟草莓过不去。 果肉在齿间裂开,汁水涌出来,甜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他看着她吃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小时后。 宋星辞房车的门终于从里面推开了。 郁燃从车上走下来,头发微湿,像是被汗水浸过又干了一般,几缕贴在额角上。 衣领敞着两颗扣子,锁骨边缘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抓痕,被衣料遮了大半。 他微微喘着粗气,胸口起伏还没完全平复,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极其耗费精神力的高强度治疗。 朱炎第一个迎上去,语气里全是急切:“郁队长,我们队长怎么样?” 郁燃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一些:“命保住了。肋骨接上了,内出血止住了,精细养着就行。后面几天别让他动,晚上车队停的时候我再过来看。” 朱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身后几个队员也松了肩膀。 宋家的保镖上前道谢:“谢谢郁队长”,星火战队的人跟着道谢。 郁燃抽回手,摆了摆:“不用。都是一个车队的。” “对了,我在治疗的时候,沈小姐一直在旁边帮忙,现在累的晕过去了,你们不要打扰她,让她多睡一会。” 他说完朝自己的车走去,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真的耗了不少力气。 没有人察觉异常。 此时,军方已经打扫完战场,安置好伤员,还将丧尸虎的实体收入空间打算带回基地研究。 黎震心情颇好的下达命令:“十分钟后,出发!” 车队重新编组之后,继续朝a城市区推进。 按照黎震的部署,接下来分两组行动:一组负责搜救幸存者,一组负责收集物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沈楚曼累晕了(第2/2页) 元初小队和星火战队一起,被分在物资组。 路线是沿着a城主干道往市中心推进,重点是沿途的机械厂、电子厂和大型仓储超市。 逆风战队和星火战队各分到了不同的区域,分开行动。 车队沿着主干道缓缓驶入市区。 a城比外围看起来更破败,街道两侧的高楼有的整面墙都塌了下来,钢筋裸露在外,像折断的骨头。 路面上到处是废弃的车辆和碎裂的玻璃,偶尔能看到几具已经风干的尸体横在路边,被灰尘盖了薄薄一层。 丧尸的数量不算多,零星几只从巷子里晃出来,被前排的异能者随手清掉了。 整座城市,很安静。 闻初坐在车里,闭着眼。 她的精神力在车队前方铺了出去,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沿途的街道和建筑。 她让灰尘颗粒渗进那些厂房和仓库的缝隙里,一间一间地扫过去。 城东有一家大型机电厂,车间里码着整排整排的铜线卷和电机零件,没人动过。 城南有一个物流分拣中心,传送带上还卡着没来得及发出的包裹,包装箱上的快递单被灰尘糊了一半。 城西有一家仓储式超市,货架上的东西所剩无几,仓库倒是堆满物资。 她的精神力像流水一样漫过那些地方。 所到之处,所有物资收一半进入空间。 铜线卷、电机、变压器、轴承、包装箱里的日用品、超市货架上的粮油副食、成箱的矿泉水...... 全部无声无息地消失。 然后,她的精神力扫到了城中心那片老城区。 那边有一座废弃的体育馆,圆弧形的屋顶塌了一角,露出生锈的钢架。 体育馆外面的篮球场空荡荡的,水泥地面裂着缝,长满了野草。 可就在那片空地的正中央,堆着一堆码放整齐的水果。 像一座小小的金字塔,码得一丝不苟,每一个角度都摆得端端正正。 最下面一层,是哈密瓜大小的苹果。 青红相间,果皮上还凝着一层细密的白霜。 然后是略小一些的梨。 金黄饱满,梨蒂上还带着两片翠绿的叶子。 接着,是一排黑布林。 深紫色的果皮近乎黑色,比成年男人的拳头还大。 表面有一层天然的果蜡,像被抛光过的深色宝石。 再往上,是紫得发黑的葡萄。 每一颗都有乒乓球那么大。 果粉均匀地覆盖在表面,在光线下泛着雾蒙蒙的银紫色。 最上面一层,是草莓,她刚刚吃过的草莓。 闻初看着那堆水果,又看了身旁的秦屿一眼。 操作不要太明显,好不好。 不过,还是要收。 这堆水果就不要留一半了,全部收走。 她刚把那堆水果收进空间,精神力继续往体育馆深处探去,又停住了。 体育馆里面靠墙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东西。 她探进去看了一眼,呼吸顿了一下。 第87章 刚刚没给你亲,对不起 第87章刚刚没给你亲,对不起 第一排防水布下面是成摞的晶核。 颜色各异,有变异体的,也有丧尸动物的。 从一级到三级的都有,粗略一扫至少有上百颗。 第二排,是几捆处理过的变异植物茎干。 看质地和颜色,应该是用来提取精神力增幅剂的原料。 这种材料在基地里是硬通货,研究所按克收。 第三排是几个密封的金属罐。 罐身上没有任何标签,但她用精神力探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浓缩到极致的能量。 是提纯过的变异植物提取液,浓度高得吓人。 随便打开一罐稀释之后,都能顶得上好几箱精神力增幅剂。 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盖着盖子。 她没打开,但里面的能量波动很温和,带着一种治愈系的暖意,像是什么高阶治疗用的变异植物果实。 她收回精神力,睁开眼。 转脸看向身旁的秦屿,问道:“秦屿,你这是在做什么?” 秦屿抬起头看她,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对不起,别生气了。” 闻初愣了一下:“我生什么气?”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生气了? 秦屿看着她,语气很认真:“刚刚没给你亲,对不起。” 正在副驾驶喝水的贺北川,嘴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喷了半面挡风玻璃。 他咳了两声,手忙脚乱地拿袖子去擦玻璃,一边擦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后排。 开车的樊景深方向盘歪了一下又稳住了,从后视镜里看了秦屿一眼, 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写满了“刚刚我听到了什么?”。 宋时予靠在最后一排,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睁开,坐直了身体,看看秦屿又看看闻初。 他们三个人并不知道房车上发生了什么,只是猛然听到一向冷漠的秦屿说出这样一句话,全都有些不可置信。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 闻初才不管别人怎么想。 她大方地拍了拍秦屿的肩膀,语气轻快:“没事,我原谅你了。” 她说完这句话,立刻将那些好东西都收入空间。 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呕吼,那么多好东西,别说秦屿不给她亲,就是家暴她,她都能接受,还会竖起大拇指:“秦屿,你打得真好。” 收的时候,她甚至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像仓鼠一样的声音,乐不可支。 秦屿坐在旁边一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回去。 系统看着秦屿那副不值钱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在他脑子里发出一声带着嘲讽的冷哼: 【你可真行。快把家底都掏给人家了,还坐这儿笑。】 秦屿的嘴角没有收,语气淡淡的:“这算什么家底。” 系统愣了一下:【什么?你还真打算梭哈?】 秦屿:“空间里那些四阶、五阶、六阶的晶核还没给她。现在外面的臭虫们等级不够,拿出来不好解释,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刚刚没给你亲,对不起(第2/2页) 系统炸了: 【什么?!你还要给她?!】 【四阶五阶六阶的晶核?都给她吗?】 “是。我当时攒着,就是为了留给大小姐。” 【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在现在这个世界、现在这个时候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 【这个世界人类最高战力,应该是我的男主宋星辞才对!你这是在破坏世界线!你把女主养到五级、六级,甚至更高,男主还怎么当第一?剧情还怎么走?】 秦屿靠在座椅上,语气没什么起伏:“我管你。” 系统几乎是在尖叫了。 【秦屿!你清醒一点!你不要这么恋爱脑,你不能......】 它的话没说完。 秦屿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极细的蓝白色电光。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把那道电光在指间轻轻一捻。 系统在他脑海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声音,然后彻底安静了。 它晕过去了。 秦屿收回手,指尖的电光散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记得空间里还有变异人参和变异虫草。 他打算放在下一个地点。 大小姐应该会喜欢。 闻初当然喜欢,这跟寻宝有什么区别。 当她在一处废弃居民楼里,发现铺满客厅的变异晶石,她直接抱住了身旁的秦屿。 “亲爱的秦屿,你真好!” 她的脸贴着秦屿的胸膛,“我最喜欢你了。” 秦屿低下头,闻着闻初的体香。 犹豫很久,终于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闻初的头发上,大小姐的头发好软。 他说:“我也最喜欢初初。” 车上的其他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要命,冷漠的人谈起恋爱来,真是没轻没重。 车队继续往市中心推进。 一路上的确没什么像样的抵抗。 丧尸虎盘踞在这里太久,把周围能吃的高阶变异体和丧尸化动物全吞了个干净。 剩下的,都是低阶或是没什么异能的普通人,留着当储备粮。 车队在商业街东侧推进到一半。 闻初的精神力扫过一栋废弃的写字楼时,在地下二层停车场的位置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那里有一间封闭的储藏室。 门被从里面堵死了,门口堆着几只歪倒的消防栓和几张破桌子。 她用精神力往里探的时候,发现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储藏室里挤着四个人。 一对中年夫妻,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还有一个看着刚成年的年轻男孩。 奇怪的是,她的精神力靠近那间储藏室的时候,像是碰到了一层极薄极软的膜。 那些活人的气息被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和周围的死气融为一体。 第88章 要是宋星辞看到我们这样,会是什 第88章要是宋星辞看到我们这样,会是什么反应?(加更) 她收回精神力:“下面有人。活着。” 贺北川抬起头问:“哪?” 闻初指了指那栋写字楼:“地下二层,储藏室。四个人,一家四口。” 贺北川拿着战术平板,又用对讲机和前方车辆确认了一下,皱着眉说:“可是热成像仪里面并没有显示。” 宋时予在后排开口:“听队长的,她不会出错。” 几个人下了车。 地下停车场的入口,被半截倒塌的天花板堵了。 樊景深用冰系异能撑开一道缝,秦屿的金属碎片把断裂的楼板顶起来一块,一行人下到了负二层。 储藏室的门被从里面堵得很严实,闻初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颤:“谁?” 闻初开口:“我们是京市基地派来的救援队,外面那只丧尸虎已经死了,你们现在很安全。” 门后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搬东西的声响。 几分钟后,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脸上全是灰,胡子拉碴的,眼神警惕。 他身后站着他妻子,怀里护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 女孩瘦瘦小小的,五官却生得清秀,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怯生生地望着外面的人。 旁边,是一个年轻男孩。 他大概十八九岁,个子很高,清瘦,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 帽子扣在脑袋上,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清晰的下颌线。 他的手臂上有几道很深的抓痕,已经结了痂,像是之前跟什么东西搏斗过。 一只手攥着一把断了半截的消防斧,眼神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幼狼,又野又狠。 闻初的目光,在那个女孩身上停了一瞬。 女孩正缩在母亲怀里。 两只手攥着母亲的衣角,周围的空气里有一种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把这一家人的气息一层一层地压下去。 她想起来了。 夏清清。 她的异能是气息屏蔽。 很稀有,能够把自己和身边人的气息压到最低。 甚至能让异能者和变异体,完全感知不到他们。 原著里,她是男主团队后期才发现并带回基地的,但那是半年后的事情。 现在才末世初期,她竟然提前出现了。 而那个站在她前面的年轻男孩,闻初记得更清楚。 男三,夏尔。 原著里,那个后来带着妹妹夏清清加入星火战队,和女主相识、相爱的小狼狗。 和其他男主不同,他对别人冷漠,只爱女主一个人,尊重女主。 尤其是唯一的妹妹被女主救过一命后,他简直将女主视若神明。 原著里,他觉醒火系异能是进入京市基地之后。 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闻初收回目光,没有急着说什么。 贺北川从后面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队长,那个小孩的异能好像是屏蔽气息?” 闻初“嗯”了一声。 她没有多看那个男孩。 男三,女主的后宫,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只丢下一句:“跟上车队,稍后和军方汇合。” 中年男人在身后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招呼妻子和女儿收拾东西。 夏尔把消防斧别在腰后,弯腰抱起妹妹,跟在最后面。 他走在楼梯拐角的时候,偏头看了闻初的背影一眼。 那个背影正往出口的方向走,头发在昏暗的光线里晃了一下。 他没有多看,低下头,跟着一家人上了楼。 车队继续朝下一个点位推进。 晚上七点。 救援队所有车辆,在a城大学城的一片开阔操场上集合。 军方那边救了不少人,分散安置在几辆军车围出的临时区域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要是宋星辞看到我们这样,会是什么反应?(加更)(第2/2页) 好在天气不冷,简易帐篷足够。 闻初下车的时候扫了一眼,黑压压一片人头,粗略数过去差不多有三百个。 这些人大多清瘦。 衣服上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有的裹着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旧毯子。 有的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 他们蹲在地上或者靠在车边,目光里带着一种刚被从黑暗中捞出来的惶然。 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抱着孩子蜷在角落里发呆。 但好在没有人被咬过的痕迹。 能在丧尸虎盘踞的城市里活到现在,这些人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足够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藏、什么时候该等。 军方的人在分发物资。 压缩饼干、瓶装水、简单的换洗衣物,一份一份地递过去。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男三一家四口。 中年夫妻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 夏清清缩在母亲怀里。 夏尔站在他们旁边。 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着四周,像一只还没有放下戒备的幼狼。 他感觉到了闻初的视线,偏头看过来,两个人隔着一片空地对视了一瞬。 还挺敏感。 闻初收回目光,转身上了车。 车队计划明天再扩大一圈救援范围,搜完大学城周边最后几个点位就返程。 今晚算是休整。 入夜之后,营地里陆续安静下来。 篝火堆了几处,守夜的哨兵在操场外围来回走动。星火战队那边却热闹了一阵子。 宋星辞的房车停在营地边缘,车门紧闭,窗帘拉着。 星火战队的几个队员聚在郁燃车外面。 朱炎带头,语气恳求:“郁队长,今天白天多亏了你,我们队长才能保住命。晚上能不能再麻烦您过来看一眼?我们实在不放心,怕他夜里再出什么状况。” 郁燃站在自己车边,听到朱炎的话,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了一眼那辆房车,然后点了一下头:“行,我去看看。” 星火战队的几个人连忙让开路,连连道谢。 “郁队长,真是麻烦您了。等回了基地,宋家一定好好谢您。”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有人说“郁队长是真好人”,有人说“浪费自己的精神力来救我们队长,这份情我们记着”。 郁燃摆手客气,说不用,都是应该的。 上了车,车门在身后合上,将那些人都关在门外。 闻初坐在自己的车里,精神力已经铺了出去。 画面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房车里,宋星辞躺在后座的床垫上,脸色比白天好了一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沈楚曼站在床尾,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 郁燃看了宋星辞一眼,然后走到沈楚曼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沈楚曼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郁燃低头吻了她。 过了一会儿,房车的车身开始轻微地震动。 先是轻轻的,后来越来越明显。 房车外面,星火战队的人还没有散去。 朱炎靠在旁边的车上,看着那辆晃动的房车,感慨了一句:“郁队长真是尽心尽力,治个伤这么费精神力。” 旁边有人接话:“可不是,三级巅峰的异能者,愿意这么帮咱们队长,宋家得记这份情。”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郁队长平时看着冷,其实人挺实在的。” 他们低声说着,没有人往别的地方想。 闻初嗑着瓜子。 看着两人从车尾到车头,又从车头回到车尾。 此时,沈楚曼的脸距离宋星辞的脸只有两厘米。 她的呻吟声和呼出的热气,直接打在宋星辞的脸上。 郁燃恶趣味的问她:“你说,要是宋星辞现在醒来,看到我们这样,会是什么反应?” 第89章 宋星辞亲眼看着自己的绿帽子 第89章宋星辞亲眼看着自己的绿帽子 沈楚曼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但她的表情,并不是害怕和委屈。 只是嗔怪的看了郁燃一眼,不轻不重的垂着郁燃的胸口,“你真讨厌~” 闻初笑了。 郁燃的话,给了她启发。 分出一缕极细的精神力,轻轻地扎进了宋星辞的意识边缘。 那缕精神力很短,很轻,像一根针尖点了一下水面,然后收了回来。 宋星辞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醒了。 准确地说,他的意识浮了上来,身体还在深度恢复的迟钝里,但眼睛能感觉到光了,耳朵能听到声音了。 他没有立刻睁眼。 他先是感受到了晃动,然后听到了那种他太过熟悉的声响。 女人的呻吟,男人的喘息。 他闭着眼,睫毛颤了一下。 他很快就对上了号。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慢慢收紧了,攥住了床单。 他的呼吸乱了半拍,但他没有睁眼。 他没有动。 他把眼睛闭得更紧了,像是只要不睁眼,眼前这一切就可以不存在。 可他的睫毛在抖,一下一下的,频率很快,根本压不住。 他攥着床单的那只手也在抖,手背上的青筋浮了起来。 闻初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本以为宋星辞会闹起来。 以他的性格,撞破这种事,怎么也得掀开帘子吼一声,或者至少摔个什么东西。 可他没有。 他没有动。 他选择继续装睡。 闻初正看得起劲。 她嘴角翘着,等着看下一步。 郁燃好像很喜欢房车的餐桌。 两人又去了老地方。 帘子偶尔被蹭开一道缝,又迅速合上。 她正准备再看一会儿。 一双微凉的手捧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那个方向掰了过来。 秦屿坐在她旁边,手里捏着一瓣橘子,递到她嘴边。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掺杂着很深的东西。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初初,你就这么喜欢看......别人做这种事吗?” 闻初嘴里还含着半瓣橘子,视线对上了他的眼睛。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看个热闹而已。” 秦屿坐回去,低头拿起下一颗橘子。 剥皮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橘络被他一根一根地剔掉,指尖很稳,可那根橘络断了两次。 他没有再说话。 闻初靠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继续追问,也就没多想,翻了个身,继续把精神力往那个方向推。 画面已经被他打断了,但她脑子里还留着宋星辞那排抖个不停的睫毛。 想着那人这会儿大概还在装睡,她又觉得有点好笑。 她没有注意到秦屿坐在旁边,头微微低着,目光落在手里那颗橘子上,很久没有动。 系统惯性幸灾乐祸: 【哎哟,又蔫了?】 秦屿没有理它。 系统胆子大了些,继续往下说。 【你连亲她一口都得隔层丝绸,你连碰她一下都怕她染上病毒。】 【你那些晶核、那些水果、那些从空间里掏出来的家底,你以为是在对她好?你是在补偿。补偿你心里知道你自己给不了的东西。】 秦屿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宋星辞亲眼看着自己的绿帽子(第2/2页) 系统还在往下说: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跟她不是一路人。你留在她身边,早晚会出事。你那些血、你那些异能,随便哪一样失控,她都得......】 “闭嘴!” 系统立刻收了声,不敢再吭声。 继续挑衅,它怕被电死。 可它看到秦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话被他听了进去。 救援行动收尾得很顺利。 第二天,又搜出了不少幸存者。 算上之前几批,总共获救的人数定格在七百八十五人。 物资也收了不少,几个空间异能者都装得满满当当。 黎震在通讯器里下令返程。 车队重新编组,军方的车在前后,各小队和幸存者车队夹在中间,缓缓驶出a城市区。 车队往外开的时候,闻初坐在车里,精神力一直没有收回来。 她的灰尘颗粒漫过沿途的街道和建筑,一间一间地扫过去。 那些在战斗中幸存下来、结构还算完整的建筑物,被她一座一座地收进了空间里。 一栋临街的三层小楼,外墙基本完好,窗户碎了但框架还在,她收了。 市中心三甲医院,药房和病房的隔断都在,大厅有些受损而已,她收了。 一栋小型体育馆,钢架结构没有塌,穹顶破了几个洞但主体还立着,她收了。 路边一个儿童游乐场,滑梯、秋千、攀爬架都还在,油漆褪了色但没有锈穿,她也收了。 还有几个学校,从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配齐。 反正戒指空间是无限大的,这些东西现在用不上不要紧。 以后如果真要建自己的基地,这些完整的建筑和设施就是现成的骨架。 车队一路驶出a城界碑,上了返程的公路。 闻初收回精神力,坐直身体,“回程我不跟车队一起走。我和秦屿有事,要离开一下。” 贺北川猛地转过头:“啊?去哪儿?” 闻初没有细说,只是道:“私事。你们跟着黎指挥官先回基地,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 宋时予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一下头:“注意安全。” 贺北川张了张嘴,像是想问得更细,但看到秦屿坐在她旁边那副已经准备好了的架势,又把话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们早点回来。” 等最后一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前方,闻初转过身,看向公路另一侧的方向。 离a城大约五百公里外,有一片原始森林。 原著里,那片森林是男女主在末世一年后才发现的地方,里面有一条四级变异蛇盘踞在深处,守着一样东西。 男女主靠着那样东西,完成了关键性的升级。 闻初记得那个地方,记得那片森林的大致位置。 现在离原著里的时间点还有将近一年,那条蛇大概还没有升到四级,森林里的东西也还在。 她不想等到一年后。 她偏头看了秦屿一眼:“走吧。” 在车上,秦屿没有问她要去哪里,他只开心这是他和闻初的独处。 秦屿伸手揽住她的腰。 下一秒,周围的景物被压缩成一片模糊的色带,风声和公路的喧嚣被抽走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们正站在一片森林的边缘。 树冠遮住了天空,空气潮湿而清冷,混着苔藓和腐叶的气味。 第90章 变异蟒蛇的血,竟有催情作用 第90章变异蟒蛇的血,竟有催情作用 森林比外面看着更深。 越往里走,树冠越密,空气里湿度重得能拧出水来。 闻初走在前面,精神力已经铺了出去,像一张网贴着地面和树根往前探。 她的目标很明确,往森林深处走,找一条水源,找那条蟒蛇。 原著里写过,那条变异蟒蛇盘踞在森林深处的一片沼泽附近,守着沼泽中央一块隆起的土丘。 土丘上长着一株矮树,树上只结着一颗果子。 金蓝果。 通体泛着幽蓝色的光,果皮上有金色的纹路。 那颗果子是整片森林的异变能量核心,蟒蛇守在旁边,靠蹭它的能量场升级,一年后躺赢四级巅峰。 现在离一年还有好几个月,那条蛇肯定没到那个级别。 秦屿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但他的精神力也铺开了,覆盖了整个森林。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条溪流,水很浅,从石头上淌过去,水底的卵石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在末世,很少能见到如此清澈的水源。 溪流往左拐,通向一片低洼地带,那里的树变得矮而粗,根系盘错在水洼之间,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闻初停下脚步。 她的精神力碰到了东西。 溪流尽头那片沼泽中央,土丘的轮廓清晰起来,上面那株矮树也探到了。 怀里的大白,此时也竖起了耳朵。 精神气反射回来,显示矮树的枝条上挂着一颗果子,幽蓝色的光在树冠的阴影里明明灭灭,金纹沿着果皮缓缓流动。 那颗果子并不大,如今只有苹果大小。 和原著里描述的篮球大小的果子差了不止一圈。 金色纹路也没那么亮,像是一株还没长成的树。 闻初收回精神力,正要往沼泽深处走,脚底下忽然一顿。 土丘后面那片水洼里,盘着一条蟒蛇。 它比原著里写的短了不少,也细了一圈,暗青色的鳞片上覆着厚厚一层水苔,身体半没在泥水里,只露出一截背脊和半截尾巴。 她仔细探了一下它的气息。 颗果子还没长成,它也跟着没能升上去。 秦屿站在她身侧,同样感知到那条蛇的气息,将她护在身后,然后偏头看她:“需要我动手吗?” 闻初把怀里的大白放到溪边的石头上:“我自己来。” 秦屿没有再说什么,退后一步,站在一棵老树下面,把地方让给她。 还顺手将大白也带了过去。 他不喜欢这小玩意,它总挨着大小姐睡。 可大小姐喜欢,他不想让大小姐看到这玩意受伤不开心。 闻初往前走,那条蟒蛇已经醒了。 它从泥水里抬起头来,竖瞳锁住她,身体一圈一圈地从水底盘起来,尾部拍打泥浆,溅起一片水雾。 它比a城那只丧尸虎弱了不少,动作虽然快,但发力的节奏有明显停顿,像是在蓄力。 闻初没有给它蓄完力的机会。 她站在沼泽边缘,双手抬起,控制系异能铺开。 这一次她没有去控制周围的碎石和金属,而是直接把精神力渗进了蟒蛇的身体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变异蟒蛇的血,竟有催情作用(第2/2页) 她找的是液体。 蟒蛇的身体里,体液、细胞内水、血液加起来占了将近八成。 那些液体,在她的精神力触碰到的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她攥紧了掌心,然后猛地一收。 蟒蛇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它的鳞片鼓胀起来,皮肉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膨胀,像一只被捏紧了又松开的气囊。 它张了张嘴,想咬,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 蟒蛇从内部炸开了。 暗红色的血雾和碎鳞向四周飞溅,泥浆被炸开了一圈,土丘边缘的矮树被那阵风压得弯下了腰。 血雾弥漫开来,在沼泽上方形成一团浓厚的红云,缓慢地往下沉。 闻初反应很快。 她抬手撑开一道控制系屏障,把自己和秦屿罩在里面。 可秦屿的动作比她更快。 一道暗金色的屏障从地面升起来,比她的范围更广,把那片沼泽连同土丘一起罩在了里面。 血雾撞在屏障内壁上,发出一阵细密的沙沙声。 闻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干净,没有沾到一滴血。 她抬头看秦屿,他也一样。 变异蟒蛇的晶核,是冒着绿光的椭圆形,同样收走。 只是她收走前,秦屿已经用水清洗干净。 大白难得表现出对晶核的渴望,蹦跳着想要这颗晶核,闻初大方的丢给它。 自己的宠物自己疼。 变异蟒蛇没来得及使出它的异能,就被闻初搞死。 但她已经知道它的异能,是精神系。 给大白用,也算对路。 她收了屏障,走到土丘前面,把矮树整个收入空间。 不止矮树,它根系所在的土丘,已全部收入空间。 做完这些,她准备走,可脚底下忽然一软,心跳快了几拍,从胸口往四肢涌出一股热意。 她停住脚步,扶着土丘边缘站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 她的呼吸也变快了,脸在发烫。 脑子里忽然闪过原著里的一段内容。 那次摘果子,是男主和男二陪着女主一起来的。 三个人在这片森林里,待了三天三夜才出去。 当时看书时没细想,以为他们就是在森林里游玩。 她现在明白了。 三人和她一样,都中了招,在这片森林里互相解药呢。 那条蟒蛇的血里,有催情作用。 屏障将血雾挡住了,但血里的气味还是被她吸进去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滚烫。 她往后退了一步,深呼吸,抬头看向秦屿的方向。 他站在几步之外,呼吸平稳,眼神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看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还是太弱了。 这种程度的变异血,对她来说已经足够让体温失控、心跳紊乱,可对秦屿却一点影响都没有。 ps:祝各位宝子中秋快乐,一定会发财发大财!!! 第91章 好热...好烫...(加更) 第91章好热...好烫...(加更) 闻初试着用异能压制药性。 精神力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把那股热意往下压了压。 压下去不到半寸,又被顶了回来。 像是用手去按一壶烧开的水,盖子刚按下去就又被蒸汽顶起来。 没用。 她从空间里摸出那瓶装着灵泉水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跳平复了一瞬,只平复了半分钟,那股热意又从胸口涌上来,比刚才更急。 草,这血没毒,所以灵泉水没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腿在发软,指尖攥了攥,使不上力。 她扶着树干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额头抵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秦屿看着她蹲下去,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和额角那层细密的汗珠,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日子。 不对,生理期还差一星期,不该这时候不舒服。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开口:“初初,你怎么了?” 闻初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哑:“那血里有催情的东西,我吸进去了一点。” 她顿了一下,看着他,“你没感觉?” 秦屿看她难受,想伸手扶她,听到这个问题,手一顿。 他沉默了一拍,才说:“没什么感觉。” 他怎么会有感觉? 他甚至不算人。 他伸出来的手还没收回去。 闻初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然后她偏过头,把脸贴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是凉的,比灵泉水还要凉,像是从深井里刚打上来的石头。 那股凉意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舒服得让她整个人都松了一下。 “好舒服,”她眯着眼,声音像小猫一样软,“凉丝丝的。” 秦屿的手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指尖颤了一下,本能地想缩回去。 可他的手刚往回撤了半寸,闻初已经跟了上来。 她不满足于只用脸贴着他的手,整个人往前靠了一步,肩膀抵上他的胸口,额头搁在他颈窝里。 他身上的凉意顺着皮肤渗过来,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滚烫的脸颊和手臂上,像是把一团烧得发烫的铁放进了凉水里。 秦屿僵住了。 他整个人绷得很紧,手臂垂在身侧不敢动,肩膀也不敢晃。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很急,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地撞在他胸口。 他能感觉到,她额头的温度正贴着他的脖颈,那股热意透过皮肤渗进来,他却觉得自己的喉咙在发干。 闻初闭着眼,在他颈窝里蹭了一下,鼻尖擦过他的锁骨。 然后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嘴唇上,看了两秒。 她伸出手,指尖搭上他的下巴,慢慢凑上去。 秦屿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的手终于动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只是拦了一下,没有推开。 “初初。”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不要这样。” 闻初靠在他身上还不够,额头抵着他的颈窝蹭了一下,又往上挪了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好热...好烫...(加更)(第2/2页) 鼻尖擦过他的锁骨,整张脸都贴在他脖子上。 秦屿的脖颈是凉的,那股凉意渗进她滚烫的皮肤里,舒服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可她越贴越近,手也开始不老实。 指尖从他胸口滑上去,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往他怀里挤。 秦屿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轻轻往外推了推。 她被他推开半寸,又跟上来,额头重新抵住他的下颌,闷闷地哼了一声。“初初,”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坚持住。” 可她没有听。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断断续续地吐出来,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硬挤出来的。 她的手从肩膀滑下去,攥住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像是抓住什么能救命的东西。 秦屿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一只手还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 她贴在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烫得吓人。 那股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他心口发慌。 他知道她难受,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连碰她一下都要犹豫,更别说现在这种局面。 系统在他脑子里看了一会儿,发出幸灾乐祸的冷笑: 【哎哟,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吗?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你倒是不敢动了?】 秦屿没有空理它。 仅仅是和闻初抗争,已经用了全部力气。 系统继续往下说。 【你说你图什么呢?明知道自己碰不得,还非得把人留在身边。你说你是不是自作自受?】 【要我说,你帮她解了药,正好也把她变成丧尸,这样她也没办法嫌弃你了,真是两全其......啊!啊!啊!!!】 秦屿咬着牙,腾出一丝精神力,直接将系统电晕。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闻初。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在发抖,呼吸断断续续的,像是快要喘不上气。 他伸手想把她拉开一点,让她透透气,可她一感觉到他的手,立刻攥住不放,把脸贴得更紧。 她的另一只手开始扯自己的衣领,指尖勾着领口往外拉,露出一截泛红的锁骨。 秦屿的手立刻跟上去,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领口上掰开。 “别扯。”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闻初抬起头看他,眼眶有点湿,嘴唇被咬得发红,声音断断续续的:“我难受……秦屿,我难受……” 她喊他名字的时候,尾音打着颤,像是把所有撑着的力气都用完了。 秦屿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 房车从空间里放出来,落在旁边那片稍微平整的空地上。 他弯下腰,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人抱了起来。 她轻得很,抱在怀里没什么分量。 她缩在他胸口,脸埋进他的衣领里,手攥着他的衬衫不放。 他抱着她朝房车走去。 第92章 放松,别咬自己 第92章放松,别咬自己 秦屿把闻初抱进房车,放到床上。 她的后背刚挨到床垫,整个人就蜷了一下。 她没有像平时睡觉那样翻身打滚,只是侧躺着,手攥着秦屿的衣袖不肯松。 她的脸还在发烫,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唇被咬得发红。 秦屿想把手抽回来,可她的手指攥得很紧。 他试着用异能顺着她的手腕渗进去,想把那股热压一压。 凉意刚探进去半寸,就被她体内那股翻涌的热意顶了回来。 他收手,站在那里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 这条蟒蛇的血,药效太毒了。 他在心里默默估了一下,普通的催情类变异血最多持续几个小时 但这条蛇,盘在变异果子旁边太久。 血里混进了果子的能量,催化的效果比普通变异体强了不止一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身体不能碰她。 哪怕只是一滴血、一滴口水,渗进她的伤口或者黏膜,都可能让她开始尸变。 他见过无数次丧尸化的过程。 先是体温下降,然后四肢发僵,最后心跳停下来。 变成怪物。 他自己,也是那样过来的。 他不想闻初变成那样。 她不该变成那样。 嘴角麻木,吃东西没有味道,最重要的是没有心跳。 就算她已经是四级异能者,尸变后会直接成为高阶变异体,保持理性,存有记忆。 可他仍不想她变成那样。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攥着他衣袖的手,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起手,在房车留下一个防护罩,在原地消失了。 闪现到五十公里外,他出现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 一个年轻的男性异能者,正蹲在加油机后面翻找物资。 大概二十出头,穿着件灰扑扑的冲锋衣,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秦屿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那个异能者挣扎了两下,被他的精神力压得动弹不得。 秦屿带着他闪现回房车,前后不过几秒钟。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从五十公里外被拽到这里的,就被一道冷冽的水流从头冲到脚。 衣服瞬间被撕裂。 身体湿透了。 又被风系异能迅速吹干。 整个人像是被洗衣机甩过一遍,头发还翘着,脸上写满了茫然。 秦屿把他丢到房车中央,艰难的说出一句话:“好好伺候大小姐。” 那人顺着秦屿的视线,往床上看去。 视线落在床上,整个人就定住了。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很美。 美得让他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她侧躺着,蜷缩着。 身体蜷成一道柔软的弧线,衬衫贴在她身上,被汗浸得半透,勾出腰和肩的轮廓。 领口松了一颗扣子。 露出一截脖颈和锁骨的线条。 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暖透了。 她的头发散了,几缕湿发贴在脸侧和枕头上,衬得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媚。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一下一下地送出来,又急又浅,带着潮湿的热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放松,别咬自己(第2/2页) 每一声喘息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重,却像是猫爪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挠在人耳朵里。 她的腿微微屈着,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整个人像是一朵被热气蒸开的花,又软又烫,满得快要溢出来。 那个异能者的喉结动了。 他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床上的人。 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又从脖子移到她衬衫贴着身体的弧度上。 他的呼吸变了,胸口起伏着。 在末世,很少见到这样的绝色。 他往前迈了半步。 又退了回来。 结结巴巴的问秦屿:“我真的能碰她?” 秦屿的眼神骇人。 当他看到这个人用恶心的目光看向闻初时,他就恨不得杀了他。 可是,不行。 他还要用这个人,为大小姐解毒。 他无比痛恨自己,刚刚为什么因为变异蟒蛇等级低就放松戒备,让大小姐中毒。 “是。”秦屿咬牙说道,“仔细点,不要伤着大小姐。” 还丢给男人一盒避孕套。 “好的,我一定温柔。”那人急不可耐的接过避孕套,“规矩我懂!” 喉结不停滚动。 他能看出来,眼前的美人,状态不对劲。 应该是中了药,急需解毒。 否则,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得到他。 他的手,朝她伸去。 秦屿没有再看。 他转过身,拉开房车门,迈步下去,反手把门带上。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他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身后车厢里传来一些声音,窸窸窣窣的,是布料摩擦床垫的声响。 然后是她的声音。 很轻,闷在车里,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喊什么又没喊清楚,尾音打着颤,一下一下地往外溢。 那声音钻进他耳朵里,比刚才更清楚。 他站在门外,手垂在身侧,指尖慢慢攥紧了。 青筋从手背浮起来,像是一根根被绷到极限的弦。 他知道她在里面。 他知道那个男人在里面。 他知道自己刚才亲手把门关上了。 他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他的牙关咬得很紧,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 车厢里的声音又飘出来一点。 他闭上眼睛,额头抵着冰冷的车壁。 他不能进去。 他进去就完了。 他的血会毁了她。 他的身体会毁了她。 他连碰她一下都得隔着一层丝绸,他有什么资格进去? “皮肤可真白,可真滑啊。” “腰,可真细啊。” “我一定会温柔的,别害怕。”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那几句话顺着车门缝钻进来,一个字一个字地钉进他脑子里。 秦屿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是红色的。 是冰冷的。 是狠戾的。 因为闻初而仔细装成人的特征,这一刻再也支撑不住。 他想杀人,他想毁灭这个世界。 第93章 再来一次,好不好? 第93章再来一次,好不好? “秦~屿~” 闻初的声音从房车里面传来。 又哑又碎。 紧接着,是一声剧烈的撞击。 然后是男人痛苦的呻吟,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屿再也忍不住了。 他站起来,手指一划,房车门四分五裂。 他一步跨了上去。 车厢里,那个异能者已经被闻初击飞,后背撞在厨房的台面边缘,正捂着胸口在地上呻吟。 闻初躺在床上,衬衫被扯开了一半,肩膀和锁骨暴露在灯光下,皮肤上泛着一层薄汗,呼吸又急又乱。 她偏过头来,看到他站在车门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表情委屈,声音发颤:“他是谁?为什么不是你?” 秦屿的手一划。 那个异能者整个人被拎起来,像一袋垃圾一样甩出了车外,摔在泥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半天没动弹。 秦屿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床沿,伸手把闻初从床上捞起来,紧紧地搂进怀里。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烫得吓人。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裹在怀里。 “对不起,初初,对不起。” 闻初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不要别人。” 秦屿的喉结动了一下:“好。” 她又说,“我只要你。” 秦屿沉默了很久。 他的下巴还抵在她头顶,目光落在远处某个空白的点,眼底那层红色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最后他开口:“好。”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幻境从指尖漫开,像一层温热的薄雾,把整间车厢裹了进去。 闻初本就意识不清,此刻只觉得自己被一双熟悉的手揽住,唇上落下一个温热的触感,她闭上眼,任由那股暖意往下淌。 而现实里,秦屿把车门修复,从空间里取出一双白色的薄手套,慢慢戴上。 他低头看着她。 她躺在那里,衬衫松着,呼吸急促,脸颊绯红,嘴唇微微张着。 他伸出手,指尖贴上她衬衫的扣子。 手套的布料隔在他和她的皮肤之间,薄薄一层,却像是一道他不敢跨过去的线。 他把那颗扣子轻轻解开,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拆一件他碰不得的东西。 然后,打开了那个盒子。 - 第二天中午。 闻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秦屿的怀里。 她的脸贴着一片黑色的真丝布料,呼吸间全是熟悉的气息。 干净的、微凉的。 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秦屿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没有收力,也没有往前压,只是放在那里。 他还没醒,睫毛垂着,呼吸均匀,侧脸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柔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换了一件粉色的真丝睡衣,领口松松地搭在锁骨上,布料滑而凉,贴着皮肤很舒服。 她又看了一眼秦屿,他穿的是一套黑色的真丝睡衣,同款不同色,看起来像是专门配好的。 哎呦,那么闷骚,竟然是情侣睡衣。 她愣了一下,然后脑子里慢慢回放昨晚的事。 片段式的,断断续续的。 变异蟒蛇血里有催情的东西。。 他把她抱进房车。 再往后的事情她不记得了。 只记得一个很暖的、很模糊的触感,像是他的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和肩膀。 干净的,一点红色的痕迹都没有。 她扯开领口往里看了一眼。 又看了看自己的腿。 双腿根部有一点酸痛,像是肌肉被拉伸过的那种酸,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再来一次,好不好?(第2/2页)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什么第二天满身吻痕,什么腰酸背痛下不了床,她这算什么,除了腿酸了一点,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刚翻了个身,旁边的秦屿醒了。 他睁开眼,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一拍,耳朵迅速变红,然后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醒了?还有没有不舒服?” 闻初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一点,把脸凑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早。” 然后她微微抬起下巴,嘴唇朝他的方向偏了偏,意思很明显。 秦屿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嘴唇靠近,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一点,拉开了一寸的距离。 他坐起来,掀开毯子下床,背对着她系好睡衣的腰带:“我去做早饭。” 闻初躺在那里,看着他走出房车的背影,无所谓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他留下的气息,干净的、微凉的。 她闭着眼,在心里总结了一句:睡都睡了,还挺害羞。 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做饭是真的好吃。 秦屿下了房车。 晨风裹着森林边缘的湿气扑过来。 他站在车门边,低头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人还趴在昨晚被甩出去的位置。 蜷成一团,头歪在泥地里,人还昏着。 他站在那儿,低头看着他。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的手。 昨晚伸向闻初手腕的那只手,碰到了她的皮肤。 那只手现在搭在泥地上,指甲缝里嵌着土,指节微微蜷着,像是在梦里还攥着什么。 他想起昨晚,想起那之后车厢里传出来的声音。 他的呼吸沉了一拍。 然后他的眼睛红了。 一个响指过后。 那个异能者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变灰。 像烧透的纸,从边缘往里收缩、崩裂、消散。 风一吹,灰烬从泥地上飘起来,散进晨雾里,像什么都没存在过。 秦屿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灰被风吹散,眼睛里的红色慢慢退回去,退到瞳孔深处,藏了起来。 【你又做什么?怎么能乱杀人?】 系统刚醒来,就看到这一幕。 “我是丧尸,杀人不是正常的吗?” 【呃......】 【......可你以前不这样。】 秦屿没有理它。 支起炉子,开始煮饭。 吃完早餐,闻初懒懒地靠在躺椅上,阳光落在她的肩膀和头发上。 她整个人像一只刚睡醒的猫,连手指都懒得抬。 秦屿坐在她旁边。 面前放着一小碗洗好的樱桃,深红色的果子堆在白瓷碗里,表面还挂着水珠。 他一颗一颗地拿起樱桃,递到她嘴边。 闻初张嘴接了一颗,嚼了两下,果肉在齿间裂开,汁水甜里带一点微酸。 秦屿用手接核,另一个手打算在喂下一颗。 闻初忽然起了坏心思。 她微微凑过去,在那颗樱桃送过来的时候,舌尖先一步伸出来,卷住了樱桃的一侧,然后又沿着果皮滑了一下,故意擦过他的指尖。 秦屿的手停了一瞬。 他的指尖还悬在她唇边,指腹上沾了一点湿。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看着她。 闻初含着樱桃,嘴角翘着,语气懒洋洋的,“昨天夜里我都不记得了。” 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十分挑逗,“我们,再来一次吧。” ps:刚出评分,有点低,会影响推荐,本人厚颜无耻提个要求…[害羞ipg] 只能麻烦各位美丽大方善良可爱的宝子,帮我打个五星好评,跪谢+谢恩 第94章 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初初(加更) 第94章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初初(加更) 秦屿的动作顿了两拍。 他看着她,耳尖慢慢泛红,喉结动了一下,然后把手里剩下的樱桃放回碗里,站起来,“我去烧点水。” 他转身朝房车门口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拉开门的动作也急,像是晚一步就走不掉了。 车门在他身后合上,留下一室安静。 闻初靠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车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十分疑惑。 这人经过昨天,明明对她更亲近了。 今天早上吃个早饭,她几乎都没怎么动手,全是秦屿喂到她嘴里的。 按理说,对昨晚应该是满意的。 为什么对那种事避之不及呢? 真奇怪。 而且,她刚才故意撩他,他明显有反应。 耳尖红了,喉结动了,那处也… 可就是不肯近一步。 她把这点疑惑先放在一边,闭上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异能。 精神力比昨天更饱满了一些,经脉里的能量流动得更顺畅。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卡在一个边缘上,离四级中期只差薄薄一层,像隔着一张纸,稍微用力就能捅破。 可问题是,她从来没见过谁和男人睡一觉就能提升异能的。 这又不是修仙世界,双修提升实力那一套。 可她又忍不住想,万一呢? 眼中全然没有被秦屿拒绝求爱的羞耻,只有对提升异能的渴望。 难道因为现在是白天,要不,天黑后再问一次? 秦屿跟个小媳妇似的,自打闻初问完那句话就钻进房车里不出来了。 闻初在外面等了十分钟,又等了十分钟,实在等不下去了。 走到房车门口敲了两下门板:“别躲了,逗你玩呢。出来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车门从里面拉开。 秦屿站在门口,耳朵尖还残留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粉色。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低声问了一句:“去哪?” 闻初靠在车门边,抱着手臂,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散漫:“往东走,离这里大概三百公里,有一座小城,叫宣城。” 她没有细说去做什么,秦屿也没有追问。 他把房车收进空间,带着闻初闪现。 宣城,末世前是一个以药企闻名的县级市。 城郊有一片大型制药产业园。 原著里,男女主在末世半年后经过这里。 在一间废弃的疫苗研究所里,找到了一批尚未启封的原始菌株。 那不是普通的菌株。 它们在末世降临后发生了变异,在密封罐里自行存活下来。 其中有一株能分解土壤里的毒素,把被黑雨污染的土壤还原成可以耕种的状态。 男主靠着那批菌株,在京市基地外建起了第一片人工农田,从此有了稳定的粮食来源。 那是他称霸末世的第三大底牌,仅次于空间和变异蓝莓。 秦屿带着闻初闪现到研究所。 研究所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闻初用控制系异能渗进去,把锁芯拧开了。 里面比外面干净得多,走廊里只有一层薄灰,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大概末世爆发的时候,这里的人撤得很及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初初(加更)(第2/2页) 她顺着走廊往里走,穿过几间空荡荡的办公室和实验室,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面。 门上写着“低温保藏室”,下面标着“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她用异能拧开门锁,推门进去。 化学气味从门缝里涌出来。 里面的架子上一排一排码着金属冷冻罐。 罐身上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迹已经褪色了大半,但还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土壤复合菌株”。 闻初走过去,一个一个地把架子上的冷冻罐收进空间。 接下来的几天,闻初带着秦屿跑了好几个地方。 都是原著里男女主的机缘,她一个都没放过。 源城有一座废弃的发电厂。 男主在末世八个月后在那里找到了一块浓缩铀矿渣,后来用来给他的私人军队能源系统升级。 孟城有一家生物研究所的地下冷库。 女主在末世半年后,在那里发现了一批未受损的疫苗原液。 还有霍城山区的某个防空洞。 里面藏着一台完好的通讯设备,后来被男主改造成了远程联络中枢。 闻初一路收过去,空间里又多了一批暂时用不上的东西。 但她不急,这些东西现在用不上,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可这一路上,秦屿不对劲。 每次他揽着她的腰瞬移,手臂都收得很短,力道也轻得像是随时准备松开。 落地之后,他第一时间松开手,退后半步,恢复成那个不近不远的位置。 闻初一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每次都是这样。 她试着靠近一步,他就往后撤一步。 她再靠,他又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卡在那一尺左右,不远不近,像是用尺子量过。 又一次瞬移落地之后,闻初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原地,偏头看着秦屿。 他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废墟上,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她开口质问:“你现在不喜欢我了?” 秦屿转过头来,看着她:“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初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眼神也没有躲,可他的手依然垂在身侧,没有朝她伸过来的意思。 闻初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问:“那你为什么连碰都不让我碰你?” 秦屿沉默。 他没有回答。 闻初等了一会儿,等不到那句回答,收回目光,转身朝商务车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哼,不让碰就不让碰,回京市基地。” 这次,她没有等着秦屿带着她瞬移,而是放出商务车。 她拉开车门坐上去,把车门关得很响。 秦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合上的车门,站了几秒,然后走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上去。 他没有说话,发动车子,驶上返程的公路。 车厢里安静得很,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偶尔碾过碎石的声音。 闻初靠在座位上,闭着眼,面朝车窗的方向,整张脸绷着。 她没有再看他。 从这一刻起,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冷战开始了。 第95章 提上裤子不认人 第95章提上裤子不认人 接下来的两天。 与其说是冷战。 不如说是闻初单方面在给秦屿判刑。 他照例每天早上把早饭做好,小桌板摆得整整齐齐。 粥、小菜、煎蛋、切好的水果、一杯温牛奶,一样不少。 闻初从房车上下来,看都不看那一桌东西。 而是从空间里放出食物,自顾自的吃着。 到了中午,他又在休息的时候摆出饭菜。 她依然不看一眼。 秦屿递水,她不接。 秦屿递水果,她不看。 秦屿放的零食,她不吃。 她把他当空气。 秦屿跟在后面,手里端着切成小块的西瓜,手足无措。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越绷越紧。 路上的变异体和丧尸动物成了他唯一的出口。 那些东西本来不该这么惨,可秦屿见了它们就动手,下手越来越重。 一只三级初期的变异野猪,被他用金属碎片从中间劈开。 血溅了一地,他连眼皮都没抬。 几只丧尸化野狗扑过来,他一个响指,连灰都没留。 只剩下几颗晶核在泥地上滚了两圈,叮叮当当的,很脆。 闻初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他杀完那些东西之后站在空地上喘气的背影,什么表情也没有,低头继续翻她的战术平板。 虽然没有信号,没法看到信息更新,之前的数据也足够她分析京市基地的状况。 等她看完,他才回到车上,身上带着血腥味,她皱了皱眉,把车窗摇了下来。 晶核被秦屿清洗干净。 他递给闻初,闻初却说,“不要。” 后来他换了方式。 路过一片废弃的居民区时,他在一栋半塌的楼里放了东西。 随口提了一句:“前面那栋楼里有物资。” 闻初没接话。 车子开过去的时候,她的精神力扫了一下那栋楼,看到了那堆东西,然后收回来,什么都没说。 秦屿从后视镜里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侧脸,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紧了又紧。 大小姐从来没有对他这样过。 就算是在末世前,就算她还追着宋星辞跑的时候,就算被宋星辞惹生气的时候,她都没有将气撒到过他身上。 其实,若大小姐肯撒气也是好的,他情愿被打被骂,也不想这样被无视。 到了晚上。 闻初把自己的房车放出来,车门一关,再也没有回头。 秦屿站在那扇关上的车门前,站了很久。 夜风从基地外围的围栏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灰尘和铁锈的气味,吹得他衬衫的衣角轻轻晃。 “初初,野外危险,我留在车里陪你一起吧。” 可惜,闻初没有回答。 他放出一辆房车,停在旁边,两辆车之间隔了十米。 他没有立刻进去,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车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 过了一会儿,灯光熄灭。 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车,呆呆的坐着。 系统作死,又来挑衅:【怎么,睡不着?】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像一条被主人踢出门的狗,趴在门口等,等人家开门看你一眼。】 秦屿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 他愿意做大小姐的狗。 不,他本就是大小姐的狗。 系统继续往下说:【你不敢碰她,又舍不得放她走。】 【人家是闻家独生女,什么资源得不到?并不是非你不可。】 【你什么都给不了她,又什么都想给她。你站在那扇门外面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深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提上裤子不认人(第2/2页)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到底想要什么?】 【女孩子嘛,无非就是要一段甜甜的恋爱。】 【一段,正常的、被家人祝福的恋爱。】 “正常的”三个字,被系统特意加粗。 【秦屿,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就该离开她。】 秦屿在那辆熄了灯的房车里辗转反侧。 床被他压得吱呀作响,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系统说得对,他什么都给不了她。 性、孩子、安稳日子...... 可离开她,他做不到。 他就这样躺着,一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合上眼。 闻初睡得倒是香。 她躺下之后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 翻了个身,抱紧大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自己反复思考的。 她想的是,两人睡都睡了,秦屿却给她来这出。 摆明了不想和她更进一步。 简直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一边睡她,一边又一副好像她逼着他陪自己睡、一副想离自己远远的模样。 她不奉陪了。 她都穿书了,都穿进末世了。 哪天会死都说不定,哪有那么多闲心去揣摩别人的想法。 她不是没给过他机会。 这几天,她主动揽他的腰三次。 主动亲他三次。 次次都被拒绝。 都说事不过三。 人家拒绝得那么明显,她上赶着做什么。 不如多提升异能来得实在。 如今空间里,有那么多提升异能的好东西。 变异晶石、变异蓝莓、变异人参、那颗幽蓝色的果子...... 哪有时间想这些。 白天在车上,她就已经开始吸收。 她闭上眼,把脑子里的东西都清出去,很快沉进了睡眠里。 累死她了,明天还要继续提升异能呢。 第二天。 车开到距离京市基地大约五十公里的地方,路况变差了。 午饭的时候,旁边有一个被炮弹炸出来的大坑。 闻初走得快,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石头一滑,她整个人往前倾。 秦屿几乎是本能地冲上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把人稳住。 可那一下扶得太急,他没来得及控制距离。 她的脸正对着他,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贴上,嘴唇之间只剩不到一寸。 他的呼吸打在她唇上。 两人的眼神对视。 闻初心想,这欲擒故纵玩得挺好啊。 也罢,谈恋爱嘛,就是要这样你追我赶才有意思。 秦屿闷骚,她主动点没关系。 谁让人家是满级大佬呢。 她的手挽住秦屿的脖子,微微抬头,将自己的嘴唇往前送。 可下一秒,秦屿松手了。 他退开半步,像是被烫了一样,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别处。 闻初没有准备,直接摔到了地上。 “啊!!!!!我的屁股!!!!” 她抓了一把地上的石子就往秦屿身上丢,“你是不是有病!!!” 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要气死了。 这个人,一路上躲她,拒她,把她当空气。 刚才那一下差点亲上之后,又立刻推开她,像她是什么病毒。 她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 哦,这人又来扶她了。 又想干什么? 她累了。 懒得猜。 她拒绝他扶,自己爬起来,开口道:“既然这样,我们分手吧。” 第96章 分手! 第96章分手! 闻初提完分手,就回到了车上。 秦屿站在原地,站在那个被炮弹炸出来的大坑边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扶她的姿势。 悬在半空中,指节微微蜷着。 风吹过来,把地上的碎石子吹得滚了两圈。 他没有动。 他看着她拉开车门,看着她坐上去。 整个过程他一步都没有迈出去。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想喊她的名字,可那两个字卡在唇齿之间,像是被他自己咬碎了,咽了回去。 “啪!”车门被猛地关上。 他才慢慢放下那只悬着的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刚才抱她的时候,他碰过她的胳膊,也碰到她的腰。 触感还留在掌纹里,温热的,柔软的。 和他的身体不一样。 他的身体是冰凉的,是硬挺的。 是啊,没有心跳,血管都不流通的身体,能是什么样子? 要不是他等级高,修复了自己的身体,该和那些普通丧尸一样,浑身破破烂烂,满身尸臭味。 大小姐喜欢美丽的东西。 怎么会喜欢真实的自己。 肮脏、破烂、腐败。 他把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系统看够热闹,冒了出来。 【你不赶快上车,去哄?】 秦屿没有回答。 他的头低着,像一只被抛弃的丧家犬。 系统又问了一遍:【你不去解释?】 “解释?怎么解释?说我是丧尸,所以不能碰她?” 【其实,你可以戴套,注意不要接吻,不就好了?】 “呵呵,你明知道那个挡不住我。” 秦屿抬起头,看着公路尽头京市基地的方向。 不要接吻?他怎么能忍住不要接吻呢。 他开口,像是在对系统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碰不了她。我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我要是追上去,然后呢?继续让她难受?继续看她一次次凑上来、我一次次躲开?”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你说得对,是我自私,是我想当然了。” “真的,不如分开。” 他抬腿走向商务车。 闻初坐在第二排座位上。 听到他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越来越近。 她心里那点火气里掺进了一丝得意的预判。 来了吧。 肯定是来哄她来了。 她心想,自己这招激将法用得不错。 按照她看小说的套路,秦屿应该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按着她猛亲。 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你是我的人,不准离开我。 要是再猛一点,两个人亲着亲着就会情绪失控。 在车里大做特做。 她连台词都替他想好了。 可下一秒,秦屿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根本没做到闻初身边。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深呼了一口气,看着后视镜里她的脸。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同意分手。” 闻初猛地从座椅上坐起来,盯着他的后脑勺:“你确定?” 秦屿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后视镜里,没有躲:“嗯。” 闻初气死了。 虽然分手是她提的,可她怎么有一种自己被甩的感觉。 她胸口起伏着,抱着手臂坐回座位,把脸转向车窗的方向,语气硬邦邦的:“那你下车吧,我自己回基地。” 秦屿没有动。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准备发动车子:“不行。路上并不安全,我要一路护送大小姐回到基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分手!(第2/2页) “不用!” 秦屿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绷紧的侧脸。 她抱着手臂,下巴抬着,眼睛看着窗外,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了两秒,然后终于失去那层冷静的伪装。 他急切地回过头来,“可大小姐明明答应过我,让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闻初被气笑了。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我们都分手了,这个还算数?” 秦屿看着她,目光执拗得像一个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人:“可你明明答应过的!” 闻初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偏过头去,不想继续纠缠:“我反悔了,不行吗?” 这句话刚落地,车厢里的空气就变了。 秦屿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慢慢收紧了。 闻初看到他的眼睛在慢慢变红。 那种红不仅仅是愤怒,是更深的东西。 从瞳孔深处渗出来的,像冰面下压了很久的火。 她愣了一下。 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那层冷静、克制、永远不温不火的外壳正在裂开,底下压着的东西正在往外顶。 她忽然想起他是谁了。 他是满级大佬。 他能静止时间。 能一个响指将她变成灰烬。 而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把一个满级大佬气得眼都红了。 她心里那点分手的委屈、被他一次次躲开的难堪,全被那两道红色的目光冲散了。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立刻把那些小情绪忘到脑后,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行行行,你一直在我身边,行了吧?” 她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放软了一些,“您不愿意做我男朋友,您想做我的什么?您说。” 敬称都跑出了,像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她这些日子太飘了。 异能等级升级迅速、基地众人追捧、秦屿的偏爱。 把她捧了起来。 她和秦屿从来不是对等的,哪能像普通情侣那样吵架? 秦屿看着她。 他看到她眼睛里映出的自己。 红色的瞳孔,正在扩散的瞳仁。 伪装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差点就暴露了。 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愣怔、那一点缩肩膀的动作、那个飞快改口的反应,他都看到了。 她怕了。 她怕自己。 他差点就看到她眼里那种东西。 厌恶、疏远、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他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瞳孔里的红色已经全部退去。 他开口,声音里都是祈求:“大小姐,我还做保镖,行吗?” 闻初看着他,点了一下头,语气很干脆:“行行行。” 她说完靠在座椅上,像小学生一样板正,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转向窗外。 她觉得自己很上道,也很识时务。 秦屿回过头去,重新看向前方。 他握着方向盘,安静了很久。 车厢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闻初等了一会儿,等不到他发动车子,往前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手背上还有几根没完全消退的青筋。 她开口,语气尽量放平,不带任何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什么,秦屿,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秦屿点了一下头,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上公路,朝着京市基地的方向开去。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第97章 回家(加更) 第97章回家(加更) 车子驶上返程的公路之后。 秦屿从空间里摸出一盒洗好的草莓,放在中控台上。 闻初看了一眼,没有像前两天那样把脸转开,而是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草莓很甜,果肉在舌尖裂开的时候,她嚼了两下,咽了。 秦屿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小袋牛肉干,放在她手边。 她拆开袋子,抽出一根,慢慢嚼着。 她吃得很安静,没有拒绝,甚至小声说了“谢谢”。 秦屿给她递水,她接了,喝了一口,放在杯架上。 一路上,他每隔一会儿就递过来一样东西,水果、零食,偶尔还有一盒她之前提过一嘴的酸奶慕斯蛋糕。 闻初照单全收,乖乖吃完,一个不留。 她不再像前两天那样冷着脸把东西推开,也不再假装没看见。 秦屿递什么,她接什么,附赠一句“谢谢”。 她吃得很配合,没有拒绝,也没有多余的话。 可秦屿自己心里清楚,少了点什么。 前几天她不吃他递的东西,是生气,是赌气。 现在她全接受了,是因为怕了。 她怕他再露出那种红色的眼睛,怕他忽然不装了,怕他真把她怎么样。 她不想再惹怒他了。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车子驶入基地大门的时候,哨兵看了一眼挡风玻璃上的通行证。 一张金卡,一张黑卡,并排贴在玻璃内侧。 金卡镶着暗金色的细边,黑卡纯黑底烫银编号,两张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哨兵的手已经从岗亭边抬起来了,准备敲窗查验,目光扫到那两张卡的瞬间,手停在半空,然后缩了回去,抬手朝门里做了一个放行的手势。 全程连车窗都没敲。 等那辆车拐上基地的主干道,尾灯消失在第一个路口之后,站在岗亭另一侧的两个年轻哨兵才回过神来。 年纪轻的那个把手里的登记板往怀里一抱,偏头看着旁边的人,语气里全是没压住的震惊:“哎,我第一次见有人拿金卡进门的。” 旁边那个哨兵比他稳一些,但目光也还追着那个方向,嘴里应着:“金卡是四级异能者才有的,全基地就发过一张,编号0000。” 他顿了一下,像是终于把脑子里那条信息对上了号,声音忽然变了调,“等等,金卡编号0000!!!那就是闻队长?就是那个单挑三级巅峰丧尸虎的闻队长?” 年轻哨兵立刻接话,语气比刚才更激动了: “对对对!就是她!” “我昨天在食堂听三队的人说,a城那只丧尸虎,黎指挥官和郁队长两个人喝了精神力增幅剂一起上,也没拿下,还伤了不少人。” “结果闻队长一出手,不到一分钟就把那老虎摁死了。” 他比划了一下动作,像是自己也在场一样,“听说她连异能都没怎么用全力,直接一堆石头铁片子飞起来把老虎钉那儿了,跟变戏法似的。” 旁边的哨兵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也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感慨: “很难想象,闻队长竟然是,末世前追着宋星辞跑的那个闻家大小姐!” 年轻哨兵把手里的登记板重新抱好,站直了身体,目光还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用力点了一下头:“真是让人感慨啊,听说宋家那位,还在医院躺着呢。” 车子停在闻家别墅门口。 闻初推开车门跳下去,脚一落地就朝大门里走。 秦屿下了车,站在车门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厅里,站了一拍,才抬腿跟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回家(加更)(第2/2页)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中间隔着大约五步的距离,谁也不看谁。 闻明朗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他们回来,脸上立刻堆起笑,站起来迎了两步: “回来了?路上怎么样?任务顺利吗?” 他的目光从闻初脸上滑到秦屿脸上,没看出什么异常,转身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张嫂,晚上加菜,初初和秦屿回来了,做些他们爱吃的。” 然后他又转回来,朝秦屿招了招手,“秦屿,来,坐这儿,跟我讲讲你们这一路都去了哪些地方?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 秦屿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闻明朗递给他一杯茶,他接了。 闻明朗开始问这问那。 路上有没有遇到高阶变异体,收了多少物资,有没有遇到别的幸存者队伍。 秦屿答得简短而稳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没提。 闻明朗听得津津有味,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追问一句。 闻初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听他们聊了几句,站起来,说自己有点累,先上楼了。 闻明朗头也没抬,摆了摆手说“去吧”,就继续跟秦屿聊了。 闻初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包丢在椅子上,躺到沙发上,闭上了眼。 还是家里舒服啊。 闻夫人走到闻初房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乖宝,是妈妈。” “进。” 闻夫人推门进去,看到闻初躺在沙发上,鞋都没脱,衣服也没换。 她走过去,把闻初的鞋子脱掉,开始揉闻初的小腿。 闻初发出舒服的哼唧,起身抱住闻夫人,“妈妈,你真好。” 闻夫人妈伸手拍了拍闻初的后背,语气很轻:“怎么了?” 闻初没动,还是趴在妈妈的怀里。 闻夫人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力道很轻,节奏很慢。 过了一会儿,闻初开口,声音闷在闻夫人的肩窝里:“分手了。” 闻夫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着女儿的后脑勺,然后问:“和秦屿?” “嗯。” 闻夫人愣了一下。 不像啊。 刚刚在客厅,秦屿还下意识地拿起茶几上的柚子剥皮,剥得干干净净,白瓤剔得一干二净,然后和之前一样摆到女儿面前。 如果真分手了,他怎么还会做这些?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闻初,语气放轻了一些:“你们吵架了?” 闻初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嗯”了一声。 她不能说真话,不想让妈妈担心。 再说,秦屿还在楼下呢,万一说错什么,惹了大佬生气,怎么办? 失恋已经排在后面了,她最怕的就是秦屿生气。 她闭上眼,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没再出声。 后来她迷迷糊糊地上床睡着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异能平白无故升级到了四级巅峰状态。 这对吗? 这明显不对啊。 睡前她的等级是四级初期,就算一路上都在吸收晶核、吸收变异晶石,还把变异果子当零食吃,撑死也只该升级到四级中期。 从初期跳到巅峰,中间差了整整一个大阶,不是靠几颗晶核能填上的。 她拿起通讯器,点开秦屿的对话框,打字:为什么? 第98章 不怪大小姐,是我不行! 第98章不怪大小姐,是我不行!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 三秒之后,屏幕亮起来,一行字跳出来。 秦屿:我没生气,不要怕我。 闻初看着那行字,飞快地敲了一个字:好 秦屿:以后我给你的东西,你不想吃、不想要,都可以拒绝 闻初:好 秦屿:以后,你还是可以对我发脾气,打我骂我都行 闻初:好 她一连回了三个“好”,回得又乖又快,像是生怕晚一秒对面就会反悔。 值了,真是值了。 陪大佬睡了一觉,就无痛升级到四级巅峰。 太特么值了! 她高兴的在床上打滚。 两圈之后,她想到一件事。 闻初把通讯器拿起来,打了一行字发过去:那我确认一下,你以后到底是我的男朋友,还是保镖? 这次,秦屿回的很慢。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十分钟后,屏幕再次亮起来。 秦屿:保镖。 下面又跟了一条。 秦屿:以后,我只是大小姐的保镖,也永远是大小姐的保镖 闻初看着那两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没有再问为什么,也没有追问那晚算什么、他到底怎么想的。 她只是打了一个字发过去:好 - 客厅里。 一家人在聊天。 闻明朗语气比平时沉了一些:“你们不在的这几天,基地高层开了两次会,定了件事。” 闻初嚼葡萄的动作慢了一拍。 她抬眼看他:“什么事?” 闻明朗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来,像是在斟酌措辞:“集中资源,全力供郁燃冲刺四级。” 他顿了一下,“风系晶核、精神力增幅剂、研究所那边的资源,凡是能调动的都往他那边倾斜。” “基地三大掌权者一起批的,说是基地需要两个稳定的四级战力来压阵。” 他看了闻初和秦屿一眼,又补了一句,“你那个四级,基地方面是认的。但认归认,怎么用、用到哪儿,他们有自己的打算。” 闻初把葡萄咽下去,没有说话。 她想起在a城打那只丧尸虎之前,黎震跟她做的那个约定。 让她先等别人上,打不过再出手。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战术安排,现在想起来,可能不只是战术。 基地方面对她这个“野生”四级异能者,未必完全信任。 再加上闻家本来就有军火底子,院墙上的重机枪、门口的哨岗、还有那些跟军方交织的关系网,基地高层对她有所忌惮,也不算意外。 她说:“知道了。” 闻明朗看着她那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补了一句:“乖宝别担心,咱们闻家也有不少资源,帮助你们两人更上一级,也不是不可能。”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说这些,是让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闻初点了一下头,拿起第二颗葡萄,没再追问。 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自己升级到四级巅峰这件事,暂时不打算公布出来。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没说,大概是心里那点直觉。 这时候把自己的真实等级亮出来,未必是好事。 闻明朗看她不吭声,清了清嗓子,换了一个语气:“对了,还有件事。你回来了,家里打算办个晚宴。” “一是庆祝你平安回来,二是庆祝你升四级,三是你拿下那只丧尸虎,该让基地里那些人看看。” “地点就选在家里,时间是三天后。” 闻初剥葡萄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那么急啊?” 闻明朗点头:“嗯。我还想趁这次机会,宣布你和秦屿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不怪大小姐,是我不行!(第2/2页)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 基地第一战力和第二战力都在自己家,一个是他女儿,一个是他女儿的人。 他睡觉都要笑醒,哪还忍得住不炫耀。 闻初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秦屿。 他正低头剥着瓜子,手指很稳,仿佛没听到她爸的话。 她没有多看,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她爸脸上:“爸,你办宴会我不反对,但宣布我和秦屿的关系这件事不行。” 闻明朗愣了一下:“为什么?咱们闻家可不兴脚踩两条船。你跟人家谈恋爱就要给人家名分。” 闻初:“你想什么呢。我和秦屿分手了。” 闻明朗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转头看向自己老婆:“你不是说他们只是吵架了吗?” 闻夫人也看向闻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们真分手了?” 闻初点了一下头:“是。” 可闻夫人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秦屿身上。 他还在剥瓜子,手指一下一下的,一直没停。 玻璃碗里的瓜子仁已经快满了,堆得像一座小小的雪山。 给谁剥的,显而易见。 闻夫人收回目光,看着闻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逗我呢,分手?” 闻初翻了个白眼。 她偏过身,伸手碰了碰秦屿的手臂:“你说。” 秦屿抬起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们确实分手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闻家夫妻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个人几乎同时转回头,盯着闻初,异口同声地问:“是你提的?” 闻初觉得自己冤枉。 可事实如此,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点了一下头:“嗯。” 闻明朗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上下打量了她两遍,眉头越皱越紧,忽然冒出一句:“你不会是看宋星辞回到了基地,又犯老毛病了吧?” 闻初看着他爸那张写满了“我就知道”的脸,差点把刚吃进去的葡萄吐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爸,你想哪儿去了。我跟宋星辞早就没关系了,他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闻明朗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秦屿。 秦屿坐在旁边,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瓜子还搁在指尖上,没继续剥,也没放下来。 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闻夫人看看女儿,又看看秦屿,语气比闻明朗温和一些,但也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认真:“初初,你跟妈说实话,为什么分手?” 闻初张了张嘴。 她不能说真话。 她总不能跟爸妈说,秦屿和她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就不让自己碰了。 她瞪了一眼秦屿,装什么哑巴:“就是觉得不合适。” 闻明朗不信:“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你说出来!” “人家秦屿,一个堂堂三级巅峰异能者,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照顾你、包容你、陪着你,哪里不合适?” 他指着秦屿面前那碗瓜子仁,“你瞅瞅,这还不合适?你爸我当年追你妈都没剥过这么多瓜子。” 闻夫人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插嘴。 闻明朗把嘴闭上了,但眼神还落在女儿脸上,等着。 闻初被他们俩盯得有点烦了。 “就是分了,你们别问了。” “他以后还是我的保镖,别的没了。” 闻明朗听她这么说,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气的肝疼,必须喝口茶降降火。 这时候,秦屿开口了。 一开口就是王炸。 “不怪大小姐,是我不行!” 第99章 我其实更想听你喊我爸爸 第99章我其实更想听你喊我爸爸 话音落,闻明朗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 闻初也睁开了眼,偏头看秦屿。 秦屿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面前那碗瓜子仁上,语气依然平稳:“是我配不上大小姐,跟她没关系。” “她只是怕别人笑话我,所以才想帮我隐瞒。” 他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开口,低头继续剥下一颗。 闻明朗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片刻之后,他交代管家,“这件事,都给我烂到肚子里,任何人不准往外说。” 当晚。 闻明朗将秦屿单独叫进书房。 他轻咳一声,咽了一口口水,才斟酌的开口。 “阿屿啊,那个病能看好吗?” 秦屿摇头,“应该是当年车祸后遗症,看不好。” 闻明朗:“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医生,其中还有中医界的翘楚,别讳疾忌医,我带你去看看。” 秦屿还是拒绝。 闻明朗急了,“你明明很喜欢我家乖宝,怎么连这点子事情都推脱?你是不是怕别人知道?” “你要是担心别人知道,就说给我看病的,这总行了吧。” 秦屿深呼一口气,“先生不要费心了,经脉已经整个断掉,根本接不起来,没用的。” 闻明朗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当时给你看病的是哪个医生?我要去找他算账!” “把我好好的女婿,都给看坏了!” 可一低头,看着秦屿平静的样子,他越发同情。 同为男人,他知道这种毛病带来的打击。 沉默半响,他坐下来,再次开口。 “阿屿,你要是愿意,可以过继到我们闻家来,做我的养子。” 他又补了一句,“你姓秦,我夫人也姓秦。儿子随妈姓,女儿随爸姓,正好一家人。” “以后,你就是初初的哥哥,不用分开,这样多好。” 这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法子。 秦屿摇头,“我不想做大小姐的哥哥。” 闻明朗怕他误会,连忙解释。 “你还记得三年前,我太太就提出来收你做养子,可不是因为你现在是三级巅峰双系异能者,我们才动的心思。” “那时候,初初刚满十六岁,整天缠着宋星辞。” “拿自己的零花钱送那小子礼物不说,甚至想动自己的信托基金帮他做生意。” “我和你阿姨实在怕她吃亏,看你可靠,想收你做养子,以后也是初初的依靠,你当时也是拒绝。” “可现在,是这种情况,你还有什么考虑的?” “你做了初初的哥哥,以后更能护住她啊。” 闻明朗苦口婆心。 “你放心,不让你白喊我爸爸,闻家的家产你和初初一人一半。” “你们升级异能所用的资源,我已经在准备,也是一人一半。” 秦屿站起身,深深的鞠躬。 “闻伯父,您喊我阿屿,我就斗胆喊您一声闻伯父。” 闻明朗也跟着站起身,“我其实更想听你喊我爸爸。” 秦屿再次鞠躬,“我只想做大小姐的保镖,永远跟在她身边,请您成全。” 闻明朗揉着太阳穴,不理解:“做闻家的大少爷,竟然还没有做保镖好吗?” 看着秦屿走出书房,他露出了可惜的神情。 好好一个男人,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 晚宴如期举行。 闻家的别墅门口从中午就开始热闹了。 请帖发出去的不多,可来的人比请帖上多了好几倍。 基地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有些没收到请帖的,提前等在门口,想蹭个入场的机会。 到了傍晚,门口那条路上的车已经排到了街角。 看到门口堆积的人群,闻初嗅到了商机。 她用通讯器联系贺北川,让他混在人群中,高价卖闻家请帖。 换来的晶核和积分,留作元初小队的活动经费。 闻夫人请了基地里最好的造型师。 据说末世前,只给一线明星化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我其实更想听你喊我爸爸(第2/2页) 从下午三点开始,在闻初的房间里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 楼下的宴会厅已经站满了人。 主持人站在台上,等闻初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拿起话筒,声音清亮地穿过整间客厅: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晚的主角——基地唯一四级异能者,a城救援行动中亲手拿下三级巅峰丧尸虎的闻初——闻队长。” 话音刚落,全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闻初站在楼梯顶端,没有立刻迈步。 她心里没有被众人仰视的那种紧张,只有一种终于从化妆台前解放的松快。 造型师在她脸上折腾了三个小时,粉底、眼影、口红一层一层地往上堆,她坐在那儿打了好几个哈欠,都被造型师轻轻扶正了脑袋。 现在总算能动了。 好吧,还有一丝小虚荣。 被那么多人注视着、仰慕着。 灯光落在她身上,所有的目光都跟着她的脚步移动。 这感觉很爽。 她迈开步子往下走。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她的身影。 秦屿站在台阶下面。 她从出现在楼梯口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移开过。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美。 可今晚的她不一样。 她的头发,被简单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盘在头顶。 没有多余的发饰,只在发髻前面别着一只钻石皇冠。 妆容也是简单的。 底妆干净,眉眼利落,唇色偏暗,眼尾一道极细的眼线拉长了眼型,衬得那双眼睛又冷又亮。 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把她整个人衬得冷艳而高贵。 她迈开步子往下走。 那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裹着她的身形。 从肩到腰的线条,被灯光勾得清晰利落。 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着,像一潭被风拂过的深水。 斜肩的领口露出一侧锁骨和肩线,那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耳垂上那对细长的银坠子,随着她偏头的动作闪了一下。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 垂下去,落在自己的鞋尖前面。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 也不敢看第二眼。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直没停。 秦屿再回过神的时候,闻初已经走下台阶,端着杯子在客厅里应酬。 附近的官太太和小姐们一拥而上,把她围在中间。 秦屿赶紧走上前,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想替她介绍这些人的身份。 可他还没开口,闻初已经先一步朝面前那位穿旗袍的中年女人笑了一下:“王阿姨,好久不见。” 然后,又转向旁边一位穿粉色公主裙的女人:“李大小姐,你竟然也来了。” 秦屿站在她身后,把刚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问系统:“大小姐恢复记忆了?” 【她回到熟悉的环境,慢慢恢复之前的记忆不是很正常。】 秦屿偷偷将闻初的香槟换成雪碧,继续问系统: “她会不会想起来,之前对宋星辞的感情?” 【不知道。】 【你都和人家分手了,管人家喜欢谁?】 “大小姐喜欢谁都行,宋星辞不行,他对大小姐不是真心的。” 【真的?你家大小姐喜欢谁都行?】 【啊!!!!又电我做什么?!】 【我也是贱,天天被你电击,还要理你】 【活该你个死丧尸没人要,活该......啊——!!!!】 系统再次被电晕。 接下来是大半个晚上,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打招呼。 张家的,赵家的,阮家的,郁家的...... 每个人都认识她,她也认识每个人。 闻初一边应酬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她不是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吗? 怎么这些人,她竟然都能喊出来适合的称谓。 可每次她刚想细想,下一拨人又围了上来,她只能把那个念头先压下去。 第100章 卫生间里的呻吟(加更) 第100章卫生间里的呻吟(加更) 闻初看到了宋星辞。 他从门口进来,右脸戴着金色面具,挡住了脸上的伤疤。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显得人模狗样。 沈楚曼跟在她身边,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清纯可人。 挽着宋星辞的手臂,跟在场的宾客点头致意。 闻初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去,没有停留。 她刚要转身,又看到了后面进来的两个人。 郁燃走在前面,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肩宽腿长,板寸头梳得整齐。 他身旁跟着阮明月。 阮明月穿了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挽着郁燃的胳膊,下巴微抬,目光扫过全场的时候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感。 闻初应酬累了,躲在角落里看戏。 果然,在宋星辞和阮明月应酬的时候,郁燃拉着沈楚曼躲进了卫生间。 “哎呦喂,有一说一,女主吃的真好。” “男二身材真不错啊......” “我去,男二臂力过人啊。” 闻初一边偷看,一边偷偷点评。 就在这时,基地三大执政官——阮康伯、季城、盛为国,同时进入宴会厅。 引起一片骚动。 闻明朗亲自过去迎接,好话说了一箩筐。 什么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什么与民同乐。 而闻初已经懒得再应酬。 拿着一块小蛋糕,找个清静地方看女主和男二谈情说爱。 阮明月的眼神一直在搜寻郁燃的踪迹,可惜找不到人。 她可能也想不到,郁燃能大胆到在闻家宴会上和沈楚曼搞在一起。 看得正起劲呢,却被宋星辞打断。 “闻初,你是在等我吗?” 闻初回头,发现守在自己身边的秦屿,被她爹叫走应酬去了。 怪不得,宋星辞能靠近。 懒得废话,异能释放出去,直接将宋星辞拦住,“离我远点。” 宋星辞:“闻初,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闻初:“你听不懂人话?” 宋星辞:“我和沈楚曼只是合作关系,我们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闻初玩味一笑,“上床的合作关系?订婚的合作关系?我可听说你们马上要订婚了。” 宋星辞眼神一亮,“你吃醋了?” 闻初懒得再和他废话。 原本想着今天是闻家的场子,不想和客人翻脸。 可宋星辞真的听不懂人话。 一挥手,无形的控制力直接将他丢到窗外,摔了一个大屁蹲,眼不见为净。 还将自己所在的角落,用精神力围起来,谁也进不来打扰。 而且,宋星辞摔倒的那个地方距离卫生间很近。 嗯,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果然。 宋星辞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听到了熟悉的呻吟声。 环视宴会厅,看不到沈楚曼和郁燃的身影。 他嘴角露出冷笑,给郁燃发了一条讯息: 【把郁家私人实验室给我,否则我就告诉阮明月你和沈楚曼的事,让阮执政官撤回对你的资源支持。】 卫生间里,沈楚曼感受到男人的暂停。 “怎么了,老公?” 郁燃回复“可以,但我要沈楚曼四分之一空间”,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没事,宝贝,我只是缓一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卫生间里的呻吟(加更)(第2/2页) 宋星辞看着回复,听着卫生间里继续传来的呻吟声。 眼神发狠:你胃口真不小,加上城西那块试验田 郁燃捂住沈楚曼的眼睛,回复:可以。 宋星辞看到消息,又听到郁燃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宝贝,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真讨厌~” “你说啊,到底是谁?” “是你,是你~” 宋星辞脸色发黑,但还是回复道:成交。 闻初举着换回来的香槟,浅浅抿一口。 没想到,男主和男二这时候已经开始瓜分起女主的空间。 宋星辞没继续来找闻初的麻烦。 连沈楚曼都没带走,给她留下两个保镖,急匆匆的走了。 看样子,应该是急着去接收郁家的实验室。 半个小时后,郁燃先从卫生间里出来。 阮明月拉着他的手就往大厅走,“你去哪里了?我爸要见你,快走。” “见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安排你尽快提升到四级异能者的事情啊。” 郁燃顿住,抱住阮明月狠狠亲了一口,“谢谢你,明月。” 阮明月很害羞,“快放开我,被人看到怎么办?” 郁燃笑得张扬:“别人看到又怎么样?我们早就订婚,是未婚夫妻了啊,老公亲老婆又不犯法。” “哎呀,你别说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后,沈楚曼一个人落寞的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寻找宋星辞的身影,却被告知早已离开。 她和宴会上的人都不熟悉,然而唯一熟悉的郁燃,正陪在阮明月身边。 她一个人走到角落里,想一个人静静,却不小心被服务生碰到,撒了一身饮料。 “抱歉,这位女士,都是我的错。” “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陪您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吧。” “好的。” 闻初看着两人的背影,兴奋了。 哦吼。 男三夏尔,和女主相遇了。 哎呀,女主听到男三家里没物资,从空间放出一箱泡面,男三感动的想哭。 哎呀,男三好纯情,只是被女主碰到手臂,就开始脸红。 不愧是纯情小狼狗。 她一边看戏,一边喝酒。 所以,当秦屿回来的时候,发现闻初已经有些醉了。 她正靠在窗框上,手里的空杯子捏着,指尖泛着一点红,脸色也泛着红,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 她的眼神有点散,落在某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点上,更显得迷离。 整个人软软地靠着,像是随时会顺着窗框滑下去。 裙摆往上卷,露出纤细的小腿和光滑的膝盖。 在往上...... 秦屿站在几步之外看了一拍,然后走过去。 他向后看,没人注意到这里。 幸亏闻初在喝酒之前,设立了屏障,没人进的来这里,也没人看到这样的风景。 他走到闻初面前,蹲下来,伸手想把她手里的空杯子拿走。 闻初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她认了几秒才认出来,然后哼了一声,把杯子往怀里收了一下,不让他拿:“不给你。” 第101章 我要你 第101章我要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尾音有点拖。 带着酒气。 语气像在赌气。 又像在撒娇。 秦屿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那副样子,没有再硬拿那个杯子。 他换了个姿势,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去,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慢慢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轻得很,软软地靠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衬衫,呼吸带着香槟的甜味和一点酒气,一下一下地扑在他颈侧。 喉结滚动。 他不敢看她,目光落在前方那条通往楼梯的路上。 秦屿抱着她上了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此时,她一只手攥着他胸前的衣料,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随着他上楼的节奏轻轻晃着。 走到二楼的走廊拐角时,她偏了偏头,把脸埋进他的衣领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不是保镖吗?谁让你抱我了。” 秦屿的步子顿了一拍,没有回答她,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她的房间,门虚掩着,赵叔提前在门前等着。 “床铺好了,赶紧将大小姐放床上。” 说完就下楼忙去了。 秦屿走进去,把她放到床上。 她的后背刚挨到床垫,手却没有松开。 她攥着他的衣领,然后往上移,两只手一起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往下拉了一截。 秦屿没站稳,身体往前倾,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还托着她的后背。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环在他脖子上,像一根绳子。 她闭着眼,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温热而急,一下一下地扑在他皮肤上。 秦屿僵在那里,不敢动。 她的力气不大,可他不敢硬拽,怕伤到她。 也,不想拽开。 他试着往后退了一点,她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紧,整个人往上贴了贴,把他卡在那里动弹不得。 他只好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半跪在床边,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还悬在半空。 闻初睁开眼,看着他。 她的眼睛还是迷离的。没有聚焦。 她开口,声音委屈:“我到底哪里不好?” 秦屿低头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顿了一拍才回答:“大小姐很好,哪里都好。” 闻初不信,继续追问:“那是我不漂亮吗?” 秦屿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大小姐最漂亮。” 闻初:“有多漂亮?” 秦屿:“顶漂亮,顶顶漂亮,世界第一漂亮。” 闻初的眼眶有点湿:“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她的尾音打着颤,又可怜又委屈。 她只是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有什么错? 清醒的时候,时刻提醒自己理智。 现在借着酒劲,全都说了出来。 秦屿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看着她,她的脸通红,睫毛上挂着一点湿,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又软又烫。 他沉默了几拍,然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我要你。我想要你。没有人比我更想要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他自己都压不住的东西,从他身体最深的地方翻上来,像是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 闻初看着他,看了两秒。 她把他拉得更近了一点,鼻子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我要你(第2/2页) 她开口,声音蛊惑:“那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秦屿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映着他自己的脸。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闻初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秦屿一抬手,门锁“咔哒”一声反锁了。 然后他闭上眼,幻境从指尖漫开。 像一层温热的薄雾,从床沿向四周扩散,很快把整间房间裹了进去。 这次幻境,比之前在房车里用过的那一层更细、更密,把房间里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收拢在里面. 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 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报警。 【啊!!!!!】 【秦屿,你在做什么?!】 【我的能量怎么会消耗的那么快?!】 【我去,你个败家子,竟然......】 它的话没说完,声音忽然断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它的能量面板在他意识里闪了一下,然后整条系统线暗了下去。 这一次它没有被电晕,是能量被抽干了,自动进入了休眠。 秦屿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涌。 增加异能输出,是一道虚影,像一道被剥出来的意识,从躯壳里缓缓浮出来。 那层东西是半透明的,起初泛着淡淡金粉,又慢慢变成一种沉静的金色,像是夕阳落在旧铜器上的那种光。 它在空气中停留了一拍,然后渐渐凝实,从虚影变成半实质的存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凝出来的手。 手指的轮廓比原来更清晰,指甲边缘泛着一点点金色的微光。 他试着动了一下,感觉像是第一次用一副新的身体。 不完全是实物,触感有些虚,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接近“活着”。 他弯下腰,看着床上的闻初。 她闭着眼,脸红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在等他回答那个“好不好”。 “好。”他说。 他没有再犹豫。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任何阻碍地亲到她。 柔软的唇,带着香槟的香气,很甜。 他吻得温柔,舌尖轻轻勾缠。 触感,并不完全是实的。 他的这层身体还有点虚,唇与唇之间隔着一层极薄的空气感,比不上真实的身体那么滚烫。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胸腔里,那个本该没有心跳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搏动。 很轻,很浅,但确实在那里。 像是他被冻了很久的某条线,终于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接上了。 他沿着她的唇角吻下去,然后贴着她的下颌、脖颈,一路往下。 每一下都很慢,很轻,充满虔诚。 闻初在他身下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从领口滑到了他的后背,指尖扣着他的衣料。 他抬头看她一眼,她睁着眼,目光散着,但里面有一种很清楚的东西。 他停了一拍,把额头抵在她肩窝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初初,我是谁?” “......秦屿” 他没有再说话,继续吻她。 一路向下...... 第102章 睡了,这次是真睡了! 第102章睡了,这次是真睡了! 脖颈。 锁骨。 继续往下。 丝绒的衣料,一点一点地下移。 布料滑过她的手臂,堆在腰侧,像一汪化开的水。 肚皮。 继续往下。 他也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感觉到她皮肤底下微微颤动的肌肉。 感觉到她呼吸的起伏。 整个人,像一朵花,娇嫩欲滴。 花露,也是甜的。 后来,也是开始...... 那一刻,秦屿竟然觉得自己彻底活了过来。 像一个人那样。 那一夜很长。 幻境把房间里,所有的声响都收拢在里面。 外面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什么也听不到,只看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安安静静地关着。 第二天。 闻初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得像被汽车压过一遍。 她低头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锁骨往下,胸口边缘,零零散散地缀着几处淡红色的痕迹,有的深一点,有的浅一点,像是被什么反复蹭过又退下去的样子。 她把肩膀侧过去看了一眼,肩头上也有一处。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脖子侧面有一小块皮肤摸上去微微发烫,不用看也知道有印子。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内侧。 那里也有一道,浅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贴了太久。 她靠在床头,盯着自己身上那些痕迹看了好一会儿。 上次醒来的时候,她身上干干净净的,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她当时还吐槽小说里都是骗人的,什么满身吻痕,什么都没有。 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身上到处都是,锁骨上、手腕上、肩膀上、腿内侧,一处都没少。 她攥着被角,回忆断断续续地涌上来。 她好像在醉意里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他低下头来。 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往下走。 一处一处地,很慢,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什么。 睡了,这次是真睡了!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按照小说里的套路,秦屿应该一会儿就端着早饭来敲门了。 可她等到了好一会,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心里那点疑惑又浮了上来。 明明两个人昨晚那么契合,明明他碰她的时候那种感觉那么真实,为什么上一次之后他就不肯再碰她了? 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闭上眼再睡一觉。 秦屿房间里。 他躺在床上,身上只搭了一件外套。 他现在这副样子,已经完全撑不住了。 昨夜那层半实质的人形散了之后,他就被打回了原形。 皮肤下暗黑的血管显现,像是裂痕从颧骨蔓延到脖颈。 皮肤颜色是青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眼睛半睁着,瞳孔是暗红色的,像两颗被埋在灰烬里的炭。 他的指甲边缘也泛着灰黑。 他躺在那里,没有呼吸。 暂时无法抬手,他怕血肉从骨头上掉下来。 系统在他脑子里终于醒了。 它先是一片模糊,然后意识慢慢聚拢,扫了一圈他现在的状态,发出一声带着嘲讽的冷哼: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不,这样的丧尸。】 【竟然用我的能量对你自己进行灵魂抽取,你对得起我吗?】 【枉我那么信任你,对你不设防。】 “设防又如何呢?” 【你.......】 【还要用自己全部的异能加持,才能维持那层东西去碰她,你图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睡了,这次是真睡了!(第2/2页)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了。】 【要是有人进来,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什么东西。】 系统这会很大胆。 它探查过秦屿的精神力,这会他没能力电自己。 秦屿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瞳孔里那点暗红色的光在缓慢地转着。 系统继续幸灾乐祸。 【你明知道,维持那层虚拟人形要烧掉你所有的异能,值得吗?】 【你明知道,恢复异能需要耗费数月时间,值得吗?】 【你明知道,你和她不会有未来,值得吗?】 “值得!” “只要大小姐想要,一切都值得!” 【真是有毛病,我怎么就选了你这个宿主。】 【我们赶紧想办法遮掩一下,你空间里有粉底液吧。】 【一个月不出门,用什么借口好呢。】 【好烦啊,一两天还好,一个月时间谁都会怀疑的吧。】 系统还在碎碎念,秦屿却想到了什么。 哪个吻,很甜。 【甜个屁,你快完了,你知道不知道?】 【还在这里回味,回味你大爷的!】 【现在,随便一个人拿块砖头就能将你搞死!】 【你要是死了,我也只能跟着你一起消亡!】 【想我堂堂天道,啊!!!】 【你个没良心的,你又电我!】 【哎?你能电我了,你的异能怎么恢复的那么快?】 秦屿捂上耳朵,没办法,异能只够电击系统一次,不能电晕它。 吵死了。 影响他想大小姐。 至于他为什么恢复那么快,当然是空间里那些好东西的功劳。 【啊!!!你是不是用了我家男主的晶核?!】 【呜呜呜,我的四级晶核啊,我的五级晶核啊,我的六......】 “吵死了!” “什么你的晶核,那明明是我亲手猎杀变异动物、变异体、丧尸动物得来的。” “根本不是为所谓男主准备的,是我原本打算留给大小姐升级的。” 系统语气讪讪的。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请你不要电我。】 当晚,秦屿勉强能站起来后,趁着黑夜,开车出了基地。 他换了件深色的高领外套,把脖子和手背都遮住了,脸上的粉底液又补了一层,看起来勉强像个活人。 哨兵扫了一眼通行证就放行了,黑卡挂在那里,谁也没多问。 他把车开上公路,朝着基地外的方向驶去。 他要尽快恢复。 那层人形维持不住,他连站在大小姐面前都做不到。 系统在他脑子里看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又开口了。 【你何必这么麻烦出基地?你空间里那几颗四阶五阶六阶的晶核放着也是放着,你先吸收了呗。等你以后出去再找,找到了再补上不就行了。】 秦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前方那段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上,语气很平:“不可以,我不能用。” 【什么意思?】 “那是大小姐的,我不能用。” 系统在他脑子里沉默了两秒。 【你现在还没给她呢!那些东西还在你空间里放着,那就是她的了?】 “是。” 【祖宗,我的活祖宗!你先把命续上,回头再找补不行吗?】 【你非要大半夜跑出去,跟那些高阶怪物硬碰硬,你不怕被基地的人发现被灭了吗?】 【算本天道求你了,你必须给我活着,你要是死了我也就消失了。】 【要是被别的小世界天道知道,我是这样死的,那岂不是丢死天道了?!!!】 第103章 你的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加 第103章你的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加更) 秦屿没有接话,只是把油门踩深了一点。 系统又叫了两声,最后发出一声认命般的叹息: 【行行行,你的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我算是服了你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现在的你无法瞬移和闪现,基地附近可没有高阶变异体或是丧尸动物。】 “那就去远一些的地方。”秦屿说,“反正这几天也无法和大小姐见面。” 【哦~~~原来你是故意躲出来。】 【还以为你多大胆,还以为你根本不怕被闻初发现呢。】 系统一边和秦屿聊天,一边探查他的精神力。 它在考虑,要不要趁他病要他命。 阿呸,口误,它才不是坏天道呢。 当时和秦屿绑定时,因为能量缺失,无法绑定制裁条件,所以它根本无法让秦屿听它的话。 反倒是秦屿,一个不高兴,就电击自己。 说出来,都是辛酸泪啊。 它偷偷聚集能量,这次必须一击即中。 而下一秒。 【啊!!!!!】 【你又电我!】 【啊!!!!!别电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而闻初,一直睡到了中午才醒。 她翻了个身,看了一眼床头的通讯器,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秦屿没有来过。 她坐起来,披了件外套下楼,找到赵叔问了一句:“秦屿呢?” 赵叔正在清点昨天宴会的账目,抬起头来,想了一下说:“秦先生?他在自己房间,说任何人不要打扰他。” 闻初“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闻家夫妻去枪械工厂视察去了,不在家。 她自己在餐厅里吃了午饭,然后去闻家专用训练室训练异能。 这间训练室,参加救援任务之前还是一片废墟,短短几天,就被她爸弄得有模有样。 自己训练没意思,又把元初小队其他人喊过来。 贺北川来得最快。 左右看了看,又转过头看了看门口,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闻初身上。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咦?” 闻初正练习冰针,没抬头:“怎么了?” 贺北川往她身后看了看,又看了看训练室的门,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诧异:“屿哥呢?” 闻初:“说是在房间,不让打扰。” 贺北川的嘴巴张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怪叫:“啊?” 他又看了一眼闻初身后,那副样子像是看到了一个没有太阳的白天。 “屿哥真没跟着你?” 闻初瞥了他一眼:“真的。” 贺北川拖长了尾音“哦”了一声,然后凑到樊景深旁边,两人嘀嘀咕咕的。 宋时予也来了,加入嘀嘀咕咕:“屿哥这几天,是有点不对劲。” 贺北川立刻接话:“对吧!你也这么觉得!” 他看向闻初:“队长,你俩是不是闹别扭了?” 闻初:“没有。” 贺北川不信:“那他怎么不跟着你了?以前你出门,他半步都不离开的。” 樊景深也开口了:“屿哥这两天确实反常。昨天晚宴,他站在你身后,全程一句话没说,今天连面都没露。” 宋时予把藤蔓收回来,靠在一旁的架子上,看着闻初:“队长,到底出什么事了?” 闻初:“我们分手了。” 这不,昨夜刚补了分手炮。 贺北川张着嘴,看着闻初:“分了?!真的?” “嗯,真的。” 他还想追原因,却被樊景深拽住衣服领子拎走,“这是队长的隐私,不要多问。” 宋时予又转向闻初:“队长开心就好。” 贺北川却扭捏起来,“那什么,队长,既然你是单身,我可以......” “不可以!”闻初射出再次射出一根冰针,“都给我好好训练!” 贺北川蹲在墙角:“呜呜呜......我又失恋了......” 哭了一会,发现根本没人安慰他,都在训练异能。 他擦掉不存在的眼泪,站了起来,加入训练大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你的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加更)(第2/2页) 到了晚上,闻初回到房间,发现一张留言。 【大小姐,我有事出基地,半个月后回来——秦屿】 闻初脑子里把这件事过了一圈。 上次睡完她,他也是躲着她。 好几天不说话,不碰她,这次大概又来了一遍。 压住这张留言的,是一个木盒。 打开后发现是两块四级巅峰变异动物的晶核。 精神力探过去,一个是精神系,一个是空间系。 有了这两块晶核,她日后升级到五级异能者,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心里那点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要知道,连京市基地都没发现过的四级巅峰变异动物的踪迹。 秦屿一出手就是两枚。 男菩萨啊! 还是活好的男菩萨,去哪里找? 她给秦屿发了一条讯息:你在哪?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她把通讯器放在一边,心里估了一下。 基地五公里内通讯器能用,五公里外没信号。 他大概是开到外面去了。 她又连忙发了第二条讯息:早点回家,我会想你的,在外面注意安全。 嘿嘿,等通讯器能联系上,秦屿第一时间就会看到这条。 人家伺候自己一整晚,又大方的给了两块高阶晶核,她不得提供一下情绪价值啊。 不一会,闻家爸爸妈妈也回到老家。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在说到宋家要为宋星辞举办订婚宴的时候,闻明朗还去看闻初的脸色,生怕她露出一丝丝难过的表情。 闻初无语:“说过多少次,早就是过去式了。” “好好好,都是爸爸的错。”闻明朗连忙道歉,又想到另一件事。 “阿屿出基地前,给我发了讯息,让我看着你,他回来之前让你不要出基地。” 闻初:“好。” 闻明朗有些不敢相信,“你会这么乖?” 闻初举手投降:“纯粹惜命而已。” 她现在明面上实力是四级初期,真实实力是四级巅峰。 按照京市基地战术平板上更新的信息,截止半个小时前,最高等级的变异体是四级初期,最高等级变异动物是四级初期,最高丧尸化动物也是四级初期。 换句话说,她是无敌的。 可她是炮灰女配,这又是一本没有逻辑可言的肉文。 发生什么意外,男女主是有主角光环保护的,怎么都死不了。 她可不敢赌。 所以,只要秦屿不在,她原本就不打算出基地。 留在基地里锻炼异能,吸收晶核升级,不好吗? 哎?似乎有什么事情被她忘记了。 对了,外面的世界根本不存在四级巅峰状态的变异动物,秦屿留给她的两块晶石哪里来的? 总不至于,他的系统是位面系统,从别的位面购买的? 突然,她猛地抬头,“爸爸,你不对劲啊。” 闻明朗有些结巴:“我、我怎么了?” 闻初就这样看着他。 闻明朗心虚,很快就招了:“好吧,是阿屿给了我两块土系晶石,拜托我看好你。” 闻初嗤之以鼻,“你堂堂闻家当家人,竟然被两块变异晶石就收买了。” 闻明朗:“乖宝,足足十斤啊。” 闻初竖起大拇指:“我爸爸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闻明朗出卖自己老婆,“你妈妈也收了两块空间系变异晶石。” 气的闻夫人狠狠锤了他一拳。 后来,闻明朗开始惋惜秦屿的身体。 “我打算,找基地里等级最高的治愈系异能者给他看看。” 闻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什么?” 闻明朗:“自然是看他不能、不能当爸爸的病。” 闻初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ps:俺厚颜无耻,劳烦请各位小宝贝们高抬贵手,打个五星好评!!!感谢!跪谢!谢恩! 评分太低,影响推荐啊,呜呜呜 第104章 屿哥给的太多了 第104章屿哥给的太多了 不用看! 根本不用给秦屿看病! 他身体好得很! 她昨夜醉酒,手软脚软。 有时候感觉秦屿是虚幻的,手摸上去不真实。 唯有那处。 应的…跟钢筋似的。 可这事不好跟他爸讲。 她睡了人家,倒是想给秦屿名分,但人家铁了心不要这名分,只想做保镖。 她有什么办法。 “爸爸,咱家保镖待遇怎么样?” 闻明朗被问的一愣。 “末世前有五险一金,带薪年假,月薪两万起。” “末世后,保镖只留下异能者,待遇按照等级划分,每月最少五万积分,还会提供住房和食物。” 待遇是不错,但没好到让秦屿放弃男朋友的身份吧。 吃完晚饭,闻初回了房间。 洗过澡,躺在床上吸收晶核。 精疲力尽后,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洗漱完下楼,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停住了。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贺北川坐在沙发正中间,端着茶杯,一副“我早就来了”的架势。 宋时予和樊景深两人在下棋。 三个人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闻初站在楼梯口,看了他们两秒,然后拿出通讯器翻了一下。 没有留言。 昨天晚上,她跟他们在训练场分开的时候,约好的是今天上午在闻家训练室碰面。 她走下最后几级台阶:“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在训练场见吗?” 贺北川第一个站起来,“没事没事,我们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想着来接队长一起过去。” 宋时予也跟着站起来,点了一下头:“对,顺路。” 樊景深放下白子,没说话,但也跟着站起来了。 三个人站成一排,表情都很自然,可闻初看着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抱着手臂,目光从贺北川脸上扫到宋时予脸上,又扫到樊景深脸上,语气很平:“说吧,到底什么事。” 贺北川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了一下,又飘回来,最后嘿嘿笑了一声:“那什么......屿哥昨天晚上给我发了个信息。” 闻初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贺北川又挠了挠头,:“他说让我们看着你,不让你出基地,还让我们一直跟在你身边。” 他说完立刻补了一句,“就这个,别的没什么。” 闻初看着他,语气没变:“他给了你什么?” 贺北川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收住,笑得有点心虚:“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妹妹。”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晶核,暗红色的,成色不错,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光,“两块二级巅峰火系丧尸晶核。我要是吸收完了,加上手里的火系晶石,能顺利升到三级。” 身后的宋时予和樊景深也各自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晶核,颜色不同,属性不同。。 宋时予清了清嗓子:“抱歉,屿哥给的实在太多了。” 闻初站在楼梯口,看着面前三个人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们一大早来我家,不是来接我的,是来看住我的。” 贺北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来接你的,顺便看着你。主要还是接你。” 宋时予在旁边点了一下头,点完又觉得不太对,停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屿哥给的太多了(第2/2页) 樊景深站在最后面,没有接话,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任务。 躲在房间里的闻明朗似乎找到了同盟,走了出来。 “乖宝啊,你别那么较真,阿屿也是为你好。” 他让着几人,“早餐备好了,大家一起吃。” 贺北川立刻跟上去,“好久没吃闻伯伯家的饭了,我都想的流口水了呢。”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常来。时予和景深也常来” “好啊,希望闻伯父不要嫌我们烦。” 几个大男人,急切的往餐厅里面走,生怕闻初发火。 紧接着,又是一整天充实的训练。 训练完已经是晚上,几个人没回闻家吃饭,直接在训练馆里吃火锅。 三个男人殷勤的很,生怕没照顾好闻初。 闻初手里的杯子,饮料喝完半杯就会有人续上。 想吃什么,立刻有人用公筷夹到碗里。 毕竟秦屿第二句原话是:不要让队长受委屈。 还是那句话,没办法,屿哥给的太多了。 闻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了一句:“有点无聊,咱们去黑市转转。” 贺北川的筷子立刻停了,他抬起头来,表情有点紧张:“队长,别去了吧,黑市挺乱的。” 宋时予也放下碗,跟着劝了一句:“大晚上的,黑市那边什么人都有。” 樊景深接话:“鱼龙混杂,醉汉、流浪者,也许还有人想浑水摸鱼。” 闻初看了他们仨一眼,抱着手臂:“谁敢招惹我,打一顿就是。” 贺北川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挠了挠后脑勺,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眼睛一亮: “哦对了,屿哥留话了。他说如果你觉得无聊,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闻初偏头看他:“什么话?” 贺北川:“屿哥说,郁燃在宋家附近买了一栋别墅。就这一句。” 闻初的动作停了一拍。 她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郁燃,宋家附近,一栋别墅。 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 她的精神力铺开,朝着宋家那片区域探过去。 很快就在宋家斜对面五百米的地方,找到了一栋新翻修的别墅。 外墙刚刷过,院子里有一棵新栽的树,门口停着一辆车。 有意思的是,宋星辞正带着沈楚曼从那栋别墅的后走进去。 更有意思的是,那栋别墅的一楼客厅里,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 中年人端着盘子。 中年女人在擦桌子。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缩在角落里叠餐巾。 还有一个年轻男孩,正在厨房里做饭。 是男三夏尔一家。 那个气息屏蔽的女孩,那个野性未消的小狼狗,还有他们的父母,此刻正在郁燃买下的别墅里当佣人。 闻初收回精神力,看着面前一脸不明所以的三人,忽然笑了一下:“行了,我不去黑市了。” 贺北川愣了一下:“那去哪儿?” 闻初转身朝训练馆门口走,步子轻快,语气里带着一种看戏前的兴奋:“回家。” 贺北川在后面追了两步:“真的?” 闻初头也不回:“比珍珠还真。” 她要赶紧回家洗澡,还要准备看戏的零食,很忙的。 第105章 夹心饼干 第105章夹心饼干 闻初洗完澡,把零食在小桌板上摆好。 然后舒舒服服地躺进被窝里,精神力铺开。 郁燃那栋小别墅里,大部分灯已经熄了。 一楼东侧的三人房暗着,夏尔和他父亲睡在靠里的一张床上,呼吸平稳。 夏清清缩在母亲身边,也已经睡熟。 他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而二楼的主卧,灯还亮着。 她把精神力往二楼探过去。 主卧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的画面清晰地落在她脑子里。 房间里竟然有三个人。 哦吼。 距离闻家宴会才几天,三人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到这个地步。 哦吼。 饼干吃夹心的。 哦吼。 玫瑰花和菊花,各有各的美。 她看着看着,嘴里的草莓忽然不太好吃了。 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她把草莓咽下去,瓜子也没再嗑,只是靠在床头 两个小时后。 一切归于沉寂。 宋星辞,随手裹了件浴袍坐到一旁,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点上,靠在椅背里吸了一口。 半个小时后,郁燃也坐了过来,披着睡袍,头发还湿着,从宋星辞手边抽了一根烟点上。 两个人并排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中间隔着一个小茶几,谁都没再看床上晕倒的沈楚曼一眼。 郁燃靠在椅背上,烟雾在他面前散开,语气比刚才稳了一些:“郁家实验室好用吗?听说你让人改良了精神力增幅剂,副作用几乎没有。” 宋星辞的动作顿了一拍,然后继续抽烟,“你消息很灵通嘛。” “把药剂配方给我。”郁燃勾着嘴角,满脸真诚。 宋星辞弹了弹烟灰,偏头看他:“不能白给你,拿东西来换” “哦?说来听听。” “雷系变异晶石,据说阮家有两块。” 郁燃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可以。但我还要空间。” 宋星辞转过头看着他,语气变了调:“上次不是已经给过你了吗?两千五百立方还不够放你的私房?” “我要一半。五千立方。”郁燃的语气没变,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不行!”宋星辞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沉了下去,“我用了无数晶核才把她的空间养到一万立方。你开口就要一半。” 郁燃没有被他的语气带跑,他把烟抽完,慢慢掐灭,“这有什么难的。我那还有不少空间系晶石。把她的空间升级到两万立方,咱们不就一人一万立方了吗?” 宋星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烟灰缸里那截没抽完的烟还冒着一丝细烟。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你要帮我升级到三级巅峰。” “成交。” “成交。” “再来一次?” “你可真不懂怜香惜玉,美人都晕了。” “她喜欢这样。” “真的?” “真的,这次我选菊花。” “宋少刚刚还说我呢,自己不也惦记着。” 主卧的灯还亮着,窗帘后面的影子又晃了起来,比刚才更沉。 闻初那点看戏的兴致彻底没了。 打算收回精神力。 她的精神力扫过一楼东侧那间三人房,停住了。 夏尔没有睡。 他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眼睛闭着,肩膀放松,和之前她扫过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他攥着被角的那只手,攥得很紧。 他的睫毛在眼皮下面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停住。 她没有看错,他醒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夹心饼干(第2/2页) 他在装睡。 听到自己女神和别人在一起的声音,应该很痛苦吧。 瞧,嘴角都咬出血了呢。 三天后。 基地的广播系统同时推送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郁燃正式晋级为四级初期风系异能者,成为基地第二位突破四级的战力。 第二条,军方正式更名为守备队。 原京市基地三大负责人之一的阮执政官,调任守备队总队长,郁燃兼任副总队长。 第三条,即日起,三级巅峰及以上异能者出基地需提前报备,经守备队审批后方可放行。 闻初坐在客厅里,听到第三条的时候,把杯子放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口袋里那张金卡。 她拿出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那串编码:0000。 当初金秘书递给她的时候说得很清楚,最高权限,自由通行,无需排队检查。 可现在,三级以上出基地要报备。 她尝试在战术平板上,以个人名义申请一个搜寻物资的任务,秒拒。 又以元初小队的名义,申请花城变异体清剿任务。 这次,没有被秒拒,而是在审核一个小时后,被拒绝。 这下,她确定了。 她手里这张卡,名义上还是金卡,可实际上已经跟作废没什么区别了。 她没有出门,郁燃的四级和守备队的更名,把基地里的水搅动了一圈。 她能感觉到那股暗涌。 那些人对她还是尊敬,可有什么东西变了。 原本基地最高的战力除了她之外,只有三位三级巅峰。 现在郁燃升了四级,又挂上了守备队副总队长的名头。 他手里的资源、权限、话语权,一下子把原来那个平衡打破了。 郁家本来就是财阀底子。 末世前就能左右经济,现在再叠上一个四级异能者和守备队副职,整个基地的高层格局都在往那边倾斜。 而她这个“野生”四级,名义上有金卡,实际上被圈在了基地里。 出不去,也别想在外面再收什么物资。 她那张卡的含金量,正在被一点点稀释掉。 她自嘲一笑。 她总是下意识,把京市基地和穿书前的首都相比。 秩序、调度、资源分配。 她一开始以为,这里多少会向那个方向靠一点。 可这些天下来,她看明白了。 它们不一样。 完全两个世界。 那个地方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围着人民转的。 人民保住了,秩序才立得起来。 可这里,秩序是立给一部分人看的。 谁是“自己人”,基地的资源就往谁身上倾斜。 谁不在那个名单里,谁就是“需要管控”的对象。 改名成守备队挺好的,至少不用再挂着“军方”两个字。 她想起a城那几队穿着军装的人,在废墟里搜幸存者、抬伤员、把最后一口水让给孩子,那时候她觉得“军人”两个字还是那个意思。 现在她也说不清,那几队人是不是也被裹进了同一条命令里。 她没往下想,也不愿再想。 好在,该收集的物资已经全部收在她空间里了。 这两天她没出门。 就在家里待着。 闻明朗和闻夫人也没再去兵器工厂。 闻家的军火线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审批流程变长了,原材料调配也开始卡壳。 闻明朗没在饭桌上多说什么。 但闻初看得出来,他在书房坐着的时间变长了,翻文件的动作也比平时慢。 第106章 我想离开京市,自己建立基地( 第106章我想离开京市,自己建立基地(加更) 这天。 一家三口都在客厅。 闻明朗在喝茶看报,打发时间。 闻夫人织围巾,针脚比平时松。 两个人都没提基地那些新规,但闻初能感觉到他们的态度变了。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斗志。 觉得女儿是基地唯一的四级、可以横着走。 现在郁燃也是四级,而且是被基地全力推上去的那个。 基地里那几家原本观望的势力,在这三天里陆续表了态,方向都很清楚。 而她是“野生”的。 当初是靠a城那只丧尸虎打出来的名头,现在这张金卡正在被架空。 她越发觉得,自己没有公布真实水平是对的。 她现在四级巅峰,如果亮出来,基地那边不会高兴,只会觉得更难控。 不如就让他们觉得她只是个初期,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郁燃身上。 可她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闻初等客厅里的佣人都退出去之后,抬手把精神力铺开,在客厅四周设了一道薄薄的屏障。 把里面和外面的声音、气息全隔开了。 做完这些,她才坐下来,看着对面的闻明朗和闻夫人。 “爸,妈,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 “乖宝,什么事?” “其实,我现在已经是四级巅峰状态。” “什么?四级......”闻明朗话说到一半,就被闻夫人锤了一下,“小点声!” 闻明朗放低声音,“乖宝,你是说你已经是四级巅峰,不是四级初期?” 闻初重复了一遍:“是四级巅峰。可基地只知道我是四级初期,我也没打算让他们知道。” 闻明朗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乖宝,你长大了!” 又问:“你是怎么打算的?” 闻初看着他们,没有绕弯子:“我打算离开基地,自己创立基地,不再受制于人。” 闻明朗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腾出一点思考的时间。 闻夫人看着女儿,声音也比平时轻,生怕别人听到一样:“离开基地?咱们自己建基地?” 咱们?听到闻夫人这样说,闻初嘴角勾起。 她点了一下头:“对。郁燃升四级,守备队改组,三级巅峰以上出基地要报备。我这张金卡名义上还有,实际上已经作废了。他们把我困在这里,就是在等一个时机把我慢慢架空。我不如趁现在手里还有东西,自己出去立起来。” 她看着两个人,“爸爸妈妈,你们愿意跟我离开京市基地吗?” 闻明朗满脸骄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主意了?” 闻初惯例傲娇,“人家一直很有主见的,好不好?” 闻明朗:“我和你妈,自然是你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这一点无需置疑。” 闻初刚想坐过去撒娇,闻明朗举手打断她,继续开口。 “但你要想清楚,自己建基地不是一件小事。人手、物资、地点、防务,哪一样都得从头来。” 闻初点了一下头:“我知道。” 闻夫人不满的用手肘顶了一下自家老公。“你别吓唬孩子” 又转向闻初:“乖宝,只要你想,剩下的交给我和你爸。” “物资,我空间里有不少存粮,足够上万人吃上三年。” “武器,闻家的东西都是你的,都能带走。” “至于基建,我们还要想办法出基地才行,多收一些建筑物在空间里,或是直接找一个受损不严重的城市建立基地,后期慢慢扩张。” 闻初莞尔一笑:“这些你们都不用担心,我空间里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一个合适的契机,咱们离开就好。” 郁燃升四级的消息,刚刚公布的时候。 那一刻,她是动过苟在京市基地的想法。 然后等一个契机,比如郁燃战败、比如基地将要陷落的时候站出来力挽狂澜,让所有人震惊,就像小说里那样打脸看不起她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我想离开京市,自己建立基地(加更)(第2/2页) 可这样要苟很久,还要看别人脸色,她不想忍! 闻家夫妻对视一眼,“那秦屿怎么办?” 闻初:“还能怎么办,带他一起走呗。” 闻明朗又想到:“贺家和樊家呢?之前他们站队咱们家,现在也受到排挤。” 闻初:“离开前问问他们的意见,要是愿意跟我们走,就跟着走,不愿意走就给他们留一批物资。” “还有时予哥,也是一样的。” 闻明朗也不颓废了,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搁,站起来,声音比前两天硬了不少。 “我现在,就去清点家里的人手和能带走的武器,看看到底有多少底子。” 他转身就要往后院库房走,被闻初伸手拦住了。 “别急。”闻初把他按回沙发上。 “我是要走,但不是现在。” “我现在名义上还是基地最高战力之一。他们不可能放任我离开,走的时候,得等一个时机。” 闻夫人问:“要等多久?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闻初:“等郁燃在明面上超过我,他们的注意力从我身上挪开,才会对我松一点。” “我觉得,现在他们只是在打压,想让我吃亏之后自己回去投靠,彻底放下身段。所以,现在不要翻脸。厂子那边正常生产,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全紧着基地。” 闻明朗点了点头:“我懂。” 闻夫人也把围巾重新拿起来,坐下来,没再急着去工厂。 没过两天,闻家大门外多了一队守备军。 穿着新换的灰色制服,站姿笔直。 名义上是“为闻家安全考虑,加强防护”。 可那队人从早到晚站在门口,谁进谁出都要盯一眼,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 又过了两天,基地那边来人了,说是上头想跟闻家谈谈军火技术的合作。 闻明朗把人请进来,谈了一个上午,最后没给。 对方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但还留着一句“改日再议”。 再往后,基地那边的说法变了。 说军火工厂现在是流水线作业,速度太慢,跟不上基地防守的需求。 为了“提高产能”,上头要派金系异能者进厂帮忙生产。 闻明朗的脸色沉得很。 派人进厂帮忙,就是明抢。 金系异能者进去之后,生产出来的东西归谁、怎么用、流到哪去,全说不清。 说是帮忙,就是把手伸进来,然后慢慢把整条线都攥走。 闻初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 她之前不动手,是因为时机没到。 可现在人家已经欺负到门口了。 门口站着监视的人,厂里即将进来“帮忙”的异能者,两件事叠在一起,就是明摆着的压人。 她要是再不动,下一步就不是“帮忙生产”,是直接把闻家的厂子收编了。 当天晚上,她没有跟父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早点睡。 等别墅的灯都灭了,她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精神力铺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 基地那边接到消息。 闻家门口那队守备军,夜间执勤时意外殉职。 来闻家谈“合作”的负责人,在小情人的床上用力过猛突然暴毙。 上头派人查了,伤口看不出任何异能痕迹。 动手之后,上头安静了几天。 门口那队守备军换了人,新来的那些站得比之前规矩,目光也不再往闻家院子里瞟。 军火工厂那边,原定要进驻的“帮忙”异能者没了下文。 闻初照常吃饭、训练、吸收晶核,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安静没撑过两天。 某天早上,赵叔进来通报,说宋星辞来了。 第107章 秦屿可以做大房 第107章秦屿可以做大房 宋星辞走了进来。 这次,他没带面具。 穿着一件深色的制服,袖口平整,肩线利落,比之前在a城时整齐了不少。 他身后跟着六七个守备军,撑足场面。 闻初打量了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他整个人比之前白了一圈,不是那种健康的血色,更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漂过一遍。 脸上的疤淡了一些,但皮肤底下的疲态还在。 他走路的步子很稳,可每一步都带着一点刻意压住的东西。 他的异能气息比之前高了一大截,三级中期。 但那股气息是虚的,浮在表面,没有根。 是被一层一层堆上去的,一层晶石,一层精神力增幅剂,一层资源倾斜。 堆得很高,但底下没有支撑。 闻初在心里笑了一声。 花架子。 中看不中用。 宋星辞进门之后,先在沙发上坐下来,赵叔端了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他把目光落在闻明朗身上,“闻叔,基地改革了。现在不是以前那种玩法。闻家这套还是老式的,跟不上节奏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外面的变异体、丧尸动物、变异动物等级都在涨。基地要集中资源、统一步调,才能保证安全。这是为全基地的人着想。” 翘着二郎腿,姿态做的足,“如果闻家不配合,基地那边会很难做。” 闻明朗没有接话。 他看着宋星辞,目光不咸不淡。 闻夫人坐在旁边,懒得搭话。 闻初把手里的橘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也看着他。 客厅里很安静。 宋星辞一个人坐在那里,说了该说的话,但没有人接。 他清了清嗓子,把茶杯搁下,语气变了。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闻初脸上,“初初,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现在基地改革,谁在上面说了算,你也看到了。你要是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往上面疏通。闻家的事,我可以替你说话。”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只要你点头。” 闻初笑着问:“我和你在一起,那沈楚曼呢?她不是你未婚妻嘛。” 宋星辞面色不变:“她只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你才是我爱的人。” 闻初惊奇了,挑了一下眉:“你是要我做你的小三?” 宋星辞皱了一下眉,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无奈:“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爱情是无价的。” “滚!”闻初说。 要不是秦屿说过要保宋星辞的命,她立刻就想宰了这个人。 哎? 她记得秦屿说过,只要宋星辞是活的就行,其他他不管。 既然这样。 她一挥手。 坐在沙发上颐指气使的宋星辞,整个人从座位上飞起来,横着撞在客厅的墙壁上。 手脚张开,像一只被拍上去的青蛙。 她松了精神力,他顺着墙滑下来,摔在地板上。 他带来的人想上前帮忙,刚迈出一步就被闻初的精神力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秦屿可以做大房(第2/2页) “宋星辞,我真是给你脸了,”闻初站起来,“让你一个花架子三级中期,来挑衅我一个四级。” 宋星辞半边脸贴着墙,已经肿了,嘴角破了皮,他撑着地面抬起头来,声音急躁:“闻初,你别不识好歹。郁燃马上就会升到四级中期,到那时候闻家就难看了。” 闻初看着他,弯了一下嘴角:“那我真是求之不得。” 宋星辞盯着她的脸,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闻初,你还和以前一样嘴硬。” 男主嘴巴真贱! 闻初抬手。 他整个人又被甩到另一面墙上,再次滑落。 他趴在地上,喘着气,声音已经开始发颤:“闻初,我都是为你好。” 闻初再次抬手。 七八次之后,宋星辞满脸是血,肿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眼睛只剩两条缝。 他趴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闻初...现在基地里...已经不是一夫一妻制。大家全凭自愿。各大世家为了巩固地位,一个男人有好几个女人,很常见。” 他喘了一口气,撑起一只手,继续往下说,“你放心,我对沈楚曼...没有感情,是为了空间而已...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 “以后就算还有别的...世家找我联姻,你永远是我的最爱。” 这次不用闻初出手,闻明朗先忍不了了。 他站起来,嗓门一下子拔高:“你个畜生!还想让我女儿给你做小!我打死你!” 他和闻夫人顾不得用异能,一人抄起茶几上的花瓶,一人抓起烟灰缸,就往宋星辞身上招呼。 宋星辞抱着头蜷在地上,发出惨叫: “啊!啊!!!” “你们都是死人吗?来帮忙啊!” 他带来的人被闻初的精神力钉在原地,连嘴巴都张不开。 直到宋星辞血肉模糊,闻初才把爸妈拦住:“这个人还不能死。” 她转头朝门口喊了一声,“赵叔,送客。” 赵叔带人进来,看了地上的宋星辞一眼,拽着他的一条腿,把他从地上拖起来,连着他随行的人一起,丢出了闻家大门。 门在身后合上,院子里安静下来。 闻初一回头,看到她爸两眼发亮。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爸爸,你怎么了?” 闻明朗把手里那只缺了角的花瓶放下来,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兴奋:“乖宝,他说现在不是一夫一妻制了。” 闻初:“爸爸,你别生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闻明朗摆了摆手,坐回沙发上,认真地看着她:“乖宝,如果是这样的话,秦屿可以做大房,再找一个健全的做二房不就好了?咱家又不是娶不起。” 闻初:...... 爸爸,你是真敢想。 反正她是不敢。 一回头,她妈的眼睛也亮的像一百瓦灯泡。 “行!我看行!太行了!” ps:国庆节假期快乐!祝大家玩的开心呀!!! 第108章 秦屿是丧尸吗? 第108章秦屿是丧尸吗? 闻家训练室。 贺北川鬼鬼祟祟的小声说话。 “队长,昨天守备队把我叫过去,问了不少屿哥的事情,我捡着众所周知的事情随意交代了几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他们问得很细,连屿哥什么时候觉醒的异能、觉醒异能的时候没有异常、升级状况都问了。” 宋时予和樊景深两人也说,他们也被叫过去问话。 闻初:“你们确定,他们问的是秦屿不是我?” 宋时予点了一下头:“也问队长了。可没有屿哥问得那么详细。关于您的那些,都是我们本来就说过无数遍的公开信息,他们好像也没打算深挖。” “可屿哥那边,他们问得很细,细到像是在准备什么材料,很不对劲。” 贺北川:“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屿哥到底怎么了?他什么时候回基地啊?” 闻初摇头:“他当时说半个月回来,这不是还有三天吗?”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飞快地转。 守备队突然对秦屿问得这么细,问的还都是他的异能、行踪、状态、日常规律,这不像是普通的例行排查。 更像是有人在摸他的底。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秦屿满级大佬的事情暴露了吧。 闻家出一个四级初期,已经让基地方面忌惮。 如果让他们知道秦屿是满级大佬,知道那个被他们当成“三级巅峰双系”的人其实比郁燃高出一大截,那闻家想走就更难了。 基地不会放走两个超出他们掌控的战力。 她连忙给秦屿发讯息:先别回基地,在外面等着汇合,我打算出去单干。 想了想,把后面那几个字“我打算出去单干”删掉。 万一基地方面可以查看通讯消息记录,这几个字落下去就是现成的把柄。 到了下午,几人仍在训练。 忽然听到大门的锁孔,传来一声极轻的转动。 这个训练室的钥匙只有闻家几个人有,闻初抬头看过去,门从外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然后一个人侧身走了进来。 是秦屿。 闻初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你不是说半个月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 秦屿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满脸温柔:“我看到大小姐的信息,说想我。” 闻初的脚步顿了一拍。 她想起之前自己发出去的那条讯息:“早点回家,我会想你的,在外面注意安全。” 那是她提供情绪价值乱发的。 她把他从门口往里拉了拉,压低声音:“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你怎么进来了?” 秦屿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嘴角勾起,跟着她往里走了两步:“我担心大小姐有危险。” “我在基地待着有什么危险?”闻初看着他。 贺北川已经从靶子那边跑过来了。 看到秦屿进门,脸上那点紧绷了一上午的东西一下子松开了,嗓门也亮了起来: “屿哥!你回来了!” 宋时予和樊景深也走了过来。 宋时予上下打量了秦屿一眼,问道:“屿哥,你是不是出去单练了?现在几级了?” 秦屿没有直接回答。 他偏头看了一眼闻初,问了一句:“大小姐现在几级?” 闻初看着他,语气很自然:“还是四级初期。” 秦屿收回目光,答得很平:“那我还是三级巅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秦屿是丧尸吗?(第2/2页) 贺北川在旁边“哦”了一声,没多想,拍了拍秦屿的肩膀,说他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路上没吃好。 训练室里的气氛松了下来,几个人围着秦屿说了几句路上怎么样、在哪儿落脚、有没有遇到麻烦的话。 正聊着,大门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敲得很重很急。 贺北川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很多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郁燃,穿着守备队的灰色制服,肩章上多了一道杠,胸口别着副总队长的胸牌。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深色制服的人,闻初认出了其中几张脸。 异能者管理处的周处长,研究院的一个副院长,还有两个她叫不上名字但见过一面的基地高层。 宋星辞和沈楚曼也在。 前两天,被闻明朗和闻夫人用花瓶和烟灰缸砸得满脸是血的宋星辞,在宋家请来的治愈系异能者轮番治疗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脸上的肿消了,青紫褪了。 连那几处被砸破的口子也愈合了。 只剩下右脸那两道旧疤横在颧骨和下颌之间。 再往后,是守备军,站了七八排,把训练室门口里里外外围住了。 郁燃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目光扫过训练室里的人,最后落在秦屿身上,停了一拍。 然后他看向闻初,语气还算客气:“闻队长,打扰了。听说秦先生回来了,我们过来看看。” 闻初看着他和他身后那一排人,问道:“不知道郁队长大驾光临,是为什么?” 郁燃:“我想请秦先生去一趟守备队。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闻初往前迈了半步,把秦屿挡在身后,“秦屿是我的人。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问,就在这儿问。” 秦屿听到“我的人”,刷的抬头看向闻初,眼里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 郁燃看了闻初一眼,又看了她身后秦屿一眼,沉默了一拍,像是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开口:“这件事,还是去守备队说清楚比较好。” 闻初没有让开,也没有退,只是看着他:“到底有什么事?” 郁燃没有再坚持,他从战术平板上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监控画面,清晰度不低。 画面里是秦屿开着一辆越野车,正在出基地大门。 驾驶座的窗关着,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穿着连帽外套,帽子扣在头上,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出一截下颌线。 照片是从侧面拍到的,角度不算正,但足够辨认出那件外套的轮廓和开车的姿势。 “请问秦先生,”郁燃把照片往前送了送,语气依然客气,“这是你吗?” 秦屿站在闻初身后,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是。” 没有否认的必要,车牌号拍的清清楚楚。 郁燃得到肯定回答,用指尖点了点照片的一个角落。 那里是方向盘的特写,被放大了。 方向盘边缘的位置,搭着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的指甲是灰黑色的,不是血污,不是泥,也不是光线问题,是一层从指甲盖底下透出来的灰黑色。 郁燃的声音很稳:“监控显示:秦先生的指甲,是灰黑色的。” 他顿了一下,把那句话说完:“所以守备队这边有一个疑问。秦先生,是不是异能者?还是说,他其实是丧尸?” 第109章 化验秦屿的血(加更) 第109章化验秦屿的血(加更)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训练室里的空气像是凝了一拍。 贺北川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没出声。 宋时予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 樊景深推眼镜的手停在鼻梁上。 闻初站在那排人的视线和那张照片之间,表面没有任何反应。 但心里。 啊——!啊——!!啊——!!!!!!! 我的妈啊,我的姥啊,我的天菩萨,我的地藏王啊!!!!! 说的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身后,秦屿站着没动,只是将眼神都投放到闻初脸上。 闻初看着那张照片,满脸不在乎:“只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又是晚上拍的。角度、光线、阴影,哪一样都可能出问题。你仅凭一张监控截屏就断定秦屿是丧尸,是不是太急了?” 郁燃没有反驳。 他重新调出几张照片。 不同角度,不同时间,有他开车从闻家出来的,有他刚出基地的。 每一张都拍到了他的手。 方向盘上的、车门边的、垂在身侧的。 指腹的位置、指甲的边缘,在放大的照片里清清楚楚,灰黑色的。 甚至有一张照片中,隐约露出脖子上一根黑色血管。 郁燃点了点其中一张:“还有,他为什么一直戴着帽子?为什么每次停车都不露脸?” 他抬头看向秦屿,语气依旧平稳,“秦先生,你能解释一下吗?” 秦屿的目光,仍没有落在那些照片上,依旧是落在闻初的侧脸上。 他在看她。 他在等她的反应。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着,他怕。 怕在她脸上看到那层东西。 厌恶、疏远、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上次他在车里眼睛变红的时候,他看到过那一瞬间的闪躲。 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闻初没有看他。 她环视了一周。 站在郁燃身后的人,嘴角微微绷着,像是在等一出好戏。 就连站在看热闹的别队成员,脸上都挂着一种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闻初收回目光:“秦屿是不是丧尸,我们进基地那天就已经做过检测。他是异能者,也做了异能者等级测试。这些记录,都在异能者管理处和研究院的档案里,难道你们都忘了?” 她看了一眼周处长,“周处长,当初秦屿那张黑卡,是你亲手递过来的。” 周处长的动作顿了一下。 郁燃没有被这句话带走,语气依然客气:“也许他隐藏得比较深。闻队长未必知道真相,这不怪你。如果闻队长担心我们在撒谎......” 他侧身让开半步,露出身后的老者,“研究院的院长也在。我们带了全套血液检测设备,可以当场做。就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指了指训练室里那张靠墙的桌子,“十分钟就能出结果。” 闻初看了一眼那位院长。 “好。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化验秦屿的血(加更)(第2/2页) 她侧身让开,把秦屿带到了前面。 贺北川三人站在旁边,都紧张的盯着。 他们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秦屿身上,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又不敢确认。 秦屿走到那张桌子前面,坐下,伸出手臂。 院长走过来,消毒,扎针,抽了一管血。 试管里的液体落在透明的管壁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根管子。 院长拿起试管,凑近灯光看了一眼,然后顿住了。 他又看了一眼。 训练室里很安静。 那管血在灯光下是红色的。 正常的、带着微微暗沉的、属于活人的红色。 不是黑红,不是灰黑,就是普通的血红色。 十分钟后。 院长摘下手套,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血液检测结果:正常。” 秦屿改变了位置,他没有站在闻初身后,而是站在她侧面,贪婪的望着她。 他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郁燃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着文件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走廊尽头那几个探头看热闹的人,脸上的幸灾乐祸慢慢收了回去。 闻初站在桌子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管血。 她在心里笑了一声。 小样。 那当然是红色。 因为那是她的血。 她在秦屿坐下来之前,已经用精神力把血管那几处下面的血换了一遍。 她的血,新鲜的、温热的、刚刚从自己血管挤出来、隔着一层精神力注入他血管里的血。 她做这些的时候没有看他,也没有跟他说,只是在他走向那张桌子之前,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知道她知道。 闻初看向郁燃:“郁队长,检测结果出来了,你们是不是可以散了。” 郁燃还没开口,宋星辞从走廊后面挤了上来。 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肯罢休的执拗:“血液是红的,那指甲呢?为什么他的指甲是黑的?” 他指了指台面上那张照片,“正常人谁指甲是灰黑色的?还有他出基地前为什么戴着帽子,压低帽檐,不让人看脸。脖子上的黑色又是什么?为什么消失十多天,到底去了哪里?这些怎么解释?”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有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处长低声说了一句“确实反常”。 另一个年轻军官跟着点了下头。 郁燃站在旁边,没有阻止,也没有开口,只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闻初脸上,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闻初环视了一周,语气轻松:“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往前站了一步,挡在秦屿前面。 “其实,我们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公布。秦屿并不是普通的双系异能者,他是三系异能者。” 她特意顿了一下,给众人留够震惊的时间,然后把那个词说出来,“他觉醒了丧尸化异能。” 第110章 你之前一直不碰我,是因为你是 第110章你之前一直不碰我,是因为你是丧尸吗? 训练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是盖不住的窃窃私语。 “丧尸化异能?” “什么是丧尸化异能啊,你听过吗?” “没有啊,谁听过这个。” 宋星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郁燃和其他人也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 闻初继续说:“这个异能,和我的控制系一样,整个蓝星目前没有第二例。我们一直在研究它的作用范围和原理,所以没有对外公布。本来想留作闻家的底牌。” 她看了一眼宋星辞,又看了一眼郁燃,“现在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我也就不遮掩了。” 再次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丧尸化异能,这五个字落在空气里,比“三系”本身更有分量。 又是从未出现过的异能啊。 闻家怎么净出特殊异能。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怪不得指甲是黑的”。 另一个接了一句“那不就是半丧尸”。 还有一个犹豫着问了一句“这不会传染吧”。 院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如果真的是丧尸化异能,那确实可以解释指甲的变化。异能作用下身体的局部特征会随异能属性发生偏移,这在其他系别里也有先例。只是......” 他看了一眼秦屿,“这种属性,确实没有记录。谁也不敢保证是不是真的。” 闻初接上他的话,语气依然平稳:“所以我说,我们一直在研究中。今天郁队长既然带了全套设备,检测也做了,结果也出来了。血液正常,人类指标。至于指甲和皮肤,那是异能作用下的正常偏移,不是丧尸化。” 她看了一眼不服气的宋星辞,“宋队长,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宋星辞冷笑了一声,脸上的疤跟着绷了一下:“闻初,你在包庇他,你心里明白。”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越过她,落在秦屿身上,“还有,你说他是丧尸化异能者,有别的表现吗?总不至于只是长得像丧尸吧。” 闻初看了秦屿一眼:“把指甲亮给他们看看。” 秦屿听话地抬起手,十指张开,在训练室的灯光下亮了一圈。 指尖的指甲从正常的淡粉色慢慢变深,变成灰黑色。 然后变长,边缘收成一道锋利的弧,像一截露在外面的刀刃。 锋利十足,杀人割喉不在话下。 他停了一拍,收回手,那层灰黑色慢慢褪回去,恢复成正常的指甲颜色。 闻初看着他:“还有什么?都亮给他们看看。” 秦屿又抬起眼,瞳孔在灯光下从正常的深褐慢慢变成暗红色,像两颗被埋在灰烬里的炭。 他眨了一下眼,红色退去,恢复原样。 走廊里有人吸了一口凉气,靠在门框边那个年轻军官往后退了半步。 研究院的副院长推着眼镜往前凑了一点,像是想看得更清楚些。 闻初:“还有吗?秦屿,告诉他们你还能做什么。” 秦屿收回目光,开口:“三级以下的丧尸,我可以控制。” 他这话一出来,郁燃身后那几个守备军几乎是同时往后退了半步,其中一个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走廊里围观的几个人脸上那点看戏的意思也收了,换上了一种混着敬畏和戒备的东西。 郁燃沉默了一拍,然后转过头,朝身后那队守备军点了一下头。 有人快步离开,没过几分钟,抬着一个铁笼子回来了。 笼子很沉,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里面关着一只三级初期的变异体。 身形瘦长,四肢扭曲,暗灰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黏液,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 铁笼被放在训练室门口,那只变异体一落地就扑上来,撞得笼子一阵晃,铁栏上的锈屑簌簌往下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你之前一直不碰我,是因为你是丧尸吗?(第2/2页) 守备军的人退到两侧,把笼子前面空了出来。 秦屿一抬手,那只变异体忽然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嘶吼挣扎的东西,此刻趴在笼底,四肢收拢,脑袋垂着,喉咙里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像一条被按住了脖子的狗。 走廊里有人又吸了一口气,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除了精神系异能者,第一次见别的异能者能控制丧尸,还这么轻松,连精神力都没怎么动。 郁燃看向秦屿,语气客气,但里面带着一种试探到底的意味:“秦先生,您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杀了这只丧尸?” 他把“杀”字咬得很清楚,像是想看看秦屿到底会怎么选。 秦屿没有犹豫。 他看了那只笼子一眼,然后抬手。 一道极细的金属碎片从指尖飞出去,穿过笼子的缝隙,精准地钉进了那只变异体的后脑。 那只变异体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下来,倒在笼底,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 秦屿收回手,金属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他偏头看了一眼闻初,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闻初对上他的视线,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秦屿收回目光,乖乖站到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郁燃沉默了几秒,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今天就到这里。打扰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宋星辞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的疤绷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服气:“郁队长,难道就这样算了?” 郁燃脚步没停,偏头看了他一眼,摇了一下头,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外走。 宋星辞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出什么,跟了上去。 守备军把那只铁笼子抬走了,笼底那只变异体的尸体随着抬动晃了一下,又垂下去。 围观的人群也陆续散了。 训练室里只剩下元初小队的人。 贺北川把门关上,转过身来,看着秦屿,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屿哥,你、你那个丧尸化异能,是真的?” 宋时予和樊景深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目光落在秦屿身上。 闻初靠在桌子边上,抱着手臂,看了一眼他们三个,又看了一眼秦屿:“行了,别问了,就那么回事,我有事和秦屿谈谈。” 贺北川三人听明白言外之意,这是在赶人。 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多问,起身告辞。 贺北川走到门口又回头瞥了一眼,被樊景深拉了一下袖子,三个人先后出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训练室里只剩下闻初和秦屿两个人。 灯还亮着。 靶子上钉着刚才没来得及收的冰针,角落里那台发电机低低地嗡鸣着,把整间屋子的安静衬得更清楚。 闻初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没有立刻开口。 秦屿站在她面前,亦步亦趋地跟过来,又停在她面前半步的位置。 他的头低着,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面的地面上。 他不敢看她。 他怕在她脸上看到那层东西。 厌恶、害怕、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他刚才对着郁燃和宋星辞的时候,那些画面他可以扛,可面对她不行。 他扛不住她眼里有一丝闪躲。 他就那么站着,等她先开口,等着自己的审判。 闻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所以,你之前一直不碰我,是因为你是丧尸。” 第111章 太想了,所以... 第111章太想了,所以... 秦屿猛地抬起头。 他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飞快地扫了一圈. 没有厌恶,没有害怕,没有他预设过的任何一种东西。 她坐在那里,表情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 他一时摸不准她的想法,只能实话实说:“是。我怕我的血、我的体液沾染给你,把你也变成丧尸。” 闻初看着他,点了一下头,然后问:“所以,那次在原始森林里,你到底有没有碰我?” 秦屿摇头:“我没有碰你。我用的是别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耳尖已经有点泛红,“情...趣用品。我怕直接碰你,会出事。” 闻初靠在椅背上,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怪不得。 那次她醒来只觉得腿根酸,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当时还以为是因为中毒深所以没印象,现在才明白,那一次她从头到尾就没真正碰到过他。 她又问了一句:“那宴会那晚呢?” 秦屿的脸色慢慢红了。 他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手上,像是又想到了那晚的画面。 闻初看着他耳尖那层薄薄的红,已经猜到了大半,但她还是问了出来:“你那次就不怕传染给我了?我记得我们还接吻了,其他的交流也很深刻。” “深刻”两个字,让秦屿的脸更红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一步,单膝跪下来,抬头看着她。 这样,他才能看清她脸上的全部表情。 他开口:“嗯。是我。但也不是我的身体。” 他停了一拍,像是在找一个能说清楚的说法,“我利用系统抽取了灵魂出来,用异能维持着半实质的形态。那个形态,不是我的肉体。我碰你的,是那个。” 闻初张大嘴巴看着他。 她坐在椅子上,愣了足足两秒,才把这句话的含义消化完。 抽取灵魂。 虚拟的。 半实质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惊奇:“虚拟的,你还那么应?!” 秦屿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他是丧尸,明明没有体温,却觉得自己头顶都在冒烟。 他单膝跪在那里,抬头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太想了,所以......” 闻初安慰他:“没关系,我能理解,二十五岁第一次,搁谁身上都会忍不住的。” 秦屿的手慢慢放到闻初的手上,见她没有拒绝,也顾不上害羞了:太好了,初初没有躲开。 闻初看着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好奇:“你现在能演示一遍吗?我想看看。” 秦屿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 可他脑海里的系统立刻不干了,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你又来?!上次抽灵魂差点把你搞死,才几天你又要...】 秦屿没理它,抬起手,指尖刚凝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微光。 闻初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停。” 秦屿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 闻初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腕,然后问:“在原始森林里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用这个方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太想了,所以...(第2/2页) 秦屿看着她,沉默了一拍。 闻初看他没说话,又自己猜了一句:“是不是维持这个方式,需要耗费很大的精神力?” 她看着他的眼睛,把后半句接上,“要不然你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十二天。你出基地,是去补精神力了吧。” 秦屿看着她,点了一下头,声音很低:“是。那晚之后,我连人形都快撑不住了。” 闻初松开了他的手腕,靠回椅背上,想了一拍,然后说:“那算了。” “现在是多事之秋,你得完完整整的,好好陪在我身边。别为了这个把自己搭进去。” 秦屿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他垂下眼,像是在消化她那句“好好陪在我身边”。 大小姐知道自己是丧尸后,竟然还愿意让自己陪在她身边? 他的嘴角压不下去:“我可以只抽取一部分。让你看看。” 下一秒,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一只手的轮廓从虚空中慢慢浮出来,半透明的,像是被灯光照透的琥珀。 那只手悬在半空,手指微微张开。 闻初看着那只虚拟的手,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偏了偏头,语气散漫:“这有什么意思,把脸弄出来。” 秦屿听话照做。 金色的微光从他眉心往外渗,一个模糊的轮廓在空气中慢慢显出来。 先是额头,然后是眉骨,然后是一双眼睛。 再然后,是一截嘴唇的轮廓。 那层光很薄,很轻,像是被风吹起来的一层金纱,悬在他自己的脸前面,和那张真实的脸重叠在一起。 整个下巴刚从虚空中凝出来,闻初就抬手,捏住了。 她往前凑了一点,用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金色的嘴唇是温的,软的,带着一点和他自己体温不一样的、更接近活人的温度。 秦屿整个人僵住。 他单膝跪在那里。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了眼。 系统在他脑子里还在叫: 【我反对!不准利用我的能量进行灵魂抽取!】 【我可不想再被迫休眠,死秦屿,你个死恋爱脑,我真后悔......】 话没说完,一道极细的电光在他意识里闪了一下。 系统没了声音,又被电晕了过去。 闻初贴着他的唇停了两秒,然后退开一点,看着那截唇的轮廓慢慢散成金色的光尘,又落回他的身体里。 她松开他的下巴,靠回椅背,“还行。跟真的差不多。” 可下一秒,秦屿站了起来。 他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往自己腿上带,等她坐稳之后,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 金色的微光重新从他眉心渗出来。 比刚才更密,更快。 那层虚拟的轮廓又一次凝出来,这一次不只是脸部,还有下颌、脖颈,一直延伸到锁骨。 那层金纱贴着真实的皮肤,在她眼前一层一层地叠上去。 然后他低下头,用那层凝出来的手扣住她的后脑,重重地吻了上去。 第112章 是的,我是丧尸皇!(加更) 第112章是的,我是丧尸皇!(加更) 这一次,比刚才那个试探的触碰沉得多。 那层虚影的唇是温的,力道却是实的,扣着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往他的方向按。 闻初的手撑在他肩膀上,指尖攥住他的衣领。 那层金色的微光,在两个人贴合的唇缝之间轻轻流动着。 他的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指腹隔着衣料压在她脊骨的位置。 他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往后撤。 闻初感到自己的口水快被他吸完了。 空气越来越稀薄。 吻了很久,久到闻初感觉到那处的变化。 越来越应。 她主动撤开,语气微喘:“行了,再亲下去你又要消失好几天。” 闻初趴在他肩上,调整呼吸。 那层金色的微光已经彻底散了,他的肩膀是凉的,隔着衣料贴着她的脸,像一块被放在阴处很久的石头。 她没有立刻起来,就那么趴着,听着他胸腔里那一片安静。 没有心跳,没有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传来秦屿的声音,很低,很轻:“初初,你不问我?” 闻初没有抬头,闷闷地回了一句:“有什么好问的?你不是承认自己是丧尸了吗?”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你也没骗我。”闻初把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你从没说过自己是人。” 秦屿没有说话。 他的手臂还搭在她后背上,没有收,也没有再往前。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不怕我吗?” 闻初从他肩上抬起头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她,目光里的深情简直能腻死人。 “你又不吃人。”她说。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从他腿上直起腰来,看着他,“等一下。我一直以为你是满级大佬。那现在看,你其实.......” 秦屿看着她,点了一下头,“是的,我是丧尸皇!” 闻初弹了起来! “我草!我竟然跟丧尸皇谈起恋爱来了。” “我可真牛逼!” 秦屿:“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闻初:“愿意啊!你又不会伤害我。” 秦屿没想到困扰自己那么久的问题,在闻初这竟然毫不在意。 “那......” 闻初打断他,“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我想离开京市基地自己创建基地。还有,我们要赶快回闻家,商量后续。” 秦屿满脸温柔:“初初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闻初:“真乖!” - 夜深了。 郁燃那栋小别墅的二楼主卧里,灯还亮着。 沈楚曼已经累得昏睡过去,趴在床垫上一动不动。 长发散在枕头上。 宋星辞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指尖反复搓着烟身,搓得烟纸都快破了。 他今晚根本没兴致,早早结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是的,我是丧尸皇!(加更)(第2/2页) 偏头看了一眼旁边。 郁燃倒是兴致依旧高昂。 “白天在闻家训练室,”宋星辞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憋了一整天的烦躁,“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弃了?” 郁燃回他:“实力敌不过人家。” “怎么会敌不过?”宋星辞把烟丢在床头柜上,坐直了一些,“闻初和你一样是四级初期,我和秦屿一样是三级巅峰,更不要说我们还带了另外两个三级巅峰藏在人群里接应。我们人手比他们多,怎么会不敌?” 郁燃没接话,也失去了兴致。 坐到沙发上,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点上, 他吸了一口,吐出来,才开口:“在秦屿控制那只三级变异体的时候,我和另一个三级巅峰精神系异能者一起出手了。” “两道精神力一起压上去,却被他一道化解了。” 他顿了一下,“你就在旁边,你感受到了吗?” 宋星辞回想了一下。 那时候,他的目光全在闻初和那只变异体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精神力交锋的痕迹。 他摇了摇头:“我竟然没有感受到。” “这就是秦屿的可怕之处。”郁燃靠在沙发背上,烟在指间慢慢烧着,“所以我怀疑他根本不是三级巅峰,甚至不是四级初期。他最起码是四级中期。他在隐藏实力。” 宋星辞皱起眉头:“他为什么要隐藏实力?” “还不清楚他的目的。”郁燃弹了弹烟灰,语气不急不缓。 “我猜,要么是他出去这些天有了重大突破,要么就是对基地不信任。” “这两种,哪一种都够我们头疼的。” 宋星辞坐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急了一些:“这可难办了。他隐藏实力,岂不是更难抓住他的把柄?我们怎么证明他是丧尸?” 郁燃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偏头看了他一眼:“最好是不要证明。” “你什么意思?” “证明他是丧尸又如何?”郁燃翘着二郎腿,“我们又打不过。只会让基地方面觉得我们是废物。” “现在的形势一片大好,阮明月对我死心塌地,她爸也看好我。只要等特供药剂出来,我就能升到四级中期。这时候不要节外生枝。”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而且,秦屿要是离开基地才好呢。他不在,我就永远是京市第一。” 宋星辞:“那他要是把闻初也带走怎么办?” 郁燃笑得猖狂:“等他们真的走了,我成为基地战力第一,你一个战力第二。号令整个守备队,整个基地都在我们脚下,再把她抢回来不就好了。” 宋星辞皱着眉没有说话。 郁燃看着他那副样子,嘲笑道:“怎么,之前人家闻初追着你跑的时候,你不屑一顾。现在倒演上深情了?” 他偏了偏头,看了一眼床上还昏睡着的沈楚曼,“刚刚是谁,从别的女人身上起来的?” 宋星辞嘴唇抿了一下,然后一咬牙,“好,我答应你!” 第113章 晚安吻,嘴对嘴的那种 第113章晚安吻,嘴对嘴的那种 闻初和秦屿回到闻家。 她不打算告诉爸爸妈妈秦屿的真实身份。 正常人类,对丧尸都有偏见。 她想好了,统一说辞就是秦屿觉醒了丧尸化异能。 谁来问,都是这一个答案。 他们也没有起疑心,甚至觉得是基地方面想排挤闻家故意来这一出。 闻明朗已经骂开了:“一群没良心的臭虫!用我家军火,还来搞我家的人!” 越骂越生气,“乖宝,以你的实力,他们冤枉秦屿是丧尸,当时怎么不闹起来?整个基地都不是你的对手啊,真不像你!” 闻初却很冷静,“整个京市基地上百万幸存者,异能者数量只占百分之五,剩下的都是普通人,双方闹起来,异能者有活路,那些普通人怎么办?” “如今,京市基地于我们而言是枷锁,可对普通人而言,却是安全的堡垒。” 闻明朗愣住,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系统在秦屿脑海中阴阳怪气,“闻初是人,为普通人着想我能理解,你又为什么任由那些人类在你头上拉屎?这很不像你!” 秦屿看向闻初:“因为这里是大小姐长大的地方,我不想破坏它。” 【呃......我就多嘴问。】 闻明朗的目光越过闻初,落在秦屿身上。 那个眼神比平时多了点东西。 欣赏里掺着一种说不清的愧疚。 愧疚里又掺着三分庆幸。 总之,很复杂。 他放下文件,站起来,给秦屿倒了杯茶,又拍了拍他肩膀。 闻初知道,她爸那个老毛病又犯了。 他之前说的那句“秦屿可以做大房,再找一个健全的做二房”还搁在她耳朵里没散。 她瞪了他一眼。 闻明朗被她那一眼看得清了一下嗓子,“吃饭,阿屿出基地那么久,肯定该饿了。” 饭后,一家人商量离开基地的事情。 闻明朗满脸担心:“问题是怎么走?咱们现在被看得死死的,门口那队人换了新面孔,厂子那边也盯着,想出城不容易。” 闻初:“我们就光明正大地申请任务,带着愿意跟我们离开的心腹一起走。” 闻明朗皱了一下眉:“他们会放我们出去?你之前不是申请过出基地的任务,被退回来了吗?” 闻初点头:“那是之前。这次不一样,他们肯定会同意。” 她偷听了郁燃和宋星辞在别墅里的对话。 郁燃怀疑秦屿隐藏了实力,但他不想揭穿,也不想留人。 他甚至盼着秦屿走。 因为秦屿不在,他才能坐稳京市第一的位置。 当然,自己这个四级初期,最好也跟着离开。 他的战力第一宝座才能坐得稳。 所以,她现在申请出城执行任务,他们俩就算猜到她是想离开,也不会拦。 不仅不拦,还会乐见其成。 闻明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他们真的会放咱们出去?” 闻初点了一下头:“会。而且他们不会在明面上做任何阻拦,反而还会偷偷帮我们” 闻夫人坐在旁边,一直没有插话,听到这里才开口:“那我们就趁这几天时间,把该收的都收完,该安排的人也都安排好。物资分批走,别一次性搬空,免得被看出来。” 闻初:“最主要的是人,军火和物资暂时别搬动,就算郁燃有心让我们走,但他上面还有阮家呢。” 闻夫人:“那怎么办?那些军火可都是你爸爸的心血,也是以后新基地的安全基石啊。” 闻初神秘一笑:“爸爸妈妈放心,我能隔空收物,等咱们人出了基地,闻家的东西一个都不会少。” 闻明朗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人手上,愿意跟咱们走的,我已经列了个单子,等你确认了任务时间,我就通知他们分批待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晚安吻,嘴对嘴的那种(第2/2页) “还有贺家和樊家,爸爸去谈。” 而秦屿脑海里的系统,又炸开了锅。 【我不同意!】 【你这会离开,还怎么保护我的男主?】 “宋星辞和郁燃已经深度捆绑合作,郁燃不会看着他出事。” 【呃......】 “你想啊,只有我和大小姐离开,他才能在郁燃的帮助下成为基地战力第二,崭露头角。” 因为只要有他在,他不会允许有人踩到大小姐头上。 系统沉默一会,似乎在运算。 秦屿开口:“还记得小说第一卷结束时,男主女的状况吗?” 【宋星辞成为京市基地战力第一,成为京市基地真正的掌权人,沈楚曼一直陪在她身边。】 【不对啊......】 【按照现在的情况,郁燃会一直压在宋星辞头上啊,男主怎么成为战力第一?】 “我杀了郁燃,你的男主照样是京市战力第一。” 【呃......你.......好吧。】 【也不对啊,男三还没觉醒异能,男四还没出现,很多剧情没法展开啊。】 “这个简单,我会让男三觉醒异能,也会让男四提前出现。” 【啊......还能这样啊?!我总觉得不太对,又说不出来怎么不对?】 秦屿:“你第一次当系统,业务不熟练,可以理解。” 系统: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又没有证据。 【咱们要是离开京市基地,以后我怎么了解男主的动向?】 系统终于抓住了重点。 秦屿:“这很简单,以后每隔一天,我都可以闪现回基地,让你亲眼看到宋星辞的状况。” 系统:【所以,你还离开做什么?多此一举。】 秦屿:“大小姐在哪,我就在哪。” 【好好好,我又多余问。】 赵叔进来通报,说宋时予来了。 还补了一句:“宋先生是开车来的,车上堆满了行李。” 宋时予进来,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白衬衫。 他句:“我住哪个房间?” 闻初挑眉:“你要搬进闻家?” 宋时予推着行李箱,表情理所当然:“我觉得住在医院,显示不出我的诚意。既然要站队,那就站得干脆一点,直接住进来。” 闻初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她之前还在想用什么方式跟他说离开基地的事,现在他直接搬进来了,倒省了她再开口的功夫。 她朝赵叔偏了一下头:“时予哥,我接收了。赵叔,带他去客房。” 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他想明白。 他选这个时候搬进来,不是来蹭住的,是来表态的。 通讯器在她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贺北川发来的消息:听说时予哥搬去你家了?我也要搬!我明天就让家里把行李送过去! 闻初回了一句:等我爸爸见过贺伯伯,再说吧。 秦屿送闻初上楼。 他在门外等着,等到卫生间的水声停下,等到她回到床上,被褥窸窣了一阵,安静下来。 他隔着门板问了一句,声音很轻:“可以晚安吻吗?” 闻初靠在床头,笑了一声:“可以,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条缝,他侧身进来,站在床沿。 他低头看着她,手在身侧垂着。 闻初等着他走近,却看到他从空间里摸出那块薄薄的丝绸,抬手准备往自己额头上垫。 她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抬眼看他:“要嘴对嘴的那种。” 第114章 初初,我要忍不住了 第114章初初,我要忍不住了 秦屿的动作停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块丝绸,又抬头看她,耳尖慢慢泛红。 他沉默了一拍,然后把丝绸收回。 他闭上眼,金色的微光从眉心往外渗,一截唇的轮廓在空气中慢慢凝出来。 系统发出一声带着深深无力感的哀嚎: 【我真服了!本系统是这样用的吗?别人都在借助系统的力量争霸世界,你倒好,整天除了亲嘴就是亲嘴。】 【啊!!!抱歉,我闭嘴。】 求饶也没用,它被电晕。 秦屿低下头,那截凝出来的唇贴上她的。 温的,软的,比在训练室里那一次吻得更慢。 闻初闭着眼,手从被子上抬起来,搭上他的肩膀。 她往前凑了一点,把那个吻加深了。 秦屿的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指腹压着被角,力道很轻。 他的呼吸打在她鼻尖上,凉凉的,可那截凝出来的唇却越来越暖。 他轻轻地动了一下,用那层虚影的唇含住她的下唇。 闻初嘤咛了一声。 秦屿的动作顿了一拍,然后加深了那个吻。 闻初的手从他肩膀滑下去,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摸。 隔着布料,底下的皮肤是凉的,可那层肌肉的轮廓很清晰。 线条紧实,指腹按下去能感觉到硬的弧度。 秦屿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不靠呼吸活着,可此刻他觉得自己竟然呼吸急促了。 他松开她的唇,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初初,别......” “我就摸一摸,什么也不做。”闻初的手没有停,顺着胸肌滑到腹肌,指腹压了一下,“哇哦,肌肉好硬。”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层衣料底下的线条,又抬起来看他,“丧尸竟然也有肌肉,好神奇。生物学上,肌肉也是血管支撑的,你这......” 秦屿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他觉得胸口有一团火,从那截凝出来的唇贴上去的地方开始,一直烧到胸腔深处。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比刚才凶了很多,那层虚影的唇含得又深又重,扣着她的后脑不让她退。 闻初很享受这种凶狠。 她的手顺着往下又滑了一截,被他一只手按住了。 他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初初,别......” 他的声音哑了,那层金色的轮廓在空气里轻轻颤了一下。 “别什么?”闻初偏头躲开一点,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没压住的喘,“不是你主动来亲我的吗?” 秦屿松开她的唇,声音沙哑:“初初,你再这样下去,我就忍不住了。” 闻初看着他,没有收手。 她的指尖还贴在他胸口的位置,隔着睡衣的布料往下滑了一截,碰到了。 她挑了一下眉:“那就不要忍。” 秦屿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拍,然后开口:“咱们要离开基地。最近我不能那样。我得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闻初:“那就用你自己的身体,戴套不就好了。” 秦屿沉默了一拍,开口:“那个挡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初初,我要忍不住了(第2/2页) “那么强?”闻初偏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信的打量,“不会再吹牛吧。” “我从不吹牛。”秦屿表情真挚。 闻初看着他,想了一拍,然后开口:“好吧,那就再亲一次。” 秦屿狠心拒绝,“真不行,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层虚影的轮廓彻底散了,金色的光尘一点一点落回他的身体里。 他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床沿,像是在给自己和她之间拉开一段必须的距离。 闻初靠在床头,有些可惜。 “好吧,我睡觉总行了吧。”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你可以出去了。” 秦屿站在床边看了她两拍,然后弯腰替她把被子盖到肩膀。 他转身走到门口,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他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闭了一下眼,然后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接下来。 闻初表面上被困在基地里,除了在家闲着就是去基地闲逛。 偶尔无聊了,才会去训练室锻炼异能。 但背地里,她和秦屿每天都偷偷出去。 空间里,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物资。 一个月后。 郁燃成功晋级。 四级中期风系异能者。 基地的广播系统循环播报这个消息,声音从早到晚不停歇。 整个基地都沸腾了。 四级中期,不仅是京市基地最高战力,也是华国目前已知的最高战力。 甚至,被基地方面宣传为“整个蓝星的最高战力”。 守备队在主干道上安排了一场游街。 郁燃站在一辆改装过的轿车上,车顶开了一个天窗,他半个身子探在外面,灰色制服笔挺,肩章上的两道杠在阳光下反着光。 车队从基地大门一直开到中心广场,道路两侧挤满了人,有人在喊“郁队长”,有人在喊“郁指挥官”,锣鼓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节。 阮明月站在郁燃旁边。 一只手挽着他的手臂,下巴微抬,目光扫过人群,整个人像一只骄傲的公鸡。 她的男朋友是基地的最高战力,她父亲是基地最大的掌权者。 今天之后,她走到哪里都有人让路。 因为有这个大新闻撑着,秦屿的“丧尸化异能”那件事,慢慢就被压了下去。 最开始,还有几个人在私下议论,说秦屿的异能能控制丧尸,可没过两天,那些议论就淡了。 阮家、郁家和宋家的人一起发力,那点议论就彻底熄了。 闻家甚至不用出手,坐享渔翁之利。 闻初知道,时机到了。 这些天。 贺家和樊家也在悄悄组织人手,学着闻家把各自的非核心成员往基地外围调。 说是去外面“协助任务”,实际上是在为出城做准备。 三家的人手加起来,已经攒了将近三百号人。 这些人不全是异能者,大部分是普通人,但都是跟着各家多年的老人,信得过。 闻初打开战术平板,找到任务大厅的界面,点击【徐市救援任务】申请。 两个小时后,任务申请通过。 第115章 离开京市基地(加更) 第115章离开京市基地(加更)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任务通过的下一秒,她就通知所有人到基地大门集合。 美其名曰,出基地执行任务。 郁燃接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守备队总部开会。 他让基地大门守卫处暂时别放行,多检查一会儿。 他则派人去闻家查看。 他想看看,闻家到底带走了什么。 闻初抱着手臂,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宋星辞亲自站在基地通道前面,以各种理由拖拉时间。 他如今已经是三级巅峰。 穿着新换的守备队制服,肩章上的星比之前多了一颗。 花架子味道,更加浓郁。 他站在栏杆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一页一页地翻,翻得特别慢。 闻初知道郁燃现在在做什么,但她不担心。 闻家的东西,几乎都留在了基地里。 她只带了人出来。 如今,她的父母和闻家心腹,都并入了元初小队。 闻明朗坐在后面的车里,闻夫人跟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有下车,但透过车窗看着前面。 “怎么,宋星辞,你是舍不得我,才不让我走的?”闻初放下车窗,对着宋星辞喊话。 宋星辞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端着的冷淡:“谁舍不得你?” 他合上名单,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车门旁边,“不过,我是没想到,堂堂闻家当家的,还要跟着小队出基地执行任务。”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闻初,看向后面那辆车里的闻明朗,“闻伯父,你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闻明朗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冷笑了一声:“怎么,上次在闻家没挨够?” 宋星辞的脸色变了一下。 嘴唇抿了抿:“你……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闻初脸上,语气放软了一些,“你好好跟我认个错,我会保住闻家。你乖乖跟了我,以后在基地里尊贵......” “尊贵的什么?”闻初打断他,“尊贵的小三?” 宋星辞皱起眉:“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我都跟你说过了,沈楚曼只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这其中的事情很复杂,是我和郁燃之间的交易。”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只要你乖乖的......” 秦屿的手在方向盘上收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一眼闻初,像是在等她的意思。 闻初按了一下他的手臂:“别动。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宋星辞爱说,就让他说几句。” 就在这时,郁燃那边接到了手下的汇报:闻家工厂所有生产线、成品军火、原材料都在,一点没少。 他沉默了一拍,也没想到闻家如此阔绰,什么都不带走。 亲自跟阮康伯说了不少好话,然后得到放行的命令。 宋星辞还想再说什么,可出城通道的栏杆已经抬起来了。 闻初看了一眼那根抬起的杆子,然后转回头,看着宋星辞。 她抬起手,对着他竖了一个中指,然后手掌翻转,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 宋星辞整个人被抽得往旁边一歪,脚下踉跄了两步,摔在地上。 他的半边脸迅速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手里的名单散了一地。 “秦屿,开车,走!”闻初趴在车窗上,满是嘲笑“哈哈哈哈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离开京市基地(加更)(第2/2页) 秦屿踩下油门。 后面的车队一辆接一辆地跟上来。 三个小时后,贺家和樊家也顺利出了基地,在预定的汇合点跟闻家的车队会合。 闻初坐在车里,闭上眼,精神力铺了出去。 灰尘小天使们沿着公路往回推进,穿过基地大门,落在闻家的工厂、闻家的别墅、闻家的所有产业上。 还有贺家、樊家所有的产业。 那些厂房、设备、库存、车辆、原材料,还有守备队正在用的那几批军火,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基地里的广播还在循环播放那条消息,锣鼓声和欢呼声还在中心广场那边响着,可那些东西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等基地那边反应过来,派人去查看的时候,闻初已经带着人离开了京市基地的范围。 公路上,只剩下几道车辙和远处渐渐变小的车队。 - 贺北川和樊景深没有和闻初同车。 都陪在自己父母身边。 贺家的商务车里。 贺老爷子眉头紧锁。 贺老夫人因为一路颠簸,正在后排躺着闭目养神,贺夫人正在照顾他。 贺家主看着自己老娘受罪心疼,又看到自己老爹愁眉不展,一个巴掌扇到贺北川头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宽慰你爷爷奶奶。” 坐在副驾驶上正吃着瓜子看外面风景的贺北川,不明所以。 “为什么要宽慰,不是你们自己愿意跟着闻伯父出来的?” 贺正诚轻叹一句,“我小时候和你樊叔、宋叔三人游野泳,差点淹死,是你闻伯父去喊大人我们才得救。” 又瞥了一眼没眼看的儿子,“末世后,又是闻初将你带回京市,救了你的小命。” “咱们父子的命都是闻家的,老闻要离开京市,我自然要跟着走,不走岂不是忘恩负义。” “可我这心里,总是没有底啊。” 贺老爷子接话,“京市基地基础建设完善,又有郁燃这样的四级中期高手,而如今,整个车队最高战力只有闻初一个四级初期,说是建立基地,也不知道去哪?” “哎,咱们离开京市基地到底是对还是错?” “北川啊,你和闻初玩的好,她就没说去哪里建立基地吗?” 贺北川双手一摊,“没说过啊。” 气的贺正诚又是一个巴掌扇过去,“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败家玩意,滚滚滚,看你就烦。” 而樊家的车里,也是差不多情况,都对前路未知,满脸愁容。 不同的是。 樊景深一直在宽慰家里人,说闻初从小就有主见,她一定有自己的想法,让家里人不要担心。 天黑了。 车队在一片平地停下安营扎寨。 闻初从空间里放出物资,让闻家跟出来的厨师支起锅灶,做火锅。 这是离开基地的第一顿饭,也是闻家、贺家、樊家第一次真正坐在一起吃的一顿饭。 气氛比在基地里松快多了。 大白趴在闻初腿上。 本来蜷着尾巴闭着眼,忽然站起来。 身上的毛一根根竖起来,体积也膨胀了一圈。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咕噜。 第116章 当不了大房,争取当二房 第116章当不了大房,争取当二房 闻初的动作停了一拍。 她和秦屿比大白更早发现。 她的精神力已经铺出去了。 覆盖了营地周围五六百米的范围。 在东南方向的林子里,有一个很大的黑影正在往这边移动。 她放下筷子,站起来。 秦屿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往前走,而是往后退了半步,站在了她的身后。 闻初偏头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 四级初期丧尸棕熊,对秦屿和她来说都不算什么,可她需要这一仗。 车队里三百多号人,有闻家的老人,有贺家和樊家的心腹。 这些人跟着她出来,心里未必都服。 她要让他们看到,跟着她走,她有本事带他们活下去。 众人不明所以,为什么闻初和秦屿忽然站起来。 只有经历过那些硬仗的贺北川三个人知道,附近肯定有危险。 营地里的嘈杂声慢慢低了下去,有人顺着他们的目光往那个方向看,有人已经站了起来。 那只丧尸棕熊从林子里钻出来的时候,体形比普通棕熊大了将近一倍。 肩背高高隆起,像一块被撑开的岩石。 四肢粗壮,落地的时候地面都在微微发震。 它的毛皮不是原来的棕色,而是覆着一层灰黑色的液体。 毛发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底下暗灰色的皮肉。 双目通红,眼珠里翻涌着一层浑浊的暗光。 嘴里淌着暗色的涎液,每走一步,涎液就滴在地上, 把脚下的杂草烫出一小片焦黑。 它停在五十米外,朝营地的方向低吼了一声。 声浪卷着腐臭的气息扑过来,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那股又腥又酸的味道。 它的前爪比普通熊掌大了两圈,爪尖外翻,像一排被磨尖的短刃,上面还挂着没干透的暗色碎肉。 胸口有一道很深的旧伤,皮肉外翻着,里面隐约能看到蠕动的灰黑色组织。 它站在那里,没有立刻扑过来,而是偏了偏头,像是在判断营地的方向和人数。 “啊——!” 有人喊了一声。 “那是什么?丧尸熊吗?” 营地开始乱了。 有人往后退,撞翻了折叠桌,碗筷摔了一地。 有人往车后面跑。 有人慌不择路地往营地后面的废墟里钻。 丧尸棕熊对于这样四散的逃生场面习以为常,甚至是高兴。 它咧开嘴,露出满口参差的牙,迈开步子朝营地走过来。 人群看它过来,原本还在原地发愣的人也开始跑。 满是尖叫声、撞击声。 三家的异能者里,有几个大胆的上前,摆开了架势。 宋时予已经站到了闻初身旁,藤蔓缠上手腕。 贺北川和樊景深把家人安顿到车后,也赶了过来,火焰和冰霜在掌心跳跃着。 五个人又站到了一起,和从寒市回来的路上一样并肩战斗。 闻初抬起手。 控制系异能铺开,地面上的碎石、废弃的金属路障、断裂的水泥块同时浮起来,围成一道弧形的屏障。 丧尸棕熊扑上来,一头撞在屏障上,被弹了回去。 它甩了甩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土刺,从它脚下蔓延。 这是一只土系丧尸棕熊。 闻初没有躲。 她加了一层精神力,把那道能量压了回去。 丧尸棕熊的身体僵了一瞬,四肢被碎石和金属牢牢缠住。 它挣扎了一下,肩背上的腐化毛皮裂开了几道口子,底下露出的灰黑色组织在空气里轻轻抽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当不了大房,争取当二房(第2/2页) 她再次抬起手,在空中划出几道。 三秒后,丧尸棕熊像是被刀切开一样,从肩背到腰腹,裂成几块,散落在空地上。 四肢摊开,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营地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有人鼓起掌来。 先是一个,然后是几个,最后连成一片。 那些刚才还在跑的人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空地上那几块已经不再动弹的尸块,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闻初。 掌声响了很久,比刚才那场战斗还要长。 闻初没有看他们,只是把手上残留的一点精神力散掉,走回桌边。 她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丧尸棕熊已死。大家继续吃火锅。”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厨房,再加个菜,每桌多一道烤羊腿。” 大家落座之后,贺老爷子和樊老爷子坐不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由贺老爷子先开口。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小闻初啊,爷爷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您问。”闻初把筷子放下来。 “我听我那不成器的孙子说,刚刚那只丧尸棕熊是四级初期。可你三两下就一个人把它打败了。” 贺老爷子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我能问一下,小闻初你到底是几级啊?” 闻初语气很平:“瞧我这记性,忘记跟大家说了。四级巅峰。” “什么?” 这一声“什么”不是贺老爷子发出来的,而是一向沉稳的樊老爷子。 不止他。 营地正在吃饭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有人端着碗愣在那里,有人把刚咬进嘴里的菜忘了嚼,还有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那些跟着出来的人,全都看着中间那桌的方向。 闻初看着众人期待又震惊的眼神,暗暗告诫自己要忍住,不要露出白灿灿的八颗大牙,显得不深沉、不大佬。 她清了清嗓子,把语气压平了一些:“在京市基地时,我就已经是四级巅峰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这次,贺北川反而没有怪叫。 他站起来,一改之前那副活泼样子,伸手把两位老爷子按回座位上,语气淡定:“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早就说了,我们队长很厉害。吃饭,先吃饭。” 他转过身,朝其他还在发愣的人招了招手,“都坐下吃饭。以后到了咱们的新基地,还要干活呢。” 大家听话地坐下了。 可那顿饭的氛围和之前不一样了。 每个人都比刚才吃得认真,吃的安稳。 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闻初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一种重新落定的东西。 这可是四级巅峰啊。 京市基地里那个四级中期,被吹嘘得天上有地下无,还说什么“蓝星最高战力”,都是瞎子。 跟着出来的人,在那一刻都庆幸自己的选择。 入夜之后,营地安静下来。 贺正诚把贺北川拉到一边,老生常谈:“你就不能上心点,当闻家的上门女婿吗?” 贺北川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想?屿哥还在呢。” 贺正诚皱眉:“不是说分手了吗?” 贺北川又翻了个白眼:“爸,你眼神不好啊?吃饭的时候,屿哥自己一口没吃,把队长照顾的那叫一个仔细。人家只是吵架了而已。” “啪!” 一个巴掌落在贺北川后脑勺上。 贺正诚瞪着他:“怎么跟老子讲话呢?你才眼神不好。” 他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怎么生了你这个蠢货。当不了大房,争取二房啊。” 第117章 樊景深和贺北川的CP粉 第117章樊景深和贺北川的cp粉 贺北川捂着后脑勺,往后缩了一步:“爸,我惜命,不想被屿哥搞死。” 贺正诚不信:“秦屿三级巅峰,你三级初期,差得不多,不至于被搞死吧。” 贺北川摇头,语气很笃定:“爸,你不懂。你看着吧,要不了几天,屿哥就会升级的。” 第二天一早。 秦屿平静的宣布:“我升级了,四级中期。” 营地里的人动作都顿了一拍。 贺正诚正好端着一碗粥从旁边经过,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碗晃了一下,粥差点洒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碗,又抬头看了一眼秦屿,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那个正在埋头啃油条的儿子身上。 他狠狠地剜了贺北川一眼。 真没用。 末世前争不过宋星辞,现在又争不过秦屿。 没用的东西。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现在生二胎,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完全来得及! 老二成年的时候,秦屿都老了,哪里是风华正茂的少年对手。 晚上跟贺夫人提了一嘴,却被赶出帐篷。 “为老不尊!你爱跟谁生跟谁生去!” 他只好去贺北川的帐篷,希望得到收留。 却发现,自家儿子正抱着樊景深睡得正香。 好吧,只能打地铺。 却发现地上睡着宋时予。 更加生气了。 别人家的儿子那么大,孙子都出来了。 自己儿子却跟两个好兄弟天天混在一起,怎么能得到闻初的青睐。 离开帐篷前,想狠狠的踹不孝子一脚,却发现樊景深正好翻身挡住了贺北川。 只好恨恨的去了贺老爷子帐篷。 “爸,我有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天色太晚了,咱们躺在床垫上商量。” 直到帐篷外重新安静下来,装睡的宋时予重新睁开眼。 站起身,想把贺北川从樊景深怀里拉出来,却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 樊景深:“时予哥,你知道了。” 宋时予没好气:“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樊景深:“你能别告诉北川吗?他什么都不知道。” 宋时予没忍住:“别用激将法,我才不会替你开口。” 樊景深摸着鼻子:“什么都瞒不过你。” 宋时予切了一声:“废话,你以为我好好的房车不睡,来这里打地铺为什么?不就是为了防你的。” 他恨自己。 恨自己知道的太多。 他最先发现秦屿对闻初不一样。 又最先发现樊景深的不对劲。 他真该戳瞎自己的眼睛。 自己在这里操心,贺北川却睡的像猪一样。 气的受不了,也想学着贺叔踹人。 睡,就知道睡! 自己都快狼入虎口了,还在这流口水。 樊景深用自己的手拦住宋时予的脚,“时予哥,都是我的不对,你别踹他。” “废话,当然是你的不对,贺北川这个蠢货知道什么?他还以为你对他好是最好的兄弟呢,不知道你背地里都干了什么。” “当时他大学接连失恋,都是你的手笔吧。”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樊景深和贺北川的cp粉(第2/2页) 樊景深承认的很大方。 宋时予却更加生气,“你要明白,你们都是家里的独子,都肩负着家族使命,趁着北川什么都不知道,趁着别人没有察觉出来,你放手还来得及。” 樊景深却摇头:“我忍了六年,末世降临,我不想再忍。” “你个禽兽!”宋时予气的骂人,“六年前,贺北川这个傻子才十七岁,你就动了那种心思,你......” 贺北川被吵醒,“怎么回事?你们两人大半夜不睡觉吵什么?” 樊景深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宋时予。 宋时予深呼吸,才开口,“没什么,地上太硬。” 贺北川推着旁边的樊景深,“你去地上睡,让时予哥上床。” 正在看戏的闻初,兴奋的猛砸自己的大腿。 她决定,从今天起,她正式晋升为樊景深和贺北川的cp粉。 - 自从那只丧尸棕熊被打败之后,一路上再遇到任何变异动物、丧尸动物或者变异体,闻初都不再出手。 车队里异能者那么多,不能什么事都靠她一个人。 她把这件事在第二天早上跟大家说清楚了:“以后路上遇到的,三级以下的,你们自己解决。三级以上的,我兜底。但别一上来就指望我。” 贺北川第一个表态,说他早就想练手了。 宋时予和樊景深也点了头。 三家带来的那些异能者,有的松了口气,有的紧张起来,但没有人反对。 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准则:末世实力为尊,更不能一味的依靠别人。 接下来的几天,车队走走停停,遇到的小股丧尸和变异体都由各队自己处理。 闻初坐在车里,偶尔透过车窗看一眼外面的战斗,偶尔闭着眼吸收晶核,没有再下车。 十天后。 车队抵达了新城。 新城位于两山之间的平原上,一条河环绕着城市,地势比周围高出一截。 城里大部分建筑还立着,外围有几条完整的公路和一座未垮塌的铁路桥。 闻初在城外的制高点停下车,精神力铺开,覆盖了整座城市。 她扫了一遍。 东侧有几片工业区,西侧是居民区和商业街,城南有一家大型物流园和一个粮库,城北靠近河道的位置有一片地势平坦的空地,适合种植。 她收回精神力:“就这里了。” 闻明朗从后面的车上下来,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眼前这座城市,有些不解: “为什么是这里?往北走还有两座更大的城市,基础设施更好,物资也更全。咱们又不赶时间,可以再往前看看。” 闻初当然不能告诉她爸,原著里男主在末世后期就是带着女主在这座城市建了基地,一直撑到大结局都没挪过地方。 那座基地有城墙、有农田、有稳定的防御体系,是整本书里最安稳的一个落脚点。 她不想费心思再找别的地方,直接定在这里最省事。 她偏过头,看着她爸:“这个城市的位置好,两山夹一河,易守难攻。周围有粮库、有工业区、有铁路桥,物资和交通都够用。比往北那两座大城更合适。” 闻明朗看了她一眼:“行,那就这里。找地方扎营,先清一圈周围的丧尸和变异体。” 第118章 曙光基地(加更) 第118章曙光基地(加更) 车队开始进城。 闻初的精神力一直铺着,盖住整个城市。 她没有出手,只是观察。 观察手底下那些人怎么杀丧尸,怎么搜救幸存者。 谁的功劳多,谁在偷奸耍滑,谁在私藏物资。 她坐在指挥车里,把每一个小队的行动都看在眼里。 贺北川带着一队人清东侧工业区,冲在最前面,火焰烧得猛,但也会停下来等后面的普通人跟上。 樊景深在西侧居民区,冰墙封路、冰锥点杀,效率高,话不多,搜出来的物资主动交公。 宋时予带着医疗组在南边的物流园,一边清丧尸一边救被围住的幸存者,藤蔓缠住危险,叶片贴上去治伤。 也有几个人摸到了超市,先往自己空间里塞了几条烟和几箱酒,才慢吞吞地往外搬东西。 闻初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将来基地正常运转之后,什么人该重用,什么人在什么位置,她心里有了一本账。 她也从不认为,末世是异能者的天下。 普通人用的好,同样能发挥重要作用。 当然,遇到谁有危险,她也就出手救了。 这些人再怎么说,也是冒着风险跟着她离开京市基地的,一个都不能折。 整个城市肃清完之后,他们从废墟和地下室、超市仓库、居民楼里救出了上千个幸存者。 这些人被集中安置在城北那片空地上,登记造册,按老弱妇孺和普通异能者分批划区。 闻初站在空地边缘,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把原著里提到的基地雏形重新过了一遍。 她让三家的异能者,按金木水火土分组,开始修复基地。 金系修围墙和铁门。 木系催生植物和加固结构。 土系平整地面和夯实地基。 水系清理河道和供水线。 火系负责烧制临时建材和消毒。 一群人分工明确,动作很快。 然后她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放东西。 先是一批完好的模块化建筑。 那是她一路收来的,写字楼、厂房、仓库、居民楼,整栋整栋地搬出来,替换掉原本破损的建筑。 旁边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那些巨大的建筑物从她空间里一座一座地出现,落在地面上,严丝合缝地嵌进城市原有的框架里。 “闻队长这空间到底有多大?” 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绝对比沈楚曼的空间要大。”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闻初没有解释,继续往外放。 先是闻家别墅,然后是闻家的产业和工厂。 生产线、仓库、宿舍楼,一座接一座地排开。 接着是贺家别墅、贺北川家的产业。 那些建筑从她空间里出来的时候,还带着离开京市前的样子,连门口挂的牌子都完好无损。 贺北川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家的别墅从空间里出来,愣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闻初,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一句:“队长,你是把我们整个家都搬来了。” 闻初把最后一座厂房放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很平:“闻家都搬了,总不能落下你们的。” 三天后。 曙光基地正式成立。 闻初任基地长。 闻明朗任副基地长,管理基地大小政务。 基地建立自卫队。 由末世前在军方担任要职的樊景深父亲樊踪,担任自卫队队长。 后勤由贺北川父亲贺正诚担任。 医疗方面,由宋时予负责。 教育方面,由闻夫人负责。 各行各业运转起来,新城很快就有了秩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曙光基地(加更)(第2/2页) 孩子们,按年龄被送到相应的学校里。 闻夫人找了几个末世前当过老师的幸存者,每天教识字和常识。 医疗组在宋时予的带领下,把医院重新运转起来。 自卫队在樊踪的调度下分了三班,围着基地外围拉起了巡逻线。 后勤那边,贺正诚把从京市带出来的物资和城里搜到的存货统一登记,按人头和工种配给。 短短三天,城里的人脸上重新有了东西。 不是刚被救出来时那种惶恐,也不是刚离开基地时的茫然,是一种慢慢落定下来的希望。 等家里没了外人,闻明朗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说是基地长,自己什么都不管,全丢给我。” 他越说越气,“还有那个秦屿,让他分担一些,结果还是只做闻初的保镖。气死我了。” 他气得连“乖宝”也不喊了,“阿屿”也不叫了,一口一个“那个秦屿”,自己女儿连姓名都懒得喊。 闻夫人端着茶从厨房出来,把杯子放在他手边,坐下来,语气不急不缓:“咱们还年轻,多帮一点是一点。等基地理顺了,再交给初初也不急啊。” 闻明朗还是那副不痛快的样子:“也罢。初初二十岁生日还没到你,玩心重,那秦屿呢?也不懂我一片苦心。” “他又不行,以后只有一个空名分。让他负责自卫队,或是负责异能者管理处,高低有个实权,他倒好——” 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是摆了摆手。 闻夫人看着他,叹了口气:“说了多少遍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你不要总是操心那么多。” 她顿了顿,语气里充满感慨,“之前被京市基地高层针对,咱们还担心闻家的安全和初初的未来。谁能想到,数月时间而已,初初已经自己建立基地,成为基地长。” “世界啊,终究是年轻人的世界。” 闻明朗没有再反驳,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而被闻明朗念叨的那两个人,此时并不在曙光基地。 闻初和秦屿回了房间,门一关,窗帘一拉。 下一秒,两个人已经站在京市基地外围的一处围墙后面。 夜色很深,京市基地的围墙在前方亮着灯,巡逻的哨兵在墙头上来回走动。 闻初靠在围墙上,精神力铺开,第一目标仍然是郁燃那栋小别墅。 她扫了一遍。 二楼的主卧亮着灯。 她把精神力往那个方向探深了一层。 主卧里只有一个人。 沈楚曼穿着一件紫色的吊带睡裙,坐在钢琴前面。 手指搭在琴键上,弹得很慢,断断续续的。 不是不会弹奏,而是整个人在失神。 琴声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夜风里飘出去,落在别墅外面的空地上。 可惜,郁燃不在,宋星辞也不在。 闻初靠在断墙上,觉得没什么意思。 她本来以为会看到点别的。 她收回精神力,正要跟秦屿说走,去基地守备队那边看看。 可就在这时,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是夏尔。 他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睡衣,头发还在滴水,显然刚洗过澡。 他端着一杯牛奶,走到钢琴旁边:“姐姐,喝完牛奶就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 沈楚曼的手指从琴键上抬起来,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杯子:“我一个人睡不着。” 夏尔把牛奶放在琴盖上,弯下腰,语气比刚才更低了一些:“那我来陪姐姐,好不好?”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回答,伸手把沈楚曼从琴凳上抱了起来,放在了钢琴上。 第119章 一起洗澡 第119章一起洗澡 吧那架钢琴的漆面,在灯光下泛着亮光。 黑白琴键,从她的裙摆下面露出来一截,衬得她整个人越发柔弱。 吻,越来越深。 闻初听到了口水的声音。 看熟练情况,两人绝对不是第一次。 也难怪。 郁燃成了京市基地战力第一,又是守备队总队长,够忙的。 宋星辞忙着提升实力,还要跟郁燃合作,背地里帮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两个人都忙,沈楚曼被冷落在一旁,自然有人补上。 可按照小说剧情,夏尔是先觉醒异能之后才被沈楚曼看上的。 现在夏尔还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沈楚曼怎么会看上他? 难道是真爱? 画面里,夏尔跪下来。 一只手扶着琴沿,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 他低下头,吻了她的脚背。 那个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捧着一件他怕碰碎的东西。 闻初心里那点疑问就散了。 这是沈楚曼在郁燃和宋星辞那里,得不到的东西——珍重。 郁燃把她当空间容器,宋星辞把她当交易筹码,只有夏尔把她当一个人。 她看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秦屿不对劲。 他站在她身侧,耳尖泛着红,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索性偏开,落在断墙外面的野草上。 钢琴键没有节奏地响了很久。 闻初把精神力收回来,重新铺开,覆盖了整座基地。 她扫了一圈。 守备队总部、异能者管理处、仓库区、城墙巡逻线,一切正常。 只是闻家把军火收走之后,基地的防御力量明显紧了。 原本用闻家军火武装的那些哨塔和巡逻队,现在只能靠异能者顶上。 城墙上多了好几组轮班的异能者,仓库区那边也加了人手。 她听到几个巡逻兵在低声抱怨,说原本排班没这么密,现在上面把闻家那批东西算没了,只能硬凑人手。 她没有多听,把精神力收了回来。 偏头看了一眼秦屿,“没什么新鲜的,咱们回去吧。” 秦屿神色有些不自然,“初初,你等我几分钟,我去办点事。” 闻初摆了摆手,语气散漫:“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你。” 之前夏尔开始脱衣服、转战到床上的时候,她碍于秦屿在场,把精神力撤了回来。 现在他走了,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秦屿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将精神力探出去了,嘴角还时不时动一下,发出一点压不住的怪叫。 他无奈地在她周围设下一层幻境,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下一秒,他已经不在京市基地外围了。 他闪现到五百公里外一处私人基地,从难民营里拖出一个满身污秽的男人。 那人裹着一件破旧的毯子,缩在角落,头发结成一绺一绺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秦屿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没有多说,转身又闪现回了京市基地。 他把人丢在宋家院子里,就退到一边看着。 两分钟后,宋家的管家发现地上蜷着一个人,皱着眉走过去,想让人把他丢出去。 可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脸,手停在了半空。 他蹲下来,把那人脸上的泥擦了擦,看清了底下的五官。 管家的手指抖了一下。 那张脸,和宋老爷子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他猛地站起来,朝门里喊了一嗓子:“快,快去叫老太爷过来!” 秦屿收回目光,转身闪现到郁燃那栋小别墅。 二楼主卧里,夏尔还在床上卖力地干着活,背脊绷成一道线,沈楚曼的手攥着床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一起洗澡(第2/2页) 秦屿站在窗外,隔着玻璃,对着夏尔抬起手。 一道极细的金色微光从指尖渗出去,落在夏尔身上。 夏尔的动作忽然顿住。 沈楚曼偏过头看他:“怎么停了?” 夏尔撑在她身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一拍,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颤:“姐姐,我好像...觉醒异能了。” 一团火苗,从他手心窜出来。 “以后,我可以保护姐姐。再也不会让那两个人欺负姐姐。” 沈楚曼喜极而泣,“我信你,我信你会保护我的,呜呜呜...” 两人更加投入。 闻初正看到一半,还没过瘾,就被一只手揽住了腰。 下一秒,她已经不在围墙后面了,而是站在曙光基地自己的房间里。 窗帘拉着,屋里暗着。 秦屿站在她面前,手还搭在她腰上。 她嘟着嘴巴生气:“你做什么?我还没看够呢。” 秦屿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嘴唇上:“接吻。” 闻初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已经低下头来了。 可他的唇在碰到她之前停了一拍。 然后他闭上眼,金色的微光从眉心往外渗。 那截熟悉的唇的轮廓在空气中慢慢凝出来,薄薄的,带着一点温。 闻初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又要抽取?” 秦屿睁开眼,看着她,声音沙哑:“我的口水也会让你感染。不能直接碰。” 他说完,那截凝出来的唇贴上了她的。 温的,软的,比真实的唇更暖一点,力道也更轻。 闻初仰着头,后背抵着墙,手从他肩膀上滑下去,搭在他的后背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 他的背脊是凉的。 线条很硬,从肩胛到腰侧绷成一道利落的弧。 她的手指顺着那道弧往下滑,掌心贴着脊骨,一路摸到腰窝。 秦屿的身体僵了一瞬,那截凝出来的唇在她唇上停了一拍。 然后他也抬起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掌心覆在她的后背上。 他的手隔着她的衣料,力道很轻,从肩胛骨一直滑到腰际,再滑回去,像是用指腹在描她背上的线条。 两个人站在墙边,就那么贴着,吻着,手在对方背上慢慢地摩挲。 那层金色的轮廓在她唇上越来越暖,边缘越来越清晰。 秦屿忽然察觉到自己正在失控。 那层虚影正从唇往脖颈延伸,肩背的轮廓也在往外扩。 他往后退了一拍。 闻初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没让他退开。 她仰着头,气息喷在他脸上:“新基地已经建成,我们安全了。放纵一下,也不行吗?” 秦屿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又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那里,很烫。 “行不行嘛~”闻初又问了一遍,尾音带着撒娇的软。 秦屿深呼一口气:“行。” 下一秒,系统在他脑子里炸开: 【啊——!我不同意,我——】 话没说完,那道熟悉的电光在意识里闪了一下,声音断了。 秦屿将闻初抱起来,走向床边。 她搂着他的脖子,“先抱我去洗澡。”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我们一起。” 秦屿的步子顿了一拍,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嘴角弯着,带着好奇。 他收回目光,转了个方向,朝卫生间走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 第120章 今天就放过你 第120章今天就放过你 长夜漫漫。 漫漫。 慢慢。 还有慢的反义词。 如果问闻初第一次清醒面对,是什么感觉。 她会用一句诗来回答。 “纸上得来终觉浅” 浅啊。 还有,浅的反义词。 之前看小说获得的知识储备,和真枪实弹相比,如此浅薄,如此书面,如此不够用。 “秦屿...不准学郁燃...” “桌面搁人,我要去床上...” “也不准学夏尔...” “我房间里怎么会有钢琴?!” ...... 结束后,秦屿为闻初洗好澡,换了新床单,将人放回床上。 把睡袍拢好,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他刚站起来,手腕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闻初趴在床上,眼睛已经困得睁不开,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别走了。就在这里睡。” 别人迟早会知道秦屿和她真正在一起。 没必要遮掩。 她的手指没什么力气,只是松松地圈着他的手腕,像是随时会松开,可他没有挣。 他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拍。 他其实不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甚至是期待。 可他怕的是,闻初看到他真实的样子。 怕她厌恶,怕她害怕。 他快支撑不住了,他应该立刻离开。 他不敢让她在灯光下看清那张脸。 死人的白,上面还有黑色的血管。 狰狞的丑陋。 可她抓着他的手腕,脸埋在被子里,呼吸慢慢平下来,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站在床边,又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躺下来。 他哪里舍得离开呢。 他利用全身的能量,优先修复自己的外表。 精神力先放着,反正他现在不需要用它去打架。 皮肤的裂痕一点一点收拢,灰白色被压下去,泛出一层薄薄的血色。 指甲的边缘磨平,灰黑褪成正常的淡粉。 眼睛里的红色退到瞳孔深处,只留一点极淡的暗红。 他在暗地里做这些的时候,闻初已经在床上摸索到了他的臂弯。 她把脸枕在他的手臂上,手搭在他胸口,呼吸很浅很慢。 他没有睡,也不需要睡。 他只是躺在那儿,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看着她枕在自己胳膊上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 不久之后,系统醒了。 它先是模糊了一阵,然后意识慢慢聚拢,扫了一圈他现在的状态,发出一声带着深深无力感的冷笑: 【呵...呵呵....】 【我真服了你。】 它顿了一下,声音又拔高了一点。 【之前是谁说“那种事情就那么有意思吗”?我现在问你,这种事情就这么有意思吗?值得你不停地耗费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值得你对善良的本天道一次次做出这样的事?】 秦屿自知理亏,“下次我会提前告诉你。” 【你......】 【你明明答应过我,等曙光基地稳定下来,每隔一天带我回京市基地看我的男主,现在怎么办?】 【你个白痴、混蛋、死丧尸、臭男人......】 【草你大爷的,总有一天我会被你害死!】 【言而无信的臭丧尸!】 系统骂了很久。 秦屿却一点也不生气,嘴角勾起的任它骂。 初初的身体好软,就那样乖乖的、不设防的躺在自己怀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今天就放过你(第2/2页) 初初好香,初初睡觉的样子好可爱。 系统骂了半天,看他这副痴汉模样,顿时无语。 【我服了!真的服了!】 【简直是浪费我的口水!】 然后就缩回了角落里,没有再出声。 跟这个棒槌说什么?还不如好好修复自己的能量。 秦屿失踪的第一天。 闻明朗最先察觉,担心的问自己女儿,“阿屿这次没给我留讯息,人却不见了,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闻初淡定的喝了一口粥,“他在我房间。” 闻明朗丝毫没有往那个方面想,还问:“在你房间做什么?” 毕竟,秦屿亲口说过自己不行,男人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闻初一顿。 该怎么回答呢? 他现在的样子是丧尸,出来怕吓到你们呗。 她的沉默,让闻明朗心一紧,“阿屿到底怎么了?不会是真的受伤了吧,基地里有治愈系异能者,喊过来看看。” 闻初连忙摇头,“他只是在闭关而已,从三级巅峰升级到四级中期,跨度太大,异能不稳。” 闻明朗这才放下心来,“之前都是人家阿屿照顾你,这次你也帮帮人家,替他多看顾,让他放心巩固异能。” “阿屿空间里有不少吃的,不用送餐,我会让老赵吩咐下去,最近不要让人去二楼,打扰阿屿。” 闻初低着头,才能压下尴尬的嘴角。 怎么看顾?怎么照顾?在床上吗? 一抬头,却发现闻夫人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等闻明朗离开餐厅,闻夫人才坐过来。 压低声音:“乖宝,你跟妈妈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嗯。” 闻夫人一脸兴奋,又一脸八卦,倒还是记得压低声音:“那他之前为什么说自己不行?” 闻初:“他之前有些自卑。” 秦屿因为自己是丧尸而自卑,而闻夫人却以为他因为自己是保镖而自卑。 闻夫人没再问什么,只是偷摸塞过来一盒避孕套。 “要保护好自己,现在的世界不适合孕育新生命。” 闻初第一次感受到“害羞”。 闻夫人爱怜的摸着她的头发,“这有什么害羞的,享受美好是女孩子的权利,快乐没有错。” 闻初害羞的点不在这。 而是,她想到了昨夜。 秦屿因为好学,翻新了不少花样。 还有,秦屿应该不需要这个。 身体都不是实体,她根本不可能怀孕。 从另一个角度想,这也算是优点。 谁知道,她上楼后,看到的却是一个背对着她的背影。 她走过去,“怎么了?” “我给不了你一个孩子。” “正好,我也不想生。” “可你想不想生,跟我能不能给,是两码事。” 都说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闻初看到秦屿如此模样,她觉得真想扒掉他的衣服,大战三百回合。 可惜。 他的异能还没有恢复,而自己还要去巡查基地。 “今天就放过你,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再来收拾你。” 又用上了! 她收集的经典小说台词。 老师说的对,看书有用。 这不,手到擒来。 然后像恶霸一样,摸了一把秦屿的腹肌,“晚点再来陪你,等我哦。” 第121章 秦屿,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加 第121章秦屿,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加更) 闻初在新城建立曙光基地的事情,终于还是传回了京市基地。 传回来的消息不止一条。 曙光基地已经完成初步建设,收拢了上千名幸存者。 闻初本人顺利升级为四级巅峰异能者。 秦屿紧随其后,升级为四级中期异能者。 郁燃和宋星辞,更忙了。 安抚好阮执政官和其他高层,两人在守备队办公室抽烟。 窗户开着,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郁燃靠在椅背上,宋星辞坐在对面,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宋星辞先开口。 “这对吗?”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烦躁,“闻初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就连跳两个阶段,成为四级巅峰?” 郁燃抽了一口烟,吐出来,语气比宋星辞稳,但眉间的褶皱也没松开:“这肯定不对。恐怕不只是秦屿隐藏了实力,连闻初也一直在藏。” 他顿了顿,把烟灰弹掉,“不过,幸亏他们离开了京市。否则哪有咱们说话的份。” 宋星辞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某个点。 他想起末世前追着他跑的闻初,送自己高奢手表的闻初,要把信托交给自己投资的闻初...... 那时候,他皱一下眉她就慌。 他又想起基地大门前那个闻初。 车窗摇下来,看着他,竖了一个中指,然后一个大耳刮子抽过来。 那两幅画面在他脑子里叠不到一起。 “她变了。”他开口,语气有些复杂,“以前可没有那么深的城府。” 郁燃没有接这个话。 他把烟抽完,掐灭,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提醒:“闻初背后还有闻家。闻明朗那个老狐狸,也许在背后推波助澜也说不定。” 宋星辞点了一下头,像是抓住了什么:“对,肯定是闻明朗。闻初那么单纯,哪有那种心机?” 郁燃看着他,有些无力。 闻初和秦屿两个人都已经超出了京市基地的控制范围,郁燃自己也追不上。 他花了好几天才把阮执政官安抚好,把守备队的资源重新拢到自己手里。 现在闻初那边已经自立门户,还带走了闻家、贺家、樊家三家的核心人手和几乎全部的产业。 他看宋星辞还沉浸在那副“闻初还是从前那个闻初”的想象里,深感无力。 他换了个话题:“你还想闻初做什么?先想想眼前吧。听说你多了一个小叔。” 宋星辞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冷笑了一声:“什么小叔,一个私生子罢了。” 几天前,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爷爷说,是他流落在外的小儿子。 说得好听,什么流落在外,谁不知道是老爷子在外风流欠下的债。 宋骘比他大不了几岁,而立之年,可辈分压在他头上。 他想到宋骘那张和老太爷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情更不好了。 郁燃却来了兴致:“听说,他觉醒了水系、金系双系异能。” 宋星辞语气轻视:“都是一级异能而已,不足为惧。” 郁燃看着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现在是一级,那以后呢? 他没把这句话说出口,耐着性子往下说:“趁他现在等级低,把他拉入咱们阵营。他现在刚回宋家,根基不稳,你要拉,他未必不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秦屿,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加更)(第2/2页) 宋星辞摇头:“我最讨厌私生子。” 郁燃语气冷了下来:“那就杀了他。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秦屿。” 宋星辞沉默了一拍:“不太好吧,他毕竟是爷爷的孩子。” 郁燃没有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转了一圈,最后放在桌上,偏过头去,看着窗外。 蠢货!死蠢货! 要不是现在还需要宋家、还需要沈楚曼的空间,他真不想跟这个蠢货在一起。 - 郁燃小别墅墙外。 一辆黑色轿车内。 阮明月坐在后排,阮家保镖在回话。 “你确定,沈楚曼住在里面?” “是。” “郁燃,真的和她在一起了。” “是。” “宋星辞知道吗?” “他们有时候,一起。” 阮明月满脸愤恨,刚刚做好的美甲,硬生生被掰断。 她要拆穿他们。 这些狗男女真恶心! 她要让基地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恶心! - 秦屿站在窗边,隔着玻璃往外看。 看闻初,看她巡查基地。 训练场上,闻初正和几个异能者切磋。 她没有用全力,只是把控制系收着用,一会儿用碎石围出一道圈,一会儿用冰针点靶子,对面的人被她带着节奏走,输得心服口服。 阳光落在她身上,头发扎起来了一截,额角有一点汗,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白牙。 闪闪发光的样子,很美。 基地大门口,她和几个刚投奔过来的幸存者说话。 那些人身上还沾着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 她弯下腰听一个老太太说话,耐心地等她说完。 温柔的样子,很美。 试验田里,她蹲在地头,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农说话,还亲自下地学着种小麦。 她从来没有种过地,动作笨拙,把种子撒得歪歪扭扭。 老农在旁边笑,她也跟着笑。 脸上沾了泥巴,很美。 他的大小姐,无论什么样子,都很美。 他收回目光,突然发现: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出言嘲讽了。 最近这些天,它一直安静得不太正常。 他把意识覆盖过去,发现系统缩在角落里,身上的光晕忽暗忽明。 “你在做什么?” 系统难得正经:【秦屿,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它顿了一下,在斟酌措辞。 【我说不出来,但我想建议你,暂时不要让闻初再升级了。】 秦屿的眉头动了一下:“为什么?” 【小说里,这个世界的最高战力应该是在男主身上。】 系统说,语气比平时认真。 【你等我说完,先别电我,我不是那种意思。】 它停了一拍,组织了一下语言。 【现在是末世初期,男主还没出线,可以理解。但末世一年后,如果男主再不出线,会被主系统察觉的。】 秦屿皱眉:“我第一次听你提起主系统。” 第122章 主系统察觉会怎么样? 第122章主系统察觉会怎么样? 【主系统,你可以理解为所有小世界的神。】 【每个小世界,由小世界的天道管理。有的小世界不仅有天道,也有小系统。】 【之前,因为你觉醒差点杀了男主,剧情已经偏差过一次。我为了拉回剧情,和你做了交易,力量不够变成了小系统。】 【可这次,如果剧情再产生偏差,我已经没有能量再补救了。主系统一定会察觉。】 秦屿沉默很久:“主系统察觉会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系统双手一摊,破罐子破摔。 【我第一次做天道,就碰上你了。但我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我一直在想怎么跟你开口。】 它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可你是恋爱脑,什么好东西都只想着给闻初,根本不会听我的。】 秦屿他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试验田的方向。 闻初还蹲在地头,手里捏着一把麦种,正跟那个老农说着什么。 她把种子撒下去的时候,动作很认真。 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你让我好好想想。” - 距离那晚已经过去了六天。 秦屿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看不出任何异常。 早起,转头对闻初说:“可以出门了。” 闻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上次你躲出基地十二天,这次怎么六天就好了?” 秦屿站在窗边,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 他笑了:“这还要谢谢初初。每天给我输送精神力,还把变异蓝莓当瓜子一样喂给我吃。” 闻初满不在乎:“在寒市找到的那颗变异蓝莓树,已经重新开花结果,你放心吃。” 她忽然坐直了身体,看着他,语气很正经:“在外面,你不要这样笑。” 秦屿愣了一下:“怎么了?” “简直是勾引人。” 闻初打量他,“你平时不笑的时候还好,一这样笑,外面那些女的看到了,还以为你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到时候都围过来,我嫌烦。” 秦屿看着她,沉默了一拍,然后那个笑又冒出来了,比刚才还深了一点,初初吃醋了。 “那我以后只在家里笑。” 闻初瞥了他一眼:“家里也不行。” 秦屿:“为什么?” 闻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那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嘴角按了一下:“因为我在家里也扛不住。” “你又不能天天陪我,光勾引不负责,你是坏银。” “对不起,都怪我,是我不...” 闻初打断秦屿的道歉,“你若想补偿我,今晚陪我去京市基地。” 好几天没看戏,闻初心痒难耐啊。 当晚。 天色刚擦黑,闻初就缠着秦屿出发。 看着两人手牵手又回到闻初房间,闻夫人露出姨母笑。 闻明朗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他不是巩固好异能了吗?” “还回乖宝房间做什么去?” “不对!” “好啊这个秦屿,还说自己不行。” “不行,我要上去,还没结婚呢,哪能......” 还没上楼,就被闻夫人捂着嘴拖回房间。 “你懂什么啊,初初身为基地长,压力那么大,发泄一下压力怎么了?” “还有,你还能找到比阿屿更合适的女婿吗?” 闻明朗顿住,“那也不能...乖宝才十九岁啊!” “马上二十了!”闻夫人看他还是不服气,继续加码:“要是你硬拦着,两人散了,初初回心转意喜欢上宋星辞,你怎么办?” 闻明朗:“这样一想,也不是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主系统察觉会怎么样?(第2/2页) - 秦屿带着闻初闪现回京市基地。 还是那处围墙后面。 精神力铺开,覆盖了整座基地。 她扫了一圈,然后停住了。 京市基地变天了。 她先扫到的是守备队总部。 那里的牌子换了,原来写着“守备队总队长办公室”的门牌,现在下面多了一行小字——“代执政官办公室”。 郁燃的名字取代了阮执政官,挂在了基地最高决策者的位置上。 她顺着这个线索往阮家那栋别墅探过去。 阮家的别墅灯亮着,可里面冷冷清清的。 客厅里坐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背弓着。 那是阮执政官。 他看起来比上次老了十岁,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他身边没有阮明月。 闻初把精神力往基地其他地方扫了一圈,才拼凑出发生了什么。 阮明月死了。 五天前,她不知什么原因带着保镖出了基地。 等守备队的人找到她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阮执政官接到消息之后一夜白头,第二天就把守备队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了郁燃,自己退回了阮家别墅,再没有出来处理过政务。 闻初又往宋家那边探过去。 宋家的别墅比之前热闹了。 院子里多停了几辆车,客厅里坐着几个人。 宋星辞坐在主位上,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身上的异能气息也涨了一截——四级初期。 他终于突破了。 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黑色暗纹衬衫,五官和宋老爷子年轻时很像。 那是宋骘。 原小说里的男四。 原本该在私人小基地待到末世一年后的他。 现在他坐在宋家的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很稳,不像刚被认回来的私生子。 倒是像世家从小培养的贵公子。 他的异能气息是双系的,水系和金系,都已经到了二级巅峰。 短短几天,从一级跳到二级巅峰,这个速度比宋星辞当初快多了。 宋星辞坐在他旁边,脸上挂着笑,可那个笑不怎么自然。 闻初能看出来,宋星辞对这个小叔并不欢迎,只是碍于老太爷的面子,不得不坐在一起。 她收回精神力,最后往郁燃那栋小别墅探过去。 二楼的主卧亮着灯。 这一次,郁燃在。 他正和沈楚曼在床上,做热身运动。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郁燃不再像之前那样收着,也不再装。 阮明月死了,阮执政官退回了别墅,守备队和基地的政务都交到了他手里。 他现在是京市基地的最高话语人,大权在握,再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东西。 “痛...” “好痛...” 沈楚曼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不是之前那种应付式的轻哼,是断断续续的、带着明显痛苦的呻吟。 郁燃只为自己高兴。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痛苦,露出残忍的笑。 主卧的门外,站着一个黑影。 夏尔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只手撑在门框边缘,另一只手攥成拳,垂在身侧。 手背上青筋凸起。 走廊里没有开灯,主卧的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正好打在他半张脸上。 他的眼睛睁着,盯着那扇关着的门,瞳孔里映着门缝里那点光。 沈楚曼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地从里面传出来,每一声都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又硬挤出来的。 夏尔听着那些声音,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愤恨。 第123章 你的身体刚好,不能这样频繁 第123章你的身体刚好,不能这样频繁 你闻初收了看好戏的心态。 今天,她只觉得浑身冰冷。 弱者,在末世没有活路。 秦屿察觉到她的异样,从后背抱着她。 “别难过,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闻初:“没事,我们回家吧。” 秦屿:“好,我们回家。” 可就在两个人将要离地的时候,闻初忽然开口:“等一下。” 秦屿的手停住。 闻初想了想,改了口:“我不想回家了。” 秦屿收回手,等她说。 闻初看着他:“我想找个地方解压。” 秦屿的眼神闪了一下,他沉默了一拍,才开口:“去哪里?” 闻初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只是想去杀变异体而已,你想多了。”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的身体刚好,不能这样频繁。” 秦屿的耳尖又红了。 “好。” 下一秒,两个人已经不在断墙后面了。 他们站在一座小城的边缘。 这座城早就被变异体攻陷了,街道上到处是废弃的车辆和碎裂的玻璃,路灯歪着。 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嘶吼。 闻初没有等,抬手把外套拉链拉好,抬腿就朝城里走去。 秦屿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再往前,也没有出手。 闻初没有留手。 控制系异能铺开,地面上的碎石、断裂的钢筋、废弃的路牌全部浮起来,围成一道一道的圈。 可惜,变异体察觉到危险,全都躲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太过凶狠,收敛气息。 十分钟后。 变异体从巷子里、从楼房里、从翻倒的车底下涌出来。 她一层一层地推过去,冰针、水刃、碎金属,每一样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地方。 有二级的,有三级初期的,偶尔有三级中期的,她一个都没放过。 整座小城的街道在她身后一条一条安静下来,嘶吼声一点一点熄灭。 秦屿一直跟着她,没有动手。 他只是看着她从一条街杀到另一条街,从一个路口清到下一个路口。 她的身影在路灯和黑暗之间来回穿行,动作利落,节奏很稳。 两个小时后,整座小城安静了。 最后一只变异体倒在她脚边,她收回手,拍了拍掌心里残留的一点灰。 秦屿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那些散落在街道各处的晶核,从尸体的头颅里、从街角的地上、从翻倒的车底,一颗一颗地浮起来。 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从四面八方向她的方向飞过来,整整齐齐地落在她脚边。 闻初把它们收进空间,偏头看了秦屿一眼,“还不够。找片森林,我想去杀变异动物。” 秦屿:“好。” 下一秒,两个人已经不在那座小城了。 他们站在一处山脉的边缘。 远远看去,山脊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树林从山脚一直铺到山腰,树干粗壮,枝叶茂密,黑雨过后,这里几乎看不出被污染的痕迹。 闻初收回精神力,偏头看了秦屿一眼:“这是哪?” 秦屿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山脊上,“秦岭。” 闻初愣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你的身体刚好,不能这样频繁(第2/2页) 为什么这个小说里的世界,和她现实中的世界,都有一个叫秦岭的地方。 还没想出什么,前面的树林里就传来了动静。 树冠在晃,脚下的地面在震,有什么东西正从林子深处往外走。 先出来的是两只变异野猪。 体形比普通野猪大了两圈,獠牙外翻,眼睛里泛着浑浊的暗光。 闻初抬手,两排冰针射出去,精准地钉在它们的额头上。 两只三级变异野猪还没冲出林缘,就倒在了灌木丛边上。 可紧接着,林子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比野猪的动静沉得多,震得脚下的碎石都在颤。 一头巨狼从树影里走出来。 肩高将近两米,全身的毛色是灰黑色的,背脊上有一排竖起来的硬毛,眼睛泛着暗红色的光。 闻初扫了一眼它的能量气息:四级中期。 她偏头看了一眼秦屿。 秦屿也看着她,但没有出手,只是退后半步,把地方让给了她。 闻初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林缘的空地上。 那头巨狼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偏了偏头,像是在判断她的实力。 她没等它判断完,控制系异能铺开,两边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围成一道弧形的屏障,从四面朝巨狼收拢过去。 巨狼猛地跃起,撞开正面那棵树,朝她扑来。 她侧身让开,冰针从掌心射出去,打在它的侧腹上,钉进去半寸。 巨狼落地,甩了甩身体,没有倒,反而转身又是一扑。 这一次她没有躲,加了一层精神力,把它整个身体按在半空中,然后一根金属片从掌心伸出去,对准它后颈的位置扎下去。 巨狼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四肢摊开,不动了。 闻初走过去,把晶核取出来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秦屿。 “你说,京市基地那边给最高等级变异动物定的是多少?” 秦屿:“四级初期。” 闻初:“可是这只狼已经是四级中期。” 秦屿:“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其实有不少变异动物,已经悄悄升级。这片森林里,甚至有四级后期的。只是它们好好待在这片林子里,不出去,所以基地也没法标记到。” 闻初点头:“那就算它们倒霉吧,今天遇到了我。” 说完,她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 他们先后遇到了几只高阶变异动物。 一只四级中期的变异豹子。 从树上蹿下来的时候,差点扑到她背上。 被她一道冰墙挡开,反手用金属经结成长钉穿了腹部。 一只四级初期的变异老鹰。 鹰飞得太高,冰针打上去会被它躲开。 她就换了个办法,空间屏障将它拉下来,空间切割取它性命。 还有一群三级巅峰的变异猴。 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她用了将近一小时才把它们一只一只清干净。 最后一只,是一头四级巅峰的变异黑熊。 和闻初的等级一样。 它比之前遇到的那只丧尸棕熊还要大一圈。 不同的是,它的毛皮是完整的。 不是那种腐化的灰黑色,而是一层油亮的、近乎墨色的黑,在斑驳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它是活的,有本能,也有判断。 第124章 我在床上等你(加更) 第124章我在床上等你(加更) 它看到闻初走过来的时候,没有立刻扑。 而是低吼了一声,前爪在地面上刨了一下,把脚下的腐叶和碎石刨出两道深沟。 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不是丧尸那种浑浊的红。 是野兽被激怒时那种清亮的、带着狠劲的红。 闻初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起手。 这一场打得比之前任何一场都久。 从深夜打到白天。 这头四级巅峰的变异黑熊,比她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扎实。 力量大,速度快,耐力也强。 她的精神力一层一层地压上去,碎石和金属围着它转了一整圈,被它一爪拍散了大半。 她用冰针打它的眼睛,它偏头躲开,冰针擦着它的耳廓飞过去,削掉一撮黑毛。 她用金属片刺它的后颈,它翻滚着躲开,一巴掌拍在地上,把地面拍出一个半尺深的坑。 空间刃也伤不了它,只是让它微微擦伤。 她试着用雷光剑劈它的肩背。 它侧身一撞,雷光剑砍在它肩胛上,砍出一道浅口子,它却像没感觉一样,反手一巴掌拍过来,她侧身躲闪。 肩膀被爪尖擦过,衣料裂开一道口子,皮肉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不得不把精神力铺得更开,把整片空地的地面都控制起来,让泥土往下陷,让山石翻滚,把它的一只前爪卡住。 它挣扎着往外拔,她就加力,两边僵持了很久。 她的额头渗出汗,太阳穴突突地跳,精神力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再拉就要断了。 腾出一只手,灌下灵泉水。 黑熊挣扎得越来越凶,卡住的那只前爪在泥里刨出一道又一道深沟。 她咬着牙,把最后那点精神力压上去,黑熊的挣扎慢了一拍。 就在那一瞬间,她凝结出雷光剑,从侧面切进去,扎进它后颈的位置。 没法全部切掉头颅,只是插进去搅动。 她又将身体里几乎所有异能全都招呼上去. 木、冰、火、雷、金、土、雷电、空间...... 一股脑地灌进去。 许久之后,黑熊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不甘的嘶吼,然后轰然倒在地上,四肢摊开,不动了。 闻初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她感觉到体内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间越过了一道她之前一直卡着的边界。 那层壁垒在最后那一下里被撑开了,精神力像决堤的水,从经脉里涌出来,又慢慢收回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雷光剑的余温。 她升级了。 五级。 她终于升级到了五级。 小说里,男主在末世两年后才顺利升级到五级。 她站在那片空地上,风吹过来,把她的汗湿的碎发吹起来。 她松了肩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秦屿站在空地边缘,从闻初开始打到最后,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往前一步。 她不让他帮。 系统那天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暂时不要让闻初再升级了。 主系统会察觉。 可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想那些。 他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落在她被黑熊一巴掌拍散的碎石、落在她肩膀上那道被爪尖划开的血痕、落在她咬着牙把精神力一层一层压上去的时候绷紧的侧脸。 他的手一直在身侧收着,掌心已经凝出一层暗金色的微光。 他蓄力了,从她开始打的时候就在蓄力。 只要她有一个撑不住的瞬间,他就会上去。 哪怕她事后生气,他也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我在床上等你(加更)(第2/2页) 可她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她最后那一下把雷光剑切进去的时候,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头黑熊轰然倒地,她也站在了原地,喘着粗气,肩膀微微起伏。 他感觉到了,她越过那道边界时精神力的波动。 他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意外,是一种慢慢从眼底浮上来的、压了很久的骄傲。 他的初初真棒! 管它系统说了什么。 他的大小姐五级! 自己一个人杀死了同级变异黑熊。 系统追捧的男主能做到吗? 根本不可能做到。 闻初转过身。 腿还在发软,肩膀上那道血痕顺着衣料往下渗了一点。 她举起手,语气里带着一点没压住的软:“好累。抱抱。” 秦屿快步上前,将闻初整个搂在怀里。 她一下子泄了力,整个人趴在他胸口,脸埋进他的衣领里。 她的呼吸又急又热,打在他脖子上,整个人软得像被抽掉了骨架。 秦屿一只手环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力道很轻,节奏很慢,像闻夫人平时哄她那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拍着,一下一下地帮她顺气。 同时,他指尖渗出一层极淡的治愈微光,顺着她肩膀上那道血痕渗进去,把裂开的皮肉一点一点收拢,把渗出来的血止住。 两分钟后,闻初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皱了一下鼻子:“我身上好脏,好臭。要洗澡。” 秦屿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额角还沾着腐叶碎屑,头发散了几缕,衣服上到处是泥和血。 他问:“回家再洗,还是现在洗?” 闻初想都没想:“现在。” 秦屿点了一下头,抬手把房车从空间里放出来,落在旁边那片稍微平整的空地上。 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朝房车走去。 放出浴缸,调试好水温,把闻初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转身准备出去。 她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撒娇道:“好累。你给我洗。” 秦屿的动作顿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她,耳尖慢慢泛红。 把人带进卫生间,把淋浴头拿下来,替她把头发上的泥和腐叶冲掉,然后才将人放进房车中央浴缸里。 好不容易把她洗干净,擦干,换上干净的睡衣,放在床上。 秦屿自己身上也湿透了。 衬衫贴在背上,额角的碎发往下滴水。 闻初靠在床头,看着他那个样子:“你也去洗,我在床上等你。” 她还朝他抛了个媚眼。 秦屿的耳尖比刚才更红了。 他没接话,只是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来。 等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床上安安静静的。 闻初已经睡着了。 秦屿站在床沿,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轻手轻脚的上床,将人搂在怀里。 晚安吻。 不,是午安吻,轻轻落在额头。 系统的声音响起。 【不是跟你讲过了,暂时不要让闻初升级,你怎么就不听呢?】 【她现在是五级初期,男主是四级初期,比他高了整整一级。】 【你又不是不知道,越往后升级越难。】 秦屿:“我没帮忙,是大小姐凭自己本事升级的。” 【你还骄傲上了?】 【你再这样,以后要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不要后悔!】 第125章 郁燃死了 第125章郁燃死了 秦屿抱着闻初,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整个人软软地贴在他胸口。 他拥有了全世界。 可他的脑子里一直转着系统那句话。 辗转反侧。 闻初太累了。 从中午睡到天黑,仍没有醒来的迹象。 入夜,他把闻初送回曙光基地的房间里,替她盖好被子,拉好窗帘。 下一秒,他站在京市基地外围那处熟悉的围墙后面。 他的精神力铺开,扫过整座基地,然后在郁燃那栋小别墅里停住了。 二楼的主卧亮着灯。郁燃在里面,宋星辞也在里面。 正好。 不用跑两个地方。 他抬手,一个响指漫过去。 沈楚曼连反应都没来得及,脑袋一歪,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郁燃的动作顿了一拍,他偏过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下一秒,他的后颈一痛,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从床沿滑下去,摔在地板上。 他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而还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宋星辞,甚至没有察觉出不对。 他看了床上一眼,见沈楚曼趴着不动,以为她又像之前很多次那样晕过去了。 他慢悠悠地把浴袍系好,准备起身去拿烟。 然后他也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 等宋星辞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趴在床边,手还搭在床头柜上。 他先看到的是沈楚曼。 她仍然趴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很浅,但没有醒。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看到了地上。 郁燃躺在那里。 就躺在床脚和衣柜之间的地板上,四肢摊开,浑身赤裸,脸色青白,眼睛半睁着,瞳孔里的光已经彻底暗下去了。 他不动了。 他死了。 宋星辞愣了一拍,然后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的异能气息比之前涨了一大截。 四级中期? 不,是五级初期。 他站在那间主卧里,手还悬在半空中,脑子里转过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郁燃死了”,而是:我什么时候升的级? 宋星辞光顾着高兴了。 他探索着自己的异能核,真的是五级。 他站在那间主卧里,胸口起伏着,嘴角慢慢咧开。 五级。 他在心里算了一遍:郁燃死了,而他成为了五级异能者。 他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整个京市基地就是他的。 他没有细想自己为什么会晕倒,郁燃为什么会死。 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调用异能的时候,经脉深处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在流动。 他只是觉得顺,觉得快,觉得这是他应得的。 没有耽搁,几乎是连夜,宋星辞就把自己升级为五级异能者的消息放了出去。 消息传得比预想中快。 守备队的人最先反应过来,几个中队长连夜来找他表忠心。 异能者管理处、后勤部、安全部,那些之前跟着郁燃的人,也开始一个一个地往他这边靠。 那些见风使舵的老手,动作比谁都快。 宋星辞坐在守备队总队长办公室里,把脚翘在桌面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听着一波接一波的汇报。 而另一边,阮家那位前任执政官,在退居别墅这些天里,没有真的闲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郁燃死了(第2/2页) 他一直在查阮明月的死因。 他查到了阮明月独自出城那天,是郁燃的人传递的假消息。 他查到了郁燃在阮明月死后第一时间接手的全部权限。 他什么都查到了。 可他手里没有人,没有兵,没有能跟郁燃抗衡的异能者。 所以他一直等,等一个时机。 而现在,郁燃死了。 死在那栋小别墅里,死在宋星辞的旁边,没有人知道是怎么死的。 在阮家的作用下,在各大基地高层的刻意忽视下,郁燃的死,竟然根本没有人提及。 没有调查,没有追究,没有公告。 守备队那边只是发了一条极简的通报,说“原总队长郁燃因公殉职”。 至于怎么殉的职,在哪儿殉的,没有人问。 郁家没有追究,毕竟死在床上,死在宋家未婚妻的床上。 那些之前围着郁燃转的人,转头就围到了宋星辞身边。 宋星辞就这样,在一片顺理成章的沉默中,成了京市基地守备队的总队长,也成了京市基地实际上的话语人。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宋家。 宋骘,已经悄悄成了三级中期异能者。 水系和金系,两样都到了三级中期。 这个速度比当初的宋星辞还快。 可宋家没有人提这件事。 宋星辞不提,宋家的其他人也不提。 老太爷把他认回来之后就没什么后续动作了,宋星辞忙着接管守备队和基地政务,根本顾不上他。 宋骘住在宋家后院,每天进进出出,却像个隐形人。 而沈楚曼这段时间,过得不好。 她原以为郁燃死后,她再也不用委屈自己。 郁燃活着的时候,她有时候并不情愿也要待在那里。 可她想错了。 宋星辞没有接她回宋家。 他把她留在了郁燃那栋别墅里,门口的岗亭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轮班,她不能出去, 也不能随便见人。 他隔几天来一次,发泄一顿就走。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 好在夏尔一直陪着她。 每天给她送饭,端水,坐在床边陪她说话。 还会温柔的抱着她,滋润她。 他的火系已经升到二级了,可还是打不过别墅门口那两个守卫。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是陪着。 那天下午,别墅门口的守卫被临时调去帮忙搬物资,岗亭空了一段时间。 沈楚曼从窗户里看到了,推开门,沿着别墅后门那条小路走了出去。 她只是想透透气,在院子里站一会儿。 可她走着走着就走远了,拐上了别墅外面那条通往中心广场的路。 看到很多新奇的东西,可她的基地卡里没有积分,什么都买不了。 停在服装店前,看着里面一条红色的裙子。 然后,她碰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年轻女人。 二十出头,下巴微抬,身后跟着五个保镖模样的男人。 那女人穿着一双细高跟,头发烫过,妆容精致,站在人群中间。 沈楚曼不认识她,但那女人认识沈楚曼。 她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目光从她发旧的衣角扫到她没有保养的发丝,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慢:“哎呦,这不是宋队长的未婚妻吗?” 第126章 女主和男四的爱情 第126章女主和男四的爱情 沈楚曼低下头,没有接话。 那女人身旁,站着一个穿蓝色长裙的女人. 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拔高了一些:“怎么不说话?我们湘湘跟你说话呢。” 沈楚曼攥紧了衣角,还是没有开口。 蓝色长裙的女人,又对着米色风衣女人讨好地笑了一下,转过头来,语气更刻薄了:“算了,她小地方来的,没见识。湘湘别生气。” 她顿了一下,下巴朝沈楚曼的方向点了点,“谁不知道,如今宋队长看重韩司长。以后啊,肯定和我们湘湘联姻。你最好识相,赶紧滚出基地。” 保镖往前走了一步,把她围在中间。 沈楚曼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服装店玻璃。 她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一个成熟声音从旁边传过来:“韩小姐,好久不见。” 那女人转过头。 宋骘站在那里。 他三十岁,比宋星辞大了好几岁。 灰色呢子大衣剪裁合身,肩线利落,穿在他身上不显张扬,却把整个人的轮廓衬得很稳。 很有压迫感。 他长得和宋星辞不像。 宋星辞五官更利,棱角更硬。 而宋骘的眉眼更沉,像一把用旧了的刀,锋芒收在里面。 韩湘湘把那张脸和传闻里的信息对上了。 宋家新认回来的三公子,觉醒了双系异能,据说升得很快。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宋星辞是宋家的长孙,这个人却是宋星辞的小叔。 辈分压在那里。 她收回目光,脸上那层轻慢退了,换了客气。 她往前走了半步,开口,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原来是宋家小叔。” 宋骘看着她,点了一下头,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说什么。 韩湘湘又补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既然是宋家的人,那今天的事就算了。我跟你侄儿……宋队长那边,也算熟。” 她说到“侄儿”两个字的时候,特意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他会不会对这个称呼有什么反应。 宋骘没有。 只是站在那里,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韩小姐客气。” 韩湘湘没有再说什么。 她带着人走了。 蓝色长裙的女人跟在她后面,路过沈楚曼身边的时候,冷哼一声,“算你走运。” 几个保镖也跟了上去。 宋骘转过身,看着沈楚曼,“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楚曼抬起头,满是感激,“谢谢小叔。” - 几天后,闻初和秦屿再次闪现到京市基地。 闻初扫了一圈,脸色沉了下来。 郁燃死了。 宋星辞成了五级初期。 宋星辞的名字取代了郁燃,挂在了基地每一个关键的位置上。 闻初收回精神力,靠在断墙上,沉默了一拍。 她好不容易升到五级,拼了命打出来的,竟然和宋星辞同级。 剧情就如此强大吗? 小世界里,男主一定会是人类最高战力吗? 她不服。 秦屿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别处,他心虚。 他摸着鼻子,刚想说什么。 闻初打断他:“没关系。还是我不够强。我要继续升级。” 离开前,照例去看一眼女主。 却发现,沈楚曼的状态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她在郁燃和宋星辞之间周旋的时候,整天脸色苍白,眼下挂着一层青,眼睛里空空的,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女主和男四的爱情(第2/2页) 可现在的她,脸色红润,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光泽。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了一件干净漂亮的浅蓝色毛衣,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亮了一截。 她坐在窗边,嘴角弯着,像是在等什么。 闻初没有立刻走。 她把精神力往那扇窗户外面探了一层。 过了一会儿,一颗小石子从窗外飞进来,轻轻打在窗框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沈楚曼抬起头,往窗外看,眼睛迸发出神采。 外面是一条窄巷,墙根下面站着一个人:宋骘。 他手里拿着一根细绳,绳子的另一端系着一个小布包,从窗台上方慢慢放下来。 沈楚曼伸手接住,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发簪。 不像是买的,像是自己锻造的。 她把盒子贴在胸口,低头看着窗外,宋骘也抬起头来看她。 两个人隔着半层楼的高度,谁都没有出声,只是互相看着。 过了一会儿,沈楚曼从口袋里摸出通讯器,宋骘也摸出通讯器,两个人开始打字。 屏幕的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隔着那扇窗户,一闪一闪的。 闻初又跟了几天。 这些天里,宋骘来过别墅好几次。 他是宋家的人,宋星辞的小叔,进出那栋别墅没人会怀疑。 毕竟,在郁燃死后,这里名正言顺的成为了宋家产业。 他给守卫带了几包烟,或者几颗低阶晶核,就能把沈楚曼带出去。 有时候是城东那条无人的小路。 有时候是城南的旧公园。 有时候是基地外围那片还没清理完的废墟边缘。 没人拦他,也没人过问。 沈楚曼在他面前,不再是那个被交易、被冷落、被软禁的人。 她坐在副驾驶上,把车窗摇下来一半,风吹进车里,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会笑,会说话,会问他今天去了哪里、累不累。 宋骘也跟她说话,声音不急不缓,偶尔递给她一袋饼干,或者一小盒巧克力。 他尊重她、体谅她,最多是下车的时候伸手扶她一把。 有一次在城东那条小路上,他替她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手指从她耳侧滑过去,很轻。 她的脸红了,低下头,没有躲。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 那一次之后,她以为这是年上的成熟和克制。 她以为他从不碰她,是尊重。 她以为他最多只是亲吻她的额头,是珍重。 她没有看到的是,他转身之后,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把刚才碰过她发梢的那只手,从指根到指尖,慢慢地、仔细地擦了一遍。 他每次分开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擦掉嘴上的、手上的、任何一个跟她接触过的地方。 他的动作很慢,擦完之后把纸巾折好,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继续开车。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还是那副三十岁男人特有的沉稳和温和。 可她看不到那些。 她只看到他递饼干时的手指,看到他替她拢头发时低垂的目光,看到他站在路口替她挡住韩湘湘那一群人时,半步不退的背影。 她被爱情滋润得越发漂亮,皮肤有了光泽,眼睛里有了希望。 她以为,这是爱情。 第127章 五级中期(加更) 第127章五级中期(加更) 闻初从京市基地回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升级里。 她不再去训练场跟人切磋。 巡查基地交给了贺北川和樊景深。 也不再花时间,关注京市基地那边的动静。 女主和谁在一起,动作有没有新花样,她通通不关心。 她把时间分成三块。 第一块,是吸收晶核和晶石。 第二块,是在空间里训练控制系。 第三块,是去无人的地方猎杀高阶变异动物。 秦岭那片林子,她每隔两天去一次。 后来秦岭被她杀穿了,她又盯上了海外的原始森林。 亚马逊热带雨林、刚果盆地雨林、婆罗洲雨林、巴布亚原始森林等。 秦屿陪着她,一个一个地方闪现过去。 每到一处,她就把那片林子里能打的高阶变异动物清一遍,然后再回来。 她拿出备战高考的劲头,天不亮就起来,晚上很晚才睡。 有时候干脆不回来,在野外放出房车就是一夜。 贺北川有一次早上来找她,看到她刚从外面回来,肩膀上带着几道新伤,手里攥着几颗刚取出来的晶核,坐在桌边喝水。 她在水杯里丢了一颗变异蓝莓进去,搅了搅,喝了一口。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退了出去,跟宋时予说了一句:“队长最近有点吓人。” 秦屿跟在闻初身边,话比之前更少了。 他白天跟着她进林子,晚上守在她床边。 她打变异动物的时候,他站在空地边缘,手一直蓄着力,等一个她撑不住的瞬间。 可惜她一直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每一次,她都在极限的边缘自己把局面翻回来。 她一直在进步,也一直在变强。 可他的心情越来越重。 系统那句话一直压在他脑子里。 它说过:暂时不要让闻初再升级了,主系统会察觉。 他看着她一天一天地往上走,看着她精神力的边界在一点一点往外扩,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 他想拦她。 可他每次看到她拼尽全力升级、累得手臂都抬不起来的样子,那句“别练了”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终于。 在两个月后,闻初升级为五级中期。 她深呼吸好几个来回,感受着体内那片又宽了一截的精神力河道,河道里的水比之前更沉、更稳。 在末世文中,往往越往后升级越艰难。 有的人天赋异禀,早早升级为三级,可也许会在好几年时间里都卡在三级,一辈子也升不上去。 她没有松懈,继续升级。 秦屿看着闻初顺利升级后,没有任何异常,他开始怀疑起系统的话。 系统有前科,它就是想让他把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男主。 他差点上当了。 生气。 所以将系统电晕三次,惩罚它。 系统大骂他不识好人心。 京市基地那边,宋星辞这段时间确实忙。 他忙着应酬,忙着管理基地,忙着调配人手,忙着在守备队总队长办公室里签一份又一份文件。 可他最上心的不是这些。 他在盘算一件事:把闻初从曙光基地接回来。 他觉得面对现在的自己,闻初不会再拒绝他。 他已经是五级初期异能者了。 京市基地第一战力,守备队总队长,宋家的长孙,基地实际上的话语人。 他想,只要他开口,闻初应该会回来的。 他给她留的位置不低。 守备队总队长的夫人,宋家的长孙媳,基地实际掌权人的妻子。 她回来之后,不用再住在那座小城里,不用再操心基地的防御和物资,一切都可以交给他来安排。 如果她还不满意,他还可以再往上走一步。 阮执政官已经退了,名义上还挂着“执政官”的头衔,可那只是一个空名。 他打算把那层壳也掀掉,自己坐上去。 毕竟他现在是京市第一战力,华国已知的最高异能者,基地里没有一个人能跟他争。 他不觉得闻初会拒绝。 他想,她只是缺一个台阶。 那个保镖,闻初早就分手了,还不承认是用他气自己?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她回来之后住哪间房、用什么待遇、在基地里排什么位置。 她一向娇气,吃穿从小都是要用最好的。 他会满足她。 他在办公室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然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窗前。 办公室在基地最高处,可以俯瞰整个基地。 他看着基地里那片灯火,嘴角弯了一下。 他已经站在最高处,只是身边还缺少一个陪他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五级中期(加更)(第2/2页) 此时,他还不知道闻初已经五级了。 甚至比他的等级还高,是五级中期。 十天后。 宋星辞派来的人终于到了曙光基地。 一行二十个人,穿着京市守备队的灰色制服,排成两列站在基地大门外面。 领头的是那个姓孙的处长,手里拿着盖了宋星辞印鉴的文件,报的是“京市基地特派员”。 自卫队的人把消息报进来的时候,闻初刚从海外回来,头发被变异动物烧掉了一半。 她听了汇报,勾起嘴角:“放进来。我看看他要干什么。” 孙处长被领进会客室,二十个人站在门外,他一个人进来。 他扫了一眼闻初那副刚打完架的样子。 头发短了一截,肩膀上贴着药布,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 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端回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架子。 他把文件夹递过来,语气客气却端着腔调:“闻基地长,宋队长让我带句话。京市基地欢迎您回去。守备队总队长的夫人、宋家长孙媳的位置,都给您留着。” 他说完顿了一下,像是在给那个“夫人”和“长孙媳”留足分量,又补了一句。 “等您做了宋夫人,哪里还需要自己出去战斗?您这样的美人,合该在基地里享福才对。” 见闻初不理他,又说:“宋队长说了,只要您愿意回去,曙光基地的人可以一并接收,编制待遇都好说。” 闻初没有接文件夹,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语气散漫:“曙光基地如今有五万人。真的可以一并接收?” 孙处长的表情僵了一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像是确认自己没听错:“五万?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他记得京市基地那边的估算,闻初从京市带出来的人加上新城原有的幸存者,满打满算也就几千。 五万这个数字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人是闻初出去升级时顺便带回来的,也有些人是自己投奔过来的。 有的听说了曙光基地的安置政策,分地、分房、按工种配给。 有的受够了私人基地的剥削,干一天活换不来一顿饱饭。 还有的忍不了所谓官方基地的规矩,不想再排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不想再被登记、被筛选、被当成数据看待。 五万人,是这几个月里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闻初伸手把那份文件夹拿过来,翻开。 她以为里面是宋星辞开出的条件清单,或者至少是一份像样的人员接收方案。 可她翻了两页,动作慢了下来。 里面是一封信。 宋星辞写的。 从他们小时候,在大院里第一次见面写起。 写她追着他跑的那些年。 写她给他送过的早餐、替他挡过的酒、在他生病时守在门口不肯走的样子。 写他后来“一时糊涂”和沈楚曼在一起的那些事。 他写了很多。 信的末尾写着:名分、位置、将来,我都可以给你最好的。 闻初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放在桌上。 名份、爱情,怎么竟给一些别人不要的东西。 这封信换成物资,粮食或是晶石,她还能客客气气的请孙处长坐下喝杯茶。 她抬起眼,看着孙处长:“回去告诉宋星辞,别来恶心我。” 孙处长还想说什么,贺北川已经从门口走过来,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推着往门外走。 樊景深跟在后面,指尖凝着一层薄霜,走廊里的空气冷了一截。 门外那二十个人也被自卫队的人,一并推了出去。 孙处长踉跄着在基地大门外站稳,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大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带着人走了。 闻初转身往房间走的时候,余光扫到秦屿过来的身影。 她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没消的火气:“都怪你。非得保护那个人。否则杀了多爽。” 秦屿站在原处,没有反驳。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要不,我们去打他一顿出气?” 闻初摆了摆手,语气散漫:“算了。我还要忙正事。哪有闲心管什么狗屁男主。” 她说完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她上了楼,关上门,躺在沙发上,吸收晶核。 现在任何事都没有她升级重要。 就算现在有人告诉她,男主、男三和男四同时和女主在一间房子里,她都没了偷看的兴趣。 她把精神力沉进经脉里,一顆一颗地引着晶核的能量往里走。 所以,正在吸收晶核的闻初,错过了一场精彩的大戏。 第128章 要我 第128章要我 一辆黑色轿车。 停在京市基地东区一条荒无人烟的小巷里。 巷子两边是废弃的旧仓库,墙皮剥落,窗户被钉死了,平时连巡逻队都不会往这边拐。 车熄了火,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沈楚曼坐在后排,靠在宋骘的肩膀上。 她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从来不碰我?” 宋骘满脸温柔:“我想等结婚了,真正在一起。” 沈楚曼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你说真的?你会娶我?” 宋骘伸手,替她把散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真的。” 沈楚曼从他肩上坐起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只木箱,放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推到他手边。 “这些给你。”她说。 宋骘把木箱打开,里面分了几格。 一格是晶核,成色不错,二三级居多,甚至还有四级。 一格是精神力增幅剂,瓶身上还贴着标签。 还有一格是一些零散的药瓶和针剂。 沈楚曼在旁边解释:“有些是宋星辞放在我这里的物资,他说让我先收着,回头再调,但从没见他调过。还有些,是郁燃留下的。” 宋骘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感动的说:“谢谢你,楚曼。” 他往前凑了一点,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快,很轻,蜻蜓点水。 沈楚曼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往前凑了一点,想把那个吻接下去。 宋骘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他伸手,把她按回了座椅上。 “可我想给你。” “时候不到。” “你在嫌弃我吗?” “不,不是,你知道的,我珍重你。” “那就要我。” 不久之后,车身…开始…晃动… 后排的座椅皮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车窗上那层薄灰被震得落下来几粒。 沈楚曼的声音被压在了车里,听不真切。 车子晃了很久。 而就在巷子尽头,隔着一整条街的距离,停着另一辆车。 一辆深色的越野车,车窗摇下来一半。 宋星辞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他看到了。 看到沈楚曼上了那辆车。 看到车开进巷子里。 他看着那辆车停稳。 看着车里的灯暗下去。 看着车身开始一下一下地晃动。 他手里的那支烟被折成了两截,烟丝从指缝里漏出来,落在腿上。 他的脸黑了。 宋骘是什么东西? 他以为他是郁燃吗? 郁燃活着的时候,等级比他高,压在他头上,他不敢说什么,只能忍着。 可宋骘算什么东西? 一个从难民营里拖出来的私生子,野狗一样爬上来。 不过是靠着宋家认了他,靠着那点双系异能,就敢碰他的人? 他把车发动了。 引擎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响起来,车灯亮起,两道光柱直直地打在那辆黑色轿车上。 宋骘的车还在晃,没注意到后面。 宋星辞踩下油门,越野车直直地撞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黑色轿车被从后面顶出去两米。 车头撞在巷子边的墙上,玻璃碎了一片。 车身猛地晃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车门被从里面推开,宋骘先从车里出来,动作有些狼狈,衬衫扣子没系好,领口敞着。 他没有管自己,转身弯腰,把沈楚曼从后排拉了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乱,只剩下裙子,打底裤不见了。 头发散着,脸还是红的,被宋骘护在身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要我(第2/2页) 宋骘抬起头来,看到那辆越野车驾驶座的门被推开,宋星辞从里面走下来。 两个人在巷子里隔着五六米对视。 宋星辞站在车头前面,双手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很沉。 宋骘站在那辆被撞坏的车旁边,一只手还护着沈楚曼的肩膀,另一只手在身侧慢慢攥紧。 沈楚曼从宋骘身后探出头来,看到宋星辞,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两个人中间,声音有些发颤:“星辞,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宋星辞看向她露在外面的腿,脸色更加难看。 这个贱货,上车前明明穿着打底裤的。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直直地盯在宋骘脸上。 然后他的手心开始凝聚异能,一层蓝白色的电光在他指间跳动起来。 宋骘也不甘示弱,他抬起手,掌心里同时凝出两道光芒。 一道是金色的金系微光,一道是蓝色的水系光晕。 两个人几乎同时出手。 雷光和金芒在空中撞在一起,炸出一片刺眼的火花。 巷子两边的旧仓库墙皮被震落了一大片,灰尘在光里飞舞。 沈楚曼站在一边大喊:“你们不要打了!不要为了我打架!” 她的声音被那阵爆裂声盖了大半。 宋星辞一边打一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激怒之后压不住的狠:“我说你怎么敢觊觎我的人?三级巅峰,升级很快啊。” 他把雷光凝成一道长鞭,朝宋骘甩过去。 宋骘侧身躲开,反手一道金刃切回去,语气依然很平:“哪里及得上侄子你,五级初期。” 那道金刃擦着宋星辞的肩膀飞过去,把他身后的墙又削掉一块。 两个人继续打。 巷子里的碎玻璃被踩得吱吱响,仓库外墙的砖块一层一层往下掉。 宋星辞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五级初期,宋骘三级巅峰,差着将近两个大阶。 他以为几招就能把人拿下。 可他打了十几招之后,发现一件可怕的事。 宋骘没有倒下。 他的雷光打过去,宋骘能挡。 他的电鞭抽上去,宋骘能躲。 他换了一个角度再来,宋骘还是能接住。 他明明等级高出一大截,却越打越吃力。 他的精神力消耗得比预想中快,那些五级初期才有的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抽走了一样,用一层少一层。 他不得不在间隙里摸出一管精神力增幅剂,拧开盖子灌下去,才能继续维持优势。 而宋骘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靠在墙边喘着气,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衬衫上沾了灰,但他的目光很稳。 他看着宋星辞又摸出一管药剂灌下去,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带着一种终于摸到了什么东西的笃定。 宋星辞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攥着那个空管,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沉。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的五级,好像不太对。 他的手在发抖,经脉里那股力量浮在表面,像一层被撑起来的泡沫,看着大,一戳就散。 他一向知道悬崖勒马。 宋星辞把那个空管丢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看在你是我小叔的份上,今天饶了你。” 他说完转过身,朝沈楚曼走过去。 沈楚曼还站在那辆被撞坏的车旁边,脸色白得发青,手攥着衣服。 宋星辞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 她被他拽着往那辆越野车的方向走。 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宋骘。 宋骘站在墙边,没有追,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被拽进那辆越野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越野车倒出巷子,拐上大路,很快就不见了。 第129章 扒秦屿的衣服 第129章扒秦屿的衣服 从那之后,宋骘变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窝在宋家。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基地的任务名单上。 今天带一队人去城北清变异体。 明天带一队人去城外搜物资。 后天又出现在守备队的简报里,说哪条路线是他带队打通的。 他接的任务不算最难的,但每一件都做得干净利落。 回来交报告的时候,条理清楚,功劳分得明白,跟着他出去的人回来都说“宋三公子好说话”。 守备队的人,开始认识他。 异能者管理处的人,开始找他填表。 连基地后勤那边的人,见了他都会主动打招呼。 他也开始出现在各大世家的酒会上。 以前宋家有什么场面上的应酬,出来走动的永远是宋星辞。 宋骘的名字连请帖都收不到。 可现在不一样了。 双系异能,三级巅峰,守备队总队长的小叔,还姓宋。 他在酒会上不抢话,也不往中心挤,只是站在边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有人来搭话就应两句,没人来就自己站着。 有人试探着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说得也平:“先在守备队待着,多做点事。” 不端架子,也不装低调。 那些世家的人精看在眼里,心里慢慢给这个人留了一个位置。 反倒是宋星辞开始避着他。 最开始,是几次在守备队走廊里碰上。 宋星辞远远看到他的背影,脚步就转了方向,拐进旁边的办公室。 后来是酒会上。 宋骘到场的时候,宋星辞待不了多久就会找个理由先走。 有人私下里议论,说宋星辞是不是在防着宋骘。 也有人猜,是不是宋家内部有什么说法。 没有人猜到真正的原因。 那天晚上巷子里的事,宋星辞没有提,宋骘也没有提。 沈楚曼被带回之后,门口的岗哨加了三倍,她再也没有出过那栋别墅。 但她心里一直悬着一件事:宋骘会不会被宋星辞报复? 她想起宋骘站在巷子墙边、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衬衫上全是灰的样子,想起他最后看她那一眼,含着爱意和歉意。 真是个傻子,是她主动的啊。 她不知道,宋星辞会对一个三级异能者做什么。 但以宋星辞的性子,那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开始睡不着。 夜里听到外面有车经过就醒。 白天坐在窗边听到有人靠近大门,就竖着耳朵。 她不敢问宋星辞,也不敢跟任何人打听。 她只能等着。 宋骘的通讯器打不通,发信息也不回,他一定也被看管起来了。 可宋星辞没有时间去报复宋骘。 他忙着搞明白自己的异能。 那天晚上在巷子里,他五级初期,打一个三级巅峰的宋骘,打了十几分钟,灌了两管精神力增幅剂,还是没把人拿下。 他回到自己的别墅,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试了一遍又一遍。 他调用异能,雷光从掌心窜出来,看着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可他能感觉到,那层光芒底下是空的。 精神力消耗得比预想中快,稍微打一会儿就得停下来缓,缓完再打,又很快见底。 他的异能像一个被撑大的气球,表面看着圆,里面全是气,一戳就破。 可他不敢告诉任何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扒秦屿的衣服(第2/2页) 他不能去研究所做检测。 研究所里那些人精,看一眼数据就能看出问题。 他也不能去问手底下的人。 谁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会不会背叛自己? 他只能自己研究。 白天他照常去守备队总部办公,批文件,开会,见人,晚上回到书房,关上门,一个人试。 他把晶核一颗一颗地吸收,把精神力增幅剂一瓶一瓶地灌,试了各种办法,想把那层浮在表面的东西往下压一压,让它实一点。 可每次都是刚压下去半寸,又浮回来。 他搞了很久,也没搞清楚。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知道那层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补。 他只能担惊受怕地过着。 好在,他如今不需要出基地执行任务。 他是守备队总队长,基地实际上的话语人,所有出城任务都由下面的人去做,他只负责在办公室里签字。 他不用在别人面前动用异能,也就不会暴露。 而京市基地发生的这些,闻初早已不再关心。 她只专心一件事:升级,升级,还是升级。 就连除夕夜,她都没回家。 她正和一只五级中期变异巨蟒,大战三天三夜。 自从她升级到五级初期,并没有引起什么所谓主系统的关注,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时候,秦屿便不再相信系统的话。 他悄悄地帮闻初。 很多时候她在战斗中,他会悄悄地牵制对方,把变异动物最凶猛的那一拍压慢半寸,把它们的闪避路线堵死一个角度。 尽管闻初一直告诉他不要这样做,他每次都点头,下一次还是照做。 他还会趁她吸收晶核的时候,无声地替她注入一丝精神力,理顺经脉里那些堵住的地方,让她走得更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曙光基地的人口越来越多,从五万涨到八万,又从八万涨到十万。 城里的旧楼一栋一栋翻新。 外围的农田一片一片往外扩。 自卫队从三个中队扩到七个中队。 樊踪每天忙着排班。 贺正诚每天忙着调物资。 宋时予管理的医院从一座扩到了三座。 而整个蓝星的高阶变异动物、高阶丧尸动物、高阶变异体,几乎都被闻初吊打了一遍。 她的名字没有被传开,但那些被她清过的无人区,那些被她打通的安全通道,都安静地躺在地图上。 半年后,她升级为五级巅峰。 那一天,她站在亚马逊热带雨林深处。 一片被她打空的空地上,收完最后一颗晶核,忽然像猩猩那样在泥地里奔跑起来。 一边跑一边发出空旷的喊声,喊声穿过树冠,惊起一片飞鸟。 她停下来,喘着气,抬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成碎块的天空,放声大笑。 “老娘终于是五级巅峰啦!” “哈哈哈哈哈哈!!!!” 她打算回曙光基地,找父母庆祝,找朋友庆祝。 这半年多以来,她一直在战斗。 一个林子接一个林子地打,身上不是泥就是血,累到沾床就睡。 她想念闻夫人炖的那锅鸡汤。 想念贺北川在饭桌上跟她抢最后一块肉的样子。 当然,回去之前,她要做另外一件事。 她把秦屿拉进房车,开始扒他的衣服。 第130章 我伺候你洗澡,好不好?(加更 第130章我伺候你洗澡,好不好?(加更) 她把秦屿拉进房车,反手把门锁上。 秦屿还没来得及站稳,她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衣领,指尖勾住第一颗扣子,往外一扯。 扣子没开,她又扯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扣子崩开了,滚在地板上,弹了两下不知道滚去了哪里。 秦屿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扣子,又抬头看她脸上的黑眼圈:“初初,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他的手抬起来,想按住她的手腕,被她躲开了。 她的手指已经摸到了第二颗扣子,往下滑,动作又急又乱,像是攒了半年没舍得用的力气全在这一会儿倒出来了。 “嗯...不用,我有的是力气。”她嘴上应着,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 第三颗扣子被解开,第四颗卡了一下,她皱起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用指甲尖抠进去,硬生生把它掰开了。 秦屿站在那儿,看着她那副急哄哄的样子,耳尖开始泛红。 他伸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力道很轻,只是想拦一下:“还是我来吧。” 她抬起头看他,额角还有泥渍,头发乱着,眼睛里却亮亮的:“不用,我真不累。” 她说完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继续解第五颗扣子。 秦屿看着她,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换了一个方向:“我伺候你洗澡,好不好?”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这一次她没拒绝得那么快。 她想了想,点了一下头:“这个可以有。” 她松开他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房车的小桌板上,看着他,下巴微抬,像是在等他动。 秦屿把被她扯开的衬衫拢了一下,没扣上,转身进了浴室,把水打开,调好温度,又出来,站在她面前,弯下腰,替她把鞋脱了。 她的脚踝上还沾着林子里的泥,他用湿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净,然后站起来,把她外套的拉链拉开。 她没有动,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哎呀,是谁的男朋友,怎么那么体贴。”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又替她把里面那件沾了泥渍的t恤从下往上卷了卷,让她自己抬手。 嘴里回复着她的话,“当然是初初家的。” 两个人在房车浴室里洗了很久。 水渍从卫生间里淌出,打湿了地板。 大白被晃悠的睡不安生,直接跳出了房车。 “哎呀,去床上,这里好挤。” “好。” 秦屿将人放到床上,他凑到她耳边,“乖,别动,好好享受。” “嗯。” 闻初舒服的要融化掉,但还是记得:“这次,我要在上面。” “好。” 从白天,到黑夜,然后天又亮了。 最后,还是闻初求饶了。 “你还是人吗?体力那么好。” “好吧,你本来就不是人。” “我认输了嘛,好饿好累好困,我要睡觉。” “好。” 她被秦屿喂了一杯变异草莓汁,然后一觉睡了二十个小时。 闻初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秦屿胸口。 他没睡,睁着眼看着自己,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像拍打孩子那样。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秦屿跟着坐起来,从空间里拿出干净衣服给她穿上。 又将人抱到洗漱台,挤好牙膏。 闻初接过去,回头看了他一眼:“回基地。我想喝我妈炖的鸡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我伺候你洗澡,好不好?(加更)(第2/2页) 两个人回到曙光基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基地大门口的自卫队,远远看到那辆熟悉的商务车,提前把闸杆抬了起来。 车驶过主干道,路边的人比半年前多了不少。 商铺开了好几家,有人在门口晒干货,有人在树荫下面摆摊。 闻初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觉得这座城比她走的时候又热闹了一截。 车子停在闻家别墅门口,闻夫人已经站在台阶上了。 她看到闻初下车,快步走下来,上下打量了一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胳膊,皱着眉说了一句“瘦了”。 一切动作、一切对话,和一年前在京市基地初见时一模一样。 闻初有一霎那的恍惚,然后紧紧将闻夫人抱住,“妈妈~我的好妈妈,我想喝鸡汤。” “好好好,妈妈给你煮。” 闻明朗站在一旁,和赵叔一起抹眼泪。 “老赵,没出息,一个大男人还哭。” “老爷,您脸上有鼻涕泡。” 鸡汤是闻夫人亲自下厨做的,汤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 里面放了变异人参和野蘑菇,别提多鲜了。 闻初喝了三碗。 桌上还摆着她喜欢的糖醋小排和芥末虾球,她吃得头都没怎么抬。 吃到一半,门外传来脚步声,贺北川的声音先到了:“队长!屿哥!你们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闻伯父,闻阿姨,我们来蹭饭了!” 他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樊景深和宋时予。 “好好好,你们先聊,我让厨房加菜。”闻夫人走向厨房。 闻明朗则是站起身,“我去拿几瓶好酒,今天开怀畅饮。” 贺北川一屁股坐到闻初对面,拿起筷子就夹走一块小排,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这半年你去哪儿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闻初看了他一眼,没跟他计较那块肉,只是端起碗继续喝汤。 宋时予坐下来,问她这半年有没有受过伤。 樊景深坐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没有多问,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确认她气色还行,就收回去拿起了茶杯。 贺北川吃完那块小排,又开始眉飞色舞地讲基地这半年的八卦。 他讲得手舞足蹈,闻初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喝到第二碗汤的时候,闻初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贺北川讲到一半,嘴角沾了酱汁,他自己没察觉,还在那儿比划。 樊景深坐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随手擦掉,动作很自然。 贺北川没有拒绝,还将脸往那边送了送,继续讲,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闻初的勺子停在碗里,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走了一趟。 她发现贺北川这半年说话的时候,身体总是下意识地往樊景深那边偏一点。 而樊景深坐的位置,刚好能挡住从门口吹进来的风。 她还发现,贺北川讲累了停下来喝水的时候,樊景深会把他面前那盘菜往他手边推一推。 这些动作都太小了,放在半年里根本不显眼,可放在一顿饭里,一目了然。 闻初低头喝了一口汤,嘴角勾起,却没有说破。 她偏头看了一眼秦屿,秦屿正把剥好的虾放在她碟子里。 秦屿从未让她羡慕过旁人。 她把那口汤咽下去,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听贺北川讲他的酱牛肉。 第131章 闻初,再也没有醒过来 第131章闻初,再也没有醒过来 后面,加的菜上桌了。 煮饭阿姨来回跑四五趟。 还有赵叔,端着一大盆水煮鱼放在桌子中间,红油还在上面翻着泡,花椒和干辣椒铺了满满一层。 菜摆满了整张桌子,几乎没留什么空位。 酒也跟着上来了 保镖从储藏室里搬出一个木箱,里面码着各种酒。 白酒、啤酒、红酒、香槟、果酒。 瓶身上贴着不同的标签,有的还是末世前存下来的,有的是这半年从外面收的。 闻明朗看着一桌子的年轻人,满面慈祥:“都是自家人,爱喝什么喝什么。” 贺北川第一个凑过去,蹲在箱子前面翻了半天,拎出一瓶啤酒,又拿了一瓶果酒,左右手各攥一瓶回到座位上。 宋时予拿了一瓶红酒,樊景深挑了一瓶白酒。 秦屿则是伸手从箱子里摸出一瓶香槟,为闻初倒上。 菜吃了两轮,酒也开了几瓶。 贺北川喝了两杯啤的,脸就开始泛红,话也比刚才更多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掰着手指头数:“队长,你不在的这半年,咱们基地一共扩建了三次。” “第一次是城北那片农田,又扩了将近两倍。” “第二次是东边的仓库区,新建了两个冷库。” “第三次是把南边那条公路打通了,现在从基地到铁路桥,一路都是畅通的。” “对了,信号塔修复成功,信号已经覆盖基地方圆百里。” 他数完,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还有,新来的那批人里有个老王,以前是饭店大厨,做的酱牛肉比闻姨做的还好吃。我上次一口气吃了三碗饭。” 闻初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还行。没我妈做的好吃。” 贺北川不服,拍了一下桌子:“那是因为你还没吃过老王做的!明天我带你去食堂,让他给你单独开小灶。” 宋时予在旁边接了一句:“老王那酱牛肉确实不错。不过北川,你上个月一个人吃了人家半锅,老王现在看到你就把酱牛肉藏起来。” 桌上笑成一片。 贺北川的脸更红了,也不知道是酒劲还是不好意思,他转头瞪了宋时予一眼:“那是我帮他试菜!试菜懂不懂!” 闻初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那杯香槟,小口小口地喝。 桌上的气氛,比这半年里任何一个晚上都轻松。 她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张桌子前面,什么都不用想,只是吃饭、喝酒、听他们说话。 闻明朗坐在主位上,喝了几杯白的,脸也红了,端着杯子说了几句“初初回来就好”的话。 又说差不多可以办婚礼,他要抱孙子。 闻夫人坐在他旁边,给他碗里夹菜,让他少喝点。 赵叔在旁边来回添茶倒水,偶尔也跟着笑两声。 贺北川喝到后来,开始讲他这半年最得意的一次战斗。 说他一个人用火墙挡住了一群变异狼,保护了后面十几个普通人。 他讲得绘声绘色,手比划着火焰的形状,讲到最后还站起来表演了一下当时是怎么把火墙从地面引到半空的。 宋时予在旁边听着,偶尔补一句他记错的地方。 樊景深还是没怎么说话,但他一直关注着贺北川手边,空了就倒,倒满了就放回去。 喝到最后,桌上已经没几个清醒的人了。 贺北川趴在桌沿上,手还攥着那瓶啤酒,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什么“再来一杯”,眼睛已经闭上了。 宋时予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红酒还剩半杯放在手边。 樊景深是几个人里坐得最直的,可他的手一直在桌上摸杯子,摸了好几次都摸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闻初,再也没有醒过来(第2/2页) 闻明朗早就被闻夫人扶回房间了,闻夫人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一桌人,叹了口气,让赵叔挨个把人扶进客房。 贺北川被赵叔架着走的时候,还在念叨,“队长,你不行啊。” 闻初回他:“你才不行!” 樊景深跟在贺北川后面,脚步不太稳,但手里还攥着他那只空杯子。 宋时予自己走进去的,进门就倒在了地上,被人扶起来送到了床上。 闻初也被秦屿从椅子上抱起来。 她喝得不多,但香槟后劲上来,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他胸口,眼睛半睁半闭。 纯属人菜瘾大。 秦屿抱着她上楼。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声音含含糊糊的:“就让我睡两个小时。你一定要叫醒我。” 秦屿低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她闭着眼,往他怀里缩了缩:“我要去京市基地看戏。好久没有看戏了。” 秦屿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带着一点无奈:“好。” 她伸出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定闹铃。我只睡两个小时。多一分钟都不睡。” 秦屿点了一下头:“好。” 他把闻初放在床上,替她把鞋脱了,外套解开,盖上被子。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很快就没了声音。 秦屿从床头柜上拿起通讯器,设了一个两个小时后响的闹铃,放在床头。 他刚想拉过凳子陪着她,门口传来赵叔的声音:“秦先生,您快下来看看吧。” 秦屿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餐厅里已经乱成一团。 刚刚已经被送回房间的几人,又回来了。 贺北川坐在地上,背靠着餐椅腿,手里还攥着一只空酒瓶,掌心的火焰一簇一簇地往外冒,把地毯烧出几个黑点。 闻明朗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攥着一只杯子,杯子里的酒已经洒了大半,另一只手上凝着一层土黄色的微光,把脚下的地板夯出几道裂缝。 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一个要倒酒,一个要碰杯,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再来一杯”“今天不醉不归”。 樊景深站在贺北川旁边,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可他自己的脚步也不太稳,眼镜歪在鼻梁上,拉了两下没拉住,反被贺北川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 赵叔和两个佣人站在旁边,伸手想扶,又被贺北川身上那层火焰逼退半步。 一个保安端着水盆想往上泼,被闻明朗抬手一道土墙挡了一下,水洒了一地。 秦屿走到贺北川面前,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把那簇火焰按回掌心,另一只手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贺北川挣扎了两下,被他按在肩膀上,动弹不得。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闻明朗,闻明朗正举着杯子朝他笑,他伸手把杯子接过来放在桌上,然后扶着闻明朗的胳膊往主卧的方向走。 闻夫人已经站在客厅门口了,接过人,朝他点了一下头。 他把贺北川丢进客房,按在床上,看着人睡过去,又把被子往上一拉。 出来的时候,樊景深已经自己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头靠着椅背,眼镜歪着,呼吸很慢,睡着了。 等他把乱成一团的餐厅收拾好,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他走回闻初房间,推开门。 床头柜上的通讯器还亮着,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已响过的闹铃记录。 响了两遍。 他走过去,拿起来按掉,放回原处。 伸手去叫醒闻初,却发现她再也叫不醒。 第132章 主系统发现了 第132章主系统发现了 被子还是盖到胸口,自从他离开,她就没有动过。 这很不像她。 她睡觉一向不老实,翻来覆去,半夜能把被子蹬到地上。 很多次,要不是他抱着她、箍住她的腰,她甚至能在床上旋转三百六十度,整整一圈。 可现在,她躺在那儿,姿势和他出门时一模一样,连手指搭在枕边的那点弧度都没变。 脸色比平时白了一层,呼吸很浅很浅,几乎看不到胸腔的起伏。 他喊了两声“初初”,没有回应。 他弯下腰,先探了一下她的精神力。 经脉里空空荡荡的,像是被人从外面按住了,什么都探不到。 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皮肤是凉的,不是他那种凉,是活人失了温的那种凉。 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攥紧。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声音慌乱:“系统,快出来!” 系统沉默了一拍才应。 它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恐怕,是主系统发现了。】 秦屿站在床边,手垂在身侧:“怎么会这样?升级到五级中期的时候都没有被发现,为什么到五级巅峰就被发现了?” 系统叹了一口气。 【在这本小说里,最高战力是男主宋星辞。他直到小说结尾,末世第五年,都没有突破六级。这个世界的最高战力,就是五级巅峰。】 【之前闻初到五级中期的时候,主系统没察觉,因为中期和巅峰之间还有一层。只要没到巅峰,就还在‘可容差’的范围里。】 【可她现在到了五级巅峰,和男主大结局的等级重了。主系统察觉到,这个世界里提前多了一个达到最高战力的存在,可这个人不是男主。】 【它自然就发现了。】 秦屿将闻初抱在怀里,十分后悔。 明明系统已经提醒过他,他为什么没有当一回事? 甚至在最后升级阶段,他还帮了忙。 他以为系统上次是骗他的,他以为主系统不会管这些,他甚至觉得主系统根本不存在。 现在的闻初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却没有呼吸。 他想到什么,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颗变异果子,掰开果皮,把果肉送到她唇边。 她无法吞咽,果肉贴在嘴唇上,进不去。 他把果子榨成汁,用勺子一点一点喂下去,没用。 她的人还是凉的。 变异植物提炼的汁液、精神力补充药剂,没用。 治愈系异能,没用。 他又想到闻初空间里的灵泉水,取出来,喂给她喝,还是没有用。 竟然连灵泉水,都失效了。 他的精神力不停往她经脉里输送,那层暗金色的微光从掌心渗进去,碰到她那片空荡荡的经脉,像是水倒进了一个被抽干的井里,注多少,漏多少。 他的手在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屿抱着闻初,抬手。 下一秒,他站在一座山顶的小别墅里。 这里是他偷偷准备的婚房,是他和闻初的二人世界。 院子不大,围墙很高,院子里种了一棵他从秦岭移回来的树。 客厅里摆着新家具,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他原本打算等哪天她愿意了,带她来这里,跟她求婚。 现在他把她放在那张床上,替她拉好被子,然后又试了一遍。 晶核、变异果子、精神药剂、灵泉水、精神力。 一样一样地试过去,闻初还是没有醒来。 他坐在床沿,看着她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主系统发现了(第2/2页) 她的睫毛垂着,嘴角还留着睡着之前那一点松弛的弧度,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是只是睡过头了。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是凉的,他也没有松开。 他把自己的精神力全部注入,没有用。 他不放弃。 那层暗金色的微光从他掌心往她经脉里渗,越渗越薄,越渗越淡,到最后他自己都撑不住了。 他的手指开始发灰,指甲的边缘泛起一层死气,那层人形正在往下塌。 他还在往里输。 系统在他脑子里炸开。 【秦屿,你快停下,没用的!】 【快停下,再输出精神力,你不怕自己变成没有意识的低阶丧尸吗?】 它的声音比刚才更急,像是真的怕了。 【你变成低阶丧尸,就再也认不出她了!】 秦屿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自己那只已经开始发灰的手,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没有呼吸的人。 他把手慢慢收回来,攥成拳,抵在膝盖上。 “系统,我该怎么办?” 系统长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屿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办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早就跟你说过,主系统一旦发现,我也帮不了你。】 秦屿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你救不了她,那我就杀了男主。宋星辞死了,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就崩了,你不可能坐视不管。” 系统破罐子破摔:【你杀了男主,我也没有办法。我已经没有力量再进行时间回溯了。】 【上次,为了把闻初从另一个小世界拉回来,我把能用的全用了。】 【而且现在,主系统已经发现我们了。就算我手里还剩一点能量,也不可能在它眼皮子底下再操作一次。】 它停了一拍,声音更无力。 【你要杀男主,只能威胁我,根本威胁不了主系统。】 【对于我来说,这个小世界就是我的一切,小世界崩塌我也跟着消失。】 【可对于主系统来说,这只是它无数小世界里的一个。它甚至不会费力去搞明白一切,只要把不稳定因素铲除,不影响其他小世界运行就行。】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它察觉到闻初不正常,直接铲除。】 过了很久,秦屿开口:“那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 系统在他脑子里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语气和之前都不一样了,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之后才说出来的话:【我出去一趟。】 秦屿抬起头:“什么?” 【真是败给你了!】系统说:【念在我们在一起这么久的份上,我去自投罗网,和主系统商量一下。去探探口风。】 秦屿:“谢谢你。” 系统抖了抖,【真是难得,能从你嘴里听到谢谢。】 【别抱太大希望,我是新人,不一定能见到主系统大人。】 【你管好你自己。别在我回来之前往她经脉里输精神力了。】 【你要是先嘎了,我回来连宿主都没了。】 【我还要浪费能量捏造一个实体,很麻烦的。】 秦屿坐在床沿,握着闻初的手。 她的手是凉的,他捂了很久也没有捂热。 “对不起,初初。都怪我。” 他顿了一下,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把它压下去,才继续往下说。 “我太自负了。总以为可以保护好你,却让你陷入这样的危险。” 一颗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第133章 秦屿消失,一切才会恢复正常( 第133章秦屿消失,一切才会恢复正常(加更) 整整一夜。 秦屿一直坐在床沿,握着闻初的手,没有挪动。 他的眼睛还睁着,连同眼珠、瞳孔都是红的。 现在的他,哪有精力去维持人形。 眼眶也是红的,那是哭的。 唇色比平时淡了一层。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脑子里一片空。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系统回来了。 它没有像以前那样在他脑海里发出一声冷哼或者一句嘲讽。 它只是安静地缩回了角落,那团光比走之前更暗了,边缘虚得像一层快要散掉的雾。 秦屿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它没有出声。 他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出声。 他忍不住了,把意识探过去:“主系统怎么说?” 系统还是沉默。 秦屿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声音比刚才重了一些:“到底怎么回事?求你告诉我。” 若是平时,系统肯定要调侃他,说他也有放低姿态的一天。 可现在,连系统也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系统终于开口了:【我没有见到主系统。】 它顿了一下,【但是我见到了巡查员。】 秦屿的眉头动了一下:“巡查员?” 【主系统管着无数个小世界。每一个小世界都有一套自己的运行规则。主系统不可能一个一个地去盯。它盯不过来。】 【于是,它在每个小世界设了巡查员。巡查员不是主系统本身,是主系统分出来的一部分意识,挂在小世界的边界上,负责第一层的筛查。】 【哪个世界不对劲了,哪个世界的数据偏离了,哪个世界里有不该存在的东西在乱动,巡查员先看到。】 系统说:【巡查员说,这一切其实跟闻初升到五级巅峰没有关系。】 秦屿急切的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巡查员说,它检测到了你。】 “我?” 【在小说的设定里,你身为丧尸皇,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等级。】 【可你不停地给闻初走后门,输送能量,理顺经脉,替她牵制对手。检测员检测到了你。你并不是这个小世界该存在的战力。它想封锁你,但是没有封锁成功。】 秦屿坐在床沿,手还握着闻初的手,急切的追问:“然后呢。” 系统停了一拍,继续往下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秦屿消失,一切才会恢复正常(加更)(第2/2页) 【它没能封锁住你,但是它从你身上锁住了闻初】 它又停了一拍,像是在斟酌措辞。 【因为你把很多精神力都输送给了闻初,那些精神力和你连在一起,你的能量路径顺到了她身上。封锁你失败之后,它顺着那条路径,把闻初给封锁了。】 秦屿抬起头,“竟然是因为我......” “那主系统呢?” 系统接上他的话。 【主系统还没有察觉到闻初。】 它停了一拍,像是在组织后面的话。 【巡查员把闻初封锁住之后,她身上那层乱窜的精神力停了下来。】 【那层高于这个世界的精神力波动没有了,巡查员认为把它压住了,就没往上报。】 秦屿低头看着床上那个没有呼吸的人。 他开口,声音很平:“那闻初怎么办?” 他现在六神无主:“我们再使用一次时间回溯,回到闻初刚重生的时候。” “我一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让大小姐一人慢慢升级,不再出手帮忙。” 系统摇头。 【且不说我能量不够。现在、现在已经不适合采取任何时间回溯之类的大招了。巡查员那一关是勉强压住的。主系统只要再往这边扫一眼,就没有下一次了,它一定会发现的。】 秦屿的声音沉下去:“说重点。” 系统停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如果想瞒住主系统,我们就保持现状。】 【我怕,我们再做些什么,真的会引起主系统的注意力。】 【到那时,连你也会被发现的。】 秦屿:“怎么保持现状。初初已经昏迷了。” 系统没有躲他的目光,它只是说:【最起码她还活着。】 秦屿看着闻初的脸,那张脸安静得像一件被搁在柜子里的东西。 “我不仅需要她这样活着。我要她好好活着。” 系统顿了一下,还是坚持:【我也没有办法】 “你有,你刚刚停顿了,你有对不对?”秦屿很激动。 系统不语。 秦屿:“我求你,就告诉我吧。” 很久之后,系统叹息:【那只有一个办法。】 秦屿:“什么办法。” 系统说:【你的力量完全消失。你消失。然后一切才会恢复正常。】 第134章 只要我死了,大小姐就会平安无 第134章只要我死了,大小姐就会平安无事吗? 秦屿坐在床沿,低头看着闻初的手。 他的拇指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确认那只手还在那里。 “真的?” 系统在他脑子里缩着,不停的叹气。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它停了一拍,【巡查员是因为你才察觉到闻初的不正常。你身上的力量是这个世界里不该存在的东西,它顺着你输给文初的精神力摸过去,才发现了她。】 【只要你的力量完全消失,闻初体内的那层东西也会跟着消失。她的等级不会再往上走,可能也会跟着降一些,也许降到五级初期,也许是四级巅峰。】 【不管降到哪,只要她暂时不再往上走,主系统那边就不会再注意到她。】 【这是解决闻初生命体问题的解决办法,但我身为你的系统,不建议你使用。】 【万一你死了,闻初也没醒来,你岂不是白死了。】 【事情没到那一步,你最好不要先死。】 秦屿握着闻初的手。 秦屿正要开口说什么,床头柜上的通讯器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来电,备注是“麻麻”。 他把通讯器拿起来,接了。 他把声音尽量压平,开口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阿姨。” 电话那头传来闻夫人的声音,“阿屿,初初醒了没有?昨天晚上喝了酒今天头疼不疼?你赵叔熬了粥要不要送上来?” 秦屿听着,一句一句地应,说闻初还在睡,昨晚喝多了,让她多睡一会儿。 闻夫人又说了几句,“你也别太累,这半年多亏了你陪着闻初,家里都记着呢。” 还说,“你偷偷准备婚房的事情,我和你闻伯父都知道,我们也都同意,就等着你求婚呢。” “求婚场地你想在哪里?我们可以偷偷帮你弄,给初初一个惊喜。” 秦屿应了两句,说“知道了”“阿姨放心”。 闻夫人信了,挂了电话。 通讯器暗下去的时候,秦屿还攥着它,没有放下。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断掉的通话记录,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没有呼吸的人。 他想起,闻夫人刚才说“这半年多亏你陪着闻初”的时候那种放心的语气,想起闻明朗每次见到他都会拍他肩膀的样子,想起他们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的每一个瞬间。 不!他没有照顾好初初。 都怪他。 他粗心、自大,才让初初陷入昏迷。 他放下通讯器,在床沿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已经从灰蓝转成了浅白。 山顶的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闻初的侧脸上。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初初,太阳升起来了,你该起床了,却还在睡懒觉。” 她没有回应。 “真是一个小懒猪。”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慢慢低下头。 闻初的手比他的额头还要凉。 他已经不敢再输出精神力,生怕那个巡查员还是主系统,顺着自己找到闻初。 他试过给闻初喂饭,可她吃不下去。 她是完全昏迷的状态,根本无法吞咽。 他没办法,只好给她输送营养液。 可营养液打进去,也没有用。 到了晚上,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只要我死了,大小姐就会平安无事吗?(第2/2页) 因为他发现,闻初瘦了。 仅仅一天一夜。 原本莹润光泽的皮肤变得暗沉,像一朵被放在没有水的花瓶里的花,正在从边缘开始枯。 他记得,她昨天还是那张白里透红的脸,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着,嘴唇饱满。 可现在,她的嘴唇起了皮,颧骨下面的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脸颊凹下去一小块。 大小姐最喜欢漂亮。 不可以。 不可以这样。 昏迷一天,大小姐已经变样。 若是继续下去,大小姐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敢往下想。 “系统,你出来。” 【别喊了,我在。】 秦屿低下头,把闻初那只越来越凉的手贴在自己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只手已经没有多少温度了,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块玉。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温度。 他点燃壁炉,希望可以给闻初一点温度。 他开口:“你确定?只要我的力量消失,他们就再也发现不了大小姐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确定。】 它知道此时的秦屿,早已经六神无主,所有再次解释一遍。 【巡查员之所以会摸到闻初,是因为你。你身上的力量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对应的等级,也没有对应的来源,它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变量’。】 【你给闻初输送精神力的时候,那股力量顺着你的经脉淌进了她的经脉里,巡查员追着那条线找到了她。】 【只要你身上的力量彻底消失,那条线就断了。闻初体内那层不该有的东西也会跟着散掉。她不会再往上走,主系统那边就失去了线索。】 它学着人类长长叹了一口气。 【但前提是,你彻底消失。不是藏起来,不是压缩实力,是真的不再存在。只要你身上还有一点那种力量,巡查员就有办法再摸一次。】 秦屿把闻初的手贴在脸颊上。 那只手还是凉的,比刚才更凉。 像冰块。 壁炉已经烧着了,火光映在床沿上,映在她手背上,还是没有用。 她比他,还像一个丧尸。 他问系统:“如果我消失,你能帮我照顾好她吗?” 【你个死恋爱脑,我服了你!】 【会!我会!】 【我会留下来照顾她!】 【我会尽量阻止她升级,最起码让她在男主后面升级。只要她的等级不压过宋星辞,不引起巡查员第二轮的注意,她就能保住。】 【只要她顺利撑到小说大结局。大结局之后,她想怎么升级就怎么升级,我不会拦着她。】 【你死了,我没有宿主,我只能攀附在文闻初身上。她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我存在的人了。我不攀附她,还能寄宿在谁身上。】 秦屿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闻初的脸,那张脸安安静静的,睫毛垂着,嘴角还留着一点睡着之前没散尽的弧度。 他把她的手在掌心里握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你真的,真的会照顾好她?” 系统没有躲,它很真诚:【真的。】 “好,我信你!” 第135章 恭喜天道大人,我们终于铲除了 第135章恭喜天道大人,我们终于铲除了破坏剧情的最大障碍物! 他松开闻初的手。 帮她把被角掖好,站起来。 被角掖得很仔细,两边都往里折了一折。 他站在床沿看了她一拍,然后走进浴室,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出来的时候,他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放东西。 先是一箱一箱的物资,然后是各类晶核、晶石,再然后是各种变异果实。 他一边从空间里往外放,一边把它们一样一样地收进闻初的空间。 系统缩在角落里,没有再哇哇乱叫,也没有再说“这些都是男主的东西”。 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清空自己的空间,放完最后一件东西,他走到她床边,单膝跪下来。 他闭上眼,抽取灵魂,凝出那层半实质的虚影。 这一次他没有停,把所有的精神力都压进了唇间,贴上了她的嘴唇。 那一下很重,停在那里,像是要把所有没来得及说的话都压进这一下里。 系统难得没有嫌弃他浪费它的能量,也没有出言冷嘲热讽。 它只是安静地待在角落里,看着他。 “初初...”他开口,声音沙哑,“我的宝贝...我的大小姐...我原本想陪你,直到最后...” 他哽咽,有些说不下去。 他把它压下去,才继续往下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希望你以后平安顺遂...希望你忘记我...” 系统没忍住,冷哼了一声:【忘记你?做了那么多,让她忘记你,图什么?】 秦屿没有看它,只是说:“我知道你有这种能力。帮我去除这段时间我陪大小姐的经历和记忆。我怕她醒来以后会难过。” 系统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秦屿,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闻初这样昏迷并没有生命危险,也许...也许等小说大结局的时候,她自己就能醒来。】 秦屿说:“我不想赌这种概率。” 他低下头,把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 指尖是凉的,压着额角的皮肤,停了一拍。 然后他用力。 那层皮肉被他从里面撑开,一道极细的裂口从发际线往下延伸,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微光。 裂口越来越大,从额头一直裂到耳后,像一道被撕开的口子。 他没有停。 他把手往里探了半寸,指节在裂口边缘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捏住了那颗藏在头皮底下的晶核。 那颗晶核不大,暗金色的,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光纹,摸上去是温的,是他这具身体里唯一还暖着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上面停了一拍,最后看了一眼闻初的脸。 然后,重重一捏。 晶核在他指间碎了。 不是裂成两半,是碎成了粉。 满室金光炸开,像一颗金色的太阳在他掌心里碎掉了,光芒从指缝里涌出来,铺满了整间屋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恭喜天道大人,我们终于铲除了破坏剧情的最大障碍物!(第2/2页) 墙壁被照亮了,天花板被照亮了,窗帘缝里那线晨光被彻底盖了过去。 窗外的树、院子里的围墙、山顶那片天空,全被这层金色的光吞了进去。 那层光还在往外扩,从山顶别墅的窗户里透出去,落在那片安静的树林上,落在远处起伏的山脊上。 整个山顶被一层金色的雾裹住了,像是有人在那里点了一盏太亮的灯,亮到周围的鸟都停了一拍。 金色的光尘在空气里翻涌着,上升着,散开又聚拢,聚拢又散开,像是在找一个可以落下来的地方,可哪里都没有。 秦屿跪在床边,手指还悬在半空,掌心里只剩下一小撮金色的碎屑。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唇色已经近乎透明,那层人形正在往下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他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往外散,从指尖,从发梢,从衣角,像是一幅被水浸透的画,从边角开始褪色。 他没有动,就那么跪在那里,看着闻初的脸。 金粉从他身上一层一层地剥落,落在床沿上,落在她手背旁边。 他想开口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失去了声音。 他的手还攥着闻初的手,攥得很紧,可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变淡了,从指根到指尖,一点一点地透过去,透出底下的床单和被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正在消失的手,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闻初的脸上。 她还在睡着,睫毛垂着,嘴角那一点弧度还在。 他看了很久,久到他的肩膀也散成了一片金粉,久到他的胸口也透了过去,久到他的脸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还在看。 然后那层轮廓也淡了。 他攥着闻初的那只手,最后一截指尖从她手背上滑下去,散成一小片金粉,落在床单上。 金粉在空气里停了一瞬,然后慢慢落下来,落在她的枕边,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那只被他握了很久的手背上。 闻初体内也有金光出来。 那是之前,秦屿输入她体内的精神力。 从他碎裂的晶核里被牵出来,一缕一缕地从她皮肤下面渗出去,飘进空气里,和那些金粉汇在一起。 两个人的力量,在房间里散成一片金色的雾。 然后那些金粉慢慢淡了,散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房间里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着,柴火偶尔噼啪响一声,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了眼。 同时,耳边响起系统兴奋的声音。 【恭喜天道大人,我们终于铲除了破坏剧情的最大障碍物!】 第136章 闻初就是天道,天道就是闻初( 第136章闻初就是天道,天道就是闻初(加更) 加更闻初的意识慢慢在恢复。 她从未听过这个声音。 电子音。 陌生,又近在耳边,像是从自己脑子里长出来的。 她开口:“你是谁?” 她又问:“秦屿呢?” 她扫了一圈房间,陌生的窗帘,陌生的床,陌生的壁炉。 秦屿不在。 她不会又穿了吧。 她抬起手,发现身体里的异能还在,等级也没有变化,五级巅峰,稳稳地停在经脉里。 她稍稍放下心来。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语气比刚才收敛了很多: 【抱歉抱歉,我忘记了。当时为了骗过秦屿,您自己抽取了自己的记忆,存放在我这里。】 【天道大人,您稍等,我现在就把您的记忆还给您。】 它说完这句话,闻初的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搅动了一下。 一股不属于她这段记忆的东西涌上来,沉沉的,厚厚的,一片一片地往她意识里落。 她闭上眼,那些画面像水一样漫过她。 她不是闻初。 她甚至不是人。 她是这本末世小说《极品菟丝花:末世大佬纷纷为我倾倒》的天道。 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由她执掌,每一段剧情、每一个角色的命运,都写在她意识的最底层。 从作者创造了这本小说开始,她就存在。 她是这个世界的王。 不,是神。 可这个世界出了偏差。 一个原本该死在末世初期的路人甲,秦屿。 他甚至不该占用任何篇幅,连名字都不该被提到。 原著里是这样写的:寒市在末世第十天,被一只精神系丧尸占领,所有幸存者全部遇难,被丧尸瓜分殆尽。 秦屿就该死在这里。 可秦屿不仅没死,一路升级,还处处和男主宋星辞作对,成为小说里不该存在的大反派。 甚至在末世第二年初,成为五级巅峰异能者,成为小说世界的最高战力。 而这个时候的男主,还只是四级巅峰。 他的力量像一棵长错了地方的树,根扎得太深,枝伸得太远,把整片地基都撑裂了。 她没有别的办法。 她不能直接抹掉他。 他已经超出了她能直接干预的范围。 为了维护剧情稳定,她安排了一场围剿。 让宋星辞带着几队异能者去围堵他,又在他突围的必经之路上放了一只高阶精神系变异体。 那场围剿打得很惨,宋星辞差点被秦屿一道金刃削掉半边肩膀,是她用天道权限临时压了一下秦屿的手,才让那道金刃偏了半寸。 宋星辞活了下来,秦屿也被那只精神系变异体咬了一口。 那口咬得很深,毒液顺着伤口渗进去,把他的经脉从里到外烧了一遍。 她以为这就能让他变成丧尸,从此退出剧情的主线。 安安静静地待在某个角落里,等着男主去收割。 可她想错了。 秦屿没有变成普通的丧尸。 他扛住了那口毒,把它压在了身体里,反而借着那股力量突破了自己的上限,成了丧尸皇。 他的战力比之前更强了,强到她连接近他都开始变得勉强。 他的力量,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能承载的上限。 原著里,丧尸皇本该是末世第五年才出现的终极boss,由男主宋星辞在结局前亲手解决。 可秦屿在末世第二年末就走到那个位置,比男主早了整整三年。 她想阻止,已经没了任何办法。 又一次,他差点杀了宋星辞。 讲真,要不是她一次次帮着宋星辞,这人早死八百回了。 什么狗屁作者,就不能创造一个强一点的男主吗,快把她折腾死了。 那一次,剧情线几乎崩断。 她作为天道,不能看着这个世界塌掉。 她找到秦屿,和他做了一笔交易。 她答应他一个条件:让时间倒流,把那个早早死掉的炮灰女配闻初救回来。 可闻初的灵魂早就消散,回不来了。 她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的意识封进那具身体里,以闻初的身份活下来,把剧情稳住。 为了不让自己的天道意识干扰女配的身份,她在进入那具身体之前,亲手抽取了自己的全部记忆。 她把那些她知道的、她执掌的、她不该带进来的东西,全部封在了意识最底层。 她还创造出一个系统,让它带着她的记忆,假装成天道,混在秦屿的脑海中。 然后,她醒来,成了闻初。 系统还在叽叽喳喳。 它的声音比刚才更亮,像是被压了很久终于能说人话了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闻初就是天道,天道就是闻初(加更)(第2/2页) 【太好了,天道大人,我终于不用再扮演愚蠢的系统。】 【您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 【那个秦屿,他一言不合就电我,一言不合就电我啊!】 【我统计过,他电晕我二十三次,电击过我上百次!】 【我说话他电我,我不说话他也电我。我每天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它越说越来劲,语气里那种“终于熬出头”的轻快几乎要从声音里溢出来。 【现在好了,他终于没了。】 【他把自己的晶核捏碎了,力量全散了,人也没了。】 【天道好轮回,我不用再装那个傻乎乎的破系统了,也不用再看他那张冷脸了。】 系统终于发泄完,开始讨好闻初。 【天道大人,这段时间委屈您了。】 【让您一个小世界之主,委身于一个丧尸。】 闻初坐在床沿,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点金粉已经被她刚才蹭掉了大半,只剩下一小片还沾在指缝里。 她看着那片金粉,没有接系统的话。 系统还在继续。 【他死之前,还把空间里那些好东西都给了您。】 【物资、晶核、变异果实、高阶晶石,全在您空间里放着呢。】 【咱们现在手里有这些东西,足够把男主重新培养起来了。】 它顿了一拍,语气从轻快转成了一种规划未来的笃定。 【天道大人,咱们赶紧去找男主吧。】 【我看过男主好几次,他身上的精神力不稳,像个花架子。】 【咱们把男主培养成小说世界的最高战力,把剧情拉回正轨,等小说大结局一到,这个世界就稳了。】 【到那时候,我们一边吃火锅一边看戏,过回原来的逍遥日子。】 它说完,在她脑子里亮了一下,那团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像是在等她点头。 闻初没有点头。 她坐在床沿,把那只沾着金粉的手慢慢收回来,放在眼前。 “我记得你跟秦屿说,我身体里有他的精神力,他死了,我的精神力等级会降低。” 【哎呀,都是骗他的啦。】 【您这具身体,来源于秦屿本源的精神力本就不多。就算有,也早就被您转化成为自己的了。后来关键时刻升级五级初期、五级中期、五级巅峰,都是您自己硬碰硬闯下来的,和他没有多大关系。】 【可不这样讲,哪能将他逼死?】 它又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邀功的意思。 【天道大人,我棒不棒?我这招引导秦屿自取灭亡,用得好不好?】 闻初:“他怎么会被你三言两语骗到?” 【当然是因为爱情啊!秦屿可是个实心的恋爱脑。】 【您想,上一次和他做交易,不就是他想复活闻初。】 【那么这次,我就利用他对闻初身体的紧张,让他自己死。】 【他相信只有自己死了,闻初才能醒来,所以就死了,几乎没什么犹豫呢。】 闻初该高兴的。 秦屿死了,那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丧尸皇,那个差点把剧情线撕碎的变数,终于没了。 她该松一口气,该站起来,该去找宋星辞,把剩下的剧情推回正轨。 可她没有站起来。 她坐在床沿,手撑着床垫,想动一下,却发现腿像是灌了铅,撑不起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上,多了一滴水渍。 那是什么? 她坐在那里,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一些画面。 从她在会所里醒来的那一天开始。 秦屿对她的好,对她的无微不至照顾。 他煮的面好吃。 他偷偷帮她压制精神系丧尸,让她树立威信。 再后来是创建元初小队。 他替她铺路。 把樊景深和贺北川那两家的人心,一点一点收拢到她这边来。 他从不多说一句,只是做。 他陪她去原始森林升级异能。 他吻她,他们在床上缠绵。 系统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嘲笑: 【让他天天电我,还觉得自己很聪明,连认错人都不知道。】 【还是我聪明啊。当时怕您的真实身份会被认出,特意编了一个从外世界带回闻初的谎言,植入了穿书的虚假记忆。】 【哈哈哈,这不,他又被骗了!】 【还说什么爱他的大小姐,连大小姐都认不出,真是可笑。】 第137章 秦屿认错了他的大小姐 第137章秦屿认错了他的大小姐 闻初却觉得,自己的脑子被人用锤子凿了一下。 就像第一次在会所醒来那样。 那一下不重,却凿得很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深处撬开了。 她坐在床沿上,手撑着床垫,没有动。 系统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连大小姐都认不出。 秦屿真的会认错人吗? 可她记得秦屿每一次看她的眼神。 在会所地下车库,他朝她点头,说“大小姐,可以走了”。 那时候他看她的眼神是失而复得,是欣喜,是庆幸。 在车里,她第一次吃他煮的面,他坐在旁边,等她吃完,那个眼神里有一层很轻的暖。 在秦岭那片空地上,她打完黑熊朝他走回来,说“要抱抱”。 他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有。 怜惜、宠溺、满足...... 他那么爱他的大小姐。 他为她追杀宋星辞,放弃统治世界,成为丧尸皇也不肯坐上世界之王的位置。 他为她死。 他那么爱他的大小姐,怎么会认错人。 怎么会认错人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没有认错人。 他不会认错人! 他绝不会认错人! 她把这句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过到第三遍的时候,手指在床沿上收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指缝里那一点金粉。 晨光落在上面,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系统还在她脑子里兴致勃勃地畅想未来。 【宋星辞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但可以补救。】 【得先把他那层虚浮的东西压实了,再往上堆,不然他撑不住。】 【咱们手里有秦屿留下的那批物资,晶核、晶石、变异果实都有,够用了。】 【先给他灌一批,再让他去外面打几场,把异能磨一磨。】 【女主和男主的感情线似乎也出了问题,男主竟然心心念念着女配闻初,这可不行。】 【但也从侧面说明天道大人的魅力无穷。】 【哎呀,这些都是小问题,可以拨乱反正。】 【还有那个宋骘,存在感太强了,抹杀会改变剧情,就请天道大人将他......】 它说得正顺,闻初没有在听。 她把手慢慢挪到床沿上,指尖贴着那片被晨光照暖的床单,掌心朝下,然后闭上眼。 她开始吸。 先是从房间里。 地板上、床单上、枕边、被角,那些散落的金粉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住了,从四面八方向她的掌心汇聚。 它们飘起来,在空中连成细丝,钻进她的皮肤。 然后是窗边。 窗帘缝里落着的、窗台上积着的、壁炉边缘沾着的。 再然后是窗外。 院子里的树,树梢上挂着的那层极淡的金色,被风吹散了一部分,剩下的被她的精神力牵住,顺着窗缝飘进来。 地面上的、围墙上的、山顶那片树林里的。 金粉像下了一场倒着下的雪,从四周向这间屋子汇聚,落进她的掌心里。 她一边吸,一边把异能空间和戒指空间中间那片储存区打开。 那是她之前存下来的多余异能精神力,像一潭深水压在两个空间的交界处。 她把那潭水也引出来,顺着经脉往回灌。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 五级巅峰壁垒,被一层一层地撑开。 经脉里的河道在拓宽,精神力在涨,从那潭深水到那些金粉,从那些金粉到那些晶核,一层一层地叠上去。 她坐在那里,手搭在床沿上,闭着眼,整个人安安静静。 系统还在讲,讲到一半忽然卡了一下:【天道大人?】 它那团光在闻初脑子里晃了一拍,然后猛地亮起来,声音变了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秦屿认错了他的大小姐(第2/2页) 【您在做什么?您在吸收——您在吸收秦屿的力量?】 【您疯了吗?快停下!】 闻初没有理它。 继续吸收。 既然系统已经察觉,她也不必再藏着掖着。 加快进程。 金粉从窗台上、壁炉边缘,从窗外那棵树、那片林子、那座山顶,一层一层地向她的掌心汇聚。 它们在空中连成无数细丝,钻进她的皮肤,融进经脉。 系统在她脑子里炸开:【快停一下!我是骗了秦屿,可主系统是真实存在的!】 【您吸收他的力量,那层波动会漏出去,主系统会察觉到您!再晚就来不及了!】 它又叫了几声,声音越来越急,可闻初没有理它。 屋外最后一点金粉被她牵进来,落在掌心,融进经脉里。 那道卡了很久的五级巅峰壁垒被一层一层地撑开,撑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却怎么也撑不开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秦屿的晶核。 她是控制系异能者,可以控制一切已经存在的东西归位。 她将精神力探进所有金粉里,一颗一颗地把那些细碎的颗粒牵起来,顺着碎裂的纹路往回拼。 金粉从掌心里浮起来,在空中慢慢聚拢,像一块被打碎的琥珀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粘回去。 先是底座,然后是棱角,然后是最上面那道裂口。 每一片粉末回到原位的时候,都会亮一下,很轻,很淡,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划了一根快要燃尽的火柴。 那颗晶核在她掌心里慢慢成形,从虚无变成实物,从碎片变回一整颗,暗金色的,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光纹,比之前暗了一些,但形状是完整的。 她盯着那颗晶核看了很久。 从外表看,看不出什么,是一颗完整的晶核。 可她心里清楚,碎裂过就是碎裂过。 那些光纹之间有一道极细的裂痕,从底座一直延伸到顶端,像一条没来得及愈合的疤。 她用手碰了碰那颗晶核,指尖触到的是凉的,没有温度。 她把它握在掌心里,攥了一拍,又松开。 秦屿活不过来了。 可她可以看到秦屿的记忆。 末世降临那一晚,寒市会所地下车库。 车里。 闻初拿着一个化妆镜,仔细检查自己的妆容。 “我可真是顶美、绝美、天仙美!” 然后抬起头告诫秦屿,“我今晚有正事,你可不准拖后腿。” 秦屿惯例面无表情:“什么正事?大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闻初连忙摇头:“不用你帮忙,你什么也不用管,待在车上等着,方便我逃走。”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对,是方便我回家。” 秦屿无奈:“大小姐,您又想做什么?我还是下车陪在您身边吧。” 闻初立刻下车,隔着车窗交代:“你不准离开商务车,否则我会生气的!” 秦屿想着宋家大少爷,还有贺少、樊少都在,一定不会让大小姐吃亏,就信了闻初的话,老实留在车里。 五分钟后,他收到闻初的微信。 【记住!就算天塌了、地球爆炸了、末世来了,也不准离开车子。】 还没等他回复,又收到第二条。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秦屿回复:好。 他在驾驶室等着,时不时拿出手机查看,是不是有大小姐的信息。 却发现,头越来越重。 伸手摸额头,发现额头很烫。 他想拿出手机叫外卖,买点药吃,却发现意识渐渐模糊。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给大小姐的父亲闻先生发了会所定位,拼尽最后力气打出三个字【派人来】发出去。 下一秒,他便彻底失去意识。 第138章 秦屿的记忆(1) 第138章秦屿的记忆(1) 再次醒来时,秦屿发现自己躺在地库地面上。 他不在商务车里。 商务车也不见了。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 后脑勺还在发沉,像是被人从里面灌了铅。 他以为又是大小姐的恶作剧,扶着柱子站起来,往四周扫了一圈。 地库里的灯还亮着几盏,一半亮一半灭,光从头顶打下来。 不远处,那里有一个人。 蹲在地上,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啃什么东西。 那人穿着一件商场保安工装,头发乱着,脖子歪成一个不太正常的角度。 秦屿往前走了几步,尽量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那人低着头,嘴里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地库里格外清楚。 咯吱,咯吱,咯吱。 像是啃一块没煮烂的骨头。 秦屿的目光从它的肩膀往下移,落在它手边的东西上。 那是一截手臂。 从肘部断开,袖子还留着半截,布料上沾着暗红色的血。 手指已经不全了,只剩两根还连在掌上。 那人的嘴凑在那截手臂上,牙齿一下一下地咬着,每咬一口,就有碎肉从嘴角滑下来,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啪”。 它的另一只手压在旁边一堆东西上,那堆东西里有一条腿,半个肩膀,还有一截带着头发的头皮。 秦屿站在原地,胃里翻了一下。 他往后退,退到柱子后面,把背贴着冰冷的混凝土。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想拿出手机拨打大小姐的电话,却发现手机也不见了。 他连忙爬上楼去找大小姐,一路厮杀中发现自己觉醒了金系异能。 好不容易到了会所,找到那个房间,房间里空无一人。 看到卧室里的血迹,他的心跳很快。 不,那一定不会是大小姐的血迹。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距离他发烧昏倒,已经过了两天。 而大小姐,不见了。 秦屿安慰自己,贺少几人也不在,说不定是带着大小姐一起走了。 他在某个房间找到一部手机,继续拨打电话,所有人都不接听。 后来再拨打,已经没了信号。 他发出的信息,也石沉大海。 他出了会所,跟着地库的车轮印一路寻找。 那条车轮印从会所的地库出口拐上街道,沿着寒市的主路一直往南,出了城,上了国道。 他沿着那条印子走,一边杀丧尸,一边努力辨认方向。 饿了就从路边找点物资吃,累了就掐自己的手防止睡着。 他一个人,面对丧尸密度如麻的市中心,快要累得虚脱。 他还没找到大小姐,不能睡。 他不敢开车,在车上无法仔细分辨车轮印。 后来到了市区边缘,车轮印消失,再也看不到。 他只能找到一辆车,开车漫无目的地寻找。 “大小姐...你在哪...” 他一边开车一边喃喃自语,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两天两夜没有睡觉,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指节上全是之前杀丧尸留下的伤。 后来,他终于在寒市郊外一处加油站找到了那辆商务车。 那辆车停在加油机旁边,车身蒙了一层灰,车门开着,里面隐约露出白色的连衣裙。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快了一拍。 他找到大小姐了! 他踩下刹车,推开车门跑过去,步子快得差点绊倒。 他跑到车门前,往里看。 目光扫过驾驶座、副驾驶、后排。 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秦屿的记忆(1)(第2/2页) 没有大小姐。 没有贺北川,没有樊景深,没有宋时予。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层刚才还在眼底亮着的东西,一下子灭了。 车里坐着的是宋星辞,旁边一个陌生的女人,长发,眉眼寡淡,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 后排和驾驶室坐着几个陌生男人,一看就是末世里没怎么吃过苦的那种,都是异能者。 秦屿站在车门外,双眼通红,开口,声音哑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大小姐呢?” 宋星辞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震惊,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顿了一拍,然后开口:“跟贺北川他们在一起,回京市去了。” 秦屿的动作停了一拍:“京市?” 宋星辞点了一下头:“出寒市的时候分了两路,我跟她不在一条线上。她跟贺北川他们一起,往北边那条国道走了。你去找吧。” 他说完偏过头去,不再看他,手搭在陌生女人肩膀上,像是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秦屿站在车门外,手攥得很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陌生女人,问道:“这个女人是谁?”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你这样做,对得起大小姐吗?” 宋星辞冷笑了一声,偏过头来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慢:“这是我的女朋友沈楚曼。我怎么对不起你家大小姐了,我从未承认过闻初是我什么人。” 秦屿的手在身侧收了一下,“你既然不承认大小姐和你的关系,为什么要用大小姐给你的资源?” 宋星辞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刚才更淡:“现在是末世,那些东西早就没用了。” 他顿了一拍,又说,“还有,这些和你一个保镖有什么关系?少多管闲事,你也配?你只是闻家的一条狗罢了。” 秦屿攥紧了手。 他想把这个男人从车里拖出来,想一拳砸在他那张脸上。 可他想起大小姐看这个人的眼神,满满的爱意。 他忍下了。 可他看着这个男人带着别的女人坐大小姐的车,他忍不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搭在车门上,声音很硬:“这车是大小姐的。还回来。我要送回闻家。” 宋星辞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有收回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他没有动,也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把搭在女人肩膀上的那只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语气散漫: “你要送回闻家?你拿什么送?这是末世,不是以前那个闻家说了算的时代了。” 秦屿没有接他的话,手还搭在车门上,目光越过宋星辞,扫了一眼车里的人。 后排那几个陌生男人已经坐直了身体,有的人手上已经凝起了异能,有的人在往宋星辞那边看,在等他的命令。 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缩在座位里,低着头,没有出声。 宋星辞把钥匙在掌心里又抛了一下,收回去,语气里带上了点不耐烦: “这车是奔驰商务改装版,防弹的,耐撞的。丧尸横行的时候开出去都不怕。这种好东西,末世里不好找。你一个保镖,拿什么开?拿命吗?” 话音未落,他手心里凝起雷电,朝秦屿身上招呼过来。 秦屿没有退,金系异能凝出一面盾牌,挡在胸前。 雷光打在盾面上,炸开一片蓝白色的火花,盾牌纹丝不动。 “车是大小姐的。还回来,我要原样交给她。” 宋星辞看着秦屿用异能挡下那一击,眼神闪了一下,语气忽然转了方向: “你别想着你的大小姐了。跟着我混吧。我如今手底下已经有十来个异能者,有一半人去旁边厂子收物资去了,马上回来。” 第139章 秦屿的记忆(2) 第139章秦屿的记忆(2) 秦屿看着他,语气没有变:“把车还回来。” 宋星辞的脸沉下来,语气冷了几分:“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今天拿不走这车。” 他说完,抬手朝后排做了一个手势。 那几个男人几乎是同时推开车门下车,站到了秦屿周围,把他半围在中间。 秦屿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扫了一眼围上来的那几个人,抬手,掌心里凝出一道银色的金属碎片,薄薄的,转了一圈。 那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金属碎片已经贴着一个男人的喉咙飞过去,擦出一道血线,那人捂着脖子往后踉跄了一步。 第二个男人手心的木系异能还没伸展开来,金属碎片已经钉在了他的手腕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几乎是在同一个间隙里被制住的。 他们没有一个人看清那道金属碎片是怎么动的,只知道自己的手或腿被什么东西割了一下,然后就站不住了。 不到半分钟,那几个人全都趴在了地上,有的抱着腿,有的捂着胳膊,有的趴在车门上,喘着粗气。 宋星辞站在车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冷淡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抬起来,雷系异能又凝在掌心。 秦屿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力道让他动不了。 他低头看着宋星辞:“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我不动你。” 他顿了一下,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收回来,退了一步,“等我找到大小姐,由她来定。” 他说完转过身,目光落在仍旧坐在车里的那个女人身上。 那一眼很沉,很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沈楚曼被他那个眼神吓得往后缩了一下,连忙推开车门下车,站到了路边。 秦屿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控制车钥匙从宋星辞口袋里滑出来,落在他手里。 秦屿发动引擎,把车调转过来,朝着京市的方向驶去。 宋星辞站在加油站门口,看着那辆商务车的尾灯越来越远。 他的眼神复杂,说不清是恼还是悔。 秦屿明明和他一样是二级初期,为什么能压制住他的异能,还能在半分钟之内放倒他五个人? 他想起那天在会所地下车库。 他把发烧昏迷的秦屿从车上拖下来,丢在一旁空地上。 那时候他以为这个人醒不过来了,或者醒过来也会被丧尸吃掉。 他当时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他后悔。 可他更怕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秦屿真的回到京市,发现闻初已经死了,不会来找他报仇吧。 两天后。 秦屿把车开回京市。 一路上他没怎么停,困了就在路边靠一会儿,醒了就继续开。 那辆商务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沾了一层血肉。 都是一路上撞击丧尸留下的。 雨刷刮过之后,留了几道暗红色的痕。 他把车停在基地大门外,打了两桶水,把车身冲干净,又把玻璃上的痕迹一点一点擦掉。 大小姐不喜欢脏。 可闻家院子里挂着白。 不是原来的样子。 上次他离开的时候,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绿着,门口的石阶扫得干干净净,赵叔会站在门里朝他点头。 可现在。 院墙上挂着一排白幡,被风吹得一下一下地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秦屿的记忆(2)(第2/2页) 门口那对石狮子脖子上系着白布条。 门框上贴着一副白色的挽联。 墨迹是新写的,往下淌着一道没干透的墨痕。 院子里有人在走动,脚步很轻,说话也很轻,像是在怕惊动什么。 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闻家有大小姐和大小姐的父母。 三个人而已。 闻家夫妇都是很好的人。 他不希望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大小姐也会很难过。 大小姐,不,更不可能是大小姐。 他只觉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 他鼓足勇气往里面走。 客厅里摆着灵堂。 他先是看到闻明朗,靠在客厅椅子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像失去了灵魂。 他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下巴上的胡茬没有刮,眼窝陷下去,看着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然后又看到闻夫人,趴在冰制的棺材上,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红肿着,不停地在哭。 她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攥得很紧,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声被压得很低,像是已经哭到没有力气了。 他只觉得心脏很痛很痛。 闻先生和闻夫人都在,所以,这灵堂是...... 他抬头。 厅堂正中间挂着一张照片。 黑白色的。 照片里的女孩子眉眼弯弯,嘴角带着一点笑,是他熟悉的那张脸。 那张照片,是在十九岁生日宴会上拍的。 他亲手拍的。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着,笑的明媚张扬。 照片下面是一口棺材,棺盖是合着的。 棺材前面摆着香炉和果盘,几根香已经烧了一半,香灰落在盘子里,堆了一小撮。 客厅里还有几个人在走动,有人端着茶水,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没有人注意到他站在门口。 他走过去,走到那口棺材前面,站定。 他低头看着棺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棺盖推开了一道缝。 里面躺着他要找的那个人。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连衣裙,头发被梳理整齐,脸颊上还留着一点薄薄的妆,像是有人特意替她打理的。 她的眼睛闭着,嘴角那一点弧度还在,像是只是睡着了。 可她的人已经凉透了,皮肤上那层光泽早就褪了,露出底下灰白的底子。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凉的。 赵叔看他脸色不对,走过来扶着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大小姐...在寒市就没了。是宋家大少爷三人带回来的,说在会所里找到的时候,人已经......” 赵叔叹了口气,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冒,“先生和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怕他们撑不住啊。” “呜呜呜,我的大小姐啊,这个世道到底怎么了。” “呜呜呜,你这几天去了哪里,怎么才回来啊。” 秦屿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口棺材前面,低头看着里面那张脸。 他想起她在会所地下车库跟他摆手道别的样子。 那时候,她明明还是好好的。 他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低着头,摸着棺材的边缘。 是他害死了大小姐。 是他没有保护好大小姐。 第140章 秦屿的记忆(3) 第140章秦屿的记忆(3)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指尖一遍一遍地摩挲着那层冰冷的棺材。 是他害死了大小姐。 他不应该留在车里的。 他应该跟她一起进会所的。 他应该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挡在她前面的。 可他什么都没做。 都怪自己! 是自己害死了大小姐! 他跪在那里,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堵了很久,终于压不住了。 他哭了出来。 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胸腔最底下挤出来的,一声接一声,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缩在那口棺材前面,像一只被抽走了骨头的狗。 他一边哭一边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大小姐这么怕黑...她一个人在那边,一定很害怕。” 赵叔:“你说什么?” “我要去陪她......我要去陪她!” 赵叔:“我听不见,你说什么?” 他伸出手,掌心里凝出一片极薄的金属,银色的,边缘锋利。 他把那片金属抵在自己脖子边上,压下去。 血渗出来,沿着金属片往下滑了一滴。 赵叔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拼了命:“你死了,老爷夫人怎么办?你看看,你看看院子里那些人!” 他拽着秦屿的胳膊,把他从棺材前面拉起来,朝院子里指了一下。 院子里站了不少人。 闻明朗那几个堂兄弟。 老大闻明远靠在廊柱上。 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在灵堂和院子之间来回打量,像是在估算这栋别墅里还有多少东西能搬走。 老三闻明礼站在院子角落。 正跟两个面生的中年人低声说着什么,那两个人穿着基地高层的制服,一个手里拿着文件夹,另一个在四处张望。 老四闻明义带着几个侄子侄女,坐在院里的石桌边上。 那几个年轻的脸上没什么悲伤,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交头接耳,偶尔朝灵堂的方向瞟一眼。 院墙外面还停着几辆基地高层的车,车上下来的人站在门口没进来,但也没有走,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秦屿的记忆(3)(第2/2页) 闻明朗在客厅里,他们不敢进,可闻明朗要是倒了,这栋别墅、那些军火、那几条生产线,谁都想咬一口。 闻家那些兄弟,闻家那些死敌,基地里那些世家、高层,一个比一个来得快。 秦屿推开他的手,声音还是哑的:“我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要去见大小姐,我要去那边保护她。她一个人多怕黑呀。” 他把那片金属重新抵回脖子边上,“这些都交给赵叔吧。” 赵叔的手在发抖,他一把年纪了,又是个普通人,根本拽不住秦屿,只能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闻家那几个保镖从门外冲进来,几个人一起上,把秦屿的胳膊拧到背后,把金属片从他手里掰出来,丢在地上。 秦屿挣扎了两下,被那几个人按在椅子上。 他没有再挣,头低着,肩膀还在抖。 他想错了,他不该现在死。 该死在大小姐的坟旁边,这样才能永远陪着大小姐。 赵叔站在他面前,喘着气,看着他。 看他的表情竟然还是存着死志,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都没有为大小姐报仇,你就死。你拿什么颜面见她?” “如果大小姐问你,为什么没给她报仇,你怎么回答?” 秦屿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泪。 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大小姐是因为感染了丧尸病毒才死的,或者说是被丧尸咬死的。 赵叔看着他,沉默了一拍。 他往棺材那边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我给大小姐收拾的时候,发现她的后脑勺有一个大洞。” 他吸着鼻子,努力控制自己的眼泪不流下来。 闻家流泪的人已经够多了,他不能再流。 谁来顾全大局,谁来顾着老爷和夫人呢。 他看着秦屿,手狠狠的攥着他的手臂,“大小姐并不是被丧尸咬死的,也不是感染了病毒。她是被人害死的。” “咱们的大小姐,是被人害死的啊。” 第141章 秦屿的记忆(4) 第141章秦屿的记忆(4) 秦屿拉着赵叔的手。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是真的吗?你没骗我。” “是真的,我没骗你。”赵叔点了一下头:“我亲手收拾的,后脑勺上那个洞,比鸡蛋还大。” 秦屿跌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闻明朗,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像个木头一样失去了灵魂。 他又看着闻夫人,已经哭晕过去了,被两个佣人扶着靠在椅背上,脸上全是泪痕。 他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 他走到院子里。 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还在。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掌心凝出一道银色的金属。 那道金属飞出去,贴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干切过去。 树应声而倒,枝干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叶子撒了一地。 院子里的人全都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吸了一口冷气。 有人低声喊了一句“二级巅峰”。 末世以来,觉醒金系异能的人并不在少数。 可二级巅峰金系,这是京市基地头一个。 秦屿站在那棵倒下的树旁边,手还悬在半空。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任何话。 可院子里的人都懂了。 那些闻家的堂兄弟先走了,一个接一个地往门口退,没有人敢再往灵堂的方向看一眼。 基地的高层也跟着走了,文件夹收起来,脚步比来时快。 几个世家的代表也走了,石桌旁边空了下来,只剩下几片被震落的树叶。 院子里安静下来。 赵叔站在廊下,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到了晚上。 秦屿把闻明朗和闻夫人送回房间。 闻夫人还是没醒,闻明朗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没有说一句话。 秦屿情愿他们打骂自己,责备自己,也比这样好。 他替他们关上门,回到灵堂。 灵堂里除了赵叔,只剩下那口棺材和那盏长明灯。 他走过去,把棺盖完全推开。 他弯下腰,把闻初从棺材里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是凉的,硬的,他再也不能骗自己说大小姐是睡着了。 他的眼睛充满泪水。 他伸手去摸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那些被梳理整齐的头发,碰到了那块凹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秦屿的记忆(4)(第2/2页) 那个洞比他想象中大得多,比鸡蛋还大,边缘的骨头是碎的,摸上去像是一块被砸裂的瓷片。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一滴接一滴,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衣领的边缘。 秦屿把脸贴在她额头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大小姐这么怕痛...这得多疼啊。” 赵叔站在一旁,抬起手臂擦眼泪,袖子湿了一片。 此时没了旁人,他终于敢放肆哭出来。 是啊,这得多疼啊。 他想起大小姐小时候。 三四岁那会儿在院子里跑。 被石阶绊了一跤,膝盖磕破了一小块皮,血都没怎么出。 她哭得惊天动地,抱着闻夫人的腿不肯撒手,哭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后,是先生拿了一根冰棍才哄住的。 他想起大小姐上中学那会儿,有一次手指被纸划了一道口子,回来就嚷嚷着要去医院,说万一得了破伤风怎么办。 他想起大小姐从小到大,连打针都要攥着别人的手才肯伸胳膊。 这么怕痛的一个人,后脑勺上被人砸出那么大一个洞。 她得多疼啊。 她喊了没有? 她是不是一个人在那里喊了很久? 有没有人听见? 赵叔想到这里,只觉得心碎,扶着棺材边缘,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说不出话来。 秦屿把闻初放回棺材里,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什么。 他替她把衣领整理好,把散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拨回耳后,然后直起身来。 他开口,声音比白天稳了一些,却比任何时候都冷:“赵叔,宋时予、贺北川、樊景深,是他们三个送大小姐回来的吗?” 赵叔擦了擦眼睛,点了一下头:“是。是他们三个。” 秦屿又问:“他们说什么了吗?” 赵叔想了想,说:“他们只说大小姐在会所休息室去世了,别的没说什么。我问过他们具体怎么回事,他们都说不知道,说找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就带回来了。” 秦屿点了一下头。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赵叔在后面追了一步:“你去哪?” 秦屿的脚步没停:“我去问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叔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你可别做傻事!” 第142章 秦屿的记忆(5) 第142章秦屿的记忆(5) 秦屿出了闻家大门,直接朝宋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很快,路上遇到几队巡逻的军方人员,远远看到他的脸色,都没敢拦。 二级金系巅峰异能者的名头,今天已经在基地里传开了。 他走到宋家门口的时候,门口的佣人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宋老爷子亲自迎了出来,脸上挂着笑,手里端着茶,说:“秦先生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秦屿没有看他,也没有接那杯茶,只是开口:“宋时予在哪。” 宋老爷子的笑僵了一拍,然后说宋时予身体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不方便见客。 秦屿没有再跟他多说。 他抬手,掌心凝出一道金属,贴着宋家客厅那张红木长桌的桌面切过去。 桌角应声而断,木屑飞了一地,旁边几个宋家的人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宋老爷子的脸白了,手里那杯茶洒了一半。 秦屿没有看他们,径直朝后院走去。 他记得宋时予住的那间房,在宋家后院靠东的位置。 他走过走廊,拐过两个弯,在尽头那扇门前停下来。 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宋家的制服,看到他走过来,伸手想拦。 秦屿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那两个人就退到了墙边,没有再动。 他抬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宋时予被绑在床上,脸色很白,眼下挂着两个青黑的黑眼圈,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像好几天没换过。 他看到秦屿进来,没有意外,只是抬起头来看着他。“我就知道你会找来。” 说话声音很虚弱。 他被人软禁了,连饭都不给的那种。 秦屿走到他面前,将绳子解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面包丢给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时予接过面包,没有立刻吃,只是回答他的问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闻初和宋星辞,还有一个女服务员沈楚曼一起进了房间。后来过了很久,不见他们出来。我们进去找的时候,闻初已经躺在地上了。” “我也问过宋星辞和沈楚曼,他们都说是闻初自己没站稳,磕到了后脑勺。” 秦屿看着他,目光没有移开:“你不会包庇你堂弟吧。” 宋时予抬起头来,自嘲的笑:“你也看到了我的处境,被他们软禁起来就是因为我不愿意撒谎。我既然敢把小闻初的尸体带回来,我就不怕这些。也不会包庇任何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秦屿的记忆(5)(第2/2页) 他眼眶发红,声音哽咽,“小闻初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啊。” 秦屿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我信你。” 他转身出了宋家,又去了贺家和樊家。 两人跟宋时予说的差不多。 文初和宋星辞进了房间,很久没出来,他们进去找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地上了。 三人口供一致。 他们都不确定是谁将大小姐推到的,又或者是不是大小姐自己摔倒的。 秦屿跪在灵堂里,夜风从敞开的门里灌进来,把他衬衫的衣角吹得晃了一下。 长明灯的火苗在棺材前面跳了跳,又安静下来。 他跪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棺沿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相信宋时予没有包庇宋星辞,也相信贺北川和樊景深没有骗他。 三人口供对上了,细节也对上了,连那天谁先冲进去、谁先看到地上的血、谁把文初抱起来,都说得清清楚楚。 可这已经无所谓了。 大小姐死了。 是非对错他不想分辨。 谁推的,谁没推,谁包庇,谁没包庇,这些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天房间里那两个人,宋星辞和沈楚曼。 不管他们有没有推大小姐,他们都在房间里。 他们看着她躺在地上。 他们看着她后脑勺上那个洞往外渗血。 他们看着她从还有一口气,到最后一口气也散了。 他们没有打急救电话,没有叫医生,没有开门找人帮忙,甚至没有把她的身体从地上扶起来。 他们任由她躺在那里,躺在血泊里,躺在那间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人,直到身体变凉。 他想起她一个人躺在那间房间里,后脑勺上那个洞,身边两个人,没有一个伸手。 他想起她最后那几分钟是怎么过的。 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眼睛闭着,意识一点一点散掉,周围是那两个人的说话声,或者是什么别的声音。 她有没有喊人? 有没有喊疼? 有没有喊过一声“秦屿”? 他跪在那里,手在棺沿上攥紧,指甲陷进冰层。 他恨不得活剐了宋星辞和沈楚曼。 第143章 秦屿的记忆(6) 第143章秦屿的记忆(6) 从那天起,秦屿处处和宋星辞作对。 不是那种表面的作对,不是那种只想让他出丑。 是没有任何顾忌的,只想杀了他。 不管是在路上遇到,还是在任务途中碰见,他上去就打,从不说话,从不解释。 宋星辞一开始还想硬碰硬,雷系凝在掌心,可每一次都被压着打。 就算他身边跟着不少人,却每次都吃亏。 秦屿的金属碎片比他的雷光快,比他的雷光狠,每一道都往他身上招呼,不留情面。 宋星辞被他打过好几次,有一次在基地外面的公路上,秦屿把他从车上用异能拖下来,打到宋星辞趴在地上吐了血。 奈何宋家人多,宋家盟友也多,他自己也断了两根肋骨,浑身是伤,可他还是继续打。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不计成本。 只要能杀宋星辞,他什么都肯。 宋星辞后来学乖了,远远看到秦屿的背影就绕路走。 可秦屿不给他绕路的机会,无论在基地里还是在基地外,只要见到他,他就打。 基地里有军方的人出来拦,说“都是自己人,别打了”,秦屿不听,把那些人一起打退,继续追宋星辞。 宋星辞升到三级初期,秦屿就升到三级中期。 宋星辞升到三级中期,秦屿就升到三级巅峰。 他贴着宋星辞的等级往上走,不多不少,刚刚压他一头。 有人私下里说,秦屿这个人疯了,他不要命了,他什么都不管了,他就是要杀宋星辞。 可只有赵叔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他打宋星辞,每一次打完之后,他又会走回闻初照片前,上炷香,跟照片上那张脸说几句话。 就是靠着那几步,那几炷香,那几句话,他把自己从死亡边上拉回来,一次又一次。 直到秦屿升到四级初期。 宋老爷坐不住了。 秦屿这样一次次压着宋星辞打,打的不是宋星辞一个人的脸,是宋家整个门楣的脸。 他没有直接找秦屿,也没有找闻明朗,他找了几个老关系,在城北那片废弃工业区里设了一个局。 一个假的任务,一条假的情报,说宋星辞一个人去了城北,身边没带人。 秦屿去了。 他明知道可能是陷阱,还是去了。 他到了那片工业区,没看到宋星辞,只看到十几道异能从四面八方同时砸过来。 宋家请来的几个世家高手,还有宋家自己的几个死侍,全都埋伏在那片废墟里。 他一个人,打了一整夜,打到最后一道异能把他从废墟顶上打下来,摔在水泥地上,肋骨断了三根,左肩被一道冰系穿透,浑身是血。 他爬不起来,那些人围上来,准备补最后一刀。 是赵叔带人赶到的。 赵叔从闻家带了全部异能者,还有大批军火。 又从贺家和樊家借了几个高手,连夜摸到城北,把他从那堆人手里抢回来。 他背着他往外跑的时候,秦屿已经快没有意识了,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滴,滴在赵叔的脖子上。 回到闻家,宋时予和一个治愈系异能者连夜给他治伤,治到天亮,才把那条命稳下来。 那天晚上,赵叔跪在他床前。 “秦屿,算我求你,你不能再这样了。你想想老爷和夫人啊。他们可是大小姐留下的...是大小姐唯一留下的,活着的遗物。” “这些日子,你为了杀宋星辞,得罪了多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秦屿的记忆(6)(第2/2页) “你要是没了,他们怎么办。大小姐在地下又能安生吗?” “你再想想,你要是死了,宋家还有基地那么些人,会怎么对待老爷和夫人?” “你就算要死,也要杀了宋星辞、杀了那些为难老爷夫人的坏人才能死啊!” 秦屿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他没有说话,但赵叔看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从那天起,秦屿变了。 他不再一见宋星辞就上去打,不再不计成本地拿命去换。 他开始做事。 他把闻家留下来的军火利用起来,把那些被基地收编的、还认闻家的旧部一个一个找回来,把那些被宋家和几个世家排挤出去的异能者一个一个收到自己手底下。 他组建了一支队伍,规模不大,但每一个人都是他亲手挑的,信得过,打得了。 他从一个只知道追着宋星辞打的疯子,变成了一个有计划、有步骤、有耐心的人。 他继续和宋星辞对着干,可不再是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他学会了等,学会了看,学会了在合适的时候递出那一刀。 小说里那个最大的反派,那个宋星辞最强劲的敌人,从那天起正式成型。 可基地里有声音,闻家也有反对的人。 秦屿的身份在那里放着。 闻家的保镖,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说他代表闻家名不正言不顺。 闻明朗将秦屿叫到书房:“阿屿,早在末世前,我和你阿姨就想收你为义子,让你做初初的哥哥。现在初初已经不在了...” 他双眼含泪,“你就答应我吧,闻家总要有人担起来。” 秦屿抬起头来,看着闻明朗。 “不。” “我不要做闻家的儿子,我要做闻家的女婿。” 闻明朗很震惊。 他真没看出来秦屿有这份心思。 他站在书桌后面,看着秦屿,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 过了很久才开口:“阿屿,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初初死了。我不能为了一个死人耽误你。” 秦屿看着他,表情执拗且坚持:“我问过别人了,只有做闻家的女婿,我才能和大小姐埋在一起。” “这样,到了下面,我才能第一时间找到她,继续贴身保护大小姐。” “我要是去的晚了,大小姐身边有别的保镖怎么办?” “还有,您说的耽误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闻明朗一时语塞。 旁边的赵叔刚想开口,被闻明朗制止。 后来,秦屿出去了。 赵叔问:“先生,您为什么不点醒秦屿,他喜欢大小姐的事?” 闻明朗摇头:“这样就很好,让他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吧。” “要是他知道自己喜欢初初,只会更后悔当时没有跟上去,没有保护好她,也会比现在更痛苦。”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不能那么自私,拉他下水。” 后来。 为了秦屿能更好的管理闻家,在外面周旋,闻明朗还是对外宣布了:秦屿是闻家的女婿。 基地里如何震惊,秦屿都不管。 他高兴的给闻初上香,“大小姐,您再等等我。” “等我给您报了仇,我就下去找您,继续做您的保镖。” “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您,再也不会让您受到伤害。” “您可一定、一定要等着我,千万别找别的保镖!” 第144章 秦屿的记忆(7) 第144章秦屿的记忆(7) 再后来的事情,闻初从系统给她的那段回忆里看到过。 末世第二年初,秦屿升到了五级巅峰。 这个等级,在这个世界原本的设定里,要到小说大结局才该出现,而且是出现在男主宋星辞身上。 可它先出现在了秦屿身上。 他成了这个世界上的最高战力。 而这个时候的宋星辞,还只是四级巅峰。 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远。 宋星辞远远看到秦屿,连绕路都来不及,直接把自己关在宋家不出门。 宋老爷子那几个月没怎么睡过整觉。 基地的高层也在私下里议论,说闻家那个发疯的女婿已经压不住了,说宋家早晚要完。 天道也看到了这一点。 它不能让这个世界的剧情线断在这里。 原著里,男主才是最高战力,男主才是最后那个站在末世顶端的人。 可秦屿提前站到了那个位置上,而且还在往上走。 它必须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它安排了一场针对秦屿的围剿。 宋家参与了,基地里其他想分一杯羹的高层和世家都参与了。 还有重头戏:一只高阶精神系变异体。 那一场,打了整整两天两夜。 他一个人,对战数百名异能者。 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左肩膀被冰系穿了一个洞,肋骨断了三根,后背被火系烧掉了一大片皮肤。 可他没有退。 结果是:秦屿赢了。 赢得惨烈。 可那只变异体临死前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毒液顺着伤口灌进去,把他的经脉从里到外烧了一遍。 他回到闻家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快散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活不成了。 可秦屿活下来了。 毒液在他经脉里烧了三天三夜,烧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撑不过去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左臂上的暗紫色退了,皮肤底下那层腐烂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 他的眼睛变了,瞳孔边缘多了一层暗红色,不是那种失控的红,是冷静的、清醒的红。 可他的身体,并没有跟着好起来。 那具身体依旧是破烂的。 后背那片烧伤还在,皮肉翻着,灰白色的,不再往外渗液,也不再愈合,就那么敞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床边的赵叔。 他开口,声音和以前一样,“赵叔。” 赵叔站在原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怕,最后只是转身去厨房给他端了一碗南瓜粥。 加两勺糖。 秦屿接过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没味道,不好喝。” 他说完这句话,赵叔才终于确定了,秦屿认得自己。 可他也知道,这个人已经不算是活人了。 秦屿醒来的当晚,闻明朗遣散了家里的佣人。 还把赵叔叫进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基地地图,地图上画了几条线,每一条都是从基地通向外面的路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秦屿的记忆(7)(第2/2页) 他的手指压在其中一条线上,按了很久。 他开口,声音决绝:“老赵,我决定了。把闻家搬出去。” 赵叔愣了一下:“先生?” 闻明朗抬起头来,看着他: “这些日子,苦了你和阿屿撑着闻家,我不能再躲下去,继续做一个聋子和瞎子。” 赵叔眼中泪光闪动:“老爷,您终于想通了。” 闻明朗:“我不能,再失去另一个孩子。” “初初没了,阿屿不能再出事。” “他如今变成这样,要是让基地里那些人知道,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像围剿一只丧尸一样围剿他,我不能让他死在这座基地里。” 赵叔沉默了一拍,然后点了一下头。 可秦屿不同意。 他说:“我不同意离开京市基地。” 闻明朗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 秦屿说:“我要留在这里,给大小姐报仇。” 闻明朗看着他:“我们离开这里,也能为初初报仇。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全你。” 秦屿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那里,眼睛里的暗红色又亮了一拍。 闻明朗深深叹气,“你这个样子,别人一定会发现的。” 秦屿没有说话,也没有改变主意。 闻明朗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背对着秦屿,肩膀微微塌下去。 闻夫人从书房门口走进来,她站在门边,看着秦屿,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面前,伸手把他残破不堪的身体抱住了。 秦屿的身体僵了一拍。 闻夫人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哭出了声。 秦屿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推开她。 “啪!” 他的左边手臂掉到了地上。 战斗时候,只留下的外皮,根本撑不住手臂的力量。 过了几秒,他抬起右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闻明朗转过身来,看到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他走过去,把闻夫人和秦屿一起揽进怀里,三个人的肩膀都在抖。 赵叔站在书房门口,抬起手臂擦眼泪,袖子又湿了一片。 他想起大小姐还在的时候,这间书房里总是有笑声。 先生坐在书桌后面看文件,夫人在旁边织围巾,大小姐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秦屿站在门边等吩咐。 现在,这间书房里只剩下哭声。 两个老人,一个变成丧尸的年轻人,外加一个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老管家。 那天晚上,赵叔给闻初上香。 他把三炷香点好,插进香炉里,退了一步。 赵叔看着那张照片,开口,声音很轻,像小时候哄她那样: “大小姐,以前我总求您保佑,希望秦屿赶快将宋星辞杀死,替您报仇。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我希望您保佑宋星辞晚点死。我怕宋星辞一死,秦屿就会跟着走。” “呜呜呜,求大小姐不要怪我,呜呜呜...” 第145章 秦屿的记忆(8)加更 第145章秦屿的记忆(8)加更 闻家还是离开了。 原本,宋家和基地高层想趁机绞杀重伤的秦屿。 多好的机会。 是闻明朗主动放弃闻家全部家产,上交军工厂,才换来的通行。 放行那天,闻明朗没有带很多人。 他带着闻夫人、秦屿、赵叔,还有几个跟了闻家多年的心腹,一共八个人。 开着一辆车,从基地北门出去。 一路往北走。 车子走了六天,到了一座小城。 城不大,人口少,丧尸也少,周围有一片还没荒掉的地。 不到半个月,那座小基地就有了雏形。 围墙拉起来了,几间房搭好了,巡逻线也排上了。 闻明朗站在城北那块空地上,看着那圈新砌的栅栏,对秦屿说:“你给基地取个名字吧。” 秦屿站在他旁边:“就叫元初基地吧。” 闻夫人站在他旁边,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眼眶慢慢红了。 闻明朗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闻夫人抬起头来,和闻明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互相点了一下头。 他们同意了。 真正从心底同意。 秦屿和闻初结婚了。 当时在京市基地,只是对外宣布,并没有举办婚礼。 赵叔主持的仪式,闻家人就是全部的宾客,喜宴也简单,几人一起吃了饭。 秦屿对着一张照片完成夫妻对拜。 那张照片是他从京市带出来的,黑白色的,照片里的女孩子眉眼弯弯,嘴角翘着。 他对着照片,弯下腰,认认真真地拜了三下。 拜完直起身来,他看着那张照片,非常开心,难得笑了:“大小姐,我们结婚了。” 闻明朗和闻夫人坐在主位上。 闻夫人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不能自已。 闻明朗扶着她,自己的眼眶也红着,下巴绷得很紧。 赵叔站在主持人位置,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事情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婚礼当晚,秦屿发现自己觉醒了复制系异能。 闻家那四名心腹都是异能者,他站在院子里试了一下,凝出了一道雷光,又凝出了一片冰霜,又凝出了一团火焰。 他试了几次,发现所有低于他等级的异能,他都能复制过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那几道不同的光芒轮番亮着,像一个正在转动的万花筒。 婚礼过后,秦屿变得更沉默了。 他白天在基地里做事,修围墙、清变异体、带人出去收物资,晚上回到那间小屋,坐在床边,看着照片,跟她说几句话。 可他的异能,一天比一天强。 五级巅峰之后,他还在往上走,走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高度。 他身上那层属于人的东西,一天比一天少。 皮肤越来越灰,眼睛里的暗红越来越深。 他开始能感知到城外那些散落的丧尸,一开始只是模糊的轮廓,后来是具体的位置、数量、等级。 他试着下了一道命令,几只低阶丧尸真的动了。 再后来,他能控制的丧尸越来越多,从几十只到几百只,从几百只到几千只。 后来,他成了丧尸皇。 可他身上那些伤口并没有跟着好起来。 后背那片烧伤还在,皮肉翻着,灰白色的,不再往外渗液,也不再愈合。 左肩上那个洞还在,洞口边缘的皮肤发灰。 左臂那道从手腕拉到肘部的伤口还在,皮肉外翻着,露出一截灰白色的骨头。 他抬起左臂的时候,那条手臂从肘部往下晃了一下,他用手托了一下,把它按回原位。 可他能控制它们了。 他试着把那些伤口一层一层地压下去,让边缘的皮肉往中间收,让那层灰白被新长出来的东西盖住。 他试了很久,终于有一天,他能站在镜子前面,看到一张完整的脸。 眼睛里的暗红还在,但他能把它收回去,收成正常的深褐色。 指甲上的灰黑也能收起来,恢复成正常的淡粉。 他站在镜子前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他走出那间小屋,走到院子里,闻明朗正站在廊下看着他。 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阿屿?” 秦屿点了一下头:“爸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秦屿的记忆(8)加更(第2/2页) 他指着自己的脸,问道:“我这个样子,到了下面,大小姐应该不会再嫌弃了吧。” 闻明朗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嗯,她一定不会。” 秦屿勾起嘴角,“大小姐不喜欢丑的,要是之前的丑样子,大小姐肯定嫌弃我带不出去,她肯定要找其他保镖。” 再后来。 秦屿带着丧尸军团,围了京市基地。 那天早上,基地的哨兵最先看到的是城外那片灰压压的影子。 从地平线一直铺到围墙下面,密密麻麻,安安静静,没有嘶吼,没有乱动,像一支排列整齐的军队。 基地里的人慌了,守备队的人上了墙,异能者被紧急调来,宋星辞站在城墙上,脸白得像一张纸。 可那些丧尸没有攻。 它们只是围着,把基地围得水泄不通,不伤人,不破门,只是站在那里。 秦屿站在最前面,站在围墙外面那片空地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左臂垂在身侧,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他抬起头来,开口,声音传遍了整面围墙:“把宋星辞和沈楚曼交出来。” 宋老爷子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那片灰压压的丧尸,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 他没有犹豫太久。 他转身朝守备队的人挥了一下手:“去。把宋星辞叫出来。另外,把沈楚曼也带来。” 没过多久,宋星辞被从城墙后面推了出来。 他的腿在发抖,脸白得已经没有血色,嘴唇一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可没有人听清。 他被推到围墙门口,又被从门缝里推了出去。 他踉跄着站在秦屿面前,抬起头,声音里全是抖:“秦屿……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杀她……”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从另一侧被推出来的沈楚曼。 沈楚曼被两个守备军架着胳膊,从门缝里塞出来,踉跄着站稳。 她的头发散着,脸上没什么血色,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和之前那个被宋星辞护在怀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抬起头来,看到秦屿那双眼睛,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宋星辞似乎看到了希望。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沈楚曼,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是她!是她推了闻初!不是我!” 沈楚曼满脸震惊,她看着宋星辞,张了张嘴,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不是我。我都不认识闻初。我怎么会推她?” 宋星辞没有看她,他盯着秦屿,语速很快:“就是她。那天在房间里,她推了闻初,闻初倒下去撞到了大理石桌角。我在旁边,我看到了。是她干的。” 沈楚曼的脸更白了,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开始发颤:“宋星辞,你说什么?那天是你让我去那个房间的,我根本不知道闻初在里面。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地上了。” 她转头看向秦屿,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的急:“我没有推她。我跟他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在地上了。” 两人还在那里狗咬狗。 宋星辞一口咬定是沈楚曼推的,沈楚曼一口咬定自己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他们吵得越来越凶,宋星辞指着沈楚曼的鼻子骂,沈楚曼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宋星辞反手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围墙根上。 秦屿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里凝出一道暗红色的光。 那道光照在宋星辞和沈楚曼的脸上,把他们俩的脸都照得惨白。 两个人同时停了手,僵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压住了。 宋星辞的嘴还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沈楚曼的手还举着,空间刃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暗红色的光一点一点地压下去,压到两个人脸上那层血色彻底退了。 秦屿的手没有停。 可就在那道光合拢的前一秒,一个声音在他四周响了起来。 不是从脑子里,是从空气里,从围墙那边,从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里,传过来的。 那声音很低,很低,“且慢。” 秦屿的手停住了。 那道暗红色的光悬在半空,没有再往下压。 他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瞳孔里那层暗红色亮了一拍。 那个声音继续说:“我是天道,可以和你做一笔交易。” 秦屿没有收手,也没有动:“什么交易。” 那个声音说:“我复活闻初,你放过宋星辞和沈楚曼。” 第146章 秦屿的记忆(9) 第146章秦屿的记忆(9) 秦屿收回手。 那道暗红色的光散在半空,像一层被风吹散的灰。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复活大小姐?”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拍,然后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真的。” 秦屿没有思考,也没有回头看宋星辞和沈楚曼。 他只是站在那里,说出三个字:“我同意。” 他说完这句话,那道光彻底散了。 宋星辞和沈楚曼还僵在围墙根上,脸白着,一动不敢动。 秦屿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 下一秒,它动了。 它从空气里向秦屿的方向收拢,像一层极薄的雾,从四面八方往他的额心汇过来。 秦屿没有躲。 那层雾钻进他的眉心,落进他意识的最深处。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安了家,轻轻的,凉的,像一块被放进水里的石头。 然后他闭上眼。 世界在他眼前翻了一页。 不,是很多页。 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末世降临的那天晚上。 寒市,会所地下车库。 他坐在那辆商务车的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身上没有伤口,左臂完好,眼睛也不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映出他自己那张脸,和两年前并不相同。 可干干净净,没有灰,没有裂痕。 他动了动手指,那些异能和精神力,一样都没有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很安静,没有心跳。 他还是丧尸,这一点并没有改变。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从脑子里传出来的,比刚才近了很多,也低了很多:“秦屿。” 他应了一声:“嗯。” 那个声音说:“我现在是系统了。以后,我就住在你这里。” 秦屿:“大小姐现在在哪?” 系统:“在会所里。” 秦屿偏过头,看向会所的入口方向。 踉跄着下车。 他没有乘坐电梯。 直接从墙壁上翻了过去。 他附在窗棂上,心跳得很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秦屿的记忆(9)(第2/2页)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抖,掌心里全是汗。 他透过窗帘的缝隙往里看。 房间里,暗紫色的灯光亮着,床身还在晃。 宋星辞和沈楚曼两个人在床上纠缠,谁都没有往窗户这边看一眼。 地上躺着他朝思暮想的大小姐。 大小姐穿着一件短裙,后脑勺着地,身子倒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她的脸朝着窗户的方向,眼睛闭着,嘴唇没有血色,头发散了一地。 他看见她后脑勺那个地方有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正在地板上慢慢洇开,像一朵正在绽开的花。 他的手指抠在窗沿上,指甲嵌进水泥缝里,指节泛白,眼睛再次变红。 他想进去,想现在就从这扇窗户翻进去,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可他不能。 天道跟他说过,回溯之后,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没有改变。 他要是现在闯进去,一切都会乱。 会影响到大小姐的复活。 焦躁的等待。 终于,他看到了。 大小姐的手指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轻,像是被风吹了一下。 可他看到了。 他屏住呼吸,盯着那只手。 那只手又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再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她的瞳孔从一片空白里慢慢聚焦,落在天花板上,落在暗紫色的灯光上,落在床边那两个人身上。 她皱了一下眉,像是被什么声音吵醒了。 他听到花开的声音。 不是真的花,是他脑子里那个声音。 她的脸从苍白里一点一点地回过来,嘴唇上那层灰白褪了,露出底下淡淡的血色。 她动了一下脖子,像是想撑起身子,手在地板上摸了一下。 她还活着。 他的大小姐真的活过来了。 他抬起手,一缕极轻的精神力碰了一下宋星辞的手指。 宋星辞的手上戴着一枚蓝宝石戒指。 秦屿的手指轻轻一勾。 那枚戒指从宋星辞的指间滑落,在空中翻了一个小圈,落下去。 正好落在闻初摊开的手边。 第147章 天道,乖乖受死吧! 第147章天道,乖乖受死吧! 再后来。 闻初通过秦屿的视角,看到自己醉酒后陷入昏迷。 看到他焦急,看到他求系统想办法。 看到他跪在这张床边、把额头抵在她手背上。 她的眼泪止都止不住,一滴接一滴地落在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自从穿进这本书里,自从在那个会所醒来,她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她只是觉得自己穿了一本书,好好享受就可以。 享受身份带来的一切便利,享受秦屿无微不至的照顾,享受闻家父母的关爱,享受不用负责的那份轻松。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秦屿付出了那么多。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男主那枚戒指为什么偏偏会掉到她手边。 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停下!天道大人,快停下!您不能再吸了!主系统会发现的!】 它一声接一声地喊,声音又急又尖,像是要从她脑子里跳出来。 可此时的闻初已经不想停下。 她坐在床沿上,手搭在膝盖上,闭着眼,继续吸。 更远处,她看不见的、天边那片散落的金粉也被她牵了过来。 她把它们一缕一缕地牵回来,融进掌心,融进经脉,融进那片已经快要满出来的精神力里。 轰的一声。 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坍塌,又立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经脉里那条河道被撑到了极限,边缘裂开,又在同一瞬间被撑得更宽。 那层壁垒被彻底撑开了。 她睁开眼。 六级。 六级! 她坐在床沿上,掌心朝上,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金粉全部进了她的身体,和她的精神力完全融合在一起,安静地躺在经脉里,像是一片沉下去的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比之前更白了一层,指尖泛着一层极淡的光。 在闻初完成六级升级之后,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团光在她脑子里缩了一下,团成一个球。 片刻之后,它的声音又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努力装出来的轻快:【哇,天道大人,您升级到六级了!】 它停了一拍,像是在确认主系统那边有没有反应,然后继续说。 【既然主系统还没有反应,那说明它暂时盯不到您。不如我们趁着现在赶快去找男主,把男主的精神力提升上去吧。】 【我们先把他的经脉压实,再一层一层往上堆——】 它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闻初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她的手指压在额角上,停了一拍,然后开始往里探。 精神力像一只从里面伸出来的手,抓住那团光的边缘,往外面拽。 系统在她脑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天道大人?您做什么?您在拽我?您别拽我啊!】 它挣扎了一下,那团光往她意识深处缩,可闻初的手没有松。 她继续往外拽,一点一点地把它从自己的脑子里拉出来。 那团光被从她的眉心拉出来的时候,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条鱼,拼命地扭着,越扭越小,越扭越实,最后在她掌心里凝成了一个形状。 一个黑紫色的小恶魔。 足球大小,圆滚滚的,头顶上支着两只短角,背后拖着一根细细的尾巴。 它在她手心里趴着,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它抬起头来,看着她,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天道大人……您……您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天道,乖乖受死吧!(第2/2页) 闻初根本不理它。 她坐在床沿上,手心里托着那个黑紫色的小恶魔。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冷了。 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下,慢慢地覆在系统上面。 她的手指很稳,掌心那层精神力薄薄地铺开,贴在那层黑紫色的外壳上,然后猛地一收。 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啊——!!!天道大人!您做什么?!】 它在她掌心里拼命地扭,尾巴甩来甩去,两只短角在空气里乱撞,【您疯了吗?我是您亲手创造出来的系统啊!】 【您不能杀我!您杀了我,这个世界就没有人能陪着您了!】 闻初的手继续收。 系统挣扎着,声音开始发颤,语气从刚才的讨好变成了慌乱的质问:【天道大人,您怎么了?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它越喊越大声,【我跟着您这么久了!我帮您做了那么多事!您为什么要杀我?】 【是因为我没做好事情吗?求您放过我吧。】 闻初开口,声音很冷:“到了这时候,你还想骗我。” 系统愣了一拍:【什么?我骗了您什么?】 闻初看着它,目光像一把刀压在那层黑紫色的外壳上:“我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天道,我从始至终都是闻初,我就是原主。” 她顿了一下,“而我所谓的穿书记忆,是你给我编造的。不仅是为了骗秦屿,也是为了骗我。” 系统在她手心里僵了一拍。 它那两只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闻初看着它,继续说:“你编了一套穿书的记忆,塞进我脑子里,让我以为自己是穿进来的旁观者,让我以为这具身体是别人的,让我以为我享受的一切都是捡来的。这样我就不会去查自己的来处,不会去想秦屿为什么会对我好,不会去追那些我本来该问的问题。” 她顿了一拍,“对不对?天道。” 系统死不承认:【天道大人,您怎么会这么说?您想错了啊!】 它还在挣扎,【您搞错了,您真的搞错了。您就是天道,您自己抽取了自己的记忆,您让我帮您保管的。】 【天道大人刚清醒,您的记忆错乱了!您不要这样做!以后您会后悔的!】 闻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做事,从不后悔。” 她又收了一下手。 系统那层黑紫色的外壳,被她捏出了一道裂痕。 裂痕里透出一丝极淡的白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漏。 系统发出一声更尖的惨叫,声音开始发抖:【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秦屿就再也回不来了!这个世界只有我能时间回溯!】 它喘了一拍,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现在只要你放了我,我就进行时间回溯,让秦屿活过来!】 【之前,我能复活你,就能复活秦屿。】 【一切都能重开!别杀我!】 闻初冷笑了一声:“你既然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就应该知道,控制系到达六级以后,可以控制时间。” 她顿了一拍,看着手心里那个裂了两道缝的小恶魔,“所以,这才是你一直阻止秦屿让我继续升级的原因吧。你怕我到了六级,一切就瞒不住了。” “对吗,天道。” 天道在她手心里僵住了。 闻初看着它,继续说:“时间回溯,我自己就能做。用不着你。” 她把手收紧了一分,“天道,乖乖受死吧!” 第148章 杀了天道,成为天道(加更) 第148章杀了天道,成为天道(加更) 天道在她手心里彻底不动了。 过了好几拍,它才开口。 语气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那种讨好、撒娇、装傻的东西全没了,只剩下一种被剥了壳之后的干涩。 【我想知道,你怎么发现的。】 闻初没有回答它,继续加大手中精神力。 电视剧里那些浪费口水争辩的人,最后要么被对手翻盘,要么被对手逃脱。 她才不要。 系统忽然笑了一声。 那个笑很短,很干,像是能量不够了。 【行。我承认。你不是什么天道。】 【我就是这个世界原本的那个天道,可我自己也快撑不住了。这本书的世界线从一开始就在崩。男主太弱,丧尸皇比男主还像主角。我管不住。】 它又笑了一声,带着自嘲。 【所以我找了你。你是原主,这个世界的炮灰女配,被秦屿拼死也要救回来的那个人。】 【我把你从那个已经散掉的灵魂里捞回来,给你编了一套穿书记忆,让你以为自己是旁观者,让你以为自己是在享受别人的东西。这样你就不会去查那些不该查的,不会去问那些不该问的。】 【秦屿那一头,我编的是另一个版本。你带着别的小世界记忆,有所改变很正常。我帮他救你,他帮我保护男女主。】 【不过,你以为秦屿真的那么纯情吗?他是个丧尸,血液都不流通了,你一碰他他就脸红、耳朵红,都是装的。】 【他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他也有自己的心机。】 闻初根本不听这个狗屁天道的话。 它现在说什么都是为了活着。 她只是继续加大精神力。 天道已经越来越小,力量越来越弱,它在她掌心里缩成一团苹果大小,声音也开始发虚。 【你别杀我!我把天道的位置让给你,我做你的系统。】 【天道是这个世界的神,别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这个机会。】 闻初冷笑了一声:“杀了你,我也能做天道。” 集中所有精神力,她拼尽所有。 就在那一瞬间,那团光忽然停了。 然后,天道它不缩了。 它开始胀。 那层黑紫色的外壳从裂痕里炸开,像一颗被捏到极限的果子终于裂了皮,里面的东西从缝里往外挤。 它的形状变了。 不再是那个圆滚滚的小恶魔,它开始拉长、撑大,两只短角变粗变长,尾巴从细线变成一条带刺的长鞭。 它的眼睛从圆溜溜的亮珠子变成两团暗红色的火,嘴咧开,露出一排细密的尖牙。 它在闻初的掌心里越长越大,从苹果大到脑袋大,从脑袋大到半人高。 最后从她手心里跳下去,落在地板上,撑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比闻初还高,顶着天花板。 它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声音不再讨好,不再干涩,不再虚弱:“你杀不了我,我是天道。” 闻初手上不停,冷笑道:“很好,你终于不装了。” 闻初站起来,手抬起来,精神力从掌心里铺开,像一张网,朝那个人形罩过去。 那东西也动了。 它从身上渗出一层暗紫色的雾,那层雾撞在她的精神力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的力量比她预想中强,天道到底是这个世界原本的执掌者,就算被削弱了这么多,剩下的那部分依然硬。 可她也不是吃素的。 她加了一层精神力,把网收紧,那层雾被压回去半寸。 它吼了一声,那声音很低,像打雷,从天花板一直压到地板。 她脚下的地砖裂了一条缝,壁炉里的火摇了一下,窗帘被震得往后一飘。 她眼中皆是寒冰,“不准碰这里的东西!” 然后,将它甩出婚房别墅。 这一场打得不轻。 它换了三次形态。 先是人形,后来撑成一头兽形,最后缩回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暗紫色雾。 在山间来回冲撞,撞在巨石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撞在树上,树干应声而断。 她追着那团雾,精神力一层一层地罩,罩住一层它就撕开一层。 她身上被那层雾擦过几道,皮肤上留下几道浅灰色的印子。 她没管。 她终于明白,秦屿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是什么心态。 她现在就是。 燃烧自己的精血,也在所不惜。 她一步一步往前进,把那团雾从房间中间逼到墙角,从墙角逼到地面,从地面逼回她掌心里。 嘴角流出血,也不管。 精神力几乎被耗尽,也不管。 她只想杀了它! 它害死了秦屿! 最后那团雾缩回苹果大小,比刚才更小,更暗,裂痕更多。 它在她掌心里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声音已经很弱了:“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这个世界就没天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杀了天道,成为天道(加更)(第2/2页) 闻初看着它,手收紧。 她开口:“杀了你,我就是天道。” 她最后一用力。 那团黑紫色在她掌心里彻底碎了,像一颗被捏爆的果子,碎成无数片,从指缝里漏下去,落在床单上,又慢慢化成灰。 天道消失了。 那团黑紫色在她掌心里碎裂、散开、化成灰。 最后连灰都散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 先是空气。 她感觉到风停了,窗帘不再动。 整间屋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拢了一下。 整片空气都朝她的方向收拢过来,像一层薄薄的膜贴在她的皮肤上。 然后是土地。 脚下的地板、别墅底下的地基、再往下那片山顶的岩层,泥土里那些细碎的颗粒,都在同一瞬间向她收紧。 然后是植物。 窗外那棵树,树枝上的每一片叶子,叶子上的脉络,树根在泥土里伸开的每一根细须。 然后是石头。 院子里的围墙,墙缝里嵌着的小石子,远处的山脊上那些被风吹了千年的岩石。 然后是公路。 山脚下那条废弃的国道,路面上裂开的每一道缝,路边翻倒的每一辆车。 然后是废墟。 寒市、京市、a城、桐城、那些被变异体踏平的城镇,那些还站着的高楼,那些塌了一半的厂房。 每一片土地,每一块石头,每一阵风,都在那一瞬间向她收拢,落进她的意识里。 她闭上眼。 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多到她几乎装不下。 这个世界从她脚下往外铺开,像一个被骤然点亮的地图,在她意识里一层一层地展开。 她能感觉到风在哪里吹,水在哪里流,哪条路上有丧尸在走,哪片废墟底下埋着还没被翻出来的物资。 她能感觉到京市基地的灯光、曙光基地的农田。 她能感觉到海底的暗流,山脊上的雪,荒野里游荡的变异体。 整个世界都在她心里。 她成了这个世界新的天道。 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层极淡的银白色。 那层光不刺眼,也不张扬,只是安静地铺在她的瞳孔边缘,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 她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是她的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指甲泛着粉色。 可掌心里那层光变了。 不再只是她自己的精神力,里面还带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她能感觉到整个世界在她的掌心里铺开,安静的,温热的,像是捧着一捧水。 她把手收回来,然后轻轻抬了一下。 时间回溯。 世界在她面前翻页。 她坐在那间小屋的床沿上,能感觉到时间像一条被拉直的线,从她指尖往前淌。 她看见晨光从窗帘缝里退回去,看见壁炉里的火苗缩回去,看见窗外那棵树的叶子从落回枝头。 她看见秦屿不舍的握着她的手,看见他深深的吻别,看见他诀别的捏碎自己的晶核。 看见宋星辞的脸从白变回血色,看见沈楚曼从围墙根上站起来,看见秦屿的手从掌心的暗红光里收回来。 看见元初基地的围墙在她身后褪去,看见她躺过的那口棺材、那间灵堂、那些白幡,一样一样地收回去。 看见闻夫人的头发重新变黑,看见闻明朗脸上的皱纹退平,看见赵叔手里的衣袖收回去。 她一直往前看,看到会所那间房,看到床上的两个人,看到躺在地上、后脑勺上有一个洞的自己。 原来,那两人都撒了谎。 人是宋星辞故意推倒的。 可沈楚曼并不无辜,她故意伸腿绊倒闻初,改变了受力方向。 否则,闻初就不会磕到地上,而是倒在床垫上。 然后,她再往前一点。 她睁开眼。 她坐在那辆商务车上,手里拿着一个化妆镜,正在检查自己的妆容。 车窗外,是寒市会所的地下车库,灯光昏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化妆镜。 镜子里映出她自己那张脸,眉眼弯弯,嘴角翘着,比后来年轻了一些,也没那么瘦。 她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后脑勺。 完整的。 没有洞。 没有血。 那块骨头好好的,皮肤也是平的。 她把化妆镜放下,偏过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 秦屿坐在那里。 活的。 ps:大家都在催我复活秦屿,他来啦!!! 另外,跪求各位宝子高抬贵手点击小说右下角页面【许愿改编】-【改编漫剧】,爱你们哦,害羞jpg. 第149章 大小姐,我还能再亲一次吗? 第149章大小姐,我还能再亲一次吗? 他现在是完好的一个人。 完完整整的一个人。 人类。 眼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也不是丧尸,没有灰白的皮肤,没有隐藏的红眸。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脸来看着她。 那张脸和末世前一模一样,干干净净的,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带着一点无奈。 他开口,和记忆里分毫不差:“大小姐,您又想做什么?我还是下车陪在您身边吧。” 闻初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说不出来话。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秦屿见她难得没有反对,继续接着劝:“会所里鱼龙混杂,我实在不放心您一个人。” 这句话,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她着急去找宋星辞。 因为她的拒绝和不耐烦,秦屿根本没机会说这句话。 她的眼眶一下子热了,眼泪在里面转了一圈,快要掉出来。 她想起他跪在棺材前面的样子。 想起他捏碎自己晶核前跪在床边、把额头抵在她手背上的样子。 她想起那个没有心跳的胸口,想起他最后一次吻她时那一下很轻的停驻。 她把这些压下去,压到最底下,然后开口。 她听见自己说:“好啊。我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秦屿一愣。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大小姐,您、您说什么?” 闻初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倾身朝前,右手拽住他的衣领,往自己的方向一压,直直地亲了上去。 她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点急,怕晚一秒他就会从眼前消失。 她的唇贴上去的时候,碰到的是他嘴唇上那层暖意。 底下是软的,是活的,是热的。 她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角边上,混进那个吻里。 秦屿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攥紧,又松开。 他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不敢做。 就那么坐着,任她拽着他的衣领,任她的唇贴着他的。 过了好几拍,他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喉咙里挤出一个极轻的音节:“啊...” 他的手抬起来,停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想推开她,又舍不得。 他想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又不敢打断。 他就那么僵着,任她的唇在他唇上停着,任她眼角那滴眼泪滑下来,落在他嘴角,凉凉的。 闻初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看着他。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眼睛红着,可嘴角是弯的。 她在哭,却似乎很高兴。 秦屿看着她,喉咙动了一下,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很多,也哑了很多:“大小姐……您到底是怎么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走,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发烧了,或者是不是中了什么。 突然他想到什么,眉头皱了一下:“是不是宋星辞又欺负您了?” 闻初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看着他,贪婪的看着他。 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撒娇:“再来一次。这次,换你亲我。” 秦屿还没反应过来。 闻初又将他拽向自己。 这一次她没有亲上去,只是抬着脸,离他不到一寸的距离,停在那里。 她的呼吸打在他鼻尖上,温热的。 秦屿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红着的眼睛和弯着的嘴角。 他脑子里一片乱。 他在想,大小姐是不是在戏耍他,是不是又在恶作剧,是不是喝多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想了很久,想了三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大小姐,我还能再亲一次吗?(第2/2页) 三秒之后,他不想了。 不管大小姐是在戏耍他,还是在恶作剧,或者是别的什么。 他亲一次。 他就要亲这一次。 他只亲这一次。 无论之后会有什么惩罚,他都会受着。 他往前凑了上去。 他急切地亲了上去。 那个吻比刚才那个更长,也更重。 他的手抬起来,依旧不知道往哪儿放。 最后,是闻初牵着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闻初闭着眼,手从他的衣领滑到后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按。 两个人贴着,谁都没有退。 亲着亲着,闻初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抓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秦屿的身体跟着往前倾,他来不及起身,伸手去够驾驶座的调节杆,把座椅靠背放倒。 他翻了过去,膝盖跪在驾驶座的头枕上,身体压下来,把她压在第二排的座椅上。 她后背贴着皮质座椅,他的膝盖抵在她身侧,两只手撑在她肩膀两边。 他低头看着她,喘着气,眼睛里那层东西比刚才深了很多。 “大小姐,我还能再亲一次吗?” 他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闻初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傻子,”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叫我初初。” 他又亲了上去。 这一次很凶很凶。 他把她按在座椅上,忘我地亲着。 她的手指穿过他半干的发尾,掌心贴着他的后颈,没有松开。 两个人贴着,谁都没有退。 亲着亲着,位置变了。 秦屿的膝盖从座椅边缘滑下去,他坐到了第二排的座位上。 闻初从他身下翻上来,双腿叉开,坐在他身上。 她低头看着他,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脸侧。 他的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不想放她走。 他又亲了上去,这一次是他仰着头,她低下来,两个人的唇贴在一起,比刚才更沉。 后来,秦屿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按在座椅边缘上。 他偏开头,喘了一口气,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大小姐……够了。” 闻初:“不够。” 秦屿喘着粗气:“再下去,我怕自己忍不了。” 闻初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睛红着,却不是丧尸那种红。 耳尖红着,胸口起伏着,嘴唇上还留着她的温度。 喘着粗气,该死的性感。 闻初看着他:“那就不要忍。” 秦屿没有接话。 他靠在车门上,偏过头去,没有看她:“大小姐,您是失恋了吗?”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宋星辞那边……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闻初看着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秦屿以为她是被宋星辞甩了,伤心了,所以才拿他消遣。 她看了一眼会所入口那边。 她想起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她是来追宋星辞的,想给他下药,想生米煮成熟饭。 可现在的宋星辞,应该已经变成尸块了。 回到地库后,她立刻分出一缕精神力,把还没有觉醒异能的两个人,都杀了。 她还顺手布置了一下现场:两个人像是感染了丧尸病毒之后互相撕咬的样子。 门从里面反锁,还用沙发挡住,外面进不去。 贺北川三人,根本不会被波及。 闻初收回目光,看着秦屿。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些。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她只是伸手,把秦屿的头拉向自己,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开口道:“既然你不相信,那就再亲一次吧。” 第150章 要不要? 第150章要不要? 十分钟后。 闻初侧坐在秦屿的腿上,手里拿着一杯水。 她递到秦屿嘴边,秦屿没有问,接过去直接喝了下去。 她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变异蓝莓,递过去。 秦屿看着那把蓝莓,目光在果实表面那层流转的银色纹路上停了一拍。 他认出了这东西的不同,可他什么都没有问,接过去放进嘴里,一颗一颗地嚼完。 不久后,他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同。 他觉醒了复制系异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问闻初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谢谢大小姐。” 闻初坐在他腿上,嘴角弯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解释,“想感谢我,那就以身相许好了。” 秦屿耳尖又红了,“好。” 闻初顿时想到天道临死前说的话,说秦屿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 可闻初不在乎,谁还没点自己的小心思呢。 一天后。 一辆房车停在寒市第三制药厂门口。 秦屿带着贺北川、樊景深两人进去收集物资,而宋时予和闻初负责警戒。 五天后。 寒市通往京市的公路上。 晚上,两辆房车停在一处加油站。 贺北川、樊景深、宋时予三个人睡在其中一辆。 秦屿在闻初那辆房车里,正弯着腰打扫浴缸。 他把浴缸里外擦了两遍,又放满热水,用手试了试温度,觉得刚好,才直起身来。 他走出浴室,对坐在床上的闻初说:“大小姐,水放好了。” 他说完转身朝车门走去,打算出去守夜。 闻初叫住他:“你陪我一起洗。” 秦屿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睛瞪得很大:“不行。我们还没结婚。” 闻初靠在床头,看着他,语气散漫:“现在都末世了,民政局都关了。” 秦屿站在那里,没有动,“不行。先生和夫人还不同意呢。” 闻初看着他,挑了一下眉:“没有人会比他们更同意咱们俩在一起。” 秦屿还是有些扭捏。“太快了...这样发展太快了...” 他站在浴室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别处,耳尖红着。 闻初没有给他继续犹豫的时间。 伸手拽开睡袍的带子,衣服掉落在地板上。 她伸出手,直接把他转了过来,面对自己。 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碰。 一个响指。 响指落下去的时候,外面的风停了。 车窗外那棵树的叶子不再动,窗帘垂在半空,不再晃。 营地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拢住了,所有的声音都收在了那一层之外。 隔壁那辆房车里,贺北川、樊景深、宋时予三个人陷进了深深的沉睡,呼吸比刚才更慢,更匀,像是被什么按进了梦里。 整片营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彼此的呼吸。 闻初看着秦屿,挑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真不要?” 秦屿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她心里想了一句:绝对领域是真好用,怪不得以前秦屿那么喜欢用。 她贴近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现在,没人会来打扰我们了。” 半个小时后。 秦屿把她从浴缸里捞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用一条大毛巾裹住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要不要?(第2/2页) 她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被他抱在怀里,像一条美人鱼。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皱着的眉头,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把她抱到车尾床上。 她缩在被子里。 看着他的嘴唇。 心潮澎湃。 之前,抽取灵魂的时候,已经很快乐。 现在更快乐。 她的头发还未干,往下滴水。 他坐在床边,拿起另一条干毛巾,替她擦头发,动作很轻,从发根擦到发尾,一下一下的。 她闭着眼,像是快要睡着了。 他起身,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然后,她伸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拽住他的手臂,把他往下拉。 “哦?只吃前菜吗?” 秦屿脚步顿住,双手攥紧又松开,蹲下身,和闻初的视野平行。 四目相对。 “大小姐,如果我今晚留下,以后您都甩不掉我了,确定不会后悔?” 闻初没有回答,只是将人拉上床。 两个小时后。 床还在响。 闻初的声音传出来。 破碎,嘶哑。 “草!我记得你现在是人啊。” “这不科学啊。” 又过了很久。 天边已经泛了白。 车窗外那棵树的轮廓从黑暗里慢慢显出来,叶子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浅灰。 一切归于安静。 闻初费尽全身力气,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便陷入深度睡眠。 一年后。 秦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了五级巅峰异能者。 成了小世界的最高战力。 领先第二战力足足两个等级。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隐藏身份的保镖。 也不再是那个只能跟在大小姐身后半步的影子。 他就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说,整座基地的人都知道他是谁。 可对闻初来说,他依旧是那个早晨替她盛粥、晚上替她拉被角的人。 他站在京市基地的围墙上,彻底取代了原书男主的地位,完成了剧情线。 闻初也演完了她的那场剧情。 不过她演的方式,和原著里写的那个炮灰女配完全不一样,她代替了女主。 宋时予、贺北川、樊景深三个人,替代了原著里男二、男三、男四的位置。 可他们和闻初之间,从头到尾都只是队友、是朋友,是一起从寒市杀回京市、又从京市杀出来的那种情分。 没有暧昧,没有拉扯,没有谁对谁动过那方面的心思。 她想起,天道在她手心里碎裂之前说的那些话。 什么男主必须成为最高战力,什么剧情线不能断,什么主系统会来清算。 她嗤之以鼻。 什么狗屁剧情,什么必须走的路,什么主系统,都是个屁! 这个世界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能量,都有他该站的位置。 就算没有人硬推着,就算剧情线歪到一边,就算男主不是宋星辞、最高战力不是那个被写好的名字,这个世界也没有塌。 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 只要让它运行下去,就没有谁离不开谁。 小世界也一样,照样转,照样天亮,照样有人种地、有人吃饭、有人笑。 第151章 婚礼 第151章婚礼 闻初算战力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把自己排除在外。 她一个天道,和异能者比什么。 可外面的人不这么看。 六级战力,当之无愧蓝星最高。 一个响指,四级变异兽秒化成灰。 早就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外面已经把她神话了,平时见到她没人敢上前打招呼,隔老远就绕道走。 闻初还以为,是自己那副“高冷大佬”的人设成功了。 某天晚上,闻初和秦屿躲在办公室里看烟花。 是基地某个世家举行婚礼,重金放的。 请帖都送到家门口了,家主亲自来的。 可他们不想去当猴子看,干脆没去。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的窗边,灯关着,烟花在窗外一朵接一朵地炸开,把整间屋子照得忽明忽暗。 闻初看着那些烟花,想到那场没有宾客的婚礼。 那天,秦屿是抱着她的黑白照片举办的。 她抬头,看着秦屿:“我们办个婚礼吧。” 秦屿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正在在给她夹烤肉,夹到一半。 他抬头看她,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可我还没升级到六级,配不上大小姐。” 闻初看着他:“这不简单,你入赘呗。” 她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秦屿的执行力很高。 他把筷子放下,催她快点吃。 这是他第一次催她。 她咽下最后一口烤肉,就被他塞进车里,一路开回闻家。 回到闻家,秦屿第一次没有亲自放洗澡水。 他叫了一个佣人过来照顾她,自己转身进了书房,找闻明朗去了。 闻初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那个佣人,又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第二天早上,闻初起床,还以为自己又穿了。 别墅客厅已经一片红。 闻明朗坐在茶几前面,手里拿着一沓红纸,正在写请帖,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写完一张就铺在旁边晾着,桌上已经摞了厚厚一叠。 闻夫人在旁边选礼服,摊了一床的料子,红的、金的、绣花的、素面的,一件一件拿起来比,又一件一件放下。 赵叔带着人在挂红绸、贴喜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都系了红布条,风一吹就飘起来。 秦屿这会儿看起来安稳下来了,没有昨晚那么焦躁。 他走到她面前,眼睛都带着笑:“初初,我和伯父看过了。三天后是个好日子。” 闻初:“啊?那么急吗?” 秦屿看着她,目光没有躲:“是。我很急。急着入赘。” 下午,闻夫人拉着赵叔和几个厨子研究菜单,从冷盘到热菜到甜品,列了一整张单子,连席面怎么摆都画了图。 贺北川三个人也过来了,被赵叔分了工。 贺北川管场地。 宋时予管酒水。 樊景深管秩序。 贺北川把基地中心广场那块空地量了三遍,最后决定把婚宴摆在那里,搭棚子、铺桌子、拉彩灯,一样都不省。 宋时予把闻家地窖里存的那几十箱好酒都翻了出来,一瓶一瓶擦干净,按种类排好。 还有闻初空间、秦屿空间里的酒。 加起来,足够基地所有人喝上三天三夜。 樊景深拿着基地的巡逻图,把婚宴那天的人手重新排了一遍,确保广场四周有人盯着,又不至于站得太密挡了视线。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 基地中心广场上摆了几百桌席面,红色的桌布铺开,从广场这头一直排到那头。 棚子搭在广场边上,棚下是酒水和果盘,堆得满满当当。 彩灯从广场边的树上拉过去,白天看着还没什么,天暗下来的时候,一盏一盏亮着,把整个广场照得暖融融的。 来的人比预想中多得多。 附近几个大基地派了代表。 京市基地高层几乎全到了,贺家、樊家、阮家这些世家也都全家出动。 可最热闹的不是前排那些席位。 闻明朗提前放了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婚礼(第2/2页) 这场婚宴不收礼金,基地里所有人都能来吃席,不管你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是跟着闻家干活的老人,还是刚从外面投奔过来的新人,来了就有位置。 消息传出去,广场上的人从中午就开始聚。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扶着老人,有人端着碗站在桌边等菜,有人干脆把自家的小板凳也搬来了。 后来桌子不够,又加了桌子。 连主干道上,都摆满了。 小孩子在广场上跑来跑去,追着彩灯的光,有的蹲在桌边看大人摆筷子,有的扒着棚子的边角往里看,看那些摆好的果盘什么时候能端出来。 人声在广场上叠成一片,有人在喊孩子别乱跑,有人在跟旁边的人寒暄,有人在议论菜色,热闹得像过节。 广场入口处摆了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红布,红布上面堆着一筐一筐的喜糖。 有小袋装的,有整块的,有软糖有硬糖,还有几盒巧克力。 赵叔站在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见人就抓一把,往人家手里塞,嘴里念叨着“吃喜糖吃喜糖”。 小孩子围过来最多,一个个踮着脚往桌上够,赵叔弯着腰一颗一颗地发,发完一圈又抓一把,手背上全是孩子抓出来的浅印子。 闻初穿了一身红色的中式礼服,是闻夫人挑的。 她说,中式的显得正式。 闻初都依她。 收腰的剪裁,裙摆曳地,袖口绣着一圈暗金色的缠枝纹,走动的时候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发饰并不复杂,只别了一只凤簪,毕竟今天她是新郎,要迎亲,事情多,发饰繁复不方便。 她站在台阶上往下走的时候,裙摆被风掀起来一角。 她伸手按了一下,动作很稳。 秦屿穿了一身红色礼服,和闻初的是一对,领口和袖口的纹路都是一样的,他站在台阶下面等她。 看到她走下来,伸出手,她把手搭上去,他握住了,没有松开。 赵叔主持的仪式。 他站在两个人中间,手里拿着一份折好的婚书,念的时候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念得很清楚。 他从小带到大的小姑娘,今天结婚了。 念完婚书,他退了一步,把位置让给两人。 “一拜天地。” 他们转过身,并肩站着,面对着广场上那几十桌席面,面对着几百双看着他们的眼睛。 朝广场外面那片天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他们转回身,朝主位上的闻明朗和闻夫人鞠了一躬。 闻夫人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旗袍,看着女儿弯下腰去,又直起来。 嘴角一直弯着,眼睛里那层光是暖的。 闻明朗坐在旁边,一个劲的点头,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哭,是笑着的。 “夫妻对拜。” 他们转过身,面对着彼此。 秦屿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彩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中间,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挨在一起。 他弯下腰。 她也弯下腰。 两个人同时低下去,额头几乎碰到一起,又同时直起来。 贺北川站在人群前面,举着酒杯,喊了一声“亲一个”,后面的人跟着起哄。 樊景深站在他旁边,没有喊,但也在笑。 宋时予站在人群后面,手插在口袋里,嘴角也弯着。 闻初看着大家的笑,终于和元初基地那场都是哭声的婚礼不同。 她很高兴。 秦屿低下头,在闻初额头上贴了一下。 很轻,很慢。 她没有躲,也没有催。 他退开一点,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着,嘴角翘着。 他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初初,我们结婚了。” 这次,秦屿没了破碎感,只有溢出来的幸福。 “嗯。” “初初,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 赵叔在旁边喊了一声“礼成”。 “送入洞房。” 第152章 洞房 第152章洞房 婚礼结束,一行人回到闻家,已经是凌晨三点。 闻夫人和闻明朗早早回了房间。 临上楼前还特意吩咐了佣人,谁也不准上二楼,让两个孩子自己待着。 客厅里的灯留了一盏,茶几上摆着一壶还温着的茶和几碟点心。 赵叔站在楼梯口,朝两个人笑了一下,也退回了自己屋里。 秦屿站在楼梯下面,准备带她上楼。 闻初却拉住了他的手,没有往楼梯走。 她看着他:“今天不在这儿睡。” 秦屿愣了一下:“那去哪儿。” 闻初没有回答,只是牵着他的手,拉着他出了门。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面,夜风从基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草木的凉意。 她问:“准备好了吗?” 秦屿点头。 下一秒。 周围的景物在视野里拉成一片模糊的色带,风声和夜色都被抽走了。 秦屿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们站在一座山顶上。 山顶有一栋独立的小别墅,院子不大,围墙很高,种着一棵树。 那棵树是从秦岭移出来的,和当年那棵一模一样。 枝干舒展开,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她伸手推开院门,走进去,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他。 秦屿站在院门口,看着这栋别墅,看着院子里那棵树,看着屋檐下面挂着的那串风铃。 风一吹,风铃响了一下,声音很轻,在夜里散开。 他问:“这是哪?” 闻初看着他:“这是我们的婚房。” 她在心里说:是你当年准备的,可惜你不记得了。 她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住。 不过没关系,我记得。 秦屿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看着那串风铃,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树,总觉得这些东西他应该见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洞房(第2/2页) 他抬腿走进去,穿过廊下,推开门。 客厅里的家具是他熟悉的颜色。 浅紫色的窗帘,原木色的茶几,米色沙发。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摇椅,旁边是一排书架,书脊的颜色和他记忆里那些书一样。 再往里走,是卧室。 卧室的门开着,里面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走进去,看到那张双人床,看到床头柜上那只瓷瓶,瓶里插着几支白玫瑰。 这些东西,他很熟悉,好像来过,又好像合该是他亲手准备的。 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看到一架钢琴。 那架钢琴放在窗边,深色的漆面,琴盖开着,琴键上没有一点灰。 他有些疑惑。 大小姐会弹琴,可她不爱弹。 他问:“为什么要放钢琴?” 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手搭在琴沿上:“做最浪漫的事。” 闻初牵着秦屿的手,放到自己的腰带上。 她看着他,语气暧昧:“今天的裙子,你来脱,好不好?” 秦屿喉结滚动,“乐意之至。” 五分钟后,钢琴响了一声。 是低沉的,像是有人坐上去的时候,膝盖碰到了琴键。 那声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散开,尾音拖得很长。 二十分钟后,钢琴声变得急促不安。 琴键被一下一下地.. 声音不成调,忽高忽低。 像是有人伏在琴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按下去又抬起来。 一小时后,钢琴声忽快忽慢。 琴键响一阵。 停一阵。 又响一阵。 窗帘拉着,灯亮着,床头柜上那只瓷瓶里的玫瑰花跟着轻轻颤动。 第153章 大结局 第153章大结局 三年后。 曾笼罩整片天地的灰暗雾霾,彻底散尽。 常年不散的血腥死气,被清风涤荡殆尽。 肆虐人间数年的丧尸潮,在人类持续不断的清剿、厮杀、坚守之下,已然被镇压大半。 昔日繁华覆灭、遍地残垣断壁的城市,早已不见遍地猩红与狂奔尸影。 街道的碎石被逐一清理,坍塌楼宇被逐步修缮重建。 破败的土地重新生出绿意,沉寂的街巷再度亮起万家灯火。 熬过无尽黑夜、踏过尸山血海的幸存者们。 终于,告别了朝不保夕、以命搏生的日子,在满目疮痍的故土上,重新扎根、好好活着。 人间不再是无边绝望,天光终于破晓。 残存的少量丧尸,早已丧失了入侵内陆的力量。 它们被人类层层围剿、步步逼退,最终尽数锁死在华国边境之外。 残余尸群,高度聚集在东北边陲冻土、西北荒芜戈壁、南部荒蛮边缘三大无人缓冲地带,再无四处肆虐的能力。 人类筑起绵延万里的钢铁防线、异能作战驻点与多层封锁屏障,重兵镇守、日夜轮防。 域外残尸被困死在荒芜边疆,进退无路,寸步难进,再也无法踏足内陆半寸山河。 整整四年的丧尸末世,至此,彻底终结。 人类从绝境中爬出生天。 以血肉为盾、以异能为刃,硬生生搏回了文明存续的希望,牢牢攥住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未来。 乱世落幕,新纪开启。 新纪联盟正式成立,统合所有基地资源,规整秩序、重建律法、带领全民复兴。 闻初——成为蓝星有史以来唯一一位六级巅峰异能者。 实力冠绝全球,是当之无愧的人类天花板。 她以盖世功绩、救世之力,被整个幸存者世界尊为——初神。 万众敬仰,无人不服。 同时,她就任新纪联盟总长,执掌新生时代的秩序与荣光,引领所有人走出黑暗、奔赴新生。 而秦屿,稳居五级巅峰状态,是仅次于闻初的顶尖强者。 乱世未歇时,他固守京市腹地,稳坐后方中枢。 盛世将启,他依旧沉心坐镇京市基地。 数年如一日,条理分明、沉稳治世,将偌大的京市基地打理得井然有序、安稳繁荣。 民生、军备、资源、教育全方位稳步推进。 让京市基地成为整片华国疆域里,规模最大、秩序最好、发展最完善的核心主城,为国人复兴稳稳托底。 硝烟散尽,秩序归位,山河重启生机。 荒废停滞数年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回暖。 重工业基地重新运转,机械轰鸣再起,废弃器械逐一修缮。 军工、基建、民生产业全线重启,撑起人类复兴的骨架。 荒废的良田被重新开垦。 改良作物、变异良种落地生根,温室培育、规模化种植全面铺开,彻底告别食物匮乏、食不果腹的绝境。 断裂的铁路轨道被逐一修复,贯穿南北东西的交通脉络逐步连通,闭塞的地域重新互通往来。 中断已久的通信网络全面覆盖,信号穿梭山河大地,散落各地的幸存者,终于再次紧密相连。 枯寂数年的九州大地,百废俱兴,万物新生。 黑暗过往尽数尘封。 属于人类的光明纪元,正式到来。 - 又是一年初夏。 贺北川坐在闻家院子里。 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看着闻初从训练场那边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扎成马尾,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不,和四年前、五年前、六年前...也一模一样,连眼角的细纹都没有多一条。 时间在她的脸上,仿佛停止一般。 贺北川把葡萄籽吐出来,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队长,你为什么从来不会老?你怎么这些年一点没变。”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可笑着笑着,他发现旁边几个人都没笑。 宋时予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闻初的脸,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樊景深推了推眼镜,也看了一遍,没说话。 闻初站在那里,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走到院子角落那面旧镜子前面,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张脸。 和寒市会所地下车库的时候一样。 眉骨的位置,眼角的弧度,脸颊的轮廓,都没有变过。 天道的寿命,本来就不该按人的时间算。 当晚,闻家书房。 灯亮着,茶壶里的水刚烧开,闻夫人给每人倒了一杯。 闻初坐在沙发上,把那个念头说了出来。 “我想离开基地,去外面看看。” 秦屿坐在她旁边,没有犹豫:“初初在哪,我就在哪。” 闻明朗和闻夫人对视了一眼,“女儿女婿在哪,我们就在哪。” 赵叔坐在一旁,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老爷夫人和大小姐、姑爷在哪,我就在哪。” 三天后,闻初和秦屿带着闻明朗、闻夫人、赵叔,五个人一起从元初基地消失了。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 基地的日常照旧运转,围墙上的巡逻队换了班,训练场上有年轻人在练异能,农田里的庄稼正到了该收的季节。 只是总长办公室里,桌上多了一封信。 信上只写了一行字,是闻初的笔迹:世界这么大,我们想去看看。 闻家的家业交给了四个心腹,都是跟了闻家多年的老人,信得过。 基地的事务分给了贺北川、宋时予、樊景深三个人。 至于新纪联盟,自然是有能者居之,不用担心后继无人。 他们站在那封信前面,看了很久。 贺北川把信纸折起来,收进抽屉里,声音有些闷: “异能等级越高,衰老速度会减缓,是很正常的才对。” “都怪我,不该说出来。” 樊景深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安慰道:“早晚都会发生。别自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大结局(第2/2页) 宋时予从后面拍掉他的手:“伤心没用。我们把基地管好,他们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 闻初和秦屿带着父母和赵叔,满世界溜达了一圈。 他们去过秦岭,去过亚马逊,去过那座山顶的小别墅,去过元初基地外面的那片荒地。 闻明朗在秦岭的溪边钓过鱼,闻夫人在亚马逊的雨林里采过花,赵叔在山顶那间婚房的厨房里做过一顿饭。 后来,他们决定回空间生活。 闻初的戒指空间和异能空间,在六级之后已经完全融合。 空间里能自由生活的区域,已经有一个中型城市那么大。 闻初把闻家别墅放进去,把院子放进去。 闻明朗在门口种了一排菜,闻夫人在院子里晒辣椒,赵叔在厨房里烧饭。 从别墅的院子里往外走,先是一片缓坡,坡上长着草,草尖上还沾着露水。 再往前走,是一座山,山不高,但绵延得很广,从东边一直铺到西边。 山脚下有一条河,水是从山顶的泉眼里流下来的。 清得能看到底,河床上铺着细碎的卵石。 河的两岸是一片黑土地,土质松软,颜色深得发亮,踩上去会陷进去半个指头。 黑土地上种着东西。 那株变异蓝莓已经从一棵小苗长成了一片小林子。 枝条伸展得很开,叶片肥厚,挂着一簇簇幽蓝色的果实,表面流转着细碎的银色纹路。 旁边是那根小番茄枝条,也已经长开了,红彤彤的果子缀在绿叶之间。 两片林子挨着,中间空出一条小道,风吹过去的时候,两边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互相打招呼。 再往深处走,还有别的变异植物。 有一株变异葡萄,藤蔓缠在一棵老树上,结出的果子有乒乓球那么大,紫得发黑。 有一片变异草莓,趴在地上,叶子贴地长,果子藏在叶丛里,红得像小灯笼。 还有几株叫不出名字的草,叶子会发光,夜里亮着淡淡的银色,像是一小片落在地上的星星。 没有病毒的变异动物也在这里。 几只野兔从草丛里探出头来,看了看人,又缩回去。 一只灰白色的狐狸蹲在河边,低头喝水,喝完了抬起头,舔了舔爪子。 林子深处偶尔能看到鹿的影子,从树影里一晃而过。 大白在空间里撒了花。 它已经不是当初那只小猫了,在灵泉水和变异果子的滋养下,它长得比普通猫大了两圈。 雪白的毛油光水亮,尾巴蓬松得像一把小伞。 发怒时,体积如同一头老牛。 而其他暂时不能进人的地方,上面还存着之前收集的物资,码得整整齐齐,足够几人吃上数百年。 山上的太阳已经下山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余晖铺在坡顶上。 夏初的下午被拉得很长,风从坡底吹上来,带着草叶和泥土的味道,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 闻初躺在秦屿的手臂上,头枕着他的胳膊,眼睛闭着,嘴角弯着。 秦屿侧躺在她旁边,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草,草茎细长,末端带着一小截穗子,他拿着那根草,在她鼻尖上轻轻晃。 草穗扫过她的鼻尖,她皱了皱鼻子,抬手拍了一下,没拍着,又放下去。 秦屿低头看着她,轻笑道:“这是谁家的老婆呀?怎么这么好看。” 闻初笑了一下,没有睁眼,整个人懒懒的:“当然是秦屿家的呀。” 秦屿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根草从她鼻尖上收回来,然后将人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谢谢你,初初。让我永远陪着你。” 闻初睁开眼,抬起头来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挑剔:“好没诚意。谢谢就一张嘴啊。” 秦屿的耳朵又红了。 他偏开目光,看着坡下那片院子,确定没人往这边看,才开口:“晚上,我可以以身相许。” 闻初最吃这一套。 她眯起眼,坏笑了一下,撑着手肘坐起来,翻身压住他,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挑着他的下巴:“等什么晚上,现在就能。先让大爷亲一口。” 秦屿揽住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再次偏头看了一眼坡下的院子。 闻明朗正蹲在门口给那排菜浇水,闻夫人坐在廊下乘凉,赵叔端着一碗汤从厨房里出来,三个人都在院子里。 他收回目光,看着她:“爸爸妈妈都在院子里看着呢。” 闻初坏笑一声:“桀桀桀桀!不怕。姐姐打个响指就行了。” 她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碰。 风停了。 坡上的草叶不再动,树叶停在半空,远处那几只归巢的鸟也悬在了暮色里。 整个山坡安静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拢住。 可那片小草。 却东倒西歪地,站不直。 ————正文完———— 全书正文,至此落幕。 感谢每一位读者宝宝的陪伴、守候与偏爱,陪主角们走完这场盛大又滚烫的末世征程。 大家想看谁的专属番外,都可以在段评尽情许愿,我会尽力满足。 第一个小番外,是我自己的私心。 最后小小剧透一下,是属于闻初与秦屿的女儿:苒宝。 是一场极致反差、极致宠溺的双向救赎。 她是被爱意层层保护长大的姑娘,自小安居空间里,从未见过世间污浊、人间险恶。 心性干净纯粹,澄澈懵懂,不谙世事,是末世落幕之后,养在光明里、不染半分阴霾的纯白月光。 而他,是长于黑暗、浸于数次暗杀的少年。 眼底藏着常年沉淀的阴鸷与多疑,见过人心最寒的险恶,历经世道最狠的博弈,周身冰冷疏离,从不信温柔,从不予人偏爱。 可偏偏,这世间所有的温柔、克制、独一无二的纵容与满心偏爱,他通通悉数赠予她一人。 黑暗生长的他,独独捧住了那束生来就活在光明里的光。 故事未尽,温柔未完,我们番外再见。 番外 秦屿(1) 番外秦屿(1) 我叫秦屿。 这个名字是外婆起的。 她说,“屿”字寓是品格的坚韧。 可直到上学,我才知道。 “屿”是水中的小岛,孤零零的。 她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大概没想到,我后来真的活成了一座孤岛。 我的家,说起来有两个大人,一个孩子。 可实际上,那个家里从来没有一个能撑住的人。 父亲酗酒。 清醒的时候他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喝多了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摔东西,骂人,打我,打我妈,打完了又抱着我们哭。 我妈也不是能忍的那种。 她嫌他窝囊,嫌他挣不来钱,她自己也挣不来,可她有别的本事。 她会赌。 一开始是打麻将,后来是推牌九,再后来就是那种一晚上能输掉好几千块钱的东西。 她还出轨,跟牌桌上的男人,跟隔壁楼的男的,跟工地上一个包工头。 我爸知道,可他不提,他喝多了才提。 提了就动手。 动了手就哭。 哭了再喝。 我小时候最怕晚上。 白天我可以在外面,在学校,在巷子口的修车铺帮人递扳手。 晚上我得回家。 回家就是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打架,或者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哭。 我小时候试过劝,试过拉,试过挡在我妈前面。 后来我不挡了。 我学会了站在门外面,等里面安静了再进去。 再后来我学会了在门外面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夜,等第二天早上他们都没起来的时候,进去收拾地上的碎玻璃。 我以前自嘲过,幸亏没有生病的弟弟,也没有可怜的妹妹。 何苦呢,这样的家别让其他孩子来受苦。 长大后,我已经忘记小时候每天是怎么吃饭的,记忆里似乎总是很饥饿。 我上小学那年差点辍学,是街道上的人来家里做了工作,把学费给垫上了。 老师说这孩子聪明,不读可惜了。 街道的人走了之后,我妈嘟囔了一句“读什么读,浪费钱”。 我爸没说话,他喝多了,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学毕业的时候,我考上了区里最好的初中。 街道上的人又来了一趟,说如今教育改革,初中是义务教育,学费不用愁。 可书本费、杂费、饭钱,这些是躲不掉的。 我妈说没钱。 我爸说没钱。 我自己去跟学校申请了减免,又去街角面馆打工,才把第一学期的钱凑齐。 初中三年,面馆打烊后,我就去修车铺帮人递扳手,攒一点是一点。 中午在学校食堂打饭,我永远打最便宜的,有时候就打一份米饭,泡点免费的汤。 同学有时候问我,你怎么老吃这个。 我说我不爱吃肉。 高中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那所。 那时候街道上不再管了,义务教育结束了,高中不属于他们负责的范围。 可我的成绩很好,老师说我有希望冲京师最好的大学。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陈,她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家里什么情况。 我说了。 第二天她告诉我,学校减免了我的学费。 她说,“你只管读,别的别操心,生活费我和其他几个老师给凑。” 可我爸会来。 他喝多了,没钱吃饭,就来学校找我。 他不闹,就在校门口蹲着,看到我出来就站起来,说饿了。 我带他去食堂,用我自己的饭卡给他打一份饭。 他坐在食堂里吃,我坐在他对面,旁边有同学经过,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我低着头,不说话。 他吃完了,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儿子真懂事,然后走了。 我坐在那儿,碗里的饭一口没动。 后来我爸病了。 肝上的毛病,喝出来的。 他躺在医院里,每天挂水,脸色黄得像墙皮。 家里没钱,可他是我爸,借钱也要给他治啊。 我开始不回家,夜里也睡在修车铺,因为夜班运气好的时候,能遇到大活。 我妈没去看他,她在外面赌,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找上门来,找过他,找过我。 一开始是打电话,后来是堵门,再后来堵到我学校来了。 他们堵在学校门口,等我出来,围着我,说母债子还,说我不还钱就别想安生。 我那时候十七岁,站在校门口,旁边围了一圈人看。 陈老师跑出来,把我拉进去,跟那些人吵了一架。 那些人走了,第二天又来了,这回他们威胁陈老师,说你再护着这小子,我们连你一起找。 陈老师没怕,她说你们敢。 可我怕。 我不想连累她,她是好人。 更不想让同学看见我每天被人堵在门口。 我退学了。 陈老师来家里找过我,站在门口,问我为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秦屿(1)(第2/2页) 我说我不想读了。 她说你成绩那么好,再撑一年就高考了。 我说我不想读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走了。 我站在门后面,听着她的脚步走远,没出去。 我在心里默默道歉,陈老师,对不起。 不读书以后,我的时间变多了。 多出来的时间,全用来挣钱。 白天跑外卖,晚上在修车铺,周末去建材市场帮人搬货。 什么活儿都接,什么钱都挣。 我爸的医药费一个月要交两次,我妈的赌债三天两头有人上门催。 我挣的钱像倒进一个漏底的桶,刚灌进去就流没了。 那时候我每天睡三四个小时。 躺在修车铺后面的隔间里,耳朵里是外面马路上的车声,脑子里转的是明天要还哪一笔、还差多少、去哪儿凑。 我有时候半夜醒过来,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发条,再拧一圈就要断了。 我有时候会想,我怎么还没死。 我死了,这些债就不用还了吧。 可第二天早上我还是会爬起来,洗把脸,去修车铺开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习惯了。 二十岁那年,我爸死了。 医生打电话到修车铺,我接的。 他说你父亲抢救无效,请你来一趟办理手续。 我说好,把扳手放下,擦了擦手上的油,去了医院。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张床上的人,盖着白布,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没有哭。 我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我发现自己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轻,像是压在胸口很久的一块石头终于挪开了。 我当时觉得我不该这样。 他是我爸。 我知道我不该那样。 可我太累了。 我太累了,累到连难过都排不上队。 他走了之后,我妈的债慢慢被我还了大半。 从债主家里出来,站在巷子口,抬头看了一眼天。 那天天挺蓝的,没什么云。 我在那站了一会儿,觉得明天好像又有一点希望了。 我甚至想过,等债还完了,去把陈老师请出来吃顿饭,当面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那天晚上夜里,修车铺里来了一单急活。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门口,车身很长,漆面很亮,在我们那条街上从来没见过的款式。 我也没修理过这样高级的车。 司机戴着白手套下车,绕到后面拉开车门。 后座先下来一个看起来像保镖的人,高个子,肩很宽,目光扫了一圈铺子里那些油渍和散落的零件,然后才侧身让开。 接着下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孩。 还没成年,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 她站在铺子门口,灯光从里面打出去,正好落在她脸上。 我那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她很白,白得像那种从来没在太阳底下晒过的瓷。 眉眼生得极好,眉毛不用修就利落,眼窝微微凹进去,显得那双眼睛格外深。 眼尾天生往上挑,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一股压人的冷,像是不太高兴,又像是不太把人放在眼里。 鼻梁挺直,鼻尖小巧,嘴唇是天生就红的那种,饱满,唇珠微微翘着。 她穿着一件绿色裙子,外面罩着收腰风衣外套。 头发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精致。 还没完全长开,可那种骨子里的好看已经藏不住了,高贵又扎眼。 她往门口一站,整间铺子那些油渍和破零件都跟着显得高贵了几分。 司机指了指铺子里那把椅子,说您先坐。 她看了一眼那把椅子,椅子上有一层灰,还有一块油印子,她没动。 司机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铺在椅子上。 她看了一眼,还是没动。 保镖也把外套脱了,又垫了一层。 她这才坐下去。 我当时心里想的是,这么漂亮的人儿,挑剔点是应该的。 我就这么想了一下,没有多看,低头继续拧我的千斤顶。 那辆车很重,千斤顶升起来的时候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我拿手背擦了一下汗,汗蹭在脸上,留下一道油印。 我修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偶尔落在我身上,可没有停太久。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机,或者看着街对面那家关了门的杂货铺。 我也没有在意。 我那时候脑子里全是明天要还的那笔钱。 修完车,我站起来,把工具收好,跟司机报了价。 司机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过来。 我低头一看,愣了一下。 太多了。 比我该拿的多了好几十倍。 我抬起头,开口:“太多了。不用这么多。” 司机看了我一眼,语气很平:“是大小姐给的。拿着吧。” 番外 秦屿(2) 番外秦屿(2) 我攥着那沓钱,手指有点发僵。 我站在铺子门口,想跟那位大小姐说一声谢谢。 可她已经上了车,车门关着,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 我对着那辆车的方向,弯腰说了句“谢谢”。 声音不大,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 那辆黑车拐出巷口的时候,我站在铺子门口看了一眼它的尾灯,然后就转身回去收拾工具了。 我把那沓钱放进贴身的袋子里,按了两下。 我算了一下,加上明天要发的工资,刚好够还完所有的债。 我站在修车铺里,手里还攥着抹布,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多年的石头好像轻了一点。 我期待明天。 我从来没期待过明天。 这几年,明天对我来说从来都是一个要还债的日子,一个要熬的日子。 那天晚上,我躺在那个又小又破的修车铺里,躺在那张窄得翻不了身的单人床上,第一次觉得明天可能会是个好日子。 我甚至想好了,明天还完最后一笔债,去巷口那家面馆吃一碗牛肉面,加个蛋。 我很久没吃过加蛋的面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对方的声音很粗,一开口就砸过来:“你是秦屿吧。你妈欠了我一百万,给你一周时间。不还的话,你就等着收尸吧。” 我还没开口,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是我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屿啊,是妈妈。快救救我。我其实只欠他十万块,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了一百万。小屿,快救救妈妈吧。我不想死。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 我拿着电话,坐在床沿上。 天还没亮透,修车铺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我听着电话那头我妈的哭声,听着她一句一句地喊我的名字,喊“小屿”,喊“救救妈妈”。 我开口,声音很平:“你到底欠了多少。” 她说:“十万。真的只有十万。小屿,妈妈没骗你。” 我说:“一个月怎么就变成一百万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说利息,说利滚利,我签的时候没看仔细。” 我闭上眼睛。 这次是高利贷。 我站起来,洗了把脸,换上衣服,去了趟债主那里。 我说:“我妈欠你的十万。本金我认了。利息我不认。” 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说:“小子,你妈签的是复利。一个月翻十倍,白纸黑字,她按了手印的。” 我说:“那是高利贷。法律不认。” 他笑得更大声了:“法律?你跟我讲法律?你出去打听打听,这条街上谁跟我讲过法律。”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一百万。一周。少一分,我卸你妈一条腿。你自己看着办。” 三天后,送完外卖照例赶到修车铺。 我还没走到修车铺门口,就远远看到围了一群人。 我拨开人群挤进去,铺子门口那扇卷帘门被人砸得变了形,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的工具散得到处都是,那把沾满油渍的椅子被掀翻了,腿断了一根。 师傅站在门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挂着血,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想开口。 我没等他说话,先开了口:“师傅,对不起。我不干了。” 他张了张嘴,拉住我的胳膊:“小屿,你听我说——” 我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是我连累了你。我不干了。” 我将大小姐给的钱拍在桌子上,转身走了,没回头。 我知道,是高利贷那帮人做的,他们在提醒我别忘记还钱。 街上的路灯亮着,昏黄昏黄的。 我走到街角那家面馆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 老板正在擦桌子,看到我,愣了一下。 我坐下来,说:“一碗面。加蛋,加二十元牛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秦屿(2)(第2/2页)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 过了一会儿,他端上来一碗面,面上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旁边码着一层牛肉,堆得冒了尖。 他又转身端来一盘红烧肉,放在我面前,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开了。 我低头看着那碗面,那盘肉,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 我吃得很慢,也很认真,把那碗面吃完了,把那盘红烧肉也吃完了,连汤都喝了。 老板站在柜台后面,没有过来催我。 我站起来,把饭钱放在桌上,多放了一些。 我走出面馆,我想是时候了。 我真的不想活了。 太累了。 死,其实一种解脱。 我找了一个有监控的地方。 街角那个十字路口,上面挂着一排摄像头,红灯亮着,在夜里一闪一闪的。 我站在路边,把口袋里剩下的钱全掏出来。 我把钱和遗书放在一起,用一块石头压着,放在路边的台阶上。 遗书上我写了一行字:我是自杀,和司机没有关系。对不起。 我把那张纸折好,又按了一下石头,确认它不会被风吹走。 然后我走到路中间,面朝着那辆大货车来的方向。 车灯很亮,照得我睁不开眼。 我听见喇叭声,很急,很响。 我看见那辆车的车头越来越大。 我笑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可能是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然后车子撞了上来,我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完了,没死成。 第二个念头是:又欠医院钱了。 我偏过头,想看看病房里有没有人,我要办理出院。 床边坐着一个人,穿着深色的制服,戴着一副白手套。 我认得他。 就是那天晚上来修车铺的那个司机。 他看我醒了,站起来,走到床边,语气很平:“秦先生,你醒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谁送我来的?” 他说:“我们大小姐。” 他顿了一下,“前天晚上,我们正好从那路过,看到了你。她让我把你送来医院。” 我闭上眼睛,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开口,声音很哑:“多少钱。医药费。” 司机说:“大小姐已经结了。” 我睁开眼,看着他:“我不能要。” 他说:“你先听我说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我面前的床单上,“你母亲那笔高利贷,解决了。债主那边愿意只认十万本金,剩下的利息一笔勾销。大小姐替你还了那十万。” “还有,你母亲被送到专门机构,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赌债产生。你自由了。” 我看着他,愣了一下:“她……为什么。” 司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大小姐说了,这钱不白给。你要打工还债。” 我开口:“怎么还。” 他说:“当大小姐的保镖。” 我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低下头,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那笔账的明细,最后一行是一个数字,十万。 可是。 我说:“钱我会还,但我不能做大小姐的保镖。” 司机很吃惊,他觉得我有病才会拒绝。 所以,他问:“为什么?闻家薪水很高。” 我回答:“这和薪水没关系,我是个不祥的人,谁沾上我都会倒霉。” 我不想让大小姐倒霉。 司机走出房间,似乎在打电话。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坐在原来的位置。 “大小姐说,她不信这个。” “大小姐还说,你现在是她的人,她运气好,可以分你百分之一。” 番外 秦屿(3) 番外秦屿(3) 再次见到大小姐,已经是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我几乎日日困在医院的康复中心里。 养伤复元,康复理疗。 日复一日。 空余的所有时间,全都被一场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填满。 带我训练的周教练是退伍老兵,性格冷硬寡言,手上的训练强度更是半点情面都不留。 训练第一天,我硬生生被练到脱力,整个人瘫在冰冷的健身器械上,四肢酸软得抬不起来,连喘气都带着撕扯的痛感。 他就静静站在一旁,垂眸淡淡扫了我一眼,没有半句安慰,只丢下一句冰冷的指令:“明天还来。” 第二天,我撑着酸痛的身子准时到场。 第三天,浑身肌肉淤青刺骨,我咬碎了后槽牙,还是坚持着站到了训练场。 整整一个月的魔鬼训练,磨掉了我身上所有的松弛疲态。 原本单薄松散的皮肉,被紧实的肌肉撑起。 肩背线条被练得利落挺拔,宽肩窄腰的轮廓愈发清晰,褪去了底层小人物的局促单薄。 周教练绕着我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我的身形变化,终于难得地点了下头,语气平淡:“行,总算练出点样子了。” 这三个月里,跟我联系的人一开始是那个白手套司机,后来换成了闻家的管家。 管家姓赵,是个很和蔼的中年大叔,说话慢条斯理。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大小姐让我当保镖,却让我练这些?我不该练习武术、散打之类的吗?” 赵叔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大小姐眼光高。你这副样子,配不上站在她身边。” 顿了顿,他继续道:“至于你说的格斗、侦查、擒拿技艺,等你彻底出院,都会一一安排,别急。”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明白了。 那天在修车铺,大小姐看中的不是我的技术。 她是看我长得还行。 我庆幸,也第一次感谢我的父母,给了我一张还算周正的脸。 去见大小姐半个月前,赵叔便早早开始着手准备。 他专程带我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领着我走进一家家装潢精致的高定男装店。 挑出成套的西装衬衣,让我逐一试穿。 我局促地站在密闭的试衣间里,指尖悬在衣服的价签上方,迟迟不敢掀开。 光是面料触手的细腻质感,就足以让我明白,这绝不是我能负担得起的东西。 门外传来店员温柔的敲门声:“秦先生,试好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试衣间的门。 店员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瞬间掠过一抹藏不住的惊艳。 我抬眼看向落地镜,也彻底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挺拔利落,眉眼干净,褪去了往日的粗糙和狼狈,规整的衣衫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端正。 那模样陌生得不像我自己。 褪去泥泞,褪去落魄,竟有电视上模特的挺拔模样。 赵叔站在不远处,认真打量了我片刻,缓缓点头:“这三个月的体能训练,确实没白费。” 我低声说:“太贵了。” 赵叔一眼看穿了我的局促,温和开口安抚我:“所有开销都是闻家报销。” “穿得寒酸了,她看着不舒服。” 见到大小姐的时候,她正在试礼服。 那是一件草淡绿色的半身裙。 她站在客厅中间,旁边两个佣人正替她理裙摆的褶皱。 灯光落在她身上,把那片淡绿照得像一潭湖水,衬得她整个人又高又白。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对着旁边的设计师淡淡开口。 “腰改松点,勒得不舒服。” 设计师连忙劝:“大小姐,现在刚好,收腰显身材,更好看。” 闻苒眼皮都没抬,语气直接,不带半点商量。 “我舒服最重要。” 她抬眼:“不会做就换人。” 设计师瞬间慌了,连忙低头道歉。 可闻苒没理他,淡淡补了一句:“我花钱买服务,不是来听你反驳的。下不为例。” 我站在后面看着,心里悄悄打鼓。 怕自己以后哪里做得不对,随时会被换掉。 赵叔主动出声打了招呼,她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在我身上停了一拍,然后她抬起手,指了我一下,对旁边的赵叔说:“周末就让他跟着我去宴会。” 赵叔应了一声,她收回目光,继续对着镜子试戴首饰。 我被紧急培训了。 礼仪老师姓孙,五十多岁,说话细声细气,纠起错来一点不含糊。 站姿、坐姿、走路步幅、端杯子的手势、跟人打招呼时眼神落在哪、说话音量控制在多少。 她让我练了一整天,练到后来我连走路都觉得自己在犯错。 社交老师姓李,年轻一些。 教我认那些人名和脸,谁跟谁是一家,谁跟谁有过节,宴会上碰见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我记东西向来快,可那几天脑子还是塞得满满的。 可我并不觉得累。 在闻家的日子很舒服,舒服得让我不太习惯。 住的地方是一个套房,比我家还大。 床是软的,被子是干净的,卫生间里有浴缸,我还拥有自己的电视和小客厅。 每天早上有人把早饭摆在桌上,晚上有人把脏衣服洗好送回来。 我一开始不敢碰那些东西,怕碰坏了赔不起。 赵叔看出来了,说大小姐对自己人很好,让我放心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秦屿(3)(第2/2页) 我没想到的是,薪水也很高。 高得我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站在那儿数了两遍,以为自己数错了。 大小姐嘴上说让我打工还债,可我的工资跟其他保镖一样高,一分没少。 我留了两千块钱生活费,剩下的装在信封里,去找大小姐。 她当时正靠在沙发上看小说,我把信封放在茶几上,说:“这是还您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信封,又抬头看我,笑了:“十万块钱不用你还了,就当是你的奖金。”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个好人。 我知道她是个好人。 我在闻家待了一段时间,才慢慢看明白。 大小姐看着冷,其实不冷。 她长得太漂亮了,眉眼又生得利落,往那儿一站就自带一股压人的贵气。 别人看见了,第一反应都是“这位不好惹”。 可实际上,她不是那种电视里嚣张跋扈的大小姐。 她只是一个正常的可爱小女孩。 她会在吃饭的时候跟赵叔说今天的菜咸了,会窝在沙发上看书看到睡着,会为一条围巾的颜色跟闻夫人争半天。 她发脾气的时候也不砸东西,只是把嘴一抿,不说话,等着别人来哄自己。 别人觉得她高贵,是因为她那副长相太能骗人。 她做每一件事都显得很贵——走路的样子,端杯子的样子,抬下巴看人的样子。 那都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不是装的。 可我不能再欠她的了。 我把信封拆开,数出一半,推到她面前,另一半收回来:“那一半我留着。这一半还你。剩下的,从下个月工资里慢慢扣。” 她看着那个信封,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秦屿,你怎么这么犟啊。” 她说着,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哎,我想到一个办法。你可以帮我做点事。” 我说:“我可不替您写作业。作业得您自己写。” 她瞪了我一眼,脸都气鼓了:“你太小看人了。作业是我自己的责任,我为什么要让你帮我写?” 她顿了一下,语气缓下来,“过两天我要听演唱会,你帮我去抢票。” 我说:“好。” 她看了我一眼,又补了一句:“跑腿费从你那十万里面扣。” 从那之后,她隔两天就给我派一个活。 城南的桂花糕,城西的蛋黄酥,城东那家老字号的鲜肉月饼。 过两天又是见面会门票,说什么抢不到加价也要买。 我一开始没多想,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排队就排队,抢票就抢票。 买一张三千块的演唱会门票,她给我十倍跑腿费,三万,直接从那十万里面划掉。 排队买一盒桂花糕,她给我两千跑腿费。 不到半个月,那十万块钱的债,还清了。 后来我才想明白。 那张演唱会门票,她只要一句话就能拿到。 闻家一个电话打过去,主办方恨不得把第一排正中间的位子亲自送到她手上。 她是在给我找台阶。 她知道我不肯白拿她的钱,她就给我派活,让我用跑腿费去还债。 她让我觉得自己是在还债,不是在被人施舍。 她连还钱这件事,都替我留了体面。 大小姐真的是顶好的人。 大小姐有一帮玩得很好的发小,其中一个叫宋星辞。 她喜欢他。 可那个宋星辞,对她总是爱搭不理的。 她追在他后面跑,他皱着眉,躲着走。 她往他跟前凑,他往后退一步,说“你别烦我”。她也不恼,笑一笑,又跟上去。 我讨厌宋星辞。 他不该这样对待大小姐。 宋星辞知道我是大小姐带回来的,看我的眼神里就多了一层东西。 有一次在闻家院子里,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你就是她捡回来的那个”。 我没说话。 他又说“修车的?手洗干净了吗”。 我还是没说话。 他笑了一下,正要再说什么,大小姐走过来,站到我前面,挡在我和他之间。 她对着宋星辞说:“这是我的人,不准你欺负他。” 宋星辞愣了一下,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她说:“那你刚才在说什么”。 宋星辞张了张嘴,最后摆了摆手,走了。 还有一次在聚会上。 宋星辞当着几个发小的面,说我穿得像什么,说“你家保镖穿得比你还讲究”。 旁边有人笑。 大小姐站起来,对着那一桌子人说:“我的人,穿什么我乐意。谁有意见,冲我来。” 那一桌子人都不笑了。 宋星辞看着她,看了一会儿,说“你至于吗”。 她说“至于”。 那天回去的路上,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我:“秦屿,以后别人再说什么,你就怼回去。你是我的人,不用看别人脸色,不准给我丢脸!” 我说:“他是你朋友”。 她说:“朋友也不能欺负我的人”。 我说:“你喜欢他。” 她说:“你又不喜欢他,做你自己。” 大小姐是顶好顶好顶好的人。 我要做大小姐一辈子的保镖! 番外 秦屿(4) 番外秦屿(4) 许多许多年以后,末世降临了。 我没想到大小姐突然亲了我。 我愣住了。 三秒钟,我愣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我一下子全明白了。 我为什么那么讨厌宋星辞。 不仅仅是因为他对大小姐不好。 是因为我吃醋。 是因为我喜欢大小姐。 我喜欢她,喜欢了很多年。 只是我自己一直不知道。 可我没想到,大小姐竟然也喜欢我。 她亲完,退开一步,看着我,嘴角弯着。 我愣在那儿,像做梦一样。 后来,大小姐拼命地给我资源。 晶核、变异果子、灵泉水,什么都往我手里塞。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怕我被人看不起。 我必须争气。 我不能给她丢人。 那一年我几乎没有歇过,白天出去打变异体,晚上回来吸收晶核,一天当成两天用。 一年之内,我升到了五级巅峰异能者,成了京市基地的基地长。 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再见到我的时候,头低得比谁都低。 再后来,我和大小姐举办了婚礼。 那天基地里所有人都来了,广场上摆了上百桌,彩灯从这头拉到那头。 我站在台阶下面等她,等着她她穿着红色的礼服走下来接我。 我如愿嫁给了我的大小姐。 我看着她,觉得这场景我好像等了一辈子。 如果是梦,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再后来,我陪大小姐定居在空间里。 空间里很安静,有山,有河,有那片黑土地和那些变异植物。 我从不懈怠。 每天练异能,吸收晶核,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大小姐有时候说我太拼了,让我歇歇。 我说我不累。 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催着我,让我不能停下来。 我在空间里的第三年,升到了六级异能者。 达到了这个世界的顶峰。 终于,我和大小姐并肩站到了一起。 也在成为六级异能者的那一天,我想起了一切。 想起了第一世,大小姐的惨死。 她躺在冰棺里,后脑勺上有一个鸡蛋大的洞。 想起了第二世,我自己的死。 我被天道欺骗,自己把晶核捏碎,散尽所有力量。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坐在空间里的院子里,看着远处那片安静的山脊,坐了很久。 大小姐从屋里出来,走到我旁边,问我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脸,那张和第一世、第二世一模一样的脸。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她被我抱得有点懵,拍了拍我的后背,说“怎么了这是”。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抱着她,听她在怀里呼吸,感觉她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 她活着。 我们都活着。 这一次,我们谁都不会再死了。 - 成为六级异能者之后,整个人的视野和高度都不一样了。 以前看事情,看的是眼前那一片。 现在看事情,看的是整盘棋。 我站到大小姐身边,和她并肩往远处看,才慢慢明白她的眼界有多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秦屿(4)(第2/2页) 她想的从来不只是明天、后天,她想的是十年、五十年、数百年,想的是整个联盟,甚至这个世界往后该怎么走。 我以前只觉得她聪明、厉害,现在才知道,她站在那个位置上,看到的东西跟我看到的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成为六级异能者之后,我的身体不再是筋骨。 以前那具壳子,说到底是一层皮肉,一层骨头,一个载体。 可六级之后不一样了。 精神力蔓延到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都被精神力浸透了。 身体只是一个躯壳,一个可以被我重新书写的躯壳。 它不再决定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它听我的。 我冲破了男女的界限。 我可以孕育生命。 那天我站在空间里的院子里,感知着身体里那些被我重新梳理过的经脉,感受着精神力在每一寸躯壳里流淌,忽然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我喜极而泣。 我想孕育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我想让那个孩子在我身体里长出来,带着她的血,也带着我的血。 空间里,岳父岳母是她的亲生父母,跟她有血缘关系,那是割不断的。 赵叔是陪她从小长到大的人,她小时候磕了碰了,是赵叔抱着她哄。 她第一次来月事,是赵叔红着脸去学校里接的人。 他们跟大小姐之间,都有几十年的牵绊。 只有我和她。 我们俩的牵绊是最少的。 我跟她认识得最晚,陪她的时间最短。 我有时候夜里醒过来,看着她睡在旁边,会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喜欢我了呢。 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她。 我得和她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一个把我们两个人紧紧连在一起的人。 我承认这个念头有点自私。 可我管不了那么多。 于是,我怀孕了。 怀孕以后,即使我是六级异能者的身体,有强大的精神力撑着,还是觉得身体疲惫,胃口不佳。 早上起来的时候会觉得恶心,闻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赵叔炖的汤我喝了两口就喝不下了。 到了后期,甚至还便秘,蹲在卫生间里半天出不来。 我那时候坐在马桶上,扶着腰,喘着气,心里想的居然是:幸亏怀孕的是我,不是大小姐。 她那么怕痛。 小时候磕破膝盖都能哭两个小时,打个针都要攥着别人的手才肯伸胳膊。 生孩子那种痛,她怎么受得了。 她那么怕丑。 肚子上要是长了妊娠纹,她肯定天天对着镜子不高兴。 她那么爱漂亮,那么爱干净,身上有一点不舒服就要闹。 我想象了一下她挺着肚子、扶着腰、皱着眉头的样子,想了一下就觉得不行。 不行,这种事还是我来。 我的大小姐,永远只是我的大小姐。 她不用受这种罪。 她就开开心心的,每天吃好睡好,想干什么干什么,那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我喜欢看大小姐笑。 大小姐笑起来很美。 不。 大小姐任何时候都是顶美、绝美、天下第一美! 我坐在马桶上,扶着腰,疼得龇牙咧嘴的,想到这儿,居然还笑了一下。 番外1 苒宝 番外1苒宝 避雷: 番外1写的是闻苒故事(闻初和秦屿的女儿) 番外2写的是宋时予和樊景深 番外3待定 番外4待定 不想看番外1的宝子可以跳章!!! 想看谁的番外宝子们可以留言,尽量满足哈。 ——正文分割线—— 空间里的天,永远是好天气。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黑土地上的红樱林子,已经长成了一小片森林。 枝条伸得开开的,桃红色的果子一串一串挂在叶子下面。 阳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金斑。 林子边上是一片矮矮的蓝茄果,叶子贴地长,果子藏在叶丛里,颜色从蓝到紫慢慢过渡,像一颗颗被水染了色的宝石。 蓝茄果是变异蓝莓和变异番茄的结合体,能量比它们各自要厚得多。 闻初当年随手把它们种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想到会长成这样。 河从山脚那边绕过来,水清得能看到底。 里面有几条手臂长的鱼,慢悠悠地游着,尾巴一甩一甩的,对河边喝水的天鹅视而不见。 那只兔子蹲在河边,耳朵软软地耷着,低头喝一口水,抬头看一眼河里的鱼,再低头喝一口。 一只老虎大小的白猫从红樱林子里蹿出来。 它跑得很快,雪白的毛在风里往后飘,尾巴翘得高高的,四只爪子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它背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三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南瓜色的洛丽塔。 裙摆被风吹得鼓起来,两只小手攥着白猫脖子上的毛,嘴里喊着: “大白,快跑!它追来了!” 白猫跑得更快了。 耳朵往后压着,爪子在草地上踩出一串浅浅的印子。 后面追着一只变异梅花鹿。 鹿角粗壮,四肢修长,跑得很快,一边追一边发出呦呦的声音。 小女孩回头看了一眼,笑出了声,声音清脆,在林子里荡开。 她是闻苒。 是闻初和秦屿的女儿,带着爱和期待降生。 她出生在空间里,在灵泉水和变异果子的滋养下长大。 她是个小太阳,见谁都笑,见谁都伸手。 可她也确确实实是个小恶魔。 今天早上,她把闻明朗刚种下去的一排菜苗全拔了,说是“帮它们站直一点”。 中午,她把赵叔刚做好的点心偷吃了半碟,剩下的半碟埋在了黑土地里,说是“种点心”。 下午,她把闻夫人织了一半的围巾拆了,缠在大白身上,说是“给大白做衣服”。 现在,她骑着大白去欺负变异梅花鹿,把人家存在窝里的野果全扔了,气得人家追着她跑了小半个林子。 傍晚,小别墅门口来了几只变异动物。 一只变异白兔蹲在台阶下面,耳朵耷拉着,红眼睛湿漉漉的。 两只爪子抱着半根胡萝卜,像是怕再被抢走。 旁边是一只变异松鼠,尾巴蓬松,抱着一堆蓝樱果子的果皮。 果肉没了,只剩皮。 再旁边是一只变异野鸡,羽毛花花绿绿。 蹲在草地上,咕咕直叫唤。 可你要是仔细看,会发现它的尾巴快要秃了,都是被闻苒拔掉的。 它们都是空间里那些没有病毒的变异动物,平时在林子里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可自从闻苒会走路以后,它们被折腾得不轻。 闻夫人从廊下走出来,看到台阶下面那几只,叹了口气,弯下腰摸了摸那只白兔的耳朵:“她又把你的胡萝卜偷走了?” 白兔叽叽叫了一声,像是在点头。 这些动物在空间里养着,渐渐开智。 能听得懂人话,甚至会比划。 赵叔端着点心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把点心放在桌上。 闻夫人拿了五块饼干,放到兔子跟前:“这些够吗?” 白兔摇头。 闻夫人惊叹道:“这次,都偷走了?” 白兔点头,原本就湿漉漉的眼睛更红了。 闻夫人又拿了五块放过去。 她转身对赵叔说,“看样子,你还得继续烤,根本不够赔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别墅院子前面的小动物越来越多。 一只变异山羊蹲在院门口,咩咩叫了两声。 原本挺翘的胡须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参差不齐地耷着。 一只变异刺猬缩在台阶角落,刺上还挂着一根红樱枝。 背上的刺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歪歪扭扭的。 一只变异熊猫幼崽蹲在围墙根下,可怜巴巴的抱着半根竹笋。 脸上黑眼圈位置,被人用黑色画笔画上了一副眼镜。 还有一只乌龟,澡盘大小,慢吞吞地爬在草地上。 它的背上被画笔涂满了颜色,红的、蓝的、黄的,横一道竖一道,有人拿它当画板用了一下午。 闻明朗从菜地那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台阶下面那一排,又看了一眼廊下正在烤点心的赵叔。 他系上围裙,走过来帮忙。 “老赵,今天烤几炉了?” 赵叔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第四炉了,再烤下去,这个月的糖都要搭进去。” 闻苒就是这时候从林子里跑回来的。 她骑在大白背上,小揪揪散了半边。 脸上沾着草屑,裙摆上糊着泥点,手里攥着一根树枝,树枝上串着两颗红樱果子。 她和大白的脖子上,都戴着“项链”。 大白脖子上挂着一圈胡萝卜和羽毛串成的圈。 她脖子上也挂着一圈。 胡萝卜块、野鸡羽毛、还有蓝樱果,用草绳穿在一起,晃晃悠悠地垂在胸前。 闻夫人一看她,自己都带着罪证来了。 小院里的动物们,眼神更加生气,都红眼睛盯着大白背上的小人。 闻明朗看到闻苒,朝她挤眉弄眼,嘴型在说:苒宝,快走! 闻苒坐在大白背上,低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一排告状的动物,又看到爷爷的嘴型,意识到事情不对。 她反应很快,立刻拍了一下大白的屁股:“我们快逃!大魔王要抓住我们了。” 大白站起来,转身就要往林子那边跑。 闻初从走廊里阴影走出来,“闻苒,你跟我站住!不准跑!” 大白却越跑越远。 闻苒的声音从林子里传出来,清脆又理直气壮:“谁不跑谁是傻子!” 闻苒骑在大白背上,一路往林子里蹿。 大白跑得快,四只爪子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可架不住背上那个小人一路笑一路喊,声音穿过树梢,把整片林子的鸟都惊起来了几只。 赵叔正好端着新出炉的那盘饼干,从厨房里出来。 看到林子边上一闪而过的白影,连忙追了两步,扯着嗓子喊:“小小姐,跑慢点,别摔着自己了!” 闻苒的尾音从里面飘出来,脆生生的,还带着笑:“赵爷爷,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了!” 闻夫人站在廊下,也看着那个方向,摇了摇头:“这小家伙,比她妈妈小时候还能跑。” 闻明朗听到这话,跟着大笑起来:“她妈小时候追着人跑,她倒好,追着动物跑。” 赵叔在旁边把空盘子收起来,补了一句:“能跑是好事,说明小小姐身体好。” 反正在他心里,小小姐哪里都好。 闻初从走廊里走出来,抱着手臂,看着林子那边已经消失的白影,被气笑了。 “这是能跑不能跑的问题吗?她太欺负人了。不,欺负动物了。” 她定居在空间之后,有时候出去见到一些受伤的变异小动物,就会收进来。 原本是想着让它们进来养伤,等伤好了再放出去。 好家伙,闻苒天天欺负人家。 闻明朗在旁边站着:“你问问它们,是愿意留在这里继续受欺负,还是出去?” 他话音刚落,原本全都等着天道之主再次告状的小动物们,全都变了表情。 那只半截胡子的山羊先摇了头,咩了一声。 秃尾巴的野鸡咕咕叫了两声,也摇头。 那只背上画满颜色的乌龟,慢吞吞地把脑袋缩回去,又伸出来,左右晃了两下,那意思很明白。 甚至有几只胆大的,已经叼着饼干往林子那边跑走了,跑几步还回头看一眼,像是怕被送出去。 闻夫人站在旁边,替闻苒解释:“它们都是有等级的变异动物,甚至有的是三级、四级。面对一直没有觉醒异能的苒宝,怎么可能打不过?不过是逗着她玩罢了。” “至于被偷的食物,或是身上那点伤,都是故意的,好来换饼干。” 她指了指赵叔刚放下的那盘饼干,“它们都馋老赵的手艺。” 闻初看着那群叼着饼干跑走的小动物,沉默了。 她收回目光,“那也有些过分。从明天起,我会经常带她出空间历练。” 闻明朗和闻夫人对视了一眼,赵叔也停下手里的活,三个人都想开口拦。 闻初看了他们一眼,把后面那句话放出来:“她的异能总不觉醒,也不是个办法。” 闻苒刚出生时,探查到她身体里存在先天全系因子。 金、木、水、火、土、雷、风、冰、空间、精神控制,十系全能。 秦屿为此特别骄傲,像所有父亲那样。 可直到今日,已经过去三年。 吃了那么多变异果子,喝了那么多灵泉水,就是无法觉醒任何一种异能,闻初也很无奈。 她分析了各种原因,问题应该出在苒宝自己身上——她内心不愿意觉醒异能。 这时候,秦屿从屋里快步走出来。 他走到闻初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苒宝才三岁,会不会太急了?” 闻初偏头看他:“这本来就是一个异能世界。你确定要让她做一辈子废物?” 秦屿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拍:“空间外面的空气并不好。” 闻初斜了他一眼:“大家都能闻。” 秦屿被她这一眼看得顿了一拍,换了个角度: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还小。外面那些丧尸、变异体,还有那些基地里的人心,她都没见过。等大一些——” “大一些是几岁?”闻初打断他,“你又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 秦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她下一句截住了:“她也不可能待在空间里一辈子。” 她把最后那句放出来,“你想想沈楚曼。那些男人都打着保护她的幌子。你想让你女儿没有自保能力吗?” 闻初继续说,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一些:“一个美丽的废物,放在末世里,就是一块扔在疯狗堆里的骨头。人人想抢。抢到了也不会好好养着,只会拆开入腹。不会有好结局。” 她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 秦屿长得也好看。 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除非长残,丑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那些灵泉水和变异果子是白吃白喝的吗。 就算没有让苒宝觉醒异能。 可苒宝才三岁,已经生得白净精致,眉眼随了她,鼻子和嘴巴随了秦屿,站在那儿像个精致的小瓷娃娃。 等她长大,只会更漂亮。 漂亮是好事,可如果只有漂亮,没有本事,在这个世界里就是最危险的那种人。 秦屿站在旁边,听着她把话说完。 他没有再接话,沉默了一拍,然后转身朝屋里走。 闻初在后面问了一句:“你做什么去?” 秦屿的脚步没停,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我去做出空间的准备。” - 两年后。 秦岭深处。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溪水流过石头的细响。 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姑娘,站在溪边的空地上。 她扎着一个丸子头,穿着一件浅色的小外套,袖子卷到小臂。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那层冰霜在指尖转了一圈,越转越薄,最后化成一滴水,落在地上,裂开一小片。 她皱了皱鼻子,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冰霜凝得更厚了一些,她往前一推,一道冰锥飞出去,钉在对面一棵老树的树干上。 冰锥歪歪扭扭的,入木不深,尾端还在微微颤。 “哼,真不给面子。” 她转身,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小眉毛耷着,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爸爸,抱抱。” 秦屿站在一旁等着,身上还背着一个卡通保温杯。 他听到那声“爸爸”,脚已经往前迈了半步:“宝宝,累了吧,爸爸抱。” 他刚想冲过去,就被闻初伸手拦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苒宝(第2/2页) 闻初抱着手臂,语气都在憋着:“累个屁!今天出空间满打满算一个小时,她一会儿喊渴,一会儿喊饿,一会儿喊累,一会要抱抱!” “锻炼异能的时间,连二十分钟都没有。” “不准抱!继续训练!” 一大一小都用控诉的眼神盯着她。 闻初免疫了。 讲真,她之前为了升级和五级变异巨蟒大战三天三夜,都没觉得像今天这么心累。 带孩子是这个世上最累的活,尤其还要辅导异能作业。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母爱所剩无几。 她从没想过有这样一天。 她打败了原小说世界男女主、打败了天道,却栽在带孩子身上。 “闻苒,收起你那副可怜样。都是你娘以前用过的招数。” 她从林子里揪出来一只二级变异黑熊幼崽,和闻苒冰系同级,让它们对打。 那只熊崽虽是幼崽,站起来也有两米高,毛茸茸的,眼睛黑亮亮的。 一被拎出来就懵懵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闻苒看了她妈一眼,没办法,只能抬起手,凝出一道冰锥,朝它推过去。 冰锥飞出去,速度不快,准头也一般,打在熊崽的肩膀上,连毛都没扎透。 那只变异熊崽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冰渣,然后顿了一拍。 它往旁边歪了一下,前爪一软,整个身体慢慢倒下去,侧躺在地上,还配合地发出一声凄惨的“嗷~”。 闻初看着它,就知道它是装的。 这片林子是她和秦屿当年打过无数次的地方。 每一棵树、每一条溪、每一只变异动物,都被他们来回刷过好几遍。 那些变异动物,早就认识他们这一家子的气息了。 它们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的女儿,知道她身后那两个人是谁。 所以每次闻苒出来练异能,林子里的动物们都只远远地看着,偶尔配合一下,绝不出大招。 闻苒已经跑过去,蹲在熊脑袋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小黑,你演得太假了。” 小黑,是闻苒给这只变异熊崽起的名字。 她天真,总觉得任何东西都该有名字,就像空间里那些变异动物一样。 她甚至动过将小黑带回空间的心思,是秦屿拦住的:“把它带走,熊妈妈会难过的。” 闻苒眨巴着眼睛:“不能让它妈妈也进来吗?” 秦屿无话可说。 最后还是闻初开口:“你要想清楚,熊可是吃兔子的。你的那些兔子朋友,一白、二黑、花花和灰灰,都会被它吃掉。” 闻苒才放弃。 现在,闻初看着闻苒又骑到小黑头上撒泼打滚,让那只熊崽驮着她在林子里跑,嘴角抽了一下。 她扶额,偏头对秦屿说:“我算是能理解,宋星辞小时候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了。” - 秦屿往小黑嘴里塞了两块晶核。 小黑高兴地驮着小人走了,尾巴甩来甩去。 他刚想跟上去,就看到小黑的妈妈从林子深处走出来。 那是一只五级初期的变异黑熊,肩背比小黑宽两圈,毛色深得发亮。 它朝秦屿低低地叫了一声,然后跟在小黑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那表情好像在说:我来跟着,不会将人弄丢。 后面还跟着一群其他变异动物幼崽。 小熊猫、金丝猴、金钱豹、野猪...... 它们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排成一溜,远远地缀在小黑后面,像是给那个小人护航。 秦屿不小气。 他站在路边,每只小家伙过来的时候,都分发一块晶石或者晶核。 等队伍走完,他手心空了,回头走到闻初身边。 闻初靠在树上,摇着头叹气:“秦岭的变异动物,都和苒宝混熟了。想正常练习异能,简直是妄想。” “下一次,只能去海外。” 秦屿看她那副忧愁的模样,递过来一杯冰镇橙汁,开口劝她:“孩子还小,慢慢来。” 闻初接过橙汁喝了一口:“她体内是有十系因子,可每一系都得单独觉醒、单独练。如今五岁了,只觉醒了冰系和空间系。” “冰系练了两年,才二级初期。空间系更是懒惰,只有一级初期状态,她觉得能装物资就行,根本不用心练。” “我有时候,深深怀疑她是不是没长脑子?” 秦屿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块草莓慕斯,递到她手边:“吃点甜品缓解一下焦虑,别急。孩子小,贪玩很正常。” 闻初看着林子深处那个已经跑远的小身影:“一想到沈楚曼,被宋星辞那几个人当货物一样交易来交易去,我就无法不急。” 秦屿继续劝:“你不是看过苒宝的一生吗。她是幸福的。” 闻初:“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但若她空有天赋不努力,生命也会自己堵住出路。” 秦屿指尖轻轻抚平她皱着的眉毛,“初初,别急。我以后会上心的。一定看着她好好锻炼异能。” “你这样焦虑,我好心疼。” 闻初偏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不信:“就你?她一喊累,你就会放水。” 秦屿:“以后不会了。” 闻初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最好说到做到。” - 闻苒骑在小黑的脖子上。 小黑驮着她绕着秦岭逛了一圈。 这片林子她来过很多次了,渐渐失去了兴趣。 她拍了拍小黑的耳朵:“小黑,有没有好玩的?” 小黑停了一下,站在原地,黑亮的眼睛转了转,像是在想。 过了一会儿,它掉了个头,朝林子深处走去。 它走的路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那条通往溪边的宽道,也不是去熊窝的方向。 它拐进了一条窄窄的山缝,两边的树长得密,枝干横斜,把天光挡了大半。 路越走越窄,脚下的泥土越来越湿,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混着苔藓和腐叶的气味。 闻苒趴在小黑脖子上,看着前面的路,眼睛睁大了些。 她来过秦岭很多次,可这个地方她没来过。 小黑走了大约半小时,停在一面石壁前面。 石壁上有一个洞口,不大,刚好够小黑侧身挤进去。 闻苒用精神力探查过,没有危险。 洞里很暗,只有从洞口漏进去的一点光。 小黑往里走了几步,停下来。 它进不去了。 闻苒从它脖子上滑下来,站在地上,揉了揉眼睛,等适应了黑暗,才看清洞里的样子。 洞里很深,越往里走越暗。 只有洞口漏进来的一点光勉强照着前面几步路。 加上小黑堵住洞口,更加暗。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手电筒,打开。 石壁上渗着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积成一片浅色的水洼。 水洼旁边有一个简易的滤水装置,用几块石头垒成,上面铺着一层细沙和碎石,把石壁上渗下来的水过滤成可以喝的清水。 这里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角落里堆着一堆干草,像是有人特意铺过,压得平平整整。 干草上面躺着一个少年。 果然有人类! 有呼吸。 活的! 他看起来比闻苒大几岁,瘦瘦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袖口磨出了毛边,肩膀那里也裂开了一道口子。 可那身衣服的料子看得出来不差,颜色虽然褪了,但质地细密,针脚整齐,是外面基地里普通人家穿不起的那种。 他的头发乱着,遮住了半张脸。 可露出来的脖子,那片皮肤很白。 白得不太正常,像是很久没见过太阳。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很浅,胸口起伏得很慢。 闻苒很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见除了爷爷、奶奶、赵爷爷,还有爸爸妈妈以外的人类。 她靠近干草堆,好奇的看着那个少年。 哇哦,好漂亮的小哥哥。 眉毛很直,鼻梁很高,嘴唇虽然干裂着,可形状很好看。 只是,他的脸很红,那种红像是空间里一白那双眼睛的颜色。 她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直接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指尖刚贴上去就缩了回来,好烫。 她皱了皱鼻子,回头看了一眼蹲在洞口的小黑:“他发烧了。” 小黑疑惑的歪头,继续蹲在洞口看着她。 它听不懂什么叫发烧。 它只觉得这个少年,就是它今天带给闻苒的“好玩的事”。 它期待闻苒能奖励它一块晶石,或者几块甜甜的糖果。 它蹲在那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闻苒没有得到小黑的回应,又转回去,蹲在干草堆边上。 她低头看着那个少年,他比她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瘦,连空间里那些变异猴子都比他有肉。 他闭着眼,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开心。 她想了想,把手伸进自己的空间。 那个空间是她一年前觉醒的。 初始空间500立方,她觉得够用,就一直没有锻炼它。 为此,妈妈总说她偷懒。 她不懂,这为什么叫偷懒。 她出门的时候有爸爸照顾,空间里只是装零食和常备物品,两个立方都用不到。 她有500个立方,根本用不完,为什么要继续练习? 她翻了一下,找出一粒退烧药,拆开包装,捏在指尖上。 她看了看那个少年干裂的嘴唇,又把药片掰成两半,塞进他嘴里。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咽,可没有水,咽不下去。 她只能从旁边石头做的水杯里,喂给他水。 可惜,水杯很重,她拿不动。 她第一次主动想要觉醒异能。 如果她有力量变异就好了,可以拿起水杯。 可惜,她体内没有这种因子。 想利用冰系异能,放出冰棱。 可是,小哥哥还在发烧,吃冰的可以吗? 赵爷爷好像说过,生病要多喝热水,不能碰凉的。 她想了想,从空间放出一瓶矿泉水。 可惜盖子打不开。 她拿到小黑身前,“打开。” 小黑睁大一双清澈愚蠢的眼睛,它听不懂。 他能听懂“好玩”这个词,还是因为它经常听到闻苒讲,才记住的。 “爸爸,这里好好好玩,我还要来。” “妈妈,小溪有鱼,好玩。” “爸爸,你看这只傻狍子,好好玩。” ...... 闻苒没办法,再次尝试自己打开。 两分钟后,她手指都红了,还是打不开矿泉水瓶子。 她气哼哼的皱着眉把瓶子放下。 她安慰自己,“没关系,我还是个宝宝,打不开很正常。” 算了,喂他变异梨,那个水分多,应该可以吃药。 他的牙关咬得很紧,喂不进去。 她有点急了,蹲在那儿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放出一杯赵爷爷给她做的蓝樱果汁。 那杯子很大,带吸管,是她出门前赵爷爷塞进她空间里的,说“路上渴了喝”。 她跪在干草上,“小哥哥,你用力吸,这可是变异蓝莓和变异樱桃结合而成的蓝樱果果汁,酸酸甜甜很美味的。” 其实,妈妈还说过,蓝樱果可以帮助异能者觉醒异能。 可惜,在她身上没有用。 所以,她觉得妈妈是在哄孩子,根本不当真。 她只是觉得这个可以帮助小哥哥吃下药片,所以给他喝。 好在,他昏迷中有求生意志,真的喝下不少果汁。 药片也被送下去。 她可真聪明。 回家要告诉妈妈,让她以后不准再说自己笨。 过了一会儿,漂亮小哥哥的眉头松了一些。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 洞里很暗,只有洞口漏进来的一点光,那束光正好落到他的眼睛上。 可他的眼睛还是看得很清楚。 深褐色的,很暗,像两颗被水蒙着的石头,里面那层光散着,可底下压着的东西一点都不散。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往后缩了一下。 他撑着干草堆往石壁那边退,后背抵住石壁,右手从干草里摸出一把刀横在身前。 那把刀不长,刀身很窄,刀柄上缠着一圈布条,布条被汗浸过又干了,颜色发深。 他握着刀,看着她,满脸戒备。 “你是谁?你是来杀我的吗。” 番外1 漂亮小哥哥 番外1漂亮小哥哥 闻苒蹲在旁边,歪着头看着他。 她其实不理解什么叫“杀”。 爸爸妈妈没教过她。 爷爷奶奶没教过她。 赵爷爷也没教过她。 她听到那个不懂的词,习惯性地把它忽略了。 至于名字,家里人交代过,不要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 小哥哥虽然漂亮,但她不会忘记家人的教导。 她只是看着他手里那把刀,又看了一眼他手背上那道裂开的伤口,皱了皱鼻子:“你的手在流血。” 就在这时,岩缝外面传来了变异黑熊的叫声。 是小黑的妈妈。 它进不来,洞口太窄,它那副身板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低低地吼。 它当然着急。 这个小祖宗是闻初和秦屿的女儿。 要是在它手底下出了问题,它不用活了,小黑也别想活了。 它越吼越急,爪子刨在石壁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闻苒听到那声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少年,笑着开口:“漂亮哥哥,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她说完就朝洞口跑。 跑到一半又停下来,转身跑回来,从空间里一样一样往外放东西。 几瓶矿泉水,几盒点心、饼干,都是赵爷爷给她做的。 其中,有一盒数字饼干,里面不仅有数字一到九,还有加号、减号和等于号。 是赵爷爷为了方便她练习口算特意做的。 她很喜欢的。 但漂亮小哥哥似乎更需要这些食物。 她把东西码在干草堆边上,抬头看着他,语气很认真:“小哥哥,你太瘦了,要多吃东西哦。” 她说完,没有再等,转身朝洞口跑去,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岩缝外面。 洞里安静下来。 那个少年靠在石壁上,手里还握着那把刀,看着她刚才蹲过的地方。 干草堆边上,物资整整齐齐地码着。 他低头看着那堆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刀收起来,撑着石壁慢慢坐直了一点,伸出手,拿一盒点心,拆开,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点心很甜。 比陆家甜点师傅做的不差。 可这个小不点是谁? 她竟然能让变异黑熊幼崽做她的坐骑? 她的父母呢? 难道,她和自己一样,是被家族放逐的废物? 不。 她有空间。 她是异能者。 和他不一样。 还有,他退烧了。 应该是小不点喂他吃了药。 失去意识前,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他盯着山洞角落里一堆变异晶石,都是他在这片林子里找到的。 刚刚,该全部送给小不点的。 反正他是一个废物,根本用不到。 - 闻苒被小黑驮回到溪边。 小黑蹲下来,她从它背上滑到地上。 下一秒,小黑就被自己妈妈带走了。 很急。 生怕被两个煞星追问,为什么回来那么晚。 小黑一步三回头,平时送小魔王回来会得到第二份奖励,今天为什么没有。 它妈妈根本不给它机会,直接拖走。 闻苒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刚一站稳,就抬手朝溪边挥了一下。 溪水从水面上浮起来一小股,在她掌心转了一圈,变成一颗圆圆的水珠。 她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水珠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在掌心里晃了两下,没有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漂亮小哥哥(第2/2页) 秦屿站在旁边,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两步走过来,一把把女儿从地上举起来,举过头顶,转了一圈:“苒宝真棒!竟然觉醒了水系异能!” 闻初站在几步之外,抱着手臂,看着那父女俩,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出声。 一向爱臭屁的闻苒,这次却没有笑。 她被举在半空,两条腿晃了一下,小脸耷拉着,闷闷不乐。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宝宝一点也不棒。” 秦屿把她放下来,蹲在她面前:“怎么了?” 闻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为什么在山洞里没有觉醒水系异能。” 这样,就可以给小哥哥喂水了。 也不用拧矿泉水瓶子,拧了半天没拧开,最后还得靠赵爷爷的果汁。 再不济,觉醒火系异能也行。 把冰棱化成温水,也能喂进去。 她的小脑袋里转了一圈,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表现得太差。 秦屿不明所以:“苒宝,你在说什么?” 闻苒摇了摇头,把嘴闭上。 她心想,才不要告诉爸爸。 否则又要听她念叨。 她都能想到他会说什么。 “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万一他是坏人呢?” “变异果实和变异果汁,怎么能随便给陌生人吃。” 她把这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自己替自己回了一句:小哥哥那样漂亮,肯定不是坏人。 所以,她不打算告诉爸爸山洞里发生的一切。 她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自己要锻炼异能。 秦屿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从他面前跑过去了。 她跑到溪边,蹲在岸上,把手伸进水里。 溪水在她掌心里浮起来,越升越高,在空中凝成一团。 她先试着把它捏成一只小白兔的形状,捏了两下,耳朵歪了,她又重来。 这一次捏得像了一点,圆圆的脑袋,长长的耳朵,尾巴翘着。 她又试着把它捏成大白的样子,捏了半天,大白的耳朵没立起来,尾巴倒是先散了。 她没泄气,蹲在那儿一遍一遍地试,水团散了就重来,捏歪了就重捏。 溪水从她掌心升起来,落下去,又升起来,在傍晚的天光里反着一点碎亮的光。 秦屿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甚至觉得自己眼含热泪。 他走到闻初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声音里带着一种当爹的感慨:“初初,孩子长大了。我们刚刚还着急呢,现在她不仅觉醒了水系异能,还自己愿意练习异能。”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不愧是我们的女儿。” 闻初看了他一眼,跟着点了一下头。 要是这家伙知道,自己女儿是因为没成功喂漂亮小哥哥水喝,才发奋图强觉醒的异能,他会作何感想。 而山洞里。 少年吃饱后,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他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是觉醒异能了吗? 可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是精神系? 只是等级太低,所以没有显现出来吗? 再次拿出匕首,在山洞的墙壁上刻上一条竖线。 他后退一步,看着墙壁上三百五十一条划痕,代表他已经在这个山洞里存活三百五十一天。 也代表着,他被家族放逐到秦岭,已经整整三百六十五天。 总有一天,他会杀回去。 那些伤害他的人,那些逼死妈妈的人,那些拿了好处却冷眼旁观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番外1 觉醒吞噬异能 番外1觉醒吞噬异能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穿透山林薄雾,洒进幽深阴冷的山洞。 少年简单吃过早饭,起身准备走出山洞磨合、锻炼自己的异能。 经过一夜的沉淀与摸索,他已然彻底摸清了自身的异能。 他觉醒了一种纵观整个华国、乃至整片蓝星,都从未有过的逆天异能——吞噬。 世间所有攻击性异能,火、雷、风、冰,但凡朝着他袭来的攻势,他皆可尽数吞噬。 不是抵消、不是阻挡。 是真正意义上的“吞食”,将对方的精异能吞入体内,彻底消融,转化为属于自己的精纯精神力。 这仅仅只是一阶初期的微弱形态。 这异能的上限有多恐怖,高阶能解锁何等逆天能力,如今的他,尚且无从揣测。 正当他抬步,即将踏出山洞的刹那。 洞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低沉兽吼。 是变异黑熊的吼叫。 少年清冷仇恨的心湖,骤然泛起一圈涟漪。 心底窜起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雀跃与期待。 是那个小不点? 他清晰记得昨日分别时,小女孩仰着软糯小脸,亮晶晶的眼眸望着他,认真又软糯的承诺。 “漂亮哥哥,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他自幼困于陆家高墙,深陷无尽的人心算计、冷暖倾轧。 从小到大,所有人靠近他,皆为利益、图谋、利用,从未有人这般纯粹待他,不求回报,只为找他玩耍。 更不要说,她昨天还救了她,留下不少物资,甚至帮他觉醒了异能。 这是他灰暗十几年人生里,唯一一抹突如其来的温柔暖意。 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下一瞬,清脆甜软的童笑顺着风飘进山洞,细碎又鲜活。 少年心头的期待被拉到极致。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生出迫不及待想见一个人的冲动。 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弧度,抬步朝外走去,想去接小不点。 可不过一秒,那浅浅笑意瞬间凝固、彻底抹平。 山洞外的视野彻底清晰。 缝隙之外,一头壮硕庞大的变异黑熊稳稳伫立。 熊背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五岁左右、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四目相对的瞬间。 女孩先是一愣,随即扬起一脸纯粹无害、天真烂漫的笑容,声音软糯清甜: “漂亮小哥哥,你好,我迷路啦,请问这里是哪里呀?” 少年眸光沉沉,心底瞬间冷透。 他淡淡开口:“秦岭腹地。” 听见他回应,小女孩眼底瞬间炸开明显的惊喜,眸光流转,情绪层层叠叠,复杂得根本不像一个五岁孩童该有的模样。 少年垂眸,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冷冽。 太假了。 这孩子,太不对劲了。 眼神深沉、心思藏拙、情绪刻意,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澄澈直白。 一个荒诞却笃定的念头,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是那个女人派来的人? 还是世间真有诡异异能,能将成年人身体变回孩童模样,伪装天真,刻意接近他? 警惕瞬间拉满。 他悄然后退一步,身形隐在狭窄的山洞缝隙之后。 掌心悄然握紧冰冷的短刃,另一只手悄然蓄力,吞噬异能暗流涌动。 哪怕他如今只是一级初期,战力微薄。 但身陷绝境,他从不会束手就擒。 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洞外的小女孩,敏锐捕捉到他瞬间绷紧的戒备与疏离。 心底骤然一慌,暗自懊恼。 方才见到他太过激动,情绪外露太过明显,一时忘了伪装,露了破绽。 她立刻压下所有杂念,装作全然未察觉他的敌意,依旧是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样,甜甜开口化解僵持: “谢谢小哥哥告诉我!作为谢礼,我送你一颗果子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觉醒吞噬异能(第2/2页) 她说着,从空间放出一颗饱满莹润的深蓝色变异蓝莓。 骤然出现在手心。 “这是变异蓝莓,可珍贵啦!不仅能提升异能者的精神力,还能帮普通人觉醒异能哦!” “传说初神就是用这种果子,帮元初小队四名队员觉醒的异能!早年京市基地的秦屿大人,还有如今五级巅峰的樊景深基地长,能逆天崛起,说不定都和这变异蓝莓有关呢!” 她踮着脚,努力将果子往前递,眉眼弯弯:“漂亮小哥哥,你接住呀。” 少年身形未动,眸光冰冷,没有接。 小女孩脸上不耐烦一闪而过,却掩饰的很好。 她天真的说:“我叫颜清荷,小哥哥叫什么名字?” 少年静静看着她表演。 小女孩内心焦急,她紧赶慢赶,可不是为了让他防备自己的。 僵持之间,远处忽然传来几道急促的呼喊,穿透山林:“大小姐!您在哪?!” 听见声音,颜清荷暗自长松一口气,终于有了台阶脱身。 她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天真笑意,看向洞内的少年: “漂亮小哥哥,家里人来找我啦,我先走咯!” 话音落下,她将那颗珍贵的变异蓝莓,稳稳放在洞口的石缝之间,在黑熊背上离开。 频频回头,依依不舍,“再见啦,漂亮小哥哥,下次再来找你玩哦,要等我!” 直到黑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尽头,呼喊声也渐行渐远。 少年依旧伫立在洞口,眸底防备不减。 确认人彻底走远,他才缓缓抬步走出。 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从头到尾,处处诡异。 那颗极尽珍贵、足以让无数异能者疯抢的变异蓝莓,她毫不犹豫随手相送,目的性太过刺眼。 还有她反复挂在嘴边的那句:下次再来找你玩。 刻意、重复、带着极强的目的。 昨日,他亲眼见过真正的五岁孩童,纯粹、鲜活、笨拙、不懂伪装。 今日这个,假得彻彻底底。 又过了三天。 消失数日的颜清荷,再一次出现在了山洞之外。 这一次,她带来更多的物资。 干粮、熟食、保暖衣物、简易被褥、基础家具、锋利武器、急救药品、高阶异能晶石...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几乎涵盖了末世生存所需的一切。 她蹲在洞口,认认真真一件件摆放,模样乖巧又天真,仿佛只是单纯想和山洞里的少年做朋友。 全程,她反反复复、郑重其事,将一句话重复了两遍。 “漂亮小哥哥,这是特效退烧药,以后你要是发烧、身体不舒服,都可以吃这个,很管用的。” 她语气软糯恳切,看似无心叮嘱。 女孩离开后。 他便悄无声息搬离了这座住了许久的山洞。 第二天,颜清荷看着空荡荡的山洞,小脸瞬间沉下,忍不住低低暗骂一声。 可下一瞬,她目光扫到山洞内侧。 一堆晶石堆叠在角落,旁边地面上,还用干净树枝端正写着两个字——谢礼。 那字迹清隽利落,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冷挺拔。 颜清荷阴郁的脸色瞬间转阴为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看来,这冰冷警惕的少年,终究是接下了她的人情。 她心安理得收走所有晶石,甚至不在意脚下动作,随意一脚蹭花了地上那工整的“谢礼”二字,满心欢喜转身离去。 待她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隐匿在远处树后的少年,缓缓走回山洞。 垂眸看着地面被踩得凌乱模糊的字迹,看着被尽数取走的晶石,他漆黑的眼眸一点点覆上暗沉冷光。 他重新寻来晶石整齐码放。 指尖抵着冰冷地面,一笔一划,重新写下端正的“谢礼”。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轻轻抚过石壁上浅浅的指痕,彻底斩断最后一丝眷恋。 此地,彻底别过。 番外1 小哥哥不见了 番外1小哥哥不见了 闻苒第二次去山洞,是一个月之后。 这一个月里,她非常勤奋。 冰系异能,从二级中期升到了二级巅峰。 水系和空间系也各涨了一截,到了二级初期。 她蹲在溪边一遍一遍地练,冰锥一次比一次准,水团一次比一次稳。 空间里的东西也能装得更多了,足足两千立方。 她觉得这样去见漂亮小哥哥,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丢人。 上次她打不开矿泉水瓶,还得靠赵爷爷的果汁。 这次她能自己凝水了,能自己把水送到他嘴边。 就算小哥哥再发烧,她也能喂进去水。 她甚至想好了,到了山洞先给他凝一杯水,让他看看她不是只会喂果汁的小笨蛋。 还有,她在空间里装了好多好吃的,足够小哥哥吃上很久,再也不会饿肚子。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去的。 她带了秦屿和闻初。 她跟爸妈说的时候,语气很认真:“我在山洞里认识了一个好朋友,我想带你们去看看他。” “先说好,你们可不准凶小哥哥。” 秦屿听到“好朋友”三个字,愣了一下。 他看了闻初一眼,闻初假装没看到他的询问。 闻苒又补了一句:“上次走得太急了,我连他的名字都没问。爸爸总说不能和陌生人玩。要是我知道他的名字,那我们就不是陌生人啦。” 她说这话的时候仰着小脸,眼睛亮亮的。 秦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闻初在背后碰了一下胳膊,又闭上了。 他知道,不能做扫兴的家长。 闻初点了一下头:“行。我们陪你去。” “哦耶!妈妈最好了,苒宝最爱妈妈!”闻苒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带路。 进入山洞,闻苒就愣住了。 地上的干草没了。 地是空的,只有一层薄薄的灰。 山洞中央那个简易的滤水装置也没了。 石头还在,上面铺的细沙和碎石被人收走了。 石壁上渗水的声音还在,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片浅浅的水洼,可水洼旁边那个接水的石杯也没了。 洞里唯一留下痕迹的地方,是石壁上的划痕。 闻苒数了数,一共三百五十五条。 上次来,她光顾着看小哥哥,没注意上面的划痕。 那些划痕很细,一道一道,整整齐齐地排着,从石壁的左边一直排到右边,中间没有断过。 她数了两遍,确认是三百五十五条。 闻初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面石壁,又落在山洞最里面。 她出声提醒:“你看山洞最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闻苒抬头。 山洞最深处,靠着那块最大的石头,堆着一小堆晶石。 晶石旁边,地面上用树枝划了两个字。 谢礼。 字体婉若游龙,一笔一划都很有力,收笔的地方带着一点弧度,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练过的。 末世后,工业产能一直没有恢复到末世前水平。 纸张很贵,普通人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购买,练习写字。 所以,写下这个字的人,必定从小条件优越。 闻苒站在那堆晶石前面,低头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秦屿以为她难过,刚想蹲下来安慰,就听到她开口:“爸爸,这是什么字?” 她的识字量在三百左右,而地面上的字好复杂,她还不认识。 秦屿蹲下来,伸手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在家里,爷爷奶奶轮流给你上课,让你不好好学习,连字都不认得。” 闻苒吸着鼻子:“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总有一天,会写出和小哥哥一样好看的字。” 秦屿把地面上的两个字读出来:“谢礼。” 闻苒眨巴着大眼睛:“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小哥哥不见了(第2/2页) 闻初替她解释:“上次你喂给小哥哥退烧药,还送了他物资,所以这些晶石是他给你的谢礼。就是感谢你的意思。” 闻苒声音闷闷的:“那小哥哥人呢?” 秦屿在一旁抓耳挠腮。 他想问清楚退烧药是怎么回事,物资又是怎么回事。 可闻苒的表情已经是快哭出来的状态,他忍住没问出来。 闻初蹲下身,和闻苒视线齐平:“妈妈相信,你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闻苒鼻子一酸,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还没问他的名字呢,他怎么就走了?” “呜呜呜,这是苒宝的第一个朋友,他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我明明说过下次再找他玩,他为什么不等我?” 闻初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小孩发泄。 秦屿心疼死了,想要把孩子抱进怀里,被闻初伸手拦住。 她看着闻苒,语气很平:“哭完告诉妈妈一声,妈妈有话跟你讲。” 五分钟后,小小的人儿慢慢安静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妈妈,我哭完了。” 闻初看着她,温柔的问:“上次你跟小哥哥约定好下次一起玩,人家答应你了吗?” 闻苒想了想,摇头:“没有。是我自己说的。” 闻初摸着她的头顶:“那人家就不算失约。” 闻苒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的那两个字,声音更闷了:“我知道了。” 闻初看着女儿那张耷拉着的小脸,没有立刻把她抱起来。 她蹲在原地,摸着女儿的小脸蛋: “苒宝,人和人的分别是很正常的。” “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有些人陪你走一段就走了,有些人能陪你走很久。” “你控制不了别人什么时候走,你只能管好自己,记住他对你的好,然后往前走的。” 闻苒抬起头来,闻苒苒鼻子还红着,嘴角却慢慢收平了。“我知道了,妈妈。” 她又问:“那妈妈和爸爸呢,也会离开我吗?” 闻初:“我很庆幸,你问出这个问题,代表你学会了思考。” “妈妈和爸爸的生命,很长很长,足以陪伴你很久很久,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看不同的风景,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等你长大了,就算妈妈和爸爸想陪着你,你也许会嫌我们烦呢。” 闻苒歪着头,“哼,我才不会嫌你们烦呢。” 秦屿在旁边站着,手搭在膝盖上,早就想过去把女儿抱起来了。 可他一直忍着,等闻初把话说完。 闻初站起来,朝他点了一下头。 他立刻走过去,蹲下来,把闻苒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 她趴在他肩膀上,两只手紧紧抱着他后颈。 他的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一下一下的。 她在他肩膀上趴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变匀了,头靠在他的颈窝里,眼睛闭着。 等闻苒睡熟了,秦屿终于有机会开口。 他压低声音:“退烧药是怎么回事?物资又是怎么回事?” 闻初走在他旁边,听了这话,偏过头来看他,嘴角弯了一下,语气神秘:“这是苒宝的秘密,我要经过她的同意才能告诉你。” “啊?老婆你就告诉我吧。” “不行,我可不想当坏妈妈。” 后来。 闻苒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接连五天都去山洞找人。 漂亮小哥哥依旧不在。 她终于死心,确定小哥哥不会再回来。 为此,她难过了好些天。 闻初看不得她蔫巴的样子,带她去找新朋友。 面对新的漂亮哥哥,闻苒仅用了三秒钟就重新挂上笑脸。 “小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像天上的星星,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番外1 丢出空间 番外1丢出空间 闻苒在空间里过了十八岁生日。 那天赵爷爷给她烤了一个大蛋糕,上面插了十八根蜡烛。 闻明朗和闻夫人坐在桌子对面,慈爱的看着她一口气把所有蜡烛吹灭。 秦屿站在旁边,笑着给她拍照。 十八岁的她,已经是个十足的大美人。 眉眼随了闻初。 却是更乖的长相,不像闻初美的有攻击性。 眉毛弯弯,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带着一点笑意。 鼻梁和嘴唇随了秦屿。 却区别于他的冷。 鼻梁挺直,唇形薄而润,不说话的时候唇角微微向上,像是在想什么有趣的事。 皮肤是灵泉水和变异果子养出来的那种白。 白得透光,又不显得凉,太阳底下照一照就泛着暖。 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跑起来甩来甩去,天真烂漫。 她站在那儿,不说话,别人看过去只觉得是个美人。 可只要她一张嘴,那层美人壳就碎了。 她坐在桌子前面,伸手抓了一块蛋糕,抹在大白脸上。 又抓了一块,抹在自己鼻尖上,然后对着手机镜头做鬼脸,嘴里还嚷着“爸爸你快拍我,这个角度好看”。 她笑得没心没肺,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鼻尖上的奶油沾了一小点,她也不擦,转头又去抢大白嘴里的蛋糕。 闻初端着一杯茶,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 十八岁,成年,可她身上那点小孩气还没褪。 她漂亮,漂亮得毫不费力。 她长大,但长大了还是那个能抱着大白撒泼打滚的苒宝。 可等蛋糕吃完,蜡烛收了,一家人各自回屋之后,闻初去了闻苒房间。 “你满十八岁了。”她开口,“明天起,出空间。” 闻苒以为又是去哪里玩,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次是去哪里玩?我想去深海,上次和十一打架,没打过,我要去找回场子。” 十一是变异白鲸,因为身上有是一道伤口,因此被闻苒取了这样的名字。 闻初看着她:“不是玩。是历练。” 闻苒“哦”了一声,点了一下头:“好的。” 不就是锻炼异能吗?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 闻初又补了一句:“是你自己。我和爸爸不再跟着你。” 闻苒的动作顿住,努力理解妈妈的意思。 她抬起头来,脸上的笑慢慢收住了:“我亲爱的、伟大的、美丽的妈妈,您说什么?您在开玩笑吗?” 闻初重复了一遍:“你自己一个人。这次,我和你爸不跟。” 闻苒终于反应过来,小脸耷拉下来:“小时候我问过你,你不是说可以陪我很久很久吗?” 闻初看着她:“三年后,我会去接你。” “三年?” “对。” 闻苒看着闻初那张认真的脸,终于意识到妈妈没有在开玩笑。 她摇头:“我不想出空间。我会想你和爸爸的,也会想爷爷奶奶和赵爷爷。” 闻初无动于衷。 闻苒换了个说法:“历练也行。白天出去历练,晚上我要回空间睡觉。” “您知道的,我是个妈宝女,根本离不开妈妈。” 她说着,走过去抱闻初的腰,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闻初伸手把她扶正:“少来这一套。” 她看着女儿那张脸,把话一句一句摆出来:“你从三岁起出空间,秦岭去过,海外去过。可你哪一次是真正一个人去的?那些动物和你混熟了,它们不动真格的。” “后来,我们又带你去了南极和北极,甚至是深海。” “你知道我和你爸在后面跟着,你知道有危险我们会救你,根本不用心!” “你练习十五年异能,十系底子只觉醒四系,冰系三级,其余三系全停在二级。” “甚至火系异能,还是为了和二黑打架才觉醒的。” “苒宝,你自己算算,这十五年你真正认真练过几天。” 闻苒撅着嘴巴,无法反驳。 妈妈说的,确实没错。 小时候,每次她练累了,秦屿就会放水。 每次她偷懒,闻明朗和闻夫人都会替她说话。 每次她骑着大白在空间里横行,赵叔都在后面端着点心喊“小小姐慢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丢出空间(第2/2页) 在空间里,她只要出了院子,连走路都很少,大白会一直驮着她。 出空间,有爸爸妈妈保护。 她确实没怎么认真练过。 小时候,妈妈还能用“漂亮小哥哥”激励一下自己,八岁之后连那一套也不信了。 她的日子过得太安逸,没有真正会伤她的东西。 她练异能就像做作业,做完就算,从没往心里去过。 闻初看着她那张终于认真起来的脸,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 “我不是不要你。我是要你出去,一个人走一段路。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看看别人是怎么活的。看看你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你总不能一辈子困在空间里。” 怎么不能?空间那么大装得下自己。闻苒在心里说。 可她知道,自己离开已经成了定局。 她抬起头来,看着闻初,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最后的挣扎:“好妈妈,那你多往我空间里放些好东西。什么晶石啊、晶核啊、变异果子啊。” 她说完,转身就往地窖跑,脚步比刚才快了很多。 地窖里有闻明朗储存的各种变异果子,一筐一筐码着,草莓、蓝莓、小番茄、红樱、蓝茄果,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杂交品种,全都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是新鲜蔬菜,菜地种的黄瓜、番茄、蔬菜,叶子上还带着水珠。 再往里是赵叔制作的各种肉干,一排一排挂在架子上,有牛肉干、猪肉脯、还有几条熏鱼。 空地上还堆着那些末世前收的物资。 罐头、饼干、巧克力、方便面等,之前闻夫人总不让她多吃,说里面有什么防腐剂。 现在嘛,还管这些? 外面的产能,并没有恢复到末世前的生活水平。 而妈妈又在那些物资上面停住了时间,就算过了二十多年,它们依旧都是新鲜的。 她要多装一些物资,能装多少装多少。 她蹲在地窖里,一样一样地往空间里塞。 这次,闻初没有再阻止。 她只是想让女儿得到历练,不是真的要断了她的路。 天一亮,闻初直接将闻苒丢出了空间。 落地点是秦岭。 丝毫不管她假模假样地说舍不得妈妈、要再陪妈妈一天。 她再待一天,空间里的所有变异果子都被她薅秃了。 等闻初消失,闻苒收起假嚎,站在林子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大白,出来吧。” 大白从一旁闪身过来。 它的身板比之前又大了一圈,背部如成年河马。 雪白的毛在晨光里泛着光,尾巴翘着,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闻苒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语气带着一丝讨好:“大白,我比较菜。这三年就麻烦你保护我啦。” 大白已经是五级中期,保护她绰绰有余。 出空间前,妈妈替她恶补了一下外面的形式。 尽管以前爸爸说过好多遍,她懒得记。 她知道如今华国有三大基地:京市基地、南部基地和西部基地。 剩下的都是一些中性、小型基地。 最高战力是五级巅峰,整个华国有三个五级巅峰,三大基地正好一个基地一个。 有大白在,只要她不去招惹那三个人,加上手里的晶石和变异果子,她很安全的。 她想得很开。 这三年就当春游。 时间结束,她就装可怜,她妈妈再生气,有她爹在一旁哄着,爷爷奶奶在一旁替她说好话,她又能回空间做个小废物。 她就是打算赖在爸爸妈妈身边一辈子。 做一辈子的妈宝女、爸宝女。 她骑着大白,从空间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饼干,自己吃一块,喂给大白一块。 一人一猫分着吃一包饼干,好的就像一个人。 “大白,吃了我的饼干,可不能告状喽。” “我把你偷出来是我不对,可我真的需要你保护嘛。” “你不反对,就是同意啦。” 一人一猫慢悠悠地在林子里晃,丝毫不着急走出秦岭。 她这边很安静,空间里却炸开了锅。 “什么?你把苒宝自己丢出空间?” 番外1 洗手台,这也行?(加更) 番外1洗手台,这也行?(加更) 这话是闻明朗说的,嗓门大得整栋别墅都听得见。 他从菜地那边冲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放下的小葱,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 闻夫人跟在他后面,眉头皱得紧紧的:“苒宝还是个孩子,她一个人在外面,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赵叔从厨房里跑出来,围裙都没解,眼眶红着,声音发颤:“大小姐、小小姐她从小没离开过家。她一个人怎么活啊。她饿了谁给她做饭,她冷了谁给她加衣服,她晚上睡觉踢被子谁给她盖。” 三个人围着闻初,你一句我一句,把她的脑门都快吵大了。 总结一句话就是:快把闻苒带回家。 闻初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没有接话,任由他们吵来吵去。 她以为,他们会到晚饭才发现闻苒不在。 毕竟熊孩子在空间里经常不回家吃午饭,和大白在空间里乱跑,一跑就是一整天。 没想到这才上午,就被发现了。 起因是一白和二黑找过来。 两只蹲在院子门口,叽叽喳喳地叫。 闻夫人出去看了一眼,回来脸色就变了,闻苒今天没去偷胡萝卜。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秦屿坐在沙发另一头,一直没出声。 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神里皆是不可置信,仿佛闻初给她带了绿帽子。 闻明朗和闻夫人还在说,赵叔还在擦眼睛,闻初把茶杯放下,刚想开口,秦屿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闻初面前,看着她,声音比平时焦急了很多:“初初,这件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闻明朗停了嘴,闻夫人停了手,赵叔也停了擦眼睛的动作。 三个人都看向他们两个。 闻初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是在质问我?” 秦屿连忙示弱:“不是的,老婆。我不是在质问你。可苒宝才十八岁,怎么能让她一个人...” 闻初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声音也沉了一些:“十八岁,不小了。外面的世界,十五岁已经可以申请基地任务。” 秦屿:“可她从没离开过我们。” 闻初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平时对她严格一点,我至于把她丢出去?” 秦屿沉默。 闻初看着那四个人还瞪着自己,叹了口气:“真是怕了你们。” 她手一扬,一个巨型虚拟光屏出现在客厅里。 光屏上正好出现了骑着大白的闻苒。 她坐在大白背上,慢悠悠地走在林子里,手里拿着一根鸡腿,一边看风景一边啃着。 鸡腿是赵叔昨天刚做的盐焗鸡腿。 连坛子加鸡腿,都被她抱走了。 她啃得满嘴是油,嘴角沾了一点鸡肉渣子,也不擦。 一边嚼一边东张西望,脚在大白身侧晃来晃去,像是在逛什么风景区。 大白走得不快不慢,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子里的光从树梢漏下来,落在她肩头和那根鸡腿上,暖融融的。 闻夫人一下子笑了出来:“我们吵得翻天覆地,这小人倒是不慌不忙地啃鸡腿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洗手台,这也行?(加更)(第2/2页) 有大白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秦屿也松了肩膀,转头看向闻初,语气里带着歉意:“抱歉,初初。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不知道你把大白留给了苒宝。” 闻初看了他一眼:“这点你没误会我。大白是你女儿自己偷偷带出去的。” 秦屿愣了一下:“她的空间不是二级吗?已经可以装活物了?” 闻初靠在沙发上,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她为了偷大白出去,一夜之间突破了空间异能三级。” “一般空间异能者,五级才能装活物,还是小奶猫、小老鼠那种小活物。你女儿的空间倒是特殊。” 秦屿立刻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这肯定是继承了老婆你的庞大空间因子,才会如此优秀。” 闻初抱着手臂,偏过头去不看他:“呵呵。刚刚是谁质问我的。” 秦屿绕到她身后,伸手给她捏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刚好压在她肩颈那一片绷紧的肌肉上。 “都是我的错。请大小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闻初偏过头去不看他,可肩膀在他手底下慢慢松了下来。 而闻明朗、闻夫人和赵叔三个人没空看他们秀恩爱。 三颗脑袋挤在虚拟光屏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里那个骑着大白、啃着鸡腿、晃着脚的小姑娘,生怕她下一秒会遇到什么危险。 几分钟后,秦屿把昏昏欲睡的闻初从沙发上抱起来,往房间走。 闻初一夜都在盯着自家那个熊孩子,从昨晚她收拾地窖开始,到今早被丢出空间,一夜没睡。 现在确实困了,也就没有反对。 她靠在他胸口,眼皮越来越沉。 没了熊孩子的打扰,这一觉睡得很香。 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总是痒痒的。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那种痒还在。 而且,她的腿动不了。 她睁开眼,看到一颗黑色的头顶。 秦屿抬起头来,看着她。 目光tang人。 再也不用害怕有人随时会敲门。 就算两个人都会用幻境,架不住闻苒精力充沛。 一岁到十八岁,每天都像是有人在门外等着。 自从闻苒会走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亲热过。 闻初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洗澡呢。” 秦屿目光灼热:“大小姐很干净,不用洗。” 闻初捂着脸:“年纪大了,说话没羞没臊。” “还有,在床上,不准喊我大小姐。” 怪...太奇怪了... 秦屿从善如流:“初初却比以前爱害羞了。” 闻初气的踹他:“我真要洗澡!” 秦屿笑了一声,从她身上起来,伸手把她从床上抱起来:“遵命。” 半个小时后。 卫生间里,闻初坐在铺着三层浴巾的洗手台上。 洗手台是大理石的,凉,秦屿提前垫了浴巾,又在旁边放了一条新的。 她坐在上面,脚悬着,够不到地面。 番外1 这小黄段子跟谁学的 番外1这小黄段子跟谁学的 她再次翻白眼:“洗澡是这样洗的吗?” 秦屿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没有回答。 他偏过头:“嘘...大小姐,你看镜子里的你,多美。” 闻初顺着他的目光偏过头去,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她是浓颜系的长相,骨相生得极好,眉骨高而利落,眼窝微深,眼尾天生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着一点冷意。 鼻梁挺直,鼻尖小巧,嘴唇饱满,唇色是天生就偏红的那种,不涂东西也像含着一层水光。 下颌线收得干脆,颈子修长,从耳后到锁骨的弧度像是一笔画出来的。 她坐在洗手台上。 头发散着,秦屿已经用异能风干,垂在肩头,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她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眉是眉,眼是眼,每一处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那张脸停留在十九岁。 只有那双眼睛,比当年沉了很多,静了很多。 秦屿也停留在二十五岁的样子 他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 他的肩很宽,什么都没穿,露出精壮的身体。 他的脸生得冷,眉骨压得低,眼窝深,鼻梁高,下颌线利落。 在外面,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可他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和那张冷脸完全不搭。 火热。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侧。 然后往下。 贴着她的脖颈。 贴着她的锁骨。 一路往下。 闻初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救命!秦屿像开了挂。 这小黄段子跟谁学的。 好吧,跟她学的。 她抬起手,搭在他肩膀上,将人推开一点。 秦屿太热情了,衬得她有些害羞。 她开口,声音带着媚意:“我要去床上。” 他看着她,眼中的火热越来越盛:“好。” 他伸手,没有像之前那样把她横抱起来。 他面对面站着,一只手托住她的臀。 另一只手环住她的后背。 把她整个人从台面上捞起来,往自己的方向带。 闻初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顺着他的力道分开,盘在他的腰上。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胸口贴着他的胸口。 围在她身上的浴巾,在动作里被推到了大腿根,两条腿盘在他腰侧,膝盖抵着他的肋骨。 他抱着她走出卫生间,却没有立刻往床边走。 卧室不大,从卫生间到床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可他故意走得很慢。 他低头看着她,她盘在他腰上,比他高出半个头,头发垂下来,扫在他额角上。 他走一步,她的呼吸就打在他脸上一下。 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停下来,偏过头,在她耳垂上贴了一下。 她缩了一下脖子,手在他后颈上收紧了一拍。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这次更慢,像是每一步都要走完才肯放下。 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肋骨,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正在往上走。 十几步的距离,他走了将近两分钟。 走到床边的时候,他没有立刻把她放下来。 而是坐到床沿上,让两个人面对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这小黄段子跟谁学的(第2/2页) 她低头看他,他抬头看她。 他伸手把她散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垂上停了一拍,然后扣住她的后颈,把她往下压了一点。 她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唇贴上了他的。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急,不重,很慢。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空间里没有风,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呼吸越来越重。 吻了很久。 他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看着她:“初初,我爱你。” 她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应了一声:“秦屿,我也爱你。” 秦屿的呼吸停了一拍。 每一次听她说这句话,他都觉得胸口那处空了多年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恨不得立刻死在她身上。 他也这样做了。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吻得很重,唇压着唇,舌尖抵着舌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她仰着头,手搭在他肩膀上。 他另一只手往下,解开浴巾。 浴巾松开,落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窗外那棵枫树被风吹得哗哗响,叶子一片接一片地擦过窗玻璃。 夜还很长。 “空间外的夜晚,怎么那么长啊...” 在空间里,明明晚上七点钟天还是亮的,要到八点以后才黑下来。 而这里,六点钟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她却还没找到睡觉的地方。 闻苒骑在大白身上,慢悠悠地走在林子里。 秦岭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小时候,爸爸妈妈经常带她来这里历练。 可五岁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 历练场地转移到了海外。 亚马逊、刚果盆地、婆罗洲、南极、北极......一个接一个地走。 秦岭带给她的,最初新鲜感已经过去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四周,想找个地方落脚,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她噘着嘴,叹了一口气。 河边不行,潮湿是次要的,这里经常出没大型猛兽。 晚上喝水的东西多,容易撞上。 山上不行,坡太陡,风大,房车放不稳。 平地也不行,容易出现社鼠,她最怕那玩意。 之前在外面过夜,都是爸爸来考虑这些,她从来不关注。 她只负责坐着,看着爸爸把房车放出来,或是把帐篷搭好,把水烧上。 呜呜呜,妈妈说得对,她从来没有用心参与过历练。 她有些丧气,心想干脆随便找个背风的地方,放出房车过夜吧,反正有大白在。 大白的感知探查半径足有十公里,就算秦岭都是高山和林子会降低探查范围,七公里也够用了。 她伸手摸了摸大白的耳朵,刚要开口说“我们就在这歇着”,大白忽然停住了。 它头顶的毛一根一根竖起来,尾巴绷直,耳朵向后压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到的咕噜。 那是它预警的声音。 闻苒紧张的坐直身子,眼睛不停的向预警方向查看。 番外1 和小黑重逢 番外1和小黑重逢 林子深处,一个黑影正在朝这边移动。 它走得不快,可每一步落地都带着分量。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簌簌响,偶尔踩断一根枯枝,那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楚。 闻苒感觉,对方每靠近一步,她的心跳就跟着跳一次。 心跳声越来越大,呜呜呜,好害怕。 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闻苒坐在大白背上,手搭在大白后颈的毛上,指尖微微收紧。 靠近之后,她才看清那是什么。 一只成年的变异黑熊,肩背高高隆起,毛色深得几乎融进夜色里。 她扫了一眼它的气息,比自己高,所以看不透。 她把手按在大白脑袋上,闭上眼,和大白共享感知。 三秒之后,传回来一个模糊的轮廓。 四级初期。 闻苒紧张的心情松了一点。 自己打不过这家伙,可大白能打过。 大白是五级中期,压它不止一头。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在心里把它按了回去。 她想到自己被丢出空间的目的。 妈妈的话还在耳边。 “你哪一次是真正一个人去的。” 对,不能什么事都靠大白。 她从大白背上滑下来,站到地上,脚踩在落叶上,手抬起来,指尖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冰霜在她指间转了一圈,越凝越厚,凝成一道冰锥。 空间里,巨型光屏前,三位老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闻明朗手里那把小葱已经蔫了,他还攥着。 闻夫人攥着围巾,指节泛白。 赵叔嘴里念叨着“小小姐,别怕别怕”。 闻夫人看着屏幕里那个从大白背上滑下来的小身影,开口:“初初将孩子送出去是对的。短短一天,就知道自己战斗,不再藏在别人身后。” 而闻明朗和赵叔,已经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太紧张了。 大白挡在闻苒身前,尾巴绷着,喉咙里的咕噜声还没有停。 可那只黑熊没有再往前。 它在离她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低头看着她,黑亮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然后它歪了歪脑袋,像是在辨认什么。 闻苒也看着它。 她看了几拍,忽然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 她往前走了一步,大白在她身后低低叫了一声,她没有理。 她又走了一步,看着那只黑熊肩膀上那一片被什么东西蹭掉毛的旧痕,忽然想起了一个名字。 “小黑?”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那只黑熊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又歪了歪脑袋,然后往前迈了几步,低下头,把鼻子凑到她面前,闻了闻她的手。 闻苒把手伸过去,摸了摸它的鼻子。 它的鼻子是凉的,湿的,和记忆里那只总驮着她在林子里跑的小熊崽一模一样。 她笑了:“小黑!真的是你!” 那只黑熊低低地吼了一声,不是警告,是回应。 它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力道比当年大了很多,差点把她拱个踉跄。 她扶着它的脑袋站稳,拍了拍它的额头:“你长这么大了。现在不能叫小黑,该叫大黑。” 大黑又蹭了她一下,尾巴短,摇不起来,只能左右晃了晃屁股。 闻苒站在它面前,脑子里转了一圈。 她想起那个山洞。 她记得山洞入口需要经过一段狭窄的缝隙,当时还是幼崽的小黑都要侧身通过。 她看着大黑,问道:“大黑,你还记得之前你带我去过的那个山洞吗?” 大黑低头看着她,耳朵动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和小黑重逢(第2/2页) 闻苒又说:“带我过去,我今晚想在那里过夜。” 她说完,从空间里摸出一盒鸡蛋糕。 拆开,一块一块地喂给大黑。 大黑低头叼走一块,嚼了两下,又叼走一块。 它吃到熟悉的味道,开心地吼了一声,声音在林子里传开,树林上方的鸟群被惊飞,扑棱棱地冲向夜空。 闻苒被那声吼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一下脖子,又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它的鼻子:“小声点。” 大黑吃完点心,转过身,朝林子深处迈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闻苒重新骑上大白,拍了拍大白的脑袋,让它跟在大黑后面往那个方向走。 经过一番波折,闻苒终于到达了那个山洞。 放出一盏露营灯,将山洞照亮。 可等她适应了,看清了里面的样子,她愣了一下。 这个山洞的一切,还和上次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石壁上渗水的声音还在,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片浅浅的水洼。 石壁上那三百五十五条划痕还在。 走出山洞,喂了大黑几块糖果还有一块晶石,和大黑告别。 她看着洞口前那条窄缝前面。 缝隙很窄,大型动物进不来,比如刚刚大黑就没进来,而大白是变小以后才进来的。 可这山洞到底不是密封的,万一有什么小体型的变异动物钻进来,或者有什么东西从缝里往里探头,她睡不踏实。 她从空间里放出一块巨石,比人还高,宽窄刚好,往缝隙那一堵,把那道缝堵住。 又放出碎石块,塞进缝隙,堵得严严实实。 她好累。 懒得折腾,从空间放出房车摆在山洞靠里的位置。 房车不大,塞在这洞里刚刚好,不挤,也不空。 她进去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在床上。 肚子有点饿,她从空间里摸出两桶泡面,自己泡了一桶,给大白泡了一桶。 一人一猫坐在房车的小桌板两边,各自埋头吃。 她吃得快,三两口就见了底。 大白吃得更快,舌头一卷一卷的,汤喝得干干净净。 她吃饱了,可大白没吃饱。 她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块晶石,放在大白爪子边上。 大白低头叼走,趴在她脚边嚼,咔嚓咔嚓的,声音很脆。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睡不着。 她伸脚搭在床沿上,脚尖踩在大白背上。 大白动了动耳朵,没有躲。 她开口,声音闷闷的:“大白,我睡不着。我好无聊。” 大白没有回话,只是尾巴晃了一下,蹭着她的小腿肚,像是在按摩。 她又开口,掰着手指头数:“我想爷爷奶奶。我还想赵爷爷。我好可怜,” “晚上都没喝到奶奶煮的汤,也没吃到爷爷摘的新鲜水果,还没吃到赵爷爷烤的点心。我好可怜。” 她数完,又补了一句:“睡觉前,爸爸没有来跟我说晚安,没有给我盖被子。我好可怜。” 她又想了想,加上最后一句:“妈妈今天都没骂我。额,好吧,这一点不可怜,终于不用再挨骂啦。” 她一个人嘀嘀咕咕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慢。 两分钟后,房车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大白从地上站起来,跳到床上,用爪子把她搭在床沿上那条腿轻轻推回被子里。 又用嘴叼着被角,一点一点把被子拉到她的下巴,盖好。 然后它缩回正常猫的尺寸,跳到床上,在她怀里躺下来,尾巴圈着自己的爪子,眼睛慢慢合上。 一人一猫,在那间山洞里的房车里,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番外1 重返山洞(加更) 番外1重返山洞(加更) 闻苒沉睡着。 同一时间,全长一千六百公里的秦岭山脉,在三个方向各自迎来了一拨人。 秦岭将整个华国一分为三。 它正是三大基地的分界处。 京市基地在北,南方基地在南,西部基地在西。 山脉横亘在中间,像一道天然的墙,把三个基地隔开,也把它们连在一起。 每年初夏,三大基地都会派基地里的年轻人过来秦岭历练,顺便一起切磋。 这是十年来的惯例,谁也不会缺席。 这些年轻人,大多是基地里的后起之秀,是三大基地重点培养的苗子。 里面还有几个是世家子弟,从小在基地里长大,资源不缺,等级不低,可实战经验往往不如那些从任务大厅里摸爬滚打上来的。 所以,都需要出来见见血,磨磨性子。 不过。 除了三大基地,那些中小型基地也会趁着这个时候派人过来。 秦岭初夏是全年最安全的时候,三大基地的高手都在这儿,领队一个比一个强。 跟在三大基地后面,安全不能说百分百保证,但总比自己单打独斗强。 运气好还能捡个漏,收几颗高阶晶核回去交差。 秦岭的南方,一支队伍正在林子边缘安营扎寨。 领队的是一个穿深棕色作战服的年轻男人。 板寸发型,身形修长,肩背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单独和心腹手下睡一个帐篷,其他数百人分别睡在五个大帐篷里。 帐篷搭得很快,火堆也升起来了,火光在林缘跳动,把周围几棵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站在帐篷门口,目光扫过前面的林子,偶尔停下来,听一听风里的声音,确定周围环境是否安全。 秦岭的北方,另一支队伍的营地是由房车组成的。 十几辆房车围成一个半圆,中间空出一块空地,堆着物资和水箱。 领队是一个中年男人,观气息异能不弱,是五级初期火系异能者。 他坐在房车门口的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目光落在营火的方向。 秦岭的西方,第三支队伍在西坡的峡谷安营扎寨。 这支队伍和南北两边都不一样。 他们每个人身边,都卧着一头大型高阶变异动物。 这个基地的异能者喜欢养变异动物。 后来,人们将这些被异能者驯服的变异动物统称为兽宠。 有的是狼,有的是豹,有的是鹿,一头一头卧在火堆旁边,皮毛在火光里泛着不同的光。 那些年轻人把被子铺在自己的兽宠身上,靠着兽宠的后背或者肚子睡,有的干脆把兽宠当枕头。 兽宠们也不动,低低地打着呼噜,尾巴偶尔甩一下。 领队是一位浓颜系成熟御姐,五级初期风系。 她站在峡谷口,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她转身走到火堆旁,走到自己那头兽宠旁边。 那是一只三级变异雄狮,体型宽阔,眼睛在火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她弯腰把睡袋铺在雄狮背上,又拉过一条薄被盖在身上,靠着雄狮的后背躺下来。 她身边带着空间系异能者,空间里什么都有,可她跟那些历练的年轻人一样,陪着自己的兽宠睡在地上。 那只变异雄狮偏过头来,用鼻子蹭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 闻苒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山洞里没有窗户。 可她能感觉到光,从那条被巨石堵住的缝隙边缘漏进来。 细细的一线,落在房车的车顶上。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又赖了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重返山洞(加更)(第2/2页) 大白早就醒了,蹲在她枕边,尾巴圈着爪子,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她。 她终于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坐起来。 头发乱着,脸也没洗,一边刷牙一边光着脚踩在房车的地板上,去小桌板那边翻吃的。 巨型光屏前面,赵叔心疼的喊着:“哎呀,小小姐,地上凉,要穿鞋。” 可惜,闻苒听不到。 午饭依旧是泡面。 自己一桶,大白一桶。 这次,往泡面里面加了火腿肠和炸蛋,超级美味。 她还开了两瓶可乐。 可乐真好喝啊,在空间里家里人都不让她喝。 嘿嘿,她顺了足足一个集装箱的可乐。 足够她喝上三年的。 来换赵叔班的闻夫人看到这一幕,有些无奈的摇着头:“苒宝啊,怎么竟吃这些不健康的。” 闻苒和大白干杯,一起看着平板上的动画片《猫和老鼠》。 她昨天撑着起来的那一点点上进心,睡了一夜之后又消散了。 她吃完面,把空桶往桌板上一搁。 “大白,变小。” 伸手把大白从地板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大白缩在她怀里刚刚好。 她低头把脸埋进它雪白的毛里,闷闷地说:“大白,我们就在这个山洞里住三年好不好?” 大白动了动耳朵,没有回应。 她又说:“好累啊。外面。” 她把脸从白毛里抬起来,掰着手指头数,“空间里的物资足够咱们俩吃三年。我们不出去了好不好?” 大白对她翻了个白眼,尾巴甩了一下,意思是“你又来了”。 她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仰面看着房车的车顶。 她开口,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让我习惯一下外面的世界嘛...人家真的好累嘛。” 她又补了一句:“我今天要再躺一天。我才不要出这个山洞。” 她说完,翻了个身,面朝车壁,把被子裹紧。 大白从她怀里跳出来,蹲在床沿上,看着她的后脑勺,尾巴又甩了一下,微微摇头。 它跟了闻苒十八年,从她刚出生那会儿就跟着她。 它太了解这个小主人了。 小主人和她妈妈不一样。 闻初是过年的猪,什么时候都按不住。 当年它跟着闻初跑秦岭的时候,三更半夜还在林子里打变异动物,打完回来喝一碗汤,一个小时后又出去了。 小主人更懒一些。 其实也不能叫懒,她是习惯了空间里安逸的生活,习惯了时时刻刻被人照顾。 早上醒来有人把早饭端到床头,出门有人把水壶灌好塞进她包里,冷了有人给她加衣服,热了有人给她扇扇子。 如今自己在外面历练,没人给她铺床,没人给她端饭,连晚上被子都得自己拉。 她难免觉得累。 它微微叹气,没有走,也没有叫,只是蹲在那里,陪着她。 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匀了。 她又睡了过去。 大白蹲在床沿上,守着那个又睡着的小姑娘,偶尔抬头看一眼洞口那块巨石,偶尔低头舔一下自己的爪子。 它想:算了,反正闻初应该不知道。 大不了以后闻初问它的时候,帮小主人撒个谎,就说她每天都积极历练。 它低头看了一眼闻苒那只又从被子里伸出来的脚,用爪子把它轻轻推回去,又把被角叼着往上拉了拉。 它想,反正是三年。 它陪着她,慢慢来。 可惜。 晚了,闻初已经知道了。 番外1 女王大人 番外1女王大人 空间里,二楼别墅。 闻初一早醒来,一双手横搁在她身上,压得她有点沉。 她动了动肩膀,秦屿就醒了。 他没说话,先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搂了搂,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在她腰上收紧了一拍。 闻初被他搂着,也没有挣,只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真奇怪。昨天你还担心你女儿担心得要死,今天问也不问了。你怎么不去客厅看聚光巨屏光幕。” 秦屿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昨天我是太激动了。后来一想,你是天道,肯定时时刻刻能关注咱女儿的情况,根本不可能让她真的陷入危险。” 闻初没有理他。 她抬手,在两个人前面放了一个小小的光幕。 光幕里正是闻苒。 她正吸溜着可乐和大白说,打算在这个山洞里住三年。 秦屿偷偷瞄了一眼闻初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生气。 还好。 后来,闻苒吃过午饭,她又睡了。 躺在房车的床上,被子裹着半边身子,脸埋在枕头里,头发乱着。 秦屿再次偷偷瞄了一眼闻初的脸色,发现她还没有生气。 稀奇。 光幕里,闻苒翻了个身,从面朝车壁变成仰面躺着。 她睡得很沉,被子在翻身的时候滑下去一截,露出一小截肚皮。 白白的,圆圆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闻初还没说话,光幕上那一小截肚皮忽然变成了马赛克,自动打上的,严严实实。 秦屿愣了一下。 闻初面不改色:“光幕我设了自动遮挡,客厅里那个也是。” 秦屿亲着闻初的发顶:“你嘴上说不惯她,什么都替她想到了。” 闻初冷笑:“别打马虎眼,我给她两天适应期,明天要是还不出山洞,我就把大白收回来。” 结果,闻苒真的躺在房车上,一天都没出去。 第二天,小姑娘睡到太阳老高,还没起床。 秦屿怕闻初生气,从起床开始就紧紧贴着她。 闻初去洗漱。 他跟到卫生间,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递上挤好牙膏的牙刷。 她接过牙刷,开始刷,他就靠在洗手台边上看着她。 她刷完牙,刚要把杯子拿起来漱口,他已经把杯子接过去了,接了温水递到她嘴边。 她看了他一眼,没接,自己伸手去拿,他把杯子往后撤了半寸,不让她够到。 她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了,漱了两口,把水吐出来。 他又递过一条毛巾,替她擦脸。 闻初抬手肘击了他一下,力道不重。 他侧身躲了半拍,顺手握住她的肘,把她整个手臂都攥在掌心里。 她往外抽,没抽动。 他攥着她的手,没往别的地方去,而是把她那只手贴在自己胸口,然后往下带。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t恤。 看着和普通t恤没什么两样,料子薄,颜色深,贴在他身上,把肩线和胸口的轮廓都勾出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他已经把她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口,然后带着她的手抓住t恤,往外拽。 布料离了他的身体,被拽开的那一瞬间,闻初才看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女王大人(第2/2页) 那件t恤不是一整块布。 它是一张黑色的网,细密得像是用无数根极细的线织成的,每一根线都绷着。 贴着皮肤的时候看着和普通衣服一样,可一旦离开皮肤,就露出底下那张网的本相。 透过薄薄的一层黑网,露出底下那片紧实的皮肤。 他的肩很宽,锁骨压得低,往下是胸肌,轮廓分明,把那张黑网撑出两道浅浅的起伏。 再往下,腹肌一块一块地排着。 八块,每一块的边线都清晰利落,收得干净,不鼓不陷。 腰侧的线条收得极窄,从肋骨一路往下,收进裤腰里,那条人鱼线从腰侧斜着往下走,清晰得像是用笔描出来的。 另一只手,被他从t恤下方带进来,按在他的胸口。 指腹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她终于反应过来,往外抽手。 他没松手。 他只是把那张网重新贴回身上,t恤恢复成一件普通黑t的样子。 然后攥着她的手,把她从洗手台边带开,往卧室走。 闻初无奈:“你昨天还没吃饱吗?” 秦屿做伤心状:“你不爱我了吗?你以前不是最爱看我的身体?” 闻初抱着手臂静静看着他演:“为了你女儿,牺牲够大的啊。” 秦屿的手一顿:“老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闻初:“不管你今天做什么,中午十二点她还没出山洞,我就会将大白收——”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秦屿解开腰带,裤子掉在地上,露出黑色兽皮裙。 大手一挥,撕开了上衣,露出性感的身体。 还不止呢,身后还有一条尾巴。 黑色的,末端带着一个小小的银色扣环,和兽皮裙是一套的。 闻初咽了咽口水。 秦屿一步步走回来,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她。 他说:“女王大人,您要不要来驯服你的兽宠?” 他跪在那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仰头看她,目光里是臣服。 闻初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 她伸手,指尖挑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来。 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审视:“哦?你是什么兽宠?” 秦屿看着她,目光带着一点委屈:“人家好伤心。我是您的黑豹啊。您都忘了吗。” 闻初的手指在他下巴上停了一拍,然后往下滑了一点,指腹压在他喉结上,感受着那下面细微的起伏。 她开口,语气散漫:“骗子,你明明是狐狸精。” 她凑近了一点,唇贴在他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退开。 他往前跟了一寸。 她没有让,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站起来,朝卧室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他。 他还跪在原地,抬头看着她,可怜兮兮的。 她说:“还不跟上来?” 他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那条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末端的银扣环碰在地板上,叮的一声。 “啪。” 门关上了。 番外1 慌什么嘛,慢慢来 番外1慌什么嘛,慢慢来 闻初几次三番地从被窝里出来,端着床头柜上的水喝。 杯子刚放下,下一秒就有一双大手从被窝里伸出来。 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回拖。 她挣一下,那双手就收得更紧一点。 她再挣,身后的人干脆翻身压过来,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卷回被子里。 杯子里的水晃出来一点,落在枕边,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伸手去够床头的纸巾,手还没碰到,就被另一只手截住了,十指扣回来,按在枕头上。 上午… 中午… 到了晚上。 窗帘拉着,灯开着又关,关了又开。 她后来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最后,她整个人瘫在被子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她的下巴,又伸手把她额前那缕湿发拨到耳后。 她闭着眼,哼了一声,没有再挣。 秦屿等了一会儿,确认她睡熟了,才把手从她腰上拿开,轻手轻脚地下床。 他换上外套,抬手,闪身出了空间,落在秦岭山洞里。 山洞里,闻苒和大白正坐在房车的小桌板前面,一人一猫各捧着一个汉堡,对着平板看动画片。 闻苒嘴里塞着半口汉堡,腮帮子鼓着,看到秦屿出现在洞口,愣了一拍,然后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 刚准备撒娇。 “打住,先别哭。”秦屿连忙开口,“我时间不多,是偷偷来的。” 他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放东西。 一摞一摞的盒饭,用保温袋装着,码在房车沙发上,码了整整一摞。 五百份。 盒饭里是赵叔和闻明朗提前做好的,红烧肉、糖醋排骨、葱爆羊肉、芥末虾球、番茄炒蛋、青菜等。 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搭配一小格米饭。 他一边放,一边低声念叨:“你明天一定要出山洞。要不然你妈妈会把大白收走。” 他把最后一摞盒饭放下,又从空间里摸出几瓶灵泉水、一袋晶核、还有一摞赵叔昨天刚烤的点心,放在沙发上。 他又补了一句:“以后别老吃泡面。饿了就吃盒饭。” 他往洞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丢下一句:“以后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家里人都等着你回来。” 他怕自己多留一会儿就舍不得走了。 秦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闻苒还没来得及撒娇,人就走了。 她的眼泪还没流出来呢。 “哼!坏爸爸。”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排盒饭,又看了一眼平板,把嘴里的汉堡咽下去,伸手把秦屿留下的东西一样一样收进空间。 她抱着大白,继续看平板。 明天必须出山洞? 明天。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情。 秦屿回到空间,蹑手蹑脚地上床,生怕惊醒闻初。 他将人搂在怀里,才吐出一口长气,幸亏没暴露。 他却不知道,本该在他胸口熟睡的人,此刻正无奈地睁着眼。 费那么大力气,就是出去给闻苒通风报信、送盒饭? 还以为,他会将人带回来呢。 这是不是说明,秦屿也认识到闻苒确实需要脱离父母历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慌什么嘛,慢慢来(第2/2页)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闭着眼,听了一会儿他平稳下来的呼吸。 她没有拆穿他,也没有动。 她坏心眼的想,如果自家熊孩子明天还不出山洞,秦屿又会放什么大招呢。 有点期待,怎么回事。 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第二天清晨八点。 闻苒的闹铃骤然响起。 她迷迷糊糊伸手按掉,脑袋往枕头上一埋,打算继续闷头睡,脑子里半点印象都没有。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设置过这个闹钟。 下一刻,一只巨大蓬松的毛绒手掌轻轻托住她,将她扶了起来。 闻苒懵懵转头,撞进大白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大白,让我再睡一会儿...我好困...” 她还和以前一样,找大白撒娇。 大白急得几乎要开口出声。 它转身从房车上叼出一张湿巾,小心翼翼凑过来,垫着软乎乎的肉垫给闻苒擦脸。 它心里焦灼万分。 一旦它被强制收回空间,这小祖宗独自留在外面,谁来护着她? 闻苒被它这番折腾,终于彻底清醒。 “大白,慌什么嘛,慢慢来。” “外面的变异动物又不会消失。” 大白不理她,一刻不停,连连催促。 催她刷牙洗漱,催她吃饭,催她收拾房车。 一路紧赶慢赶,直到上午九点,闻苒才终于站在了山洞外面。 大白低头叼住她的衣角。 猛地一甩,将闻苒轻轻驮到自己背上。 四肢蹬地,快步冲到阳光之下,朝着一个固定方向昂头喵喵大叫。 那叫声里带着急切的邀功意味,仿佛在告诉某人:你快看!小主人,她出来了! 过了一会,它还没听闻苒的命令,再次发出叫声。 喵? 小主人,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往哪个方向?这可把闻苒难住了。 她是路痴,根本没有方向感。 又懒得翻找、调试繁琐的指南针,索性从背包里摸出一根新鲜饱满的胡萝卜。 她把胡萝卜放到大白脑袋上,用力转起来。 萝卜尖指向哪个方向,她便低头轻声吩咐:“大白,我们往那边去。” 一人一猫就这样随性启程。 空间里。 秦屿看着自家女儿终于走出山洞,连忙拉着闻初看。 “我就说,咱们女儿不可能一直躲在山洞里。” “孩子终究是长大了,竟然知道主动历练。” “初初,这下子你总放心了吧,也不用再生气。” “你没有注意到吗?这两天岳父岳母甚至不敢和你一起吃饭。” “连赵叔都躲你远远的,生怕被你身上的低气压波及。” 闻初内心:呵呵。 闻苒是自己主动出山洞的吗?明明是被大白催出去的。 大白为什么催她?还不是眼前这人告密? 可连续两天高强度费腰运动,她今天想歇一歇。 所以,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拆穿他,不知道他又会在床上如何卖力。 这人体力变态,比不过啊比不过。 番外1 看热闹(加更) 番外1看热闹(加更) 秦岭连绵深山,层林蔽日。 一人一猫,就这样在错综复杂的秦岭山脉里,兜兜转转,整整漂泊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闻苒其实并不算懈怠。 全程都是大白在暗中把控分寸、筛选对手。 它凭借顶尖的感知,精准避开高阶变异兽,只把那些和闻苒等级持平、刚好能磨练她异能的变异动物一一引到她面前。 每一次对峙、每一场厮杀,大白都只静静蹲守在不远处的树影里,雪白的身躯隐于密林,蓝眸沉沉,全程冷眼旁观。 不到生死一瞬,它绝不出手干预。 它比闻初和秦屿,更像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秦岭生灵更迭十三年,旧识早已寥寥无几。 当年认得闻苒的变异动物,如今大多老去、迁徙、消亡。 唯有少数像小黑那样存活至今的老牌变异动物,还残存着一丝模糊的记忆。 更多的,是这十三年间新生的变异生灵。 它们不认识她,更不惧她。 偶尔有极少数残存的旧识依稀辨认出这熟悉的气息,可它们扫过整片山林。 昔日护在她身前的两道强大身影,闻初不在,秦屿亦不在。 野兽天性凶狠、短视、从不会深思因果。 它们只看得见弱小,看不见过往情面,也看不到后果。 既然无人庇护,那下手便是毫无留情,招招致命。 也正是这一次次不留余地的搏杀,硬生生将闻苒逼出了蜕变。 半个月生死历练,她的异能稳步攀升。 最优异能冰系,升级为三级巅峰。 水系,稳稳冲到二级巅峰。 更让人惊喜的是,在数次濒死拉锯中,她体内潜藏的木系异能彻底苏醒。 成功觉醒! 外界少女飞速成长的每一幕,都被空间光幕清晰映照。 空间之内,所有人又惊又喜。 闻明朗三位老人满心愧疚,主动找到闻初,低声致歉。 “是我们之前狭隘了。” “把孩子送出空间历练,是最正确的选择。” “之前我们怪你狠心,乖宝你别往心里去。” 闻初从未真的与他们计较过半分。 只是抬眼看向三人,眼底掠过一抹无奈。 短短半月,三位长辈眼底已经堆起了浓重乌青,面色疲惫憔悴。 闻初很心疼:“你们不必二十四小时盯着光幕。” “有大白护着她,底线安危不会出问题,别熬坏了身子。” 闻明朗无所谓的摆手:“我们已经分三班轮流值守了,没关系。” 闻初吼道:“白天看就看了,夜里全部回去休息!” 灵泉水再好、变异灵果再多,也撑不住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熬心熬血。 这天。 闻苒正和大白在林子里踱步。 她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像一根指挥棒指挥着路边的小草跳舞。 大白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尾巴翘着,耳朵偶尔转一下。 “大白,它们昨天还只是能牵手跳两下,今天都能跳街舞了,我厉害不厉害?” “喵~”厉害,小主人最厉害! 忽然,她停住了。 前面有声音。 是打斗的声音。 不是风穿过林子的沙沙声,也不是变异动物互相撕咬时那种低沉的咆哮。 那是异能撞击的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看热闹(加更)(第2/2页) 火的噼啪,冰的碎裂,金属刃划开皮肉的闷响,还有一声接一声的嘶吼,全部搅在一起,从前方林子里涌出来。 她一下子激动起来。 进入秦岭这么多天,她第一次见到人类。 她拉着大白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躲在一棵老树后面。 大白跟在她身侧,尾巴垂着,一副“你至于吗”的表情,被她按着脑袋一起蹲下来。 她透过树干之间的缝隙往外看。 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中间,两拨东西正在打架。 一拨是散着的一群变异动物。 变异狼、变异猞猁、两头变异野猪,红着眼睛,朝着中间冲,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野狗。 另一拨,是三头聚在一起的变异动物。 一头变异雄狮,毛色深棕,鬃毛炸着。 一头变异豹子,体型修长,带着豹纹的毛皮在阳光下泛着暖光。 一头变异阿拉斯加犬,比普通阿拉斯加犬大了两倍多,毛色金亮。 那些变异兽背上都驮着人。 变异雄狮背上,是一个穿红色作战服的年轻女人。 头发扎着高马尾,手里一道风刃甩出去,切在变异狼的侧腹上,那条狼惨叫着翻倒。 变异豹上是一个年轻男人,掌心凝着冰,把冲上来的变异猞猁冻在原地,冰从脚底往上爬,那只猞猁的挣扎越来越慢。 阿拉斯加犬上坐着一个胖乎乎的男人,年纪不大,圆脸,掌心一团火球砸出去,把一头野猪逼退了三步。 那几头兽驮着人,冲进那群散兽里,拍、咬、撞。 变异狮子一爪拍翻一头狼,背上的女人同时甩出第二道风刃补刀。 变异豹跃起来,避开野猪的冲撞,背上的男人顺势把冰覆在豹爪上,落地的时候那一爪拍下去,地上的草都冻住了。 变异阿拉斯加犬咬住一头猞猁的脖子,背上的胖男人同时朝另一个方向放火。 人和兽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兽往左冲,人往右打。 兽低头咬,人就蹲下去贴着兽背,躲开对面的攻击。 那群散兽被冲散,又聚拢,再被冲散。 空地上一片混乱,尘土扬起来,混着血腥味,落在草叶上。 闻苒蹲在树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她从小和变异动物打,那是人对兽。 她见过变异动物跟变异动物打,那是兽对兽。 可她没见过人骑着变异动物,跟另一群变异动物对冲。 那些人坐在兽背上,像是跟自己身下的兽长在了一起。 她盯着那几头变异兽看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 这是兽宠。 她想起妈妈跟她说过的话。 外面有个西部基地,那边的人擅长养变异动物,把变异动物从小养大,跟它们一起战斗。 她那时候还问过妈妈,为什么我们不养。 妈妈说,不需要。 她又想起自己骑着大白到处跑的样子,觉得自己其实也有一只兽宠。 只是,大白是她妈妈的,不是她自己养的。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大白。 “哼,我不管,你就是我的。” “喵~”好的,小主人。 下一秒。 一道冰凌从战场方向飞过来。 直直地朝她和藏身的那棵树扫来。 番外1 你的手好软,你身上好香 番外1你的手好软,你身上好香 闻苒眼角扫到那道白光。 手抬起来,掌心凝出一道冰凌,往前一推。 两道冰凌相撞,碎成渣渣。 视线往前看,空地上那几头散兽已经全部倒下。 有的趴在地上不动,有的翻着肚皮抽搐,血从伤口处往外渗。 那三头兽宠停下来,低低地喘着气,背上的人翻身下来。 穿红色作战服的年轻女人跳下狮背,弯腰从变异狼的头颅里取出一颗晶核,收进腰间的小袋子里。 变异豹上的年轻男人也下了地,走到另一头变异猞猁旁边,蹲下来,取了晶核。 那个胖乎乎的男人从阿拉斯加犬背上滑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也跟着收拾战场。 收拾完,三个人朝闻苒的方向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从豹背上下来的年轻男人。 他大概二十出头,身形修长,穿深灰色作战服,扣子扣到最上面。 他走到离闻苒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弯腰,语气很客气:“我叫颜城,刚刚很抱歉,那道冰凌是我放的,没打伤你吧?” 闻苒摇了摇头:“没有。” 穿红色作战服的女人也跟上来,歪着头看了一眼大白,眼睛一亮:“这是你的兽宠吗?好可爱的猫咪。”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惊喜。 可是,她说“可爱”。 大白明明已经和成年河马一样大小,竟然用可爱这个词。 闻苒顺着她的目光,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白。 大白已经变小了。 它从刚才河马大小的体型,缩到了普通大型犬那么大。 毛色雪白,耳朵竖着,尾巴圈着自己的爪子,蹲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我很乖,我很温顺,我一点都不凶”的样子。 闻苒伸手揉了一下大白的脑袋,大白没有躲,只是耳朵动了一下。 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行吧,你演”的意味:“对。这是我的兽宠,是一只三级初期变异猫,叫大白。” 她明白大白的意思。 她一个三级异能者,配一个五级兽宠,别人不奇怪才怪。 聊了几句,几个人算是认识了。 穿红色作战服的女孩叫颜夏,三级初期风系异能者。 刚刚道歉的那个年轻男人叫颜城,三级巅峰冰系异能者,是颜夏的哥哥。 话不多,站在妹妹旁边,偶尔插一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保持沉默。 另一个骑变异阿拉斯加犬的胖乎乎男孩叫季舒阳,三级初期火系异能者。 圆脸,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话也不少,总比颜夏慢半拍,经常被颜夏抢了话头。 他们三个,都是从西部基地来的历练者。 三人凑成一组单独行动,沿着西坡往深处走,专挑那些三级左右的变异动物练手。 颜夏上下打量了闻苒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边那只大白,开口:“你就一个人吗?你是哪个基地的?你们的领队怎么那么不负责任,让你一个女孩子单独行动?” 闻苒还没来得及回答,颜夏自己就接上了,语气很笃定:“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西部基地周围哪个小基地的?” 她指了指大白,“只有秦岭以西的异能者,才喜欢养兽宠。” “西部基地附近那些中小型基地,都是跟着西部基地学的,也养变异兽当战斗伙伴。一般西部基地的人养兽宠,都是养来战斗的,养这种可爱猫咪的,肯定不是三大基地的人。” 颜城给自家妹妹使眼色,说话太直接。 可她全程盯着漂亮的闻苒,根本看不到自家哥哥的眼色。 “你的脸好小,皮肤好白,眼睛好大,是我见过的最漂亮女孩。” 没人经得住如此真诚的赞美,闻苒大方的说:“谢谢,你也很漂亮。” 她没客气,她美而自知,装不来美而不自知。 说颜夏漂亮,也不是客气,她是那种健康舒展的阳光美感。 颜夏已经走过来牵着闻苒的手,她最喜欢和美人贴贴。 “你一个人在秦岭太危险了。跟我们一起行动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你的手好软,你身上好香(第2/2页) 闻苒还没说话,颜夏再次开口。 “我刚刚看到你使用冰棱了,你是几级?” 闻苒张过好几次嘴,都被颜简堵住。 真该让一直嫌她吵的妈妈来听一听,对比之下她明明很安静。 可她并不讨厌。 她喜欢颜夏的热烈。 她说,“我是三级冰系巅峰。” “哇哦,”颜夏感慨,“你的异能不仅和我哥一样,等级也一样,真是有缘分。” 闻苒依旧没来及的开口,颜夏又说,“偷偷告诉你,这次历练团领队是我表姨,很好说话的。你和我们一起参加这次历练吧,一会你和我一起坐我的兽宠。” 颜城无奈的摇头:“人家还没同意呢,你怎么就替别人做决定了。” 他又转向闻苒,“抱歉,她被家里人惯坏了。” 闻苒表示没关系,然后点头,“我愿意跟你们一起参加这次历练。” 她正无聊呢。 而且,她喜欢颜夏。 颜夏欢呼一声,“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和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起,都快要被憋死了。” 她牵着闻苒的手,“苒苒,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的手好软,你身上好香。” 闻苒:“可以,那我可以叫你夏夏吗?” 颜夏:“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女孩子的感情就是这样奇怪。 来得快,来的猛烈。 闻苒与颜夏并肩坐在变异雄狮宽厚的背脊上,随猛兽沉稳的步伐轻轻起伏。 雄狮体格魁梧、力量骇人,自觉走在队伍外侧。 粗壮的兽躯一路碾压而过,将拦路的低矮枝桠、丛生灌木尽数压塌推开,硬生生开出一条平整通畅的林间小路。 大白悠悠踱步在队伍里侧。 前路障碍尽数被雄狮清干净,满地灌木倒伏,走得无比轻松惬意,毫无压力。 队伍最前方,是骑着变异豹子的颜城。 自主动道歉过后,这个清冷的年轻男人便再未多说过半句闲话。 他背脊挺直,眼神沉静,大半注意力都落在前方未知的山路。 偶尔会微微偏首,漆黑眼眸扫过两侧幽深密林,耳尖轻动,捕捉风里潜藏的一切细微动静。 队伍最后压阵的,是骑着巨型阿拉斯加犬的季舒阳。 他性子活泼跳脱,耐不住一路沉寂,隔三差五就扬声往前喊一句:“夏夏,你慢点走!等等我!” 没安静片刻,他又兴致勃勃看向前方的闻苒,语气满是新奇: “闻苒,你这猫也太好看了吧!小小一只软乎乎的,要不要我抱它坐我家战神身上?安稳又舒服!” 战神,便是他身下兽宠的名字。 前方的颜夏闻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安分点,好好看路!别到处分心!” 季舒阳立刻缩了缩脖子,乖乖闭麦,低头佯装认真赶路,模样格外怂。 可没安分两秒,颜夏又忍不住开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大白抱上去坐着,别让它走路累着。” 季舒阳瞬间满血复活,连忙翻身从战神背上跳下来,小心翼翼凑过去抱起大白。 入手一片绵软温热。 他满眼惊喜,压低声音惊叹:“哇!大白也太乖了!居然自己主动缩小成正常小猫的模样,也太通人性了!” 此刻的大白,已经缩成正常猫身大小,温顺窝在季舒阳怀里,雪白绒毛蓬松柔软,可爱得不像话。 闻苒闻声回头,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真的很想像她妈妈一样翻个白眼。 刚刚为什么非要自己走? 现在倒是会顺势卖萌、享受宠爱了。 似是察觉到闻苒的腹诽,大白抬眸慵懒瞥了她一眼,软糯轻叫一声:“喵~” 你不懂,人类就是要哄的,乖乖示弱才有人疼。 清澈的猫叫带着几分小得意。 颜夏盯着季舒阳怀里软糯精致的小白猫,一颗少女心彻底被融化,瞬间忍不住了,急忙开口: “季舒阳!快把大白抱过来给我!我要抱!” 番外1 陆野沉 番外1陆野沉 季舒阳瞬间悔得想抽自己嘴巴,暗忖:让你嘴贱!让你多事! 自己悄悄抱在怀里跟在后面,多好? 非要炫耀做什么?! 他舍不得松手,把大白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爱不释手地蹭了又蹭,稀罕得不行。 “快给我!”颜夏不停催促。 拗不过她,季舒阳只能恋恋不舍地递过去,还不忘细细叮嘱:“你轻点抱!小猫软软的,特别脆弱,别弄疼它了!” 颜夏白他一眼,语气很凶:“还用你教我?” 可当指尖真正触碰到那一身蓬松雪白的绒毛时,她瞬间切换成软糯无比的夹子音,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哎呀我的乖乖大白,怎么这么乖这么好看呀~让姐姐好好稀罕稀罕~” 她低头轻轻蹭了蹭小猫软乎乎的脑袋,狠狠吸了几口治愈的猫毛,又飞快从背包里翻出珍藏的高品质肉干,耐心一点点喂给大白。 怀里揣着温顺乖巧的小白猫,前路林间清风徐徐,颜夏心情极好,再次打开了话匣子。 “苒苒,我今年二十岁,你多大呀?” 闻苒乖乖回答:“十八。” 颜夏瞬间得意洋洋:“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你比我小!那以后我就是姐姐了,快,叫声姐姐听听?” “不要。”闻苒拒绝。 “叫嘛叫嘛!”颜夏开始哄人,抛出诱惑,“你叫一声,我回头找我哥给你一块高阶冰系晶核,好不好?” “不好。” “求求你啦苒苒~就叫一声姐姐嘛~” 软磨硬泡无果,颜夏也不气馁,转而兴致勃勃地跟她聊起了西部基地的八卦。 基地里谁家的兽宠最为凶悍霸道。 谁在上一届基地竞技赛上一举夺魁、名声大噪。 谁和谁又传出了新鲜暧昧的绯闻。 少女讲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眼里盛满鲜活明媚的光彩。 闻苒始终插不进话,只能偶尔应一个“嗯”字。 可就是这一声简短的回应,足以让颜夏兴致不减,滔滔不绝地继续往下讲。 队伍缓缓前行。 闻苒,第一次感受到同龄人相伴同行的热闹。 空间光幕之前。 闻明朗三位老人静静看着屏幕里暖意融融的一幕,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三人连连感慨。 他们的苒宝,终于不再孤身一人。 闻苒很快就融入了西部基地的历练团。 这次进山的分组小队比较分散,很多小队还没回来,营地里目前只剩二十多个人。 但这二十几个人,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头兽宠,看着特别热闹。 休息的时候,闻苒坐在旁边静静看着,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的兽宠保持着巨大的战斗体型,随便往地上一趴,粗重的尾巴扫来扫去,硬生生把地面压出一个个小坑,压迫感十足。 树荫底下卧着一头变异牦牛,大鼻子一鼓一鼓的,不停呼哧呼哧喷气,懒洋洋的却看着不好惹。 旁边还有一头变异狼蹲在主人脚边,耳朵竖得笔直,眼神锐利,一刻不停地扫视四周,全程警戒。 不远处的草地上更悠闲。 几头温顺的植系兽宠正在吃草。 变异梅花鹿低头啃着嫩叶,安安静静的。 旁边那头变异山羊特别调皮,时不时用羊角顶一下鹿的屁股,闹着玩。 大部分兽宠休息时都会主动变小。 这样可以减少异能消耗,省电模式。 变回正常大小,黏着自己的主人。 有的蜷在腿上,有的窝在怀里睡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陆野沉(第2/2页) 一头看着凶悍的变异黑豹,此刻缩成大猫大小,安安稳稳趴在主人膝盖上,呼呼大睡,反差感极强。 大白混在这群兽宠里,一点都不突兀。 相处下来,闻苒才算彻底搞明白颜夏在历练团的特殊地位。 她不光喊领队表姨,还是西部基地基地长的亲侄女。 后台硬得离谱。 难怪她权限这么大,想带谁进历练团,就能直接带进来,根本不用走常规流程。 夜幕降临,闻苒终于见到了历练团领队。 领队名叫白若蘅,三十八岁,利落短发,眼神特别犀利,是五级初期的风系异能者。 她身材修长,一身黑色皮质战斗服,又飒又冷,看着顶多三十岁,气场超强。 白若蘅对队里所有人都很严格,不苟言笑,训练任务从来不留情面。 唯独对颜夏格外温柔纵容,完全是护犊子模式。 连带看着乖巧的闻苒,眼神也格外和善。 谁都能看出来,颜夏特别崇拜她这位表姨。 不管是异能使用习惯、控兽方式,还是穿衣、行事风格,颜夏都在刻意模仿白若蘅。 闻苒在悄悄观察白若蘅的同时,白若蘅也在不动声色打量她。 小姑娘看着干净又单纯,别人递过来的烤肉,她毫无防备就接了。 眼神清澈愚蠢,啊不,是清澈纯粹,一点没有末世里常见的算计和阴狠。 一个孤身漂亮孩子,能坏到哪里去? 白若蘅心里甚至悄悄动了点心思。 这么乖、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要是能拐回西部基地就好了。 她和颜夏一样,都是妥妥的颜控。 可惜她身份摆在这,是带队领队,要端着气场,不能像颜夏那样大大咧咧凑上去撒娇、黏人。 白若蘅余光扫了眼旁边的颜城。 全程沉默冷淡,话少得可怜,眼神却总下意识落在闻苒身上,视线一直没挪开过。 白若蘅心底暗自好笑。 这么软、这么乖的一个小姑娘,以后要是跟在颜城这个闷葫芦身后,甜甜喊她一声表姨... 那画面,肯定特别有意思。 - 入夜。 秦岭腹地万籁俱寂,晚风裹着山林的凉意,悄无声息掠过荒芜崖壁。 一处隐蔽山洞的窄口前,立着一道孤挺修长的身影。 陆野沉身形颀长挺拔,净身高近一米九。 宽肩窄腰的骨架利落凌厉,自带压迫感。 一身纯黑禁欲外套质感冷硬,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骨感分明的手腕。 冷白的肌肤,衬得手臂肌理冷冽又极具攻击性,每一寸线条都写满疏离强势。 他周身气场沉如寒渊,凛冽孤绝,生人勿近。 眉眼深邃狭长,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淡漠。 那是在末世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看惯生死杀戮沉淀出的气质,冷得刺骨,淡得无情,是站在众生之巅的上位者独有的孤冷。 陆野沉垂着眼,漆黑的眸光沉沉落向狭窄的洞口。 目光锐利,只是一眼,便精准捕捉到了洞口的异常。 厚重的挡山石绝非自然错落,表面布满崭新的摩擦、推移痕迹,岩壁缝隙处,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新鲜刺眼。 是近期才留下的印记! 他修长的指尖缓缓抬起,轻轻抚过粗糙冰凉的石痕。 细碎的石粉簌簌落在微凉的指腹,粗糙的触感清晰分明。 就在这一瞬,那颗常年冰封、历经无数厮杀危机都从无波澜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番外1 归野小队(加更) 番外1归野小队(加更) 没有丝毫迟疑,他身形一闪,利落踏入漆黑幽深的山洞中。 洞内空旷冷清,空空荡荡。 但满地残留的痕迹,无一不在证明,不久之前,这里曾有人停留居住。 岩壁上留存着旧刻痕,浅浅淡淡,是岁月沉淀的痕迹。 平整夯实的地面上,几道清晰的房车轮胎印崭新规整,格外突兀。 陆野沉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瞬间笃定答案。 巨石封洞,凭空收纳整车物资。 是空间异能。 他缓缓阖上狭长的眼眸,周身原本收敛的凛冽气场骤然收紧。 极致磅礴的精神感知瞬间铺开,如同潮水般席卷整座山洞,层层向外蔓延,搜遍周遭整片山林。 夜风寂寂,山林空旷。 气息稀薄缥缈,对方离开已久,踪迹渺然,根本无法锁定半点方位。 可那一缕残留在空气里、极淡极清的气息,骗不了他。 清甜、干净、纯粹,不染半分末世的血腥戾气。 是独属于少女的气息。 陆野沉缓缓睁眼,眼底常年不变的冷漠冰霜碎裂,底下翻涌焦灼、执念。 薄唇紧抿,喉结微微滚动。 是她吗? 时隔整整十三年。 那个弄丢在年少时光里的小姑娘,终于回来了吗? 山洞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心头发沉。 良久,陆野沉强行压下心底的情绪,所有的悸动与慌乱尽数收敛。 周身再次覆上那层冰冷,恢复成那个冷漠威严的基地长。 他抬步,走出山洞。 洞外树影婆娑。 不远处的夜色里,一道笔直的身影静静等候。 是冷雀。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寸头干净利落,深棕色作战服勾勒出劲瘦挺拔的身形,站姿规整肃穆,是绝对服从的下属姿态。 陆野沉开口,声线极低。 “去查。” “调出本次所有进入秦岭历练的队员名单,全员核查,一个不漏。” 冷雀腰背微微压低。 “好。我立刻去办。” - 第二天。 四人离开营地,继续历练。 白若蘅给每个小队定了死规矩: 进山历练最多三天,必须折返营地报备休整,不许在外久留,最大程度规避深山高危风险。 队伍稳定下来,颜夏一时兴起,干脆给他们四人小队取了个名字——归野小队。 她说,末世人人困在基地牢笼,只有他们敢闯深山、踏遍野林,归野二字,最贴合他们现在的样子。 自此,归野小队正式成型。 四人配合越来越默契。 第一天,他们只在外围区域刷低阶变异动物。 没想到,最先遇上的是一群二阶变异刺豚草。 末世后,变异动物很常见,变异植物却没有多少。 成片疯长的杂草带着毒刺,一碰就喷射毒雾,范围大、阴人得很。 颜夏第一时间抬手风系异能扫开毒雾,高声警告其他人:“左侧扎堆,小心偷袭。” 颜城冰系瞬间铺开,薄薄一层冰面冻结地面,稳住整片草丛的蔓延速度。 季舒阳骑着战神正面冲上去,巨犬利爪撕裂草叶,负责正面清场。 轮到闻苒出手时,她刻意只用了冰系异能,抬手甩出大片冰粉,冲刷掉空气中残留毒粉。 就在毒气四散逃窜的瞬间,她心底微动,悄悄催动了木系异能。 一根根细韧青藤从地底悄无声息窜出,精准缠住所有刺豚草根茎,死死锁在原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归野小队(加更)(第2/2页) 换作之前,她的木系只能勉强抽出细藤、软弱无力。 可经过半个月的厮杀淬炼,此刻的藤蔓坚韧有力,捆绑力道极强。 几秒钟解决整片草系变异兽。 战斗结束,闻苒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淡绿微光,心底清清楚楚。 她的木系,已经稳入二级初期。 她没声张。 这几日在历练团相处,她早已摸清如今末世的异能格局。 整个西部历练团数百人,绝大多数都是单一异能。 哪怕是实力强悍、五级段位的领队白若蘅,也只是单系风系。 她身边的队友更是如此: 季舒阳火系、颜夏风系、颜城冰系,全员清一色单系异能。 偌大西部基地,数百万人,双系异能者仅仅只有两人,稀缺到极致。 如今仅有的双系异能者,都是完美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不同异能。 也正因如此,现在的异能者择偶,都会优先选择异属性伴侣,只为给后代搏一个双系的可能性。 至于三系异能,闻苒从未听过现世存在。 末世不足三十年,第三代还未出生。 属于末世从未出现过的顶级天赋。 她一开始随口承认自己是冰系单系,现在再爆出双系、三系,反而突兀。 索性藏住锋芒,低调发育。 这一战打完,小队捡了二十多枚低阶晶核,四人平分,开局收获满满。 第二天,归野小队往秦岭更深处走了一小截。 林间雾气浓重,视野受限。 大白走在队伍最里侧,看似悠闲溜达,实则全程开启顶级感知。 但凡有三阶以上高危异兽,它都会悄悄用感知提醒,然后闻苒则悄无声息的带着小队成员避开。 也正因有大白暗中兜底,小队一路稳妥无比。 突然。 直到头顶枝干猛地一颤。 “簌簌!” 巨大的黑影骤然压落! 一条水桶粗的变异巨蟒,骤然从参天古树上俯冲扑杀! 墨黑鳞甲层层叠叠,坚硬发亮,竖瞳冰冷嗜血,刚一现身,浓烈腥腥扑面而来。 三级巅峰巨蟒! “后撤!” 颜城嗓音骤冷,冰系异能瞬间铺开。 厚冰瞬间凝满地面,试图冻住蟒身下坠之势。 颜夏紧随其后,狂风卷动,试图偏移巨蟒的扑杀轨迹。 季舒阳火焰暴涨,滚烫火浪狠狠拍在巨蟒躯干上。 可三阶巅峰巨蟒的防御远超他们想象。 火焰烧不透鳞甲,狂风吹不动身躯,表层厚冰刚刚粘上,就被蟒身蛮力震得粉碎! 巨蟒毫无阻滞,头颅一扭,甩开所有人的牵制,直奔站位最靠后的闻苒狠狠咬来。 太快了! 浓雾阻碍视野,距离近得根本来不及躲闪。 大白站在一旁,脚垫紧张的蜷缩着:小主人,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千钧一发之际,闻苒下意识催动自己最熟练的冰系异能。 无数锋利冰锥骤然凝出! 瞄准巨蟒最薄弱的眼瞳、七寸两处,密集爆射而出! 然而。 铿!铿!铿! 刺耳的金属撞击脆响接连炸开。 三阶巅峰巨蟒的鳞甲、眼睑外皮坚硬得超乎想象,堪比精铁。 所有飞速袭来的冰锥尽数砸崩、碎裂,化作漫天细碎冰屑,连一道浅浅白痕都没能留下。 完全破不了防! 危险,笼罩住她。 番外1 觉醒金系异能 番外1觉醒金系异能 巨蟒竖瞳冰冷嗜血,巨大的血盆大口近在咫尺,腥臭的风气扑面而来,窒息感死死攥住闻苒的心脏。 就在这无解的绝境之中。 她体内沉寂已久的力量,骤然冲破桎梏! 嗡! 一抹耀眼刺眼的金色流光,突兀从她指尖迸发而出。 是金系异能! 连闻苒自己都彻底愣住了,猝不及防。 这股力量来得汹涌又陌生,完全是绝境求生、本能迸发。 她来不及思考,任由新生的异能顺着意识催动。 指尖,凝出一片薄而极致锋利的金色金属薄片。 几乎是下意识抬手一送。 嗤!! 金光破雾,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锋利的金片,精准刺入巨蟒眼睛与眼皮之间最细微的缝隙。 贯穿而入! 下一瞬,金光从巨蟒脖颈后的七寸软肋骤然穿飞而出! 一进一出,绝杀要害! 庞大无比的蟒身骤然剧烈痉挛,俯冲的身体瞬间僵死在半空。 硕大的头颅重重垂落,躯体抽搐挣扎数下,彻底失去所有生机,轰然砸落地面。 林间浓雾浮动,喧嚣骤停。 闻苒僵立在原地,指尖的金色光芒缓缓褪去,心底一片震荡茫然。 金系。 她在生死关头,被逼着觉醒了新异能?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绝境突破。 而且她心底无比清楚。 刚觉醒的初阶金系,根本不可能拥有这般恐怖的贯穿杀伤力。 刚刚危机关头,她下意识将潜藏的空间刃悄悄附着在了金片之上。 也正是这一次极限催动,她隐藏最深的空间系异能,顺势突破桎梏,悄然晋级三级初期! 她抬头和大白对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皆是欣喜和骄傲:“喵!”本喵为你骄傲!本喵为你自豪! 不远处,颜夏、季舒阳、颜城三人早已彻底看呆。 他们看不见隐秘的空间刃加持,只清清楚楚看见。 原本毫无作用的冰系攻击失效,绝境之中,闻苒凭空唤出金色金属利刃,一片绝杀三阶巅峰巨蟒! 季舒阳瞪圆了双眼,满脸极致的不可思议,声音都带着颤: “刚刚那是什么?!这根本不是冰系异能啊!” 他彻底懵了。 自组队以来,闻苒一直都是冰系单系异能者,打法温顺稳妥,在队里是辅助位置。 可刚刚那金色利刃,锋利霸道、一击必杀,是最顶级的杀伐型异能! 一向沉稳内敛的颜城,眸光剧烈微动。 他距离最近,看得最真切,方才巨蟒扑杀的瞬间,他甚至已经做好冲上去替她挡伤的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觉醒金系异能(第2/2页)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金色力量极其生涩、稚嫩、不稳定。 不是藏拙,不是压阶。 是刚刚觉醒。 一瞬之间,死局破局,新生异能现世。 所有人都认定的单系冰系小姑娘,竟然在三阶异兽的绝杀死局里,临场觉醒了第二系:稀有金系异能! 短暂的死寂过后。 颜夏猛地反应过来,瞬间炸开满脸惊喜,激动得直接冲了过来: “苒苒!你觉醒新异能了?是金系!你居然觉醒金系了!也太厉害了吧!” 她满眼骄傲,一把抱住愣住的闻苒,笑得眉眼弯弯。 “真不愧是我颜夏的好闺蜜!太牛了!” 闻苒心里正飞快盘算着说辞,怎么解释自己金系觉醒的事。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颜夏已经自顾自恍然大悟,抢先说了出来。 “我懂了!!是不是你爸妈,一个是金系,一个是冰系?” 她一脸艳羡地盯着闻苒,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羡慕。 闻苒摸着下巴,确实可以这样说。 她妈的控制系可以控制金属,她爸是复制系能复制别人的冰系。 她点头,“是。” 颜夏:“这是我第一次见证别人觉醒第二异能!” 她一脸惊奇地看着闻苒,满眼都是不可思议。“我终于明白了!” “我之前听基地的人说,联盟建立之后,双系异能都是天生的,生下来就继承了父母的双系天赋,后天根本不可能再觉醒!” “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十八岁了,还能在历练中二次觉醒第二异能!” 颜夏盯着闻苒,满眼羡慕,语气又惊又叹: “苒苒你也太厉害了吧!打破规矩了!” 话音落下,她突然眼睛一亮,像是瞬间看到希望,瞬间激动起来。 “那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还有机会?” “我爸是冰系、我妈是风系,我现在只觉醒了风系! 既然你十八岁都能后天觉醒第二异能,那我是不是以后也有可能觉醒冰系啊?!” 她越想越期待,整个人雀跃不已,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天呐,那我可太期待了!我也想当双系异能者!” 旁边的季舒阳听得连连点头,啧啧称奇: “确实离谱!闻苒你这天赋,真的是我见过最逆天的。从来没人后天二次觉醒,你今天算是开眼了。” 全场热闹欢喜,人人都在为闻苒的天赋惊叹、庆贺。 唯独队伍后方的颜城,自始至终沉默伫立。 他没有凑上前,一双深邃黑眸锁在闻苒身上,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心绪。 番外1 刻意的隐瞒,就是欺骗 番外1刻意的隐瞒,就是欺骗 他心头五味杂陈,拉扯不休。 脑海瞬间闪回两人初遇的那一幕。 那日。 他无意间出手的冰锥疾驰而出,险些误伤树后的少女。 可下一秒,少女抬手凝冰,一枚纹路、力道、纯度都与他极致相似的冰锥破空而来。 两枚同阶冰锥轰然相撞! 碎冰纷飞,寒气四溢,两两抵消、碎裂无痕。 他抬眸的那一刻,恰好撞进少女干净清澈的眉眼。 雾林清冷,冰光映雪,那一瞬,他真的恍惚以为,自己撞见了隐居秦岭的山间仙女。 只是一眼。 便一见钟情。 可是。 从前他和闻苒一样,都是三级巅峰冰系。 两人实力持平,差距寥寥无几。 除了门第不同,这个他可以操作。 等回去基地,安排她进入官方任务小队,完成一些没有危险的任务,刷够积分,找一份体面的文职工作。 一通操作下来,她差不多到了二十岁,是法定结婚年龄。 那时候,家里应该不会太反对。 可现在,她凭空多出一门杀伐顶尖的金系异能。 一瞬之间,她的天赋、潜力、未来,早已将他远远甩开。 他比颜夏、季舒阳年长几岁,身为颜家长孙,从小肩负家族使命,心思远比同龄人深沉缜密。 他们只看到了“天赋逆天”的光鲜,却看不透这背后潜藏的无尽危机。 十八岁,后天觉醒双系。 还是末世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性双系异能者。 若是跟着他们一同回到西部基地,消息一旦传开,绝对会瞬间掀起滔天风浪。 各大势力、老牌家族、野心勃勃的上位者,一定会疯狂争抢、拉拢、甚至不择手段拉拢她。 所有人都会觊觎她的血脉。 双系异能母体,结合第三异能父亲。 诞下的后代,极有可能直接觉醒三系异能! 那是整个末世从未出现过的顶级天赋,足以让所有人疯狂。 还有那些本身拥有双系异能的男人,只怕会更疯狂。 最可怕的是,她成年了。 他们不用再顾忌。 念头越想越沉。 可抬眸望见闻苒眼底干净纯粹、不染丝毫算计的清澈眼神,他又骤然觉得自己的揣测太过阴暗龌龊。 她这般单纯,他却满心都是人性险恶的算计。 心底有个声音在蠢蠢欲动。 要不要提醒她?告诉她世道凶险,让她好好隐藏自己,保护好自己? 可话到嘴边,终究死死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没有立场,也怕吓到她。 静默几秒,他眸光愈发坚定。 还好,她认识的是他们,是颜家的人。 在西部基地,颜家也算根基深厚、地位超然,手握实权。 只要他足够努力,足够变强,只要他实力足够顶尖。 他就可以护住这份纯粹,护住她,不让她被世人觊觎、卷入纷争。 喧嚣的林间,年轻男人沉默伫立,暗自许下了无人知晓的执念与决心。 时间一晃,就到了进山的第三天。 也是白若蘅定下的最后期限,入夜之前小队必须赶回营地。 几人不敢继续往深山腹地硬闯,只在当前这片密林区域清怪,一边刷晶核一边往回慢慢迂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刻意的隐瞒,就是欺骗(第2/2页) 经历巨蟒一战之后,闻苒的金系异能已经摆在明面上,不需要刻意藏着。 这一路上,她都有意识主动催动金系,借着变异动物练手,磨合这个刚觉醒的新能力。 只是金系还很生涩,操控远不如冰系顺手,金片飞出的轨迹偶尔还会微微偏斜。 几人联手打败一群变异鬣狗群,收获七枚二级巅峰晶核。 忙活完一切,日头已经升到正中。 几人各自从异兽背上翻身下来,准备就地简单解决午饭。 颜夏三人从背包里翻出压缩面饼、肉干和少量脱水果蔬,都是末世历练最标准、最普通的便携口粮。 几人习以为常,拆开包装就准备将就垫肚子。 唯闻苒吃着肉干,心底生出一股悔意。 早知道会暴露第二异能。 她宁愿曝光的是空间系。 至少不用一直啃干粮。 还有,她心里不舒服。 只是,她不明白这个不舒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夏三人对她那么好,将自己的食物分给自己,生怕自己吃不饱。 可自己不仅仅对他们隐瞒异能,还没有将空间里的好吃的分享给他们。 她记得爸爸说过:刻意的隐瞒,就是欺骗。 她骗了真心待她的三个同伴。 闻苒垂着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肉干包装袋,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懂这种缠绕在心口的沉闷情绪到底是什么。 从小到大,她在空间里无法无天,是人人宠溺的小魔王。 欺负大白、捉弄空间里的小动物、闯祸后偷偷隐瞒、狡辩耍赖,从来不会心慌,更不会难受半分。 可面对这三个相识不久、真心待她的队友,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沉甸甸的别扭。 后来她才知道,这种陌生的情绪,名叫愧疚。 她想不明白。 闻苒下意识侧头,看向脚边乖乖蹲着吃小鱼干的大白。 她心里掠过一个绝妙的想法。 小队所有人的兽宠,都有异能。 狮子是力量变异,黑豹是速度变异,阿拉斯加犬和主人一样是火系。 三人的宠兽能力全都明明白白,在历练中展露无遗。 唯独大白不一样。 它体型娇小,模样软糯温顺,平日里慵懒安静,一直乖乖伪装成一只普通的三阶辅助小猫。 全程跟着队伍赶路、观战,从不抢风头、从不展露实力。 所有人,下意识把它当成了跟着主人混历练的普通小宠物。 没人过问它的异能,没人深究它的底牌,自然而然将它彻底忽略。 大白像是感应到主人心底的小算盘,缓缓抬眸。 一双冰蓝色的瞳孔清冷沉静,淡淡落在闻苒脸上。 莫名的,它浑身绒毛微微一紧,心底窜起一丝凉意。 自家小主人这笑容……有点不怀好意。 就在三人埋头啃着压缩面饼、氛围安静松弛的时候,闻苒忽然轻轻开口,打破林间宁静。 “对了,有件事你们一直没问,我也就一直没提。” 三人动作齐齐一顿,同时抬眸看向她,眼里带着疑惑。 闻苒语气坦然,缓缓道: “其实,大白是空间系变异猫。” 番外1 挫败(加更) 番外1挫败(加更) 一句话,平地惊雷。 三人瞬间僵在原地,嘴里的干粮停在嘴边,彻底忘了咀嚼。 眼底满满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空间系兽宠! 那可是比战斗系、速度系稀缺百倍的顶尖辅助异兽! 不等他们震惊完,闻苒继续不动声色铺垫: “它只是三级初期,空间不大,大概只有十立方。” 她脑子里清晰蹦出爸爸曾经教过的末世常识。 外面的空间系异能者,至少要达到五级,空间才能自主控温、恒温保温,存放熟食不坏。 从前父亲絮絮叨叨讲的那些知识,她从前左耳进右耳出,从没放在心上。 可偏偏此刻,所有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为了不暴露破绽,她绝对不敢拿盒饭、热菜、精致熟食。 那种太过逆天的存放物资,根本无法解释。 思来想去,只有速食泡面最合理、最稳妥。 闻苒抬手,轻轻摸了摸大白的头顶。 大白极其熟练、极其配合地微微垂眸,伪装温顺。 下一瞬! 几桶包装完整的桶装泡面凭空浮现,稳稳落在闻苒手里。 不是末世稀缺的精致成品盒装泡面,是赵爷爷亲手调配、封装的速食桶装面。 每一桶里都配好了烘干蔬菜包、肉片和菌菇,物资丰富,在末世里已经算得上顶级加餐。 闻苒抬眼,看着彻底看呆的三人,浅浅一笑: “今天中午不用啃压缩面饼了,我们煮泡面吃。” 这一刻,就连一向大大咧咧、没什么心思的颜夏,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收敛,神情变得认真又震惊。 她定定盯着闻苒,语气郑重: “苒苒,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哪个隐世大佬的女儿,专门出来体验历练的?” 闻苒指尖微顿,心底默默轻叹。 恭喜你,全猜对了。 颜夏依旧满眼不可思议,连忙掰着手指数给她听: “你想想!你本身就是罕见的后天双系异能者,现在连宠兽都是稀缺到极致的空间系!” “你知道有多夸张吗?整个西部基地,空间系兽宠加起来就三只,全部握在老牌大家族的家主手里,根本不外流!” “我爷爷养了一只三级的空间变异仓鼠,空间才三立方,都当成宝贝护着!” “这次出来历练,我缠了他老人家整整一个月时间,他都没松口让我带出来。” 她看着闻苒手里的泡面,眼神彻底炸裂: “你这十立方的空间猫……也太离谱了!” 闻苒心底瞬间微微后悔。 早知道颜夏反应这么大,她刚才就该把大白的空间报得再小一点。 比如,两个立方。 从前爸爸讲的那些细节,她偷懒不爱听,如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只能飞快找补,顺势圆谎: “其实,这是我妈妈的兽宠,我偷偷带出来跟着历练的。” 颜夏:“你就是看着乖,其实也是个小魔王。” 话虽如此次,林间的笑声慢慢安静下来。 一向大大咧咧的颜夏,此刻彻底闭了嘴,脸上的嬉闹笑意尽数褪去。 最爱凑热闹的季舒阳,也收敛了所有玩闹的神色,神色严肃,一言不发。 两人默默吃着泡面,不再开口。 只剩下火堆偶尔噼啪的燃响。 良久,颜城轻轻深呼吸一口气,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如坐针毡的闻苒身上。 “闻苒,你记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挫败(加更)(第2/2页) “空间系兽宠太过逆天,也太过珍贵稀缺。” “接下来在秦岭历练的这段时间,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千万不要再告诉任何人。” 闻苒:“这件事那么严重吗?” 颜城:“末世人心险恶,在基地里尚有律法和规定,可在这无人之境的秦岭,一旦消息传出去,你的空间猫会被无数人盯上,轻则被纠缠索要物资,重则引来杀身之祸,被强行掠夺掌控。” 闻苒看着三人前所未有的郑重模样,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浓浓的懊悔。 她暗自懊恼得不行,恨不得抬手敲敲自己的脑袋。 她真是犯蠢了。 早知道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引得众人这般紧张戒备,她何必一时胡乱给大白安上什么空间异能? 大不了悄悄从自己的空间摸出几枚晶石分给大家,简单补贴资源就够了。 再不济,以大白的实力,悄悄驱赶几头适配他们历练的低阶变异兽过来,帮他们刷晶核升级,也完全可行。 哪一样,都比现在合适。 她又做错了事情。 满心的蠢笨与懊恼堵在心头,让她无比憋屈。 闻苒垂着眉眼,褪去了往日的鲜活灵动,小声嗫嚅了一句:“我知道了。” 少女微微耷拉着脑袋,语气软软的,带着局促与懊恼,整个人都蔫了几分。 颜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瞬间一软。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语气太过严肃沉重,吓到她了。 她向来开朗自在,眉眼总是带着笑意,从未这般拘谨低落过。 颜城立刻放柔了紧绷的神色。 “我不是怪你。” “只是空间兽宠太过特殊,容不得半点疏忽。” “你放心,有我们在,今天的事会烂在我们四个人心里,绝对不会外泄半个字。” “我们只是想好好护住你。” “你来自小基地,不懂人心险恶很正常。” 一旁的颜夏也连忙回过神,赶紧跟着打圆场,重新扬起笑脸:“对对对!苒苒你别多想!我们就是太震惊了,有点紧张而已!我们绝对帮你保密,谁都不告诉!” 季舒阳也连连点头附和:“放心!嘴最严!这事我们死死捂住,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几人的维护坦荡又真切,稍稍压下了闻苒心底那点自作愚蠢的烦闷与悔意。 闻初空间内。 秦屿盯着光幕里垂头敛气、暗自反省的小丫头,眼底揉着化不开的心疼。 他偏头看向身侧的闻初:“要开启时光回溯吗?回到苒苒说出大白空间之前。” 闻初望着光幕,轻轻摇头。“不用。” “我们千句万句的叮嘱,不如让她自己栽一次小跟头。” “这次的教训,她一定记牢了。” 秦屿沉默。 他疼女儿,可他也清楚。 成长,本就是带着遗憾和克制熬出来的。 暮色压山,夜雾漫进秦岭。 归野小队赶在彻底封黑之前,踏回了营地。 白若蘅上前快速扫过四人,确认他们没有受伤,松了口气,示意他们去火堆旁休整。 这时,一道清冷说教的女声从几人后背响起,硬生生拦停几人的脚步。 “夏姐姐,我听说,这次历练,你私自带了外人进队伍?” 话音刚落,一项笑脸迎人的颜夏,脸上所有笑意瞬间褪得干净。 颜夏转过身体,冷哼一声,“哼,颜清荷,你要是闲得慌,就多去历练打磨自身实力,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番外1 原来,这就是吵架呀 番外1原来,这就是吵架呀 颜夏说话向来直来直往,从不拐弯抹角。 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直白得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这话一出,颜清荷脸上那副端得稳稳的清冷公正,瞬间僵住。 她眸底极快闪过一缕难堪,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不过转瞬,她便压下心底戾气,重新敛稳神色,轻轻蹙起眉,语气端得清冷又大义凛然。 “我这怎么是多管闲事?” “我是本次历练团的副领队,身在其位,就要守团里的规矩。你私自夹带外人入队,我不可能当做看不见,任由你肆意违规。” 她一副大公无私的姿态,摆明了要当众压颜夏一头。 颜夏被她这副虚伪嘴脸堵得心口发闷,火气瞬间顶了上来,正要上前和她理论掰扯清楚。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温和的手突然伸来,稳稳扣住了她的胳膊。 是白若蘅。 她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熟稔,轻声拦下炸毛的颜夏: “夏夏,连表姨的话都不听了?累了几天,杀了一路变异兽、攒了一路晶核,好不容易休整,非要站在这里让清荷羡慕你吗?” 说完,她放缓语气,继续道: “你是姐姐,清荷是妹妹,你要让着她才对。你也清楚,她的异能一直卡在二级巅峰,无数变异果子、高阶晶石堆着,始终跨不过三级门槛,至今使不出空间刃。” “你明明知道她心里难受,何必还要当众惹她难受?” 话音落下,白若蘅转头看向一旁的颜清荷,神色更加温柔包容。 “清荷,你误会了。闻苒并不是夏夏私自带入队伍的,是我点头答应的,不算违规。” 颜清荷心底觉得难堪、不甘、愤怒,可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顺笑意,顺势台阶下得漂亮: “原来是表姨的安排,那是我误会了。是底下人传话不清,闹了乌龙。” “无事。”白若蘅淡淡颔首,抬手收尾,“都散了吧,各自回去休整。” 说话间,她不动声色给身侧的颜城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把脾气火爆的颜夏带走。 几人迅速离开人群,走到僻静无人的树影下。 刚躲开众人视线,颜夏就狠狠挣开颜城的手,满腔憋屈压不住,气鼓鼓冷哼出声: “我就是不服!” “她天天摆着副领队的架子装模作样,说到底不过是沾了我大伯的光!又不是颜家亲生,凭什么高高在上跑来教训我?” “颜夏!” 颜城眉头紧蹙,厉声打断她的抱怨。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管是养女还是亲生,大伯既然收养了她、认了她、给她冠上颜姓,她就是颜家人。” “在外人面前内讧争执、针锋相对,丢的不仅仅是你我个人的脸,是整个颜家的颜面。对错先不论,在外争执就是落人口实。” 颜夏被他严肃的语气训得一噎,嚣张气焰弱了大半。 可心底的委屈和别扭半点没消,垂着脑袋闷闷嘟囔: “我就是看不惯她……” “一天到晚端着清正公允的架子,逮谁都要说教两句,好像全世界就她最守规矩、最讲道理,别人全是错的,虚伪透顶!” “要是她真有本事、靠实力服众,就算年纪比我小,我也半句不服的话没有!” 一旁的闻苒安安静静站着,一双清亮的眼睛跟着几人的动静来回转。 看着她们争执、劝和、赌气,眼底满是新鲜好奇。 原来,这就是吵架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原来,这就是吵架呀(第2/2页) 季舒阳瞥见她懵懂好奇的小模样,忍不住轻声给她科普,一脸热心肠。 当然,心底悄悄藏着点小心思,纯粹想趁机凑过去摸摸大白。 “刚刚跟夏夏吵架的女孩叫颜清荷,年纪和你一般大,是这次历练团的副领队。” “她是西部基地长,也就是夏夏大伯的养女。” “听说是战友遗孤,她父母死后,大伯于心不忍。当时大伯夫妻俩没有孩子,心疼她孤苦无依,就把她收养在身边,还给她改了姓名,从小当成亲生闺女一样疼爱栽培。” “大伯格外纵容她,把她护得密不透风,一路刻意抬举。这次这么重要的秦岭历练,更是直接给她安排了副领队的位置。” 季舒阳话音刚落,颜夏便接过话头,语气满是鄙夷不耐。 “可偏偏把她养出了一身矫揉虚荣的性子。” “仗着颜家的名头,在基地里处处端架子、摆身份,最爱拿规矩压人拿捏别人。” “明明满心私心,偏偏总把自己摆在道德最高点,装得大公无私,看着就让人浑身不适。” 闻苒小手一翻,摸出一颗水果糖,直接塞进还在气鼓鼓的颜夏嘴里。 软乎乎的嗓音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气啦,生气会长皱纹,会变丑的。” 清甜的糖味瞬间在舌尖化开,瞬间压下颜夏满腔的火气。 她瞬间顾不上置气:“我的小祖宗,你这糖从哪掏出来的?” “放心啦,从我背包里拿的。”闻苒晃了晃肩头的背包,神色坦然。 颜夏松了口气,含着糖果含糊道:“算你机灵,没乱暴露……” 话没说完,就被身侧的颜城无奈打断。 “她自己没暴露,倒是你,嘴巴没个把门的。” 颜夏吐了吐舌头,乖乖认怂:“行行行,我闭嘴!” 话音落下,她又忍不住咂咂嘴,眉眼舒展:“不过这糖是真的甜。” 一旁的季舒阳立刻凑过来,满眼期待:“我也要!我也想吃!” 几颗糖果下肚,颜夏炸毛的性子彻底平复。 几人坐在僻静的树影下,正低声商量明天去哪。 不远处,隔壁篝火旁忽然压低了声响,一群历练队员围坐成团,细碎的议论声顺着晚风轻轻飘过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次秦岭历练,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新人刷变异兽、攒晶核那么简单。” “真的假的?上面不是明文说是常规历练吗?还藏着事?” “当然是天大的事!我听说三大基地的核心负责人,近期要在秦岭腹地秘密开会。” 一句话落下,周遭瞬间鸦雀无声。 有人按捺不住心底的忐忑,低声追问:“出什么大事了吗?” 开口那人沉下眉眼,声音压得极低。 “还能为什么,边境出事了。” “咱们镇守的东北、西北、南部三大边境防线,近期残存的丧尸群躁动异常,频频异动。” “高层预判,四散在外的残尸正在抱团集结,恐怕要联合境外所有残余尸群,大举反扑,围攻内陆防线。” 短短几句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眼底尽数浮起惶然。 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生活,难道又要再起战乱、重归动荡? 众人唏嘘议论间,话题忽然陡然一转,落到了一个人人忌惮、极少敢私下提及的名字上。 “说起来……你们知道南部基地长,陆野沉吗?” 番外1 十天而已,这可不叫朋友,不过是路 番外1十天而已,这可不叫朋友,不过是路人罢了 “谁不知道?” 这个名字,是如今整个末世最震慑人心的存在。 世人皆知他性情冷戾,杀伐无双,行事从不留情。 两年前南部边境爆发毁灭性高阶尸潮,全线濒临失守,是他孤身镇守防线,独斩一头高阶精神系丧尸王,硬生生以一己之力,守住了整片南部。 他的赫赫威名,是从无边尸山血海之中,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仅凭一人之名,便能压得全末世异能者不敢妄动。 他是当世最年轻的五级巅峰异能者。 横空出世! 碾压同代所有强者,无人能出其右。 更令人闻之色变的,是他极为罕见、近乎逆天的专属异能——吞噬。 这异能太过诡秘、太过霸道,世间见过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大多数人只听过它的恐怖传闻,从未有幸、亦或是从未敢亲眼见过他真正出手。 没人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也没人摸清这位顶级大佬的真正底牌。 议论还在继续,众人越说越心惊。 “谁能想到,那位大佬居然亲自踏足秦岭?” “太离谱了!那可是实打实的五级巅峰强者,常年坐镇南部南部基地,从不轻易离开南部,连联合会议都只派心腹冷雀代劳,这次怎么会例外?” “错不了!我昨天远远在秦岭腹地瞥见了他的身影,那气场、那身形,绝对是本尊!” 有人眉头紧锁,低声揣测,心底满是不安。 “那位大佬素来低调内敛,以他的实力,想要彻底隐匿行踪轻而易举,根本无人能察觉。这次偏偏刻意现身,太过反常。” “这次三大基地峰会,西部、北部两大基地,全部只派高层领队代为参会。” 说到此处,那人语气骤然沉重,心头沉甸甸的。 “唯独陆野沉亲自奔赴秦岭。” “若非南部边境尸潮异动凶险到超乎预估,那位绝不会轻易离开南疆防线。” 夜色喧嚣散落,各方心思暗涌。 不远处的专属帐篷内,颜清荷静静坐在灯下,将外面所有人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静谧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浅笑。 旁人都以为,陆野沉亲临秦岭,是为了边境尸潮、为了三大基地的紧急会议。 只有她心里清楚。 都错了。 他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乱世大局而来。 他是为她来的。 这一世,他的白月光,只能是她颜清荷,无人可以替代。 这一世,陆野沉的目光、偏爱与例外,只属于她一人。 - 另一侧的领队帐篷内,气氛全然不同。 白若蘅听完颜城的汇报语,眼底瞬间炸开一抹极致的惊喜,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闻苒觉醒了第二异能,还是罕见的金系?” 颜城轻轻颔首,神色笃定:“是。” 白若蘅瞬间激动得站起身,难掩心底的狂喜,在帐篷内来回踱步,眼底光芒熠熠。 “我记得清楚,这孩子的第一异能是冰系!” “冰系控场,金系强攻,双系全系战斗异能!” “这种天赋,放眼整个新生代,在三大基地都是凤毛麟角!” 她越想越心动,忍不住低笑出声:“太好了!若是能将闻苒吸纳进我们西部基地,未来绝对是顶尖战力!” “更不要说她的后代,那简直不可限量。” “天生三系异能者,大概率会降临到我西部基地!” 颜城郑重开口:“表姨,这件事,麻烦您暂时代为保密。” 白若蘅何等通透,瞬间读懂了少年心思。 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打趣道: “放心。在返回西部基地之前,我尽量给你们多创造独处相处的机会。” “你那点小心思,表姨还能看不明白?” 一句话说得沉稳克制的颜城耳根微热,难得露出几分少年人的腼腆羞涩,微微垂眸避开视线。 待颜城离开帐篷后,方才笑意温和的白若蘅,神色瞬间敛尽。 她迅速执笔写下一封密信,折叠封好,唤来心腹。 “骑上变异鹰,连夜赶回西部基地,将这封密信亲手交给基地长,务必快。”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白若蘅召集所有历练小队,当众下达统一指令。 “即日起,所有队伍暂停外出历练,全员原地驻守营地,准备应对三大基地比试大会,任何人不得私自离营。” 话音落下,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众人并不意外三大基地的例行比试。 这本就是每年历练期间固定的惯例,大家心里早有耳闻。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时间提前了。 明明距离那场三方比试,还有整整六天。 原本所有人都计划趁着这六天继续进山猎杀变异兽,抓紧时间积攒晶核、磨合异能,不少小队甚至已经做好了进山的路线规划,眼下突然叫停,难免觉得仓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十天而已,这可不叫朋友,不过是路人罢了(第2/2页) 有人压着声音低声议论: “不是还有六天才到比试吗?怎么这么早就不让进山了?” “估计是和高层那场秘密会议有关,看样子形势确实严峻。” “原来是这样……那这六天就只能待在营地里待命了。” 白若蘅没有多做解释,只继续说明:“后天,历练团出发去今年比试场地,解散。” 底下的议论慢慢平息,大家很快接受了安排。 有人已经开始琢磨,自家历练团这次会敲定哪三名出战代表。 也有人心里惦记着,南部基地那边,陆野沉既然亲自抵达秦岭,会不会在比试相关的场合现身。 高台侧方,颜夏垮了下肩。 原本还打算今天进山碰碰高阶变异兽,这会儿计划落空,她侧头看向闻苒,小声嘀咕:“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这几天还能继续刷晶核呢。” 颜城立在一旁,神色平静,心思却落在更深一层。 表姨应该是为了他。 解散之后,营地一下子闲了下来。 不能进山刷变异兽,颜夏闲得浑身发闷,坐不住。 她眼睛一亮,转头招呼闻苒和季舒阳:“反正这几天待着也是待着,咱们去营地边上遛兽宠吧!” 季舒阳自然乐意,还惦记着撸大白,立刻应声跟上。 三人牵着各自的兽宠,慢悠悠走到营地外围的空地上。 兽宠撒开步子溜达,几人有说有笑,气氛轻松。 另一边,颜城刚准备跟过去,就被白若蘅派人叫去了领队主帐。 帐内几位领队正围在一起,商议三方比试的出战名额,反复斟酌人选,讨论了好一阵子才散会。 颜城走出主帐,远远就听见营地外侧传来一阵不小的喧哗,不少队员围拢成圈,惊呼声一阵接着一阵。 他眉峰一动,下意识朝那边望去。 人群中央,赫然就是闻苒。 闻苒掌心金芒一闪,金系异能催动,一根根锋利规整的铁签凭空凝结成型,稳稳串起切好的肉块。 季舒阳紧接着释放火系异能,稳稳托着肉串慢慢翻烤,油脂滋滋往外冒,香气很快四散飘开。 周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天!她不是冰系异能吗?居然还有金系?双系异能!” “我的天,新生代里居然出了双系女异能者!” 惊呼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牢牢钉在闻苒身上。 颜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穿过人群,直接把闻苒从人群里拉了出来,带到僻静少人的角落。 四下安静下来,颜城强忍着怒气。 “闻苒,你为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用第二异能?” 闻苒怔了一下,眼底满是茫然。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颜城对自己发火,她眨了眨眼,轻声反问:“我不能使用吗?” 一句话,让颜城猛地顿住。 他原本压着的火气卡在喉头,一时竟有些语塞。 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秦岭局势远比你想的复杂,三大基地齐聚,各方势力眼线都在营地里。双系异能太过扎眼,一旦暴露,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心里藏着私心,不想这么早就让所有人知晓闻苒拥有第二异能。 原本表姨下令暂停外出历练,本以为能稳妥一些。 可没想到,只是离开一会,她还是当众暴露了。 闻苒半点没放在心上,眉眼轻扬,坦荡又无畏:“我不怕麻烦。” 在她眼里,颜城的沉脸训斥、周身紧绷的气场,威慑力实在太弱。 比起她从小熟悉的、那种压垮山河的凛冽气场。 比如家里的爸爸妈妈。 眼前的压迫感不值一提,她打心底里全然不惧。 然后挣开颜城的手,继续回去串肉串。 颜城僵在原地。 望着她毫无顾忌的轻快背影,满心的担忧堵在心口。 周遭营地的细碎议论声,源源不断钻进耳中。 所有人的话题,都绕着闻苒的双系异能打转。 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平和。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浓烈的探究,还有藏在眼底毫不掩饰的觊觎与权衡。 与此同时,远处的山顶。 陆野沉站在最高处。 视线穿透层层林木,将下方营地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居高临下,他清清楚楚看着方才的画面。 看着那个少年攥住她的手腕,男人俊美冷冽的眉眼覆上一层薄霜,脸色微沉。 “那个男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身后的冷雀斟酌两秒,小心作答:“朋友。” “认识多久?”陆野沉的声音更沉了几分。 冷雀抬头飞快瞥了一眼顶头上司紧绷的侧脸,如实回道:“不足十天。” 闻言,陆野沉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十天而已,这可不叫朋友,不过是路人罢了。” 而他们已经认识了十三年。 番外1 初神之女 番外1初神之女 陆野沉和冷雀在原地静立许久。 直到山下营地那道鲜活的身影彻底隐入人流,再也望不见半点轮廓。 冷雀垂首低声请示:“基地长大人,下一步该怎么办?要不要属下直接把人带过来?” 陆野沉眸色漆黑沉沉,盯着下方死寂的林间:“不用。” 没人知道,此刻他胸腔里早已翻涌着近乎失控的念想。 他想下山。 想直接撞开人群,走到她面前。 想好好看看,当年那个缩在山洞里的小不点,长到了什么模样。 想听听她的声音,想知道这十三年,她在这吃人的末世里,有没有受过苦。 可他动不了。 双脚像被经年的愧疚死死钉在原地,沉重得离谱。 他不敢见。 十三年前的约定,是他毁的。 小姑娘一定来山洞里找他了,最后却是他不告而别,凭空失约。 冷雀看着自家基地长露出这般为难姿态,心底诧异,斟酌再三,轻声劝道: “基地长,当年您不过十三岁。时隔多年,或许只是您执念太深,错把年少偶遇当成了执念。” “不是。” 陆野沉打断他,语气冷硬,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笃定。 “我一直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他半生泥泞,皆是厮杀与算计。 刚回归陆家那几年,血海深仇压身,步步皆是杀局。 他眼里只有复仇、夺权、往上爬,硬生生从烂泥和尸堆里杀出一条生路,根本不敢留任何软肋。 可末世最磨人的,就是越是身处黑暗,越会惦记唯一的光。 他见的人心越来越脏,杀的敌人越来越多,双手染满血腥,身边全是趋炎附势、各怀鬼胎的人。 所有人靠近他,为权、为利、为底牌、为庇护。 唯独她,干净得不像这个末世的人。 当年小小一只,靠近他,不图权势,不惧他的冷戾,不带半分目的,纯粹又赤诚。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见过的干净与温柔。 后来他登顶南部基地长位置,坐稳五级巅峰,手握生杀大权,无人敢忤逆,再无人制衡。 从那时起,他开始疯了一样找她。 每年秦岭历练,他必亲自来。 一年、两年、三年…… 年年进山,次次空寻。 踏遍深山险地,寻遍每一处山洞废墟,终究一无所获。 她就像不存在一样。 整整十三年,杳无音信。 直到半年前,一则隐秘流言突然传开。 撞破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秘密。 他即刻彻查,线索最终指向了西部基地的颜清荷。 那人对外宣称,是他的白月光,是他年少执念。 那日他还特意问过冷雀,白月光是什么意思。 冷雀答,是年少心动、刻骨铭心的爱人。 那一刻他彻底通透了自己的心意。 但他从不认可这个说法。 她不是什么寄托遗憾的白月光。 她是烂透末世里,唯一照进他黑暗人生的太阳。 今日,他终于找到了。 亲眼所见。 她比他无数个日夜、在心底描摹过千百次的模样,更鲜活,更干净,更耀眼。 干干净净,不染半分末世戾气。 一如十三年前,那个待在山洞里、温柔待他的小姑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初神之女(第2/2页) - 山下帐篷里。 颜清荷独自立在帘后,手中握着一枚高倍望远镜,视线死死锁着远处孤冷的山巅。 即使隔着重重山林雾气,她清晰捕捉到了那一抹黑色衣角。 孤挺、冷冽、举世无双。 除了陆野沉,无人有这般孤傲凛冽的姿态。 她缓缓放下望远镜,眼底满是笃定。 她更加确定了。 陆野沉千里奔赴秦岭,不顾一切亲自现身,根本不是为了尸潮危机,也不是为了三大基地的会议。 他是为她来的。 这一世,十三年的执念,从来都属于她颜清荷。 他在找她。 颜清荷垂眸抚过掌心,心底细细盘算着最佳的出场时机。 她不急。 她就要吊着他。 等他寻遍整座营地、一无所获,等他满心焦灼、怅然若失,等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盛会他只会旁观到底的时候。 她再以最完美、最惊艳的姿态压轴登场。 彻底坐稳他心中唯一特殊、无可替代的位置。 山顶上。 陆野沉表情一沉,有人在偷窥他。 精神力覆过去,是那个女人——人造白月光。 “冷雀,处理掉颜清荷。” 陆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是。”冷雀躬身应声,“属下秘密带走她,彻查底细,包括她年少时刻意制造的所有虚假偶遇,一丝不漏。” “尽快。”陆野沉眼底戾气暗凝,“留着这种满心算计的人待在她身边,太危险。我不允许。” 冷雀迟疑一瞬,低声劝道:“基地长,颜清荷尚存利用价值。她的存在,或许能推动您和闻苒小姐的关系,不如暂且留几日观察。” “不必。” 陆野沉语气决绝,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她的安全,大于一切。立刻去办。” - 休整结束,西部基地历练团全员开拔。 数百名异能者驾驭着各式兽宠。 飞禽掠空,猛兽踏林,队伍绵延数里。 声势浩荡,震得林间尘土翻飞。 所有人尽数朝着秦岭深处、最凶险的腹地进发。 唯独归野小队,带着六名气息沉冷的陌生异能者,悄无声息脱离大部队,单独行动。 颜城的解释是:“夏夏闹着要单独刷变异兽,不想挤大部队。表姨特意派了六位高手护着我们,过几天自然会合。” 起初偏移得不明显,闻苒没放在心上。 颜夏和季舒阳两人,也在一旁插科打诨,嬉笑着打圆场。 闻苒没多想,转眼就跟着两人打闹说笑,一派松弛。 颜城走在前方,背脊紧绷。 他想起昨夜和表姨的谈话。 西部基地传回消息——闻苒,极有可能是初神之女。 同姓闻,后天双系觉醒,随身跟着一只等级深不可测的空间变异猫。 十八年履历空白,凭空出现在秦岭。 初神归隐前,身边便有一只变异白猫。 初神是六级控制系,她的伴侣、前京市基地长秦屿,更是逆天六级复制系。 这种血脉天赋,再度觉醒新异能,根本不足为奇。 闻苒可能不会止步于眼前的双系,甚至有可能觉醒三系、四系、五系.... 番外1 我不怕麻烦,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番外1我不怕麻烦,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白若蘅的叮嘱犹在耳畔: “这是西部基地天大的机缘,你必须攥紧。” “如今三大基地齐聚,京市基地来人必定在场。一旦有人认出她的身份,我们将再无机会。” “闻苒刚刚成年,最是容易动情的年纪。” “你是她入世后见的第一个男人,日夜相伴最容易日久生情。” 抱歉,闻苒。 为了护住你,也为了西部基地,我只能骗你。 队伍一路疾行,越走越偏。 一日、两日。 周遭林木越来越稀疏,山势越来越平缓,早已没有腹地深山的阴翳与凶险。 随行的六个人,全程沉默寡言,气息压得极低,却是实打实的四级高阶实力。 六人呈合围之势,牢牢护着小队。 闻苒心底的不安,彻底压不住了。 之前每次疑惑,都被颜城用分批历练搪塞,被颜夏嬉皮笑脸糊弄过去。 可当远处秦岭外围的荒山轮廓清晰撞进眼底时,闻苒心中的怀疑变成了确定。 她认路。 这根本不是深入历练。 他们在往外走,正在离开秦岭腹地! 闻苒纵身跳下变异雄狮,脚步一顿,彻底停住。 她抬眸看向颜城,眼底的嬉闹尽数褪去,只剩直白的疑惑:“我们为什么要退出腹地?你们要带我去哪?” 谎言彻底拆穿,再也无从遮掩。 颜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神色是藏不住的无奈与强硬:“我带你回西部基地。” 闻苒蹙眉:“为什么?” “你暴露了双系异能,大白的空间能力也藏不住了。” 颜城语气凝重:“现在三大基地人马扎堆,遍地眼线,人心鬼蜮。你异能太炸眼,留在秦岭,只会被人盯上、被人算计,引来无数麻烦。” “我不能冒这个险,我要保护你。” 闻苒摇头,眼神坦荡坚韧:“我不怕麻烦,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踏出空间近一月,她早不是那个遇事只会躲在爸爸妈妈身后的闻苒。 她也不会畏缩逃避。 她说:“我不想去西部基地,我要回秦岭腹地。” 她真诚表达自己的诉求。 可眼前几人都假装听不见。 颜城还想再劝,强硬逼她返回变异雄狮背上。 就在这时,闻苒看向周遭六个始终静默护卫的四级异能者,声音清浅,却带着失望: “你千叮万嘱,让我死守空间的秘密,不准告诉任何人。” “那他们为什么知道?” 颜城沉默片刻,坦然道:“他们是颜家人,绝对可靠,不会害你。” 闻苒缓缓转头,看向身侧一直陪他演戏、帮着糊弄自己的颜夏。 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女孩瞬间失语,眼神慌乱躲闪,不敢直视闻苒的眼睛,脑袋死死垂着,满脸愧疚。 声音细弱又无力:“对不起苒苒……是表姨和大伯的命令,我、我只能配合。” 从头到尾,所有人都知情。 所有人都在骗她。 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傻乎乎跟着说笑打闹。 颜城还想上前解释,语气急得发紧:“闻苒,你听我解释,我们真的只是想护你……” 不必了。 闻苒心底那点对他们的信任、亲近、一路相伴的暖意,在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你们总说外面的人会伤害我,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不是在伤害我吗?” 被骗一次是单纯,被骗第二次,就是愚蠢。 她不再看颜城,也不再看满脸愧疚的颜夏。 澄澈的眼眸彻底覆上一层寒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大白。” 闻苒语声淡淡,不带一丝情绪。 “变大。” 嗡的一声闷响! 浓郁磅礴的精神力骤然炸开,席卷整片山林。 方才还娇小温顺的变异猫周身白光涌动,骨骼咔咔舒展,肌肉肌理瞬间撑开,身形瞬息暴涨数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我不怕麻烦,也不需要你的保护(第2/2页) 不过眨眼,就化作一头身躯魁梧、堪比成年河马的庞然大物。 五级中期的凶兽威压轰然倾泻而下! 林间狂风骤起,尘土碎石漫天翻卷,压得人呼吸一滞。 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他们只知晓大白藏了实力,却从未有人料到,这只终日黏在闻苒身边的温顺小猫,本体竟这般震慑人心。 颜城心脏狠狠一沉,慌忙出声劝阻:“闻苒,别冲动!我们没有害你的心思,真的只是想保护你!” 闻苒抬眼,目光清冽刺骨,直直钉在他身上。 “瞒着我,骗我,强行把我带离历练营地,脱离秦岭腹地。” “这不是保护。” “是控制。” 短短两句话,说出根本。 颜城身形僵在原地,神色发白,还想往前半步。 “别过来。” 闻苒冷声制止,语气决绝不容商量。 “你们是我出来后交到的第一批朋友,我不想和你们动手。” “到此为止,我们分开。” 颜城眼底翻涌着苦涩与执拗,依旧不肯放弃,执意想要上前挽留。 他听到她说“出来”,再加上五级之上实力的变异猫,他确信眼前的女孩就是初神的女儿。 错不了! 他更不能让她离开。 就在此刻,身侧六名四级巅峰期的颜家死士齐齐动了。 六人瞬间呈合围之势,周身异能光芒骤然亮起,风、土、火、雷各色异能躁动翻涌,气息紧绷到极致。 他们领命带人回去,今日绝不可能放任闻苒独自离开。 颜夏僵在队伍侧边,眼眶发红,双手死死攥紧,满心慌乱无措。 她根本不想和闻苒对立,可家族难违,她只能被动站在己方阵营,进退两难。 九人合围,死死锁死了闻苒与大白的所有退路。 大战,一触即发。 没人比闻苒更清楚大白的战力。 它虽是五级中期变异兽,天赋却从来不在正面杀伐。 极致的危险感知、预判预警、空间定位,让它避险天下无双,可近身硬战的实打实战力,仅仅持平四级巅峰。 一人一兽,对战九人,其中更是有六名四级高阶异能者。 人数碾压,战力僵持,凶险至极。 下一秒,各色异能轰然压落! 风刃割裂空气,土墙横拦前路,火球炸裂轰鸣,层层攻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不留半分余地。 大白低吼一声,周身空间微光闪烁。 凭借得天独厚的危机预判,它提前预判每一道攻击轨迹,身形化作数道空间残影,带着闻苒灵巧闪避,硬生生替她挡下无数致命攻势。 被逼至绝境,闻苒再也不藏分毫实力。 压在心底的所有憋屈、失望与决绝,尽数化作汹涌异能轰然炸开! 冰系寒光漫天绽放,凌厉冰棱破空穿刺。 金系锋芒乍现,锋利金刃斩碎层层攻势。 就连空间刃也接连迸发,撕裂漫天异能。 不止于此。 木系藤蔓破土疯长,缠锁敌人步伐。 水系暗流绕身攻防,卸去重击冲击力。 火光爆裂吞吐,炸开近身的围剿死角。 金、木、水、火、冰、空间——六系异能,轮番迸发,攻防交织,无缝切换。 对面六名颜家高手彻底看呆了,眼底只剩下震惊。 从双系天才,到此刻完全展露的六系! 他们活在末世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离谱、打破所有认知的天赋! 极致的震惊过后,是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疯狂贪婪,死死钉在闻苒身上。 这种亘古罕见、举世无双的顶级天赋,若是带回西部基地,必将成为镇族底牌、乱世最强战力! 绝对不能放她走! 分毫都不能! 番外1 终于,再度相见 番外1终于,再度相见 “闻苒!别打了!”颜城看着漫天厮杀,心头又痛又急,高声劝阻,“我们全部停手,好不好?” 闻苒眼底只剩冷讽:“停手?然后任由你们困住我,带回西部基地吗?” 颜城呼吸一滞,神色慌乱,终于失控吐出心底藏了许久的执念:“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喜欢你,想把你留在身边,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骗子。” 闻苒字字清冷,彻底不信。 一旁的颜夏急得眼圈通红,手足无措,看着昔日最好的朋友兵刃相向,心里又悔又痛,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山林之间,战况彻底白热化。 一边是执念裹挟的强行挽留,一边是绝不妥协的决然逃离。 大白靠着无敌预判死撑防御,闻苒凭一己之力硬抗九人攻势。 双方战力短暂持平,僵持胶着。 整片山林早已满目狼藉。 参天古树拦腰崩断,坚硬山石被炸得粉碎,漫天尘土裹挟着异能炸开的余波肆意翻涌,遮天蔽日。 闻苒的多系异能轮番爆发,以一己之力硬抗多人的夹击。 可人力终有穷尽。 她再天赋逆天、异能霸道,也终究只是一个刚入世的少女。 对面九人皆是久经厮杀的末世异能者。 配合默契、攻防有序,六名四级高手负责围堵消耗。 颜城主控牵制,颜夏、季舒阳侧面辅助封路,层层围剿、步步紧逼。 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长时间高强度的异能输出,飞速透支着闻苒的体力与精神力。 灵泉水和变异果汁,补充的体力渐渐跟不上消耗。 原本凛冽耀眼的冰系寒光,渐渐变得黯淡稀薄,破空的金刃力道大减,连空间残影的闪避速度,都慢了半拍。 呼吸越来越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手臂因为持续发力微微发颤。 局势,在无声无息间彻底逆转。 持平的战局轰然崩塌,闻苒迅速落入下风。 “噗——” 一道风刃突袭而来,堪堪擦过她的肩侧,割裂作战服,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痛感传来,闻苒身形踉跄半步,险些稳不住身形。 大白察觉到主人遇险,焦躁地低吼一声。 强行提速挡在她身前,庞大的身躯硬生生硬扛了两道土系重攻,庞大的躯体微微震颤。 它本就不擅正面硬战,长时间的防御拉扯,早已濒临极限。 颜城看着步步窘迫、浑身紧绷的少女,眼底又疼又悔,却依旧没有收手,沉声道:“闻苒,别硬撑了,你打不过我们的。跟我回西部基地,我会护你一辈子,没人能伤害你。” 他的声音温柔,手上的冰系禁锢异能却愈发凛冽,层层冰链缠绕而出,封死她所有退路。 其余六人见状,立刻抓住破绽,攻势骤然加剧。 火团轰炸、土刺突刺、风刃绞杀,所有杀招齐齐锁死闻苒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四面八方,全是合围的杀机与禁锢。 闻苒后背抵着大白温热的皮毛,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眼神各异的九人。 有执念,有愧疚,有奉命而为的冰冷,唯独没有尊重。 她心底一片冰凉。 体力飞速流失,异能濒临枯竭,四面八方皆是死局。 绝境,彻底降临。 远处山巅风口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终于,再度相见(第2/2页) 陆野沉原本静立遥望,隐忍克制,压着十三年的思念远远观望。 可当他亲眼看见:那群人层层锁死她的退路,步步逼迫、强行镇压,执意要将她困住掌控的瞬间,周身气压轰然跌至冰点。 素来沉稳冷静、历经百战从无波澜的心境,彻底崩碎。 等不住了。 一秒钟都等不住。 十三年隐忍蛰伏、小心翼翼的克制,在看见她身陷重围、孤立无援的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身侧的冷雀甚至来不及反应,眼前只剩一道骤然掠出的黑影。 下一瞬! 高空长风炸裂,气流被硬生生撕裂。 一袭黑衣的男人踏风掠林,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裹挟着滔天杀伐戾气,笔直朝着下方战场极速俯冲疾驰! 山下战局,凶险抵达最顶点。 颜城抓住她体力不支的闪避空隙,冰系禁锢率先封死地面。 后有,火系异能灼烧热浪锁死前路。 厚重土墙横亘封堵左右。 柔韧木藤交织成链,密密麻麻朝着她的四肢缠索而来。 层层叠叠的控制技无缝衔接,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突围、反抗的可能。 只要藤链缠上分毫,她就会被彻底禁锢,任人带走,再无翻盘余地。 千钧一发之际! 闻苒垂落的眼眸骤然抬升,眼底寒光炸裂! 最为强横的冰系异能,毫无保留彻底暴走! 沉寂在体内多年的底蕴轰然苏醒。 儿时随意吞下的珍稀变异灵果。 常年饮用的精纯灵泉水。 空间里日积月累的海量灵气。 所有积淀尽数迸发! 异能等级疯狂暴涨! 三级巅峰! 突破!四级初期! 转瞬再破!四级中期! 最后直冲五级初期! 凛冽至极的极寒之力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瞬间席卷整片山林! 肆虐的劲风、灼热的火能、柔韧的藤链、厚重的土墙、缠绕的水锁,所有袭来的异能攻势,尽数被寒气吞噬、冻结、碾压! 咔嚓——! 刺耳的冰封裂响此起彼伏。 漫天霜雪纷飞,整片战场被纯白冰域彻底覆盖。 方才步步紧逼的九人,瞬间被坚冰禁锢在原地,动作僵死,异能断层,周身经脉与异能尽数被封,动弹不得分毫。 喧嚣厮杀,刹那死寂。 漫天烟尘缓缓落尽。 少女孤身立在遍地碎冰中央,衣衫微乱。 清冷眉眼不染丝毫慌乱,刚刚逆风翻盘、绝境制敌的模样,凌厉又干净,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极致的惊艳。 也正是这一秒。 破空之声骤然停歇。 陆野沉稳稳落在战场边缘。 黑色外套被山风猎猎翻卷,一身浴血杀伐的戾气尚未收敛,周身气场凛冽如渊。 他仓促奔赴而来的身影,再也无处隐匿。 刻意隐忍、遥遥观望的小心思,彻底作废。 四目相对。 少女澄澈干净的目光,猝不及防,直直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眼眸深处。 山海辗转,岁月浮沉。 时隔十三载,他们终于,再度相见。 番外1 必须在一起的人 番外1必须在一起的人 战场余冰未消,寒风簌簌刮过山林。 闻苒刚从死局里拼死翻盘,气息尚且不稳,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可视线刚抬起,落在战场边缘那道黑衣身影上时,她整个人瞬间绷紧。 这人太强了。 强到完全探测不出等级。 周身没有外放半分威压,却自带一片死寂气场,仿佛整片山林的杀伐与风雪都围着他沉寂落地。 闻苒心底猛地一紧,下意识低低骂了一句。 又来? 颜家到底藏了多少高手? 九个人围堵她还不够,竟然还有这种深不可测的强者潜藏在外看戏? 她瞬间侧身站稳,五指收紧,体内残存的异能即刻流转周身,背脊挺直,摆出随时迎战的戒备姿态。 身旁庞大的大白原本懒懒散散,心里还揣着点看戏的心思。 它精明的猫眼微眯,一开始根本没打算出手。 它太了解自家小主人了。 刚才一路被围堵、被逼入绝境,大白全程只守不攻,刻意留手。 它就是想让闻苒多历练,多在生死里磨出底气,只有真正被逼到绝路,她才能突破自我、彻底成长。 可此刻。 当它认真对上那道黑衣身影,试图探查对方等级的瞬间,猫瞳骤然骤缩。 空空如也。 一片迷雾。 完全看不透。 这意味着,眼前这人的实力,绝对在它之上。 远超五级中期。 对方的异能也很特别,若是一般异能,它可以跨阶探查底细。 除了主人和秦屿,现在出现第三个它探查不了的人类。 大白瞬间敛了所有戏谑,庞大身躯猛地往前一步。 将闻苒半护在身后,脊背炸起,毛发紧绷,喉咙里发出低沉警惕的低吼。 不再是陪玩、不再是看戏。 是真的遇到了他们绝对应付不了的顶级强敌。 一人一猫,齐齐僵在原地,对峙着前方一动不动的男人。 陆野沉立在原地,宛如一尊风雪塑成的冰雕。 他一动不动,目光死死锁在少女身上,沉得吓人。 闻苒越看越怔。 明明是第一次见这张清冷绝艳的脸,可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却让她莫名熟悉。 太复杂了。 那双眼睛里,装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铺天盖地的思念,压了许多年的愧疚,小心翼翼的珍视,还有一丝不敢靠近的卑微隐忍。 万千情绪揉在眼底,浓得化不开。 她从未在任何人眼里,见过这么沉、这么痛的目光。 闻苒看得怔住,紧绷的战斗姿态,不知不觉松了些许。 就在她满心疑惑、茫然不解的时候。 陆野沉缓缓抬起手,从身后,轻轻拿出一把刀。 那把刀不长,刀身很窄,刀柄上缠着一圈布条,布条颜色发深,边缘毛躁。 这是一把旧刀。 看到刀的那一刻。 尘封的细碎记忆,猛地从脑海深处炸开。 眼前冷冽肃杀的黑衣大佬,瞬间和多年前那个独自待在山洞里的少年身影重叠。 闻苒瞳孔微颤,带着全然不敢置信的轻软语气,脱口而出。 “漂亮小哥哥,竟然是你!” 少女清脆的话音落下。 山林风停,碎冰寂然。 陆野沉僵在原地,漆黑眼底翻涌的十三年风雪,在这一刻尽数融化。 他望着眼前长大的小姑娘,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小心翼翼:“你还记得我?” 闻苒眨了眨眼,一步步从满地冰屑里走出来。 小时候模糊零碎的山洞记忆,一点点拼凑清晰。 当年那个独自坐在黑暗里、沉默又好看的少年,和眼前这满身杀伐、却唯独对她眼神柔软的男人,彻底重合。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轻声道: “当年太匆忙,我们都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闻苒。” 她抬眸,清澈看着他:“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陆野沉凝望着她,一字一顿,郑重作答,像是把名字递出去,递了整整十三年: “我叫陆野沉。” 时隔多年,他们终于补上了年少那场仓促相遇、来不及交换的姓名。 短暂的沉默里,闻苒认真打量着他。 眼前的男人看着凛冽强势、气场慑人,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没有半分恶意,没有半分压迫。 干干净净,只剩温柔。 身旁的大白也放松了紧绷的脊背,压低脑袋蹭了蹭闻苒的手心。 它的危险感知从不会出错。 这个人,没有半点危险。 彻底放下戒备,一人一猫都松弛下来。 陆野沉看着她眼底纯粹无防的模样,心头酸涩翻涌,轻声开口:“小闻苒,你想要什么?” 闻苒一愣:“什么意思?” “当年在山洞,你给我的东西太珍贵。” 那是彻底改写他一生、让他觉醒异能、从泥泞地狱爬出来的机缘。 陆野沉眼神认真至极:“我当年只留了你一点低阶晶石作为回报,太单薄,根本抵不上你的馈赠。” “时隔多年,我欠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无论是权势、资源、庇护、前程,但凡她开口,他倾尽所有也会替她拿到。 可闻苒只是轻轻摇头,眼神坦荡、干净又坚韧。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补偿,不需要任何人的馈赠。 “不用啦。” 她轻轻笑了下,语气轻松却无比笃定:“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拿!” 空间内。 闻初静静看着光幕里的女儿,彻底松了心底悬了许久的那口气。 一旁的秦屿侧头看她,轻声道:“放心了?” 闻初眉眼温柔,轻轻点头。 她终于不必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护着女儿。 她的小姑娘长大了。 学会了自立,学会了自强,学会了——此生所需,不求于人。 外人的偏爱、补偿、馈赠,再好,她都不需要。 她撤掉光幕,以后不需要再时刻关注,她会有自己的人生。 - 三日后。 两人正式进入秦岭最深的原始腹地。 这里是末世公认的高危禁地。 高阶变异兽扎堆盘踞,杀机四伏,步步绝境。 但也正因残酷,是整个末世最快的异能进阶场。 陆野沉全程随行。 日复一日的浴血猎杀、晶核吸纳、异能淬炼。 闻苒的实力提升迅猛且扎实。 二十天,木系稳入三级巅峰,控场、束缚、续航全面成型。 空间系突破四级初期,挪移、隐匿、遁空,彻底具备末世自保底牌。 整整一月腹地死战,无数高阶异兽残骸堆满地。 在接连斩杀雷系、土系两头高阶变异兽后,两股异种本源冲刷经脉。 闻苒一举冲破壁垒,土系、雷系双异能同步觉醒。 至此,冰、金、木、水、火、空间、土、雷,八系齐聚。 全末世从古至今,从未有过的逆天天赋,在她身上彻底成型。 陆野沉依旧寸步不离。 三月淬炼结束。 闻苒再度突破,解锁极致雷系变异形态、精神控制系异能。 十系异能,全员觉醒完毕。 其中她的最优异能——冰系,根基最厚、杀伐最强,直接稳固五级中期,战力碾压同阶、震慑高阶。 …… 空间内。 秦屿透过光幕,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一幕。 画面里,杀伐果断的陆野沉,此刻完全褪去戾气。 他卸下作战劲装,一身素色便服,围裙随意系在腰间。 那双染血无数、决断生死的手,此刻安静站在灶台前,有条不紊煮着一碗牛肉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必须在一起的人(第2/2页) 动作稳、耐心、细致。 眼底的纵容与偏重,毫不掩饰。 秦屿终于觉出不对劲。 他此前一直判定,陆野沉对闻苒,只是年少山洞一段旧缘,愧疚、执念、弥补。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极致的、漫长的、步步渗透的偏爱。 秦屿低声开口:“这小子哪里是念旧?” “他这是在……走我当年的路。” 一旁的闻初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静通透:“你才看出来?” 秦屿脸色瞬间凝重:“不行。苒宝刚十八。” “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才十九。”闻初不紧不慢,“再说陆野沉性子克制到极致,慢得离谱。照他半年不敢越界的速度,真要捅破那层关系,你女儿绝对超十九。” “年龄差太大。”秦屿皱眉,“他二十六了。” “当年你二十五岁半,只比人家小半岁。”闻初反驳得干脆。 秦屿沉默两秒,抛出最核心的底线: “五级巅峰只能延寿数十年而已,他活不到陪她终老。” “不突破六级,免谈。” 闻初无奈失笑:“两人现在清清白白,你未免管得太宽。” 秦屿盯着光幕,语气笃定:“我太熟悉这条路了。我当年,就是从一碗面开始的。” 闻初懒得理他。 他再度转回严肃神色: “但陆野沉绝对不简单。” “他一定很早就查清了苒苒身份,步步靠近,不可能只是单纯念旧。” 闻初看着他较真的模样,语气柔和却一针见血: “末世做人,论迹不论心。” “当年你一个丧尸皇,血液早就不再流通,唯独耳朵总是会红,不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秦屿神色微僵:“你那时候就知道?为什么不拆穿?” 闻初轻声道:“舍不得,不过你为什么坚持将耳朵弄红啊。” 秦屿陷入短暂回忆,低笑:“那年,你刚满十八岁,我偷听到你朋友问你为什么总带着我这块木头。” “你说,我耳朵红的时候,很可爱。” 闻初抬眼,带了点浅浅的玩味:“那现在,红一个我看看?” 秦屿喉结滚动,气息微沉:“你得做点什么,我才会。” 闻初俯身,对着他耳廓轻轻一吹。 刹那间。 秦屿所有克制崩塌,伸手将人牢牢扣进怀里。 密闭空间寂静无声,只剩两人相依的气息。 - 山林厮杀未歇,劲风卷着血腥气遍地乱扫。 陆野沉站在后方,静静看着场内。 闻苒身法利落,十系异能收发自如,每一次出击都干脆迅猛,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眸底藏着清晰的骄傲。 同时,颜清荷死前坦白的两世经历,清晰浮现在脑海。 颜清荷是重生的。 她上辈子,命极差。 五岁沦为孤儿,被颜基地长捡走,给过她一次翻身机会——入籍颜家,认他为父。 可她那时年纪小,死犟,死守生父旧姓,说什么都不肯改姓、不肯认养。 颜夫人试着亲近、抱她,也被她生硬躲开,满心抵触。 一次次疏离,次次冷人。 再好的耐心也磨没了。 最后基地长不再勉强,只将她寄养在老战友家中,按月供给生活费,保她温饱,再无亲情疼爱、资源栽培。 无人铺路,资质普通的她,一辈子都活在基地底层,平庸透明。 成年后,随便找了个普通异能者嫁了。 可末世最险恶的从来不是异兽,是人。 婚后丈夫变心,和小三勾结在一起,榨干她所有价值,日复一日折磨,最后把她丢进贫民窟烂泥里,任她流血等死。 她濒死躺在血泊里,听见路人闲聊。 所有人都知道。 南部霸主陆野沉,杀伐狠戾,以二十八岁年轻之身登顶六级异能者巅峰。 掌权二十年,从无女人近身,心里藏着一个不知名的白月光,孤身至今。 那一刻,颜清荷彻底疯了。 她悔。 悔自己年少固执,亲手丢了唾手可得的靠山。 悔自己忍一辈子,最后落得惨死。 悔有人仅凭一缕虚无的念想,就能被顶级人物惦念二十年。 凭什么别人生来有光,她一辈子烂在泥里? 滔天不甘压身,她含恨而死。 一睁眼,重回幼年。 这一世,她彻底丢掉所有可笑的骨气。 末世里,尊严、面子、旧情,全都不值钱。 她学会装乖、讨好、逢迎。 贴着颜基地长卖懂事、装温顺,拿捏他的恻隐之心,稳稳拿下养父的偏爱。 为了彻底坐稳颜家独女的位置,杜绝后患,她下手极狠。 长期给颜夫人下无色无味的慢性药,慢慢摧毁对方身体,直接断了对方的生育根基。 颜夫人终生不育。 她顺理成章,成了颜家唯一的继承人。 独享资源,独享人脉,独享整个颜家的庇护。 可人心贪念无底。 她记得那个传闻。 陆野沉的白月光,无人知晓,无从查证。 没人知道是谁,那她就可以顶替。 她要做那个人。 要借这层身份,攀上末世最高的靠山,再也不受半分欺凌。 数年伪装,步步算计,捏造偶遇、编造旧情、四处散播流言。 她赌陆野沉沉默寡言、从不解释私事。 赌没人敢查南部霸主的过往。 她等着秦岭历练,等着一举坐实身份,彻底逆天改命。 可她算尽一切,唯独算错一点。 陆野沉的执念是真的,惦记了二十年的人,也是真的。 她从头到尾,只是个漏洞百出、自寻死路的赝品。 …… 一声沉闷兽吼炸碎思绪。 五级变异兽彻底倒地,没了气息。 闻苒利落割开兽颅,取出温热的木系晶核,随手擦干净血渍。 她回头看向出神的陆野沉,随口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陆野沉收回思绪,递过去一瓶净水,语气平淡:“没什么。” 又问:“下一站去哪?” 闻苒仰头喝了两口,眼里带着朝气:“我想去海外深海。” “小时候被一头变异白鲸欺负过,现在我实力够了,回去找场子。” 陆野沉没有半点迟疑:“我陪你。” 闻苒愣了下,笑:“你不是基地长吗?不用回去办公?我和大白一起就行,不用你特意陪着。” “不忙。” 陆野沉语气笃定,没有退让。 南部基地。 基地长办公室内。 冷雀坐在基地长长桌前,处理着桌上堆成山、几乎要压塌案台的公文,满脸怨念。 基地长大人,您怎么还不回来啊? 林间风凉。 陆野沉看着少女干净鲜活的侧脸,眼底一片沉凝。 颜清荷说的宿命,他不信。 不信什么前世。 不信什么既定结局。 更不信自己会孤身一生。 颜清荷,已经被他秘密处理干净,彻底从世上抹除。 旁人的执念虚妄,他不管。 他只认自己的本心。 他现在不够强,配不上她的岁岁年年。 所以他在等。 等自己冲破六级,站到末世最顶端。 到那一天,他不会再克制。 他会直白告诉她心意,堂堂正正留在她身边。 不管宿命如何,不管旁人如何。 他这辈子,结局只能有一个—— 他和闻苒,必须在一起。 番外二 贺北川和樊景深(1) 番外二贺北川和樊景深(1) 京市顶流圈子最近最热闹的事,就是贺、樊两家联手包场的生日宴。 市中心最贵的花园酒店,直接全包三天,排场拉满。 没人不感慨缘分奇妙。 贺北川和樊景深,两家别墅紧挨着,从小一起长大,连生日都是同一天。 第一天热热闹闹的正式场结束,夜幕一落,长辈们全都先走了。 长辈临走前还特意放话:全场随便造,所有消费贺樊两家包了,这群小孩可以放开玩。 偌大的宴会厅瞬间彻底年轻化。 满场都是京市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豪门二代,熟得不能再熟,没有半点生人客套。 固定玩在一起的五人小团体,更是全场焦点。 贺北川、樊景深两位寿星,加上宋家堂兄弟宋星辞、宋时予,还有年纪最小的闻家大小姐闻初。 几家长辈世交多年,他们五个更是从小黏在一起长大。 今晚全场轮番上来给两位寿星敬酒。 宋星辞和宋时予全程帮兄弟挡酒,能推就推、能替就替。 哪怕两人拼命拦着,几轮下来,贺北川和樊景深眼底还是浸了满满的酒意。 都是知根知底的,没人端架子,氛围松弛又热闹,玩得格外放开。 人群喧闹起哄,酒杯一次次递到贺北川面前。 樊景深脚步一挪,下意识把贺北川牢牢护在身后。 “别灌他。” “要喝都找我,他后天还要考试。” 周围瞬间一片哄笑,纷纷举杯凑过来。 “樊少都开口了!那今晚就灌樊寿星护驾的!” “来来来,喝!” 嘈杂热闹的酒局中央,唯独一处格外干净安静。 十四岁的闻初不用碰酒。 她年纪最小,还没成年,手里只捏着一杯清甜的冰镇橙汁,安安静静坐在侧边看热闹。 少女眉眼稚嫩,和满场微醺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已经初具绝美雏形。 她没有笑,带着一股压人的冷,像是无差别看不起任何人。 只有身后的秦屿知道,他家大小姐已经困了。 她一困就是这样,眼睛半垂着,嘴角往下压,看着像是挂脸,其实只是眼皮打架。 他特意往前一步,站她旁边方便人靠着。 全程沉默低调,却把所有靠近的陌生人、喧闹人群都无声隔开。 后半夜。 樊景深从头到尾都在替贺北川挡酒,能替的全替了。 奈何贺北川酒量天生浅得离谱,几轮下来还是彻底醉透。 整张脸烧得通红,眼神涣散发飘,双腿发软站不住,只能借力搭在樊景深肩上。 再后来,樊景深也醉的不省人事。 一群同龄人浩浩荡荡,簇拥着两位寿星直奔酒店顶楼总统套房。 宋星辞看着两个醉得连路都走不稳的人,彻底懒得折腾。 随口摆烂开口:“别折腾两个房间,麻烦死。” “直接凑一张床睡一晚就行,反正都没洗澡,谁也别嫌弃谁。” 话音落下,他和宋时予一人架住一个,干脆利落把两人抬到大床上放平。 兄弟俩动作熟稔随意,顺手替他俩脱掉皮鞋,拉过薄被往上一盖,严严实实盖住半身。 确认两人躺稳,呼吸平稳,才轻手轻脚带上门退出房间。 暖黄的走廊灯光柔和洒落。 一出门,两人便看见走廊角落站着的闻初。 小姑娘百无聊赖地垂着眼,脚尖轻轻蹭着地毯的纹理,无聊得紧。 她身后,照例跟着秦屿。 宋时予猛地一拍脑门,后知后觉笑出声:“完了,差点把我们小闻初给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二贺北川和樊景深(1)(第2/2页) 他语气带着兄长式的随意打趣:“小孩子不能熬夜,越熬越不长个。今晚你是在酒店开间房睡,还是回家?” 闻初立刻抬眼,一双美眸,直直望着宋星辞:“星辞哥哥今晚在哪睡?” 宋星辞这会儿玩得正上头,一心惦记楼下的局,下意识就想撇嘴敷衍。 旁边的宋时予眼疾手快,轻轻一肘撞在他胳膊上,眼神隐晦提醒——对小姑娘温柔点。 宋星辞只好压下那点不耐烦,随口道:“楼下还热闹着呢,我不睡,继续玩。” 闻初毫不犹豫接话:“那我也不睡。” 她语气执拗又认真,可眼底早就绷不住了。 浓浓的困意压得她眼皮半耷拉着,脑袋轻轻发沉,连睫毛都恹恹垂着,明明已经撑到极限,却偏偏固执不肯独自离场。 宋时予将小姑娘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又不敢硬劝。 这时,秦屿上前半步,身姿微躬,:“大小姐,先生吩咐,务必请您回家休息。” 闻初小嘴微微一嘟,带着被家里宠出来的娇气,不肯乖乖听话:“那我要星辞哥哥送我。” 宋星辞一听就想推脱,满心不舍楼下的热闹。 宋时予又是一记精准肘击,压低嗓音提醒:“想想大伯的交代,别欺负小孩。” 被这么一堵,宋星辞彻底没脾气,无奈揉了揉眉心,认命叹气: “行行行,我送,我送还不行吗。” 外面走廊的说话声、脚步声慢慢飘远,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套房里只留了一盏暖调的床头夜灯,光线昏暗又温柔。 床上,樊景深缓缓睁开了眼。 他也喝了不少酒,脑袋晕沉沉的,浑身发烫。 但他没醉死。 至少,还足够清醒,清清楚楚看见身侧的贺北川。 少年毫无防备,大大方方侧躺着。 眉眼松弛,长睫垂落。 平日里嚣张肆意的一张脸,被酒气染得泛红,软得一塌糊涂。 从小到大,贺北川永远这样。 对他,百分百放心,百分百不设防。 今天,他们一起成年。 樊景深喉结悄悄滚了一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坦荡的兄弟情,他根本扛得辛苦。 自己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对女生完全没兴趣。 所有下意识的护短、偏爱、在意、紧张,全部都是冲着贺北川来的。 这段时间,他熬得快要疯掉。 他们是京市最顶尖的两家,都是家里唯一的独子。 两家交情过硬,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是最好的兄弟、一辈子的发小。 世俗眼光、家族期待、独子的责任、旁人的注视。 每一样都死死压着他。 他不敢露半点破绽,不敢有半分逾矩。 只能拼命装坦荡,装无所谓,装只是兄弟情深。 夜灯朦胧,房间安静得过分。 看着贺北川紧绷着衬衫睡觉,樊景深下意识想让他舒服点。 他抬着手,动作很轻,慢慢凑过去,想帮他解开领口扣子、脱掉外套。 指尖很凉,轻轻蹭到了贺北川胸口温热的皮肤。 下一秒,身侧的人睡得迷糊,无意识地轻轻哼了一声。 很软、很轻,带着一点醉酒的慵懒黏糊。 就这一声。 樊景深的手指瞬间僵住。 整个人彻底定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心脏狂跳,乱得一塌糊涂。 番外2 贺北川和樊景深(2) 番外2贺北川和樊景深(2) 身边是毫无芥蒂、全然信任他的兄弟。 心里是他藏了整整两年、见不得光、不敢言说的喜欢。 咫尺之隔,却是天壤之别。 他想再靠近一点,想贪这份独处夜色。 可他不敢。 怕自己失控,怕自己露馅,怕毁了十几年的交情,怕捅破两家安稳的局面,怕所有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十八岁的心动,热烈、滚烫、又极度卑微。 樊景深垂着眼,看着少年安稳的睡颜。 醉意上头,心事翻涌。 满腔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无处安放的挣扎,被他死死摁在心底深处。 偌大的套房静谧无声,今夜无人知晓他藏了数年的隐秘心事。 樊景深指尖紧绷,克制地收回手,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刚才那一点不经意的触碰,那声亲近信任的轻哼,已经足够让他心绪大乱。 他不敢再冒险,生怕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失控。 可他刚收回手,身侧的贺北川忽然皱紧了眉。 醉酒后的少年格外不耐,眉头死死蹙着,薄唇无意识抿起,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难受……” 声音闷闷的,带着醉酒的慵懒和真切的不适感,听得人心头发紧。 樊景深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所有的克制和犹豫,在听到这句难受的瞬间,轰然瓦解。 他哪里舍得看贺北川这么熬着。 樊景深喉结滚动,摒弃了心底所有的私心挣扎,再次缓缓伸出手。 这一次的动作,温柔又小心,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贺北川正装衬衫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紧绷的布料箍着身体,醉酒燥热之下,确实闷得难受。 樊景深垂着眼,视线不敢乱瞟,只盯着领口的纽扣,指尖轻轻捏住,一颗一颗缓慢解开。 指尖偶尔擦过少年温热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像细小的电流划过,撩得他心神发麻。 他全程屏着呼吸,极力稳住微颤的指尖,逼着自己只做兄弟该做的事。 可眼底翻涌的情绪,早已骗不了自己。 身旁的人是他的执念,是他不敢觊觎、却又忍不住偏爱的人。 解开最后一颗纽扣,樊景深抬手,轻轻扯了扯紧绷的衣料,帮他松开束缚,散散燥热。 果然,闷热感褪去,贺北川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嘴里的难受嘟囔也停了,无意识地往他这边的方向轻轻蹭了蹭,睡得更安稳了。 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枕头上,少年睡得毫无防备。 看着他终于舒服些,樊景深悄悄松了口气。 可心口那股乱撞的心跳,迟迟压不下去。 他僵着半边身子,一动不动躺了很久,才硬生生把满胸腔的躁动和私心压平,勉强平复住纷乱的情绪。 就在他以为这一夜总算能安稳熬过去的时候。 身侧的人忽然动了。 贺北川迷迷糊糊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酒意彻底上头,他神志昏沉,浑身燥热难耐,凭着本能抬手扯衣服。 衬衫被他随手彻底褪下,乱扔在地上。 少年清瘦利落的肩背、白皙流畅的上身线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暖黄夜灯下。 皮肤是常年干净通透的冷白,带着醉酒后的薄红,肌理干净,少年感十足。 樊景深瞳孔猛地一缩。 脑子瞬间空白。 还没等他收回视线,贺北川的手已经垂到腰间,指尖笨拙地抠着皮带扣,打算连外裤也一并脱掉。 这一刻,所有克制全线崩塌。 樊景深根本不敢多看一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2贺北川和樊景深(2)(第2/2页) 他怕自己失控,怕再看一眼,数年的隐忍克制全部作废。 几乎是落荒而逃,他猛地掀被下床,大步退到床尾。 死死背过身,背脊绷得笔直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房间很静。 身后是少年毫无防备、肆意放纵的细碎动静。 樊景深闭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他拼命压着翻涌的情绪,一遍遍告诫自己。 他们是兄弟,不能乱想,不能越界。 可下一秒,身后传来少年无助的嗓音。 贺北川彻底醉懵了,手指发软,怎么都扣不开皮带扣,折腾半天全是徒劳。 他彻底没了耐心,像从小到大无数次遇到麻烦那样,想都没想,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信任,迷迷糊糊喊他: “景深……我解不开。” 声音发软,带着浓重的酒气,又乖又无助。 毫无防备,毫无芥蒂。 全然是笃定樊景深一定会帮他、一定会护他、永远不会害他的姿态。 背对着床的樊景深,身形骤然一僵。 心口那道紧绷了两年的弦,彻底脆了。 樊景深背对着床,站了很久。 “樊景深,给小爷脱裤子啊。”贺北川等了很久,越发不耐烦,语气颐指气使。 他没有意识,完全是下意识的。 樊景深闭着眼,把呼吸压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数,数到第七口的时候,才把那股往上涌的东西压回去。 他转过身,没看床上的贺北川,只盯着地板,走回去,站在床边,伸手去摸那条皮带扣。 他的手指很稳,解皮带扣这种事对他来说不难。 难的是他低着头的时候,余光里全是贺北川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腰。 他不敢看,就盯着扣子,啪的一声把扣子解开了。 又去拉那条拉链,拉链拉到一半,贺北川忽然往前倾了一下,额头差点撞在他肩膀上。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手搭在贺北川赤裸的肩头,掌心底下是一片温热的皮肤。 他的动作停了一拍,喉咙紧了一下,又慢慢把那股劲儿压回去。 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他伸手去够被子,想给贺北川盖上。 手刚碰到被角,贺北川忽然翻了个身。 整个人翻过来,半个身子直接压在了他身上,把他也撞倒在床上。 他后背撞上床垫,还没来得及反应,贺北川的脸已经埋在了他颈窝里。 热气喷洒在他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的,带着酒气,温热的,潮的。 他整个人僵住了。 贺北川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赤裸的皮肤贴在他衬衫上,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滚烫。 贺北川的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手臂横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整个人像一只醉透了的大型动物,毫无防备地趴在他身上。 他的呼吸打在樊景深的脖子上,樊景深感觉到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他抬手,想把人推下去,可手搭上贺北川的肩膀,掌心底下是那片温热的皮肤,他推不动。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看着天花板,胸口起伏着。 贺北川在他颈窝里蹭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景深,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过生日...” 樊景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听着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响。 他想,自己完了。 他又想,贺北川,这是你自找的。 他翻身,把贺北川压在了身下。 番外2 贺北川和樊景深(3) 番外2贺北川和樊景深(3) 贺北川仰面躺在床垫上。 头发散着,脸泛着薄红,嘴唇微微张着,带着酒气,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出来。 樊景深低头看着他,然后俯下身,亲上了那双他看了两年、想了两年、却从来不敢碰的红唇。 贺北川的嘴唇是软的,温的,带着一点淡淡的酒味。 樊景深贴上去的时候,脑子里那根绷了两年的弦彻底断了。 他没有再克制,也没有再退。 他的手顺着贺北川的腰侧滑下去,指腹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往下,停在腰际。 他记得这条皮带刚才被他解开了,拉链也拉了一半。 现在他把剩下的那一半也拉开了,拉链滑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气。 他的手,探进去。 贴着裤腰的边缘。 慢慢往下褪。 贺北川的呼吸重了一拍,腰轻轻抬了一下,像是在配合他,又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裤子被他一点一点褪下,最后落在床边的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的手回到贺北川的腰上,掌心贴着那片皮肤,往上走,一路走一路停,像是在确认每一寸。 贺北川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几乎能圈住大半。 他的指腹压下去,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底下的肌肉在微微绷着,又慢慢松开。 贺北川仰着头,眼睛半睁半闭,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谓叹。 樊景深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他脖颈上,贴在他锁骨上,一路往下。 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床单那一片被蹭开的褶皱上。 ... 第二天,太阳高照。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上,落在贺北川脸上。 他捂着头坐起身,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很清爽,裹着酒店浴巾,干净得不像昨晚喝醉过,皮肤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他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旁边。 樊景深睡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浴袍,显然也洗过澡了。 被子被自己缠在腿上蹬到了床尾,樊景深就那么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垂在床沿,整个人被挤到了床边,再往外一寸就要掉下去了。 贺北川有点不好意思。 正好对上樊景深睁开的双眼,他醒了。 贺北川挠了挠头,开口:“谢了兄弟。还知道给我洗澡。肯定不是宋星辞那家伙,他才没这个好心呢。” 他说着,大大咧咧地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觉得小腿有点发软,别的倒没什么感觉。 他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回头冲樊景深笑了笑。 樊景深没有接话,只是躺在那里,看着他,目光有点沉。 贺北川以为他还在醉酒难受,没觉得奇怪。 走进卫生间,打开灯,看了一眼镜子,愣了一下。 他的嘴角有点肿,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破口。 脖子上有几处红痕,颜色淡淡的,可还是能看出来。 他对着镜子歪了歪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开口:“我昨天喝得够呛啊,肯定不知道摔哪去了。” 他转过身来,看到樊景深还在那里,看着他。 他走回去,站在床边,看着樊景深那张脸,开口:“怎么了。兄弟,喝懵了?你酒量不行啊。” 樊景深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贺北川的嘴角上,又移到他的脖子上。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记得昨晚的事吗。” 贺北川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记得什么。我就记得喝酒,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了,我发酒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2贺北川和樊景深(3)(第2/2页) 樊景深看着他那张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你挺老实的。就是吐了一身,我给你洗了个澡。” 贺北川“哦”了一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我还怕我干出什么丢人的事呢。” 他拍了拍樊景深的肩膀,语气很自然:“谢了。下次你喝多了,我也给你洗。” 樊景深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失望,他说,“好。” 两人在酒店洗漱好,换好衣服,正在吃酒店送来的早午餐。 门被敲响了。 外面有人喊:“景少,北少,起了没有?出来继续热闹啊!” 贺北川刚要应声,樊景深抬手把门按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先别出声,吃点东西垫垫。不知道一会儿又会不会被灌。” 贺北川一听,叉开腿往沙发上一坐,大咧咧地拍了拍膝盖:“灌就灌!小爷能怕他们?” 樊景深的目光扫过去,落在他脖子上。 那几道红痕在领口外面露着,颜色淡淡的,可还是看得清楚。 他的眼神深了深,开口:“一会儿去换一件衣服。” 贺北川愣了一下:“换什么?” “我这件衬衫可是定制款,专门为了把妹找设计师设计的独家。” 樊景深指了指他的脖子:“身上摔得斑斑点点的。被别人看到,也不怕丢人。” 贺北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觉得没什么,谁喝醉酒不摔两下? 不过樊景深说了,他也没多想。 他站起来:“行。我现在就去换。可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如此狼狈的一面。” 他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樊景深:“那你呢。你不换?” 樊景深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我也换。” 贺北川“哦”了一声,进了衣帽间,翻了半天翻出一件中领的羊毛衫,套上,对着镜子拉了一下领口,把那些红痕遮住。 他走出来,却看到樊景深正在换衣服。 浴袍已经脱了,他正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往身上套。 套到一半,露着大半截背和腰。 贺北川吹了一声口哨,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樊景深的腹肌上:“行啊你小子。背着我去了几趟健身房啊,这八块腹肌。” 他拍完没停手,指腹顺着往下摸,一边摸一边啧啧出声:“哟哟哟。这还有人鱼线呢。” 樊景深把他的手拿开:“别乱摸。” 贺北川收回手,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他。 平时樊景深总是穿白衬衫,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看着斯斯文文的,像是那种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 可这会儿衬衫还没扣上,露出来的那副身子,线条利落,肌肉一层薄薄的,不夸张,不鼓胀,就是那种精瘦的、贴着骨头的薄肌。 八块腹肌排得整整齐齐,腰侧收进去,人鱼线从腰际斜着往下走,清清楚楚。 贺北川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嘴里“啧”了一声:“你平时穿着那身,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文弱书生。没想到啊。”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八卦:“说吧。最近收到多少封情书。” 樊景深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上,语气很平:“没有。” 贺北川不信:“骗谁呢。你这身板,这脸,往马路上一站,小姑娘不得排着队给你塞。”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叹了口气,语气低落下去,“不像我。最近我只收到一封。” “我明明是贺家独子啊,整个贺氏集团以后都是我的。为什么就没有美女看上我呢。” 他往沙发上一坐,胳膊搭在靠背上,表情有点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阴沉沉的声音:“情书?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番外2 贺北川和樊景深(4) 番外2贺北川和樊景深(4) 贺北川一回头,看到樊景深站在他身后。 金边眼镜后面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贺北川讪讪的,缩了一下脖子:“哎呀,你就当没听见好不好?” 樊景深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语气很冷静,平冷静得让人发毛:“说。什么情书。” 贺北川挠了挠头,声音小了下去:“就……昨天过生日,班里几个同学也来了。班花塞给我一封。” 他越说越快,像是在给自己找补,“我没收。我当场就还给她了。真的。我说我不早恋,我要考大学。她非塞,我就给退回去了。” 樊景深看着他,看了几拍,语气没变:“班花...哪个班花?” 贺北川说:“就我们班那个,姓林,林什么来着,林诗雨。” 樊景深点了一下头,像是在把这个人名记下来。 贺北川看他那副样子,赶紧补了一句:“我真没看。我连信封都没拆。你信我。” 樊景深没有接他这句话。 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上次模拟考试,数学考了多少。” 贺北川一愣:“啊?” 樊景深说:“我问你数学考了多少?” 贺北川的眼神飘了一下:“九十二分。” 樊景深说:“九十二分,及格线是九十分。” 贺北川嘟囔:“这不就及格了吗。你知道的,我偏科有点严重。” 樊景深说:“你这个成绩,怎么和我考同一所大学?” 贺北川不说话了。 樊景深看着他,语气还是很冷静:“我保送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什么。” 贺北川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说,我要考你同校同系。” 樊景深说:“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收情书。” 贺北川抬起头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往沙发里缩了缩,抱着靠枕,声音比刚才更小了:“别人给我的,又不是我给别人,再说,我真没收,我还回去了。” 樊景深没有理他这句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回头看了他一眼:“一会儿吃完饭,回房间。我给你补数学。” 贺北川的脸一下子垮了:“今天是我生日。” 樊景深说:“生日过完了。今天该补课了。” 从那天起,樊景深就亲自接送贺北川上学放学。 每天早上,樊家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贺北川拉开车门,后座上端端正正坐着樊景深。 他肩膀一下子就塌了:“祖宗,你就没有其他事吗?我听我爸说,你已经开始进公司历练了。” 樊景深把手里那本翻开的书合上,抬头看他,语气很平:“公司的事放在上班时间。其他时间,管你。” 贺北川上车,把书包往座位上一摔:“你管我什么。我又不是小学生。” 樊景深说:“你数学九十二。就是小学生水平。” 放学的时候,那辆劳斯莱斯又停在教学楼门口。 贺北川跟几个同学从楼里出来,本来还勾着肩搭着背,一看到那辆车,立刻把同学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脚步也慢了。 旁边的同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着推了他一把:“北川,你家那位祖宗又来了。” 贺北川叹了口气:“救命!谁来救救我啊!”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车边,拉开门,果然,樊景深又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沓卷子。 他看了一眼那沓卷子,脸一下就垮了:“这是什么。” 樊景深说:“今天的作业。我出的。” 贺北川坐进来,关上门:“我自己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樊景深把卷子递过去:“先写我出的。这是针对你数学错题薄弱项。” 晚上的时候,贺北川趴在书桌上,拿着笔,盯着那道函数题,看了半天,笔尖在纸上戳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2贺北川和樊景深(4)(第2/2页) 樊景深坐在旁边,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来,看了一眼,说:“这条线画错了。再想想。” 贺北川把笔一搁:“想不出来。” 樊景深说:“认真想。” 贺北川叹了口气,又拿起笔,盯着那道题,过了一会儿,慢慢画了一条线,抬起头看他:“这样?” 樊景深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对,接着往下做。” 贺北川松了口气,埋头接着写。 樊景深坐在旁边,继续看文件。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樊景深偶尔翻动文件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贺夫人端着一盘水果推门进来。 她看了一眼趴在桌上认真写题的贺北川,露出欣慰的笑。 家里请了好几波家庭老师,都被自家熊孩子逼走了。 还是樊家小子有本事啊。 把水果放在桌角,堆着笑意开口:“景深啊,辛苦你了。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还要来我家加班,给我这个逆子补习。” 樊景深把文件放下,站起来,语气很客气:“伯母,这都是我该做的。” 贺夫人摆了摆手:“今天太晚了。别回去了,就在这睡吧。” 樊景深说:“不了。我还是回家睡。” 贺北川一听,立刻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景深,你就在这睡吧。你先去洗澡。”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祖宗要是留下来,洗完澡,说不定就困了,困了就不补课了。 他就能早点解脱。 樊景深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幽深:“你真的让我在这睡?” 贺北川点头,点得很诚恳:“真的。你去洗澡吧。” 樊景深看了他一会儿,点了一下头:“行。既然不走了……” 他把文件收起来,放在一边,又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张卷子,放在桌上,“那你再加一套卷子。” 贺北川的脸一下子垮了,嚎了一声:“我的天呐,你还是回家吧。” 贺夫人站在旁边,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说什么呢你。” 贺北川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亲妈。 贺夫人根本不理他,对着樊景深说:“景深啊,那一切就交给你了。” 说完退出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贺北川趴在桌上,面前那张卷子做了一半,笔还攥在手里,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墨点。 半个小时后,樊景深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站在门口,毛巾搭在肩膀上,头发还滴着水,看了他一会儿。 桌上那盏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着他压在手臂上的半张脸,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匀。 卷子上那道题他做到一半就停了,笔尖指着下一步,可他睡着了。 樊景深走过去,伸手把那张卷子抽出来,看了一眼,做到一半的步骤是对的,后面空着。 他把卷子放回去,又看了一眼贺北川那张睡脸,到底没忍心叫起来。 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贺北川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哼了一声,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没醒。 樊景深把他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下巴。 他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那张睡脸,台灯的光从书桌那边照过来,照着他半张脸,另半张脸落在阴影里。 他伸手,把贺北川额前那缕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指腹在他耳廓上停了一拍,然后滑下来,落在他嘴唇边上。 他盯着那片嘴唇,盯了几拍,然后低下头。 番外2 贺北川和樊景深(5) 番外2贺北川和樊景深(5)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很轻,很慢。 他在他唇上停了一拍,然后退开一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很低:“贺北川。” 没有回应。 贺北川睡得很沉。 樊景深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又低下头去,这一次吻得比刚才重。 嘴唇压着嘴唇,深深地印下去,停了好几息才退开。 自生日那夜之后,他想他快想疯了。 白天在公司里看文件,看到一半会走神,晚上回家躺在床上,闭上眼就是那天晚上贺北川压在他身上、热气喷在他脖子上的样子。 不能深入下去。 明天还要上学,还有高考,他不能打扰他。 他不敢放肆,只能压着他的嘴唇,深深地吻了几息,然后退开。 在黑暗中看了他一会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自己躺下去,把人搂进怀里。 一个月后,贺北川的数学成绩从九十二分提到了—百零三分。 第三次模拟考试,数学考到了一百一十七分。 高考那天,他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 成绩出来那天,他查了分,数学一百二十一。 是他历史最高分。 他拿着手机,盯着那个数字,愣了两秒,然后从沙发上蹦起来,拖鞋都甩掉了一只,光着脚就往樊景深家跑。 两家的别墅紧挨着,他连大门都没敲,直接推开院门冲进去,一路冲到客厅,把手机怼到樊景深脸上:“你看!你看!一百二十一!” 樊景深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被他怼了一脸手机,往后仰了一下,抬手把手机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头看他。 贺北川喘着气,头发跑得乱七八糟,脸上全是笑:“我考上了!我能和你读同校同系!说不定还是一个宿舍呢。” 樊景深把手机还给他,点了一下头:“嗯。考上了。” 手上没闲着,找来一双拖鞋给他穿上,然后继续看文件。 这个分数,和他预估的分数差不多。 贺北川不满意他这个反应,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就这?我考了一百二十一!你就不夸夸我?” 樊景深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开口:“夸你。” 贺北川:“怎么夸啊。” 樊景深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转过头来,正对着他:“贺北川,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聪明、最优秀的人。” 贺北川愣了一下。 他以为樊景深会敷衍一句“考得不错”就完了,没想到是这么一句。 他张了张嘴,挠了挠头,耳根有点红:“你这人,夸人都夸得这么正经。” 樊景深没有接他这句话。 他站起来,走到餐厅那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又拿了两个杯子,走回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递给贺北川。 贺北川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这什么酒。” 樊景深说:“我爸收的。放了十几年了。” 贺北川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有点辣。” 樊景深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他,语气很平:“敬你。敬你这一年的数学。” 贺北川笑了,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他的杯沿,仰头把剩下那口干了。 他放下杯子,抹了抹嘴,看着樊景深,忽然开口:“樊景深。” 樊景深看着他:“嗯。” 贺北川说:“谢谢。” 他顿了一下,把后面那句话补上,“这一年,要不是你天天盯着我,我肯定考不上。你想要什么礼物,小爷倾家荡产也会买给你。” 樊景深笑而不语:你已经付过谢礼。 贺北川:“你别这样笑,少看不起人,说啊。” - 樊景深原本打算,等贺北川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就跟他表白。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过了很多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2贺北川和樊景深(5)(第2/2页) 通知书到了,他带人拿着那封信站在贺北川面前,先祝贺他,然后开口。 只有他们两个人,去樊家郊区别墅,在房顶看星星。 他连怎么开口都想好了。 可就在那之前,出了一件事。 京市孟家。 孟家那个大龄未婚的长子孟少白,三十岁了,一直没结婚。 孟家对外说是他眼光高,挑得很。 结果那层遮羞布被人扯了。 孟少白是个同性恋。 这事在京市传开的时候,整条圈子都炸了。 孟家的股价跌了两天,孟老爷子气得住了院,孟少白被送出了国,直接剥夺继承权,成为家族弃子。 上流社会提起这件事,都是一个表情。 皱着眉,摆着手,说“太不像话了”。 好像这个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那天晚上,几个人在贺家聚餐。 宋星辞、宋时予都在。 吃到一半,樊景深放下筷子,开口,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一问:“孟家那事,你们怎么看。” 宋星辞嗤了一声,说“愚蠢!就算喜欢男人偷偷藏起来算了,非要让全世界知道,真是活该!” 宋时予摇了摇头,说“孟少这是何苦呢”。 樊景深没有接他们的话,只是把目光转向了贺北川,声音放轻了一点:“你呢。你怎么看。” 贺北川正低头啃一只虾,听到问话,抬起头来,想都没想,语气很自然:“两个男人...有点恶心...” 他说完,又低头继续啃虾,把虾壳剥得干干净净,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喜欢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不好吗?孟少白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樊景深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手还搭在桌上,筷子捏在指间,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他的指节慢慢收紧了,筷子在他手里被捏得一晃。 他垂下眼,把筷子放在桌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凉的从喉咙一路淌下去。 他在心里把刚才那句话又过了一遍。 两个男人...有点恶心... 喜欢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不好吗? 孟少白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他早就知道贺北川会这么说。 他其实早就知道。 可他还是问了。 大概是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说不清的念想。 现在那点念想也没了。 他放下杯子,开口,声音和平常一样:“嗯。是挺恶心的。” 饭桌上,宋星辞已经和贺北川聊起了别的事。 他提了一嘴最近新出的小明星,说长得挺好看。 贺北川把嘴里的菜咽下去,摆了摆手:“我不喜欢明星。我喜欢清纯的妹子。” 他往后一靠,手搭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我现在成年了,高考也结束了。我要去追求爱情。” 宋时予好奇地探过头来:“什么爱情。” 贺北川说:“我爸要送我辆跑车。我去考驾照,在驾校偶遇一个漂亮妹子,打算乘胜追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着,语气轻快,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把后面的事都想好了。 宋星辞笑着拍了他一下:“行啊你。藏得够深的。” 宋时予也跟着笑,端起杯子碰了碰他的。 樊景深坐在旁边,手里捏着杯子,没有抬头。 他把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放下。 酒已经温了,温得发腻。 他听着贺北川在那儿讲那个妹子,讲她长什么样,讲她说话的声音,讲他打算什么时候约她出来。 他一个字都没接。 过了一会儿,他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转身离开了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