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战王的恶毒原配带球和离了》 第1章 重生! 第1章重生! 大红婚床之上,男人精壮的胸膛布满汗珠,粗重的喘息声声入耳。 男人周身满是内敛的阳刚气场,一举一动都极具压迫感。 唐如婳爱他爱得掏心掏肺,这是她从小到大藏在心底的执念——战王封君临! 他们新婚不过三日,封君临便要出征。 她只想趁着这仅剩的夜晚,好好留住他的心,只求他在外能安分守己,不碰旁女人。 “王爷,你答应我……出了门,不准碰别的女人,好不好?” 男人故意捉弄,惹得唐如婳忍不住惊呼求饶。可他野性彻底迸发,根本不肯收手,强势将她牢牢禁锢。 沙哑低沉的嗓音,魅惑至极:“想独占本王?那今夜——便喂饱你……” “王妃!该起身了!” 一声呼唤突然响起。 唐如婳猛地惊醒,豁然坐起身,晃了晃发沉的脑袋。 原来是个梦! 她方才睡着,竟又梦到了前世男人出征前夜的缠绵光景。 唐如婳小心翼翼起身,坐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绝美的容颜、白皙如玉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形,眼底涌上极致的庆幸。 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归来,她竟还对封君临心存念想,唐如婳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可情爱再深,能抵得过母子性命不保吗? 唐如婳瞬间清醒了! 前世,她就是妥妥的恋爱脑、傻白甜。一腔真心错付冷心冷肺的男人,最后落得母子一尸两命的凄惨下场。 她清清楚楚记得,就是今日午后,封君临征战归来。 前世的她满心欢喜,盼着小别胜新婚,满心都是幸福的憧憬。 可她万万没想到,侧妃宋雅儿早已筹谋多日,联合贵妃婆婆的狗奴才,把一杯掺了烈性绝嗣药的茶水,亲手送到了她手中。 那时她已有三月身孕,自己尚且浑然不知。 一杯毒药入腹,药性猛烈,直接断了她的孩子,毁了她的一辈子! 她血崩惨死,一尸两命,临死受尽万般苦楚! 可她爱了半生、念了一辈子的男人封君临,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心疼,只冷冷丢下一句:“唐如婳你真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忆起前世惨死的画面,唐如婳眼底恨意滔天,浑身冰冷。 重活一世,她不为情爱,只为报仇! 她要护住未曾出世便惨死的孩子,这一世,她一定要和她的孩子再续母子缘分! 唐如婳站起身整理衣裙,忽然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自己从前不算丰满的胸脯,此刻竟微微发胀,将衣襟撑得紧绷。 她心头了然,自嘲勾唇。 前世她还傻乎乎以为是自己长胖了,原来——是腹中有了孩儿。 这是她孩子的饭碗,孩子就是她唯一的执念,也是她此生最大的希望! 门外,丫鬟小萌急得快要哭出声,声音带着慌乱: “王妃!都日上三竿了,您快起身吧!杨嬷嬷带着侧妃娘娘,已经在堂屋等候多时,等着给您敬茶呢!” 唐如婳眼底覆满寒霜,语气淡漠。 “急什么?让她们等着便是。这身衣裳太紧,我要换一件。” 她心中冷然失笑。 封君临出征不过短短几日时,后宫里的贵妃婆婆,便立刻将自己的侄女宋雅儿,送入王府封为侧妃。 美其名曰,让侧妃入府,一同服侍战王、为王府开枝散叶。 如今想来,前世那杯害她一尸两命的绝嗣药,十有八九就是贵妃一手策划! 自打宋雅儿入府,便在府中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宋贵妃更是借机发难,说她身为正妃,不懂规矩、治府不严,特意派了心腹杨嬷嬷入府,日日苛责调教她的规矩。 从前的她,日日天不亮便起身,打理府中琐事、恪守繁琐规矩,受尽委屈,步步忍让,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 这一世,她再也不受这份窝囊气! 想到前世自己所受的磋磨欺辱,唐如婳死死攥紧手心,几乎咬碎银牙。 前世所有欺辱她、害她性命、害她孩儿性命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唐如婳挑了一件宽松的粉色衣裙换上,看着镜中明艳动人的自己,眉眼温柔了几分。 她腹中的孩子,一定也是极好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重生!(第2/2页) 可下一瞬,只要想到封君临,想到他日后会和宋雅儿颠鸾倒凤、温存缠绵,她心底瞬间涌上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呕……呕……” 剧烈的反胃感袭来,唐如婳扶着桌沿干呕不止。 眼眶泛红,满是自嘲。 重生一场,多年刻骨深情,终究成了一场空。 既然早已知晓结局,知晓自己已然怀有身孕,她还要那男人做什么? 怀着孩子,还要和一群毒妇,争抢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前世的她是真的蠢! 门外的小萌急得团团转,声音哽咽: “王妃,都怪杨嬷嬷日日逼迫您早起,您定然是昨夜没歇息好。 可杨嬷嬷已经催了好几遍了,再不去堂屋,怕是又要被她刁难责罚了!” 唐如婳坐在镜前,快速理清思绪。 前世,她就是因为爱封君临,甘愿受尽委屈、步步退让,任人拿捏欺辱。 可他不爱她,为何要娶她? 既然娶了她,为何要与她温存缠绵,给她虚妄的偏爱,最后又弃她、辱她、眼睁睁看着她惨死无动于衷? 这一世,所有亏欠、所有恶毒,她必定百倍千倍,悉数奉还! “小萌进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小萌红着双眼,手足无措地走进来,眼泪止不住地掉: “王妃,奴婢没用! 杨嬷嬷带了好几拨人来催您过去,说是规矩不能乱,要趁着侧妃和王爷圆房之前,让侧妃给您敬茶行礼。” 小萌垂着头,声音愈发微弱:“奴婢还听说,是贵妃娘娘下了旨意。 王爷今日午后就回府,今晚便安排王爷和侧妃圆房,让侧妃尽早为王爷开枝散叶。 还特意吩咐,让您亲自安排妥当……” “啪!” 桌上的茶杯被唐如婳狠狠扫落在地,碎裂一地。 小萌吓得瞬间跪地,慌忙劝慰:“王妃您别生气!侧妃未必能比您先怀上子嗣,您别多想!” 唐如婳眼底杀意凛冽,红唇勾起一抹冷戾的笑。 “好得很。既然她们这么着急,那我身为战王的原配,就亲自给他们好好——安排。” 小萌一愣,瞬间破涕为笑:“王妃您想通了?那我们快过去吧!” 唐如婳眼里都是恨意∶“急什么?事情还没安排好。” 深呼吸一下后,唐如婳语气淡然从容吩咐:“小萌你去厨房,给我备早饭。 一份燕窝粥,三个水煮蛋,再加一笼虾仁蒸饺。” 小萌彻底懵了,慌忙道:“王妃!还没去堂屋受茶行礼,杨嬷嬷绝不会准许您用膳的!” 唐如婳抬手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坚定冷然。 “从今往后,旁人的闲言碎语、刻意刁难,不必理会。你只需听我的吩咐。 去厨房备好早膳,先让平婶、安婶仔细验毒,确认无碍,再送来我的桌子上。” 小萌面露难色:“王妃,平婶和安婶此刻都在侧妃院里赶制被褥。 杨嬷嬷说王爷身形高大,侧妃院里的被褥不够长,勒令她们赶制两床新的!” 唐如婳眼底寒意更甚,字字凌厉: “你去传话儿吧。 不管被褥有没有做完,立刻让平婶、安婶回我院中伺候,敢拖延片刻,直接发卖出府! 再去通知后院安叔,集结我所有陪嫁家丁,全员待命。 相府陪嫁之人,但凡不服我管教、阳奉阴违者,乱棍处置! 最后去叫平叔来我院中,我要写信传回相府。” 小萌吓得浑身发颤,小心翼翼询问:“王妃,王爷今日就回府了,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唐如婳忽然仰头笑了,笑声里满是释然与嘲讽。 她眼眶泛红轻声问道:“小萌你告诉我,我爱了封君临多少年?” 小萌鼻尖发酸,哽咽回道:“八……八年了。” 八年痴恋,八年执念。 唐如婳轻轻吐了一口气,眼底爱意尽数散尽,只剩冰冷漠然。 “八年深情,如今只剩一场空。” “从今往后,情爱皆弃,恩怨两清。” “这一世,我只为自己活,要把所有的恶毒还给他们! 今天我就做一回恶毒原配了!” 第2章 按住宋侧妃,这杯茶给她灌下去! 第2章按住宋侧妃,这杯茶给她灌下去! 小萌看着癫狂的王妃吓得心头一紧,却不敢违逆吩咐。 她本身身怀功夫,脚步轻悄退出门去,先安排好王妃的伙食,又火速找来两位可靠的陪嫁婶子,联络管事平叔、安叔,片刻功夫便把人手全部安排妥当。 没等多久,王府里盯着这边的杨嬷嬷按捺不住,又派婆子过来催唐如婳。 这婆子本就是安贵妃的心腹,进门便语气傲慢:“王妃还在院里磨蹭? 杨嬷嬷与宋侧妃已经在堂中等了你一个半时辰。 今天可是贵妃娘娘早已定下,要宋侧妃伺候王爷圆房的,就算王妃心中不快,也改变不了此事!” 唐如婳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把自家侄女往儿子的床上送,还要逼我这个原配点头应下? 行,我跟你走,去给他们好好安排一下!” 婆子被她眼神刺得心里发慌,依旧放话施压:“还望王妃掂量分寸,杨嬷嬷乃是贵妃指派,专门管束王府规矩,盯着你的一言一行! 您早知道贵妃娘娘看中宋侧妃,人家宋侧妃是娘娘的亲侄女。” 撂下狠话,婆子转身离去。 唐如婳转头看向屋内小萌与两位婶子,声音冷厉:“今日你们全程跟紧我,我吩咐什么便做什么。 若是敢听从杨嬷嬷调遣,我直接将你们发卖了。” 三人齐齐跪倒。 “王妃放心,我等皆是陪嫁入府,只听王妃吩咐!” 小萌攥紧拳头:“奴婢功夫尚可,愿为王妃赴汤蹈火!” 唐如婳淡淡颔首:“很好。我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一行人穿行王府回廊,前世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 上一世她满心欢喜嫁入王府,可是却受尽婆婆的刁难和欺负,最后她母子二人尽数殒命。 盼星星盼月亮回来的男人,还带了个番邦公主回来,呵呵呵,她的痴心绝对都喂了狗! 如今重活一回,腹中孩儿尚在,她只求护住孩子平安活下去。 抵达王府大堂,屋内气氛紧绷。 杨嬷嬷立在堂中,带着一众下人还有宋雅儿起身行礼,脸色冷若寒冰。 “王妃身为王府主母,怎可迟到许久? 老奴代表贵妃娘娘坐镇王府,王妃不敬老奴便如同不敬婆母一般!” 宋雅儿立刻开口挑拨,“嬷嬷不要生气了,姐姐莫不是介意今夜妹妹侍奉王爷?” 杨嬷嬷紧跟着冷声敲打:“善妒乃是主母大忌,王妃切莫失了气度。 今晚王爷回京,贵妃娘娘安排侧妃侍寝也有其深意! 侧妃乃是王爷表妹,当初侧妃因为祖父孝期未过,才晚于王妃进王府的!” 唐如婳懒得听这些废话,直接打断:“废话少说,小萌,把早饭端进来。” 杨嬷嬷…… 她冷脸当即厉声阻拦:“按礼制,该等侧妃敬完茶,方能一同用饭!” 啪叽! “区区妾室,也配与主母同桌用饭? 我之前忍让你们,并不代表我要忍一辈子,今日王爷回来了,正好我要跟他把有些事掰扯清楚!” 唐如婳变了脸色,明摆着不在乎贵妃婆婆了。 杨嬷嬷与宋雅儿瞬间僵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按住宋侧妃,这杯茶给她灌下去!(第2/2页) “把早饭端进来。”小萌高声传话。 杨嬷嬷抬手就打了小萌一巴掌,“混账!王府的规矩……!” 唐如婳直接打断,“小萌给我打回去!” 啪叽! 杨嬷嬷被一个巴掌打懵了,“啊!王妃你敢打老奴? 老奴可是代表贵妃娘娘,在教你的规矩……” 小萌咬着后槽牙说∶“王妃就是规矩!” 杨嬷嬷眼里都是恨意,她浑身紧绷语气森森,“好啊!王妃不敬贵妃婆婆,真是好大的威风!” 小萌气场十足直视对方:“王府之中,王妃便是规矩!” 唐如婳手肘撑着桌沿儿,眼底满是寒意。 前世的自己太过软弱,堂堂正妃,反倒被贵妃派来的狗子肆意拿捏。 她冷睨杨嬷嬷:“告状吗? 嬷嬷管得未免太宽,难道是打算将本王妃饿着?” 杨嬷嬷气得浑身发抖:“王妃不听劝诫,便是大逆不道!我要进宫禀报贵妃娘娘!” 宋雅儿连忙假意打圆场:“嬷嬷息怒,姐姐心中有怨也属正常,只是王爷本就不是姐姐一人所有。 我与表哥是青梅竹马,只是祖父孝期,不然我也不会至今没有跟表哥成婚……” 唐如婳翻了个白眼儿,“侧妃就是个妾室而已,我准许你说话了? 闭嘴待着吧。” “王妃善妒成性!”杨嬷嬷再度指责。 “嬷嬷不愿待,就滚出去。”唐如婳冷喝。 杨嬷嬷和宋雅儿对视一眼,眼底翻涌阴狠。 这时平婶、安婶端早饭进屋,拿出银针一一验毒。 宋雅儿压下恨意,故意挤出柔弱的笑意:“姐姐先用饭,饭后雅儿便给姐姐敬茶。” “嗯,我习惯先吃饭后喝茶。” 唐如婳拿起碗筷,简单吃过燕窝粥与点心。她身怀有孕,必须补足身子护好腹中孩儿。 慢条斯理的用完早膳,唐如婳放下碗筷。 杨嬷嬷立刻旧事重提:“宋侧妃今夜要与王爷圆房,按规矩该给王妃敬茶。” 宋雅儿屈膝跪倒,双手捧起茶盏举过头顶,神态柔弱。 唐如婳一眼便看透,这杯茶里面藏着毁她子嗣的毒药。 一样的剧情,但今天结局却不同了! “平婶、安婶,按住宋侧妃,这杯茶给她灌下去!” 两位婆子立刻上前,牢牢扣住宋雅儿,捏住她的下巴,动作粗鲁的把整杯茶水,直接灌进她口中。 “唔!放开我!咳咳……” 宋雅儿拼命挣扎,涕泪横流,“救命!茶里下了——绝嗣——药!” 杨嬷嬷大惊,慌忙上前扶住宋雅儿。 唐如婳端坐椅上,似笑非笑望着慌乱的二人:“哦? 这杯下药的茶,究竟是嬷嬷的主意,还是侧妃准备用来害我的?” 杨嬷嬷气急败坏的冲过来质问:“王妃既然知晓茶水有毒,不喝便是,为何心肠恶毒,拿毒药灌给侧妃?” 啪! 唐如婳重重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杨嬷嬷的脸上! “恶毒?那我就恶毒了……” 第3章 打爆狗头,发卖侧妃! 第3章打爆狗头,发卖侧妃! 甩了甩发麻的手,漂亮的唐如婳都给气笑了,“哈哈哈!杨嬷嬷说我恶毒吗? 我只是把她给我准备的绝嗣药,还给了宋雅儿有什么错吗?” 杨嬷嬷眼珠子发直的看着唐如婳,“你——你怎么回事? 王妃不应该有容人之量吗?你怎么能恶毒至此? 侧妃还没有跟王爷圆房,被灌下绝嗣药这一辈子就完了……啊!” 唐如婳抬手又是一个巴掌扇过去,“那这个绝嗣药我喝了呢?” 杨嬷嬷的脸上火辣辣的,“王妃要是不能生,侧妃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不是吗……啊啊啊!” 啪嚓! 唐如婳觉得跟畜牲说话就是浪费时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她,抄起茶壶兜头砸在婆子头上! 堂屋里一片死寂…… 宋雅儿都不会哭了,她坐在那里,看着倒在地上的杨嬷嬷,她的头破血流估计不能好了。 她在抬眼看着坐在那里犹如魔鬼的唐如婳,“你怎么那么恶毒?你——你居然敢打死了杨嬷嬷? 你已经嫁给了表哥,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怎么那么恶毒啊?灌了我绝嗣药……我这辈子就不能——给他生孩子了啊!” 唐如婳把手放在桌子边,拄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这个苦命女人的崩溃,她不自觉地笑了。 “说完了吗?宋雅儿,极品的红花想给我喝下去,你存的什么心思呀? 难道你是想让我这一辈子不能生孩子? 今晚你就能和战王一起过二人世界了吗? 哈哈哈!你喜欢他就去睡吧,我不拦着你,但是你要害我——就不行! 你和狗奴才一直以来,变着法子的作贱我,现在变本加厉,就是作死!” 此时的宋雅儿肚子开始疼痛,这极品的红花配合了绝嗣的药方子,就是烈性的绝嗣药! 估计只是个成年女人,喝下去之后都会小腹疼痛难忍,子宫剧烈收缩出血。 更何况是前世已经怀孕,三月却不自知的唐如婳呢! 宋雅儿渐渐的身下开始出血,她惊恐万状,摸着地上的血,瞪着大眼珠子控诉! “你……你个恶毒原配,根本配不上表哥,你——你害了我和表哥的孩子,我要杀了你…… 啊啊啊……唐如婳……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表哥和姑母不会饶了你的……啊!” 宋雅儿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唐如婳笑着看她发疯,眼里都是彻骨的恨意! “宋侧妃就是个妾,现在敢当众给当家主母下毒暗害,结果恶果自食也是报应! 来人!叫安叔带人来,把宋雅儿套进麻袋发卖了! 杨嬷嬷被侧妃篡夺要害本王妃罪不可恕,被打爆了狗头,活该! 现在平婶带人把她们几个,都捆了拖去王府的大柴房关起来。 稍后,她们——要等着禀明王爷再行处置!” “是!王妃!” 小萌站在一旁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小声说∶“王妃,那个杨嬷嬷还没死,看着还有气儿呢。 但是她的头流血不止,用不用给她请个郎中?” 唐如婳∶“请什么郎中? 一条狗子被打爆了狗头,还给请郎中,难道还要把它供起来吗? 一条狗而已死了就死了呗!” 小萌弱弱的站在那里,心里头百感交集,自己家王妃怎么变得这么厉害霸气了呀? 但是想想之前的王妃确实太惨了,杨嬷嬷拿着鸡毛当令箭,天天折腾王妃。 鸡都不叫王妃就被叫起来,饭都不让她吃饱,走路不让迈大步,现在打爆她的狗头也真是过瘾! 如今的战王府里瞬间就变了天,唐如婳从相府嫁进来,是带了一百个家丁仆妇来的。 很快就控制住了整个王府,侧妃宋雅儿虽然现在血流不止,但是她依然被塞进了麻袋,直接被扔在马车上,拉去了京城的光大牙行发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打爆狗头,发卖侧妃!(第2/2页) 而宋贵妃的得力干将杨嬷嬷被打爆了狗头,和几个宫中的婆子一起,都被扔进了柴房! 唐如婳掂了掂手里的茶杯,眼珠子转了转,想到自己嫁进来嫁妆确实不少,也得去看看了。 前世的唐如婳自幼便有一个乾坤带,藏在她生来就带着的玉佩里,这是她的秘密,她本能的一直保留着这个秘密。 只要她有奇珍异宝就会收起来,此时她觉得这个乾坤袋,就是最好的法宝利器,自己的嫁妆必须带走! 现在唐如婳可不是一个人,她怀孕三个月了,如今正是孩子发育的时候,必须好吃好喝的养着胎! 这一世唐如婳必须跟自己的孩子一起活着,还要过的精致美好! 想到了婚后男人出征的这三个月,她被贵妃婆婆的狗子各种的刁难。 拿着各种的规矩礼数压的她简直喘不过气儿来,她怀着孩子过得太憋屈,如今她都重生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 呵呵!日后就算她生了孩子,那婆婆贵妃估计也不会待她好的。 毕竟她存了私心,要让宋家的女儿做她的儿媳妇,今日的绝嗣药估计就有她的手笔。 唐如婳不傻,自小生活在相府内,也知道一些后宅阴私之事。 去了库房,唐如婳把自己嫁妆里所有值钱之物,全部收进了乾坤袋,这是自己和孩子的财产哦! 从库房里出来的时候,就听见丫鬟小萌说∶“王妃,我知道杨嬷嬷身上带了一把钥匙,她进王府的时候,从宫里就拉进来了好多的东西。 那些可能是贵妃娘娘的家底子,都藏在王府后边库房里,钥匙只在杨嬷嬷身上挂着。” 唐如婳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忍不住腹诽,贵妃婆婆的家底子吗? “小萌,带着人跟我去后边的库房看看。” 唐如婳跟着小萌和一众家丁,去了王府后面的一个闲置的院子,这院子守着的几个管事的安叔不认识的家丁。 汪汪汪……汪汪汪…… 一只大黑狗在院子里狂吠,它倒是个看家护院的好手! 唐如婳眼里都是彻骨恨意,“把这几个不认识的家丁,通通的给我拿下! 安叔,灌了哑药之后——都给我发卖了!” 众人!!! 四个强壮的护院当时就懵了,但是好狗架不住群狼,安叔带着一群家丁,几下就控制了四个壮汉! 管事的安叔,很快就端来了哑药给他们灌下去了,这是古代大户人家发卖罪奴通用的手段。 哑药灌了下去之后,四个男人很快就被拖走了。 唐如婳突然就笑了,“其实做个恶毒之人也挺好的,因为心里畅快啊! 把黑狗留着,别先放血!因为那黑狗血,我留着有用呢! 把大锁头给我砸开,我要进去看看这里有什么东西!” 命人砸开了库房的大锁头,唐如婳独自进去了,看见这库房内堆了无数的箱子,还有一些礼物盒子和瓷器什么等。 打开了一个箱子,里边白花花的都是银锭子! “恶毒之人做惯了就习惯了,这些东西我就收了,你欺负我……还想害我,我们母子一尸两命之时,我就发誓要把所有的恶毒,都还给你们! 唐如婳伸手触及的箱子意念一动,通通的收进了她的乾坤袋! 收完了金银的唐如婳心里无比的顺畅,想到了贵妃婆婆的家底子不见了,她的崩溃,愤怒,滔天恨意……哈哈哈…… 从库房里出来之后,她拿了一把新的大锁头,把库房的门锁上了。 “小萌,钥匙送去杨嬷嬷屋子的枕头下,呵呵呵……” 安婶从前面跑过来小心翼翼的说∶“王妃,您的午饭做好了,整整四大盆子呢!” 第4章 一盆黑狗血,祝你们天长地久! 第4章一盆黑狗血,祝你们天长地久! 唐如婳点点头,“小萌,我们回家吃饭吧! 安叔,大家伙办完了手上的活计,就都过来我的院子里吃饭,你们吃饱了喝足了,我还有差事交代你们呢!” 一众家丁…… 安叔心里畅快不已,恭敬的说∶“是!王妃!” 唐如婳带着小萌慢慢溜达回自己的院子,看着熟悉的亭台楼阁,想起了前世的她。 她突然就觉得可笑至极,自从十岁起,她就深深的迷恋上了战王封君临! 十三岁起她就努力学习琴棋书画,十五岁起开始努力的保养容颜和肌肤,梦想从未改变就是嫁给封君临,跟他双宿双栖恩爱一生! 等到了十八岁,终于等到征战多年凯旋还朝的他,如愿嫁给了他,却发现他冷硬的像一块石头,白日里见到他甚至于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看自己。 也只有那三个漆黑的夜晚,他才像一个有温度的男人,那三宿就如同春梦一般了无痕。 唐如婳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前世的自己多么可笑,因为恋爱脑浪费了八年时光,画地为牢在王府里受了三个月的气! 最后竟然连自己未成型的孩子,都被人给稀里糊涂的害死了! 可恨的是,那个冷硬的男人还埋怨自己没有用! “太好了!我回来了,唐如婳——告诉你不要再恋爱脑了! 男人就是可有可无的,不爱你的男人,就应该抛之弃之! 这一世,你一定要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想的明白透彻的唐如婳,午饭吃的不错,后来院子里的管事的,和家丁也跟着吃的很好! 午后王府里安静的可怕,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人哪去了?通知王妃,一个时辰后,战王就要带高丽国公主回来了!” 眯了一会儿的唐如婳缓缓睁开眼睛,“小萌,去安排后院的安叔,把那只大黑狗杀了放血,我要一盆黑狗血。” 小萌…… 王妃真的黑化了吗?她连狗都不放过,天呐!这可怎么办呢? “王妃,王爷要回来了,咱们不应该去门外迎接王爷吗?” 唐如婳冷冷的看了一眼小萌,“我安排你的事情,你不听了吗?” 小萌…… 她一个机灵跳起来,“听!奴婢立马就去叫安叔,准备黑狗血!” 撒腿就跑小萌的功夫极深,跑起来脚下无声嗖嗖的就没影儿了。 唐如婳憋不住笑了,“这小丫头功夫不错,日后我的孩子得跟她学学工夫。 前世我不爱学功夫,只一心迷恋封君临,完全失去了自我,现在想来唐如婳你真是可笑啊!” 一个时辰后,战王府的门内站着一溜两排的家丁和丫鬟婆子,为首的便是唐如婳,她就站在了王府的大门内。 “小萌,躲在门后给我端住了这盆黑狗血,一旦王爷带着那个番邦女人踏进来。 我喊大胆妖孽,你就给我泼出去,知不知道?” 小萌哭丧着脸端着黑狗血,声音里带着哭腔的说∶“王妃,你确定我不会被咱家王爷打死吗? 那个战七一直就管我叫小呆子,那个——他会不会认为我就是个天生的傻子?” 唐如婳∶“你觉得我现在还爱他吗?” 小萌努力的点头,“爱呀!王妃说过——此生挚爱便是王爷!” 唐如婳!!! “我变心了,小萌我的真爱是你,只要你狠狠的给我泼他们黑狗血!” 小萌当时就脸红了,“真的——真的吗?奴婢也喜欢王妃,奴婢愿意为了王妃只身赴死,让我泼我就泼他们!” 小萌端着黑狗血站在门后,小声的说∶“王妃你想和离吗?是真的不爱王爷了吗?” 唐如婳∶“嗯!我不爱他了,非离不可!” 小萌想到自己家王妃今天这些恶毒的表现,灌了侧妃绝嗣药,还把她发卖了。 又打破了狗头,呸!不是,是打破了杨嬷嬷的狗头,还把她们都扔进了柴房里。 对了!王妃还去了看了贵妃的家底子呢! 现在贵妃看库房的黑狗——就剩下了一盆黑狗血,还要泼给王爷和那个造孽的公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一盆黑狗血,祝你们天长地久!(第2/2页) 唉!王妃这个作法,估计战王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恶毒原配吧? “王妃您不能后悔吧?要是后悔了——您能不能迁怒于小萌啊? 小萌就听王妃的话,从小就听你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之前在相府的时候,您让我打哪个我就打哪个,您让我欺负谁我就欺负谁,但现在——泼王爷黑狗血,您可不能迁怒我呀!” 突然,就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来到了大门外,只见那个男人风神俊逸的骑在高头大马上。 二十五岁的战王封君临回来了,他仿佛是藐视众生的神君,穿着银色盔甲一副巨傲的模样,果然能迷瞎一众女人们的狗眼啊! 男人的凤眼微微眯着,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大门内的妻子唐如婳。 她还是那么的漂亮,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裙子,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朵人间富贵花。 封君临眼神的火苗子直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只见缓缓的从后边赶来的一辆车,车子前后跟着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兵。 战王封君临翻身下马,嘎吱一声,从车上就下来了一个女子,一身紫粉红色的胡服裙装,五官深邃带着几分异域风情呢。 这个女人的身高不矮,已经到了高大男人的耳朵,可见她足有一米七几的个子,是个高大的异族女人。 漂亮的女人眼含柔情的看着封君临,他们二人就像是心心相印的一对儿有情人,要双双把家还呢! 战王封君临看着女人点了点头,“公主请……” 男人带着女人刚刚踏进王府大门,就听见站在院子里的妻子大喊一声∶“大胆妖孽!小萌泼啊!” 哗…… 唐如婳火速闪在一旁,捂着嘴巴声音讪讪∶“一盆黑狗血,祝你们天长地久!” “啊啊啊……这是什么意思? 呕……呕——咳咳咳!” 听着女人刺耳的尖叫,满身腥臭的战神怒吼∶“放肆!唐如婳——你干什么?” 唐如婳躲在小萌身后露出头来∶“王爷带妖魔鬼怪进来,我身为王妃怎么能让她进来?” 封君临已经被气自闭了,那满身腥臭狗血的女人怒吼∶“什么?这是黑狗血! 你居然是王妃?你就这么招呼本公主的吗? 王爷,你不是说王妃善解人意,会跟我好好相处吗? 可她太恶毒了……还恶毒至极啊! 呕……呕…… 洗澡!我要洗澡……” 唐如婳在小萌的身后窜了出来,拿着那个刚才装狗血的盆子,朝着那个公主就扔了过去。 封君临本能的伸手挡了一下,当啷一声!那个铜盆就被震翻在地上。 男人本能的护着这番邦公主的动作,瞬间刺痛了唐如婳的心,疼的她差一点落泪。 “呵呵!果然男人变了心跟狗无异,王爷如此护着这个妖孽,难道真的是要带她进王府内做妾吗? 我不同意!” 封君临脸色铁青的怒吼∶“放肆!容不得你不同意,回去!” 此时的唐如婳突然就捂着胸口,“王爷之前对我顶多爱搭不理,但是今天你却为了这个妖孽——吼我? 王爷你真的变心了是不是?好啊!那就一拍两散吧……呜呜呜! 撤了……赶紧干啥干啥去!” 女人捂着心口一副受伤的表情,转身拉了一把小萌,带着一众家丁婆子撒腿就往府里跑去! 隆重的欢迎现场一下子就散场了,外面的众人包括封君临都缓不过来,那个胡搅蛮缠的王妃,怎么突然就带着下人跑了! 此刻满身腥臭狗血的封君临都要气疯了,他的脑子真的不够转了! 小女人不是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吗?难道今天不应该是小别胜新婚吗? 突然!站在封君临身边,不幸被波及了一身黑狗血的战七反应过来,大声的抗议∶“王妃!小呆子,你们这——这是干什么呀? 现在把我们晾在这儿了吗?我们这身上的黑狗血——怎么办啊? 呕……呕——洗澡!我也要洗澡啊……” 第5章 王妃这么恶毒,王爷您知道吗? 第5章王妃这么恶毒,王爷您知道吗? 再说跑回后院的唐如婳心里门儿清。 她知道战王封君临肯定要发难,万恶的贵妃婆婆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缩回丞相府当缩头乌龟,必须得让她的奸相爹唐重亲自过来。 若是今天奸相老爹不来,这事她绝对讨不到好儿,脱身都难啊! 呵呵!只要老父亲来了,不管是封君临还是贵妃,谁都别想压她一头。 她爹号称奸相,就是纵横朝堂数十年的人物,是实打实的权势滔天,手段了得的。 现在唐如婳要做的就是把事闹大,闹得封君临焦头烂额,闹得贵妃彻底容不下她这个恶毒儿媳妇。 而且相府唐家五个哥哥,大哥二哥三哥个个精明能干、手握实权,两个小哥经商头脑灵活,就是搂钱的耙子! 宋贵妃母子二人都是人精儿,一直都忌惮丞相府的势力,封君临要夺取太子宝座,没有丞相府的助力不要紧,但是丞相府若是从中阻拦,估计他们就白玩儿了! 所以这一次,她的和离必须离得干干净净,快刀斩乱麻! 她是重生回来的,如今怀有三月身孕,这孩子是她这一世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底气。 前世她就是太傻,死守着封君临这个狗男人,婆婆给他娶侧妃、抬平妻、害死自己母子他都无所谓! 算算时间平叔去了相府,老爹应该收到她的家书,已经在家里筹备,快杀过来了! 唐如婳退回屋内,关紧房门死死将门顶住,打定主意闭门不出。 任由封君临和那个高丽公主在外面折腾洗澡,闹得天翻地覆才好! 相信他们满头满脸的黑狗血,没个十遍二十遍都洗不干净吧! 唐如婳是知道封君临这个人的,虽然他常年征战沙场、杀伐果断,实际上他有严重的洁癖。 方才被泼了一身黑狗血,他此刻的心里恶心到了极致吧,呵呵呵! 果然,战王府书房隔壁的厢房里,温水换了一遍又一遍。 王府原有的几个家丁婆子全都在拼命烧水、打水,忙得脚不沾地。 而王妃唐如婳从相府带来的陪嫁丫鬟、婆子、家丁,全都在收拾打包王妃的嫁妆。 足足上百台嫁妆,除了金银其他名贵物件,也是数量极多的,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收拾完的。 众人心里都清楚,他们家王妃今天所作所为,这是铁了心要和离的! 但没人敢多嘴、敢议论半句。 先前四个贵妃的壮汉家丁,被直接灌了哑药发卖,这也太吓人了! 所有相府的陪嫁都看明白了,自家王妃婚后的三个月温婉贤淑都是装的,实则手段狠厉、绝非善茬,恶毒的作风真让人忌惮不已啊! 果然,今日唐如婳这番行事,不光是对外发难,更是在震慑了自己手下的陪嫁下人,立稳自己的规矩! 恰巧去了庄子里才回来的王府的老管事宋叔,此刻心惊胆战站在王爷封君临的门外。 听着屋子里,封君临一遍又一遍冷声吩咐换水,语气烦躁到了极点。 宋叔此时想死的心都有,昨晚他在庄子里因为马车出事没回来,今天一回来就看见府里已经天翻地覆,王妃已经把整个王府闹得鸡飞狗跳。 老头子心知不好了,现在双腿发软只能守在门外,等着王爷发难! 封君临在浴桶里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反复清洗的身体都脱皮了,终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整张俊脸被搓得通红发烫,脸蛋子甚至被搓得破了皮,模样狼狈至极。 封君临冷沉着脸,盯着门外的宋叔,喘着粗气。“宋叔,进来说话! 本王要你一字不落,讲清楚府里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妃为何会如此癫狂闹事!” 宋叔∶“王爷,老奴昨晚在庄子里未归,不清楚只能问问老妻宋王氏,她在厨房安排饭食的。” 那个宋婶子是杨嬷嬷的人,她被叫来都吓哭了,她哆哆嗦嗦的说∶“启禀王爷,今日——日上三竿,王妃赖床不起,直接把宫里派来的杨嬷嬷、还有要敬茶的侧妃,全都晾在堂屋里不理会。 等她慢悠悠起身来用过早膳,才搭理众人。 不仅让侧妃跪着给她敬茶,还命人强行给侧妃灌下绝嗣药啊! 导致宋侧妃当场血崩流血不止,王妃不请郎中、不予救治,冷血至极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王妃这么恶毒,王爷您知道吗?(第2/2页) 后来直接让人,把流血不止的侧妃套进麻袋,送去牙行发卖,直言侧妃是个妾,她有权发落! 不仅如此,她还动手暴打贵妃宫中的杨嬷嬷,一茶壶砸破杨嬷嬷头颅,当场把人打晕。 随后将杨嬷嬷连同宫里另外三名嬷嬷,全部捆得严严实实,扔进柴房关押。 王妃做得更绝的是,她带人闯进贵妃的私藏库房院里,将看守库房的所有家丁尽数灌下哑药,通通发卖牙行了。 她——她就连库房门口看家的大黑狗也没放过,直接宰杀放了血。 最后她亲自站在王府门口,当众出言诅咒王爷,直言番邦公主是妖女、祸乱王府,她要替府除妖。 我们底下的下人想要上前阻拦、通报王爷,都被王妃的人死死看住,半步动弹不得!” 一旁的战七听得目瞪口呆,瞪大双眼看向自家王爷。 封君临坐在书桌后,眯紧双眸听完所有经过,整个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据他所知,他的王妃唐如婳是丞相唐重的小女儿,自幼千娇百宠、单纯痴情,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人! 当初丞相主动示好,将小女儿许配给他,母妃以为相府实力不小可以助他夺嫡,而且是唐如婳痴心爱慕、非他不嫁,一定好拿捏听话。 他也知道奸相唐重父子是权倾朝野的人物,唐家把持朝政、手握重器,可以说朝中半数势力都握在他手中。 唐家两子坐镇江南,掌控整个大楚的漕运、盐矿,粮食,相府实则富得流油! 所以唐重的丞相之位,在朝堂无人能替代。 他迎娶唐如婳,本就是为了拉拢丞相府的势力,稳固自身根基。 况且唐如婳生得貌美温顺、痴心专一,是他最完美的联姻棋子。 封君临知道自己虽然军功赫赫、征战四方,稳居战王之位,可他的两位兄长同样势大,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 皇帝老子顺安帝对他们三位皇子,一直多方考核,迟迟不肯立储,放任兄弟三人互相制衡! 封君临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爱他如命、看似单纯温顺的小妻子,仅仅三月未见,就彻底暴露本性,恶毒至此! 战七忍不住议论∶“王妃这么恶毒,王爷您知道吗? 她狠心给王爷的侧妃表妹灌下绝嗣药。就算不将人发卖,宋侧妃这辈子也彻底毁了,再无生育可能了啊! 王妃真是手段决绝,还直接将人发卖了,真是不留半点余地,果然是恶毒原配的通用手段啊!” “咱家贵妃娘娘最看重宫廷规矩、尊卑礼法,特意将最信任的杨嬷嬷派来府中。 王妃不仅毫无敬畏之心,还当众打伤杨嬷嬷、砸破其头颅、囚禁宫人,这是公然挑衅贵妃娘娘的权威!” “王妃对待府中无辜下人更是狠辣无情,一言不合就灌哑药、发卖处置,手段恶毒、毫无恻隐之心呀! 王爷——属下从前竟然半点都没看透王妃呢!” 封君临压下心底滔天怒火,厉声开口! “战七! 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立刻去把王妃给本王带过来! 本王要亲自审问她,今日诸事到底缘由为何!” 战七∶“是!” 可战七还没出书房,迎面就撞上一身狼狈、满身怨气冲进来的高丽国公主古丽娜。 此时的高丽公主古丽娜带着一身水汽香风,眼眶泛红、满脸委屈。 “王爷!我实在受够了!反复冲洗数次,依旧浑身不适! 现在,王府里下人居然说没热水可供我沐浴! 她这是故意恶心我吗?一定是王妃——对不对? 王爷,您当真要纵容您的王妃,这般折辱于我吗? 她这就是善妒,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你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封君临揉着依旧刺痛泛红的脸皮,强压不耐恶心! “宋叔,宋婶带公主先回去休息,传令下去,即刻烧水,供公主沐浴歇息。” “是王爷!” 古丽娜…… 他刚打发走古丽娜,战七还没来得及去抓王妃唐如婳复命,忽然院子里传来管家宋叔的通传。 “王爷,贵妃娘娘驾到了!” 第6章 天塌了!贵妃娘娘被恶毒儿媳气抽了 第6章天塌了!贵妃娘娘被恶毒儿媳气抽了! 听说母妃来了,封君临猛地站起身,快步踏出书房,战七紧随在自家王爷身后,连忙跟了出来。 抬头一看,雍容华贵的宋贵妃已经走进了院子。 封君临是个实打实的孝子,心里比谁都清楚,母妃这些年在深宫步步为营,带着他活下来有多不容易。 整整三个月未曾相见,封君临几步跨到院子正中央,扑通一声直直跪地。 “儿子不孝,拜见母妃!” 院中所有下人、侍卫,见状纷纷跟着跪地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宋贵妃保养得极好,身形偏瘦弱,容颜绝美。 常年在深宫布局筹谋,她眉眼间自带一股阴郁深沉的气场,可此刻见到征战归来的儿子,脸上瞬间褪去冷意,堆满温柔慈爱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宋贵妃弯腰,亲手将身形挺拔壮硕的儿子扶起。 她仰头望着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儿子,眼底满是欣慰惊喜。 “君临,你回来了就好。你父皇得知你凯旋,特意允母妃出宫来看看你。” 话音落下,她转头吩咐身后宫人。 “来人,将陛下赏赐给战王的礼物端上来。” 紧随其后的内侍官,立刻捧着一方木盘上前。 盘中放着一柄短匕,正是世间闻名的鱼肠剑。 剑身不过半尺长短,却极为珍稀贵重,乌黑刀鞘上满满镶嵌着各色宝石,精致夺目。 封君临眼中一亮,伸手拿起鱼肠剑,苍啷一声清鸣,利刃出鞘。 看着澄澈泛着蓝光的剑身、熟悉的握柄,他忍不住细细端详,爱不释手。 “母妃,这便是儿臣心心念念的鱼肠剑!父皇终于肯将它赏赐给儿臣了。” 宋贵妃忍不住含笑看着儿子,满是自豪与赏识! “你父皇最是了解你的性子,知晓你素来偏爱兵器暗器。 这柄剑你早前就惦记许久,只是你两位兄长同样中意,陛下一直难以抉择。 此番你远赴番邦平定叛乱,不战而退十多万敌军,军功卓著,你父皇自然愿意将宝物赐你。” 封君临瞬间收起短剑,左右看看温声开口。 “母妃,先进书房歇息片刻吧,儿子有话与您详说!” 宋贵妃心知儿子定有要事单独跟自己说,不便在院子里人多处言谈,当即点头应允。 “也好。来人去将杨嬷嬷传来,再去请侧妃雅儿过来。” 她侧头看向身旁大太监大明子,淡淡吩咐。 “对了,大明子你去告知杨嬷嬷,让雅儿好生梳妆打扮一番。 她与自家表哥也有两年未见,正好趁此机会熟络熟络。 今晚本宫便做主,让王爷与雅儿先行圆房了。” 封君临…… 闻言他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战七。 战七瞬间瞪圆双眼,心头大惊,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封君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母妃那些事——您稍等。今日府里——出了一桩大事。” 宋贵妃睁大眼睛四处看,“王妃唐氏哪里去了? 杨嬷嬷教了她三个月规矩,她还不知道本宫来了,她要出来见礼吗?” 封君临立刻转头小声的吩咐:“战七,你即刻去找宋叔核实,查清杨嬷嬷和侧妃如今身在何处。” 战七方才沐浴过,黑发尚且微湿,闻言立刻绷紧神色,拱手领命。 小声的嘀咕∶“是!属下立刻去查!估计都够呛了啊……” 封君临伸手牵住母妃的手腕,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母妃先进书房坐,儿子有件事要跟您细说,是此番儿臣从番邦退兵回朝的原委。” “是吗?我儿辛苦了……” 母子二人一同走进书房,反手关上房门。 战王封君临对着母亲宋贵妃单膝跪地,“母妃此番儿臣迎敌至边疆,遇上高丽、北狄十万联军压境,局势极为混乱危急。” “儿臣南征回来,本就是仓促出征只带了五万兵马。若是正面开战,敌我悬殊,虽然未必会输,但必定死伤惨重、生灵涂炭啊!” “高丽大王古尔加看中儿臣,执意要将小公主古丽娜许配给儿子,还有些许条件,要和亲止战,换两国太平。 儿臣权衡利弊,便应下了这门婚约,但得回来请旨父皇商议和亲条件,最后定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天塌了!贵妃娘娘被恶毒儿媳气抽了!(第2/2页) 儿子也跟高丽大王提前言明,我已有正妃唐氏,唐氏乃丞相府嫡女出身,我绝无废妃之意。” 宋贵妃……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短短三月便班师回朝。想来你父皇已然知晓此事,也十分满意。 他还今日夸你顾全大局、处事稳妥呢!” 宋贵妃眼珠子转了转,郑重叮嘱儿子,“君临你切记,你的正妃是丞相唐重之女,唐家在朝中势力庞大,有唐家助力,你日后争夺储位才有最大胜算。 目前这正妃之位,万万动不得。” 封君临点点头∶“母妃,您先听儿子说完。” 今日儿臣归来之前,府中出了天大的变故! 儿子的王妃唐氏——恐怕不同意……” “变故? 她不同意?” 宋贵妃瞬间正色起来,“是不是唐氏得知古丽娜要入府做平妻,心生不满? 哼!不懂事,此事由不得她胡闹! 立储大局当前,侧妃就是你表妹雅儿已经进来三个月了,你舅舅会死心塌地拥护你的! 平妻是番邦公主古丽娜,那高丽国势力皆是助力,她们的母族对你的储君之路百利无一害! 唐氏那个蠢货定是吃醋争锋,你放心,一会儿母妃亲自教导她!” 封君临眉心紧蹙,语气复杂。“母妃要教育她吗? 估计她跟您想的不一样,今日之事——她太过出格。 儿子总觉得她像是被人蛊惑了,不然以她往日性子,虽然儿子之与她只做了三日夫妻,但婚前也是调查过她的。 儿子觉得,她绝做不出这般恶毒之事。” 宋贵妃∶“恶毒之事?君临你把话讲清楚!本宫怎么半点不知晓!”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突然传来大太监惊恐的惊呼。 “哎呀!杨嬷嬷!这是怎么了?她还活着吗?” 嘎吱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大明子哭丧着脸冲了进来,声音颤抖凄厉。 “贵妃娘娘!不好了!杨嬷嬷不知被谁打得头破血流,此刻昏迷在地,气息微弱,怕是撑不住了!” 宋贵妃坐在椅上,瞬间僵住,满眼难以置信,转头死死盯着封君临。 “君临,谁?是谁把杨嬷嬷打成这般模样? 抬进来,本宫要亲眼看看!” 很快,两名下人抬着担架进门,担架上躺着人事不知的杨嬷嬷,紧随其后还有三名披头散发的嬷嬷,个个狼狈不堪,一进门就跪地痛哭。 宋贵妃看着自己最得力、跟随多年的陪嫁杨嬷嬷,她如今满头是血、奄奄一息,形同死人,宋贵妃捂着心口,浑身发寒。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到底被谁所害?速速从实招来!” 其中一名嬷嬷泪流满面,连连磕头回话。 “贵妃娘娘,是、是王妃所为!奴婢等人万万没想到,王妃竟这般歹毒!” “今日日上三竿,王妃迟迟不起床,怠慢规矩,还不把娘娘放在眼里。 侧妃给王妃敬茶行礼之时,王妃竟强行给侧妃灌下绝嗣药! 宋侧妃被灌了绝嗣药——当场血崩,性命垂危!” “杨嬷嬷上前护着侧妃,被王妃抬手用茶壶砸破头颅,重伤昏迷! 呜呜呜……我们几人也全都被王妃手下捆绑,扔进柴房囚禁!” 啪的一声! 宋贵妃猛地拍桌子站起身,双目圆睁,浑身戾气骤起。 “你们说什么?唐氏给侧妃灌绝嗣药?还重伤杨嬷嬷,囚禁你们?”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唐氏!那雅儿呢?她身在何处?” 三名嬷嬷跪在地上,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一旁的封君临缓缓起身,长长叹了口气,但神色冰冷。 “儿子已经派人去寻了。她被唐氏着人装进麻袋,直接发卖到牙行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宋贵妃猛地转头看向儿子,看着他冰冷漠然的神色,瞬间气血翻涌,心口剧痛,一口气没喘上来就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当场气抽过去。 大明子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接住宋贵妃,顿时尖叫出声。 “哎呦!天塌了!贵妃娘娘被恶毒儿媳气抽了!” 第7章 大耳刮子真响,王爷威武打了恶毒原 第7章大耳刮子真响,王爷威武打了恶毒原配呢! 宋贵妃当场气抽过去,根本不是小事。 封君临瞬间慌乱起来,一把抱住倒地的母妃,嘶吼出声。“传太医!快传太医!” 众人连忙将宋贵妃安置在书房床榻上,两刻功夫就有太医火速赶到战王府。 太医看过宋贵妃的状态直摇头,说是急火攻心很危险啊! 当即施针救治,万幸两针落下宋贵妃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算是缓过劲儿来了! 她睁着眼看着床前,满脸担忧跪地的儿子跪爬两步过来,她伸手死死攥住儿子的手,眼底缓缓落下泪水。 “君临是母妃糊涂,怎么会让你娶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原配!唐如婳心性歹毒至此,简直令人发指!” 封君临眉头紧蹙神色复杂。“母妃,此事或许另有误会。 您既然醒了,儿子亲自去找唐氏,当面问清楚原委。” “她为何突然这般疯癫,做出这些恶事,定然是有缘由的。 儿子估计她绝不是这般阴狠性子,事出必有因,儿子这就去问她。” 宋贵妃眼睁睁看着儿子,大步流星匆匆离开了书房。 她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身旁两名女官小心翼翼将她搀扶起身。 宋贵妃坐在床上,狠狠拍着床沿,对着门外的大明子厉声吩咐。 “大明子快去!把雅儿接回宋府,敢给唐氏准备绝嗣药真是放肆! 从今往后不准她再踏足战王府半步!” “还有给她改名换姓吧,日后另寻良人出嫁,安安稳稳过日子,再敢放肆本宫也救不了她。 唉!本宫万万没想到,唐氏这个毒妇竟然对雅儿下此狠手,有毒药她不喝就完了,奈何她是奸相之女啊!” 另一边,封君临怒气冲冲赶往主院。 他与唐如婳成婚虽然只有三日,可出征的三个月里,他夜夜都会想起和她温存的点滴过往。 封君临现在始终不信,那个从前温柔似水、对他柔情蜜意的女子,会突然变得这般恶毒狠戾。 就算她心中不满,不喜母妃安排的侧妃宋雅儿,大可以等他回来同他言说。 妻子若是不喜欢表妹,他身为丈夫定然会将表妹打发离开,根本不必闹到这般地步。 但是,番邦公主古丽娜因为边疆局势,他必须将人留在府中,唯有如此才能避免战乱! 战王封君临大步流星走到主院门口,只见门口立着两名婆子,如同门神一般拦着他。 “让开!本王要见王妃!” 平婶和安婶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回话。“王、王爷,王妃吩咐过,今日谁也不见!” “放肆!” 封君临怒喝,“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拦本王!通通退下!” 两名婆子吓得腿肚子转筋,深知战王杀伐果断、杀人如麻,当即跪倒在地不敢再阻拦。 封君临上前推门,结果房门却纹丝不动,被从里面死死抵住。 “唐如婳开门!本王有话问你!” 此刻屋内,唐如婳正安稳吃饭呢。 午饭的红烧肉和精米饭,她就用乾坤袋囤下了,此刻孕妇唐如婳正就着米饭,大口吃着红烧肉呢! 之前杨嬷嬷日日盯着她,刻意苛待,不让她吃饱半分。 她日日挨饿,只能靠着小萌出去酒楼采买些吃食,偷偷藏在乾坤袋里饿了垫肚子,不然孩子估计早就饿死了吧? 唉,真的不知道这三个月她格外能吃,是因腹中怀有身孕,她和孩子都需要养分支撑。 唐如婳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冷笑。 封君临这个狠心无情的男人,如今带回番邦公主要做平妻,肯定黄不了,那自己就叫板不同意呗,闹翻了不就和离了吗? 忽然,听着门外封君临暴怒的呵斥声,唐如婳翻了个白眼儿。 她如今只想带球和离,去父留子,过安稳日子根本懒得见他! 门外推门声再次响起,抵门的木桌被撞得哐哐作响。 唐如婳心头一凛,瞬间反应过来,封君临是真的动了大怒。 她越发打定主意绝不开门,必须等老父亲唐重赶来。 她父亲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对她千依百顺,只要丞相老爹到来,定然会帮她顺利和离。 现在万万不能开门,若是激怒封君临,伤及她和腹中孩子,落得前世一尸两命的下场,她不是白回来了吗? 她正思忖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木窗直接被人从外面踹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大耳刮子真响,王爷威武打了恶毒原配呢!(第2/2页) 一道挺拔身影翻窗而入,封君临径直落进屋内。 男人抬眼便看见小桌前坐着的小女人,她坐着吃饭嘴角还沾着一粒雪白的米粒,模样闲适不见半分慌乱,甚至有些懵懂! 封君临当场看愣,随即怒火直冲天灵盖儿。 “唐如婳!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心肠怎会这般恶毒!本王从前竟是半点没看透你!” 唐如婳…… 她神色平静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压根懒得理会这个只会埋怨他的男人。 她心里清清楚楚,前世的她温柔恭顺、恪守规矩,活得小心翼翼、步步谨慎。 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封君临母子二人的漠视冷落,换来侧妃宋雅儿的百般加害,换来男人带回番邦公主,活活将她气死! 这一世,她就是要把所有的恶毒都还给他们,比她们更恶毒! 封君临一腔怒火如同打在棉花上,心头憋得快要炸裂。 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唐如婳手中的饭碗,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一声! 瓷碗碎裂,两块没吃完的红烧肉滚落在地,彻底糟蹋了! 唐如婳下意识挡住肚子抬眼,冷冷看着暴怒的男人。 “王爷一回府,便对自己的妻子大发雷霆,这是何意?” 封君临死死盯着她瓷白的小脸儿,还有那个调皮的米粒,“你为何给侧妃灌绝嗣药? 为何动手打伤杨嬷嬷? 为何当众对本王和高丽公主古丽娜泼黑狗血?” “你就是心里善妒,想独占本王用得着这么恶毒吗!” “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原配,本王从未薄待你的名分! 出征前虽然仅有三日夫妻情分,但你就是本王的原配,你还想要什么?有什么不知足的? 谁给你胆子,这般恶毒事事阴狠极端?” 看着他义正言辞的质问,唐如婳想起前世所有苦楚悲惨,忽然她忍不住笑出声儿。 她抬眼直视封君临,字字带着冷意。“我恶毒?我倒是想问问王爷,我何处恶毒了?” “你怎么就断定我恶毒了? 你是我的丈夫不问原由,就知道我恶毒,可见你根本没把我当成妻子!” 封君临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你难道不知道我是皇子吗? 就算有侧妃和平妃也是祖宗留下的规矩!谁让你上杆子嫁给本王了。 退一步讲,你就算不允本王有其他妻妾,可以跟本王商量,谁给你的胆子忤逆母妃,私自发落侧妃恶毒如斯!” 唐如婳眼里都是恨意∶“对!我是上杆子嫁给你的,但……我现在后悔了! 难道仅有三日夫妻情分,你就想要我为了你去死?凭什么? 表妹是你的,母妃也是你的,番邦公主也是你的! 以后你就跟她们过去吧!” 封君临…… 他真的不理解女人的霸道,“唐如婳你怎么能这么疯狂?就算她们有不对之处又怎么样?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我的妻子,已经是我的结发妻子,你何必睚眦必报?” 唐如婳上前一步,胸口几乎怼到男人的身前,咬牙切齿满眼恨意。 “对!我就是睚眦必报! 难道我就活该受死吗? 难道我嫁给你,就是为了来这王府受尽委屈、白白送命的吗?” 封君临…… 他日夜思念牵挂的人儿就在眼前,鬼使神差一般,他如同失了心神,猛地伸手拽住妻子,低头狠狠吻上她沾着油光的柔软唇瓣。 成婚至今他们仅有三晚温存,但那是刻骨铭心的缠绵,自那之后,他日夜惦念,从未有一日放下过她。 这个吻霸道强势,裹挟着男人浓烈的阳刚气息,侵略进了女人口中,带着无尽的索取和霸道! 男人的浴火焚身,下意识抬手探进她的衣襟,摩挲着她愈发丰满的柔软! 唐如婳感觉胸前胀痛瞬间回神儿了,这狗男人就算吻得再深情,也抵消不了前世对她的亏欠与伤害! 她一闭眼狠狠咬了男人的舌头,男人本能吃痛放开女人,下一瞬间女人抬手狠狠一巴掌,就甩了上来! “啪叽!”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瞬间响彻整间屋子里外,刚刚跑到门外的战七瞬间乐了! “大耳刮子真响,王爷威武——打了恶毒原配呢!” 第8章 不对呀王爷!您脸上怎么会有一个巴 第8章不对呀王爷!您脸上怎么会有一个巴掌印? 响亮的巴掌声,就连院外跪着的两个婆子,还有守在门外的战七,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战七站在外面无比解恨,暗自嘀咕:“王爷威武!一巴掌扇了恶毒原配呢!看她往后还怎么做恶毒之事儿。” 屋内此时气氛死寂。 方才热情如火、几乎要脱衣服的战王封君临,直接被他的原配小妻子,一记巴掌狠狠扇醒了。 他当即伸手,死死攥住唐如婳的手腕,铁钳一般的手掌紧紧禁锢着她。 垂眸看着她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瓣,鼻尖还萦绕着她口中残留的,红烧肉混着米饭的清甜香气,封君临眼底戾气暴涨,咬牙切齿地质问。 “你疯了? 唐如婳你到底怎么回事? 竟敢动手打自己的夫君,你是真的疯了!若是战王妃的日子不想过了,你就跟本王把话说清楚!” 唐如婳的手腕疼得钻心,骨骼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她忍着剧痛,抬眼死死盯着他,同样咬牙出声。“你带着别的女人回来,是不是也跟她这般亲密温存过? 那就不要转头又来碰我、战王妃的位置镶金边了吗?我不要了……嫌恶心!” “说谁恶心?唐如婳你疯了吗?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遍!” 唐如婳一脸嫌弃,“把你碰过别的女人的手拿开! 别碰我,我嫌恶心,封君临你听见没有!” “你是高高在上的战王又如何?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夫君!” “我们成婚当夜,你在上床前亲口许诺,此生唯我一妻! 可结果呢?” “你出征才走几日,你的母妃就把你的表妹宋雅儿送进王府,日日在我跟前耀武扬威,里挑外唆的就是欠收拾!” “还有那狗腿子杨嬷嬷,拿着鸡毛当令箭,跟着宋雅儿一起磋磨我,在王府里处处刁难,把我折腾得连府里的奴才都不如!” “如今倒好,你又带回一个番邦妖女古丽娜! 怎么的?你当真以为我唐如婳身为丞相千金,半点脾气都没有吗?” 封君临怒火攻心,力道陡然加重,捏得她手腕骨骼脆响不断,眼底杀意翻涌。 “那就是一句哄你的话,你怎可以当真? 你到底懂不懂三从四德!本王身为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理!” “你若是接受不了,当初便不该嫁进来! 本王从未求娶于你,是你父亲丞相唐重主动提亲,你才有资格嫁入战王府成为我的妻子!” 唐如婳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不知是手腕剧痛难忍,还是心底委屈刺骨,心口早已疼得麻木不仁! “所以在王爷眼里,唐如婳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死了也就死了是吗?” “因为你觉得,我唐如婳是倒贴上门的,所以才一文不值?” 封君临看着女人的眼泪,了居然有也慌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想安抚她的情绪。 女人缓缓抬眼,却眼神凄然又决绝。“呵呵,既然王爷觉得我可有可无,那我们和离便是!” “但是你想休我,我绝不答应! 我唐如婳清清白白一个人,凭什么落得被休的下场! 总之要么和离,要么你往后永远别碰我! 你碰过别的女人的身子,永远别再来靠近我,我承受不住,更嫌肮脏又恶心!” 封君临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心头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险些他就要反手甩她一巴掌,可看着眼前身形娇弱的妻子,终究生生忍住。 哪怕他们二人仅有三夜夫妻情分,可她终究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是个柔弱小女子。 封君临缓缓松开紧握的大手,闭了闭眼压下滔天怒火,冷声质问。 “是谁挑唆你变成这般模样?是谁教你如此忤逆?难道是你父亲唐丞相吗?” 唐如婳的手腕估计已经轻微骨折了,她疼的脸色惨白的开口∶“少拿我父亲说事儿!他把我嫁给你了,可没把我的命卖给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不对呀王爷!您脸上怎么会有一个巴掌印?(第2/2页) “我现在只跟你谈和离!你执意要留侧妃、平妻,那我们只能和离!” 封君临几乎被她气得五脏六腑翻腾,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二人新婚那几日的画面。 那时的唐如婳温柔似水,事事贴心照料他。晨起为他熨烫平整衣衫、亲手熬制暖汤。 夜里纵使被他折腾得疲惫不堪,第二日依旧早起为他做饭、送他上朝。 从前那般温柔小意,难道全都是她装出来的? 他死死盯着她沉声道:“本王从未沾染别的女人!那番邦公主古丽娜,是本王为了大局、迫于无奈才带回府中,只答应给了她名分,从未与她有过半分逾矩!你到底还要闹到何时?” 唐如婳∶“你骗傻子吗? 你母妃已经要把宋雅儿塞进你的被窝了,还让狗骑在我的脖子上,我都已经受够了!” 封君临闭了闭眼,声音冷得如同寒冰。“不准妄议母妃,现在你就去母妃跟前磕头认错,此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唐如婳眼底满是寒凉:“想的美!我凭什么认错?” 封君临怒极反笑,字字带着戾气。“你给宋雅儿灌绝嗣药,难道没错? 你动手殴打杨嬷嬷,险些将她打死,难道没错?” “你斩杀黑狗,将黑狗血泼在本王和古丽娜身上,当众冲撞晦气,难道也没错?” 唐如婳下意识抬手护住小腹,连连后退一步,但眼神倔强。 “你可问过一句我遭遇了什么吗?你根本不配当我的丈夫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封君临气得狠狠一跺脚。 “本王告诉你,你若是依旧执迷不悟、不知悔改,母妃定然容不下你! 届时家法伺候,就算本王休了你,你也只能受着!” 唐如婳再度后退两步,眼底再无半分情意,只剩决绝。 她反手拿起桌案上的剪刀,紧紧攥在手里,目光冰冷。“王爷休想休我!我唐如婳绝不受休!” “想了断姻缘,唯有和离一途!” 封君临撑着桌沿,死死看着桌后手持剪刀、眼神绝情冰冷的女人,心头失望透顶。 “本王从未想过,你竟是这般善妒恶毒的女子! 区区妒忌,便让你面目全非、心性扭曲,你当真让本王失望至极!”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侍女小萌一路冲进院子,刚要上前,就被守院的战七伸手拦住。 “站住!王爷王妃正在屋内说事,不许闯入!” 小萌一把推开战七,站在院中高声大喊:“王妃!丞相大人已经到王府门口了!” 屋内的封君临眉头骤然一挑,转头看向被桌子抵住的房门,声音冷冽刺骨。 “怎么?你以为搬出你父亲,就能抹平你犯下的所有错事吗?” “本王最后说一遍,唐如婳!你若是还想好好维系这段婚姻,一会便识相些,带着你父亲去母妃院里磕头认错!” “老老实实认下所有过错,好好弥补此番过错,这件事才能彻底翻篇! 你若是依旧不知悔改,本王便依母妃之意,直接休弃了你!” 话音落下,封君临迈步走到门前,抬手狠狠一拍。 “咔嚓!” 挡在门后的实木桌瞬间被拍得粉碎。 唐如婳吓得浑身一颤,手中剪刀“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她紧张地连连后退,死死护着自己的小腹,心脏砰砰狂跳不止。 她清清楚楚知晓,方才那一掌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她和腹中孩儿定然性命不保,难逃前世一尸两命的凄惨结局! 怒火滔天的封君临一把推开木门,大步流星走出房间。 小萌连忙推开拦路的战七,战七望着自家王爷离去的背影,猛然察觉不对,瞪大双眼出声。 “不对呀王爷!您脸上怎么会有一个巴掌印?” 第9章 好一个奸相唐重! 第9章好一个奸相唐重! 唐如婳看着封君临走后,立刻带着小萌和两名婆子护着自己,一同往前院堂屋走去。 刚踏进堂屋,就看见老父亲,当朝丞相唐重从院中走了进来。 唐如婳瞬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心里清楚,若是自己没有重生归来,上一世的她和腹中孩子一尸两命,惨死王府,最后只会让年过六旬的父母,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她是父母的老来女,如今刚满十八岁,嫁入王府不过三个月。 自从成婚第二日回门一次后,她就再也没能回过相府。只因婚后宋贵妃派来杨嬷嬷管束她的规矩,日日有学不完的礼数、看不完的账本,被磋磨得片刻不得闲。 看着女儿哭得泪眼婆娑,老丞相唐重瞬间心头一紧,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发堵。 他连忙上前,心疼不已地开口。“婳儿这是怎么了? 小萌方才匆忙跑回相府,说得乱七八糟,说你这三个月在王府吃不饱饭、睡不好觉,受尽委屈?” “你堂堂战王府正妃,身份尊贵,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尽数说给为父听听!” 唐如婳坐在椅子上,委屈的泣不成声,唐重坐在女儿身侧,女儿哭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但他知道孩子被欺负狠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火滔天。“简直岂有此理!宋贵妃这分明是刻意磋磨我相府的女儿啊!”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下人通传的声音。 “贵妃娘娘驾到——!” 有父亲撑腰的唐如婳心中再无半分畏惧。但她刻意装作受惊怯懦的模样。 她连忙哆嗦着站起身,怯生生躲到老父亲唐重身后,身子止不住轻轻发抖,一副受尽委屈、惊恐无助的模样。 老丞相唐重是个人精儿啊,见状眼眶瞬间泛红,回身伸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这一握他当即看见,女儿手腕上那一圈触目惊心的青紫瘀痕,刺眼至极。 “这是怎么回事?手腕上的淤青从何而来?是谁敢苛待、虐待你?” 唐如婳声音微微发颤,低着头冷冷开口。“父亲不必多问,女儿只想和离回家。” 父女二人的对话,刚好被从后院走入堂屋的宋贵妃和封君临,听得一清二楚。 宋贵妃眉头紧紧皱起,轻咳一声,故作从容开口。 “丞相大人来了?说起来你我两家本是至亲亲家……” 唐重松开女儿的手,拱手行礼。 “老臣唐重,拜见贵妃娘娘,拜见战王殿下。” 宋贵妃微微颔首,自持身份带着封君临坐上主位,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来人赐座,请丞相大人与王妃入座。” 唐重却半点不领情,淡淡开口。 “微臣谢娘娘赐座。只是微臣不敢坐,怕王府规矩太大,老臣举止不当,反倒坏了娘娘定下的规矩。” 宋贵妃脸色一沉,转头看向身侧一众嬷嬷。 “你们来说!杨嬷嬷在王府数月,每日是如何教王妃规矩的?难道还曾责打过王妃不成?” 跪在地上的一众嬷嬷浑身发抖,声音颤颤巍巍。 “没、没有!杨嬷嬷只是管教王妃规矩,稍稍严厉了些,从未苛责、责打过王妃,只是寻常训诫罢了!” 唐重冷冷开口∶“从未动过手!” 唐重面色冰冷,直接抬手撩开女儿的衣袖。 唐如婳肌肤本就白皙细腻,那一圈青紫淤青暴露在外,愈发触目惊心,看得众人人心里发寒。 就连一旁站着的封君临,看着那道刺眼的淤青,瞳孔骤然一缩,彻底怔住,真不知道是自己弄伤了她! 宋贵妃嘴角狠狠一抽,连忙辩解。“丞相大人,这其中定然有误会! 那杨嬷嬷虽严厉,可如今已经被王妃打得重伤昏迷,头颅流血不止,怕是撑不过今晚!” “她也是一片苦心!本宫知晓王妃婳儿规矩浅薄,怕她礼数不周,丢了战王府的颜面,被别家王府的王妃比下去,才特意派杨嬷嬷严加管教,全是为了王府声誉!” 老丞相唐重半点不领情,神色冷冽。 “贵妃娘娘说得轻巧。倘若今日受这般磋磨的,是娘娘的亲侄女,娘娘也会这般对待她吗?” “小女婳儿自幼在相府长大,从未吃过半点苦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好一个奸相唐重!(第2/2页) 家中也从未疏于教她规矩!可老臣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哪家正妃,天不亮就要起身劳作,日日吃不饱饭,还要无休止对账做事!” “难道就因为小女不得娘娘喜爱,便要受这般折辱?” 宋贵妃脸色难看,强词夺理。 “十年的媳妇熬成婆!历朝历代王府正妃,皆是这般熬出来的! 凭什么唯独丞相大人的女儿娇贵特殊?她既嫁入战王府,身为王府嫡母,就该担得起身份,守得住规矩!” 唐重眼底寒意渐浓,冷笑出声。 “贵妃娘娘真是厚此薄彼!” “娘娘的亲侄女宋雅儿,身为侧妃入府,日日睡到日上三竿,清闲度日、无所事事,甚至敢私下备下绝嗣药,谋害正妃!难道这也是娘娘默许纵容的?” 宋贵妃厉声反驳。 “你胡说八道!雅儿自幼教养得当,心性纯良,绝无这般恶毒心思! 分明是唐如婳善妒成性,强行灌药栽赃雅儿,还将雅儿发卖牙行!此事本宫还未找你相府讨说法!” “本宫万万想不到,堂堂相府,竟教出这般善妒恶毒的女儿!她这般心性,日后岂不是要耽误我儿子嗣,让战王府绝后?” 唐重冷冷对视,寸步不让。“贵妃娘娘侄女私藏绝嗣药,意图谋害正妃,断绝王府子嗣,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放肆!”宋贵妃怒声呵斥,“丞相无凭无据,为何笃定是本宫侄女作恶?” “贵妃娘娘亦是无凭无据,为何一口咬定,是老臣的女儿栽赃害人?” 唐重语气愈发冰冷!“今日之事,老臣无意与娘娘争执纠缠。 娘娘乃是陛下贵妃,身份尊贵。老臣身为朝廷重臣、陛下亲家,今日便入宫面圣,请陛下主持公道!” 宋贵妃当即阻拦:“不准去!此事本宫自会处置,无需惊动陛下!” 丞相唐重紧紧牵着女儿冰凉的小手,看着她眼底挥之不去的委屈与惊恐,声音微微发颤,态度无比坚决。 “今日之事,贵妃娘娘与战王殿下,皆处置不了! 小女嫁入王府三月,受尽磋磨,如今还落得一身恶毒骂名! 老臣今日必定入宫,请陛下做主,绝不与贵妃和战王多做纠缠!” 话音落下,封君临大步上前,挡在唐重与唐如婳身前,面色冷峻。 “丞相大人!” “王妃嫁入王府,我们已有三月夫妻情分。今日之事,只要王妃肯跪地向本王和母妃赔礼认错,便可以既往不咎,一笔勾销!” 唐如婳浑身发抖,怯生生躲在父亲身后,死死攥着唐重的袍袖,指尖抖得厉害满眼惶恐。 “父亲,婳儿只想和离回家!我再也不想做什么王妃了! 女儿我好害怕,怕我会死在这里,再也回不了相府,见不到爹娘!” 唐重反手牢牢护住女儿,满心疼惜,沉声开口。 “婳儿别怕!你的婚事是为父与陛下定下,今日为父便带你入宫,求陛下恩准和离!” 宋贵妃见状,又怒又急,厉声大喊。“反了天了!来人!拦住他们!绝不能让父女二人出府入宫!” 老丞相眼珠子猩红∶“贵妃娘娘如此癫狂,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老臣纵横朝堂几十年,只有一个小闺女嫁给贵妃家里,却不被珍惜,如今想杀人灭口不成? 老夫把话放在此处,老夫爱女所有闪失,我唐氏一门比与战王府不死不休!” 宋贵妃!!! 封君临!!!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的母妃,眼底带着质疑,封君临心里有些怀疑,难道母妃真的虐待了妻子吗? 宋贵妃对上儿子怀疑的目光,瞬间气急攻心,捂着心口剧烈喘息几下,双眼一翻直接向后又晕厥过去。 封君临是个孝子,根本顾不得阻拦丞相二人,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将晕倒的母妃稳稳抱在怀中。 待他再转头时,丞相唐重早已牵着小闺女唐如婳,已经大步走出堂屋! 宋贵妃靠在儿子怀里,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唐家二人离去的方向,气息不稳,声音发颤。 “好一个奸相唐重!” 第10章 想嫁就嫁,想和离就和离,她把本 第10章想嫁就嫁,想和离就和离,她把本王当成了什么? 傍晚时分,整个京城早已风声鹤唳。京城地界就这么大,今日战王府上演的原配争风吃醋、大闹王府的大戏,早传遍大街小巷,成了全城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皇宫之内,顺安帝已经听闻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觉得一阵头疼。 小儿媳妇是相府的老来女,蜜罐罐里长大小丫头,估计因为争风吃醋,闹出这许多出格事端,确实做得过分恶毒了。 可丞相一家子素来溺爱女儿,偏生战王此番带回的高丽公主若是安置不妥,边境战火恐会再起,各方利害纠缠在一起,让他左右为难啊! 夜色渐深,全京城人都盯着相府动静,果不其然,人人皆知的奸相唐重,当真亲自带着小女儿往皇宫去了。 顺安帝一筹莫展。他今年年过半百,当年夺嫡之时伤了根本,身形格外瘦弱,纵然生得高大,身上却没几分肉。 他膝下仅有三个皇子,长子封尧临受封陈王,次子封舜临是楚王,最小的封君临便是战王。 封君临是他寄予厚望的孩子,年少便能征善战,虽是三子中年纪最小的,性子、手段都最像他。 二十五岁常年驻守边关,此前一直未曾婚配。当初他撮合丞相幼女与战王成婚,心中打着盘算。 丞相家的小六丫头是府里捧在手心里的金疙瘩,只要这门亲事一成,手握重权的丞相便会全力辅佐封君临争夺储君之位,这也是他精心谋划的权力制衡。 谁也没料到,小儿女成婚才三个月,那恶毒的小丫头在王府里,直接闹得天翻地覆了。 宫人来报,现在老丞相带着受了委屈的小女儿,已经入宫求见了。 皇帝坐在养心殿里无处可躲,只能吩咐宫人,召丞相父女二人进殿。 养心殿内,顺安帝轻咳两声,抬眼看向走进来的老丞相与身侧年轻小姑娘。 他认得这便是自家小儿媳唐如婳,生得果然如同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子,是三位儿媳妇中容貌最出众的,家世也最为显赫的。 小姑娘是丞相夫人四十二岁才生下的老来女,整个相府上下都把小六丫头宠上了天。 当年丞相夫人生产之时,他尚且未曾登基,还特意前去相府喝过喜酒。 顺安帝放下手中朱笔,又咳了两声开口缓和气氛:“丞相来了,不必多礼。 这便是小婳儿吧,瞧着倒是越长越标致了。” 皇帝嘴上说不用拘礼,身为臣子哪能真的免了君臣大礼。 唐重领着唐如婳规规矩矩行礼,唐如婳垂首站在一旁,紧张的身子微微发颤。 唐重站在一旁,唾沫星子横飞,把女儿在战王府受的所有委屈一桩桩、一件件尽数道出,说得声情并茂。 顺安帝坐在主位轻咳几声,开口询问:“老爱卿,依你的意思,此事该如何处置? 若是你觉得婳儿受了委屈,朕可以下旨斥责贵妃,她插手晚辈后宅之事,管得确实过宽。 但是今日婳儿行事也有失妥当,她当真执意要和离吗?不能后悔了吧?” 老丞相闻言,也转头看向身侧小闺女语重心长劝道:“婳儿你爱慕战王多年,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嫁入王府。 如今当真铁了心要和离吗?此刻殿中陛下与为父都是你的长辈,你不妨和我们说说你的真心话。” 严肃的顺安帝也跟着点头:“朕也是你的父亲,你只管实话实说,是单纯受不了贵妃苛待,还是接受不了战王有三妻四妾?才真心想要与战王和离?” 唐如婳轻轻摇头,抬手擦去眼角泪水,语气不卑不亢:“多谢陛下与父亲为我做主。今日种种事端,我早已想的通透。 从前我满心爱慕战王,一心只想嫁给他,与他相守一生。 可短短三日夫妻情,表演我为他去死肯定不行! 这三个月,他出征之后,贵妃娘娘立刻将宋雅儿送入王府做侧妃,还派杨嬷嬷日日磋磨我。 我本以为只要安分守己,丈夫归来便能体恤我的难处,谁知他在外征战归来,身边又多了一位番邦公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想嫁就嫁,想和离就和离,她把本王当成了什么?(第2/2页) 呵呵呵!我的心已死透,如今唯一的心愿便是和离,离开战王府。 若是继续留在那里,我怕迟早会遭人毒手,或是日日憋屈,活活熬死自己! 我的命是父母给的,他并不值得我为了她丧命王府!” 老丞相闭上双眼,心中叹气。女儿是夫人老来所得,从小被全家娇养,受不住半分委屈,更无法接受夫君身边妻妾环绕。 顺安帝长长叹了一口气,对老丞相唐重说道:“丞相啊!你也知晓战王肩上的担子。 此番他领兵五万迎敌边疆,北狄、高丽十几万联军压境,若是硬碰硬,五万将士恐难全身而退。 此番高丽大王古尔加主动为女儿求嫁,以此换取两国停战,能免去数万将士死伤,省下海量粮草军资,身为皇室子弟,他于公于私都只能应下这门亲事。” 唐重闭着眼沉默片刻,他在朝堂沉浮数十载,其中利害心中透亮,可自家小女儿心性单纯,看不懂朝堂边关的权衡取舍,委屈的不想活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和离收场! 他拱手躬身恳切求情:“陛下,错只错在当初老臣一时心软,应允女儿嫁入王府。 孩子从小被家中宠惯,实在接受不了夫君身边另有女子,才会受尽委屈、奋起反抗,闹到今日不可收拾的地步。 事已至此,还望陛下念在老臣多年尽心辅佐、为国办差的情分,恩准婳儿与战王和离吧。” 顺安帝满心无奈摆了摆手:“罢了,当初朕以为两家联姻,是绝佳的朝堂制衡之策,没想到反倒委屈了婳儿。 罢了!朕准了你们家的请求,你今日便带婳儿回相府,往后朕定会另作弥补。” “对了如今战王大军凯旋,麓山粮草不丰,请丞相帮忙安置下大军吧!” 丞相唐重立刻躬身应下:“微臣定替陛下分忧,为战王殿下打理妥当,陛下不必忧心。 臣如今领旨,带女儿归家,明日便派人去战王府,取回她所有嫁妆,请内务省官员核验吧!” 唐如婳弱弱开口:“父亲,我想今日就去王府拉走嫁妆。 我担心府中有人暗中动我的东西,先前杨嬷嬷时常借贵妃娘娘之名,带人出入我的库房清点看管!” 唐重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杨嬷嬷只是贵妃派来管教规矩的下人,怎敢插手看管你的嫁妆?” 唐如婳小声回话:“她说贵妃娘娘有言,王府后宅诸事皆由娘娘做主,她便是贵妃的代言人,我的库房嫁妆自然归她看管。” 顺安帝猛地一拍桌案,面色不悦:“贵妃实在越界了,手伸得太长,连王府儿媳的私产都要插手! 稍后朕便下一道圣旨斥责于她。丞相快带孩子回去,真是委屈咱们婳儿了。” 唐如婳装作可怜抹了两把眼泪,伏地叩首:“婳儿多谢陛下恩典。” 她心底暗自得意,今日必须让内务省证明,她要把嫁妆全数运走,若是拖到明日,一旦贵妃库房失窃的消息传出来,还得乱套! 唐重父女一出宫门,很快消息就传遍整座京城,战王与恶毒原配和离的消息,闹得满城沸沸扬扬。 老话说得一点不假,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全城百姓不分男女老少,全都把战王妃唐如婳传成了心狠手辣的恶妇,说她构陷侧妃、殴打教养嬷嬷、还往夫君和番邦公主身上泼黑狗血,是世间少见的恶毒妒妇啊! 夜里,京城的街上又传来动静,相府出动车马,足足一百多台嫁妆箱子排成长龙,从战王府往相府运送真是场面够大啊! 战王封君临坐在堂屋里脸色铁青,看着内务省的官员拿着唐如婳的嫁妆单子,一脸恭敬的说∶“王爷,王妃的嫁妆一点不差都拉走了!” 封君临接过嫁妆单子撕了稀碎,一巴掌拍碎了桌子,“混账东西!想嫁就嫁,想和离就和离,她把本王当成了什么?” 第11章 谁动了本宫的家底子,一定是她! 第11章谁动了本宫的家底子,一定是她! 内务府一众官员全都懵了,战王这是不舍得恶毒原配吗?不可能吧? 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得战王封君临着实委屈,可他身为臣子、身为子嗣,又哪里敢违逆长辈,万幸终于和离了恶毒原配! 这个年代,不管是天家皇室,还是寻常百姓人家,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女的婚姻大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丞相府的六小姐唐如婳实在太过泼辣恶毒,如今闹到和离收场,对她而言本就是便宜的结果。 第二日,宋贵妃在王府中醒来,因为她昨天被丞相父女气抽了,就没有离开王府。 一早吃了饭后,她就端坐在堂屋正中,死死盯着下人,“杨嬷嬷不能好了,去把她的钥匙搜出来,给本宫去看看本宫的东西! 管家,你确定那个恶毒的唐如婳,没动本宫库房的东西吗?” 管家宋叔∶“回禀娘娘,我们昨晚盯着呢,没发现相府拉走不属于嫁妆单子里的东西。 老奴整整核对搬运到半夜,还有内务省的官员一起确认的!” 她满心愤恨,只觉得那世人唾骂的奸相,养出这么一个心性恶毒的女儿,把好好一座战王府搅得天翻地覆,如今闹完一场,便想轻飘飘和离脱身,实在过分至极。 结果,杨嬷嬷的钥匙居然打不开库房的门! 宋贵妃听了就炸了,“搜!府里跟着杨嬷嬷来的人都给我搜! 本宫就不信了,如果唐氏没动,那锁头为什么打不开? 大明子,你亲自去搜查库房钥匙,找到钥匙报与本宫!” 大明子立马领命而去,不过一刻钟他就跑回来了,“娘娘,找到了钥匙了,这把钥匙藏在杨嬷嬷的枕头底下很隐蔽,老奴已经试过了,是库房的钥匙啊!” 宋贵妃眼珠子转了转,她立马带着一众下人前往库房查验,不知为什么宋贵妃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冲进库房的宋贵妃就发现不对劲了,不值钱的东西大多还在,唯独十几箱装满金银的箱子不翼而飞。 这一刻,宋贵妃彻底震怒。她厉声盘问下人:“库房钥匙一直都是杨嬷嬷看管,为什么不见了!” 大明子不明所以∶“娘娘这不可能啊?锁头没动过,钥匙在杨嬷嬷的屋子里,别人不能动过啊?” 宋贵妃越听越气,想起前日院里看家的黑狗,被唐如婳的下人直接斩杀,还用黑狗血泼了儿子与番邦公主古丽娜一身。 如今库房金银不见了,一桩桩一件件叠加在一起,宋贵妃气的险些晕厥。 她当即厉声传令:“谁动了本宫的家底子?一定是她! 来人!即刻派人前往丞相府!质问唐如婳,是不是她私吞了本宫库房的财物!” “若是她主动归还,此事尚可作罢!若是拒不认账,休怪本宫直接将她送交大理寺查办!” 奉命前往丞相府的大明子刚走出王府院子,迎面便撞见归来的战七。 战七看清来人是宋贵妃身边的明公公,微微一愣开口询问:“公公这般匆忙,这是要去往何处?” 大明子语气带着愤愤:“还能为何?恶毒的王妃和离出府,娘娘库房贵重金银凭空失窃,不值钱的物件分毫未少,偏偏值钱的不见! 昨日她离府之时虽然没查出来,但她来库房闹过就有嫌疑,如今贵妃娘娘震怒,命老奴前往相府问个清楚!” 战七…… 战七:“王爷尚未下朝,但属下此番归来,是奉命告知番邦公主古丽娜,王爷已经安排妥当驿馆,让她即刻搬去驿馆居住。” 大明子满脸诧异:“这位番邦公主本是要与王爷和亲相伴,为何反倒要移居驿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谁动了本宫的家底子,一定是她!(第2/2页) 战七∶“这是王爷的安排,属下只需奉命办事,不敢多问。” 二人不再多言,各自领命分头办事。 另一边,番邦公主古丽娜得知,封君临竟要让自己搬去驿馆居住,一时难以置信,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先前她知晓战王封君临有正妃、有侧妃,满心郁结憋屈。 如今恶毒原配唐如婳已经和离离府,哪怕昨日被泼了满身黑狗血,接连沐浴数十遍,可终究再也没有女子与她争抢男人,也是值了。 她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独占封君临,万万没料到,等来的竟是移居驿馆的安排。 古丽娜满心不甘,当即叫来战七满脸抗拒:“你确定是王爷的意思,让我搬去驿馆?我不去,我绝不搬离王府!” 与此同时,前往丞相府的大明子,注定讨不到半点好处。 唐如婳和离归家后,丞相老夫人满心疼惜女儿,彻夜搂着她安睡百般宽慰。 次日清晨,听闻王府派人上门追责讹人的糟心事,丞相府的老夫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的性子本就护短,当即出面回绝大明子。 老夫人语气强硬,分毫不让:“公公回去转告贵妃娘娘! 昨日搬运嫁妆,全程按着清单逐项核对,内务省亲自派人在场查验确认,核对无误,才尽数运回相府! 王府若是丢了东西,该追责王府内部管事下人,彻查王府内务! 凭什么上门为难一个已经和离出府的女子? 这分明是刻意羞辱、蓄意讹诈我丞相府!” “我相府家底丰厚,堂堂丞相嫡女,断然不会贪图王府些许财物!” “如今满城流言,都是诋毁我女儿是恶毒悍妻!老身倒想问问,若我女儿不奋起反抗、不泼辣强硬,难道就该任人磋磨、任人折辱,活活憋屈死在王府吗?!” 大明子公公被怼得哑口无言,吓得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深知丞相夫妇都不是好招惹的人物,不敢久留,连忙灰溜溜离开了丞相府。 屋子里睡眼惺忪的唐如婳,听闻娘亲帮自己怼退来人,忍不住暗自偷笑。 她乾坤袋中装满了从王府带出的金银财宝,这些财物,足够她腹中孩子一辈子衣食无忧、安家立业了! 唉!只是如今她“恶毒原配”的名声传遍京城,人人唾骂,实在不宜久留。 她腹中怀有皇家子嗣,此事迟早瞒不住。为了安心养胎,保全自己和孩子,她必须尽快离开京城。 半上午了,老夫人进来看着静坐失神、眼神空洞的女儿,满心心疼的上前轻轻抱住她。 “婳儿是不是心里难受了?娘亲今日陪着你,等你二嫂从娘家归来,便让她带你出门采买衣裳首饰,好好散散心。” 唐如婳抬眼看向娘亲,轻声开口:“娘亲,我想让二嫂带我离开京城,去江南府找二哥、三哥。” 慈爱的老夫人微微一愣,随即了然。 她知晓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想远离京城是非地。 自家二儿子在江南府任职为官,三儿子也在江南打理漕运事务,两个兄长都在江南,女儿前去投奔,有兄长们照拂,总归安稳。 此前老二家的因母家祖母过世,归家奔丧已有半年,如今也该返回江南府。 老夫人心软应允:“好,等你二嫂归来,娘亲便让她带你出门购置衣物行囊,收拾妥当你们便动身南下。” 唐如婳闻言∶“好!” 第12章 好个恶毒的唐如婳! 第12章好个恶毒的唐如婳! 唐如婳心里早已盘算清楚,自己身怀身孕,绝对不能继续留在京城。 皇家子嗣若是降生在丞相府,于情于理都是大忌,根本行不通的! 为了保全自己,也为了腹中孩子能平安活下去,唐如婳必须尽快离开这处是非之地,前往江南府养胎! 江南府有她的哥哥们,还有自家稳固的产业,她去了那边照样能安稳度日,过自己的小日子。 今天午时前,收到消息的唐家二嫂薛氏,便从娘家赶回了京城相府。 薛氏今年三十五,生得一张标准鹅蛋脸,端庄大气、气质温婉。 唯一的缺憾就是身形稍矮,但丝毫不影响她疼惜自家小姑子呀! 不止唐家二嫂,唐家所有嫂嫂,也都格外偏爱唐如婳这个小姑子。 古代的大户人家向来如此,想要讨得公婆欢心、稳住家中地位,疼爱受宠的小姑子,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薛氏拜见婆婆,听老夫人细细叮嘱一番后,当即点头应下。 “母亲放心,儿媳今日带着婳儿上街,买些新衣、吃食和小玩意儿,好好陪她散散心。 定然照看好婳儿,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十八岁的唐如婳跟在三十五岁的薛氏身侧,模样乖巧,当真如同被呵护的孩童一般。 前世今生的唐如婳也打心底喜欢这位二嫂,在几位嫂嫂里,只有二嫂待她最好,温柔体贴待她如同亲母一般。 她拉着薛氏的衣袖轻声撒娇开口:“二嫂我以前的裙子都有些紧了,我想买两条新裙子。 我听闻江南府气候偏热,适合穿轻薄好看的料子。” 薛氏知道小姑子受了委屈,她满眼慈爱温柔安抚她:“婳儿喜欢就买,咱们家里不缺银钱,不必拘谨。” “听话的小婳儿,你也别总胡思乱想、心事重重。 再过几年,凭着咱们相府唐家的家世底蕴,你想挑什么样的良人没有?” “眼下你最要紧的是放宽心态,好好调养身子,别总纠结过往琐事,白白蹉跎了自己。” 唐如婳低声回道:“好的二嫂,我知晓的。 我从小被爹娘兄嫂宠着长大,受不得半点委屈。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是不是给家里丢人了?” 马车内薛氏温柔牵起小姑子的手,柔声宽慰。 “婳儿别胡说,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你是咱们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儿,被偏爱、受尽宠爱,本就是你该得的。” “听话今日咱们只管好好买新衣,忘掉所有不愉快。 过两日嫂子便带你动身去江南府,换个地方静养散心。远离京城这些糟人事,眼不见心不烦,慢慢就释怀了。” 唐如婳心中暖意融融,“嗯嗯,我听二嫂的! 多亏我回来了,不然就再也见不到二嫂了!” 她格外喜欢通透温柔的二嫂,不像掌家大嫂那般严苛刻板,事事较真,让人倍感拘谨。 京城街市人声鼎沸、热闹喧嚣,处处都是人间烟火气。 唐如婳看着眼前热闹景象,心底由衷感慨,能好好活着,便是最好的福气。 更何况她如今腹中怀有孩儿,不去深究孩子的生父是谁,她就把孩子算作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她重活一世,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跟她一起活着就是天大的幸事。 心境舒展的唐如婳,跟着二嫂薛氏一同前往城外顾庄,径直上了云锦阁的二楼。 这家铺子的衣料,大多是从江南府运送而来,料子轻薄精致、花样繁多,各式衣裙应有尽有。 京城向来如此,只要有钱便没有买不到的好物。 这云锦阁更是京中达官显贵、世家命妇常来光顾的上等衣铺。 唐如婳和薛氏各自挑选了几身衣裙,便进了试衣间试穿新衣。 换上新裙的唐如婳,身姿窈窕、容貌娇艳,看着铜镜里明艳动人的自己,一时微微失神。 她这般大好年华、绝色容貌,从前却被那个冷心冷肺的母子利用,被困王府三月受尽磋磨,被迫卷入后宅纷争,与一众女子争抢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不必争、不必抢,脱离王府婚姻、重获自由,才是最好的结局。 就在这时,身后走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满眼羡慕地盯着唐如婳身上的黄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好个恶毒的唐如婳!(第2/2页) 小姑娘当即对着绣娘开口:“店家这款裙子还有小码吗?给我找一件。” 唐如婳并未放在心上,转身再次走入试衣间更换下一套衣裙。 等她换好衣裙出来,直接开口吩咐:“这条黄裙帮我包起来,我要了。” 绣娘闻言十分欣喜,连忙应声,仔细将那条浅黄色衣裙叠好打包。 一边笑着奉承:“小姐眼光真好,这款裙子最衬您的气质。 您可以再挑个别的颜色,这款浅粉色料子更显白皙,格外衬您的肤色。” 话音刚落,隔壁试衣间走出一位妇人。 唐如婳一眼便认出,此人是兵部侍郎府的宋文氏,从前她做战王妃时,还要唤她一声舅母。 宋文氏看见唐如婳,瞬间心生怒火。 她记恨自家侄女宋雅儿,被唐如婳灌下绝嗣药,最后落得被发卖的下场,心中积怨已久。 宋文氏语气讥讽阴阳怪气开口:“战王的恶毒原配——如今不是王妃,便不认得舅母了?” “你这位战王的恶毒原配被和离出府了,真是活该!” 唐如婳神色冷淡:“宋夫人记性倒是极好。既然知晓我早已和离,你就该安分守己,不必在此倚老卖老、出口成脏。” 一旁十岁的宋巧儿听说是唐如婳,立刻冲上前,一把抢过打包好的黄裙骄纵开口:“娘亲,这条裙子我看上了,我要了结账!” 唐如婳瞬间沉下脸色:“放下!这是我试穿过后选定的裙子,你不许乱动!” 宋巧儿语气蛮横,满脸不服:“你早就不是高高在上的恶毒王妃了,凭什么好东西都得先紧着你? 你试过又如何,又没付钱现在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 唐如婳看着眼前蛮不讲理的小姑娘,唇角不自觉浅笑:“小萌过来!把我的裙子抢回来!” “这裙子本就是我相中的,宋家的小崽子也配?” 宋文氏当场气急败坏,厉声怒骂:“唐如婳!你说话怎会如此恶毒!我女儿年仅十岁怎么就不配?” 话音未落,小萌快步上前,一把推开宋文氏,掰开宋巧儿的胳膊,顺利将裙子夺了回来。 宋巧儿丢了心仪的衣裙,又气又急,当即红着眼朝着唐如婳猛冲过来。 唐如婳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心中已有计较。她如今怀有三月身孕,若有一个闪失,孩子怎么办? 她身形轻巧侧身,宋巧儿用力过猛,收不住势头,狠狠撞在试衣间门板上。 只听“砰”一声脆响,小姑娘惨叫出声,当场磕掉两颗门牙,满嘴鲜血,捂着脸嚎啕大哭。 宋文氏瞬间慌了神,挣脱小萌的阻拦冲上前,看着女儿满嘴是血、掉了牙齿的模样,心疼又暴怒。 “巧儿!你怎么样!” 她转头死死盯着唐如婳,疯狂怒骂:“天杀的唐如婳!你心肠歹毒至极!竟然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死手!你找死!” 薛氏换完衣裙听见声音,就从试衣间走出,她刚出来就看见宋文氏来势汹汹,正要袭击唐如婳。 此时的宋文氏更是不顾一切,直接朝着唐如婳扑了过去。 薛氏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拽住,反手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放肆!也敢动我唐家小姑子!我家婳儿千娇百宠,金枝玉叶,岂是你能随意欺凌辱骂的?” 宋文氏推开薛氏,正好跟爬起来的闺女一起朝唐如婳扑过来,小萌冲过来挡着唐如婳,但是唐如婳也来气了,藏在小萌身后抬脚就踹了宋文氏一脚! 啊啊啊…… 母女二人被踹中一个,两个跌成一对儿,还在楼梯口,顺势叽里咕噜的滚下去了! 楼下众人都看傻了,宋家母女摔下来都惨叫不止,可是相府的薛氏却护着小姑子,拿着衣服下来淡定付了钱,拉着唐如婳就扬长而去了! 姑嫂二人结账离开云锦阁,薛氏其实放心不下,不敢在外多留,当即带着唐如婳乘车回了府。 只是今日布庄子发生的这场冲突,短短时间内就传遍京城,坐在宫中的宋贵妃眼珠子都红了,“好个恶毒的唐如婳,就连我宋家十岁的孩子,都被她打掉了门牙,真是岂有此理!” 第13 章 贵妃娘娘召见唐如婳入宫问话! 第13章贵妃娘娘召见唐如婳入宫问话! 第二日清晨,朝堂之上众臣尚未散朝,一众文武还在殿中议事。 丞相府忽然来了宫里的大明子公公,传贵妃口谕,召见唐如婳入宫问话! 唐如婳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肚子,她慵懒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小萌。 小萌都急哭了∶“小姐,我们要是进了宫,贵妃肯定会责罚你的!” 唐如婳困的眼里都是泪花,现在她是个孕妇好困啊,看着小萌她无所谓的笑笑,“她敢打我,我就撒泼打滚碰瓷,父亲马上就能给西山军营断粮,我不信她敢因为惩罚前儿媳妇,让战王手下哗变!” 小萌哭唧唧的说∶“贵妃娘娘跟你有底火,万一她冲动了呢?” 唐如婳眼里都是算计,“去找我娘亲和二嫂,就说我害怕贵妃那个恶婆婆……” 果然听说了贵妃召见闺女,丞相夫人和二儿媳妇都满脸踌躇。 薛氏∶“母亲,贵妃突然传婳儿入宫,定然是想拿她撒气。 昨日儿媳和婳儿在云锦阁,当众打了宋文氏母女,今日她们必然是去贵妃跟前告状了,此番定是要为难她,借机给责罚咱家婳儿!” 老夫人点点头∶“我们收拾一下,陪着婳儿进宫去! 派人去通知丞相大人,若是贵妃责罚我婳儿,就说家里没有粮食了,华家庄的粮食国库给钱也不卖了,更何况是贱卖!” 婆媳二人在家里做了万全准备,看见淡定的唐如婳也收拾妥当,娘儿三个就坐上马车入宫了。 娘儿三个行至贵妃的芙蓉殿,入殿便看见宋贵妃端坐主位,脸色阴沉难看。 殿中站着鼻青脸肿的宋文氏,身前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是宋家太君。 一旁还站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正是宋巧儿,此刻正委屈巴巴的不停低声抽噎。 丞相夫人带着儿媳妇薛氏和唐如婳上前行礼,她不卑不亢开口:“贵妃娘娘安好,臣妇带着儿媳和闺女给娘娘见礼了! 不知娘娘今日宣召臣妇婆媳与小女入宫,所为何事?” 宋贵妃看向丞相夫人来了,就知道相府老两口子护犊子得很。 丞相夫人华氏身负诰命在身,身份尊贵,丞相府更是权倾朝野、势力滔天,她华家更是京城的产粮大户,轻易根本不敢得罪她的。 她的心里有数,唐如婳和离了,就不能随便动了,只能敲打一番,不然会惹搂子出来。 宋贵妃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苛责:“嗯,夫人请坐吧,本宫的母亲带着本宫弟妹入宫告状,说昨日唐家姑嫂在布庄当众动手伤人,行事肆意出格。” “往日婳儿在战王府任性妄为也就罢了,如今你已然和离归家,居然还对宋家之人怀恨在心、出手伤人,未免太过不像话了!” “这般不懂规矩、肆意寻衅,真是枉费了本宫往日的一番教导啊。 丞相夫人,本宫今日就想交代你一句,回去之后,好好教婳儿研习女戒女德,约束心性言行,日后不可再肆意行恶毒之事!” “她虽做不成本宫的儿媳,但好歹是京城名门贵女,绝不能如此肆意妄为。” 丞相夫人华氏神色平静,从容回话:“娘娘说笑了,小女婳儿确实性子娇憨了些,但昨日之事并非无故生事。 据臣妇所知,是宋家小姐抢夺小女先看中的衣裙,两方起了争执,才闹出后续事端。” 话音刚落,十岁的宋巧儿猛地站起身,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气急败坏大喊:“是她!是她害我磕掉了门牙!都是唐如婳的错!” 唐如婳挑眉看向她,语气讥讽着说∶“你没念过书吗?抢人东西被收拾不是活该吗? 啧啧啧!都十岁了门牙磕掉,还能再长出来吗?以后不会一直这样豁牙子吧?” 这话一出,宋巧儿瞬间绷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哇啊——我不要当豁牙子——呜呜呜——都是这个坏蛋!” 宋家老太君七十岁了依然硬朗,她腰板笔直,眉头紧锁,满脸不悦看向丞相夫人沉声说道:“唐夫人令爱心性太过恶毒了吧! 对一个十岁的孩童下手如此狠戾,你们唐家心中难道没有半分惭愧?” 薛氏赶紧护着小姑子,语气带着几分冷硬直言反驳:“我家小姑子哪里恶毒了?她本就是实话,何来恶毒一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贵妃娘娘召见唐如婳入宫问话!(第2/2页) “贵妃娘娘,昨日臣妇是带着小姑子去了衣坊的,看见宋二夫人主动找茬儿,上来要抢衣服在先的! 宋家小姑娘是自己收不住力撞到门板磕伤,又不是我家婳儿主动推她、伤她! 难道我家婳儿要站在原地,任由她一个十岁的孩子动手殴打,或者硬生生被她打死才不恶毒吗?” 宋贵妃脸色难看的看着唐如婳,“唐如婳你之前是本宫儿媳,宋家人乃是亲戚,你怎么狠心跟她们计较?” 唐如婳眼神淡淡看着宋贵妃∶“娘娘说的是,本来昨日我不想搭理她们,可宋文氏当众嘲讽我,还倚老卖老让我喊她舅母,说我是战王的恶毒原配。” “呵呵!我当是狗吠了,可她句句戳我心口,刻意羞辱我,还纵容女儿上前动手。 从头到尾都是宋家仗势欺我唐如婳,这事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宋贵妃被她句句顶撞,瞬间动了怒气,抬手狠狠一拍桌案。 “唐如婳!你放肆!” 唐如婳不慌不忙,抬头回话:“我已奉旨与战王和离,与宋家再无半点干系,她凭什么以老卖老,逼我唤她舅母?” “你们皆说我唐如婳恶毒,可我再恶毒,能有宋雅儿恶毒吗? 当初宋雅儿给我敬茶,伙同贵妃娘娘手下的狗子,在茶中暗藏绝嗣毒药,这事我本不愿再提的!” 宋贵妃∶“你胡说,雅儿不会的,那绝嗣药本就是你给她灌下去的!” 宋家太君和宋文氏也脸色骤变。“唐如婳你纯属空口污蔑!你分明就是嫉妒雅儿……” 唐如婳冷笑一声:“我嫉妒她?一个宋家嫡大小姐当了个妾,很光彩吗? 对不起我没有这么自甘堕落的爱好!” 宋家太君脸色难看的说∶“唐小姐真是心思歹毒,那日你灌雅儿喝下毒茶,还发卖了她,真是岂有此理!” “她是我宋家嫡女,绝非可以随意处置的阿猫阿狗,唐夫人不觉得此举未免太过恶毒吗?” 丞相夫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直视宋家太君气场不弱。 “宋老夫人这话,臣妇实在不敢苟同。 若是当日我儿未曾设防,喝下那杯毒茶,如今落得绝嗣重伤的人,就是我唐家女儿! 再说了那时候的宋雅儿只是王府的妾,只是灌了药将她发卖,已是从轻处置。 若是宋雅儿这般心思歹毒、蓄意害人的妾室,敢在我相府作祟,就是直接乱棍打死,绝不姑息的!” 宋贵妃闭了闭眼不耐出声:“好了母亲,旧事不必再提,误会都已经过去了。” 薛氏当即出声反驳,语气带着满心委屈与不甘:“娘娘说得倒是轻巧,一句过去了,就想一笔勾销?” “错事是宋家做的,最后恶毒、善妒、蛮横的骂名,全都落在我小姑子身上! 臣妇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宋家之人屡屡先作恶事,最后反倒让我小姑子背负所有污名?” 宋贵妃神色不耐∶“她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唐如婳本宫罚你出去跪两个时辰……” 丞相夫人华氏声音冷冷打断贵妃的话,“娘娘你可想清楚了,冤枉了我家婳儿,华家庄的粮食就断了! 西山军营饿不饿肚子,我华家就保证不了了!” 宋贵妃眼珠子都直了,不可置信的说∶“丞相夫人——你威胁本宫?威胁战王?” 丞相夫人华氏眼神不善寸步不让,“臣妇老蚌怀珠生下来闺女,宝贝儿十八年只有在贵妃家受了委屈,但只要臣妇活着,就仅此一次! 再要欺负我的闺女,我唐家与华家皆可以命相搏!” 宋贵妃眼珠子转动着,她知道本来儿子和离了,陛下就斥责了她好几遍,说她犯浑插手儿子家后宅! 她儿子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也是态度不明,若是再停了军营的军粮,皇帝和儿子估计都得炸毛! 唐如婳故意委屈巴巴的说∶“娘亲,二嫂——我去跪着吧,之前就经常跪娘娘的。” 宋贵妃气急败坏想都没想的吼∶“唐如婳——” 突然,大明子在门口抻着公鸭嗓喊∶“战王殿下到!” 第14章 但愿以后我有儿子也如此! 第14章但愿以后我有儿子也如此! 众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去是身形高大俊朗的战王封君临走了进来。 他方才在殿外,已经听见母妃厉声斥责唐如婳,说不清缘由,他的心底莫名有些不畅快。 唐如婳静静立在原地,也没有行礼,就这么望着他出神。 封君临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隐隐泛起一丝自得,只当这个女人依旧倾心于自己,不由得生出几分满足。 封君临不看唐如婳看向屋内一众长辈,见外祖母也在此处,“外祖母安好!您怎么带进宫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宋家老太君轻咳一声,瞥了眼宋贵妃的神色,她年近七十心里透亮,一点都不糊涂。 “殿下凯旋回来就好,知道王爷公务繁忙,老身就是挂念您和贵妃,进宫来探望探望。 殿下大胜归来,我们一家子也惦记着殿下,老身特地入宫并无大事,不过是昨日小辈之间拌了几句嘴,算不得什么要紧事儿。” 众人心里都明白,老太君凡事都以自己这个外孙为先,她就不能在封君临面前诋毁丞相府。 怕万一惹恼了唐家断了前线军粮,外孙麾下几万将士没有粮草补给,后果不堪设想。 宋贵妃神色尴尬连忙开口∶“君临朝会散了吧,咱们母子留你外祖母吃午膳吧! 那什么这里没别的事了。丞相夫人你带着令嫒先回府吧。” 封君临站在原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仍旧望着他的唐如婳身上,一步步朝她走近。 这时候满屋子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看着这对刚刚拿到和离文书的前夫妻。 封君临开口问道:“唐如婳,当初是你一心想要嫁给本王,如愿嫁入王府,成婚不过三月,你便恶毒本性暴露,还执意要和离。 你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莫非觉得本王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物吗?” 宋贵妃心里唯一的感觉就是,儿子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和离之后,他反倒放不下这个恶毒原配了? 唐如婳脑海里闪过过往种种旧事,回过神儿才发觉,这个男人竟还理直气壮地来质问自己。 她嘴角浅浅弯起笑了起来:“王爷,那我可否问您两个问题。 若是我和贵妃娘娘同时受了委屈,您会选择护着谁? 还有一个,倘若你为了一个妻子,早晚会丢了性命,你会要妻子还是活着?” 封君临不耐地偏过头:“唐如婳,你永远都比不了本王的母妃,母妃在本王心中独一无二,无人能及!” 宋贵妃当场红了眼眶,感动的落泪说道:“君临,母妃不求别的只盼你一生顺遂前程似锦,不必事事护着母妃,母妃受些委屈无妨。” 唐如婳看着封君临,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对!我也是这么选择的,我不会为了王爷舍弃性命! 呵呵!我早就清楚王爷的选择,所以才执意求和离。 我们都选了娘亲,但愿以后我有儿子也如此!” 封君临眉头紧锁:“唐如婳,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做下那些桩桩件件的恶事,不就是想让本王独独宠你一人吗? 但从你嫁给本王那日起,就该明白本王的身份,你清楚本王是皇子!” 唐如婳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想护住小腹,可察觉到屋内妇人皆是过来之人,她只能强行压下了这个动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但愿以后我有儿子也如此!(第2/2页) “嗯,如今我有了自知之明,所以才求了和离。 王爷可以迎娶番邦平妻,把那位宋侧妃再接入府中。 她不能生育,旁人总能为王爷开枝散叶,也算遂了她的的心愿。 王爷前程远大,将来未必没有问鼎九五的机会,我不愿再拖累您。 说实话如今回想起来,我也有些自责,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王爷想要的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环绕,而我想要的,从来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 如今我已然成了下堂妇,在此预祝王爷往后妻妾成群,儿女满堂。” 唐如婳躬身行了一礼,神色平淡转身离去,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她只觉得浑身轻松,心里也豁然开朗,只是惋惜从前的自己太过不值。 为了这个男人,困在华丽的牢笼里白白送命,徒留一个有名无实的战王妃头衔,实在可笑。 突然,封君临冷冷开口叫住她,“唐如婳若是本王告诉你,那位高丽公主本王不娶了。 今日早朝,朝堂之上已经议定此事。” 唐如婳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不愿让旁人看见自己落泪的模样,她依旧挺直脊背往前走,淡淡抛下一句:“那真是可惜了,不会又把破坏和亲的恶名扣给我就好了!” 丞相夫人华氏和儿媳对视一眼,匆忙行礼,快步追出殿去。 一行人走到宫外马车旁,唐如婳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贴身丫鬟小萌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小姐您怎么了,小姐您撑住啊!” 不远处的战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见前王妃险些晕倒,心头猛地一紧,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紧张从何而来。 小萌力气不小,直接横抱起唐如婳,将人送进了马车…… 此时的芙蓉大殿内,宋贵妃满脸不敢置信声音发颤:“君临你方才说什么?不娶高丽公主了?若是退了这门亲事,岂不是要再起战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你是因为唐如婳? 你们两人都已经和离,这个灾星离开,本该是件好事……” 封君临神色冰冷没有去看外祖母与舅母,语气不容置喙:“她既嫁过我,纵然外人都说她性子恶毒,她也是我的妻! 高丽国送来公主和亲,还提了大楚绝不能应允的条件,他们想要楚国边境三座城池,还要我大楚每年供给两千斤优良粮种。此事绝无可能应允。 良种珍贵一斤便价值千金,两千斤粮种送去高丽,水土不合只会白白浪费。 我给高丽公主的条件,婚后绝不会与她诞下子嗣,避免混淆大楚皇室血脉。 她不肯应下,所以和亲之事自然谈不拢,用不了几日,她便会启程返回高丽,至于会不会开战再说吧!” 说完封君临对着外祖母拱手一礼,转身大步走出了芙蓉大殿。 宋贵妃瘫坐在座椅上,只觉得浑身发冷,心中懊恼不已。 “完了!君临估计爱上那个唐如婳了,他定是随了陛下,永远放不下原配!” 第15章 王爷夜探前妻香闺,不会是要吃回 第15章王爷夜探前妻香闺,不会是要吃回头草吧? 差点晕倒的唐如婳回到相府拒绝请郎中,说不想让宋贵妃和宋家人看她的笑话。 之后唐如婳坐在自己屋内,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她的心里清楚自己必须尽快离开。 她看得出来,封君临满心不满,认定是自己故意戏耍他。 可他永远不会知晓,她是死而复生的,现在她有多心疼前世的自己和孩子,前世的她为了一段情,连性命都舍弃了。 当晚入夜,唐如婳沐浴更衣后,静静坐在床上发呆。 她也在暗自盘算,若是日后去往南方,手里必须有属于自己的产业。 不然往后她带着孩子,母子二人根本无从度日。 难道她一辈子依靠相府过活吗?父母年事已高,几位兄长也各自成家,各有日子要过。 她若是没有自己的根基产业,将来孩子岂能一辈子依附旁人? 唐如婳正想得入神,忽然察觉屋内进来了人。 她本能抬头,一眼就看见身形高大、气场冰冷的男人。 唐如婳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晃了晃脑袋定神细看,眼前依旧是脸色阴沉、浑身冷意的前夫封君临。 封君临缓步走到唐如婳身前,微微俯身眼神灼灼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开口。 “唐如婳本王给你一次机会。 你若是肯去向母妃赔礼道歉,弥补你犯下的过错,本王便接你回王府!” 唐如婳直接被气笑了。 “王爷深夜闯相府纠缠不休,这是想吃回头草吗? 抱歉,我没有这个打算。” 封君临瞬间气急,伸手攥住唐如婳的双肩,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 他极力压抑翻涌的怒火,沉声道:“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宋雅儿已经被你下药送走,古丽娜也被本王遣离,你难道还不知足吗?” 唐如婳眼神清冷,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只是不想死,我不想再跟你纠缠在一起,这也不行吗?” 封君临彻底被激怒,伸手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俯身压住她,沉沉盯着她。 “那你当初为何主动招惹本王?你明明知道本王的心里早就有了你。 往后就算本王迎娶旁人,也绝不会真心相待她们。” 唐如婳仰头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字字清晰,语气冷硬:“那你何曾珍惜过我?你迎娶别的女人就是不珍惜我!” “呵呵呵!今日你早已做出选择,你亲口说过,你的母妃是我永远比不上的存在。 事到如今,你又来说什么?” 封君临望着自己的小妻子,心绪翻涌难平! 这三个月以来,他日夜难安,只要稍有空闲,脑海里全是女人的身影,他根本做不到对她忘情。 他呼吸骤然急促,不由分说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 唐如婳毫无防备,被他强行禁锢亲吻。恍惚之间,前世身死前男人的绝情,还有男人与高丽公主被黑狗血泼身的画面,一幕幕涌上脑海。 强烈的恶心感瞬间席卷全身,她本能抬手狠狠抓挠男人的脖子! 啪叽! 封君临身子一僵,抬头的瞬间,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 “嗯哼——唐如婳!” 唐如婳拼尽全力抬腿狠狠顶向他的那里! 她如今怀着身孕,男人身躯沉重,若是被他压伤腹中孩子,后果不堪设想啊! 封君临接连受创,下身更是被狠狠命中,疼得惨叫一声,直接从床上退下来蜷缩在地,脸色涨红难受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王爷夜探前妻香闺,不会是要吃回头草吧?(第2/2页) 当他再抬眼望去,只见唐如婳趴在床沿,止不住的干呕不止。 她竟然被他吻得恶心作呕了! 封君临此时心神大受打击,忍着剧痛凑上前,却蜷缩着身子哑声质问:“唐如婳,你当真如此厌恶本王?” 唐如婳干呕不止,眼眶含泪,抬眼看向他,声音决绝:“呕——滚!你给我滚出去!” 封君临看着她难受干呕的模样,心底怒火滔天,几乎失控想掐死她! 明明是她先招惹自己,先嫁入王府,对他动了心、付了情。 可如今她说放手就放手了,就连他近身一吻,都厌恶到作呕的也是她。 “唐如婳——你——迟早会后悔的!” 封君临强忍痛楚,佝偻着身子转身走出屋子。 守在门外的战七,看见自家王爷弯腰忍痛、神色痛苦的模样,当场愣住。 “王爷您怎么了?王妃身手本就这么厉害吗? 王爷您这是又被王妃打了吗?” 封君临回头眼神冰冷刺骨,冷声吩咐:“战七,你记着日后她若是后悔,主动来求本王接她回府,不必向本王禀报,直接回绝她!” 战七—— 他愣愣站在原地,暗自腹诽∶“王爷都被王妃打成这样了,王妃怎么可能后悔? 从前是王妃满心爱慕王爷,掏心掏肺、百般迁就,硬生生嫁入王府,把冷漠的王爷都捂热了。可前后不过三个月,王妃便彻底变心。 这女人的心海底针,变得也实在太快。” 再说屋内唐如婳干呕许久,几乎快要脱力,她伏在床上,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双手死死攥紧床单。 想起从前自己就因为满心迷恋这个男人,才受尽万般委屈,连累孩子一尸两命,如今还要被他纠缠逼迫,心中又气又悔。 她必须尽快离开京城,远离这是非之地,再也不想见到封君临。 更要紧的是,她腹中怀着他的孩子,一旦被封君临知晓,必定会无休止纠缠后患无穷。 次日,唐如婳起得很晚。再睁开眼,便看见二嫂坐在屋内。 二嫂薛氏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有些苍白憔悴的脸色,“婳儿,今日二嫂带你去看郎中。 确认你身子无碍,嫂子才能安心带你去江南府。 你如今身子虚弱,若是不妥,路途遥远根本经不起奔波。” 唐如婳心头一紧,暗自犯愁。 若是去寻常医馆看诊,自己怀有身孕的事必定暴露。 可二嫂心思通透,若是察觉她身子有异,父母定然会执意留她在京城休养,绝不会带她离京。 她稍一思索开口道:“二嫂,我不想去普通医馆。 咱们去城东那家医馆吧,坐馆的曹医女从前在宫中当差,那里清净隐蔽,不容易被人撞见。” 二嫂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好。那二嫂这就去安排,吃完午饭咱们就过去。 这位曹医女医术极好,性子稳重,咱们府里几位妯娌当初有孕,都是找她看诊调理。” “只是她素来低调,不轻易出门问诊。正好让她给你把把脉、开个调养方子,你提前调理好身子,日后去南方也能避免水土不服。” 唐如婳笑着说∶“嗯,我调理好了身子,明天就走吧!” 午后,相府的马车来到了城西,唐如婳和二嫂才下马车,就看见高丽国的公主古丽娜,抬脚要进医馆。 第16章 唐如婳把番邦公主打残废了! 第16章唐如婳把番邦公主打残废了! 高丽公主古丽娜听见马车声响,回头一看,正好看见下车的薛氏与唐如婳。 就算是死,她这辈子也忘不掉,唐如婳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眼底恨意滔天。 若不是唐如婳当初拿黑狗血泼她,她怎会被封君临厌弃至此! 都怪这个该死女人! 若不是唐如婳拿和离逼迫封君临,封君临怎么会找借口不肯娶她,该说什么和亲条件谈不拢,害得她如今进退两难、颜面尽失。 她的父王提出的条件根本不算苛刻,不过是要大楚三座城池而已,难道她身为高丽国最尊贵的公主,不值得三座城池吗? 大楚数十座城池,高丽只要了三座城又算得了什么的? 估计封君临说的就算娶了她,也绝不会和她生儿育女,也是这个毒妇的主意吧! 呵呵!老天爷既然让她今日在这里撞见唐如婳,那她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要么毁了唐如婳的容貌,要么让她身败名裂! 这辈子她得不到的封君临,唐如婳也别想安稳拥有! 古丽娜掐着腰,一脸傲慢地站在原地,冷嗤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王府的下堂妇。 听说你们大楚最是唾弃弃妇,今日一见果然狼狈!” 薛氏当即脸色一沉,拉了拉身旁的唐如婳,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婳儿这是不是高丽国的那位公主?” 唐如婳淡淡点头:“除了她,还有谁这般讨人嫌,真是丑人多作怪!” 这话一出,古丽娜瞬间炸了毛。 “你敢说我丑?!你不过是个被皇家休弃的弃妇,也配评价我? 我是高丽最尊贵、最出色的公主!” “哪像你,空有一副皮囊,心胸狭隘、善妒刻薄!不管是高丽还是大楚,但凡有权势的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 就你容不下旁人,简直荒唐至极,如今做下堂妇恐怕这辈子就能当尼姑了吧!” 唐如婳翻了个白眼儿,懒得与她纠缠:“二嫂她在这里堵着医馆,咱们没必要凑上前。 我看见她就恶心,一想起她满身狗血的狼狈模样,我就倒胃口——呕!” 古丽娜!!! 看见唐如婳作呕,简直彻底戳中了古丽娜的痛处。 她最忌讳旁人提起黑狗血一事,古丽娜当场暴怒,疯了一样冲上来就要动手。 薛氏不是软柿子,身旁的小萌更是性子刚烈。 小萌立刻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二人身前,几乎怼到古丽娜跟前。 古丽娜被小萌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又气又怒:“死丫头,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落下,她抬手就扇小萌的脸。 “小萌,揍她!” 啪叽! 唐如婳厉声大喝!小萌微微愣神慢了一瞬,硬生生挨了古丽娜一记耳光。 这一下直接把小萌打急了眼。 她天生神力,从不吃亏,反手一巴掌狠狠扇了回去。 只听“啪叽”的一声巨响! 古丽娜整个人被扇得凌空一晃,重重摔飞出去,狠狠撞在医馆的木门上。 战七办事走在街上一眼看见了,吓了一跳,立马躲在粮铺子后面观战! 古丽娜带来的两个武婢瞬间懵了,反应过来后,立刻齐齐冲上,朝着小萌围攻而去。 战七刚刚冲进去,只见小萌身手利落,半点不惯着她们,当即与两名婢女缠斗在一起,拳脚翻飞,打得对方两个番邦奴婢节节败退,战七愣是伸不上手! 另一边,古丽娜吃了大亏,早已红了眼,看着唐如婳和薛氏,嗷嗷哭喊着冲过来。 薛氏下意识挺身护住小姑子,上前阻拦,却被暴怒的古丽娜一把推得踉跄后退坐在地上 唐如婳心头一紧。她如今怀着身孕,万万不能和这疯女人近身缠斗。 余光瞥见路边一个挑菜的汉子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汉子肩头的扁担,回身直面冲来的古丽娜。 “放肆!我打死你个疯子! 寻衅滋事,还敢动手伤我婢女和嫂嫂,你真当我唐如婳好欺负了吗?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也敢欺负我……我打死你!” 噼里啪啦的她手持扁担,狠狠朝着古丽娜迎面砸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唐如婳把番邦公主打残废了!(第2/2页) 古丽娜慌忙偏头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 啪嚓! “啊啊啊……啊啊啊……” 扁担结结实实扫在她左耳之上! 古丽娜只觉脑袋瞬间嗡鸣不止,左耳剧痛发麻,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张嘴尖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左耳已经彻底失聪。 唐如婳丝毫不停手,抬手又是一扁担,狠狠砸在古丽娜后背。 剧痛袭来,古丽娜疼得满地翻滚,狼狈不堪,哪里还有高丽公主的样子? 高丽的两名婢女彻底看傻了眼。小萌趁机上前,一把夺过扁担,几下就将两名婢女打得东倒西歪、哭嚎不止。 战七吓得滋溜一声钻进人群,心里腹诽∶“小呆子不会杀疯了,见我也打吧!” 薛氏连忙上前扶住唐如婳,双手止不住发抖,又惊又怒地高声呼喊:“报官!快报官! 这群高丽蛮子,竟敢在大楚地界袭击相府小姐!简直无法无天!” 不多时,京兆府衙役匆匆赶到,但是这些人物身份有些炸裂,他们一时半会还处理不了呢! 古丽娜身为藩邦公主,又身受重伤,当即喊了医馆曹医女出来诊治。 医馆内的曹医女上前诊查一番,之后才缓缓开口:“高丽公主左耳耳膜破裂,已然彻底失聪,怕是一辈子都治不好了。 如今哭喊无声,和聋哑之人并无区别。” 唐如婳冷眼打量这位曹医女。 方才她分明看见,古丽娜偷偷塞给曹医女一枚银锭子。 唐如婳瞬间了然。这位曹医女私下收受好处,与古丽娜有所勾结。 今日自己绝不能让她为自己诊脉看病,她太重小利,自己的秘密她保不住的。 随后一行人尽数被带回京兆府问话。大堂之上,曹医女刻意偏向古丽娜,当众禀明伤情,直言是唐如婳出手过重,蓄意伤人致使藩邦公主残疾。 唐如婳眸光发冷,直视曹医女声音冷冷:“曹医女你当真算大楚人吗?” 曹医女…… 她的表情一愣,后仿佛后悔了故作镇定:“唐小姐此话何意?我自然是大楚人,从前还入宫当过差。” 薛氏护着自己小姑子冷哼∶“医女既是大楚人,为何处处偏袒高丽蛮子?” “方才众人亲眼所见,是她当众寻衅、率先动手,我姑嫂二人只是正当自保,何来蓄意伤人一说?” 曹医女眼神闪烁,低头沉默片刻方才含糊开口:“我只据实禀报医理伤情,不论私人恩怨。 我是医者所言属实,高丽公主左耳确已失聪致残。” 唐如婳淡淡颔首:“这就是她活该! 她如疯狗一般扑上来撕咬,我打狗也是应该的!” 说完,唐如婳看向京兆府孙大人:“大人,劳烦派人去相府,请我父亲与我大哥前来一趟。” 京兆府孙大海混迹官场多年,心思通透。 他一眼就看出,唐家这姑嫂二人绝非善惹。尤其是这位曾经的战王妃、如今的下堂妇,敢当众把藩邦公主打成残疾,必定底气十足,丞相府一门那是皇家都要给几分薄面的! 没等去请呢,片刻工夫唐丞相唐仲,带着时任大理寺少卿的长子唐如海,就匆匆赶到京兆府大堂。 孙大人看见当朝丞相与大理寺卿亲临,当即心头一凛,差点直接躬身行礼。 有这两位坐镇,高丽公主今日必定讨不到半点公道。 事情结局,果然如孙大海所料。唐如婳与薛氏全程正当防卫,录完口供后,便跟着父亲、大哥从容离去。 只留下落得左耳失聪、近乎残疾下场的高丽公主古丽娜,狼狈收场。 京城内一片哗然,战王的恶毒原配唐如婳果然狠辣,把番邦公主给打残疾了! 古丽娜心中恨意滔天,当晚就去了战王府想要诉苦博同情,结果封君临已经从战七那里知道了,愣是没见她! 坐在战王府门外的古丽娜,看着王府大门,她捂着嗡嗡作响的左耳,咬牙切齿的吼∶“好!封君临你居然为了恶毒原配,伤了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你给我等着!” 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凑过来小声的说∶“公主我家主人有请!” 成了聋子的古丽娜大声吼∶“你说什么?” 第17章 和亲就是战王退敌计策! 第17章和亲就是战王退敌计策! 那高丽公主古丽娜不知是被谁给带走了,之后再就没有看见她! 但是有心之人却传出动静,那高丽公主趁着朝廷不备,跑回了高丽必会引起边境战乱。 今日,朝堂上论战的形势愈演愈烈! 兵部的宋侍郎也就是战王的舅舅宋风来,他看着顺安帝抱拳拱手,“陛下,微臣已接到兵部的探马来报,说是那高丽边境已有蠢蠢欲动之势。” 战王封君临的二哥封舜临,他上前一步,“启禀陛下,此事皆因战王内宅处理不当,导致与那高丽公主的和亲谈不拢,才造成的!” 顺安帝坐在上面,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落井下石的老二封舜临。 贤王封舜临觉得老子眼神不对,他自知说话说的不对,赶紧咳了咳,“陛下,这件事情既已发生,如今只能立马想法子补救。” 老大哥楚王封尧临上前一步,“启禀陛下,儿臣认为如今高丽那边和亲的事情,恐怕彻底谈不拢了。 首先高丽国的条件要三座城池,咱们就不能答应! 大楚的城池一座都不可能给高丽国,给了三座,那以后还要三座呢? 这是无休止的事情,儿臣认为这是饮鸩止渴,根本不能彻底解决边境的战乱根源。” 丞相唐重上前一步,“启禀陛下,楚王殿下说的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才是王道! 难不成要让陛下把战王卖给高丽国吗? 而且那高丽国实在可恨,想用一个刁蛮公主换我大楚三座城,还要用高丽公主混淆我大楚皇室血脉!实在是居心不良! 那蛮子公主嚣张跋扈,之前在街上打伤老臣家里的儿媳妇和闺女,现在她又挑拨两国的关系,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依老臣看,如今错就错在高丽公主古丽娜身上,还有高丽国大王若是执意找茬儿,那么咱们大楚国,难道战不起吗? 北狄和其他联军估计已经看透高丽的诡计,断不会再跟他们联合,毕竟高丽这次要和亲,就是为自己谋取私利!” 战王封君临站在那里,眼神冷冷地看着丞相唐重,心里十分佩服这个奸相老丈人,果然他一眼就看透了。 “陛下,丞相大人说的有道理!那就战吧,请丞相大人联合户部帮本王准备粮草吧!” 众人…… 战王说什么? 封君临朝着自己的皇帝老子拱了拱手,语气淡淡的,仿佛谈着天气一般,“请陛下下令吧,七日后出征高丽国! 此次出战高丽,相信并不会太难。 高丽大王古尔加之前主张联军,后来又要跟大楚和亲,现在他的野心和目的已经彻底暴露,他自己搅散了北地的三国联军。 这次他们跟大楚和亲失败,就是索要城池失败,好处一点没捞着,就已经让他们的阴谋暴露了,所以其他两国也不傻,还会跟高丽一起联军吗?” “如今大楚就是故意的,要让他自己单挑,如果是单挑他高丽,就算男女老少都上阵,也不是我大楚的对手!” 楚王封尧临扑棱一声站出来,“老三,你的意思是马上就要战高丽吗?” 封君临头都没有回,“嗯! 儿臣告退,即刻去军营备战!” 坐在上首的皇帝明白了,自己家老三故意把那高丽公主带回来,然后对其他两国放出消息,离间他们三国联军! 高丽之前拉扯其他两国联军,目的就是为了施压,要和亲大楚,再要大楚的三座城, 另外还有就是把女儿嫁进大楚皇室,日后生下有高丽王室血统的孩子,从而进一步得到大楚国! 如今封君临已经把棋下到了这一步,高丽公主古丽娜没有了利用价值,就被儿子和那个恶毒的儿媳妇合伙给欺负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和亲就是战王退敌计策!(第2/2页) 顺安帝想通了一切之后,满脸兴奋地看着满朝文武,“好!战王要战尔等意下如何?” 楚王封尧临真的都傻眼了,“这说战就战吗?老三——战王你太冲动了!” 老二封舜林有些头疼地抚着额头,“战乱一起,民不聊生,战王你也太过冲动了吧?” 兵部侍郎宋风来的头点了几下,“战王要战,那便战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楚又不是泥捏的,既然高丽找死,战王就如他们所愿,大战不可避免!” 丞相唐重站在那里,脸上五颜六色的心里腹诽:倒霉的狗女婿,跟自己闺女和离了,现在反倒自己耍起来了! 还甩了高丽公主,要单挑高丽国了,还让自己准备粮草! 特娘的!自己哪有那么多的粮草?五万大军要吃几个月,这是想吃穷谁还是吃死谁呀? 今日从朝堂出来的众人,一个个的心里仿佛都转过劲儿来了。 那战王封君临之前带高丽公主回来,明摆着这是缓兵之计,这是战王对付高丽三国联军的策略呀! 等等,不太对劲啊! 丞相唐重走路怎么都不一样了?跟刮风一样的! 他家恶毒的小闺女,就因为那高丽公主和亲,才跟战王和离的,这个这个这个……和离还算数吗? 丞相唐重从朝堂回了家,真的心事重重,本来自己家小闺女跟着老二家的,这两日就要启程,是老妻不放心,一直留姑嫂二人等老五走商回来。 他也同意让老五护着她们一起走,不然的话小闺女早就走了。 但是这孩子跟战王和离了,真的就因为高丽公主和亲吗?现在和亲流产了,她能不能后悔啊? 老父亲心里忍不住七上八下的,战王封君临按理说是个金龟婿,日后百分之百是要继承大统的。 他看人最准的,大皇子楚王封尧临根本不堪大用。 心胸狭隘的二皇子贤王楚舜临,根本就是心术不正,亦难当大任。 战王封君临虽年幼,但是能征善战,是个马上能定乾坤之人。 晚上,老丞相夫妻来到了女儿的院子,进了堂屋,只见小闺女正在看书,闺女好看极了,不次于她娘亲年轻时的模样。 这小闺女来家这几日,居然胖起来了,小脸蛋都肉嘟嘟的,想来之前在王府被贵妃给搓磨了。 刚接回来的时候,这孩子脸色惨白惨白的,这两日都红润起来了。 老夫人笑着说∶“婳儿啊,这几日休息的可还好,去江南府的行李,准备好了吗?” 唐如婳立马扑进老娘怀里撒娇∶“好了!就等五哥来家上路了!” 老丞相坐在一旁语气淡淡的说∶“婳儿,为父问你,如果战王真的不娶高丽公主了,你们和离了——你还能后悔吗?” 唐如婳看着自己的老父亲一脸关心自己,她何尝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 那战王封君临确实在外人看来是个不错的金龟婿,但是她知道,就是因为他自己才被害死了! 就是因为他,所以自己迷失了方向,困在那个牢笼里,受贵妃婆婆的气,跟别的女人争抢宠爱! 他于她而言就是一个灾星,自己如今有孩子了,为什么要在乎他? 跟那些恶毒女人争什么,跟他在一起有什么好呢? 男人越是太好太优秀了,就会有很多女人妒忌自己,她若还是他的正妻,就是众矢之的。 “父亲,走了一个高丽公主,还会来无数个高丽公主,我防得起吗?我有多少条命? 这宋雅儿虽然被我灌了药,但还有多少个宋雅儿,都排队等着给我投毒下药呢?” 唐重夫妻对视一眼,小闺女这是去意已决啊! 第18章 王爷为了恶毒原配,跟老娘决裂了 第18章王爷为了恶毒原配,跟老娘决裂了吗? 今天朝堂上的事情瞒不了任何人,后宫的宋贵妃也彻底慌了神儿,因为她的儿子又要出征了! 皇帝有三个儿子,为什么偏偏只让自己的儿子出征啊? 唉!想到儿子的恶毒原配和离了,自己的侄女被灌了绝嗣药,这高丽的公主又被赶走了。 她儿子转来转去还是光棍一条,还又要去打仗,生死未卜的,自己的孙子什么时候能有着落? 宋贵妃眼珠子都红了,“来人呐,让本宫的表妹王夫人进宫来一趟,” 今天晚上,战王府里饭菜的香味特别的浓郁,在军营里忙到了入夜的封君临,带着战七回到了王府! 王府的管事宋叔嘴角都合不拢,他赶紧就安排人送来了饭菜。 封君临今天真的是饿坏了,他吃东西的时候狼吞虎咽,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当吃完了之后,忽然就觉得身体有些热。 他也没当回事,“宋叔,把洗澡水送到本王的屋子里。” “好嘞王爷!” 但封君临刚刚走到自己院子的正屋,突然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推开了房门,就发现屋子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那姑娘立马站起来看着封君临,就温柔地笑了,“王爷,我是紫嫣,是贵妃娘娘安排我过来服侍王爷的。 听说您又要出征了?紫嫣想服侍王爷,若是有幸能为王爷诞下子嗣,只求王爷给我一个名分。” 封君临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森森∶“贵妃娘娘让你来的? 哼! 滚! 本王告诉你滚出去,这间屋子谁让你进来的?” 管家宋叔在后边眉头皱着,脑袋都差点拱在地上。 “这是娘娘的意思,王爷,娘娘听说您又要出征了,今天大明子公公就把王姑娘送来了……” 啪嚓! 封君临啪的一掌就拍在了门上,门板都裂开了,他气得咬牙切齿,回头瞪了一眼宋管家,“把她给我带走,这间屋子从今天开始,整个屋子里的东西都给本王换了。” 他突然就觉得身体燥热,有些地方开始蠢蠢欲动,封君临突然想到了今晚的饭和那一壶酒。 封君临的脸色涨红地看着宋叔,“宋叔,你听不懂本王的话吗? 把这个女人给本王轰走,去给我打两桶凉水来,今天本王就是暴体而亡,都不会沾染这些恶心的女人! 去宫里传话给贵妃娘娘,这是她最后一次插手本王的后宅,若是再有下一次,休怪我不顾母子情分。 日后大明子公公来了,不准他进王府的大门,只让他在门外给本王站着! 若是再发现大明子进了战王府,本王就剁了他一条腿。” 藏在院子影壁后边的大明子,吓得那眼皮抖动着,根本就不敢露面儿啊! 他知道若是让王爷看见了自己,自己就非死不可啊! 半夜,封君临就泡在凉水里,他的身体经历了天人交战,但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跟自己和离了的小女人! 当黎明时分,他已经渐渐清醒的时候,突然就想明白了! 确实是自己母妃欺人太甚,小女人是丞相府的眼珠子,千金宝贝,哪里能受这样的委屈啊! 自己母妃独断专行,所以母妃搓磨拿捏她,她自然受不住了,所以才跟自己狠心决绝的和离了! 还能记起在母妃宫中,她问自己的两个问题,她和母妃受了委屈,自己选择谁? 生与死之间,要选择什么? 封君临感觉深深的自责懊恼,母妃的爱那么深沉强势,她想禁锢着儿子的后宅,想控制儿子的女人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王爷为了恶毒原配,跟老娘决裂了吗?(第2/2页) 小女人说的没错,她父亲把她嫁给自己,并没有把她的命卖给自己和母妃。 天亮之后,封君临并没有在家里待着,而是又去了军营。 出征之前,还有很多事情,他布下的这个局,已经走入了自己想要的一步。 他的五万大军从北疆回来的只有两万人,那三万人便在北疆附近囤积,他回来和亲也只是他的缓兵之计,毕竟敌我悬殊之时,他必须动脑子迂回,不敢硬碰硬拿大楚国去赌。 芙蓉殿内,宋贵妃的脸色不太好,看着大明子苍白的脸色,她知道自己儿子这是发了火,这小子现在越来越难以管教,这可怎么办啊? 宋贵妃看着大明子,大明子一脸惨白,“贵妃娘娘,那紫嫣姑娘昨天晚上就被我给送回家了。 现在王府正在拆迁呢,那主屋现在都拆了,屋子里的门框被王爷砸的乱七八糟,就连桌椅板凳也全都拆了。” 宋贵妃一拍桌子,“定是那个该死的唐如婳伤了君临,这个该死的丫头,她怎么能恶毒成这样呢? 若不是她,雅儿怎么会遭此横祸? 若是雅儿在的话,早已经跟君临圆房了,没准她都已经怀上了。 君临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定是随了陛下,就对原配有解不开的情结。 我都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死心眼成这样? 那唐如婳恶毒成那样,为什么他那日明明看见了,还对那唐如婳带着情意?” 当天傍晚,宋贵妃来到了儿子的家里,直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封君临才回来。 当儿子来到堂屋的时候,看见了大明子,大明子吓得连滚带爬的,站去了宋贵妃的背后装鹌鹑。 封君临眼神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母妃坐在那里,并没有说话,一旁的管家宋叔哆哆嗦嗦地送来了茶水。 宋贵妃脸色有些尴尬地咳了咳,“君临,母妃前来没有别的意思,你若是不喜欢紫嫣……” 咔嚓! 封君临已经拿起的茶杯,咔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他并不看自己的母妃,语气生冷的说∶“昨天儿子已经带口信进宫了。 昨日是母妃最后一次插手儿子后宅的事,日后母妃若再插手儿子后宅的事情,那么就休怪儿子与母妃……断绝关系。” 宋贵妃啪的一声,拍了桌子站起来,“封君临,你知不知道母妃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现在你大哥和你二哥家里虽然没有生下嫡子,但是家里已经有了小闺女。 这么多年来,你直到现在才成婚,若没有子嗣,将来就是你的硬伤。” 封君临眼神冷冷地看向自己的母妃,“即便有儿子又如何,他也要如儿子这般,从来不能随心所欲吗? 也要牢牢被母妃握在手里吗?” 啪叽! 一个嘴巴子扇在儿子脸上,宋贵妃声音凄厉地说:“你想怎么随心所欲? 你是不是——只喜欢那恶毒的原配唐如婳?” 封君临面无表情的盯着母亲,一字一句,“母妃,你说她是儿子的恶毒原配? 那原配的意思——您懂吗?” 宋贵妃!!!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颓废了,宋贵妃失魂落魄的出了儿子的王府,战七跟着送贵妃出门,直到贵妃的马车走远了,战七才抚了抚心口。 “王爷为了恶毒原配,跟老娘决裂了吗? 可是我听小呆子说——她们要远走高飞了啊!” 第19章 战王病了! 第19章战王病了! 宋贵妃坐在马车里回忆儿子的样子,她真的是心疼的无以复加,捂着心口泪流满面! 唐如婳这个恶毒的女人,儿子的心里居然还有她,是不是想接她回来? 但是儿子的意思是,暂时不会接她回来,因为他要去打仗,若是死在战场上就不用想其它的了! 若是能回来的话,势必会接回原配的! 毕竟跟高丽一战,或许其他两国会出动联军,这是最危险的一役,和离了也好省着她守寡了。 宋贵妃突然就泪如雨下,觉得儿子傻的可恨,她气得伸手捶打着马车上的桌子! 今天晚上,战王府内气氛压抑,吃饭的时候封君临的脸色不太好,没吃几口饭。 战七在一旁看着,他声音弱弱地说:“王爷你再多吃一点吧,午时您就没吃饭,现在再不吃,您这就是要闹病啊。” 封君临摇了摇头,“本王无碍,只是没有胃口。” 战七想了想,还是憋不住把话说出来了,“王爷今日我去城里药铺子的时候,看见小呆子了。” 封君临眉头一挑,小呆子这个称呼他是知道的,王府里这些侍卫背地里管王妃的婢女小萌叫小呆子,她确实有些呆萌,不过人却很忠心。 战七想了想声音里带着懊恼地说:“小呆子说要买一些药材,要在路上用防蚊虫的,她们她们要去南方了,等唐五少回京了——就出发。 那唐五少出去走商了,马上就回来了,就这一两天。 她们——她们就要去南方,投奔唐家二爷和三爷了。” 封君临坐在那里,突然有些失神,他想到女人的决绝,想到了女人抗拒他的那些表现。 他闭了闭眼,压下了心头的酸涩,说心里话,他不舍得自己的小妻子,但是自己马上要去北疆打仗,她也要去南方,估计也是想要逃避自己,换个心情吧。 自己多想跟她在一起,把离别时要说的话跟她说完,但是女人现在在气头上,烦自己烦得要命,甚至于恶心自己,她定是误认为自己跟那高丽公主古丽娜,有了不清不楚吧? 唉!她如此抗拒自己,何尝不是她对自己用情至深的表现? 今天晚上,封君临一句话都不再多说,把他自己关在屋子里,主屋现在正在拆迁,不能住人,他便躺在书房的小床上。 要睡觉的时候就觉得特别的冷,不知道为什么封君临居然有一种放松的感觉,他觉得如果自己离开去打仗了,而她能够在南方换个心情,换个水土,也能好好地过日子挺好的。 他日若是能凯旋而归,他就亲自去南方找她,把她带回来,告诉她自己从来没有别的女人! 她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那自己就给她又何妨? 封君临都想好了,女人想要的唯一,无非是一个普通女人的愿望。 他的母妃何尝不想要独自拥有一个丈夫? 但是她却做不到,她把那种占有欲,把那种唯一奢望都寄托在了她儿子的身上,所以她就牢牢地抓着自己的儿子,想控制儿子的一切! 战七在外面突然听见了不对劲的声音,屋里传出了急促的呼吸,他冲进了屋子,看见躺在那里裹着被子,脸色苍白的封君临,应该是发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战王病了!(第2/2页) 战七凑过去一摸,“坏了!王爷的脑门冰凉,但身上热的很,这是昨天晚上他中了那合欢酒,愣是被冷水压下去,但是引起了内毒,这是要得风寒了!” “宋叔,宋叔快来王爷病了,赶紧找太医来啊! 咱家王爷身体挺好的,一般没有病,这定是昨天晚上泡了一宿的冷水,导致王爷生病了。” 好家伙!整个战王府内瞬间就乱套了,大家伙哪个不害怕,王爷生病这不是个小事啊! 半夜,战王府里突然找太医这件事情,哪里能瞒得住宫里? 宫里的宋贵妃整晚黯然神伤,突然就听说战王府内急招太医,说是战王发了高热。 宋贵妃当时就吓得受不住,她赶紧就张罗着要出宫,但晚上宫门落锁,要出去必须得去找陛下请示,不然她是出不去的。 去了养心殿外,宋贵妃哭哭啼啼地跪在门外。 皇帝都已经睡下了,但是听说宋贵妃在外边哭诉自己儿子发了高热,她要出宫去看看。 顺安帝当时就皱起了眉头,起来披了衣裳,让人把宋贵妃请了进去。 说心里话,顺安帝哪里不知道宋贵妃这些日子做的这些事情? 他看着瘦弱的女人,叹了一口气,“贵妃啊,你和君临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 有些事情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之前朕下旨斥责过你,就说你不应该把手伸进儿子的后宅,还管那么多! 你想没想过你的儿子已经二十五了,他已经成婚了,并不是你的小孩子了?” 宋贵妃惊恐地抬头看着丈夫,她的眼泪哗哗的,“陛下,现在臣妾该怎么办? 孩子病了,都怪我昨日我给他送去个姑娘。 可是他要上战场了,我害怕呀,我希望他能给我留个孙子。 孩子经常出外打仗,我的心就随时都悬在那里,我不踏实。” 顺安帝想了想,也心疼自己的这个妃子,说心里话他对宋贵妃格外的好,就是看中了自己这个小儿子。 但是越是因为他的看重,宋贵妃越是把儿子牢牢地抓在手里,生怕儿子出现一丁点的偏差。 “爱妃你想没想过你对儿子的爱,现在已经超过了普通母亲给予儿子的爱? 朕承认朕对君临期望很高,但是朕对他的期望是想让他好好的成长,并不是给他上了枷锁。 他的原配丞相家的小六,说心里话,那孩子从小挺好的,都是咱们看着长大的。 小六出生的时候,朕还没有登基,也是去看过那孩子几次的。 所以那孩子如今能做出如此恶毒之事,你想没想过?若不是你把她逼得那么紧,她会这么反抗吗? 不要再按照你的想法去规矩儿子咳,儿子已经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是个人而且是个男人,还是个丈夫,并不再是你的小儿子了。 好了,别哭了。 带几个太医去王府里看看他吧,若是严重的话,再派人进宫里来,朕也去看儿子!” 宋贵妃哭的眼泪哗哗的∶“好!臣妾都听陛下!只要儿子健康——我也都听儿子的……” 第20章 王爷发热嘴里喊着王妃! 第20章王爷发热嘴里喊着王妃! 宋贵妃被皇帝丈夫扶起来,语重心长的说∶“爱妃,朕的身子骨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会撇下你们母子。 想要让你们母子感情深厚,你就要为了孩子的幸福改变一些,知道吗?” 宋贵妃看着丈夫眼泪汪汪的,“好!臣妾嫁进宫来,嫁的是陛下……不可能独有陛下,所以臣妾就牢牢地抓着自己的儿子,就不想失去唯一的保障! 可现在臣妾有些尴尬,不知道我这样的爱儿子,让儿子难受不满意…… 陛下我真的错了吗?我只是爱他啊!” 顺安帝给妻子擦眼泪∶“有什么错不错的? 儿子是你的,你爱他就是对的! 但是爱妃啊,儿子大了有了妻子,儿子要有自己的生活,他并不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知不知道? 儿子要跟妻子过一辈子,不是跟你,而且你那一套并不适合孩子们。 当初你我做主给儿子娶了丞相家的小六,那时候朕是不是跟你说过,要考虑清楚,丞相家的小闺女不是那么好娶的,也不是好操控的? 不说丞相唐重家里的权势和地位,还有他家里的财富,单单就说这小六丫头从小千娇百宠长大,她可能听你的吗? 她可能按照咱们的意思过日子吗? 那孩子委屈的受不住啊! 想变成你想要的样子那孩子也努力了,但是那孩子终究是一条龙,是窝不成一条虫的! 你和朕还有君临,我们想要的是一个体面的儿媳妇,能够帮儿子撑下半壁江山的妻子,她就是最好的人选。 可那孩子咱们约束不了,就不要耽误人家了,现在他们和离也是件好事。 不然的话,以后估计还得闹,你不肯放手,君临不可眠了脾气,皇家还要有规矩,所以那孩子还是得撞得头破血流,闹大发劲儿估计还是一拍两散,小六肯定就不能跟君临过了! 行了!这些道理你慢慢揣摩吧,先去看看儿子吧! 儿子应该是发了高热,他这体格子高热发起来,是不容易降的。” 宋贵妃心里都是儿子,脑袋里一团浆糊,匆匆忙忙的就带着太医,一起去了儿子的王府,到了战王府就看见战七在屋子里来回走。 突然,就听见躺在床上的封君临声音沙哑地喊:“婳儿别走,婳儿——别走……” 战七一转头看见宋贵妃带着太医进来了,他声音弱弱地说:“王爷今晚发了高热,怕是烧糊涂了,嘴里——总喊着王妃的名字!” 宋贵妃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太医,快去给战王诊治,尽快退了他的高热,以免烧坏了头……” 一众太医围上去,三十六般的本领,七十二种手段都拿出来了。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凑在一起讨论药方子,很快又是针灸又是写方子的,就开始了操作。 宋贵妃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儿子烧成那样,嘴里还是喊着他的婳儿。 宋贵妃突然就哭了,他知道儿子大了应该想媳妇儿,难道他就真的忘了娘吗? 一旁的春嬷嬷凑过来,安慰宋贵妃,她是自幼跟着宋贵妃长大的。 “娘娘啊,咱家王爷都二十五了也成婚了,所以他想着自己的妻子这不是正常吗? 您怎么还能伤心呢?” 宋贵妃∶“但是那个唐小六不是个好人,她那么恶毒……” 春嬷嬷无奈的给宋贵妃擦眼泪,“娘娘,唐小六她恶毒也好,善良也罢,咱家王爷不是娶了她了吗?他们估计也有了感情啊。 就如宫中的两个妃子,她们恶毒也好,善良也罢,陛下不是也都把她们在宫里,养的好好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王爷发热嘴里喊着王妃!(第2/2页) 咱家王爷是个胸有大志的人,但是他也是个男人,他有自己喜欢的女人是正常的,你不能别着他啊! 你是他的亲娘啊,不是他的妻子。” 宋贵妃哭得委屈巴巴,“我看他病成这样,还想着那个恶毒的女人,我就心里来气! 我不知道那唐小六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儿子? 她怎么能——那么狠心的跟君临和离呢? 她有什么委屈可以说呀,她有什么难处也可以说,犯得着直接就和离了吗? 现在君临就是为跟她和离了大受打击,失了常性,我——我该怎么办呢?” 封君临这个高烧真的是来势汹汹,太医们给他扎了针灸,灌了退烧药,但是当天亮的时候,封君临的高热又烧起来了。 这次烧的整个人都惊觉抽搐了,宋贵妃抱着自己的儿子,哭得声嘶力竭大声地喊:“快去找皇帝来,找陛下来啊! 告诉陛下,他的小儿子病了,让陛下过来看看儿子呀! 在这个时候,我是一个当母亲的,我好害怕啊……呜呜呜……” 今天的早朝,顺安帝匆匆的就结束朝会,所有人都知道战王封君临病了,昨天半夜全皇宫的太医都去了战王府。 皇帝散了朝之后,连龙袍都没换,匆匆忙忙的就赶去了战王府,两个当哥哥的楚王和贤王,也匆匆的都跟来了。 满朝文武以丞相为首,他们不敢来,说心里话皇家并没有放出来战王病重的消息,你要去了那就是一个揣测天家的罪名。 顺安帝消瘦的身形出现在儿子的屋子里,看见儿子烧得牙帮子咯吱咯吱作响,一旁的宋贵妃哭得眼睛红肿。 皇帝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个瓶子,那瓶子上刻了一条龙! 世人都知道皇帝身上是有保命仙丹的,每个皇帝身上都会带有保命的三颗保龙丹,这是他的三条命啊! 这三颗药是要在紧要的时候,皇帝可以拿出来渡命的,但是顺安帝拿出了这颗保命的药,来到了儿子的床前,他坐在了儿子的跟前,握着儿子滚烫的大手。 “这个傻小子有什么事就憋在心里,为什么不说出来? 现在你病成这样,臭小子啊——你让朕一个当老子的,自己去御驾亲征吗?” 皇帝倒出了一颗珍贵的药丸,塞进了儿子的嘴里。 宋贵妃扶着儿子的头坐起来,往儿子的嘴里灌了一口水。 咕咚一声! 这颗药吞了下去,皇帝看着儿子,叹了一口气,又抬眼看了一眼贵妃。 宋贵妃哭得委屈巴巴地跪在地上,“孩子病成这样,我一个当母亲的害怕,所以才叫陛下来的。” 顺安帝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他叹了一口气,“贵妃,你的儿子不会有事的,他不光是你的儿子,也是朕的儿子,是大楚的战王封君临。 朕想跟你说的是,日后孩子的事情,让孩子自己做主吧。 朕的儿子们都要自己做自己的主,你们要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和实力。” 宋贵妃就那么痴痴地看着丈夫,后来她低头看着儿子,又听着儿子喊∶婳儿——别走…… 她哭着点点头,“好,陛下我想通了,呜呜呜……日后君临的事儿我不管了! 孩子长大了,他有自己做主的能力了。 臣妾是他的娘亲,不能陪他走一辈子,他愿意接回恶毒原配就接吧……” 第21章 战王拐弯儿去了相府! 第21章战王拐弯儿去了相府! 被烧的意识模糊的封君临,嘴里还喃喃自语,“婳儿……不要走,婳儿不要走!” 顺安帝摇了摇头,“这傻小子得了相思病了吧? 唉!傻乎乎的小子啊,你让人家唐小六不要走,人家就不走了吗? 等你凯旋而归了,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宋贵妃看着儿子缓缓睁开的眼睛,她突然抱着儿子就哭了起来。“君临对不起,都是母妃不好……母妃只是想为你好啊……对不起君临……” 封君临看着父母点了点头∶“嗯……我要去找她……” 撑不住了,封君临再次意识模糊地睡着了。 老大封尧临看着自己的父皇,声音里带着担忧地说:“父皇,您还是回宫吧,贵妃娘娘也回去吧。 我们哥两个照顾着老三,我们是他的兄长,一定会照看好他的。” 宋贵妃摇了摇头,“知道两位王爷对君临手足情深,可是你们都有很多事情要做。 本宫回去了也睡不着,就在这里照顾他,恐怕他好了,就到日子要出征了,我想留在这里陪陪孩子。” 顺安帝看着自己的贵妃,“你们两个看过了弟弟就回去吧,贵妃想在这里陪着儿子,就让她在这里陪一会儿。” 宋贵妃一直守着儿子,直到第二天一早晨,宋贵妃趴在儿子的床前睡着了。 封君临醒来的时候,看见母妃趴在自己的床前,母妃的眼角还有泪痕,他忍不住泪目心软了。 当宋贵妃躺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得知儿子又去了军营,她气得差一点骂娘,但是她看了一眼春嬷嬷,“阿春你说儿子大了,我是不是应该放手了?” 春嬷嬷笑了∶“嗯嗯,娘娘想通了就好了!” 今天,封君临在军营里忙碌了一天,军营内所有的将士们都在调整状态,准备去打仗,很多人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封君临在军营里吃了晚饭,回来时他拐弯儿走到相府的门前顿了一下。 战七瞬间明白了∶“王爷,要不然咱们去相府一趟吧? 问问丞相大人粮草方面准备的如何了? 咱们要去打仗,这粮草能不能供应的上啊?” 封君临点了点头,“战七你很聪明,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是有道理的,” 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的封君临,明目张胆的就进了丞相府。 相府内的老丞相唐重听说战王来了,他顿时就眉头一皱,“自己家小闺女明后天就走了,他今天来干什么?” 丞相唐重带人迎了出来,拱了拱手,“王爷这么晚过来,不知有何贵干?” 封君临点了点头,“丞相大人辛苦了,本王几日后便要大军开拔,顺路想过来问问丞相粮食筹备如何? 本王大兵出征后,能不能供应的上?” 丞相唐重叹了一口气,“王爷,此前以为大军要回来五万,没想到您用了计策,只回来了两万人。 现在西山军营粮草是充足的,而且多预备出来的粮草,您若是带着出征,也能走一段路。 后续的粮草跟进是没有问题的,目前来看,供应大军粮草半年,朝廷应该是筹备得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战王拐弯儿去了相府!(第2/2页) 封君临点了点头,“目前只能维持半年,那么秋收的时候,请丞相大人在想法子筹备。 据本王估计,此次若是与高丽的战事,不是一日两日能解决的。 高丽的兵力很强,大概与咱们的兵力差不多,现在与他们打,若爱惜将士们就不能硬拼。 毕竟本王手下的兵,从南方打仗才撤回来,肯定有一些老伤,恢复元气是需要时日的,这场战役恐怕要旷日持久。” 丞相唐重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是,若是咱们这边的粮食难以供给大军的话,恐怕要从南方那里调。 但是南方之前因为供养南疆战事,所以粮食已经被抽空了,还要看今年的收成如何? 但是国之疆土,寸步不让,王爷此战势在必行,还请王爷尽力一博!” 封君临谨慎的点点头,突然就转移了话题,“丞相大人,婳儿是不是要去南方? 她去了南方也好,在那边有两个兄长照顾她,若是本王能凯旋,会亲自去南方跟她解除误会。 但若是本王在北疆回不来了……就请丞相大人再择一良人把她嫁了吧。 不过之前她性子刁蛮,行事极端,日后得改一改。” 丞相唐重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王爷果然通透,这么说也好老臣也是这么想的,日后一定会好好安排,你们和离了也是好事!” 封君临摇了摇头,“嗯!婳儿与本王和离,目前算是对她最好的安排,唐五少回来了没有?” 丞相唐重叹了一口气,“马上就回来了,王爷现在您跟老臣说句实话,您对婳儿到底有没有感情? 世人都说她恶毒霸道,王爷要是想破镜重圆,你可想清楚了吗?她的一切王爷愿意接受吗? 如果王爷不能接受这样的婳儿,日后就不要再来找她了,这孩子被老夫一家子惯坏了。” 封君临∶“本王知道丞相大人的意思,心里也有数,只要她去了南方能够平安,好好的给我守着就好。 若是丞相大人得知我在北疆——回不来了,那么大人就可以给她寻一良人,不然请大人一家好好看护她。 至于她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本王若活着这一世便给她了! 婳儿是我的妻子,哪怕我们只有三日夫妻情,她也是我一辈子的妻。 还是那句话,封君临若不死,那她就是我唯一的妻,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就算她喜欢了别人,嫁给了别人也不行,因为当初是她先看上本王的。 丞相大人,我就不去见她了,稍后我就要出征了,粮草的事情还要烦劳丞相大人周旋着,这关乎于整个大楚国的兴亡! 若是北边守不住,对方群起而攻之,那么整个大楚必亡之。 还有就是不必担心我那两个哥哥能够夺权争位,就算他们坐上那个位置,恐怕也守不住江山,所以不用你们担心的。” 老丞相拱了拱手,“王爷,果然随了陛下胸有沟壑!” 突然,管事的大安就跑进相府院里大喊∶“不好了!六小姐在酒楼出事了!” 第22章 本王的王妃就算是恶毒,也是本王 第22章本王的王妃就算是恶毒,也是本王惯的,跟尔等何干? 封君临刚刚站起来要告辞,突然就听见外边有人来报。 “不好了!丞相大人,咱家六小姐在酒楼里,跟人打起来了!” 老丞相刚起身就一个趔趄,差一点就坐在椅子上。 他颤抖着问:“在——在哪个酒楼?真是岂有此理?是谁欺负了老夫的小闺女? 京城里这些不长眼的欺负谁不好? 就欺负俺家小六,来人呐……快去找大爷唐如海,去把小六接回来,把歹徒抓进大理寺! 不是!王爷哪去了?刚才他不是在这里吗? 王爷哪去了……” 再说战七跟着他家王爷骑上了马,嗖嗖的就往闹市的街上去了。 隔老远的就看见香满楼的下边聚满了人群,突然就听见楼上噼里啪啦的声音! 封君临什么都没想,甩凳下马就往酒楼里冲! 现场都乱了套了,根本就没人注意到战王封君临来了。 当封君临带着战七上了二楼,好家伙!只见二楼一片狼藉。 他那个著名的恶毒原配唐小六正掐着腰,大声地喊:“小萌给我砸他们,拿着这个打! 往死里砸他们! 敢嘲笑我唐小六? 敢说我是战王的恶毒原配? 现在我就恶毒给你们看看? 嘲笑我被休了?呸!那叫和离! 还是我主动和离,甩了战王的! 我恶毒怎么了?把你们家孩子摔死了吗? 笑话我善妒? 在这里说那些酸话干什么?我爱他就要霸占他怎么了? 你们这群货色——白给我都看不上!你们这群土鳖当初求娶我时,没把我家门槛踩破了吗? 我告诉你们,再怎么说我也是战王的恶毒原配,你们一个个歪瓜裂枣的,就配给我家小萌练飞盘子!” 小萌的大盘子砸的虎虎生风,“瘪犊子玩意儿!诋毁我家小姐——我打死你们这群歪瓜裂枣! 小姐——再上几个盘子啊!” 唐如婳手忙脚乱的配合给小萌递盘子,“小萌,看没看见那一个举着的白衣服袖子,他们想投降——也不行! 别让他们跑了,给我往死里打,什么时候把他们打服了,打老实了,我们才能放过他们!”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们居然敢当面说我恶毒,怎么的?我那恶毒的手段没用在你们身上,你们是不是难受? 我恶毒吃你们家大米了吗? 我恶毒你们家谁了? 赔礼道歉都没有用……” 一众公子哥放倒了一张桌子,都藏在桌子后边,身上全都是饭菜的残渣,他们就像乞丐一样,声音哆嗦地喊:“救命啊!我们投降了——还不行吗?” “恶毒的唐小六要打死人了——哎呀!我的祖宗啊……” 有人刚冒头就啪叽一声,一盘子尖椒肥肠便呼在了那人的脸上,那人嗷的一嗓子又出溜下去了。 唐如婳掐着腰,站在那里大声地喊:“小萌打,又冒出来一个——给我打,他们还不服! 我要是不好好教育教育他们,他们就不知道恶毒这两个字怎么写……” 封君临真的愣住了,那个温柔以待他的唐如婳,她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难道她的本性就是这样吗? “住手!小六你怎么样了? 是不是挨打了?大哥来了!” 众人听见这个声音都有些懵着了,桌子后面冒出一排狼狈的小脑袋仔细一看,“我的个天呐!号称活阎王的大理寺少卿唐如海来了!” “完蛋了!估计得大理寺衙门伺候了……” 唐如婳并没有看见人群后面的前夫,只看见了自己大哥,她瞬间就委屈上了,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冲到大哥的跟前,抱着大哥就开始哭。 “大哥……呜呜呜……婳儿受委屈了……呜呜呜……” 小萌也跟着委屈哭了,她扔了手里的盘子哭诉∶“大爷,他们就是欺负咱们家小姐呀! 诋毁咱家小姐,还朝小姐扔了馒头,这不明摆着是故意欺负小姐吗?” 唐如婳漂亮的小脸儿委屈巴巴的落泪,把一众人心疼的都直抽抽,唐如海怒吼∶“欺人太甚! 小六,你不要哭了,这件事情交给大哥处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本王的王妃就算是恶毒,也是本王惯的,跟尔等何干?(第2/2页) 来人呐,把这些小子们挨个记上名字,明日大理寺会传召他们去大堂上问话! 婳儿天都黑了,爹娘不放心你,让大哥来接你回家去!” 唐如婳点了点头乖巧懂事的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大哥我早就想回家了,可是他们欺负我和小萌……” 桌子后面一众傻眼的小子们,满身饭菜的站在那里都反应不过来,不是唐小六揪着他们,堵在这里打了半个时辰,还不肯走的吗? 唐如婳的大哥心里清楚,妹妹和离了战王,这些瘪犊子就趁机欺辱漂亮妹妹了,他眼神凶狠的看着众人,“很好!相府的眼珠子你们也敢动?明日来大理寺受审吧!” 扑通一声! 完蛋了,一众人瞬间都坐下了…… 唐如婳被大哥牵着慢慢的从酒楼下去了。 当兄妹俩经过了封君临的跟前时,封君临甚至能闻见妻子身上的那股香味儿,看见她脸蛋儿上的泪珠儿。 封君临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两口气,他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心里复杂的想打人! 小萌跟在后边还背着之前置办的大包袱,那大包袱挺大挺大的,背在身上特别的有喜感,当她经过战七跟前的时候,战七被撞了一个趔趄! 战七小声的问∶“小呆子,我问你……你真的要跟王妃去南方了吗?” 小萌背着包袱都走下去了两凳台阶,回头看了一眼战七,“谁是小呆子?你个大傻子!” 战七追下去两步,小萌背着大包袱又走了两步,战七跟着说∶“小呆子你这包袱太重了,七哥给你送回家吧?” 小萌突然背着大包袱一扭头,战七就被撞了一个屁墩,扑通一声坐在楼梯上。 战七一脸惊恐看着小萌握着拳头,冲着挥了一下,“再管我叫小呆子,我就打扁你个大傻子!” 战七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着小萌背着大包袱头也不回的,跟着唐家兄妹走了。 他撇了撇嘴,“这小呆子还挺有劲儿的,怎么——怎么这么凶啊? 哎呀不对呀,王爷还在上面,我怎么把王爷给扔了?” 战七匆匆地跑上去,只见他家王爷瞪着大眼珠子,看着从桌子后边出来的七八个男人,都被唐如海的手下记名字呢! 他们一个个的蔫头耷脑,华丽的袍子上全都是残羹剩饭,一个个就像是乞丐一样。 被记了名字后的几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这个恶毒的女人,多亏战王把她给休了!” “可不是吗?现在她回了相府,祸祸相府去吧!” “真是倒霉了,今天遇见这个战王的恶毒原配……” 忽然有人发现不对劲了,是战王封君临站在那里,还掐着腰,瞪着眼珠子,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呢! 封君临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和威压,“尔等,现在在京城里有什么营生?” 众人!! 为首的那一个小子点了点头,“回王爷,学生在国子监读书,准备考取功名。” 另一个小子赶紧接着说:“启禀王爷,小的在家里经营书肆。” 一个胖子缩了缩肚子,“回王爷,学生也在国子监完成了学业,准备今年要考取功名。” 还有几个也都说了,自己在家里赋闲,准备考取功名,估计这些人是同窗聚会了。 封君临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们,“哼!本王的王妃就算是恶毒,也是本王惯的,跟尔等何干? 你们在国子监里学了什么? 在酒楼里聚众闹事,如同市井泼妇一样扯老婆舌,那么就不用考取功名。 尔等精力旺盛的狠,那就跟着本王去征战高丽,报效朝廷吧!” 众人!!! “战七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明日让他们去大理寺受审过后,就直接带去西山报道吧! 少了任何一个人,本王便让人抄了他的全家!” 说完,战王封君临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战七站在那里,瞪着眼珠子看着那七八个倒霉蛋儿。 他们一个个的都张着嘴巴,一副痴呆的表情,明显太惊喜了吧? 战七凑过去咳了咳,“你们运气真好!自己报名吧——赶紧的,能追随战王的机会可不等人啊!” 众人!!! 第23章 相府唐家欢乐多! 第23章相府唐家欢乐多! 唐如婳回了家之后,全家人都等在堂屋里,无论是大嫂二嫂还是五嫂,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看着哭得眼睛红肿的小姑子心疼不已! 唐家二嫂气得浑身颤抖,“明日小五回来了,咱们就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不能在京城里待了,这些人现在就是墙倒众人推了吗?他们都开始欺负咱家婳儿,这让谁能受得了啊?” 老丞相握着拳头坐在那里,看着小女儿被老娘抱在怀里,委屈巴巴的,一众儿媳妇也都气得红了眼眶。 他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现在有些复杂,总有一些小子不识时务啊! 罢了罢了……婳儿啊,不要生气了,你大哥会为你出气的。” 唐如海站在那里脸色严肃,“父亲,那七八个小子都是京城里的官宦子弟,全部被长平记了姓名。 明日都会去大理寺受审,寻衅滋事罪实锤,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看他们再敢欺负咱家婳儿! 婳儿啊,不是大哥说你,你一个姑娘家,日后不要独自去酒楼里吃饭,就算要去也得是你嫂子们陪着,或者是家里的侄儿什么的陪着,你年轻貌美自己去太不安全!” 华老夫人语气不善地说:“老大呀别教育你妹妹了,她受了委屈,你再说她——她会上火的。” 唐家的父母完全没想过,他们溺爱女儿有什么不对?虽然他们的儿子却头脑清醒,但也是无奈,能怎么办呢! 后来,老丞相叹了一口气,“行了,夫人带婳儿去屋子里,几个儿媳妇也都回去吧,你们小姑子没有事了。 不过,这件事情得引以为戒,咱家婳儿和离归家,肯定会被人诟病,你们身为相府的儿媳妇,肯定也会受到波及,都自身保护好自身。 但若是受了委屈,就要回家里说出来,咱们堂堂相府可不能受气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大家伙的心里清楚,小姑子从小被溺爱,在那战王府里受了委屈,她和离归家了,在京城肯定是嫁不出去的。 但听说今天战王又来了,这形势就有些复杂,小姑子要去南方,那就去吧,留在家里指不定还得闹出什么名堂呢! 今天晚上,华老夫人陪着女儿睡在女儿的屋子里,她哄着女儿,交待她要是日后受了委屈,一定得想法子保护自己。 虽然那小萌身手了得,让小萌出手可以,但还想再给她配几个会武功的婢女,去南方这一路山高路远,肯定得有人手护着她的。 唐如婳搂着自己的老娘,心里软软的,后来她听着老娘呼吸匀称。 心里甜甜的唐如婳,不自觉的把老娘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她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孩子都在她的心里,真好! 这一夜,唐如婳睡得特别的踏实,也特别的爽快,说心里话自从重生和离回来,心里老是郁结难耐。 今天在酒楼里跟小萌一起,把那一群富家公子收拾了一顿,出了一口恶气,心里居然痛快了不少。 梦里的唐如婳坐在一个秋千上,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两个小男娃同时看着她,两个小男娃可爱又漂亮,长得都跟自己眉眼相似。 唐如婳的心里就跟吃了蜜一般,她凑到两个宝宝的脸蛋边亲了亲,宝宝们咯咯咯地笑! 两个宝宝都是男娃,看着他们的模样——真的是好看呢。 突然,唐如婳就被笑醒了,她咧着嘴巴睁开了眼睛,就对上了老娘慈爱的眼神。 “婳儿太阳都老高了,你睡了一觉是不是心情好了? 你五哥回来了,但是你五哥和你五嫂都半年没见了,让他们两口子回屋子里好好的热乎热乎,先别去打扰他们。 今天你就在家里,娘亲帮你把行李收拾收拾。 娘亲给你带了一万两的银票你拿着,出门在外没有银钱可不行啊!” 唐如婳坐起来抱着娘亲,把脑袋放在娘亲的颈窝里,嗅着娘亲身上的香味,自己也想过要赖在娘亲跟前一辈子,可是她也有了孩子,怎么办呢? 重生回来了,孩子就是自己的全部,若是留在这里,生下了封君临的孩子,孩子保不住不说,没准还得闹得不像样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相府唐家欢乐多!(第2/2页) “娘亲我要是在南方呆久了,想您了我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要是回来了,犯了错误,娘亲你能不能原谅我?” “傻孩子你怎么会犯错误呢? 你是娘亲的心尖尖,不会犯错误的,你一辈子都是娘亲最心爱的小闺女!” 唐如婳抱着娘亲,拱了拱娘亲的脖颈,“娘亲婳儿喜欢你们,婳儿不舍得娘亲和父亲,可是婳儿待在京城里——就觉得心里头难受。” 老母亲抱着孩子,拍了拍她的后背,“傻孩子,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就去待一段时间,等京城里的事平了之后就回来吧。 娘亲知道婳儿心里头有疙瘩,但是感情这东西,时间久了就淡了……就忘了。 当初娘亲和你父亲因为了一点误会,就想着那么淡淡的过吧。 谁知道娘亲怀了你,老蚌怀珠生下了你,你父亲才知道这一辈子最珍贵的人是谁。 他打发了跟娘亲置气买来的两个通房丫头,一心一意地道歉赔不是,又陪着娘过日子,咱家这才消停了! 不然的话,娘都已经打算好了,规整了铺子回华家,带着你好好地过日子,就晾着他,让他带着你几个哥哥过吧。 男人就是这样,你老顺着他不行的,给他点厉害瞧瞧,他才知道没有你,他活不下去!” “昨天,战王封君临又来了家里,跟你父亲谈了话,说让你给他守着。 娘亲知道他肯定是放不下你,但是你就算是想跟他恢复,也得先把他和贵妃的毛理顺了,不然的话他们母子还得欺负你。” 唐如婳摇了摇头,“既然和离了,我就不想再跟他们家过了! 我又不是没有人爱,那么多亲人喜欢我,父亲和娘亲那么疼爱我,我为什么要跟他们母子在一起受委屈? 还要跟那些恶毒的人一起争男人? 心爱的男人得到过,我也就知足了,以后我再想要男人,多少个我买不回来?” 老夫人憋不住笑,“好好……哈哈哈!” 话说相府的如卿院上屋内,唐五少与妻子小华氏久别重逢,那可真是小别胜新婚呐! 夫妻二人在屋子里折腾到了午时,唐五少唐如卿便神清气爽地出来了。 她的妻子小华氏就是老夫人的娘家堂侄女,小华氏生的貌美,之前与唐五少那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金童玉女。 二人自小青梅竹马,一直到婚后如今,真的是感情深厚。 这唐五少在京城里是个出了名的搂钱耙子,此次出去走商,又挣了一大笔银子回来。 午饭的时候,唐家的老父母带着唐如婳,和才回来的老五一起吃饭。 午时,老大唐如海并没有回来,所以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饭。 老爹唐重心里清楚,儿子刚刚回来不一定舍得家里妻儿,但是这小六要去南方,被一个嫂子带着,他不放心啊! 老五唐如卿心里知道了,他心疼的摸了摸妹妹的头,“婳儿想跟着二嫂去南方吗? 正好五哥两日后有一笔生意,要去那江南府初县去谈,顺道咱们一起就去了。” 唐如婳笑了一下,“五哥真好看!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说咱们家从大哥到你,你们兄弟长的都随了父亲,只有我长了随了娘亲,你们太幸运了!” 老父母和唐如卿都愣了一下,他笑着说∶“那婳儿说说,我们兄弟随了父亲怎么幸运了? 我们如果长得像娘亲这么好看,那岂不都是世间的美男子了?” 唐如婳故意翻了个大白眼儿,“可拉倒吧!你们都长我这么高,还能娶上媳妇儿吗?”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已经来到门外的唐家大嫂和二嫂,听着屋子里一家子嘻嘻哈哈地笑,对视了一眼也跟着笑了。 虽然这小姑子被宠坏了,但她也是家里的开心果,她在家里就是欢乐多呀! 第24章 只要本王还活着,你就得给本王好 第24章只要本王还活着,你就得给本王好好守着! 唐如卿两口子觉得两日的时光真的很短暂,但唐如婳觉得很漫长,万幸她也能幸福的享受着,被父母兄嫂关爱的时光。 大楚顺安十八年五月初三,今早唐如婳和二嫂登上了马车,姑嫂二人一人一辆马车,车上都跟着一个丫鬟或者婆子。 大门外的唐如卿唐五少,抱着自己的小儿子贴了贴脸,恋恋不舍的把儿子给了媳妇儿,小华氏红了眼眶,“五哥一路小心,尽快回来!” 唐如卿是个钟情之人,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凑过去趴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快则两月,慢则三月,很快就回来,回来就不走了。” 小华氏红着脸点了点头,“五哥,我带着孩子们在家里等你。” 唐如卿给父母跪下了,叩了三个头,“儿子要护着嫂嫂和妹妹去南方了,父母保重身体,在家里等儿子平安归来。” 华老夫人红了眼眶,“小五啊,保护好你二嫂和小六,这山高路远,照顾好她们。 长嫂比母,你二嫂是你的长辈,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小六是你的妹妹,你也得多费点心啊!” 丞相唐重点了点头,“老五,路上注意安全,你嫂子和你妹妹皆是妇孺,若有强盗,不必留情。 遇到难处,就拿着为父的帖子去附近的官府,没有敢不帮忙的。 咱们唐家在大楚,不作奸犯科,但是咱们唐家却是资历雄厚的,没人敢不对咱们唐家供着。” 唐如卿拜别父母,带着队伍就出了城,唐如婳就坐在马车里不自觉的掉了眼泪。 说心里话,重生之后她格外的心疼自己的老父母,之前自己多年自己心里只有那个男人,都不曾关心过父亲和母亲。 如今他们二人都已白发苍苍,却要面临女儿远去的痛苦,但她不走也不行呀! 唐家车队出了城之后,唐如婳正坐在马车里神游天外呢,突然队伍就停下了。 只听得外边传来了动静,是自己五哥的声音,“这不是我前妹夫战王殿下吗?王爷是来送咱家去南方的?” 男人冷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她是不是在马车里?本王有几句话要与她说。” 唐如卿叹了一口气,“王爷,今天不是大军出征吗?您怎么还没走?还在这里堵着我家小六,是有啥事儿吗?” “嗯!本王今日大军开拔,但是有几句话想跟她说, 唐五哥,行个方便吧!” 唐如卿叹了一口气,“好吧,王爷不要耽搁时间太久,我们也急于上路。” 唐如婳还在吃惊男人为什么找自己,不是都和离了吗?不是都说好再也不见了吗? 突然,男人就进入了马车,唐如婳还在那里躺着呢,睁眼就看见了高大的男人,瞬间车厢里都显得有些狭窄。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萌还出去了,这个没用的小丫头,怎么就害怕他呢? “你来干什么?” 男人看着躺在榻上的小女人,他本能地吞了吞口水,男人坐到了唐如婳的身边,就那么眼珠子直直地看着她。 唐如婳有些紧张地想坐起来,但她本能地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就拖了个毯子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王爷有什么要说的?说完就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只要本王还活着,你就得给本王好好守着!(第2/2页) 封君临看着女人勾魂摄魄的小模样儿,她躺在那里的小样儿真的太勾人了,说心里话与她的三日夫妻情,是他此生最最难忘的! 男人凑近了,双手撑在女人的左右两边,就那么近在咫尺地看着女人那绝美的容颜,他一字一句的说∶“去了南方给本王守身如玉,不然本王就毁天灭地!” 唐如婳!!! 反应过来的唐如婳炸庙了,“都和离了,你让我守身如玉,你是不是……唔!” 男人深深地吻上了那张小嘴巴,一个缠绵悱恻地吻之后,他的脖子又被抓到了两道凛子! 唐如婳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肚子上的被子,另一只手挠了他两下,总算是泄了愤。 封君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笑了一下,“有些事情以后你会明白的,记住本王的话,给本王守身如玉,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别觉得委屈,是你先招惹本王的,是你先说爱上本王的,是你上赶子嫁给本王的。 三日的夫妻情,便是一辈子的夫妻情,所以唐如婳——只要本王还活着,你就得给本王好好守着!” 男人放完了狠话儿,站起来砰的一声,脑袋撞在了车顶,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唐如婳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说:“活该!谁让你长那么高了?” 封君临猫着腰从马车里出来,就看见站在马车下边的唐如卿和战七! 唐如卿看见封君临脖子上被挠的样子,嘴角抽了抽,“王爷,大军开拔我们就不耽误您的行程了。” 封君临郑重的一抱拳∶“拜托唐五哥照顾她,本王感激不尽! 告辞!” 战七挠着脑门子跟着王爷走了,他小声的说∶“咱家王妃的功夫那么厉害吗? 王爷怎么挨打的总是您呢?” 坐在前面马车里的唐家二嫂,看着骑马远去的战王,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战王是对咱家小六放不下了,之前小六上赶着嫁给他,他们家不珍惜,和离了他又放不下,这些小儿女的感情真是复杂啊! 小五,咱们出发吧,往南方走路途遥远,得紧着走,不然的话,赶上了汛期恐怕路上会有危险。” 正在出神发呆的唐如卿,听见二嫂的话立马躬身行礼,“是二嫂,出发——出发!” 唐如婳躺在马车里,捂着嘴巴发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肚子里有东西在动! 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果然肚子里的孩子们动了! 她确认自己应该怀了两个孩子,那个梦做的太真实了,真的好真实呀。 还没等走多远呢,突然前面又有人拦了路,唐如卿可真是气坏了,“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突然就听见一个女人泼辣地吼:“让唐如婳出来,我是宋雅儿,今天我要跟她不死不休! 都和离了,她还要霸着表哥,不然表哥哪里会不见我? 就是因为她!让她出来,今天我非要跟她好好把账算明白了不可!” 唐五少都给气笑了∶“宋小姐脑子有病吧?你表哥不搭理你,找我家小六干什么?” 第25章 唐小六又把宋家小姐的腿踹折了! 第25章唐小六又把宋家小姐的腿踹折了! 唐如婳还在那里回忆自己跟男人的过往,突然就听见那倒霉的宋雅儿找茬儿来了。 瞬间她就来了斗志,自己都要走了,现在她又来了,确实要跟她做个了结,之前自己太脓包,给她灌药发卖,还是便宜她了! 今天宋雅儿逮不着封君临表白求爱,就来找自己撒气,怎么的?自己是她的出气筒子吗? 唐如婳收拾好了之后,从马车里出来,小萌吓了一跳,她看着自己家小姐,凑了过去扶唐如婳从马车上下来。 只见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她还气势汹汹的从马车上下来,她那副模样就是一个怨妇。 唐如婳眯了眯眼,看着瘦得跟鬼一样的宋雅儿,憋不住笑了,“啧啧啧,多亏没看见你那什么表哥,不然的话,就你这副鬼样子,还不得把他吓死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唐家随行的众人都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真别说他们家的恶毒小姐,果然这张嘴是恶毒的很! 六小姐把这个宋雅儿丑陋无比的事实,给赤裸裸地说出来,确实要把她都要气死了, 宋雅儿疯了一般的往这边冲,小萌可不是个吃素的,她一下子就挡在了自己家小姐前面! 砰的一声!那宋雅儿被撞得弹了回去,坐在地上! 唐如婳抓着小萌的肩膀,探出了脑袋呲牙一笑,“宋侧妃怎么恼羞成怒了呀? 你那些恶毒的手段哪去了? 你那绝嗣药没有了吗?用不用我再叫人帮帮你,再灌一碗? 平婶,安婶过来……” 两个婆子嗷嗷的就冲了过来,上去就按住了宋雅儿。 唐如婳看见宋雅儿被按住了,她才从小萌身后走了出来。 宋雅儿的婢女嗷嗷的往这边冲,结果被小萌一人一拳头便放倒了。 唐如婳走过去,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宋雅儿,围着她转了一圈,“宋侧妃怎么了? 不服气啊?你那些手段呢? 你撺掇那个贵妃家的狗作践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急头白脸啊? 是不是之前觉得我唐如婳脓包了一些,就可以随便你欺负,随时随地来找茬儿了? 哼!我唐如婳是丞相府的唐小六啊,你忘了我的身份了是不是? 你觉得在王府里,我窝成了一条虫子,我一辈子就可以任你践踏了?” 砰的一脚! 唐如婳就踹在了宋雅儿的右腿上,顿时她的腿疼得受不住惨叫着,“唐如婳,你个恶毒的疯子!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凭什么霸占表哥?” 砰! 唐如婳又朝着刚才踹过的宋雅儿的腿上一脚,这次都能听见骨裂的声音! 唐如婳:“怎么的受不了?那你得罪我干什么?” 砰! 又一脚还是踹得那条腿,这次宋雅儿控制不住尖叫起来,她疼得受不住了,估计这条腿被踹折了吧。 唐如婳凑近了宋雅儿,一字一句地说:“宋雅儿你欺负我的下场就是这么疼! 我只是把你的恶毒都还给你而已! 你不是觉得我霸占了他吗?现在我不要他给你了,结果他连见你都不见呢。 可是你还怨我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唐小六又把宋家小姐的腿踹折了!(第2/2页) “宋雅儿你回家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白的像纸一样,瘦的像鬼一般! 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这条腿估计也废了! 对了!你自己买的绝嗣药效果估计不错,这辈子你估计都不能生孩子了吧? 我说宋雅儿小可怜虫,你怎么把自己混成了这样了呢?” 唐如卿…… 他忍不住腹诽∶“唐小六这嘴巴确实挺厉害的……” 宋雅儿咬牙切齿地说:“唐如婳,你这个该死的恶毒女人,要不是你——我会这样吗? 该死的唐如婳,是你抢了我的表哥,现在你和离了还要霸着他! 你就是欺负我,你怎么那么恶毒啊? 你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啊!” 砰的一脚! 她又踹上了宋雅儿的那条腿,宋雅儿惨叫着大哭起来! 唐如婳一字一句地说:“就欺负你怎么了? 我早都不要他了,你去拿呀,拿不到你在这里怨我? 你还说我恶毒? 我告诉你,我的恶毒都是你们给的,我只不过统统还给你们而已! 你这条腿就算是废了也是活该,你们当初恶毒的对我,我为什么不能给你还回去? 还说我抢了你的男人,但我已经不要了呀,你去拿吧!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在这里找我的事,你有能耐去找你的表哥呀! 他不是去北疆了吗?不是去打仗了吗?你跟着去呀? 在这里找我的麻烦算什么能耐?我唐小六是你能欺负的吗?” “当初在王府里我是脓包了一些,因为那时候我还爱他,所以我为了他脓包了。 我忍受你们的恶毒,但现在我不爱他了,所以任何人都伤不了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 没听说过那句话吗——无欲则刚!我现在是金刚不坏之身,任何人都伤不了我了! 滚!给我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再有下一次,我还要踹折你另一条腿,你信不信? 再惹我唐如婳,我就要让你后悔……这一辈子得罪过唐小六!” “我告诉你——任何人都别想再欺负我,因为我不爱那个男人了,我就没有软肋,没有脓包的地方,我就是金刚不败之身。” 唐五少被自己癫狂的妹妹吓坏了,说心里话,家里的小六妹妹是被宠大的,有些蛮横是正常的,但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的霸道强势啊! “婳儿——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咱们该走了,已经耽误小半天的时间了。” 唐如婳一转头瞬间就变了一副嘴脸,“五哥,她欺负我……” 众人!!! 宋雅儿都忘了哭喊,就亲眼看着那个高大英俊的唐家五少爷,心疼的牵着自己的小妹妹,哄着她上了马车…… 今天傍晚,京城里又炸锅了,倒不是那些小子们被战王带去北疆,攻打高丽国的官宦人家,而是贵妃的娘家——宋家! 宋家把全京城里的骨科郎中都请去了,给家里的姑娘看病。 据说那姑娘的腿折了,这倒是其次,后来传出来消息,据说又是恶毒唐的小六,把宋家小姐的腿踹折了! 第26章 全京城都骂的战王恶毒原配,被册 第26章全京城都骂的战王恶毒原配,被册封县主了! 这个消息被放出来了之后,全京城都在心里咒骂战王的恶毒原配唐如婳! 除了宋家的事儿,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京城有多家的青年子弟,被恶毒的唐小六在酒楼里打得狼狈不堪后,被她大哥拉去大理寺打了一顿板子! 又被唐小六的前夫战王,招去了西山军营报到! 战王封君临直接就给他们发了军装,让他们跟着去高丽战场上当了炮灰了! 还用说嘛?这些事情不就是那恶毒的唐小六害的吗? 她在酒楼里打了人还演苦情戏,那铁骨铮铮的战王是条汉子,他的原配就算是再恶毒,哪怕是和离了,被这一群青年子弟欺负了,他面子上也扛不住呀! 所以战王封君临下场,亲自薅走了八个有志青年去了战场,美其名曰∶给他们机会去报效朝廷! 唉!战王的兵不好当的,这些有志青年真是借了唐小六的光儿,才被战神王爷封君临看上的。 所以,时下全京城里没有不恨奸相家恶毒唐小六的,但是她被全京城人在心里唾骂,还没等众人缓过劲儿呢,就听说英明神武的顺安帝,下了一道诏书。 说是丞相家里的唐小六是个好孩子,丞相和家里的儿子们为朝廷做出了不少贡献,华家也献了不少粮食给朝廷,究其原因都是唐小六福气满满,因此皇帝给了唐小六一个县主的位份呢! 那江南府有一个最富庶的县,名曰双龙县,那双龙县就赐给了唐小六当封地了! 双龙县主的位份给了恶毒的唐小六,呸!你说气不气人? 宋贵妃气得差一点就抽过去了,心里有数陛下这是怕了唐重那个老狐狸而已! 但是,宋贵妃就算是气抽了都没有用,她不敢再去触顺安帝的霉头。 她儿子去了战场,现在她心里正惊恐万状呢! 儿子临走的时候,甚至没有来跟她道别,宋贵妃哭得眼睛都要瞎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好像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难道就因为自己看不上唐如婳吗? 娶了媳妇忘了娘,自己的儿子难道娶了唐如婳,就忘了自己这个老母亲了吗? 那唐如婳就算是和离了,儿子也没忘了她,这可怎么办? 若是儿子凯旋归来,她再想给儿子娶个妃子,恐怕也娶不成了。 唉!她儿子的性子百分百随了皇帝,就是说一不二啊! 顺安帝就是这样一个皇帝,虽然外表看他瘦弱可欺的样子,但是顺安帝却是个性子强势的,后宫内的妃子们,表面上一个个的各有主张,实际上都得听他的,包括两个大儿子! 就封君临这个小儿子是个刺儿头,心里打定的主意根本改不了,没法子——这谁叫封君临自小就随了老子顺安帝呢! 今天,相府来了人宣了圣旨,却听说丞相府的六小姐,跟着家里去南方的商队散心去了。 宫里的大太监回去禀报,顺安帝点了点头,“那孩子去了南方也好,省着在京城里闹事儿。 她这么整天地闹,君临又不在家谁能治得住她?” 这一道圣旨下来之后,丞相夫人却乐了,“你们不是说我家小闺女能作妖吗? 现在你们还怎么说?皇帝都给她册封县主了,你们再说她恶毒,那就是藐视皇帝的决定!” 如今的宋贵妃根本都不敢回娘家,也不敢探听消息,现在的宋家真的是不能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全京城都骂的战王恶毒原配,被册封县主了!(第2/2页) 宋雅儿的腿被唐如婳踹断了,那腿断的厉害,日后肯定要落下残疾,要么跛脚,要么瘸腿! 没有办法,这个年代这腿断了是没法子恢复如常的! 宋家的家主宋凤来,看着家里闺女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不让你去招惹唐小六你非去,现在给你改了名字,就是担心你再去找麻烦,结果你又去惹她!” 宋雅儿哭得声音沙哑,眼珠子赤红,“我要杀了她!她抢走了我的表哥! 毁了我一辈子,现在又踹断了我的腿,我一定要杀了她。” 宋凤来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都是你把她给惯的,去告诉老二家的,明日张罗一下,给她找一户人家定亲,尽快嫁出去,京城内不能嫁,就远一点嫁了!” 不说京城里这些人家的鸡飞狗跳,单说唐五少带着队伍往南方走,还没走出去半月呢,就被家里派来的老家仆给追上了。 老管家说是来送圣旨的,因为陛下册封了家里的小姐唐如婳,为双龙县的县主。 唐如婳当时在马车里正吃水果呢,突然听见这个消息就乐了,“嘿呀!这年头和离了还有大礼包。 这皇帝行——能处,明摆着他是觊觎唐家,所以给我一个县主当当,安抚我们家呢!” 两日后,唐如婳这段时间被车颠的,根本就吃不下饭,只愿意吃点水果和零嘴儿。 不爱吃饭的小姑子可把唐二嫂给心疼坏了,今日午时停在一处县城外,唐二嫂特地带着丫鬟婆子,去县城里买了一些好吃的回来。 午时,营地里做的有鱼有肉那叫一个香啊,此时已经开始有入夏的趋势,天气热了起来。 唐如婳的车窗打开了,突然就闻了外边的鱼腥味,她控制不住还吐了两次,但也没吐出来什么。 唐二嫂在外边张罗好了饭菜,赶紧先安排小叔子吃上了饭。 “小五啊你赶紧吃饭吧,一会儿我让婳儿下来我们再吃。 现在外边的气候一点点暖了,刚才二嫂去县城里还给你买了两件薄的袍子。 你的内衫,估计环儿都给你准备好了,但是这外袍二嫂给你买两件新的。 咱们家不差银钱儿,出门了唐家的五少爷必须体面一些,去谈生意也多一份保障。” 唐家的大嫂和二嫂待几个小叔子都很好,唐如卿赶紧拱手行礼,“谢谢二嫂,那您去看看小六吧,小家伙这两日就不爱吃饭也不知是怎么了?” 二嫂文氏∶“唉!小五啊——你也知道婳儿跟战王和离了,她心里肯定是不畅快的,这是正常的。 毕竟婳儿这么多年来,一直仰慕着战王,这成了亲又和离了,哪里能让她心里舒坦呢? 这情伤得慢慢养着,现在她被陛下册封为双龙县的县主,也不知道那个双龙县到底有多大? 咱们去了江南府就让你二哥,把那里的县志拿出来,咱们看看到底那个县是怎么个好法? 陛下能把双龙县赐给咱家婳儿,明摆着就是补偿婳儿呢。” 突然!就听见小萌尖叫着,“哎呀小姐——您怎么又吐了?您怎么了这是…… 是不是奴婢烤的这一条鱼熏着您了? 这是二少夫人买的新鲜鱼啊,还是活的,我挑了一条最小的给您烤了。” “呕……呕——小萌拿走……呕……” 第27章 我带球和离的,聪明吧? 第27章我带球和离的,聪明吧? 唐家二嫂和唐如卿吓了一跳,赶紧冲去唐如婳的马车边,车窗子开着,他们看见坐在马车里干呕的唐如婳,小萌把烤鱼递了出来,外边的平婶接了过去。 唐如婳难受的地说:“快把鱼拿走,不要在这里——呕——呕……” 唐如卿当时就急眼了,“婶子赶紧把鱼拿远点儿,别放在这马车周围,定是这鱼臭了,熏着了咱家婳儿! 二嫂你快去车上看看,我去找点水来,给婳儿漱一漱,这小家伙从小就敏感,定是这鱼不新鲜了。” 唐二嫂心里当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她点了点头,“小五啊,赶紧去准备温热的水过来,另外让人用山楂片泡点水拿过来。 告诉大家伙把鱼端到下风处去吃,小五啊快去快去,我看看婳儿怎么了?” 唐二嫂爬上马车,看见唐如婳脸色惨白地趴在榻上,唐家二嫂就觉得不对劲儿,自己这小姑子脸蛋瘦得都没有肉了,但是这肚子怎么是圆圆的? 唐二嫂是个过来人,生育了三个孩子,她哪里能不知道自己小姑子这可能像怀孕了呀。 唐二嫂凑过去,扶着小姑子坐起来,把她靠在怀里,转头就看见唐如卿上了马车。 他是个哥哥,本来不想上来,但是妹妹病了他着急呀。 “二嫂,我给泡了山楂水,赶紧给小六喝两口压一压,她是不是水土不服了? 才走到这里,距离江南府还很远呢,你这小家伙——要不哥给你送回去得了!” 唐家二嫂慢慢地拿着山楂水,给自己的小姑子喂下了两口,唐如婳喝了带点酸甜的水,总算不那么恶心了。 她眼眶含泪地窝在二嫂的怀里,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那鱼太腥了,我有些难受。 我真的没事,五哥你去吃饭吧,二嫂你也吃饭吧,我平静一下,一会儿也能吃饭,我还饿着呢!” 唐家二嫂看着憨乎乎的小姑子,她跟自己的闺女有何区别呢? 唐家二嫂拍了拍唐如婳的肩膀,“婳儿,这里只有你五哥和嫂子,你跟嫂子说句实话,你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嫂子看你脸都瘦了,但是你这身子却圆润了,你是不是……” 唐如婳愣了一下,知道瞒不过生育过的二嫂了,二嫂和五哥都是成年人,特别是二嫂还心思敏感。 突然,唐如婳就笑了,她故意一脸得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自己的二嫂,又转眼看着自己的哥哥。 “我带球和离的,聪明吧?” 咔嚓! 扑通一声! 唐老五就坐在车板子上了,他当时脸都绿了。 “唐小六你是不是疯了?你怀了战王的孩子,还和离了? 那这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要打掉吗?” 唐家二嫂立马出声呵斥,“胡说,小五不准你胡说。 婳儿,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在家里跟父亲母亲说了吗?” 唐如婳摇了摇头,“没说,我是和离之后才发现的,我没跟他们说,说了估计父亲又会把我送回王府,我才不干呢! 我在王府遭老罪了,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还能让我的孩子回去受委屈吗? 那肯定不行!所以我要跟二嫂去江南府,我要把孩子生在那里。 那里山高皇帝远,谁知道我生了孩子?” 唐如卿抹了抹自己的额头,他的额头上都出汗了,真是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妹妹过于任性了。 “不是,我说小六啊,你这想法怎么不对呢? 你的孩子是战王的,那就是天家的孩子,日后没准儿就是太子公主,你把孩子生在外边,算哪一回事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我带球和离的,聪明吧?(第2/2页) 唐如婳当时就炸毛了,“胡说!这孩子怎么就是他们家的了? 在我的肚子里,当然就是我们家的! 我在王府里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贵妃欺负我,她的侄女和那什么番邦公主都欺负我! 男人还对我冷漠无情,难道我要带着孩子,在那里忍气吞声,没准我们母子还会被害死! 孩子生在天家怎么了?生在我们家里怎么了? 这是我的孩子,我想怎么生就怎么生,难道就因为那里是皇家,我就要死在那里,让我的孩子自小没有娘亲吗?” “那个破王府危险重重,我的孩子甚至可能都没有机会出生,我们就被害死了! 哥想没想过——我当初的处境有多么艰难危险啊?” 唐家二嫂一看小姑子的情绪不对,立马就抱住了小姑子,瞪了一眼自己的小叔子,“小五,你埋怨婳儿干什么? 她不是小姑娘吗?现在这事儿都已经发生了,也出来京城这么远了,你现在埋怨她有什么用呢? 小五你少说几句,婳儿现在需要照顾,需要安抚,你刺激她干什么? 婳儿乖,咱们不哭了,一切都由嫂子照顾你哈! 父母不在跟前,二嫂就是你的依靠,你放心二嫂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的。 那个你五哥没有恶意的,他就是有些意外——太激动了!” 唐如卿气得青筋暴起,他从马车里出溜一声就钻出去了。 在车下边使劲跺了好几下脚,气得差一点就仰天大叫,唐如卿虽然才二十六七岁,但他走南闯北的做生意,懂得太多的世道人情,和各方面权衡利弊! 之前自己妹妹嫁的是战王,是皇家的三子之一,又是最优秀的储君人选,不然的话自己老子能看上他,把妹妹嫁给他吗? 现在皇家的两个大儿子都婚后多少年了,也没生出来一个嫡子,妹妹万一生出个小子,生出个小皇孙来怎么办? 但她这孩子若生在外边,身份被会诟病,日后就算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呀。 唉!但听着马车里自己家慈爱的二嫂,还在哄着任性的小妹呢,他又消气了,妹妹才十八岁还是个被宠爱的惯孩儿,她又知道什么呢? “婳儿你别哭了,这件事情不怪你,二嫂知道真的不怪你。 但是孩子来了就是缘分呀,咱们好好待他,不管他是男娃女娃,将来生出来都是咱家的娃儿。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要想其它的,孩子生下来之后,自有父亲母亲和哥哥嫂嫂们为你担着,你要开开心心的。 不然的话,娃儿生下来,天天哭丧着脸怎么办呢?” 唐如婳当时就不哭了,她抹了抹眼泪坐起来,“什么?二嫂你说我要是情绪不好,孩子会变成哭丧脸的孩子吗? 那可不行!我不会再哭了。 我都有孩子了,以后我开开心心的,我不管我哥说的什么皇家的孩子,什么白家的,现在是咱家自己的孩子。” 唐二嫂∶“对对!是咱家的,二嫂让小萌把饭菜拿上来吧。 二嫂陪着你吃饭,咱们不吃鱼了,那鱼让你五哥他们吃吧。” 吧嗒一声! 马车的窗户打开了,只听见唐二嫂吩咐一声,“老五啊,那炖的鱼和烤的鱼你们去吃了吧,让小萌把饭菜端过来,中午咱们不吃鱼——婳儿不爱吃。” 唐老五无奈地点了点头,“是二嫂,我知道了,您就惯着她吧!” 第28章 双胞胎?我的个祖宗啊! 第28章双胞胎?我的个祖宗啊! 唐如婳被二嫂哄着坐下用饭,连日紧绷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唐二嫂心性善良温柔,素来将她当做亲生孩子一般疼惜照料,事事体贴周到,从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唐如婳心中暖意翻涌,轻声开口:“谢谢二嫂。 我知道二嫂一直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看待,日后我若有机会,一定会好好报答二嫂。” 唐二嫂闻言温柔失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婳儿,一家人说什么报答。 你是我的小姑子,打小就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宝贝,嫂子自然要好好疼你。 别胡思乱想,好好吃饭,好好歇息。 路上若是累了、乏了,只管直说。身子若是不舒服,咱们即刻去看郎中,千万别憋着。 对了,出京前你可曾找郎中看过身子?” 唐如婳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笃定。 “未曾看过。只是我猜测自己应当是有孕了,月事迟迟未至,小腹总是胀胀的,对了!此前我还做过胎梦呢。” 窗外忽然传来唐如卿弱弱的声音。 “二嫂,我看婳儿未必是有孕,说不定只是长胖了。 此地离县城不远,咱们吃完暂且不走,带婳儿进城找郎中看一看,这里无人相识,也不用顾及旁人闲话儿。” 唐家二嫂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小五你吃完饭便去打听一番,寻县城里靠谱的郎中。 婳儿别怕,二嫂和你五哥陪着你去。 若是真有身孕,咱们便好好静养保胎;若是没有,查清楚身子咱们心里也能安稳。” 唐如婳闻言,漂亮精致的小脸瞬间露出笑意。 “这样甚好,那咱们便去一趟县城。五哥进城之后,可得给我买些吃食,我想吃杏花味的糕点。” 唐如卿满心琢磨,自家妹妹腹中是不是真的藏着外甥,心头又期待又忐忑啊。 冷不丁听见自家妹妹惦记糕点,无奈失笑立刻应声:“好,杏花糕点定然给你买回来。” 马车之下,小萌正蹲在一旁啃鱼,听见几人对话,立刻笑眯眯抬头。 “五少爷,谁要进城看诊,我家小姐想吃杏花糕点! 奴婢还知晓,小姐这几日偏爱吃莲子,正好可以买些回来,给小姐炖莲子羹补身子。” 唐如卿无奈翻了个白眼儿。 “你这小呆子!平日里呆呆愣愣,半点不会细致照料小姐。 日后若是还这般糊涂粗心,休怪本少爷将你发卖出去!” 小萌吓得立刻缩起脖颈,乖乖闭嘴不敢多言。 她满心委屈,实在想不通自己何处做错,会惹得五少爷这般训斥。 午后,唐家五少爷唐如卿亲自赶着马车,车速慢悠悠的,载着二嫂与唐如婳一路往县城赶去。 此地虽远离京城,却紧邻京畿地界,县城街市也算热闹繁华。 几人寻了一间规模不小的医馆。这间医馆虽不在正街闹市,位置稍偏,可前来问诊的病患络绎不绝,口碑极好。 排队等候片刻,终于轮到了唐如婳一家。 唐家二嫂取出一角银子,递到老郎中手中,语气恳切。 “郎中,舍妹身子有些隐疾,不便当众问诊,可否劳烦您移步后院厢房,单独为舍妹看诊?” 唐如卿也跟着开口客气道:“劳烦郎中费心通融一番。” 老郎中见二人礼数周全,又懂世家女子避嫌规矩,当即点头收下银两,领着三人往后院厢房走去。 小萌一脸紧张,直直守在后院门口,身姿挺拔,颇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寸步不离守着房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双胞胎?我的个祖宗啊!(第2/2页) 不多时,厢房之内唐如婳安稳坐定,唐如卿与二嫂分立左右,牢牢护在她身侧。 对面坐着的老郎中闭目凝神,指尖搭在垫好的绢帕之上,细细为唐如婳诊脉。 唐如婳虽然知道怀孕了,但还是紧张的心脏砰砰狂跳,满心紧张忐忑。 片刻后,老郎中忽然皱眉,缓缓睁开双眼。 他恪守医德,不直视貌美如花年轻女子,转头看向一旁的二嫂文氏,沉声开口。 “夫人,令妹已有身孕,足三月有余。 老夫观脉象沉稳有力,腹中应当是双胎啊!” 此话一出,厢房内瞬间寂静无声。 唐家二嫂当场怔住,满脸错愕。 唐如卿更是惊得拔高声调:“双胞胎?我的个祖宗啊! 对了,咱家的三哥四哥就是双胞胎呢!” 唐如婳本人更是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声音微微发颤,急切追问:“老郎中,那我与腹中孩儿,身子可都康健无恙?” 老郎中缓缓点头,还叮嘱道:“母子俱安,并无大碍。只是往后天气渐热,双胎孕育耗损母体,切记多饮清水、静心休养。 夏日酷暑燥热,双胎最易缺氧,万万不可劳累动气!” 唐家二嫂文氏反应过来,立刻从怀中取出五两银子,递作诊金,眉眼满是欣喜! “多谢老郎中告知喜讯,这是诊金。劳烦您再配一些解暑汤药,我们随身带着,夏日燥热之时便可给舍妹服用。” 唐如卿也连忙上前追问,满心担忧。 “郎中,可否再配一些安胎药膳? 妹妹她怀的是双胎,我生怕她营养不良,亏欠了孩子。 舍妹近日食欲不振、身形清瘦,您多配些开胃滋补的方子,务必让她好好补养身子。” 唐如婳坐在原地,心头温热酸涩。 看着二嫂与五哥真心为自己担忧、事事替自己周全,满心感动难以自抑,眼眶瞬间泛红。 唐如卿余光瞥见妹妹红了的眼眶,当即放缓语气,轻声安抚哄着。 “小六乖,你可千万别哭。孕期动气落泪会影响孩子康健。 你只管放宽心,不管日后如何,就算那他不认这两个孩子,咱们唐家认! 有哥哥在,定然护你们母子周全。别说两个外甥,便是五个六个,哥哥也有本事养活! 不哭了不哭了,五哥先前凶你……也并非有意。婳儿听话,咱不许再落泪哈! 二嫂,你在此等候取药,我带着婳儿去对面糕点铺,买她爱吃的杏花糕点。 对了二嫂,你可有爱吃的吃食?我一并给你买回来。” 唐二嫂眉眼温柔,笑意慈爱。 “小五你好好照看婳儿便可,快去快回——我在此取药等候,稍后咱们汇合返程。” 唐如婳被自家哥哥牵着手,走出厢房门。 守在门外的小萌立刻凑上前来,满脸紧张。 “小姐郎中查出是什么毛病了?您为何吃鱼总会反胃作呕?” 唐如卿被她呆呆傻傻的模样气笑。 “你家小姐无病无灾,是天大的喜事! 别整日呆头呆脑胡思乱想,往后好好用心照料你家小姐,听到没有? 不然糕点一块都不给你买!” 小萌立刻挺直腰板,吞吞口水用力点头,眼神认真无比。 “五少爷放心!奴婢定然用心照料小姐,绝不出半点差错! 奴婢也爱吃——爱吃杏花味儿的糕点。” 第29章 此信绝密,父亲亲启! 第29章此信绝密,父亲亲启! 唐如卿带着妹妹与二嫂从县城采买完物资,一行人折返露营地时,天色已然傍晚。 为了给妹妹唐如婳补养身子,唐如卿让人买来半扇猪肉。 今日妹妹诊出双胎,他心里高兴,索性吩咐下去,将这半扇猪肉都拿去烹煮,让随行所有人都好好改善一番伙食。 晚饭筹备的间隙,唐如卿私下与二嫂文氏商议。 “二嫂,小六如今身怀双胎,身子特殊,我们绝不能这般被动硬扛秘密。 这件事必须悄悄写信传回家里,告知老父亲知晓。 婳儿怀孕此事绝密,不可对外人泄露分毫,唯有家中最有主见的父亲,才能拿定主意,指点咱家后续行事啊!” 文氏一边搅动锅里熬煮的瘦肉羹,一边看向身旁的小叔子表示赞同! “小五说的有道理! 你去马车内写一封密信,悄悄找阿飞送回府中交给父亲。 咱们确实私自做不得主。婳儿怀的是皇家双胎,世人皆知双胎生产凶险万分。 若是孕期出了差错,小产流产伤身,生产也必定九死一生啊!” 唐如卿眉头紧蹙,郑重应声。 “二嫂我都明白。我们一家子定会拼尽全力护好小六的。” “说到底,小六腹中的孩子们,就是咱们唐家的骨肉,必须平安生下,好好养大。 就算日后皇家不肯认下这两个孩子,咱们唐家也会一力承担。 我们辛苦挣下这么多家产银钱,本就是为了护着家里人、养着家里的孩子们。” 当夜,众人饱餐一顿,气氛和睦。 唐如婳心中格外欢喜,已然确定自己腹中是双胎。 她心底笃定,自己的梦境从不会出错,这必定是两个男孩,知道她重生了,正迫不及待奔赴她而来! 她暗自思忖,若是生下两个儿子,往后便再无诸多顾虑。 儿子长大成人,自会孝顺自己这个老母亲的。 呵呵呵!若是两个孩子随了生父一般,是体贴顾娘的性子,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不盼着自己的孩子一辈子真心待自己、亲近自己。 不对啊!孩子随舅舅的多,若是儿子们生得如同唐家几位兄长一般英俊,日后定居在那山清水秀、物产丰富的南方福地,娶媳妇儿自然是任由自己挑选。 唐如婳满心欢喜,兀自畅想着日后儿孙绕膝的安稳日子。 另一边,夜色渐深。唐如卿从马车内取出写好的家书封好,唤来跟随自己多年的贴身长随李飞。 “阿飞你过来,你持这封密信回京,务必亲手交到父亲手中。 除了父亲,就连我娘亲也不能知晓半分这封信。 切记当面递交,再拿到父亲的回信,你看了老娘,妻儿就快快折返回来。” 李飞躬身领命,认真询问。 “五少,属下归来后,咱们在何处汇合? 属下沿途可走官路,您白日赶路、夜间歇息,但我日夜兼程,估计不出半月,必定可以往返复命。” 唐如卿拿着个包袱,“阿飞,我信得过你的脚力。 途中不必一味赶急耽误吃饭睡觉,务必稳稳办妥此事。 此行隐秘万分,万万不可被任何人察觉。 此事绝密干系重大,我唯独信得过你,才托付于你。” 李飞接过包袱挎上,当即单膝跪地,神色坚毅。 “五少放心!信在人在,人亡信亦不丢,属下必定不负所托!” 李飞带着兄弟李放,领命连夜离去。 送走李飞后,唐如卿连夜寻来随行管事福叔与安叔,重新敲定营地值守计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此信绝密,父亲亲启!(第2/2页) 往日营地皆是两班轮岗,如今情况不同。小妹身怀皇家双胎,身子贵重万分,半点磕碰惊吓都受不得。 当即改为三班轮流值守,全方位加强营地戒备。 他吩咐所有值守人手,随身备好迷烟迷药。 一旦遭遇大批匪徒侵扰,不必硬拼,先行用迷药制敌。 绝不能让宵小之辈,伤及小妹与腹中两个外甥分毫…… 几日后,京城丞相府。 唐如卿兄妹离京数日,唐家父母已经接受儿女远行,今夜子时府中管家匆匆入内禀报丞相大人,称堂屋有人持信,紧急要事求见相爷! 丞相唐重惊醒,不知深夜究竟出了何等大事,连忙披上衣衫。 他叮嘱自己的妻子,应当是朝中突发事宜,让夫人安睡,不必等候他了。 唐重素来体贴老妻,动作轻缓地走出内室,去了书房院里,很快府中管事带来了李飞! 老丞相看见李飞心头一紧,当即发问。 “是阿飞小子,出了何事?莫非是老五在外遭遇不测?” 李飞环顾左右,压低声音回话。 “回丞相大人,五少爷特意嘱咐,此信乃是绝密,必须由小子亲手交由大人亲启。” 唐重神色凝重,颔首示意。 “知晓了,随我去书房内室,此地不宜言说要事。” 一行人入了书房密室,老管事守在门外值守,李飞依旧跪地待命。 丞相唐重看着风尘仆仆的后生李飞,心生怜惜,当即吩咐。 “管家,快让人给李飞煮一碗大肉面,这孩子必定是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再收拾一间客房,让他吃完暂且歇息,明日回趟家。” 李飞连忙叩首推辞。 “丞相大人,小子无需歇息。沿途只要寻树荫稍作歇息两个时辰便足够,吃饱粮食,便可继续赶路。 唯恐五少挂念,属下不敢耽误脚程!” 唐重闻言,心中赞许。 “好,阿飞忠心可嘉。 管家,后厨加急煮一碗大肉面,再备些鸡鸭鹅蛋干粮。 对了!取一百两银票一并交给李飞。 明日让他将银钱送回家中安顿老娘,再去南方复命!” 李飞郑重叩谢。 他素来知晓丞相父子待人宽厚、赏罚分明,故而甘愿拼死效力。 他家中尚有妻儿老母,确实正急需银钱度日。 安置好李飞,唐重独自落座,拆开了五小子唐如卿的密信。 夜色昏暗,密室内烛光摇曳,丞相唐重年岁渐长,眼神略有昏花。 他凑近烛光逐字细看,初时面色平静,待看清信中内容,忽然瞪大双眼,反复确认数遍。 片刻后!他猛地抬手,将信纸重重拍在桌案之上。 一旁正在吃面的李飞,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心头一惊,连忙放下碗筷,笔直跪地,大气不敢出。 老丞相唐重转瞬回过神儿,察觉自己失态,强行压下心底波澜,嘴角微微抽动,神色几经变幻,语气放缓。 “阿飞啊,你安心吃面。老夫即刻写一封回信,你稍后带回便可。 好孩子,吃完面拿着银两先回家安顿老娘吧。” “你向来办事稳妥得力,此番办完差事,继续尽心追随你家五少爷。 好好效力,日后必定少不了你的前程好处。” 李飞连忙叩头谢恩,满脸感激。 “多谢丞相大人提携提点!” 老丞相唐重嘴角扬起笑意,朗声笑道:“嗯,好好跟着咱家小五,保你日后飞黄腾达……哈哈哈……” 第30章 老狐狸?老子日后让他们管我叫国 第30章老狐狸?老子日后让他们管我叫国丈! 今天晚上,老丞相一宿都没睡,第二天早晨他精神十足地去上了早朝。 早朝上,顺安帝与众臣商议了大军北伐的粮草供给,以及冬日里的棉衣供应,一应事宜。 突然,顺安帝看着老丞相唐重,“丞相大人,对于冬日里棉衣的供应,你有什么好的法子? 此次北伐的大军要想供应棉衣,必须尽早安排,虽然现在是五月,但是大军到边疆大概得两个月,就进入七月份。 一晃等九十月份的寒潮下来,大军没有棉衣,那就是不战而败呀!” 丞相唐重上前一拱手,“陛下,依老臣之见,现在就开始着手定做军中棉衣吧! 这棉衣可以派发去南方做,在南方做完了棉衣,由水路直接逆流而上,到了崇州,那棉衣运往北疆可以省下一半的路程。 在南方那边做棉衣,也可以为南方的百姓创造挣钱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物资方面,南方多地产棉花,北方虽然布料子质地厚重,但是与其在北方做完了,再车马劳顿送去边疆,还不如把棉衣料子送往南方赶制棉衣,也能够极大程度的节省时间和脚力。 况且南方马上进入盛夏很快就收获了,若是能在稍后几个月,炎热的时候能把棉衣赶制出来,岂不是省了一些时间? 南方天热的时候不能劳作,待在家里就可以做衣裳,还能赚一份钱。” 众人无不惊叹,这老狐狸脑子够转的,这战王去打仗了,全国的人都得使劲,这南方百姓不用打仗,但是可以做棉衣支援国家,这也是好事。 顺安帝捋了捋胡须,“老丞相果然才智过人,是一个能人啊,这主意想的好,户部和工部要尽快与丞相大人商定好计策,做好规划呈给朕。 贤王你那边尽快安排好,这接下来的事情,以便于供应战王在北方作战。 楚王与吏部都要积极的配合战事,现在看起来是战王在北方对高丽用兵,实则是我大楚上下一心,对抗外敌啊!” 众人心里知道战王与高丽之战,老皇帝现在是赌上全部也要打赢,不然的话,大楚危矣! 老丞相献完了计之后,突然他一拱手道,“陛下,老臣还有一事,想呈报陛下。” 众人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奸相这个老狐狸又想说什么好话儿? 估计又是要为了自己家谋利了吧。 “陛下,咱家战王殿下带军迎战高丽,那高丽人狡猾多端,他们肯定会拖着战事,让两国的战事持久,冬日里将士们苦寒。 老臣提议,在南方多采购一些蔬菜和辣椒,以防冬日里苦寒,咱们的将士们熬不住。” 顺安帝点了点头,“老丞相说的是,在寒冷的地方喝点热辣汤,就能让将士们暖和过来。 之前战王的将士们在南方作战,如今又去北方,势必会疲乏,让他们有些辣子调剂口味是个好事儿啊!” 众人心里忍不住吐槽,好你个老狐狸,你们家南方去年就种了漫山遍野的辣椒,如今不就是想卖给朝廷吗?呸! 但,众人却立马口是心非∶臣等复议…… 今天的早朝上,顺安帝很开心,毕竟众臣出谋划策,为自己小儿子征战有利的事情都在落实,也都开始筹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老狐狸?老子日后让他们管我叫国丈!(第2/2页) 那么小儿子封君临就可无后顾之忧,他战胜高丽那是早晚的事儿! 皇帝散了朝回了后宫,听说楚王的母妃——荣妃求见。 老皇帝叹了一口气,家里三个有品级的妃子都给他生下了儿子,她们与自己算是老夫老妻了。 这荣妃有日子没见了,她来了不知道有什么事? 很快体型微胖的荣妃,带着笑意进来给皇帝请安,“恭喜陛下,咱家楚王的原配王妃齐氏,诊出来有身孕了。 陛下,这次儿媳妇要是生下来了孩子,就是尧儿的嫡子或嫡女啊!” 顺安帝眉头一挑,“哦,老大家的怀上了,好,好好地养着吧。 朕到现在,只有那几个孙女,连个孙子都没抱上。 这么多年来,朕也知道儿子们的身体都不易生育,但是终归有孙女生出来,这也是好事儿。” 荣妃笑着说:“陛下,咱家楚王今年也不小了,到现在只有两个庶女,这次真的生了嫡子,还望陛下能够达成臣妾的愿望。” 老皇帝摇了摇头,“爱妃啊,不是朕偏颇任何一个儿子,现在三个儿子都这么大了,谁有几斤几两?朕是心里有数的。 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老三,他们都是朕的儿子,朕对他们给予了很高的期望。 但是太子储君乃国之重器,目前朕的三个儿子各有各的长处。 朕不能说老大没有用,也不能说老二不行,更不能说老三是个差的! 只能等他们哥三个,有了一定的阅历和能力之后,谁家生出朕的孙子出色,也能作为参考的条件。 在朕这里早就说好的,不准他们夺嫡!朕要看谁适合储君之位! 还是那句话,三个小子哪个敢逞头夺嫡,朕就灭了谁!” “朕当初经历过九子夺嫡,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们重蹈覆辙,所以朕只有三个儿子,还都是庶子。 就是让他们站在同一个位置上,将来要等着他们表现好,朕趁着身子骨硬实,手里有权利的时候来定夺!” 荣妃耸了耸肩膀子笑着说:“陛下说的是,尧儿他们哥三个感情深厚,那个位置谁坐都是一样的!” 现在荣妃和宸妃还有宋贵妃,哪个不想让儿子当太子,日后自己当太后呢? 但是老皇帝就要等着孙子们出世呢,也就是说哪个孙子生的好,有天资过人的,哪一个儿子就有机会! 呵呵!偏偏他的三个儿子不争气,到现在一个带把儿的,都没给他生出来。 再说今天老丞相回了家里,老管家哭丧着脸声音不悦地说:“丞相大人,老奴有话要说。 今日去街上听了传闻。 都说是那楚王的王妃怀有身孕,那贤王家里也有妾室怀了孩子,说是——说是两个王爷都有可能要当太子。 还有人——嘲笑,说丞相大人是老狐狸,算计来算计去,算计了一场空……” 丞相唐重坐在那里似笑非笑,“老狐狸?老子日后让他们管我叫国丈!” 老管家…… 唉!可怜的丞相大人气疯了吧? 第31章 不愧是奸相家的唐小六! 第31章不愧是奸相家的唐小六! 转眼一个月过去,唐如婳在二嫂文氏和五哥的悉心照料下,身子养得极好,整个人都圆润了不少。 她如今怀有身孕,将近五个月的身孕,身形愈发丰腴,看着就像个软糯的胖娃娃,可爱又软萌! 贴身侍女小萌早已知晓真相,自家小姐怀了战王的孩子。 这些日子,单纯的小萌偷偷哭了好几场,心里格外心疼自家小姐。 她知道小姐爱慕战王多年,倾尽真心,受尽委屈到头来落得和离收场。 偏偏和离之后,又怀上了他的孩子,只余下这腹中孩儿们,就当做半生念想了。 唐如婳虽然知道小萌哭唧唧的,但她从不多做解释,只安安稳稳享受着如今养胎的安稳时光。 五哥唐如卿和二嫂文氏待她如同孩童,事事顺着她,专门做她爱吃的饭菜,精心照料起居行程。 原本一行人早就该抵达江南府,二哥唐如川、三哥唐如江也早已派人沿路接应。 可唐如卿担心妹妹路途劳顿、水土不服,便一直走走停停,回信安抚兄长,让他们不必心急。 这日,队伍行至双龙县。 双龙县地处江南府入口不远,因境内矗立两条连绵山脉,故而得名双龙县,也就是皇帝封给唐如婳的封地! 唐五少骑马走在妹妹马车旁,“婳儿你看,那两条山脉就是双龙县了,咱们要不直接去看看你的封地吧!” 唐如婳和小萌同时推开车窗,只见两条山脉,确实好看又壮观! 队伍刚入双龙县地界,前路突然被一伙人拦住。 护卫李飞快步狂奔折返,高声禀报:“山贼啊!五少爷不好了! 前方冒出二三百名山匪,个个面目凶悍,手持钉耙器械,要拦路抢劫啊!” 唐如卿险些被气笑。 “这双龙县是我家县主的封地,整片县域皆是她的属地! 这群山匪,是敢在主子地盘上占山为王?这是打我们唐家的脸吗?” “传令下去,所有人护住队伍中妇孺马车! 但凡匪徒敢放肆,直接全部拿下!” 唐如婳闻声开口阻拦:“五哥我们初来乍到,不宜大开杀戒,先查清缘由再说。” 唐如卿凑到马车旁,看着如今圆润白皙、像娇花儿一般的妹妹,无奈叹气。 “婳儿,你乖乖待在车里别出来。你这般年轻貌美,万一被这群粗莽土匪看见,怕是要抢你回去做压寨夫人。” 唐如婳白了他一眼:“五哥你画本子看多了吧。 我只是觉得这双龙县处处透着不对劲,沿途放眼望去全是荒地,压根没有耕种的田地。 如今将近七月,正是农忙时节,为何整片土地荒芜无人耕种?” 前面马车里,唐家二嫂文氏正低头缝制孩童兜兜,闻言骤然一顿,掀开车窗朝外细看片刻,她连连点头。 “婳儿观察得细致。双龙县虽不大,依山傍水本该富庶,可眼下大好荒地都荒废,这里确实有些蹊跷呀!” 二人话音刚落,李飞急声大喊:“不好!那群山匪冲过来,估计要把我们整个队伍围住了!” 唐如卿厉声喝道:“围住又如何?我们何须惧他们! 我方队伍足足五百人手,对方不过两三百残匪,根本不足为惧! 李飞,加派人手戒备!二哥三哥派的接应队伍很快就到,稳住局势! 备好迷烟,二嫂你守好小六。 待会儿若是不敌,我就下令放迷烟,你们立刻用湿布捂住口鼻,尤其是小六如今怀着身孕,万万不能沾染迷烟,伤及胎气啊!” 唐如婳的眼珠子转了转冷静开口:“二哥三哥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五哥不必喊话惊动他们,直接放迷烟。先放倒所有人,主动权就握在我们手里。” 唐如卿愣了一瞬,随即失笑:“没想到我家小六这般霸气! 行,哥听你的!二嫂护好妹妹,我亲自处置这群匪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不愧是奸相家的唐小六!(第2/2页) 不过半个时辰,围堵队伍的山匪全都浑身发软、瘫倒在地,个个眼神发懵,心知是遇上了硬茬,根本无力反抗。 唐如卿手持长刀,只用刀背挨个抵在山匪脖颈威慑,吓得一众胆小匪徒浑身发抖、惶恐不已。 “竟敢不知死活,拦路劫掠官眷地队伍,可知我们是什么来路?” 人群中一名看似匪首的斯文男子,满脸苦涩跪地求饶。 “这位少爷饶命!我等绝非恶徒,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在此落草劫掠啊!” “双龙县土地虽然不算贫瘠,但苛租沉重,往年水灾不断,我们佃户年年交不上地主租子。 几个地主狠心逼人,交不出租便要卖儿卖女抵债啊。 我们一百多佃户被逼得家破人亡,万般无奈之下,联手杀了恶毒地主主事,才讨回妻儿! 可县衙老爷与地主都是姻亲、我们无处申冤,只能被逼上山为匪。” 唐如卿皱眉追问:“双龙县乃是朝廷属地,何来霸道地主?他手中怎会掌控整片县域田地?” 匪首长叹解释:“双龙县入江口有数千亩水田,之前都被那几个地主霸占。 这两年水患频发,田地减产,我们时有颗粒难收,根本无力交租。 地主们步步紧逼,我们实在活不下去,才铤而走险。” 马车之中,唐如婳听完原委,转头看向二嫂文氏,姑嫂二人目光交汇,心中已然明了。 文氏轻声道:“怪不得陛下将这双龙县封给你,此地看似山水相宜,实则民生凋敝、隐患重重,着实不算安稳富庶之地。” 唐如婳轻笑一声,握紧二嫂的手:“二嫂地方好坏,从不在地界,而在治理和经营! 若是我连一方小小双龙县都治理不好,日后又如何养活我腹中两个孩子?” 文氏点头宽慰:“婳儿不用担心,你二哥是江南知府,定会帮你周全不必忧心。” “我不想依仗二哥。” 唐如婳眼神坚定,“这些人本是无辜百姓,只是被逼落草。我身为县主打算收下他们。 五哥,你过来……我有事吩咐你。” 唐如卿快步来到马车前:“婳儿别怕,这群人都瘫软无力,翻不起风浪。 哥也看出来了,他们不是天生恶人,皆是被逼无奈,杀地主自保实属苦命人啊。” 唐如婳笑意从容:“五哥,我打算在双龙县扎根落脚,开荒拓田、兴业立本,日后总要有人手。 你去筛选这些人,但凡愿意归顺我们的,不必强求卖身契,只需签下务工契约。 我给他们按月发工钱,既往不咎,让他们洗去匪籍,踏实做工谋生就行!” 唐如卿迟疑说:“可以收下,但必须仔细筛查,万一其中藏有亡命之徒,后患无穷。” 唐如婳:“五哥,我若连这点识人控人的手段都没有,又怎敢独自在外怀胎安家、养育孩儿? 你照我说的做。把我车上那盒糖豆拿去。这些百姓一辈子贫苦,肯定从未吃过精致的糖豆。 但凡愿意归顺做工的,便让他们吃下一颗糖豆。” 唐如卿哭笑不得:“你给他们吃糖,就能保他们忠心不二、永不背叛?” 一旁文氏也出言担忧:“婳儿此举太过冒险。他们终究是落草匪徒,若是给了安稳生计,日后再作恶犯科,如何收场?” 唐如婳捻起一颗糖豆,笑意狡黠又冷冽:“二嫂、五哥,你们以为这只是普通糖豆? 我给他们吃下的,是同心蛊。 往后但凡有人敢背信弃义、背叛于我,立刻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他们知晓利害,让咱们的人装作发作一个,他们自然不敢妄动。” 文氏…… 唐如卿眼前一亮,由衷赞叹。“哈哈哈……不愧是奸相家的唐小六!” 唐如婳翻了个白眼儿∶“唐小五,给你脸了!你敢说父亲是奸相? 我要告发你,哼!没有一顿烤肉摆不平我的!” 第32章 霸气的唐如婳直接打跑了县令! 第32章霸气的唐如婳直接打跑了县令! 唐如婳看着眼前几百号落魄山匪,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她没有摆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反倒拿出随身携带的糖豆,分给在场每一个人。 这些人本都是寻常百姓,常年食不果腹,哪里吃过这样的零嘴。 糖豆入口清甜,众人惶恐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看向唐如婳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切敬畏。 趁着众人情绪安稳,唐如婳当众立规矩。 “我身为双龙县的县主,绝不纵容恶徒,今天就要当场筛查人群,手上沾有无辜人命、欺压百姓的恶徒直接驱逐。” 众人…… 很快就有人自己走出去,他们也不是傻子,这个县主一看就不好糊弄,如今能全身而退,就坡下驴正好了! 剩下的全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上山讨活路的可怜百姓。 唐如婳冷声开口,“本县主告诉你们吧,你们已经被我种下蛊毒。 若是真心归顺、安分守己,往后便有饭吃、有地种;若是心怀二心、再行恶事,就会蛊毒发作,生不如死。” 众人!!! 几百个山匪本就无路可走,如今吓得差点都哭了,但县主要收下他们效力,立马就抓住一线生机,纷纷跪地叩拜,甘愿听命归顺。 唐如卿…… 他看得暗自心惊,没想到妹妹竟这般轻易收服众人,连忙上前细细调查,这一问才知晓,双龙县这潭水远比他们预想的更深。 这群老百姓你一言我一语,道出实情。 此地县令王福禄暗中勾结本地世家豪强,把持全县土地,哄抬地价赋税。 百姓就算有力开荒,也扛不住层层盘剥,只能给地主卖命,长年被压榨。 好好一方水土,硬生生被贪官劣绅逼得民不聊生,活不下去的百姓只能躲进深山落草! 唐如卿听完面色沉冷:“这王福禄盘踞此地二十年,靠着搜刮百姓中饱私囊,罪无可赦! 小六,事不宜迟,咱们即刻进城! 你手握圣旨,有权巡查封地吏治,正好趁这个机会撕开双龙县的黑幕,为民除害!” 唐如婳点头,眼底寒意十足,“对!今天非把贪官拉下来不可!” 兄妹二人快速安顿归顺众人,嘱咐他们安排家眷暂且留在山中等候,挑出身强力壮的人手随行。 一个时辰后,唐如婳一行人直奔双龙县城。 众人簇拥马车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抵达县衙门外。 此刻县衙门口人来人往,得到消息的县令王福禄一身官袍,端着父母官的架子,一脸倨傲地接受百姓奉承,风光无限,半点没料到大祸已临头。 县主唐如婳直接掀帘下车,唐五少手持圣旨站在县衙门前,声音清亮威严:“圣旨到! 双龙县县令王福禄,即刻接旨!” 圣谕突至,全场瞬间震慑。围观百姓纷纷跪地,方才还得意洋洋的王福禄浑身一僵,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收敛姿态跪倒接旨。 圣旨宣读完毕,唐如卿声音冷冷的说∶“县主还未入县,就听说王大人欺压百姓,抬高荒地价格,官逼民反?” 王福禄后背浸满冷汗,心头大乱。他万万没想到朝廷会派县主,带着圣旨突袭此地。 可他毕竟在官场摸爬二十年,短暂慌乱之后很快稳住心神,开始狡辩推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霸气的唐如婳直接打跑了县令!(第2/2页) 他伏在地上,故作惶恐委屈:“下官任职二十年,一向勤政爱民恪守本分,从未渎职! 县主骤然降临,又听信污告攀咬,这些都不是事实,定是本官为官铁面无私,怕是有人恶意诬告栽赃本官啊!” 唐如婳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王大人,好一个勤政爱民?” 唐如婳步步上前,字字铿锵当众揭穿他的所作所为,“你垄断全县土地,哄抬地价赋税,纵容地主层层压榨,逼得县内百姓流离失所、落草为寇! 你二十年搜刮民脂民膏,害得双龙县民不聊生,这就是你的勤政爱民?” 王福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依旧不肯认罪。 他仗着自己在此经营多年无人敢查,抬出官身与朝廷律法做挡箭牌:“县主此言太过武断! 下官乃是朝廷正七品命官,若无实证,单凭一面之词便定下官罪名,县主就是难以服众,更是折辱朝廷命官!” 他这番话摆明想压住唐如婳,逼她投鼠忌器就此收手。 周围百姓心里全都清楚真相,却畏惧王福禄势力,低着头不敢上前作证。 看着他死不悔改、嚣张跋扈的样子,唐如婳再也没了耐心。 “呵呵!五哥,跟这种吸饱百姓血汗的贪官,没必要再多费口舌争辩。” 她眸光一厉,随手取过一根木棒,转头看向五哥:“五哥!随我一起打死这贪官!” 话音刚落,唐五少立刻上前,一把将王福禄死死踩在地上。 唐如婳的木棍狠狠落下,啪啪的声响在县衙门前格外清脆,打得王福禄龇牙咧嘴嗷嗷喊叫! 先前那一身官员体面荡然无存,凄厉惨叫不断响起。 “县主住手! 大胆!我乃是朝廷命官! 你区区县主竟敢私刑殴打朝廷官员!我定要上书知府、上奏朝堂,告你僭越无礼、滥用私刑……别打头啊……” 县令王福禄一边忍痛哀嚎放狠话儿,眼底满是怨毒不甘。 围观百姓看着高高在上的县令被当众杖责,又惊又喜,大喊∶打得好! 县主威武…… 谁都没有留意人群角落,一名便服家丁见到自家老爷受刑,脸色大变。 趁着场面混乱,他悄悄往后退,挤出人群翻身上马,快马加鞭朝着江南府飞奔,打算回去搬救兵。 县衙门前场面越发混乱,王福禄身边几名心腹拼死护主。呼啦一下子冲了进来! 他们熟稔县衙附近街巷暗道,借着人流掩护拼命拉扯掩护王福禄,仓促之间,竟硬生生护着王福禄寻路逃出城外。 现场太乱了,虽然唐如婳随行人手多,但事发突然,唐五郎一时护妹心切,紧紧搂着妹妹,周围人没能将王福禄拦截。 唐如婳望着他们逃走的方向,朗声对着四周百姓放话:“双龙县的百姓听着! 往后若是看见贪官污吏王福禄,人人皆可将他打死!” 唐五少得意的笑了∶“大家伙不用担心,王福禄就算去江南府知府那里告状——也没用! 知府大人就是县主的亲二哥,你们说王福禄还能翻身吗?” 第33章 唐二哥来了双龙县! 第33章唐二哥来了双龙县! 唐如婳到了双龙县,第一天就把县令王福禄给打跑了,这一下子就把双龙县所有的老百姓,都给镇住了。 众人都无法相信,来的县主是丞相家的刁蛮小闺女,还是个胆大妄为之人,就连朝廷命官都被她一顿大棒子给打跑了。 接着她带着三百多号人,在双龙山两山之间,开始建造双龙苑! 现在天气暖和,那些老百姓搭了帐篷住在附近,就开始修建一座庄子,短短的半月之内,双龙苑拔地而起。 庄子的外围是个村庄,容纳了三百多长工,一百来户人家都有了自己的宅子! 此时的双龙县迎来了一位贵客,便是江南府知府唐如川,他带着一行人匆匆赶来! 因为他管辖的双龙县县令跑去了府城告状,说是被新来的县主一顿棒打给打出来了,根本不敢回去! 作为知府唐如川不来是不行的,他赶紧带着手下人就来了。 当他来到了双龙县,就发现真是自己家老五,带着他媳妇儿和妹妹来了。 唐如川看见自己的妻子,文氏看见了丈夫当时她就哭了,她扑过去也不管有没有人,抱住丈夫文氏就哭了出来。 夫妻二人多年来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如今夫妻终于重逢。 唐如川本是个感情内敛之人,但是分开这么久,妻子一看就瘦了许多,他也是心里难受极了,抱着妻子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 “夫人没事了,一切都有夫君,日后有什么事都有夫君担着,你别哭了。 夫人咱家小五和小六都来了,是不是? 小六不是嫁给了战王吗?为什么会来咱们江南府还被封了县主?这是怎么回事?” 文氏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说小姑子的事,只是说他们都过来了,现在小叔子和小姑子在那双龙山下的双龙苑忙碌! 小姑子花钱买了一批种子,安排小叔子派人在那里开荒呢,小叔子打算开完了荒,把地种上了,他就要回家了。 今天傍晚,唐如卿拉着妹妹从双龙苑回来,毕竟双龙苑那里还没有装修好,所以兄妹二人还是在城内住。 回到唐家置办的宅院,小兄妹就看见自己家二哥唐如川来了。 重活一世的唐如婳当时就哭了,“二哥——我好想你啊!” 唐如川心疼地过去拍了拍小妹妹的肩膀,文氏凑过去给小姑子的披风解开了,唐如川才看见自己妹妹真的是怀孕了。 他的顿时就觉得脑子嗡嗡的,媳妇儿告诉了他,现在妹妹怀的是战王的孩子,还和离了! 这小两口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家家,突然就玩翻脸了吗? 唐二哥皱着眉头,“婳儿,你怀着双身子,跟你五哥到处跑什么? 明日开始就在家里养胎,哪里也不准去,让你二嫂在家里照顾你。 二哥问你,你被皇帝封为这双龙县的县主,怎么能把县令王福禄打跑了呢? 他是朝廷命官,去了府城那边告你的状,现在二哥不得不过来看看。” 唐如婳的眼神瞬间就犀利起来,“二哥,他敢去告状你就打断他的腿,问问他为什么我打他?他这是官逼民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唐二哥来了双龙县!(第2/2页) 这么多年来,他把持着双龙县,把荒地抬到十两银子一亩,老百姓能买得起吗? 普通百姓根本就买不起荒地,无奈想种地吃饱饭的,就得去租地主家的田。 但是那租子高的吓人,要一半的租子呢,年景不好,老百姓交不上租子,他们便伙同地主家里,让穷人家里卖儿卖女的还租子,好多人家都没法过了,所以才落草为寇。 难道我还能让他继续压榨双龙县的老百姓吗? 那三百多人现在被我收为了长工,我会给他们发工钱,他们每一家每一户都会得到宅子,得到我的照顾,我要让整个双龙县活起来! 双龙县现在有超过一半的土地闲置着,因为老百姓买不起啊!能买得起的那也是少数人家,现在我就要带领整个双龙县富裕起来。 这是皇帝给我的封地,我就要把它好好经营起来。 二哥,你可能也听二嫂说了,我怀了双胎哦! 日后我有两个孩子,我要给他们攒点家业,不能总指着你们这些舅舅养着。” 唐如川气得差点翻白眼儿,“小六啊你懂不懂点事儿?这孩子是皇家的,咱们家是养不了的。” 唐如婳当时就炸毛了,“什么养不了?这是我的孩子们,在我的肚子里,什么皇家白家的? 二哥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这孩子就是我自己的。” 文氏和唐如卿看着炸了毛的小霸王吓了一跳,赶紧给自己家心直口快的唐二哥使眼色,文氏尴尬地说:“婳儿,别听你二哥胡说,他这思想不好,咱们不跟他一样哈! 孩子是咱们家的,日后谁也改变不了。” 唐如婳,“二嫂还是你明事理,我二哥这思想陈旧迂腐。” 唐老五把自己二哥拉到了一旁小声说,“二哥,咱爹都来信了,让咱们哄着小六把孩子生下来,别的日后再说。 现在别气她了,她怀了双胎,日后生产肯定会遭罪的,而且她和离了,现在还有了孩子,肯定是要跟往常不一样,就是——性情大变了。” 唐如川叹了一口气,“小六就是被爹娘和你们给惯坏的,她嫁给了战王,哪里能三个月便和离回家了? 到底是过家家还是过日子?女人嫁进了天家,哪能不受委屈?结果她受了一点委屈就和离了……唔!” 唐如卿赶紧捂着自己家二哥的嘴巴,“二哥你小点声,被小六听见了,又该炸毛火人了。 她来江南府这边不也挺好的吗? 战王去北疆打高丽国了,回不来——她不就是寡妇了吗? 现在这样……咱们就好好照顾着小六得了,我本想早点回家的,但看这形势,我也不敢走啊,怎么也得照顾着她把孩子生下来吧?” 唐如川皱紧眉头叹了一口气,“那是当然了,她这俩孩子金贵着呢,不好好护着怎么行? 真是个活祖宗啊,咱们唐家这一个祖宗还不够伺候的,又来了两个天家的小祖宗,真是的,咱们唐家兄弟就天生是奴才命啊!” 突然就听见外边的李飞大声地喊:“五少爷——五少爷,不好了!我听说外头有的地方开始闹了蝗灾啊!” 第34章 我有灯油,可以拿来火烧阻断蝗虫 第34章我有灯油,可以拿来火烧阻断蝗虫入境! 李飞的话,顿时就如同一道闷雷降下,堂屋里的众人都懵着了。 江南府知府唐如川瞬间就站起来了,他面色凝重赶紧发问。 “这个事情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阿飞你好好说,是你听来的,还是现在有百姓开始传言了?” 李飞冲进来一拱手,“二爷不好了……蝗灾在北方估计要来了! 今日回了城内,小人奉命去给小县主买点心,经过镖局的时候,就听见几个镖师在镖局门口那里议论,说是今年要多囤点粮了。 现在北方四处闹了蝗灾,就这江南府蝗虫估计还没过来也快了。 离咱们最近的几个府城,现在已经开始遭灾了,现在刚刚到七月末,这粮食根本就不能熟,被蝗虫一吃,估计今年就得绝产。” 唐如卿上前一步,“二哥这可怎么办?那蝗虫若是来了江南府,必是遮天蔽日! 七八年前,京城附近闹过一次蝗灾,全国范围内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蝗虫灾害。 那一年就是冬日家里头的粮食都紧着吃,算计着吃,老百姓都有人家饿死人的。 今年若是大范围闹起了蝗灾,估计冬日里又要闹粮荒了。” 文氏握着小姑子的手,她满眼担忧地看着丈夫说,“夫君,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蝗虫真的来了江南府,这些粮食眼看着就要收了,要是被蝗虫吃光了怎么办?” 唐如婳眼神里带着镇定,听着自己家五哥说的话,那时候自己还小,但就是因为她小,跟着自己的老爹会见过几个好友,一起讨论过治蝗灾的策略。 唐如婳想了想,她的百宝袋中有很多之前存下来的灯油。 那时候因为机缘巧合,小小的她发现了家里库房好多的灯油,觉得那是能点亮烧火的,所以便收了好多在自己的空间里。 唐如婳∶“蝗虫来了不怕,那就灭蝗虫呗! 总有办法能够制服那些害虫。我之前听父亲说过几个治蝗虫的法子。 他和朋友在咱家闲谈的时候说的,那时候虽然我还小,但我记得一个火烧阻断法!” “五哥,二哥咱们努力想法子,别让蝗虫进江南府,若是进了江南府,这几百万的粮食就要付诸东流了。 那些虫子它们有死门的,我有个法子,能弄到一批灯油,只要在江南府的入口处,选一座天然屏障,若是蝗虫来了,咱们就把灯油点着引燃山火! 那些蝗虫估计就会被烧死,烧一两座荒山甚至于十几座荒山,却能保住整个江南府的几百万,乃至上千万斤的粮食,难道还不值吗?” 老二唐如川看着妹妹,“婳儿这可不是儿戏,哪来那么多的灯油? 要是从京城那边运过来,也得些时日。” 唐如婳愣了一下,“不用从京城,我之前已经托人运过来了,明天我就去庄子里取出来! 因为我已经让人运进庄子的地窖子里了。” 唐如卿都懵着了,“不是,小六那地窖子前天才挖出来,灯油就运进去了?” 唐如婳一本正经的撒谎,“那当然了! 我是谁呀?我可是县主,一声令下,手下这么多人做事情,还非得让你知道呀。 五哥我告诉你,我都长大了,日后我都要当娘了,因为我能一下能生双胞胎呢! 我不得运筹帷幄吗?那一批灯油不在少数,几百坛是有了。 那么多的灯油,我本来是准备要用一辈子的,但是考虑到我的双龙县,和江南府是我二哥管理的,也不能让这江南府遭了蝗灾。 还有你们那么疼爱我,我当然得护着你们了,不就是几百坛的灯油吗?我就拿出来呗。” 唐五少都傻了∶“不是,等会儿小六,你哪来的几百坛灯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我有灯油,可以拿来火烧阻断蝗虫入境!(第2/2页) 唐如婳的眼珠子瞪着,“之前买的呀,知道要来江南府,就提前找镖局托运过来的呗。” 二嫂文氏憋不住笑,“婳儿就是聪明,咱家婳儿不是小孩子了。 夫君,你和小五不要看不起婳儿,婳儿现在是陛下封的县主,双龙县都是她的,她当然得为自己的封地想法子。 赶紧的,你们哥两个跟着咱家婳儿,好好的利用那些灯油,看看能不能用火烧的法子,阻止蝗虫进入咱们江南府。 我去给你们做饭吃,今晚咱们给婳儿补补!” 唐如婳想了想,“江南府的入口就在那里,若是蝗虫要来,肯定不能从水上来吧,水上没有东西吃,肯定会顺着有山林的地方侵袭过来,或者是有庄稼的地方。 所以我们就在入口前面做一个隔离带,现在我这里有舆图,咱们就开始规划。 明天二哥你火速号召,整个江南府所有的劳力,大家伙齐心协力一定要保住江南府的庄稼。” 唐家二哥和五哥立马凑过去看地图,开始规划那一条隔离带。 唐如婳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清楚,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和孩子们。 自己也要跟蝗虫拼了,蝗虫要想进江南府,除非灯油烧完了,不然的话,就别想进来祸害江南府的粮食。 唐如婳∶“二哥,双龙苑下边开出的那些地,马上就有上百亩了,很快会越开越多。 江南府气候好,而且水源也丰沛,一年四季都会有产量的,所以咱们一定要利用好江南府,这得天独厚的气候条件,多种出粮食,多种出作物,让老百姓过上富裕的日子。” “二哥,二嫂,五哥我都想好了,我要在江南府大展拳脚,为我的孩子们攒下一番产业,不管将来他们回不回皇家,有了这巨额的家业,他们一样可以优渥的生活一辈子。” 唐如川∶“嗯,看不出来咱们家的小婳儿,还是个有担当的母亲呢。 今天晚上,夫人你就在这里带着婳儿,我跟老五回府城,就开始张罗准备抵御蝗虫的事。” 文氏…… 她看着丈夫,说心里话,自己和丈夫一别半多年,她多希望今晚留丈夫在这里住一宿,可是丈夫身上有责任,他是江南府的知府。 唐如婳是个明白人翻了个白眼儿,“二哥,你着什么急走?晚上黑灯瞎火的,你要去哪里? 你就在这里住一宿,明天早晨我带你先去看看灯油,你把灯油准备好了,立马就开始干呗!” 唐如川…… 文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姑子,她悄悄的脸红了。 唐如川本来严肃的一张脸,因为妹妹地挽留也有一些尴尬,他咳了咳,“嗯,那二哥就听婳儿的留一宿,婳儿不能骗哥哥灯油的事儿吧?” 唐如婳笑了,“哼!我不爱撒谎的,二嫂我们赶紧吃饭吧。 二哥你这是难民装吗? 吃完了饭让我二嫂给你找一身衣裳换换,看你身上这袍子,袖子都磨碎了还穿,真是怪丢人的!” 唐如川愣了一下,赶紧把袖子背在身后,尴尬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和妻子。 他埋怨着,“胡说什么?二哥是个男人,衣服袖子破了,这不是正常吗?” 唐如婳偷笑一下,“哼,看在你袖子都破了,没人管的份上,就猜出来你没有什么通房,妾室之类的。 不然的话,今天我们就给你弄一个三堂会审!” 唐二嫂∶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伙憋不住笑了,这小姑子谁不爱?文氏抱着唐如婳,笑得合不拢嘴。 她知道自己小姑子什么意思,这是在证明她二哥的清白呢。 第35章 分得清里外的唐如婳! 第35章分得清里外的唐如婳! 第二日一早晨,唐如婳在美梦中醒来,便看见自己红光满面的二嫂。 文氏昨晚与丈夫温存许久,一解相思之苦,她也知道多亏小姑子留下了丈夫,不然的话,她的傻子夫君就要连夜回去办差了。 “婳儿该起来了,今早有没有不舒服?你说要去庄子里拿灯油,二嫂不放心想跟着你,在马车里照顾你。 小萌毕竟是个小丫头,二嫂之前生育过孩子,知道如何照顾你。” 唐如婳笑着点点头,“好呀,二哥也去,正好二哥二嫂都能照顾我。 二嫂,一会我们经过集市的时候,让二哥安排人给咱们买点糕点路上吃,好不好?” 唐二嫂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好,你这个小馋猫,马上就当娘亲了,还这么嘴馋。” 唐二嫂把小姑子收拾好了,带出了屋子就看见自家男人坐在那里吃饭,看见媳妇和妹妹出来了,他满眼的宠溺,“夫人,赶紧带婳儿过来吃饭,老五已经吃完先走了。 老五现在越来越成熟能干了,我发现他历练的不错。 婳儿坐下吃饭,一会去庄子里,带二哥去看看那些灯油,确认了灯油之后,二哥便发动江南府的官兵和百姓,准备治蝗的事儿。” 唐二嫂不乐意地瞪了一眼男人,“婳儿,还没吃饭呢,也不在乎这一时,她带着两个孩子,饭得吃好了,一会路过街市糕点铺子,给婳儿买些糕点,防止她路上饿。” 唐家二哥点了点头,“行,我记下了。 夫人交待的事情,夫君哪敢不从?婳儿啊你日后就把你二嫂当成娘吧,她比咱家娘亲还惯着你。” 唐如婳傲娇地贴着自己的二嫂,“那当然了,嫂子们都惯我,哪像你们?我不喜欢你们,就喜欢嫂子们。” 唐家二哥撇了撇嘴,“对,就你嫂子惯着你,日后你生这两个孩子,就让你们嫂子养着吧。 唉!你这小丫头日后弄出两个皇家的孩子,还不知道如何收场呢……” 唐如川的话还没说完,媳妇文氏的眼刀子就甩了过来,他也说不下去了,草草地吃了饭,就出去套车了。 唐如婳憋不住笑,“二嫂,我二哥就得你对付他。” 文氏笑着说:“他是个实心眼子的,不会委婉,不像你五哥那么会哄你,但是你二哥是真的疼你,婳儿放心吧。” 今日唐如婳便跟着哥嫂去了庄子的地窖子,她先进去的。 众人不放心,但她说她设计了机关,别人找不到,她下去把百宝袋里的那些灯油全部拿出来之后,就喊了自己家二哥下来。 唐二哥亲自从地窖子上边带着媳妇儿走下来,看着地窖子里的那些灯油,当时就傻了。“你这傻丫头,囤了这么多灯油,得花多少钱?” 唐如婳摊了摊手,“花就花了呗,这不是有物资了吗? 现在这些灯油若真能防得住那些蝗虫来江南府,多少钱都值得。 我还想了一件大好事,那便是若是蝗虫防治完了,咱们可以在江边趁着汛期的时候多开几条渠出来,引到我那双龙县,我准备挖几个水塘子,日后在里边养鱼养虾,到时候我便是双龙县最富裕的富户。” 唐如川看着妹妹,“果然是父亲的闺女,心眼子就是多! 我就纳了闷儿了,咱家父亲那么多心眼子没传给我们哥几个,怎么都传给你了?” 唐如婳傲娇地挺着肚子,“那当然了,娘亲的能耐也传给了我,要不然我能怀上双胎吗?” 噗嗤一声!唐二嫂文氏都憋不住笑了,“哈哈哈……可不是嘛,咱家母亲生过双胎,家里的老三老四便是双胎,但是咱家里这些妯娌没有一个生出双胎的,只有咱家婳儿这怀了双胎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分得清里外的唐如婳!(第2/2页) 唐如川看见灯油心里有数儿了,“行了,你们姑嫂两个就去庄子里好好歇着,不要到处乱跑,防治蝗虫的事情,婳儿把主意拿出来便好。 夫人,不能让她太劳累了,这都几个月了,她的身子越来越重别抻着了。 你辛苦些帮夫君好好看好妹妹,夫君得去忙碌了。” 文氏红着脸,“夫君那还用你说,你该办差就去办吧。婳儿这里有我,我相信咱们家不光是我,大嫂,老三家,老四家,老五家的都会不遗余力地照顾咱家婳儿,谁叫婳儿是咱家的宝贝呢?” 唐如婳牵着自己嫁二嫂,“二嫂,让我二哥和五哥去忙吧,我带你去庄子里看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婳儿真是了不起,这庄子建得不错呀,双龙苑确实是个好地方。” 到了双龙苑的后山,唐如婳敲了敲一个木桶子,邦邦邦的,突然就从山上窜下来了可多可多的小崽子。 唐家二嫂突然看见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崽子,就以为是刺猬,“嘿呀,哪来这么多刺猬?” 唐如婳憋不住笑,“二嫂,这不是刺猬,这些是野猪崽子。 我们建双龙苑的时候,长工们打死了几窝大野猪,他们都改善生活给吃了。 但是这些小崽子我看着怪可怜的,吃了也没有几两肉,便让大家伙给圈在后山,每日里给他们撒一些粮食,让它们吃,日后可以吃肉呀。” 唐二嫂看着这足有上百的小野猪崽子,她挠了挠头,“婳儿啊,这么多野猪,将来再繁殖得多少呀?” 唐如婳∶“我以后就能成为江南府最大的肉厂呀,这些野猪长大了之后,我能卖肉呀,到时候我不就有钱养娃了吗?” 唐家二嫂憋不住笑,“婳儿啊,你这心眼子可真多,哈哈哈,还别说这些小崽子还挺好看的。 也不知道今天你二哥他们开始治蝗虫了,能不能防得住? 这江南府的庄稼,到处都长得郁郁葱葱,若是真招了蝗虫,吃了个精光可怎么办? 今早还听你二哥说,如今朝廷在北方用兵,粮食肯定不够吃,之前南疆的战事抽空了南方的粮草。 今年若是丰收了,南方就有余粮供应朝廷了,若是欠产就供应不上,估计北方用兵都得麻烦!” 唐如婳愣了一下,“北方用兵,是他去打高丽国了吧?” 二嫂文氏皱着眉头,“那高丽国我听你二哥说,他们的狼子野心不小,想要和亲的目的就是要咱们大楚的三座城,还要两千斤优良的种子,还是每一年都要! 这明摆着就是要拿咱们大楚当冤大头,所以和亲的事儿不成了。 战王假意同意和亲,就直接把他们联军给破坏了,这不直接单刀直入,他拿高丽开刀去了。 唉!咱们不懂那些,但是大军作战,粮草就遭了罪呀! 估计要南粮北调,咱们南方的粮食多余的,都要准备给军队供应,还要走水路北上!” 唐如婳点了点头,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说心里话,她不希望那个人死。 虽然他之前对自己冷漠,但是大楚必须要安稳,她才能和孩子,家人幸福地过下去啊! “嗯嗯,二嫂有些事情我是能分得清里外的,支持国家战事是我们应尽的义务,如果能帮得上忙,我会帮的……” 第36章 山火治蝗成功! 第36章山火治蝗成功! 江南府知府唐如川是实打实的实干官员。他带着弟弟唐如卿,调集江南府全部兵力与劳力,火速驻守在江南府入口! 选定几座大山,设为江南府的天然屏障。 众人又在山前隔出几十里的隔离带,用树木柴禾铺满,每一组人员带一坛灯油,静静等候蝗群来袭。 足足筹备三五日后,突然这一日之间,铺天盖地的蝗虫席卷大地,声势浩大,宛若漫天沙尘暴压境而来。 五少唐如卿站在高处望见蝗群,立刻策马折返,一边疾驰一边高声呼喊:“二哥快点火!蝗虫来了!” 唐如川当即下令,命人敲响铜锣。几座山谷之间的空地上,早已备好成堆干柴,立马泼满灯油,众人立刻投掷火把引燃。 漫天蝗虫遮天蔽日席卷而来,却不幸撞上几山之间熊熊燃烧的大火。 蝗虫天性不知退缩,前赴后继往火场里冲撞。 几座山柴禾充足,火势连绵不绝,整整燃烧了三天两夜,也不曾熄灭。 唐如川率领一众官兵、百姓守在火场后,人人被浓烟熏得满脸焦黑,却无一人敢松懈半步。 唐如卿则带着李飞等人,日日驻守前线,时刻探查蝗群后面的动向。 艰难的三日过后,过境蝗虫近乎绝迹,飞来的蝗虫寥寥无几。 此时,江南府入口一片焦黑,这场大火成功挡住了所有蝗灾,也彻底烧毁了几座大山! 唐如川亲自坐镇,与百姓官兵一同死守几日,这番担当与魄力,让整个江南府的百姓心中万分感动。 老一辈的百姓都清楚,自古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如今唐知府带领全境劳力拼死抵御,治蝗初见成效,整整三日,没有一只蝗虫飞入江南府境内,人人都赞唐如川治蝗有方。 后来,大火又持续燃烧两日,过境蝗虫余波彻底被肃清,确认再无蝗群袭来。 治蝗战事才算落幕,唐如川与唐如卿兄弟二人浑身脏乱,如同难民一般,终于得以返回双龙苑。 双龙苑众人听闻治蝗的男人们归来,个个欢天喜地,可看见众人满身狼狈、憔悴不堪的模样,纷纷感动落泪。 文氏看着丈夫与小叔子的模样,满心心疼,立刻取来两身干净换洗衣裳,让二人去双龙苑下方的荷花池清洗。 这荷花池是引活水开凿而成,占地足有十亩,池中早已栽种荷花,周遭院落还在修缮,景致十分雅致。 唐家兄弟带着一众男子都跳进池中,痛快洗漱,洗完之后,个个头发湿漉漉的又回到院中。 刚进双龙苑,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连日辛苦奔波,众人早已饥肠辘辘,腹中阵阵饥饿。 此时的唐如婳模样软糯可爱,从屋内缓步走出。 唐家一众兄弟素来疼宠小妹,无论是唐如川还是唐如卿,看见她,疲惫都消散大半,脸上都露出宠溺的笑意。 唐如川笑着开口:“婳儿,今日做了什么吃食这般香?快端出来,让哥哥们吃饱解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山火治蝗成功!(第2/2页) 唐如婳笑着拍手,示意众人上菜开席。 安婶、平婶带着院里一众下人,端着方盘依次上菜,桌上摆着四道硬菜:土豆炖红烧肉、萝卜干炖了杀猪菜、胡辣豆腐,还有一道凉拌猪头肉。 满满一桌好菜,瞬间扫去众人连日疲惫,众人满心欢喜,立刻动筷用饭。 唐如婳与二嫂文氏坐在桌旁,看着两个哥哥风卷残云般用饭。 文氏提前给小姑子留好了饭菜,摆在她面前,随即看着二人,忍不住笑道:“婳儿的饭菜我已经单独留好了,我也够吃。 你们兄弟二人只管放开吃,桌上饭菜、馒头米饭全都管够。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如今蝗灾算是彻底平息了吧?” 唐如川满脸笑意点头回道:“大火烧了多日,蝗虫彻底绝迹。小五亲自带人探查了百余里地界,前方再无半点蝗群踪迹。” 唐如婳认真开口叮嘱:“二哥,清点一下剩余的灯油,再派人驻守两山关口。 就算如今无蝗,也不能松懈,若再有零散蝗虫,可就地伐木燃火抵御,不过大规模蝗灾定然不会再有,零散蝗虫不足为惧。” “还有那几座被火烧过的山林,可以召集百姓出力清理荒地。 过火的土地最是肥沃,等天降雨水,便可撒种耕种。 那些山头占地极广,打理出来,日后定然能有所收成,等同于凭空得来的收成呀!” 唐如川看着心思通透的小妹,微微一愣:“婳儿倒是懂得不少,是常年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学了不少农事谋略吗?” 唐如婳傲娇地撑着下巴,似笑非笑道:“那是自然。 我从前听父亲说过,南方刀耕火种,荒山过火之后,土地最适宜耕种。” “我早前备好一批豆种,正好可以种在这些荒地上。 等一场雨水落下,将豆种撒入土中,漫山遍野皆可种豆。待到成熟便能收获数万斤豆子呀!” “豆子用处极多,可做豆腐、可清炒、可炖煮,冬日缺粮之时,泡发炖煮即可当饭菜饱腹,既能自给自足,也能变卖换钱,一举多得呢!” 一旁的唐如卿忍不住笑道:“我常年经商,算计生意,如今反倒不如小六聪慧通透。 婳儿,你竟早已备好豆种了?” 唐如婳点头:“早前听闻南方或有灾年,我便提前运来了一批豆种。 如今江南府的荒山正好可以利用,我将豆种分出一部分交给二哥,分发江南府百姓,让所有人都能沾光受益。” 唐如川吃饱喝足,心头大畅一拍桌子赞叹道:“好!不愧是我唐如川的妹妹,心思聪慧,格局过人啊!” 文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夫君你好好吃饭,拍什么桌子,别吓到婳儿和孩子怎么办?” 唐如川缩了缩脖子∶“婳儿不怕,豆种子的事儿可得落实啊,将来若是丰收了,二哥定会还你种子的!” 第37章 我等于造了二十一级浮屠! 第37章我等于造了二十一级浮屠! 因为有了豆种,知府唐如川与五弟唐如卿,发动全城百姓与官兵,前往之前烧过蝗灾的几座荒山忙活起来了。 用时十几日集中清理山上残留的枯枝、树干、废木,全部搬运堆积在山下,排成长长一列,旁边整齐堆放着火油,以备后续应急蝗灾! 唐如川身为江南府父母官,事事身先士卒,亲自带着百姓劳力上山干活。 妻子文氏中途来过两次,给他和小叔子送来换洗的衣物,顺带告知家里情况,让他们安心在外做事,家中一切由她照看,会好生照料小姑子唐如婳,无需挂心。 也是天公作美,江南府接连下了一天一宿的小雨过后,山上就能种豆子了,果然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啊! 今天,唐如婳得知哥哥们在荒山种豆子了,心里高兴不已,她带着小萌一同前往后山。 雨后山林空气清新,山里冒出不少白嫩嫩的新鲜蘑菇,看着鲜嫩可口,若是采回去炒肉炖汤,便是一道绝佳美味。 唐如婳想到辛苦开荒种地的哥哥们,家中还有一众长工,立刻吩咐小萌下山,喊些分长工带工具进山采蘑菇。 她特意叮嘱,告诉他们只采纯白色菌盖的干净白蘑菇,不要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杂菌。 她唐如婳打算让二嫂亲手做菌子汤,再放上肉丁,给干活的哥哥们补补身子。 小萌领命下山找人,唐如婳独自坐在山间青石上。雨后山林子里空气中清香萦绕,让人心旷神怡。 她轻轻抚摸着腹中孩子,心中愈发喜爱南方这片山水景致。 就在这时,草丛里忽然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救……救命……小狐仙,救我……” 唐如婳闻声,缓缓起身,拿起小萌留在一旁的木棍,一边拨开杂草,一边顺着声音慢慢往前走。 穿过一片草丛,她看见一名浑身湿透的老者倒在林间地上。 老者身旁不远处,藏着一个洞穴,洞内隐约传来幼兽呜呜的低鸣,是两只可爱的小狗崽子! 老者已经受伤许久,浑身衣衫湿透,头发凌乱狼狈,状态极差。 唐如婳开口询问:“老伯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者虚弱地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腿,气息不稳道:“老朽的腿……被狼咬了。 我本想抓两只狼崽烤来充饥,谁知母狼反扑,我虽然将狼打跑,自己却重伤倒地,失血乏力直接昏倒在这里。” 唐如婳点了点头:“看老伯倒是有些本事,居然能把山里的狼打跑。 这双龙山的野狼早前我们也遭遇过几波,大多都被斩杀、驱赶干净了,没想到你还能遇上,也算你运气不济。” 老者抬眼打量她,意识模糊疑惑开口:“你不是传闻中的小狐仙? 生得这般好看,看着还有些富态肥胖,真是可爱啊!” 唐如婳无奈翻了个白眼儿:“老伯我这不是胖,是怀有身孕。您说话也太直白,实在烦人……哎嘛!” 老者听完这话儿,脑袋一歪,直接再次昏死过去。 “老伯你不会是死了吧?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救你吧! 还有这两只可爱的小崽子,没有母亲它们死定了,我等于造了二十一级浮屠吧? 哎,老伯的玉佩还带龙纹,这是假的吧?” 呵呵,唐如婳真的不知道,她一时心善,居然把落魄的南疆老皇帝捡回家,开启了这一世的亲情牵扯…… 与此同时,京城金銮殿上,顺安帝龙颜大怒,满心烦躁。 大楚战王封君临领兵征战高丽,前线战事吃紧,本就指望今年天下粮食丰收,保障大军粮草供给。 谁料今年天降蝗灾,各地州县接连上报受灾,良田被毁,粮食减产严重。 顺安帝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看着满朝文武厉声发火。 “各地蝗灾四起,粮食尽数被毁!北方战事未平,前线将士粮草不能断。 如今天下蝗灾,尔等让大军拿什么作战?喝风充饥吗?” “蝗灾何时滋生、从何地而起,为何无人提前上报? 如今灾情失控才匆匆禀报,你们这群朝臣个个昏庸无用,朕养你们何用? 区区天灾小事,竟拖延至此地步,真是可恶!” 大殿气氛死寂,无人敢应声。 这时,内侍小声上前禀报:“陛下,江南府知府唐如川送来八百里加急奏折。” 顺安帝胡须一颤,满心烦躁,语气不耐:“不用看!定然是江南府也遭了蝗灾!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我等于造了二十一级浮屠!(第2/2页) 老丞相唐仲上前一步拱手:“陛下息怒,不如让人呈上奏折,陛下先行阅览,或许江南府另有情况。” 顺安帝懒得细看随口吩咐:“来人,将加急奏折递给丞相,由你当众宣读。 如今天下十之八九皆遇蝗灾,朕早已做好今年颗粒无收的准备!” 唐重心中暗自无奈,蝗灾乃是天灾,非人力可轻易阻挡,怪不得朝臣和地方官员啊。 他心中也暗自盘算,二儿子唐如川在江南府任职多年,若是灾情严重,便寻机会将他调回京城避险。 可待他打开奏折,逐字阅览过后,嘴角忍不住缓缓上扬,压不住心中喜色。 丞相唐重轻咳两声,朗声宣读奏折。 “启奏陛下! 七月中旬臣得亲信来报,江南府数百里外滋生大规模蝗灾,恐蔓延入境。 微臣即刻召集家人和手下,筹谋治蝗对策。幸得家中早前囤储大量灯油,正好派上用场。 恰巧江南府入口有连片荒山,臣带领官兵、百姓日夜驻守,以火阻蝗,整整焚烧五天六夜,尽数烧死过境蝗群,彻底阻断蝗灾蔓延,保全江南府全境无灾。 如今所有过火荒山,臣已遵照家中小妹建议,组织百姓清理荒地,统统播种豆种,待秋日丰收,可极大缓解北方粮草紧缺之困。” 奏折内容念罢,满朝文武全员震惊,人人瞠目结舌。 谁也没想到,天下遍地蝗灾肆虐,唯独江南府安然无恙! 奸相家的唐如川不仅成功治理蝗灾、护住一方百姓,还变废为宝,将受灾荒山全部开垦种粮,准备支援北方战事,妥妥的天大功绩! 顺安帝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龙心大悦。 “快快!将奏折呈上来让朕细看! 哎呀,江南府知府唐如川不愧是老丞相之子,老爱卿父子皆属实能干!” 兵部侍郎宋凤来立刻上前拱手:“陛下,江南府火烧治蝗之法简单有效,可载入典册。 往后各州县遇蝗灾,皆可效仿此法治理!” 楚王封尧临上前禀奏:“陛下唐知府洞察先机、提前治灾,保全一方安稳,堪称天下官吏表率,值得各地效仿学习。” 贤王封舜临随之开口:“此法看似粗暴,实则最为管用。如今江南蝗灾彻底根除,无半点隐患,实属大楚之幸。” 顺安帝反复阅览奏折三遍,笑意满满看向唐重:“老爱卿,你家小六当真聪慧过人、见识不凡!” 唐重故作傲娇从容回道:“陛下谬赞,小六自幼饱读诗书,通晓农事古法。 刀耕火种、过火沃土可耕种,本就是古法利民之策。陛下册封她为县主,果然识人有度啊!” 顺安帝开怀大笑:“好!今年天下灾情惨重,唯独江南府独善其身,不是侥幸躲过,是唐如川治蝗有方、心思长远!” “传朕旨意!褒奖江南府知府唐如川治蝗大功,赏白银一千两! 令江南府全力开垦种地、种植粮蔬,秋收丰收了之后,尽数调配支援北方前线!” “兵部侍郎宋凤来听令!即刻调遣一万兵力前往江南府,协助唐如川开荒耕种、储备粮蔬! 务必囤积足量粮草,保障北疆战事供给,绝不能让前线将士断粮!” 宋凤来高声领命:“臣遵旨!臣即刻部署安排,兵部全力配合江南府屯粮耕种,保北疆无忧!” 满朝文武瞬间士气大振,朝堂氛围一扫先前阴沉。 顺安帝笑着看向唐重:“老丞相散朝之后,随朕入御书房,朕有要事与你商议。” 众人皆知,唐如川立此大功,老丞相定然要得圣眷优待。 散朝之后,唐仲随顺安帝进入御书房,皇帝亲自赐座。 顺安帝神色郑重,语重心长道:“老爱卿朕与你实话实说。 与高丽战事僵持,战王三战两小胜,高丽守军闭门不出,刻意拖延战事。 他们估计得知我大楚遍地蝗灾、粮草紧缺,便想以拉锯战耗垮我军。 前线将士连年征战,身心俱疲,伤病频发,状态疲乏。 朕想私下嘱托老爱卿,传令南方唐如川、唐如江兄弟,暗中采买大量疗伤药材,走水路加急送往北疆。 同时提前在南方筹备冬日棉衣,务必赶在寒冬之前送抵前线。 绝不能让战王与北疆将士孤立无援,更不能因粮草物资短缺,耽误平定高丽的大计啊!” 唐重站起来一拱手∶“老臣遵旨!” 第38章 学富三车的南宫山缺一个继承人! 第38章学富三车的南宫山缺一个继承人! 老丞相接下皇帝交代的差事,第一时间与户部对接妥当,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他忙了大半日,浑身是汗地回到相府。老夫人华氏见状,连忙取来一套干净衣物,让他换下脏衣。 随后她端来一盘新鲜瓜果,递到丈夫面前:“夫君,这是咱们家小六从南方带回来的瓜果,味道极好你尝尝。” 老丞相素来不爱吃水果,只是今日天气酷热难耐。 他咬了一口,红瓤带着沙感,清甜爽口,吃下瞬间浑身燥热散去,整个人都舒坦不少。 “夫人现下天气太热,等过几日凉快些,咱们老两口没准儿要动身去一趟南方。” 华夫人当场愣住,满脸不解:“什么去南方? 咱们都这把年纪了,跑去南方做什么?万一水土不服可如何是好? 儿子们都在南方,小六也有三个哥哥照拂,不用我们操心。 我们老两口过去,反倒添乱。莫非夫君是打算辞官归乡了?” 老丞相摇了摇头:“其中缘由我稍后再与你细说。 你先收拾些东西给婳儿送去,南方物产虽与北方相差不大,但家里的物件吃食,孩子终究更偏爱一些。” 华夫人笑着应下:“也好,我这就去准备。 婳儿爱吃京城的杏花酥,我再装些老大家的亲手做的肉干,还有家里腌制的果干,一并给她带过去。” 老丞相忽然想起一事,开口叮嘱:“对了!老五媳妇近来在家无事,你让她带着孩子,跟着队伍一同去南方。 老五如今在南方牵绊颇多,短时间内没法回京。” 华夫人疑惑不解:“老五又没有入朝为官,你从前也不许他入仕,他如今做生意安稳自在,怎么反倒被困在南方回不来了?” 老丞相轻叹一声:“并非差事牵绊。 老二媳妇一人在南方打理诸事,老三媳妇身子孱弱、帮不上忙。 老五年轻气盛,常年独自在外,无人管束,恐滋生事端。让他妻儿过去陪着,老夫才放心。” 华夫人当即点头应允:“夫君你说得对。 我也不愿儿子在外纳妾、安置通房,免得后院乌烟瘴气,坏了家宅安稳。” 老丞相夫妇敲定所有事宜,备好给唐如婳的各类吃食物件,随即让人通知唐如卿的妻子小华氏,命她准备动身前往南方。 小华氏得知消息满心错愕。 老夫人既是她的婆母,也是她的姑母,拉着她语重心长叮嘱:“老五在南方有事要办,至少半年无法回京。 他年轻在外,无人照管我始终放心不下。 环儿你听话,带着孩子去往南方陪在老五身边。 顺带多照看小婳儿,她是你小姑子,年纪尚轻,又刚和离,心绪不佳。 你与她年岁相仿,相处得来,多宽慰照料她吧。” 小华氏立刻应声:“母亲放心,儿媳必定好好照料夫君、照拂小姑子。 我即刻收拾行囊,带着孩子们一同南下,请问何时动身?” “行程定得急,明后日便出发。” 老夫人握着她的手,郑重叮嘱:“环儿你要记住,男人在外不可纵容。必须看顾妥当,咱们唐家后院容不得半点乱象。 家中若是冒出庶子庶女,便是家宅不宁的祸根。 就算外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莺莺燕燕,也必须及时打发干净,绝不能污了家门,耽误孩子们的将来。” 小华氏用力点头:“儿媳谨记母亲教诲,必定守好小家,管束好夫君,绝不许家中生出乱象。” 老夫人看着乖巧听话的侄女,满心宽慰:“你素来懂事听话。 老五常年走南闯北,你多上心拢住他的心,莫让他在外沾花惹草。” 相府诸事安排妥当,次日一早,五少夫人华玉环便带着孩子,跟随相府马车队伍,启程赶往南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学富三车的南宫山缺一个继承人!(第2/2页) 老丞相心思深远,从未糊涂。 自家女儿唐如婳身怀双胎,二儿媳文氏虽能干稳妥,但终究人手单薄。 女儿身在南方,唯有自家人贴身照看,才能万无一失,杜绝旁人钻空算计。 这件事,他严令所有人封口隐瞒。 不论女儿腹中是男是女,只要顺利诞下子嗣,战王妃的位置永远都是唐如婳的。 他日封君临登基称帝,自家女儿便是稳稳的皇后,腹中孩儿便是太子、公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啊! 唐重这些年步步筹谋、以退为进,就是等着女儿的孩子平安落地,届时便能彻底拿捏住皇家和战王封君临。 他心中笃定,自家女儿身负大气运,此番一举双胎,大概率是有个男孩,将来便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人选。 此事绝密,他深藏心底,连结发妻子都未曾告知。 一来老妻年纪已六十有余,盛夏路途颠簸遥远,身子骨经受不住长途跋涉; 二来老妻心思单纯,若是知晓这般惊天谋划,定然沉不住气,贸然南下反而容易露馅坏事儿。 实在必要之时,他们才能亲自南下一趟,到现在绝不能泄露一丁点儿,不然必会天下震动啊! 一个月后的江南府,早已焕然一新。 蝗灾彻底根除,全城百姓同心协力,早前栽种的豆子长势繁茂。 荒山经过大火灼烧、几场雨水滋养,漫山遍野的豆苗郁郁葱葱,场面极为壮观。 所有百姓满心期盼,只待秋收卖钱,人人都能得到实在好处。 知府唐如川早有明令,但凡参与开荒种豆的百姓,秋收之后,可按需选择分粮或是分钱,绝不会让众人白白劳作。 江南百姓无人不信服知府唐如川。他身为丞相嫡次子,又是江南府清正爱民的父母官,在任数年,将江南府治理得井井有条,深得百姓拥护爱戴。 今日,双龙苑中,大腹便便的唐如婳正躺着晒太阳,身边是个白发老头子,他正在看着舆图喝茶水呢。 “小婳儿啊,你说南疆国若是种上豆子行不行? 还有,你们那个旱稻子真的不用水泡着,就能长大吗?还能大丰收了?” 唐如婳脸上盖了一方手帕,声音软软糯糯∶“嗯嗯,老爷子不懂就问,孺子可教……” 老爷子笑了,“小婳儿,老头子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日后就给你的娃娃当夫子吧,我是名副其实的学富五车……” 院中搭好了遮阳棚,即便正值盛夏烈日,也不会暴晒伤身。 唐如婳现在偏爱阳光,总觉得腹中孩儿多沐浴阳光、吸纳天地灵气,将来才能康健无忧。 拿起脸上的帕子,脸色白皙精致的小姑娘,一双漂亮的大眼里都是笑意,“老伯你连南疆国能不能种豆子,和旱稻子都不知道,只能算学富三车吧?” 老头子南宫山顿时表情龟裂了,他尬笑着说∶“那就三车吧,小婳儿你家小娃娃啥时候出生? 我南宫山今年六十了,自认家底子厚实,但目前就缺个继承大——大家的继承人呀……” 唐如婳皱着眉头∶“嘿,老爷子,我救你一命,还被你赖在家里吃喝玩乐,如今你还想赖上我的娃继承你的家业? 你家有什么需要继承的呀?龙椅吗? 那我的娃娃可以考虑一下子,不然我们家什么都有!” 南宫山点点头∶“哈哈哈!小婳儿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突然,侍女小萌满脸通红、匆匆跑入院中打断两人闲谈。 “小姐,有位年轻公子姓曲求见,那位公子生得极为俊秀,还拉着一车礼物来的!” 南宫老爷子兴奋的说∶“小婳儿,是不是你娃娃的爹来了?” 瞬间,唐如婳眼里都剩了鄙夷∶“老爷子你只剩下两车了……” 第39章 相府兄弟五个,要靠勒紧裤腰带养 第39章相府兄弟五个,要靠勒紧裤腰带养活小妹妹了? 南宫山老爷子尴尬的挠了挠头。“那年轻俊美的小伙子来给你送礼物,难道不是你娃娃的爹? 小婳儿啊,那你告诉老伯,你这娃娃们的爹到底是何许人也?” 唐如婳笑了一下,小姑娘笑起来憨态可掬,可爱极了。 “老伯呀,你可不要乱猜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这种学富两车的老人,不要考虑太多的事情,容易把脑子累坏了。 嗯,我觉得你都失踪这么多天了,家人也没来找你,可见你应该是被家人放弃了,你也挺可怜的。 老伯你跟我父母岁数相仿,所以我心生怜惜,留你在这里了,反正家里就多一双碗筷的事情。 虽然,你这个老头子比较嘴巴馋,话还多,但是你的人品还不错,能给我解个闷儿,咱俩算是忘年交——也挺好的。” 老头子笑着说∶“是呀是呀,我的家里人肯定是把我放弃了。 你要是不收留老头子,我就还得在山上被狼咬死啊!” “小萌丫头啊,你去让那个小伙子进来,让老爷子把把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就算不是咱家娃他爹,咱们也看看他,若是合适就可以把他弄来入赘不是?” 小萌…… “他和小姐不般配吧?” 唐如婳笑了∶“行了小萌,你去叫他进来吧,估计他是我五哥的同窗曲家的少主。” 果然被唐如婳猜对了,曲宏达是江南府药材大户的嫡子,他和丞相府唐家的唐五少早年是同窗。 后来两人都没考取功名,便各自回家里打理祖业。 如今曲宏达得知同窗唐五少来到江南府办事,还名声大噪,做出不少政绩,在江南府双龙县名声响亮。 曲宏达本生性风流,家中妻妾一堆,但家中还有个小妹名叫曲婉儿,生得年轻貌美。 他这不听说故人前来,就跟父母生出盘算,打算把妹妹曲婉儿嫁给唐五少做平妻。 唐家是丞相门第,家世显赫,两家结亲既能成全妹妹后半辈子的安稳,曲家也能借着姻亲沾光获益。 他登门拜访时,听说恰巧唐五少跟着知府大人外出办公,府里只剩唐五少的妹妹、现任双龙县主唐如婳。 曲宏达早年在京城求学时见过唐如婳,记得她容貌出众,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佳人儿,当下便生出觊觎之心,索性借着送同窗礼物的由头登门拜访。 没多久模样软萌的小婢女小萌,快步迎了出来。 她虽然性子活泼,但从没见过曲宏达这般俊朗的公子,一时居然有些局促。 小萌红着脸抬头看向他,开口说道:“曲公子,请随我进来。 我家县主念在你是五少爷同窗的份上,才愿意见你,换做旁人是不会接待的。” 曲宏达微微一怔,笑着搭话:“原来如此,多谢小姑娘引路。不知姑娘今年几岁?” 小萌摇了摇头:“小姐吩咐过,女孩子不能向外人透露年纪。” 曲宏达看着漂亮肉乎乎的小姑娘,觉得她很可爱就忍俊不禁道:“是曲某唐突了,今日初次登门劳烦姑娘带路,我心里过意不去,这支珠花便送给姑娘当谢礼,可好?” 小萌迟疑片刻接过珠花,抬眼望了望曲宏达,又低下小脑袋:“那个我先收下,回头要问过小姐,她准许我便留着,不同意我就还给公子吧。” 曲宏达更觉得这小丫头天真可爱,格外有趣儿。 他跟着小萌走进双龙苑,进院后不免诧异。 院落布局错落有致,风格简约大气,明显借鉴了京城相府院子的设计思路啊。 曲宏达猜得没错,这座宅院本就是唐如婳亲手规划修建,简约格调里藏着京城世家的韵味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相府兄弟五个,要靠勒紧裤腰带养活小妹妹了?(第2/2页) 院内搭着雅致凉棚,一旁设着秋千与石桌,墙边栽种两株芙蓉,花开满枝,景致和京中世家小姐的休憩雅院别无二致。 如今树下躺椅上卧着一名白衣女子,身形丰腴像个软乎乎的娃娃,脸上盖着一方手帕小憩。 一旁石桌边是个老者,正在看舆图,还拿着笔不停写字呢。 曲宏达正愣神,小萌快步跑到躺椅边,语气雀跃地开口:“小姐,曲公子到了。 他刚送了我一支珠花,我想着先问过您,您点头我就收,您不同意我就退回去。” 唐如婳拿开脸上的手帕,露出白皙透亮的面庞,慢慢撑着身子坐起,小萌连忙上前搀扶,给她后背垫好厚实靠枕。 曲宏达看得失神,女子眉眼灵动动人,身形丰腴娇憨,惹人怜惜。 他站在原地恍惚片刻,仰头望了眼太阳,深呼吸稳下心神,上前拱手行礼:“在下曲宏达,是唐五少的同窗,家中世代经营药材种植生意。 听闻五少南下办事,一直没空登门拜访,今日过来才知他外出公干,恰逢婳儿妹妹在家,便顺路前来探望。 那些是我带给五少的礼品,方才多亏这位婢女引路,我赠了支珠花聊表谢意,还望婳儿妹妹不要介意。” 唐如婳打量着容貌俊逸的曲宏达,她点头应声:“原来是曲大哥,欢迎光临寒舍,那位老者是我家的贵客。 你坐下闲谈就好。 小萌,既然是人家曲大哥好意答谢,你只管收下就行,再去切些鲜果过来待客。” 小萌喜滋滋把珠花别在发间,红着脸快步去备果子,这是她头一回收到旁人赠送的饰物,心里满是欢喜。 唉!也就是这支珠花,让小萌对曲宏达暗生情愫,战七后来真的是追妻火葬场啊! 后来二人历经重重波折才修成正果,这些暂且按下不表。 眼下曲宏达满心都是唐如婳,他跟南宫老爷子打了招呼,就陪唐如婳闲聊了一阵江南府的市井见闻。 后来,他顺势提起来的仓促,没准备给唐如婳的见面礼,打算明日专程送来。 唐如婳手肘撑着桌面托住下巴,看向他问道:“曲大哥算是江南本地的世家大户,你家产出的药材主要销往何处?” 曲宏达∶“我们家药材大多供应朝廷,官府采买从不会拖欠货款。” 唐如婳顺势提点:“眼下北疆战事未平,朝廷急需大批止血疗伤的药材,你家可以调整种植品类,主打外伤药用作物,销路只会更加稳定。” 曲宏达眼前一亮:“多谢婳儿妹妹指点,等家里这批作物收成结束,我立刻改种疗伤药材。” “对了!婳儿妹妹不瞒你说,哥哥还有一事,就是家里有意把妹妹婉儿,嫁给你五哥做平妻,我们两家联姻正好亲上加亲。” 小萌…… 南宫山把手上的笔放下了,拿了个瓜开始吃。 曲宏达一脸自我感觉良好的继续说∶“婳儿妹妹你如今可曾成婚? 哥哥瞧你身形,莫非已有身孕?我妹夫是何方人士啊?” 小萌…… 老头子的瓜都不吃了,就看坐在那里脸色不明的唐如婳。 唐如婳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肚子,摇头语气淡了几分:“唉!我早已和离,如今靠着家族接济度日。 相府之家看似光鲜,实则家中五位兄长手头并不宽裕,如今因为养我,更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恐怕真的没法给我五哥张罗平妻啊!” 曲宏达!!! “相府兄弟五个,要靠勒紧裤腰带养活小妹妹了吗?” 小萌…… 南宫山继续吃瓜,咔嚓……咔嚓…… “真甜!小萌再来一个瓜……” 第40章 南药北上,真是绝妙啊! 第40章南药北上,真是绝妙啊! 曲宏达简直快要怀疑人生了。 眼前这位貌美若仙、身怀身孕的女子,就是自己好友唐五少的亲妹妹。 她一本正经地告诉自己,她已经和离归家,如今怀着孩子,全都靠着几位兄长养活。 为了养她,几位哥哥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家里手头十分拮据,根本余不出多余银钱。 曲宏达心里满是荒谬,简直想发笑。 堂堂丞相世家,怎么可能养不起一个和离归家待产的闺女?这话说出去谁信? 可唐如婳神色郑重,眼神坦荡,半点不像是说谎,说得心安理得。 唐如婳∶“怎么?曲大哥不信?我们家里现在确实就是这个条件。” 小姑娘坦然看着曲宏达接着说:“曲大哥,你妹妹若是还没有婚配,我可以帮她留意亲事。 我在京城里认识不少尚未娶妻的适龄儿郎,你没必要委屈她,去做旁人的平妻。 平妻说到底终究是偏房,为什么不正经婚配做人家正头娘子?” 说完,唐如婳抬手示意:“曲大哥,尝尝我院子里的瓜果。 我这批瓜口感极好,双龙苑临近水塘旁,我哥开垦了几十亩地专门种瓜,今年的瓜果收成极好。 这种是黑籽甜瓜,你吃完把瓜子吐在桌上就好,一会儿我让小萌收起来,留作来年的瓜种。” 曲宏达拿起一块红瓤甜瓜,咬下一口,瞬间瞪圆了双眼,满脸震惊! “这、这是什么瓜种?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清甜爽口的甜瓜! 老伯你都吃好几块了,这两块让给晚辈吧?” 老头子没吃完手里的瓜,赶紧又抢过一块拿着,根本倒不出嘴巴说话,只拿眼珠子防着曲宏达! 唐如婳笑的微微眯眼,语气随意:“这批瓜种是从前在京城带出来的,是外地进贡的珍品瓜果。 家父见我爱吃,便在府中辟地栽种,我逐年收集瓜种,积攒得多了,便带到这边开垦种植。 没想到销路极好,人人爱吃,我也靠着这批瓜果小赚了一笔呢。” 她抬眼看向曲宏达,顺势开口:“曲大哥,我想从你那里购置一批药材。 打算自制成药,要么做成便携药丸,要么磨成药粉,专门用来外敷治病。 唉!我如今怀着身孕,日后还要独自养孩子,总得自己想法子营生挣钱,不然拿什么度日养娃? 总靠哥哥也不行的,人家也有老婆孩子要养啊!” 曲宏达忍不住失笑:“唐五少最会经商敛财,是出了名的搂钱好手,你是他亲妹妹,还用得着自己辛苦挣钱?” 唐如婳轻轻摇头:“怎么不用?我五哥挣的银钱,要养活五嫂和一众孩子,还要按月上交家用孝敬父母。 家里几位哥哥个个都要往府里交钱补贴家用,人人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府里的小辈们连零嘴都少有的。” 曲宏达嘴角微微抽搐。 眼前女子明明肤白貌美、气度华贵,看着便是天生富贵模样,此刻却一本正经地说着这番离谱说辞,竟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一番闲谈下来,曲宏达不知不觉,直接将自家药材供货的生意定给了唐如婳。 唐如婳极会谈生意,几番周旋,顺利敲定了所有药材的交易份额与价格。 曲宏达心里透亮,如今北疆战事吃紧,朝廷大批量采购药材,必然压价苛刻。 可若是把药材卖给唐如婳,等同于背靠丞相府,由相府对接朝廷渠道,药材才能卖出公道高价,这便是朝中有人的便利好处。 曲宏达离开双龙苑时,小萌特意相送。 小萌手里提着一颗饱满的西瓜,脸颊微红腼腆的说:“曲大哥,这是我家小姐让我给您带回去的,特意带给婉儿小姐品尝。 小姐说,咱们家中如今拮据,高攀不起婉儿小姐,没法娶她做嫂子,但往后可以和婉儿小姐做闺中密友、姐妹相处。” 曲宏达接过沉甸甸的西瓜,咧嘴笑道:“你叫小萌对吧?小姑娘你可真是心地善良,多谢你相送。” 小萌脸蛋红透,低头憋着笑意:“曲大哥慢走。” 她心跳飞快,懵懂不知何为情愫,只晓得眼前这位曲公子同她说话时,她心头总会怦怦直跳,格外紧张。 次日一早,曲宏达便亲自押着满满一车礼物和药材,上门与唐如婳签订供货契约。 契约书就由南宫山老爷子亲自给书写,他的字刚劲有力,笔风锐利,居然带着大气磅礴之势。 曲宏达一脸错愕∶“老人家的书法厉害啊!” 唐如婳点点头,“我家南宫老爷子学富两车的,自然书法过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南药北上,真是绝妙啊!(第2/2页) 老爷子哈哈大笑,“老头子生平第一次给人家写契书呢,有意思啊!” 至此,唐如婳以低于市面一成的价格,全盘包圆了曲宏达手中所有现货药材,以及药田后续产出的全部药材。 一成差价对寻常药农看似吃亏,可曲宏达心知肚明,地里新采的药材自带水分,还需人工晾晒加工、耗费运力销路。 这般直接批量脱手,不用四处奔波找买家,算下来不仅不亏,反倒省心稳赚不赔啊。 曲宏达家在江南府坐拥数万亩药田,一次性敲定长期大订单,心中欢喜不已,顺带给唐如婳带了许多吃食玩物。 隔了一日,曲宏达还特意将自己的妹妹曲婉儿一并带来。 曲婉儿容貌清秀漂亮,只是身形娇小,比唐如婳矮了半个头。 她性子单纯软和,大概是家中所有机灵心思都被兄长占尽,婉儿小姑娘为人天真通透、毫无城府。 唐如婳看着单纯的小姑娘,忍不住轻笑开口:“婉儿妹妹,你可知道你兄长之前打的什么主意? 他竟想把你说给我五哥做平妻,简直糊涂! 以你的容貌品性、家世出身,去给人做平妻、做偏房,根本就是折辱你、打你脸面! 往后我回京城,必定给你挑选一户上等世家,寻一位痴情专一的良人,让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堂堂正正做正妻,绝不让你委屈做妾、做平妻!” 曲婉儿小脸通红,好奇问道:“婳儿姐姐,你如今怀着身孕,还这般好看,为何你夫君会与你和离?” 唐如婳当即顺势演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委屈:“还能是为何? 他有钱有势,在外养了平妻小妾,那妾氏心肠歹毒,屡次下药害我。 婆母偏心,从不为我做主,反倒纵容府中下人欺压我。 我自幼在相府被宠爱长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们百般苛待我,我便把所有恶毒原班奉还,谁知他们家反倒怪我心性恶毒,执意与我和离。 如今我孤身带娃归家,只能辛苦几位兄长、嫂嫂勒紧裤腰带补贴养我。” 曲婉儿都吓哭了,一旁的南宫老爷子第一次听唐如婳说自己遭遇,当时就炸了毛! “岂有此理!小婳儿你的委屈以后由老头子给你报仇,日后就算你家里不能庇护你,自有我南宫家罩着你们母子!” 唐如婳一本正经点头:“好啊!谢谢老爷子!” 曲婉儿红着眼眶∶“婳儿姐姐,以后让我哥哥带着你做生意吧,肯定能挣到钱,养活你们母子的。” 曲宏达翻了个白眼儿,妹妹单纯啊,真的相信相府养不起唐如婳吗? 正说着话儿呢,外头传来动静,唐二嫂陪着唐二哥唐如川回来了。 夫妻二人归家探望孩子,片刻未歇,便立刻赶来双龙苑看望唐如婳。 曲家兄妹听闻是知府大人与知府夫人回来了,不敢多留,草草放下随身礼物,连忙躬身告辞离去。 待二人走后,唐如婳笑着迎上前:“二哥、二嫂怎么不多在家歇息几日,这么快就过来了? 家里有南宫老爷子陪我解闷儿,我们成了忘年交呢!” 唐如川眉头微蹙,神色严肃的一拱手:“感谢老爷子照顾小妹,辛苦您了,您还没想起家里吗? 若是记起家里,唐某会派人护送你回家的。” 南宫山一脸错愕∶“嗯,没记起来家里,总觉得小婳儿像是我家中小闺女呢!” 唐如川…… 唐如婳∶“哈哈哈,好了,就留老爷子在家里吃喝玩乐吧,他跟咱们父亲同龄,确实跟咱家倍感亲切。 二哥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唐如川∶“嗯,家中父亲传来消息,朝廷要为北疆前线的战王,筹措大批疗伤药材,走水路加急运送北上。 二哥经过一番打听,得知江南府最大药商曲家,把大批紧缺药材都卖给你了?” 唐如婳∶“不是!没……” 南宫山∶“对啊,契书还是我给写的!” 唐如川高兴的一拍手,“正好!婳儿你直接将这批药材调拨给二哥,我立马联系你三哥,把药材通过漕运送往北疆前线战场!” 唐如婳∶“什么玩意儿?我没有药……” 南宫山老爷子跑去舆图那里看着舆图,兴奋的说∶“妙啊!南药北上,真是绝妙啊! 通过漕运省力又省时啊……” 唐如婳挫败的说∶“怎么哪里都有你?你这么聪明,怎么找不着家呢?” 第41章 我们只要不做颜狗,狗子就只能是 第41章我们只要不做颜狗,狗子就只能是狗子! 南宫山老爷子看着小姑娘要炸毛,赶紧脚下抹油∶“老夫去钓鱼了,今晚给小婳儿烤条鱼吃——补补吧!” 二哥唐如川因为收到了家里父亲的来信,知道事态严重,他一脸正色认真劝说自家妹妹。 “婳儿,现在不是纠结谁是大怨种的时候。 你手里握着这批江南府的药材,这就是你天大的富贵。 原本药材咱们没能买到手,我本来打算去找曲宏达接洽,抬高价钱把这批药材买来,再送往北疆军营。 可如今你自己花了银子,把药材大头全部握在手里。 咱们若是白白把这份功劳送出去,往后你和腹中孩子,半点好处都落不着。” 唐如婳眼珠一转,觉得二哥说得有道理。“这么说也对。 我把药材拿出来,二哥替我记账,那就是朝廷欠了我的银两。 将来我手里握着这笔欠款底气,也能安心养活我的孩子。” 一旁的唐二嫂看着二哥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搭话。 “婳儿,你二哥还能骗你不成? 婳儿今晚要吃什么? 都是你侄儿们在江南读书,二嫂这几天才没法过来照顾你的。” 唐如川∶“爹来信说了,让你五嫂也过来陪你。 如今你身怀身孕,母亲不便长途跋涉过来照料,就由你两个嫂子贴身守着你。 等你五嫂到了,她也是生养过的过来人,能陪你说话解闷,两个嫂子一同照顾你。 你只管放心,就算不在娘亲身边,你生产前后也绝对有依靠。” 唐如婳被二哥二嫂哄得心里舒坦。 其实,她心里自有一本明白账,自己重活一世,唯一的目标就是母子平安,顺利生下两个孩子。 将来孩子长大,若无钱财傍身、无仕途依仗,根本没法立足。 父兄可以给她靠,孩子也能靠着外祖家,可终究靠人不如靠己。 她如今囤积的产业、攥下的朝廷白条,都是将来孩子们安身立命的依仗。 不管是北疆的战王,还是楚王、贤王,他们缺粮草、缺药材,全都不能白拿自己的! 没有现银,就打欠条。朝廷欠她的,总比她欠皇家的强。 再者,唐如婳心里想得透彻。若是封君临当真战死在北疆,她和未出世的孩子处境只会更加尴尬。 所以孩子不能生来无父,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依仗,也比孩子们一无所有的好。 更何况封君临是当朝战王,未来未必没有登顶帝位的机会。若是他真能称帝,自己的孩子们总能沾些荣光。 想通所有关节,唐如婳抬眼看向二哥,眼神格外坚定。 “二哥,我不当这个大怨种。我的药材不会白白送往北疆给人用,必须让朝廷给我开欠条。” 唐如川立刻点头。“欠条肯定要开,必须是以朝廷名义。 江南府调用你的药材,便是朝廷所用,绝不能让你吃亏。 对了婳儿,方才听你二嫂说,你这庄子里养了不少猪,可有长势够大的?杀两头炼些猪油渣吧。 你五哥说,他不少同窗都在北疆戍守,他们日子清苦,他想带些猪油渣过去给他们解馋。” 唐如婳撇了撇嘴。“庄子里的猪都还小,那就去村子里买吧。 前村正好有两户人家养了肥猪,之前还特意来问我要不要,让平叔直接买两头回来便是。 炼猪油渣的事我不管,但是杀猪菜、血肠,排骨什么的,我必须留着自己家吃。” 唐如川应声答应,转头看向一旁的平叔去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我们只要不做颜狗,狗子就只能是狗子!(第2/2页) 不一会儿的工夫唐五少带着李飞就回来了,他眼珠转了转问妹妹:“小六,听说这两日曲宏达来了,还带着他妹妹,说是想把妹妹许配给我?这事可当真?” 唐如婳没好气地白了五哥一眼。“哪有的事儿?曲宏达确实来过,但他妹妹绝对不会嫁进咱们家的。 你们兄弟几人全都娶妻成家,难不成让人家小姑娘过来做妾? 我说了,咱们家如今所有开销都在养我,哪里有余钱养妾室,根本不现实!” 唐如川、唐如卿同时嘴角一抽。 也对,全家就唐如婳一个人胖乎乎的,全家人都在迁就供养她,也难怪她养得白白胖胖。 唐如卿尴尬笑了笑。“那就好。我和二哥向来清白端正,绝不会做这种事,弄清楚了就免得你五嫂过来误会。” 唐如婳直接被气笑了。“误会什么?五嫂性子通透,不会多想的! 不过那小姑娘我挺喜欢的,比我还小一岁,等将来入京,我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对了五哥,我问你曲宏达成婚多少年了?家里有几房妻妾?” 唐如卿瞬间警铃大作,一脸无奈。“你可别打他主意!我就知道他不该来! 这男人长了一副狐狸相,看着温润,实则是花心大萝卜啊! 他家里有正室、三房妾室,外头还不知藏了多少通房。 正室年老貌平,根本管不住他。这种男人万万靠不住!” 站在一旁的小萌听得满脸震惊,脸色发白,瞪大了眼睛。“五少爷,此话当真?曲大哥真的有正室夫人,还有三房妾室?” 唐如婳故意抬高声音。“听见没有?说不定外头还有通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妥妥的花心大萝卜。 小萌你记好了,日后找郎君一定要擦亮眼睛。 千万别找这种后院混乱的男人,嫁过去等同于守活寡,白白耽误自己一生。” 小萌一颗芳心瞬间碎得彻底,怔怔看着自家小姐,眼底的失落根本藏不住。 唐家二哥、五哥和二嫂瞬间看明白了。 曲宏达一表人才、温文尔雅,没迷住心思通透的唐如婳,反倒把单纯的小丫鬟迷得神魂颠倒。 唐如婳心里清楚,小萌心思单纯,最容易被外表蒙骗。 她自己前世吃过太重的情爱苦,绝不能让小萌重蹈覆辙,更不能让她被曲宏达占了便宜、耽误终身。 她立刻转移小萌的心思,柔声开口。“小萌,你也知道我如今身怀身孕,饿得快、嘴也馋。 二哥说要杀猪,咱们快去瞧瞧,赶紧做血肠烀肉来吃。再留几根排骨,明日你帮我烤,就放你最拿手的香料,我最爱吃你烤的排骨。” 小萌瞬间抛掉所有烦闷,眼睛一亮。“小姐爱吃奴婢烤的排骨? 好!奴婢这就去看杀猪,奴婢把两扇排骨全都给您留下来!” 唐如婳轻轻扶着肚子,握住小萌的手,认真叮嘱。“小萌,你一定要记住我的教训。 我从前就是被战王的外表和权势迷花了眼,受尽苦楚,这些你全都看在眼里。 你千万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好好跟着我吃肉享福、安稳度日。 将来,我必定亲自给你挑个踏实良人,风风光光送你出嫁。” 小萌瞬间红了眼眶,低下头轻声道:“小姐,奴婢不嫁人,就一辈子伺候小姐,伺候小主子。” 唐如婳笑了∶“嗯,我们只要不做颜狗,狗子就只能是狗子!” 第42章 呸!战王又自作多情了吗? 第42章呸!战王又自作多情了吗? 不得不说,唐如婳心思通透、头脑机灵,简简单单两句话就把小萌哄得释怀,彻底放下对曲宏达的念想,一心一意跟着唐如婳忙活吃食。 唐如川夫妻二人在双龙苑安顿妥当,调来不少京城旧人贴身伺候唐如婳,院里摆放的也都是从京城带来的物件,一应周全妥当。 这批江南府的药材,原本唐如婳打算购入手中,后续再加工转手牟利。 可还没等她着手深加工,就因为北疆战事告急,便由唐二哥直接安排全数北运,走江南府水路船运。 负责漕运的是唐家三少唐如江,他手下掌管数百艘官船,运送这批药材北上,不过是顺水行舟、举手之劳。 全程南北方水路行进,省去大量人力脚力。药材与各类物资运抵崇州后,再从崇州转运北疆战场,全程只需半个多月光景,速度极快。 北疆战场这边,大军接连打赢几场胜仗。高丽残部吃了大亏,畏首畏尾,再也不敢出城应战。 几场硬仗打下来,封君临也彻底看清战局凶险,不敢贸然出兵强攻。 麾下将士南征北战、连番苦战,身心早已疲惫不堪,体力早已透支,根本经不起再度恶战。 军中药材紧缺,封君临早已八百里加急传信求援药材。万万没想到,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大批物资便运抵北疆。 看着崇州送来的几十车药材、百余车战备物资,铁血硬汉封君临险些红了眼眶。 这些日子,军中无数将士因缺医少药、得不到救治殒命,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啊。 如今不过二十五岁的封君临,早已胡子拉碴、满身风尘,模样看着格外狼狈。 他抬眼看向押送物资的队伍,一眼瞥见一张熟悉的面孔,仔细辨认,竟是唐五少身边的随从李飞。 李飞快步上前,险些没认出来战王,他对着封君临恭敬行礼。 “小人拜见战王殿下!此番是奉我家知府大人和五少爷之命,从江南府押送物资前来北疆。” 封君临心中瞬间了然,连忙开口询问。“太好了!李飞过来就好,王妃在江南府一切安好?” 李飞嘴角暗暗一抽,只得如实回话。“王爷,如今小姐被圣上册封为县主,眼下是我家五少安排手下照料小姐。” 封君临脸色骤然一沉,语气笃定强硬。“她本就是本王的王妃,什么县主不县主的!” 李飞暗自无奈,果然跟自家五少猜测的一模一样,战王心里,从来就没放下过自家小姐。 他定了定神,继续禀报。“王爷,所有药材全是我县主自掏银两买下。听闻北疆战事紧缺,县主二话不说,即刻安排加急运送前来支援……” 封君临心中暖意翻涌,自顾自感慨。“就知道,她心里终究放不下本王,真是委屈她了。” 李飞心里暗自吐槽,却不敢接话。他没敢告诉这位自作多情的王爷,江南府知府——唐家二少给县主立下正式欠条,这批物资根本不是无偿相送,是朝廷欠了县主的天价银两啊! 李飞压下思绪,继续正色禀报。“王爷,江南府向来全力支撑北方战事。 后续还有大批粮草物资陆续运送北上。知府大人特意吩咐,只要王爷镇守北疆、抵御高丽来犯,江南府便会源源不断输送物资。 如今南方漕运水路畅通,物资从江南运至北疆,全程不过二十余日,不足一月极为便捷。只要南方粮产安稳,北疆物资补给就绝无短缺。” 封君临听得双眼发亮,满心振奋。他转头看向身后一众将士,众人尽数听得真切,全军上下瞬间士气高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呸!战王又自作多情了吗?(第2/2页) 封君临朗声大喝。“诸位将士听好!这批药材、物资,皆是本王王妃,携一众兄长在江南倾力筹措、水路加急送来! 本王的王妃心怀家国天下,体恤北疆将士苦战受难,费心筹措物资支援了前线!” 全军将士齐声欢呼,声势震天。“王妃大义!我等将士有幸沾王妃恩泽!” 李飞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狂抽不止。 他此番奉命前来,本是五少授意,一来押送物资,二来暗中探查:战王独居北疆,是否与高丽公主旧情复燃、身边是否有其他女子。 结果私情一无所获,反倒亲眼看着战王一次次自做多情,总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李飞心中满是疑惑,传闻战王处处冷淡、轻待小姐,如今反倒这般惦记、百般稀罕,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他不敢多言,连忙指挥众人着手卸车。 新鲜药材尽数卸下,军医上前查验。这批药材大多未经炮制晾晒,却胜在新鲜完好。但只要药材充足,后续加工炮制、晾晒储存都不算难事啊! 除了救命药材、战备粮草,物资里还有大量菜干,更专门装了整整一车的猪油渣,分坛密封存放。 李飞笑着解释。“王爷,这几十坛猪油渣,是我家五少特意让人加盐腌制封存送来的。 五少知晓王爷带着北疆将士战事辛苦,若能吃上一点油渣,也能稍稍解馋、宽慰人心啊!” 封君临看着满车坛装猪油渣,心中动容,当即下令。“唐五少这个大舅子,果然靠谱仗义! 来人!战七安排送入伙房,今晚全军开饭,每位将士都分一块尝尝!” 北疆将士人数众多,能一人分到一块猪油渣,已是难得的体恤。 封君临心中透亮,她始终记挂自己在心。 她的兄长们这般倾力支援战场,说到底全是她的努力,估计这些都是她暗中授意安排,不然再亲的大舅哥,也绝不会做到这般地步。 战七忙活完了,抱着一个单独的小坛子,紧张上前禀报。“王爷!这坛是李飞大哥特意单独留下的,说是五少专门捎给您的,不能分给众人!” “什么唐五少带来?定是她带来的,本王哪里能不知道她的心意。” 战七努力的点点头,“对啊!就是王妃送来的……” 李飞…… “呸!战王又自作多情了吗?” 晚饭时分,李飞被请入帅帐一同用饭。席间他取出一封书信,递交给封君临,是江南知府唐如川亲笔所写。 封君临看完信中内容连连点头。“江南府今年躲过蝗灾,风调雨顺,甚好! 战七速速取来笔墨,本王要亲笔回信,答谢唐知府大义!” 他一边思索,一边开口自语。“唐知府也是本王的舅兄,素来重情重义,昔日南疆之战,便多次为大军筹措粮草物资。 如今北疆苦战,他依旧倾力相助,当真不愧是本王的至亲大舅哥。 此番回信,本王一来谢他鼎力支援北疆战事,二来叮嘱他与五少,务必好好照料本王的王妃……” 一旁的李飞听得心里五味杂陈。 他暗自腹诽:若是让战王知晓,小姐腹中怀的是他的一对双胞胎子嗣,不知这位自作多情的战王,会不会上天? 唉!心地善良的唐五少临行前再三叮嘱,这件事就算打死,他也万万不可泄露半句! 第43章 高丽公主不死心,自荐枕席被拒! 第43章高丽公主不死心,自荐枕席被拒! 今夜的军营热闹得如同过年一般。只因王爷的大舅子与王妃派人送来大批药材与吃食,全军将士人人有份,晚饭时,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块猪油渣。 原本唐家老二、唐老五只打算宰杀两头猪,但恰逢村里有百姓售卖肥猪,索性一共杀了五头猪,这才捎来的猪油渣够全军吃一顿! 李飞说家中众人未曾舍得吃肉,只留了些猪骨、下水、猪头猪蹄自用。 所有能炼油渣的肉,全都下锅简单炼制,又撒上细盐,全都送来军营了。 将士们常年在外征战、日子清苦,一口咸香入味的猪油渣入口,滋味绝妙。 不少将士吃着油渣,当场红了眼眶,甚至落下泪来。 全军上下人人欢欣鼓舞,心底满是暖意,对往后日子充满希望。 众人心里都门儿清,有王妃与王爷的大舅子时刻惦记,他们这些前线将士,便不会一直熬苦日子了。 封君临心里越发想念她了,提笔就给大舅子写了一封家书,特意叮嘱大舅子与唐五少,务必好好照看他的王妃。 直言待他平定北疆、凯旋而归,便亲自归家接人去。 这番话语,固然有真心牵挂妻子的心意,却也藏着几分考量。 他想借着这份温情,让几位大舅子始终尽心帮扶北疆军。 唯有后方安稳、众人上心,前线将士才不会受苦,军队军心与整体战力方能稳住。 夜色渐深,李飞被妥善安置在营帐之中。 战七刻意讨来同帐歇息的名额,满心欢喜凑上前讨好,一声声喊着李飞哥,借机打听起王妃身边婢女小萌的近况。 李飞未曾多想,愣了愣应声:“你说的是王妃身边的小萌?那姑娘性子纯良,是王妃乳母的女儿。 小萌的母亲早年身染恶疾离世,她自小便跟在王妃身边长大。 如今在江南府住着,反倒养得圆润了些,看着肉乎乎的! 对了!说起来有意思啊,小萌近来看上了五少爷的同窗曲宏达。 只是王妃与唐家五少爷都不赞同她这门心思,小萌这事儿便暂且搁置了。 那曲宏达生得极为俊俏,身姿风流、容貌秀气,堪比女子,平日里也时常给小萌送些零碎物件讨好。” 战七听得心急,指尖几乎快要捏断,连忙追问:“王妃都不赞同,她怎么还执意上心? 这个曲宏达是什么来头?年岁几何?家中可有妻室? 李飞哥,我这里有五两银子,等你返程回去,帮我挑一支好看的钗子送给小萌,你替我转告她,不能再要外男的物件! 从前我在王府时常欺负她,是我不对! 我心里一直懊悔。让她往后戴我送的钗子,别再要曲宏达送的东西。” 李飞微微一怔,没想到战王麾下的副将,竟悄悄心悦小萌。 他随即点头应下:“你若是真心喜欢她,我回去便帮你置办钗子。 小萌是个好孩子,看着有些呆愣,实则忠心不二,自小陪着王妃长大,身手利落、从不吃亏,护着王妃一人便能顶得上两个护卫。” 战七放下心事,陪着李飞彻夜闲谈,一直聊到夜半时分。 就在此时,帐外骤然响起一道暴怒的咆哮,是战王封君临的声音:“战七!把这个女人给本王扔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高丽公主不死心,自荐枕席被拒!(第2/2页) 她是从何处擅自闯入军营的?放肆至极! 上一次本王便明令禁止,不许她再踏入军营半步,为何还会放她进来!” 战七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快步冲出营帐。 只见一名女子被人从中军帐内直接掀飞,重重摔落在地。 女子仰头惨笑,声嘶力竭地质问:“封君临!你到底是何心意?我已然自荐枕席、甘愿委身于你,你为何始终不肯接纳我? 你可知我为了你,与父王决裂、与兄长反目,不顾一切追随于你!你为何执意要与高丽开战? 我兄长被你打成重伤,至今咳血不止,父王被你激怒,已然决意要与大楚拼死一战! 你为何待我如此绝情?你我之间,当真半分情谊也无吗?” 中军帐内一片死寂。 战七翻了个白眼儿,一旁的李飞彻底看懵了,低声疑惑:“这女子是谁?到底出了什么事?” 战七快步上前,像拎小狗一般揪住女子衣领,将人往外拖,语气满是不耐与无奈:“你好歹是高丽公主,身为一国贵主,自荐枕席要靠苟且求人,真是半点颜面不顾了吗? 我军营皆是铁血将士,不杀女子、不斩来使,是底线规矩! 可你这般不知廉耻,实在令人不齿!往后莫要再来军营丢人现眼!” 李飞此刻已经明白,这女子便是高丽公主。她此番潜入军营,妄图献身战王、以美色平息战事,却被封君临无情赶出中军大帐。 战七将高丽公主古丽娜赶出军营,折返回来后,对着李飞无奈叹气:“李飞哥对不住,吵得你没法安睡。 明日你还要返程赶路,快些歇息吧。” 他转头对着帐外巡逻兵士叮嘱:“看好营门,那女子已被赶出军营,想来明日便会离去。 往后严加戒备,切莫中了敌方的美人计。” 李飞点头应下转身回帐。战七也回来和衣躺下说∶“如今北疆局势动荡,高丽诡计多端。 此番特意派公主前来魅惑斡旋。倘若王爷是贪色之人,今夜恐怕早已与高丽公主生米煮成熟饭,落入对方圈套啊。” 李飞忽然觉得方才一番喧闹折腾,腹中憋胀,便说了要方便,就独自走出营帐,打算去后山方便。 他寻了僻静处解决大号,刚准备折返,却听见林间传来异样动静。 李飞阅历颇深、早已成家,瞬间听出不对劲,当即起身循着声音往密林深处走去。 片刻之后,林间隐约传来男女私会苟合的暧昧声响。 女子刻意压低嗓音,带着娇喘急切道:“哥哥务必帮我!若是再无动静,明日我与公主便会被彻底赶走! 你速速将这包东西送入中军帐,这是我家公主对战王的一番心意,万万不可耽搁啊!” 男子粗喘着应声:“你既成全于我,我自然会替你办妥此事。” 李飞心头忽然一震,暗呼不妙!有人暗中作祟,意图暗算战王,此事绝非小事! 他刚想转身回去喊战七前来,转头却赫然看见不远处,战七正蹲在暗处。 战七立刻比出噤声手势,压低声音道:“李飞哥别管,这是王爷布下的局,目的就是抓军中蛀虫……” 第44章 本王此生,唯她一妻! 第44章本王此生,唯她一妻! 李飞算是彻底见识到了战王的手段,不愧是战神,就是心思缜密啊,竟然早早布下这么一盘局。 他跟着战七悄悄折返营帐,战七脸上挂着笑意开口:“飞哥,你要是爱听这热闹戏码,我再带你过去其他地方听听?” 见李飞连忙摆手,战七傲娇的说:“我也不敢再听了。我可是纯情小伙,心里早就装着我们家小萌了。” 李飞被他逗得直乐。营帐里烛火昏暗,光线不算明亮,他看着战七这副没皮没脸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说战七兄弟,你这脸皮也太厚了。 我们家小萌自己还一头雾水,怎么就成你们家的人儿了? 听说你以前总喊她小呆子?” 战七尴尬地撇了撇嘴:“那不是从前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小萌的好吗? 如今小萌去了南方,南方水土养人,想必出落得愈发好看,肯定又可爱又标致。 飞哥,你帮我多劝劝她。 让她别看上那些花花公子,家里妻妾成群的渣男哪能真心待她、分给她半点真心呢? 你替我告诉她,我是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她一个。 日后咱家王爷肯定要追回王妃,我也跟着王爷浪子回头,好好做人!” 李飞差点笑岔了气:“战七兄弟你放宽心。 我们家小萌眼下肯定不会嫁人,不过她心里喜欢谁,咱们可做不了主,日后她能不能看上你也说不准。” 次日清晨,军营闹出一桩大动静。 两名士兵被五花大绑,身上只剩一条裤子,被高高吊在营中,四周将士围在一旁,个个面露震惊,呆呆看着。 战王封君临立在那两人身前,目光扫过全场将士,声音冰冷威严。 “此二人是二营副营长和小队长,昨夜,他们在后山密林与高丽公主古力娜的婢女私通苟合,还答应对方暗中本王下毒。 此事暴露极大问题!我军之中竟有将士意志不坚、贪色误事! 今日本王便让所有人看看,害群之马是何等下场!” 话音落下,封君临抬手将手中马鞭递给身侧的战七:“战七,执鞭抽打此二人二十鞭。” 战七立马动作那叫一个动作快准狠,封君临满意的点点头:“好!你们既犯了军规,该打就打了,但不算完!” 那两个士兵浑身颤抖,声音发颤求饶:“王爷我们就是没管住裤腰带,求您放过我们吧! 我们也不愿留在军营受苦了,尝过了女人的好,我们不愿意再当兵了……” 封君临面无半点波澜,淡淡开口:“既然是你们自己所求,那便遂你心愿。 战七,送他上路。” 战七手持利刃,上前一人一刀抹了那二人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在场所有将士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见惯风浪的李飞,都被这铁血手段震得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封君临跨步上前,立于全军之前,周身威压铺天盖地。 “所有麒麟军将士听令!本王带你们北征,为的是击溃高丽、守护大楚江山! 今日立规:从今往后,上至本王,下至普通兵卒,但凡阵前私通女子、扰乱军心、意图谋害主帅者,一律如此下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本王此生,唯她一妻!(第2/2页) 要么当场正法,要么废去筋骨,终身苦力赎罪! 本王治军多年,军规一向严明,没想到还有人敢心存侥幸、触犯底线! 今日本王与众将士立誓,恪守军规、严于律己! 军规如铁,本王以身作则,方能约束全军! 自此,全军同心守规,共御外敌、报效朝廷!” 全军将士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战王千岁千千岁!我等拥护殿下,恪守军规!” 声声轰鸣响彻北疆军营,今日这铁血一幕,彻底震撼了李飞。 清晨早饭,李飞匆匆吃了几口,便打算告辞返程。 亲眼见证战王治军铁血、战七行事果决,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畏。 封君临得知李飞要走,亲自送至营外。北疆天气依旧燥热,他却身披厚重盔甲,身姿挺拔。 “李飞你归途一路小心。回到江南府,将本王写给唐知府的信件如实送达,再替本王带一句话给王妃。 本王这一生,唯有她一人,从未有过其他女子,让她给本王守着!” 李飞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属下遵命!必定将原话带给县主!” 辞别军营,李飞日夜兼程赶路。走水路返程极快,不过二十余日,便顺利回到双龙苑。 此时的双龙苑一派生机盎然,庄中众人正在旁边水塘边开垦种菜,烟火气十足,真是景致如画啊。 唐如婳和南宫山老爷子坐在院中晒太阳,她身侧多了两只幼兽! 模样威风凛凛、双耳直立,全然不像寻常家犬,反倒透着几分狼的凶悍灵气,乖乖守在一旁,似是看家护院一般。 李飞四下张望,一眼看见不远处正在摘莲子的小萌。 小萌抬头看见他,当即欣喜出声:“李飞哥你回来啦!小姐李飞哥回来了!” 李飞快步上前,对着唐如婳躬身行礼。 两只小狼崽子被生人惊动,嗷呜两声,立刻躲到唐如婳和老爷子的座椅后方,只探出小脑袋低声呜咽。 唐如婳无奈翻了个白眼儿:“大灰、二灰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看家的?” 李飞笑着解开包袱,取出一路带回的特产:“县主,这是属下遵照五少吩咐,带回的北方特产。 另外,战王特意托属下带话,他说这一生除了您,再无其他女子,让您给他守着!” 南宫山…… 唐如婳微微一怔,心里五味杂陈,随即蹙眉撇嘴转过头去:“哼!早已和离,他说这些虚话做什么。 李飞你一路辛苦,先去歇息吧。我五哥应该去接五嫂了,也不知接到没有……” 李飞嬉笑着接话:“是,县主。 对了小萌!战王身边的战七,特意给你带了礼物,他自掏五两银子,给你买了一支新钗子!” 小萌满脸错愕,愣在原地。 “飞哥,你说的是战七那个大傻子吗? 他抽什么风了,平白无故给我买钗子?难不成……他看上我这个小呆子?” 唐如婳笑了∶“风水轮流转了,日后换小呆子拿捏大傻子了,哈哈哈……” 第45章 小婳儿你怎么不给自己娃娃们,哗 第45章小婳儿你怎么不给自己娃娃们,哗啦一个爹呢? 李飞带回的消息,让唐如婳心里五味杂陈,自己重活一世,发了狠要抛弃旧爱,如今他还后悔了吗? 她心里笃定,封君临定然是后悔和自己和离了。 但是,后悔又能如何?难不成她还能回头,跟他破镜重圆? 从前那男人半点真心都没有,从来就不珍惜她,如今反倒装出一副深情模样,未免太晚了,呸! 唐如婳抚摸着自己日渐隆起的小腹,心中安稳平静。她怀的是双胎,肚子只会越来越大,自己越来越辛苦,哪里有时间考虑负心汉! 虽然,她的乾坤袋里物资充裕,衣食物件样样齐全,但却不能缓解她的妊娠之苦! 如今好在有南宫老爷子,和大灰、二灰两只小狼崽陪着自己,多少能排解平日里的孤单烦闷。 转眼到了傍晚,冷清许久的双龙苑瞬间热闹起来。 唐五少唐如卿满面春风,亲自接回了妻子小华氏,还有家中两个孩子。 五岁的长子唐强,和刚满周岁的幼子唐坚,跟着娘亲一同踏入双龙苑。 唐如婳由二嫂搀扶着,站在院中迎接。 小华氏刚下马车,一眼看见唐如婳高高隆起的肚子,当场愣住,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抱着小儿子的丈夫。 唐如卿轻轻点头,坦然开口:“都是自家人,便不瞒你了。 婳儿怀的是双胎,如今月份已深,往后你和二嫂,要多费心照料她。 二哥如今在江南府任职知府,二嫂时常要回城府打理事务,不在苑中。 你闲来无事,一定要好好照看婳儿,不得马虎了。” 小华氏连忙快步上前,扶住唐如婳满眼心疼:“婳儿,你肚子这么大,是不是快要临盆了?” 唐如婳靠在五嫂怀中,轻声笑道:“五嫂还早呢。我怀的是双胎,本就格外显怀,预产期还有一段时日,不用着急。 你回来了正好,我总算有伴儿了。平日里二嫂忙着做饭打理家事,我天天只能缠着老爷子下棋,唠嗑,吃瓜……” 一旁的唐强好奇探头,盯着脚边两只胖乎乎的小狼崽,满眼欢喜:“姑姑这两只小狗好可爱!这是你养的吗?真好看!” 唐如婳温柔笑道:“阿强乖,以后你和阿坚,就留在这儿陪着姑姑作伴,好不好?” 唐如卿抱着小儿子唐坚,蹲下身,让孩子凑近看狼崽子。 两只小狼崽养得肥嘟嘟的,模样格外讨喜。 唐五哥家两个孩子一看见,瞬间就喜欢上了大灰、二灰。 随后唐如婳领着五嫂入院,亲自带她参观早已备好的院落:“五嫂,这座院子是我特意为你们收拾的,取名如卿苑。 建造格局仿照你们从前在京城的宅子,只是这边条件有限,略有出入,只能暂且将就。 江南气候温润,比京城舒服得多,冬日也不会那般严寒。 但我特意让人砌了火炕,入冬阴冷潮湿之时,烧炕暖炉,住着也暖和安稳。” 小华氏心中暖意满满,连连感慨:“婳儿你真是细心周到。 嫂子此番回来,特意给你带了几身新裙子,如今看你这般身形,怕是一件都穿不上了。” 唐如婳微微一怔,眉眼弯弯笑道:“五嫂你也太贴心了,事事都想着我,我最喜欢五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小婳儿你怎么不给自己娃娃们,哗啦一个爹呢?(第2/2页) 今日你们归家,二嫂已经拿出最好的吃食,要好好招待你们母子呢。” 小华氏被她逗笑:“哦?是鱼肉管够,还是鲜肉管够? 不管什么吃食,你这两个小馋猫侄儿都吃得下。 这几日赶路在外,吃食简陋,两个孩子天天念叨着想吃好吃的,可把他们馋坏了。” 当夜,整个双龙苑灯火通明,热闹得如同过年一般。 唐如卿抱着小儿子舍不得撒手,五岁的唐强亦步亦趋黏在父亲身后。 两个孩子自小极少陪在父亲身边,唐如卿常年在外奔波,难得归家,所以孩子们格外黏他。 远在府城的唐家二哥唐如川,听闻五弟一家归来,也连夜赶回双龙苑。 今夜如川院、如清院皆是阖家团圆,暖意融融。 唐如婳看着和睦的哥嫂、嬉闹的孩童,心中欢喜不已,忍不住畅想自己腹中孩儿降生的模样。 唐如川看完战王封君临的信件,满意点头,默默将信件收好,没有拿给妹妹看。 他看着一脸温柔的妹妹,满眼宠溺开口:“婳儿当真是家里的福星。自从你来到江南府,此地风调雨顺,如今地里的稻子都成熟收割,籽粒饱满收成极好。 稻子收完,接下来便可以整地种菜。” 南宫山老爷子手里拿着鸡腿啃着,突然就说∶“你们这土地真是利用的好啊!” 唐如婳点头:“旱稻地种菜就种大白菜、大萝卜这些容易成活、高产的菜种,收成之后还能晒干储存。 对了,山上的豆子长势如何?前些天接连下雨,豆子应该也丰收了。 我想着,等山上豆子收割完毕,咱们就往山野间撒种。不用成片栽种、费时育苗,就按照种豆子的间距,隔远撒上白菜、萝卜种子。 日后漫山遍野都能采收青菜萝卜,省时又省力呢。” 南宫山老爷子吃完了鸡腿,打了个饱嗝,“小婳儿你当真跟你爹学的这些吗? 你的哥哥们怎么不学习呢?” 唐如川…… 唐如卿…… 小华氏由衷夸赞:“咱们婳儿真是聪慧通透,心思周到!颇有父亲的谋略!” 唐如婳笑着开口:“五嫂,明日曲宏达会带着他妹妹来别院做客,到时候我有件事跟你细说。” 唐如卿闻言心头一紧,连忙看向唐如婳,慌张开口:“婳儿你可别乱说话! 我和你五嫂情比金坚,感情稳固得很!” 南宫山一脸担忧∶“嗯,小婳儿不要乱说,那曲宏达就是开玩笑的吧。” 唐如婳无奈翻了个白眼儿:“五哥,老爷子你们的格局也太小了! 你们以为我要挑拨哥哥和嫂子的感情吗? 我从小被几位嫂子娇惯长大,疼她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刻意破坏你们的感情? 我记得五嫂家中有个弟弟,年岁和曲宏达的妹妹相仿,不知如今可有婚配?我是想撮合一桩好姻缘呢!” 唐如卿长长舒了一口气,“婳儿你可真是人美心善啊!” 南宫老爷子又抓了个鸡翅膀,“小婳儿你怎么不给自己娃娃们——哗啦一个爹呢?” 第46章 婳儿如今双胎的胎相不稳,我们去 第46章婳儿如今双胎的胎相不稳,我们去她身边吧! 第二天,唐如婳就在双龙院里接见了,过来玩耍的曲宏达兄妹二人。 曲宏达直接拉了满满一车礼物,摆明了就是竭尽所能讨好唐如婳。 他一副兄长的姿态,细心照顾唐如婳吃水果,又特意让自己的妹妹留下来,陪着唐五少的妻子闲聊说话。 唐如婳趁着机会,悄悄跟曲宏达透话。 她说五嫂家里有个弟弟,年纪合适,至今没有成婚,也未曾定亲,和他的妹妹婉儿十分般配。 曲宏达听完心中大喜,立马喜形于色,对唐如婳千恩万谢! 他一直觉得,自己妹妹该嫁进京城大户人家。虽说唐家不是相府嫡系,但能嫁进华家,也绝对是极好的归宿。 曲宏达看着唐如婳笑得热情:“婳儿妹妹,你要不要再从我家里收些药材?我家里这批药材也快要成熟了,我低价卖给你,比市面价格便宜一成,怎么样?” 唐如婳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儿。曲宏达真是把她当傻子糊弄。 如今大批材下来入市,市面上的药价早就已经开始下跌,他居然还只想降价一成卖给自己,想得也太美了。 唐如婳直接回绝,要求这次降价两成,现在市价普遍下跌,这个价格才合理。 曲宏达嘴角一抽,立马改口:“好好好,降两成就降两成,都听婳儿妹妹的,你说几成就几成。” 这天曲宏达兄妹在双龙苑待了很久,直到晚上才告辞离开。 唐如婳今日久坐待客,中午也没睡午觉,浑身疲乏。起身的时候,肚子突然阵阵发疼,还头晕恶心起来了! 在外屋忙活的唐家二嫂、五嫂看见她这般模样,当场吓坏,连忙让人去请郎中。 郎中赶来诊脉过后,解释清楚缘由。 唐如婳如今孕周月份大了,怀的又是双胎,腹中胎儿长势健壮、发育迅速,母体负担太重,才会体虚腹痛开始百般不舒服! 郎中叮嘱,必须卧床静养,绝对不能劳累过度。 唐如婳从前身子一直康健,从没受过这种罪啊! 现在肚子疼、腰疼、腿也酸,还要被迫卧床静养,她整个人难受得不行,忍不住哼哼唧唧,明显快要撑不住了。 唐家二嫂和五嫂私下商量过后,心里实在不放心。 妯娌二人当即决定,立刻让家里男子写信回京城,务必请一位顶尖太医南下问诊看护。 普通郎中医术有限,怕是照看不好双胎胎相,万一生产出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送信的差事,自然又落到了李飞头上。 李飞早就习惯了这般南来北往、奔波送信的差事,接了信立刻动身。 二十几天后,京城相府。 夜半三更,老丞相唐重被人紧急叫醒。 看见是李飞连夜赶来,他心里一紧,当即带着李飞进了密室。 拆开家书看完内容,是自家二儿子写来的信。 信中说唐如婳孕晚期反应严重,身体虚弱、时常难受痛哭,估摸着妊娠之苦加上思乡、挂念父母。 江南本地医者水平有限,怕双胎生产凶险不稳,恳请老父亲做主,从京城派遣医术精湛的太医,或是医女南下照看。 老丞相看完书信,满心焦灼。 自家这两个未出世的孙辈,身份贵重无比。 若是两个都是男孩,日后便是皇室倚重的皇孙;若是女孩,也是天底下最金贵的小公主,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婳儿如今双胎的胎相不稳,我们去她身边吧!(第2/2页) 他当下打定主意,必须从京城带顶尖太医南下,给闺女保驾护航。 次日早朝,老丞相唐重当众上奏。 他禀明圣上,江南府今年安稳无灾,粮草富足,如今已经陆续调拨粮草运送北疆,解北伐大军燃眉之急。 但北疆战线漫长,大军依旧长期缺粮缺菜、物资紧缺。 南北两地,北方已有两位王爷负责筹措军需,南方绝不能松懈。 他年过花甲,自愿亲赴江南,为北伐大军筹措粮草、蔬菜肉食,保证前线将士物资充足。 满朝文武听完,当场全员愣住。 谁也没想到,六十多岁的老丞相,竟要亲自长途奔波南下办差。 众人私下暗自揣测,明面上是筹措军粮,实则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个发战争财的机会,他才会放心不下吧? 皇帝心中大为感动,开口挽留:“丞相年事已高,何必这般奔波劳苦? 朝中年轻臣子众多,此事大可交由旁人,不必您亲身涉险南下。” 老丞相闻言,当场红了眼眶,抹了两把眼泪恳切回话:“陛下,臣的几个儿子都在江南办差。 臣若不亲自前往督促,这群小子定然懈怠偷懒、敷衍公事,万一耽误了战王伐高丽可怎么办?” 文武百官一听,瞬间了然。 唐家二公子、三公子、五公子尽数驻守江南,个个性子桀骜,除了老丞相没人能管束得住。 老丞相又接着补充:“陛下,臣此番南下,还有一桩私心心愿。 臣年事已高,想趁着身子还硬朗,带着老妻南下一趟,看看江南山水风光,还有孩子们。 只是老妻体弱,经不起路途颠簸,所以恳请陛下恩准,指派一位精通女科、德高望重的太医随行。 所需诊金方面,臣自行承担,绝不耗费公帑。” 他紧接着举荐:“太医院黄太医,虽不是院正级别,却是太医院数一数二的妇科圣手。 宫中众多女眷、世家夫人,但凡有疑难妇科病症,皆是找他诊治,从无失手。 他府中还有两名亲传医女,医术同样精湛过人。” 皇帝听完,当即点头应允。 “黄太医确实是太医院新晋骨干、医术出众,朕即刻下旨,命黄太医带着两名医女,跟随老丞相夫妇一同南下。” 朝堂众人彻底看傻眼了。 众人心里暗暗咋舌:出一趟公差,自带专属太医、随行医女,这排面简直堪比太上皇出巡! 可老丞相是一心为公、主动请缨南下筹粮,为国操劳,乃是实打实的大功。 公事在前,没人敢多嘴质疑。 一众不爱阿谀奉承的大臣,也纷纷附和夸赞老丞相劳苦功高,随行太医医女,本就是为了保障重臣安危、不误朝廷差事,合情合理。 早朝散去,这件事彻底敲定。 老丞相回府之后,看见老夫人独坐院中发呆,估计又想小闺女了吧。 他走上前去,语重心长开口:“夫人,收拾行李吧。明日我带你南下江南散心。 趁着天还未彻底转寒,咱们尽早动身,也好让婳儿安心。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婳儿如今双胎的胎相不稳,我们去她身边吧!” 华夫人…… 第47章 关键时刻,宋贵妃出来站队丞相府 第47章关键时刻,宋贵妃出来站队丞相府! 丞相夫人坐在原处,脑子嗡嗡作响,怔怔看着自家夫君。 “夫君,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难道宫里皇室早就知情了?” 她顿了顿,喃喃自语:“难怪如此,宋贵妃先前给战王物色的那些姑娘,近期全都匆匆嫁人了。” 老丞相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你听谁瞎说的?皇室压根不知情! 这件事,只有咱家小五传回了书信,我连你都一直瞒着,就是怕府中有人嘴碎走漏风声,宫里绝对不可能得知。” 丞相夫人皱眉解释:“是吗?可我今日听大儿媳从娘家回来闲聊说起的。 宋贵妃之前特意为战王挑选的宋家女子,连同她娘家表亲家的姑娘,前前后后足足四位,全都仓促定亲出嫁了。 夫君你仔细想想,这难不成是宋贵妃心里后悔,想要挽回咱们家婳儿?” 老丞相缓缓摇头:“其中缘由我暂且不知,但宫里绝对不知情。 若是陛下知晓此事,定然会开口问询我,不可能半点动静都无。 我今日朝堂请旨南下,对外只说是前往江南督办粮草物资,支援北疆战事,半句未曾提及婳儿。 夫君心里知道,咱家小婳儿双胎的胎相不稳、妊娠反应严重,需要父母守护,我才特意恳请陛下,调黄太医带着他府上两名医女随行。 对外借口是你体弱多病,需要太医沿途照看,实则是为了南下给婳儿保胎至顺利生产啊。” 夫妻二人正低声商议,屋外忽然传来老管家急促的声音。 “老爷!宫里来人传信,召您即刻入宫! 宫里来人私下里说,楚王妃怀有身孕,如今正需要黄太医专属保胎,若是您带着黄太医南下江南,楚王妃便无人诊治看护了!” 闻言,丞相夫妇对视一眼,同时皱紧眉头。 如今京中谁都清楚,黄太医是女科圣手,谁都想借着他的医术,护住自家的腹中胎儿。 老夫人华氏脸色郑重,当即握紧丞相的手,语气坚定:“夫君,这件事咱们绝不能退让! 黄太医必须跟着我们南下!你只管说我旧疾复发、身子不适,离不得太医看护。 一旦耽误了你南下督办北疆粮草的军国大事,后果无人能担!” 老丞相眼神坚定,也语气铿锵:“夫人放心。无论如何,黄太医和两名医女,咱们必须带走,绝不让人截胡!” 不多时,老丞相即刻入宫。 御书房内,顺安帝面色沉凝,端坐主位,一旁竟坐着楚王生母荣妃。 老丞相行礼落座,态度恭谨:“陛下,老臣定于明日午时动身南下。 晚间已然命管家前往黄太医府中通气,备好随行事宜,也送上了厚礼。” 荣妃当即坐不住,起身开口,满脸不悦。 “丞相大人什么意思? 你南下江南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带着丞相夫人随行,需一名良医照料无可厚非。 但你为什么非黄太医不可? 陛下,臣妾担心儿媳妇孕中无人维护,所以万万不能带走黄太医,和他府上两名医女啊!” 顺安帝…… 荣妃∶“楚王妃身怀有孕,如今已有四月有余,正是胎相最不稳的关键时期,一直靠着黄太医师徒三人专属保胎!” 老丞相起身拱手,不卑不亢回道:“荣妃娘娘此言差矣。 太医院人才济济,精通女科、擅长保胎的太医足足七八位,并非只有黄太医一人可用。 老臣并非有意为难娘娘,只是此番南下,身负督办征北大军粮草物资的重任。 臣的二儿子、三儿子、五儿子皆在江南任职办差,这几个孩子性情桀骜,在外无人约束、办事随性。 臣若不亲自南下坐镇督促,恐几人懈怠渎职。 陛下身为君父,定然深知为人父母的苦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关键时刻,宋贵妃出来站队丞相府!(第2/2页) 几个小子办事不稳,一旦粮草物资供应不上,北疆前线将士缺粮缺衣,冬日战事岌岌可危,大楚江山都会受此牵连,此事乃是重中之重!” 顺安帝闻言微微颔首:“老丞相所言有理,此番江南之行,你确实非去不可! 朕即刻传召太医院众太医,让专人接手楚王妃的保胎事宜。 宫中在职太医二十余人,每日当值者多达七八人,何须独独依赖一名黄太医? 荣妃休要胡闹,此事便可这般定了。” 荣妃浑身冰凉,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顺安帝:“陛下!儿媳妇怀有皇家血脉,岂能如此草率? 换了寻常太医,若是保不住胎、伤及皇家子嗣,该如何是好啊?”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太监通传:“贵妃娘娘驾到——” 片刻后,宋贵妃缓步走入殿中。 她看着比荣妃年轻不少,身形纤弱,眉眼温婉,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启禀陛下,臣妾听闻丞相大人即将南下江南,为北疆战事筹措粮草。 臣妾特意取出宫中积攒的私银,恳请丞相大人带去江南,略尽绵薄之力,支援前线将士。” 顺安帝神色缓和几分:“贵妃深明大义,有这份心意,前线粮草便能多一份保障。” 荣妃当场僵在原地,心头又气又闷,暗骂贱人,拖自己下水! 但是谁不委屈? 战王常年驻守北疆浴血奋战,难道楚王日日闲散在家吗?他连身怀身孕的王妃都无暇照看,整日忙里忙外的为朝廷做事! 如今宋贵妃还要主动捐银博好感,两相对比,自己家这不是高下立见吗? 突然,宋贵妃转头看向面色难看的荣妃,语气温和:“荣妃姐姐,楚王妃身怀皇嗣,你近来定然费心劳神啊! 姐姐无需破费,只管安心照料王妃便是,若是顺利诞下皇嫡孙,那姐姐便是天大的功劳。” 荣妃被噎得哑口无言,瞥见顺安帝的神色,只能强行压下怒火,挤出笑意。 “贵妃妹妹有心了。 那些都是小事,万般皆以北疆战事、为大楚江山为重! 本宫岂能落后。稍后本宫也取出私银,交由丞相带去江南募粮,为国分忧,些许身外之物,不足挂齿。” 老丞相适时拱手出声:“陛下,两位娘娘深明大义、捐资报国,乃是北疆将士之幸、大楚之幸。 老臣这便前往黄太医府中,敲定明日一早的启程事宜。 臣之老妻华氏,人到中年生下小女婳儿后,便落下一身病根,常年病痛缠身。 此番千里南下,路途颠簸,若无黄太医这般女科圣手沿途调养诊治,老妻怕是难以撑到江南,恐耽误军国大事。” 宋贵妃立刻附和:“丞相大人所言极是。 丞相夫人当初高龄产女、身体亏空严重,常年体弱多病,确实需要顶尖太医随行调养。 黄太医乃是京中顶尖女科圣手,定然能护得丞相夫人一路平安。” 荣妃站在一旁,咬牙隐忍,看着宋贵妃关键时刻站队丞相,心中愤恨不已。 顺安帝闭目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权衡利弊。 朝堂之上,老丞相身居高位、根基深厚,此番主动请缨南下督粮,稳住北疆战局,对战王北伐助益极大,万万不能得罪。 片刻后,顺安帝睁眼拍板:“准奏! 老丞相即刻前去安排事宜,让黄太医师徒三人随你南下,一路尽心调养丞相夫人身子。 军国大事为重,丞相速速筹备行程,早日动身,助力北疆战事。” 宋贵妃暗暗松了口气,老丞相心中悬着的石头也彻底落地,心里明白宋贵妃就是特意来站队的! 他郑重拱手叩拜:“臣遵旨!请陛下放心,臣与唐家诸子定当鞠躬尽瘁,拼尽一身气力,稳固后方粮草,捍卫大楚江山!” 第48章 南宫山带南疆国大国手来救急! 第48章南宫山带南疆国大国手来救急! 老丞相得了宋贵妃相助,压过楚王生母荣妃,顺利把黄太医连同他两个侄女掌控在了手里。 老丞相夫妻怕夜长梦多出变故,没等到第二日午时,就带着黄家一行人不辞而别,直接动身赶路。 等到午时皇帝派人前来送行,丞相一行人早就走远了。 楚王封尧临和荣妃得知消息,险些气到吐血。 封尧临的王妃本就怀胎艰难,好不容易盼来子嗣,如今最顺手的黄太医被人带走,他束手无策。 可老丞相手握北疆粮草供给,权柄极重,他万万不敢得罪。 若是强行把黄太医截留下来,彻底惹怒老丞相,对方万一截断北疆粮草,这个后果楚王和荣妃真的承担不起。 荣妃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只能另想办法,召集太医院一众太医去往楚王府。 儿媳妇胎相不稳,也只能凑合用这些太医,尽力保胎。 这边暂且放下楚王府的事不提。 另一边,南疆帝南宫山得知唐如婳怀了双胎,孕期反应剧烈,日日卧床受苦,心里一直记挂不安。 他暗中联络龙卫返回南疆皇宫,处置完朝中事务,便召集宫里所有太医,挨个询问,谁有双胎孕妇保胎的实战经验。 太医院的苗神医站了出来,他是南疆数一数二的大国手,曾经给双胎妇人保胎,平安护到生产。 老皇帝南宫山当即带上苗神医,要连夜赶回大楚江南府。 临行之前,他叮嘱朝中朝臣安心,自己出去安置皇家继承人,千万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 一众南疆大臣纷纷揣测,以为老皇帝在外头留下了私生子,人人心里都抱着期待。 等踏进江南府地界,南宫山再三嘱咐苗神医,万万不可泄露自己真实身份,他只对苗神医说,唐如婳是他忘年之交,小姑娘双胎胎相不稳,特意请神医过来调理。 苗神医暗自苦笑。他在南疆皇宫过得安稳清闲,如今却要跟着陛下远赴大楚,来给一个女子保胎,也是身不由己。 但他心里暗自猜测,昔日南疆太子战死,本国子嗣凋零,只怕这姑娘腹中,就是老皇帝流落在外的骨肉。 一路舟车劳顿,二人火急火燎赶到双龙苑。刚进院门,就看见小萌坐在院中,百无聊赖揪着手里的莲子。 南宫山一时兴起,凑过去伸手戳了戳小萌的圆脸。 小萌当即炸毛,抬头瞪着他:“干什么! 老爷子你这几日跑去哪里了? 府里人几乎把后山翻遍,都以为你在后山出了事! 我家小姐还为你忧心,哭了好几场,病了好些日子!” 南宫山略显尴尬,轻声解释:“小萌丫头啊,我出去访友了。 这位老友乃是绝世神医,擅长调理双胎妊症,有保胎成功的先例,我特意求他过来,给小婳儿调养胎相。 你去通知婳儿出来吧!” 小萌一听,瞬间喜上眉梢:“真的?好!” 不一会儿小丫头跑出来了,“老爷子快请进! 老爷子你饿不饿?午时二少夫人炖了土豆牛肉,说是吃牛肉能给小姐腹中孩儿壮筋骨,特意备下的。” 南宫山朝身后示意,苗神医不敢耽搁,背起药箱跟着走进屋内。 堂屋之中,唐如婳端坐那里,面色苍白憔悴。 苗神医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想——怪不得陛下千里奔波,原来是惦记自己的骨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南宫山带南疆国大国手来救急!(第2/2页) 南疆皇室子嗣凋零,老皇帝晚年得子,自然紧张万分。 他不敢怠慢,立刻上前给唐如婳诊脉。片刻便查清症结:“小姐怀的是双胎,双胎胎儿体型偏大,压迫脏腑肠胃,故而孕吐剧烈、食不下咽;同时压迫腰腿经脉,才会下肢水肿,腰酸难忍。” 唐如婳艰难撑着身子站起来,疼得脸色惨白,满头冷汗。 “老爷子,要不是听说你回来了,我根本不会下床。 我撑不住了,得回房躺着……呜呜呜……我实在太难受,一点法子都没有……” 老爷子南宫山心疼不已,和小萌一左一右扶住她:“小婳儿别哭,老头子就是不忍心看你受苦,才悄悄出门为你寻良医。 苗神医,你既然已经查明病因,速速写下调理方子,帮她缓解病痛。” 苗神医领命退出去开方子。不愧是南疆国的大国手,药方见效极快,除此之外,他还献出一个外用的法子:特制布兜带,一头挂脖颈,一头托住腹底,靠脖颈分担腹部重量,大大减轻胎儿对腰腹、下肢的压迫,缓解水肿酸痛。 方子加上外敷的兜带双管齐下,就才两日功夫,唐如婳身上的不适便消减大半。 今日午时,她气色好了许多,终于能坐下床来和南宫山、苗神医、唐二嫂一同用膳。 五嫂不在府中,唐如婳鼓励她在城里盘下铺面做生意,不愿看她整日困在内宅枯燥度日。 唐五嫂和曲婉儿性情相投,往后多多来往,也能互相作伴。 今天的饭桌上,苗神医在一旁规矩吃饭,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唐如婳对南宫山举止亲近,频频给他夹菜,南宫山全都收下,毫不在意。 就连唐如婳吃不下的包子、啃剩的骨头,老皇帝南宫山也全都不嫌弃吃下。 苗神医心中的猜测越来越坚定,这二人定然是私情。 饭后,唐如婳又开始眼底泛红,满是委屈酸涩:“老爷子,越是临近生产,我心里越是害怕。 我格外想念我的爹娘,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硬撑过去,每回难受的时候,我就格外想娘亲……” 老爷子南宫山看着她柔弱模样,满心怜惜,长叹一声:“小婳儿,为何不接你爹娘过来陪伴? 我终究不是你的生身父亲,也做不到亲爹娘那般贴身照料。 但你放心,我会像你亲爹一样守着你。还有这位神医在,定然保你们母子三人平安。” 苗神医坐在一旁,听得满脸错愕,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儿。 南宫山继续说道:“当初我绝境濒死,是婳儿救了我性命,你我缘分本就不浅,我早已把你当做亲生闺女看待啊!” 唐如婳眉眼柔和,轻轻叹息:“这就是我们父女的缘分。等我写信问过爹娘,征得他们的应允,我便正式拜你做义父。 往后我为您养老,我的孩子们,也会为您尽孝。 此番真的多谢苗神医,若是没有您,我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熬下去。” 苗神医坐在原地彻底石化,哭笑不得。闹了半天,哪里是什么皇帝的露水情缘,原来是帝王认下的义女啊! 老爷子南宫山见苗神医没有反应,伸手掐了苗神医的腰间∶“老夫闺女跟你说话呢?你还拿吧起来了不成?” 苗神医!!! 第49章 得知父母将至! 第49章得知父母将至! 唐如婳孕期剧烈的妊娠反应,经南疆苗神医调理过后,总算暂时缓解了不少。 她身子舒服许多,也终于能正常吃东西、好好休养了。 加上有南宫老爷子和两位嫂子日日陪伴,日子过得安稳又舒心。 唐家两位哥哥如今也格外喜欢这位南宫老爷子。老爷子性子随和讨喜,当初在山中遇难,被唐如婳救下性命,打那以后,他便真心把唐如婳当成亲闺女疼惜。 平日里常陪着小姑娘说笑解闷,帮着打发闲暇时光,也让两位嫂子得以清闲,能腾出时间打理自己的事儿,不用时时守着唐如婳。 这日,五少唐如卿从外头急匆匆赶回院子。 一进门,就看见院中一老一小正在对弈,顿时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欣慰。 唐如婳如今腹怀双胎,肚子硕大,坐不直身子,干脆半躺着跟南宫老爷子下棋。 南宫山老头子分明步步落于下风,眼看就要输棋,只能不停挠头耍赖。 “小婳儿啊,我都一把年纪了,你就让让我,多让我走一步怎么了?” 厢房门口,苗神医正坐着挑拣药材,看着自家陛下这耍赖的模样,实在不忍直视啊。 堂堂南疆帝王,竟跟一个怀身孕的小女娃撒娇耍赖,简直没眼看了。 唐如婳不依不饶,直白开口:“可拉倒吧!老爷子你行不行啊? 我都已经让你三步了,你还想让我让?再让下去我都没法下了,我马上就要将军赢棋了!” 南宫山连忙转移话题,装模作样问道:“小婳儿老头子问你个事呗,你那些豆种是从哪里得来的? 你卖点给我呗。 我们家南疆国那边荒地多、冬日漫长,我想买些豆种带回去让人种植,往后南疆冬天也能存粮度日,不至于挨饿。” 唐如婳眼珠一转,故意打趣:“老爷子,你想买我的豆种?我这豆种可贵得很,你确定你买得起?” 南宫山立马转头看向苗神医:“怎么买不起?我这老友可是当世神医,身家丰厚,最是有钱!神医你说是不是?” 苗神医当场一愣,内心万般无奈:他这是到底有钱,还是被逼着有钱啊? 无奈之下,苗神医只能妥协。 唐如婳顺势开口:“行吧,豆种可以卖给你,就是价格不便宜,十斤豆种一两银子。” 南宫山立刻拍板,转头吩咐苗神医:“神医,你拿一百两银子,多买些豆种回去。 等我们大面积种上豆子,冬日粮食充足,家里就能安稳过冬。” 苗神医硬着头皮应下:“行,老爷子既然发话了,我便拿出一百两银子购置豆种,稍后找漕运船只,给托运回南疆国。” 南宫山看着唐如卿,笑着开口搭话:“这不是唐家五小子回来了?怎么不放心你妹妹? 你们几兄弟是真的尽职贴心。我至今还没见过你们家三公子,但看得出来,你们几个哥哥,是真心疼宠妹妹。” 唐如卿将手里买回来的糕点、水果尽数摆在石桌上,随即蹲到唐如婳身前,像献宝一样,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封信件。 “婳儿你看这是什么? 是爹娘来信了!他们已经动身赶路,再过几日就能抵达这里。” 唐如婳半躺身子,接过还带着五哥体温的家书,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声音微微发颤:“爹娘要过来了?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事儿了?” 见妹妹情绪低落、眼看就要落泪,唐如卿连忙轻声安抚。 “婳儿你别怕。爹娘从来最疼你,不会责怪你。 事情已经到了如今这地步,你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大便是。 咱们唐家不缺钱财、不缺人手,有哥哥们护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怕。” 听完这话,唐如婳再也忍不住,捂住嘴低声哭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得知父母将至!(第2/2页) 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看得南宫山满心心疼,当场急了。 “哎呀!五小子你乱说什么?怎么把孩子惹哭了! 孕妇最忌情绪郁结、频频落泪,对身子和胎儿都不好! 小婳儿别哭,等你爹娘来了,我便亲自跟他们说,认你做我的干闺女! 往后我所有家业、南疆一切产业,尽数交由你继承,好不好?” 院门口正抱着药筛挑拣草药的苗神医,闻言身子一僵,直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他慌忙慌乱捡拾散落的药草,颤抖的双手,早已暴露心底的震惊与惶恐。 只可惜此刻唐如婳满心都是愧疚与酸涩,根本没有留意到苗神医的异常举动。 这一晚,唐如婳心绪始终低落。 她心中满是忐忑,自己如今大腹便便、即将临盆,却一直瞒着爹娘,迟迟未曾坦白一切。 她心里清楚,娘亲知晓后,定然会生气难过。 次日一早,唐如婳便让人收拾整理了隔壁院落。 亲自指挥下人搭建土炕、糊好火墙,仔细规整屋内所有陈设,提前收拾妥当,等候爹娘前来居住。 与此同时,南宫山带着苗神医,将买来的所有豆种都清点完毕,一同前往江南府江边漕运码头,安排船只托运回南疆。 江南码头之上,江水辽阔,一望无际。 南宫山负手而立,望着南疆的方向,轻轻长叹一声。 “苗神医,到如今你该明白朕的全盘打算了。” 苗神医愣了片刻,躬身开口:“陛下,唐姑娘天资聪慧、心性善良,的确世间难得。 只是她自幼被家人百般宠爱、无忧无虑,怕是难以担起一国重任,想让她继承南疆大统,恐怕不易。” 南宫山眼神坚定,语气郑重:“有何不易? 女子为何不能执掌江山?她若不愿继位,日后便让她诞下的孩儿继承南疆帝位,也算我南疆后继有人。 朕从前也想过,从宗室子弟中挑选合适继承人,可纵观所有宗室子弟,尽是庸碌之辈,无一人堪当大任。 朕当初遣人入大楚,本是想寻访天资出众的年轻后辈带回南疆培养,可自第一眼见到小婳儿,朕便认准了她。 她无夫君依靠,如今又身怀双胎,若是认朕为干爹、入朕名下,她便是朕的义女,腹中孩儿便是朕的皇孙,名正言顺承接大统。 更何况这小姑娘胸有沟壑、心怀万民。 江南府治理蝗灾、推广种豆、开荒拓土、安抚流民,桩桩件件皆有她的手笔。 她看得通透,深知穷兵黩武、掠夺他国,是最愚蠢的治国之道。 南疆与大楚一样,本就是底蕴深厚的大国。 与其年年征战、向外掠夺,不如安稳对内发展,让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这才是长治久安的王道。 一味侵占掠夺,终有资源耗尽、被人反噬的一日。唯有深耕自身,才能永世安稳。” 苗神医站在一旁,看着帝王眼底的期许与笃定,由衷躬身赞叹:“陛下圣明!” 码头之上,无数物资正在加急装船,所有船只尽数朝北航行。 南宫山心生好奇,上前向装卸的工人随口询问。 “小哥,请问这些粮草物资,尽数要运往何处?” 工人一边忙碌一边回话:“老人家,这些都是朝廷供给北疆战场的军粮! 这是当朝老丞相提出的法子,从南方水路运粮北上,比陆路转运省时省力,直接省下一半路程与时间,支援北疆战事再合适不过!” 南宫山闻言恍然大悟,眼底满是赞叹。 “原来大楚有这般惊才绝艳的丞相,心思谋略远超常人。 怪不得他教出来的女儿,这般聪慧通透、格局不凡!” 第50章 南宫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50章南宫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果然几日过后,双龙苑迎来了远方贵客。 一支从京城赶来的车马队伍,浩浩荡荡,直奔双龙苑山下而来。 唐家老二唐如川夫妻、唐家五少夫妻,全都早早候在庄子门外迎接。 唯独唐如婳身在庄中,不便出面见人。她怀有身孕的消息尚且对外保密,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庄子后院,自打搬进来,便从未踏出半步。 老丞相唐重连日赶路,身心俱疲,可终于抵达双龙苑附近,抬眼望见周边规整良田、清冽池塘水源,山水布局一应俱全,心中已然清楚,这是自家亲手打造的一方福地。 老夫人一路也有两名医女贴身照料,但依旧难免疲乏。她强撑着精神掀开车帘,望着底下迎接的两对儿子儿媳,温声开口:“你们辛苦了,回家吧,娘亲急着见一见婳儿。” 两对夫妻哪里看不出,老丞相与老夫人归心似箭,满心都挂念着家中小妹妹。 不敢耽搁片刻,唐如川与唐如卿亲自驱车赶马入庄。 唐家两位儿媳先行一步赶回后院,提前收拾妥当一切事宜。 待马车稳稳停在后院,老夫人与老丞相依次下车,随行一众下人尽数留在外苑,不得入内。 吱呀一声,上院房门缓缓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少女身着一身浅粉色衣裙,腹部高高隆起,分明已是临近临产的模样。 唯独那张脸蛋依旧肉乎乎的,半点没变。 老丞相与老夫人对视一眼,眼眶同时泛红。 二老快步走到女儿身前,唐如婳再也忍不住,泪水瞬间滚落哽咽出声:“父亲,娘亲。” 一家三口终于团聚。 小姑娘积攒多日的委屈尽数翻涌上来,哭得愈发难过。 紧随在后的黄太医与他两名侄女,站在原地瞬间都看傻了眼。 三人心中陡然一紧,莫名生出几分要被灭口的惶恐。 此刻他们已然猜出七八分真相: 老丞相夫妻不惜长途奔波、冒着风险远赴南方,还特意带上他们三人,根本原因,就是自家这位六小姐,怀了天家子嗣。 京中谁人不知,唐家六小姐唐如婳,是战王名声极差的恶毒原配。 二人成婚不过三月便和离,如今她独居南方、即将临产,这腹中孩子的身份不言而喻啊! 老丞相心思缜密、遇事沉稳,当即开口吩咐:“来人,快请黄太医与两位医女一同进屋说话。” 黄太医带着两名侄女连忙拎上药箱,快步跟着入内。 如今身在丞相家地界,他们自然识时务,不敢有半分怠慢,安分守己听候安排。 老丞相进了正屋,先让老夫人、儿媳陪着唐如婳入内室歇息,将女儿安稳安置在床上。 随后面色肃然,端坐堂中,对着黄太医三人挑明实情。 “黄太医,此番辛苦你们一路随行。如今到了南方,老朽便不瞒你了。 小女身怀双胎,此番生产凶险极大,估计九死一生。 她是我与老妻的老来女,是我们二老的命根子。万般无奈之下,才劳烦你们三人一路随行护持。” 黄太医连忙拱手回话:“丞相大人言重了,此乃我等分内之事,何谈麻烦。 医者父母心,无论身份贵贱,救治病患本就是我辈职责。” 老丞相微微颔首:“那就劳烦太医,即刻为小女诊脉看看情况。 也辛苦两位医女,往后多费心照料老妻与孕女。你们放心,老朽绝不会亏待你们,日后但凡有用得到老朽之处,尽管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南宫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第2/2页) 两名医女连忙躬身行礼:“丞相大人客气,我等定当尽心竭力。” 另一边内室之中,唐如婳躺在床上,紧紧握着娘亲的手,满脸委屈撒娇。 她泪眼朦胧,絮絮诉说连日来的不适,又是腰酸腿疼,又是夜里频频惊醒,日日熬得难受不已! 她坦言,即便之前得了南疆神医的方子调理,睡眠稍有好转,可心里思娘亲入骨,日夜惦念着。 老夫人看着女儿憔悴模样,眼眶通红,满心心疼:“婳儿,我的苦孩子。 再熬几日便要生产,熬过这一关,往后就再也不用受这份罪了。” 黄太医低头落座,打开药箱准备诊脉:“容老朽为小姐诊治。看小姐这般模样,胎相足月,已是临近临产之期。” 片刻诊脉过后,黄太医缓缓点头:“确实是双胎无误。 这个年月双胎生产耗时久、损耗大,小姐务必多进补膳食、养好体力。 所幸双胎孩童身形偏小,生产不会太过艰难。若是体虚力弱,生产之时必会遭大罪,如今万万不可大意。” 老夫人当即看向两名儿媳,二人连忙重重点头:“母亲放心,我们日日换着花样做婳儿爱吃的膳食,定让她营养充足、体力饱满。” 散尽众人后,老夫人带着两名医女上前,给闺女细致检查。 一名医女出声宽慰:“夫人,小姐胎位端正,并无异常,正常生产稳妥无碍,夫人不必忧心。” 前堂之内,老丞相看着两个儿子,忽然想起一事。 唐如川、唐如卿兄弟对视一眼,连忙开口:“父亲,咱们庄里那位南宫老爷子,您可能不知道。 早前婳儿在后山,救下一位落难的南疆国南宫老爷子,二人还结为忘年之交。 老爷子无儿无女,一心想认婳儿做干闺女,还说日后要将全部家业,尽数留给婳儿继承。” 老丞相闻言眉头一皱:“哦?竟有此事? 平白无故认干亲、赠家业,莫不是心怀叵测、刻意哄骗我小女儿? 他人如今何在?老朽倒要亲自见上一见。” 唐如卿猛然一拍脑袋,连忙回话:“父亲,儿子记起来了! 南宫老爷子听说您和母亲今日抵达,一早便去荷花池边钓鱼了,说是要亲手钓几尾鲜鱼,为您接风添菜。” 老丞相面色沉定:“倒是好闲情逸致。 老二在此候着,先安排黄太医与两位医女去偏院安顿歇息。 老五,你随为父走一趟,我倒要看看,这位老爷子究竟是何方来历,竟敢图谋我唐家小闺女儿。” 唐如卿当即领路,带着老父亲前往荷花池。 池水凉亭之内,南宫山正与苗神医并肩垂钓,二人说说笑笑,看起来闲适自在、兴致颇佳。 唐如卿上前高声道:“南宫老爷子,家父已抵达双龙苑,小子特带家父前来与您相见。” 话音落下,凉亭之中,南宫山缓缓起身,身侧苗神医连忙伸手搀扶。 老者站直身躯,脊背挺拔,缓缓转头望来。 唐重身居朝堂、阅人无数,叱咤半生,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位南宫老爷子,他绝非寻常百姓。 那是久居上位、执掌乾坤的顶级君王气场,气度雄浑沉稳,竟可与当朝顺安帝比肩。 唐重目光沉沉,开口沉声邀约。 “南宫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51章 南疆帝认女,天意如此! 第51章南疆帝认女,天意如此! 南宫山愣了一下,随手把手里的鱼竿递给唐如卿。 “五小子赶紧来,我这鱼竿能上大鱼,今天用的都是好鱼饵。” 唐如卿乐了,打趣道:“老爷子,听说您钓鱼这么久,也没钓上来几条,今天真能行吗?” 南宫山被当场揭了老底,嘴角抽了抽,胡须轻轻抖了几下。 “你小子敢揭老头子我的短儿?今天就让你开开眼,因为我早就找好鱼窝子了。” 丞相唐重看着眼前这位老者,二人年纪相仿,可南宫山声如洪钟、步履矫健,精气神完全不输年轻人。 两位年岁相近的老者,并肩走到荷花池对面。 放眼望去,满池荷花盛放,清香四溢,远处连片都是规整庄稼,满目清朗,看着就让人心头舒畅。 南宫山率先开口,态度坦荡温和。 “阁下便是唐丞相吧?老朽南宫山,南疆国南宫氏的家主。” 唐重心头一震,瞬间正色。 “您便是南疆国陛下?” 南宫山缓缓捋着胡须,坦然一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你家两个儿子,还有你那小女儿,品性、气度都极好,实属难得。 丞相应当知晓,南宫氏最后一位嫡子,早已战死沙场。如今的南宫氏无后无亲,我孤身一人,算是彻底的孤家寡人了。 但早前南疆国师曾断言,我南疆国运不会断,但国内再难出优秀储君。 若想寻得能承南疆国大业的继承人,未来的紫薇星君,必须远赴大楚江南府寻访。 朕多年忧心国事,眼看着万里江山后继无人,满心绝望,万般无奈之下,才亲自远赴大楚南方寻访机缘。 也算冥冥中自有天意。 此前我途经双龙山,偶遇山中野狼围困,恍惚间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亲眼看见两条金龙盘踞在双龙山谷之间,护佑一方。 那一幕,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异象。 等我再次苏醒,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你的小女儿——唐如婳。 这孩子性子通透,见我年迈孤寡,说我与你夫妇年岁相近,待我格外亲近。 我初见她,也莫名觉得像是自家晚辈,格外投缘,索性便认下这个干孙女、干女儿。 相处这些日子,我敢断言,这是我见过最聪慧、最果敢通透的孩子。 所以老头子心中打定主意,认唐如婳为义女。日后她腹中所生孩儿,便是我南疆南宫氏唯一正统继承人。 此事看似仓促突兀,但朕在位多年,阅人无数,绝不会看走眼! 双龙山谷金龙现世,必有一条气运,归属我南疆南宫氏。 若非国师吴影子为我指明这条生路,我这辈子都寻不到这般机缘。 如今孙子临近产期,朕必须守在庄中,护闺女安稳生产。 方才与我一同垂钓的苗神医,是我南疆太医院首座大医! 他早已诊出婳儿身怀双胎,孕期难熬、生产凶险,但胎相稳固,并无大碍,只是过程辛苦难熬。 所以老头子日日守在这里,多陪着她散心解闷,哄她开心,让她多吃多食,养好体力……” 唐重听完这番话,心绪复杂,沉吟开口。 “陛下,您当真要认我家婳儿为女? 实不相瞒,我唐重虽算不上权贵顶峰,但家底尚可,教养五子护她母子一生安稳富足,完全不成问题。” 南宫山抬眼看向唐重,神色骤然严肃,直击要害。 “丞相,你我坦诚相待。如婳腹中双胎,可是大楚封氏血脉?” 唐重瞳孔微缩,片刻后坦然失笑。 “哈哈哈!不愧是南疆九五之尊!陛下的眼界、魄力、见识,唐某由衷佩服。” 南宫山轻轻闭眼,轻叹一声,满是惋惜。 “嗯,那双龙气运,承载两国国运,真是天意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南疆帝认女,天意如此!(第2/2页) 说句心里话,朕也看得明白,小婳儿是你相府娇养的掌上明珠,寻常人家根本配不上、也留不住她。 这般通透聪慧的姑娘,当初怎会落得和离下场? 此前听她零星提起,在婆家受尽委屈,实在令人愤慨。” 唐重长叹一口气,缓缓道出前因后果。 “陛下有所不知,婳儿是我与老妻中年所得的老来女,从小到大,全家百般娇宠、万般疼爱。 她年少懵懂,一眼倾心,看中了天家三皇子封君临。 那孩子常年驻守边疆、征战四方,极少归京。 后来他短暂回京,我见二人情投意合,便极力撮合,让婳儿嫁入三皇子府。 谁料新婚仅仅三日,战王封君临便再次奉旨出征北疆。 足足三月归期,他归来之时,竟带回一位高丽公主,执意要纳为平妻,平分正妻尊荣。 我家婳儿从小被家人宠得说一不二,心性高傲,哪里受得了这般折辱? 除此之外,宫中贵妃婆母、府中侧妃妾室,日日刻意磋磨刁难。 婳儿这孩子性子刚烈,宁折不弯,实在熬不住这般磋磨,执意要和离脱身。 彼时我们全家,只当她是受了委屈、闹脾气,心疼她受苦,不愿宝贝女儿被困在深宅内院受辱。 唐重爱女心切当即入宫面圣,恳请陛下恩准,为二人解除婚姻、准予和离。 谁也未曾料到,和离之时,婳儿已然怀有身孕,估计她自己尚且懵懂无知。 和离之后,封君临率军远征高丽,婳儿心灰意冷,执意远赴南方避世,这才有了后续种种波折。” 南宫山缓缓点头,眼底了然,随之道出一桩惊天旧怨。 “原来如此。 大楚封氏三皇子封君临,就是他——当年率军与我南疆太子对决沙场,最后亲手斩杀我儿南疆储君! 多年战火、劳民伤财,我南疆折尽精兵、痛失储君,落得国运凋零。 哈哈哈……兜兜转转,世事玄妙。 斩我儿之人,他的血脉孩儿,今日竟要成为我南疆南宫氏的后继之人。 细细算来,我南疆南宫氏并不算吃亏! 我那逝去的太子糊涂,资质平庸、格局狭隘,即便顺利继位,也难撑起南疆万里江山,反倒年年挑起纷争、拖累国运。 万幸国师吴影子慧眼通天,为我指明生路,让我这孤家寡人,远赴大楚江南双龙县,偶遇婳儿,续上南疆差点断绝的百年气运。 这一切,皆是冥冥注定的天道机缘。” 唐重心中彻底释然,由衷感慨。 “唐某半生为官,从不信天命虚妄之说。今日听闻陛下一番话,才知世事轮回、天道有序,自有定数。 既然陛下真心喜爱、看重小女婳儿,待我回去与老妻商议妥当,今日便让婳儿正式认下陛下为义父。 只是我唐家诸子,皆在大楚朝堂任职,身系朝职,不便再认外族帝王为义父,免得日后朝堂非议、惹人诟病。 但我唐家上下,尽数疼宠婳儿,我几个儿子,日后定会全力帮扶幼妹、护佑外甥。 陛下但凡有所需,我唐家必尽所能,倾力相助。” 南宫山闻言拱手赞叹,神色敬重。 “好!不愧是大楚肱骨唐重!当朝栋梁、国之梁柱! 我南疆若是能得丞相这般贤臣辅佐,何愁国运不兴!” 就在二人闲谈落幕之际,对岸忽然传来唐如卿惊喜的呼声。 “嘿!我的鱼!上鱼了!真的上大鱼了! 老爷子——您这鱼窝子真绝了!这条鱼起码好几斤重!” 南宫山闻言,缓缓捋须大笑,语气从容自得。 “哈哈哈!这条大鱼是特意出水,为你父母远道接风洗尘的!” 第52章 结缘双龙苑,唐如婳认义父南宫山 第52章结缘双龙苑,唐如婳认义父南宫山! 唐重与南宫山私下商议妥当,眼下暂且不戳破彼此身份的窗户纸,一切只等唐如婳诞下孩子之后,再做打算。 南疆帝南宫山现身双龙苑这件事,万万不能对外泄露半分。 一旦消息传开,轻则惹人猜忌,重则会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再者,南宫山身份尊贵无比,若是在此地暴露,不光是他自身凶险,整个唐家也会被牵连,招来无穷祸患。 商议完毕,唐如卿提着几条渔获,跟着苗神医一行人,陪同两位老爷子一同回了宅院。 此刻院内,华老夫人带着两位儿媳,正守在唐如婳身侧。 医女方才已经仔细诊查过,禀报说唐如婳身体状态极好。 如今每日食用的药膳、还有托腹护胎的法子,都十分稳妥实用,对双胎孕期大有裨益。 华老夫人心疼自家闺女,小心翼翼扶着唐如婳,甚至下意识想伸手替她托住沉重的肚子。 她深有体会怀有双胎的苦楚,当年她也曾诞下一对双胎,正是唐家三子与四子,其中辛苦滋味,她还历历在目。 华老夫人陪着女儿与一众儿媳去往堂屋,抬眼便看见家里几个孙辈,正围着两只小东西嬉闹,玩得不亦乐乎。 她细看几眼,不由得疑惑出声:“这看着怎么不像是寻常小狗?” 唐如婳闻言轻笑,开口解释:“娘亲,这本来就不是狗子。它们叫大灰、小灰,是我当初救下南宫老爷子时,一并带回来的,性子格外温顺听话。” 华老夫人握紧女儿的手,满眼慈爱:“婳儿,你本就是个福大命大的孩子,如今又身怀双胎,即将为人母,往后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平安顺遂才是最好的。” 唐如婳用力点头,柔声说道:“娘亲,我给您介绍一下南宫老爷子。 我与他是忘年之交,他年纪与爹娘相仿,性子又与我投缘,相处起来格外舒心。” 华老夫人心中了然,暗自心疼女儿。 许是因为自家父母年岁偏大,唐如婳向来敬重善待长者,待人格外温柔赤诚。 不多时,丞相唐重带着南宫山一行人回到院中,当即开口引荐。 “夫人,这位是南宫山先生,乃是南疆归隐名士。他与咱们家婳儿极为投缘,当初孤身无依,他想要认婳儿做义女。” 华老夫人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自家女儿。 唐如婳眉眼带笑:“此事自然要爹娘应允才行,我可不敢擅自认义父。” 华老夫人当即笑着应下:“南宫先生既然这般喜爱婳儿,我和相爷也无异议,便让婳儿认您做义父吧。 这孩子自小被我们娇养长大,性子单纯,先生若是不嫌弃,往后便让她陪伴在您身侧,为您养老尽孝。” 南宫山闻言拱手行礼,满心感激:“夫人胸襟豁达,深明大义!南宫山在此谢过夫人!” 唐如婳笑得眉眼弯弯,朗声说道:“那便说定了,老爷子往后就是我的义父。 你我本就缘分深厚,当初我救你于危难,你又无家可归,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大灰小灰陪着您,我们一家人也陪着您。 等我腹中孩儿降生,咱们一大家人热热闹闹、安稳度日,岂不是极好?” 南宫山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欣慰:“只要小婳儿肯认我这个义父,我毕生积攒的学识家业,往后尽数交由你继承。” 唐如婳俏皮一笑:“我倒是差点忘了,义父是学富五车的能人。那我以后,便继承您的满腹才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结缘双龙苑,唐如婳认义父南宫山!(第2/2页) 南宫山被她逗得开怀大笑:“先前你还打趣我,说我只有学富二车的本事。” 唐如婳眨着灵动的眼眸,笑语甜甜:“那我便继承这两车学识,足够我受用一生啦!” 院外忽然传来唐如卿的喊声:“环儿,嫂嫂快出来! 看看我和苗神医钓的大鱼,中午正好收拾烹制,好好招待爹娘与南宫老爷子,阖家热闹一顿!” 午时的双龙苑,烟火缭绕,热闹非凡。 唐重夫妇特意将南宫山请至上席同坐,阖家共餐。 饭前,唐如婳郑重的给南宫山磕头敬了茶,叫了义父! 唐家几位儿媳带着孩童并未上桌,这是唐家多年的默契规矩。 儿媳妇和孩童同席难免拘束,吃的不自在,单独用膳反倒舒心安逸,家中吃食一视同仁,从无偏待。 唐如婳被父母护在中间,不停被叮嘱多吃进补。 南宫山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点头叹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有过女儿,今日才算知晓,原来女儿竟是这般被万般娇宠疼惜的。” 华老夫人细心给女儿夹上一块软烂入味的排骨,笑着回话:“先生不必拘束,只管多用膳食。 婳儿是我们夫妻中年所得的老来女,故而格外疼宠几分。 家中五个儿子皆是粗养长大,唯独这小闺女,被我们养得娇气了些。” 唐如卿大口吃饭吃肉,大大咧咧接话:“老爷子您不必意外,我们家向来如此,本就一碗水端不平。 儿子粗养历练,女儿娇养疼爱,本就是该当的!” 一旁的唐如川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声呵斥:“闭嘴,休得胡言! 婳儿年纪最小,体弱需养,娇宠些理所应当,你一个男子汉谈什么娇养?” 众人闻言,皆是忍不住失笑。 唐五少委屈撇嘴:“瞧瞧老爷子,我们家就是闺女太少,所有人都偏着小姑娘!” 一席家宴,众人吃得尽兴满足。 饭后,唐如婳陪着母亲回屋午休。 老丞相唐重则陪着南宫山在院中纳凉歇晌,煮茶闲谈,氛围闲适惬意。 二人闲谈之时,唐重唤来家中二子与五子,一同商议北疆募粮、赶制冬衣的军机要务。 商议过程中,南宫山见识深远,屡屡给出中肯妥当的建议。 唐重越发感慨南宫山的智谋远见,南宫山也十分赏识唐重的治国才干。 二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短短半日,便成了无话不谈的至交。 家中男子忙完琐事,一直各司其职打理家事。 转眼入夜,唐如婳兴致盎然,提议晚间在家烤肉吃! 她心思聪慧、想法别致,寻来半块残旧陶缸碴子当作烤架,烤制肉食,撒上秘制佐料,烤至焦香入味,再以紫薯叶子包裹食用,风味独特,滋味绝佳。 家中两个小侄儿格外亲近这位小姑姑,得了烤好的肉串,第一时间送到唐如婳面前孝敬。 唐如婳温柔暖心,每一串都浅浅咬上一小口。 两个孩童见小姑姑爱吃,瞬间欢喜不已,满心雀跃。 唐家子孙自小被长辈教诲,万事以小姑姑为先,真心善待、尽心护持,若是亏待小姑姑,便是不懂规矩、不孝不悌。 温馨热闹之时,南宫山忽然开口问道:“对了小婳儿,你的预产期将近,腹中双胎的名字,可曾定好?” 第53章 谁允许你们放肆,污蔑我闺女恶毒 第53章谁允许你们放肆,污蔑我闺女恶毒? 唐如婳听了这话,轻轻摇了摇头。 “名字还没取呢。我想着若是两个都是宝贝,干脆就叫大宝、小宝,简单好记。” 南宫山搓了搓手,神色认真。 “那可不行。小婳儿你也知道,义父无儿无女,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 你这两个孩子,日后总得有一个过继到我南宫家,接手我的家业。” 唐如婳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老爷子,您认真的?我一直以为您只是随口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你看老头子我像是爱开玩笑的人?” 唐如婳无奈叹了口气,慢悠悠说道:“您若是真有家业需要人继承,往后自然该是您的孙辈接手。 只是孩子年纪太小,懂事成人之前,必须由我亲自教养。 若是小小年纪就脱离我身边、换了旁人教养,养歪了性子反倒得不偿失。 所以孩子成年之前,绝对不能过继出去继承家业。 不过您的家业,我可以直接替您继承,不用劳烦孩子。” 南宫山听得眼前一亮,朗声大笑。 “好!不愧是我南宫山看中的孩子,拿得起也放得下!既然你这么说,日后义父这份祖业,便尽数交由你继承。” 一旁的唐重连忙开口阻拦。 “老爷子万万不可!婳儿终究是一介女子,怎能接手您这般庞大家业,实在不妥。” 唐如卿与唐如婳对视一眼,双双噗嗤笑出声来。 “父亲,您就别担心了!我义父如今连自己老家在哪都记不清,我上哪替他继承家业去? 再说了,义父家就算有龙椅,我也敢继承!” 唐重…… 南宫山听得哈哈大笑,畅快不已。 唐重尴尬扯了扯嘴角,连忙打圆场。 “孩子随口戏言、童言无忌,先生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孩子们的小名不如叫阿北和阿南?” 南宫山笑了∶“好名字!” 众人说说笑笑,晚间烤肉宴席吃得格外热闹。 次日一早,唐重便带着南宫山,同二儿子和五小子一同前往江边。 一直在江边主持漕运事务的漕运总督、唐家三少唐如江,总算得空归来。 他远远看见岸边的父亲与二哥五弟,心中又惊又喜,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地行礼。 身后一众家仆随从,也纷纷跟着跪地叩拜。 “父亲安!您怎么亲自来了?儿子未能迎接有罪啊! 近来南粮北调事务繁重,漕运全线忙碌,儿子一直驻守江边,片刻不敢离开。 得知小妹来了江南府双龙县,我始终抽不开身回去探望。 家中您儿媳妇腰疼复发,卧床不起,我也无暇顾及妹妹,实在愧对家人。” 唐重上前扶起儿子,温声开口。 “老三快起来。你母亲也在双龙苑陪着你妹妹,就是一直挂念你,他说整整两年未曾相见,总想老三! 今日正好随为父回去,让你母亲好好看看你。” 唐如江抬手抹掉眼角湿意,满心愧疚。 “儿子不孝,常年在外奔波,不能侍奉父母身前,反倒劳烦长辈千里奔波来看我。” 一旁的南宫山撇了撇嘴,出声打趣。 “小子,先别急着感动,他们可不是专程来看你的,是来看你妹妹的。” 一句话,瞬间把唐家父子几人都逗笑了。 唐如川无奈失笑。 “南宫先生说得是大实话。我们心里清楚,若不是小妹在此安居,父母断然不会千里迢迢南下江南。” 老丞相唐重收敛笑意,沉声叮嘱。 “老三,你归家探望家人便可,此事切勿对外声张。 你手下一众随从,也尽数留在江边值守,不许带入庄子半步,严防消息走漏。” 唐如江心中微疑,却不敢多问,当即点头应下,转身安排手下留守江边。 爷儿几个一行顺路在码头采买了不少河鲜,肥美河蟹、鲜活鱼虾应有尽有,唐如江要特意置办,打算带回庄子,孝敬母亲、疼爱小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谁允许你们放肆,污蔑我闺女恶毒?(第2/2页) 众人采购完毕,刚走出码头尽头,迎面驶来一辆精致马车。 车帘掀开,走下来四名锦衣富家公子。 几人边走边高声议论,言语轻佻。“你们听说没有? 京城那位奸相家的恶毒小六,近日也来了江南府,还被朝廷封了县主! 一个战王的恶毒原配还当了县主,她给我提鞋我都……” 那人话音未落,走在他身后的南宫山眼神骤冷,抬脚直接踹在那名蓝袍公子身上。 那公子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趔趄,狠狠扑摔在一旁的鱼摊之上,狼狈不堪。 突发变故,在场所有人瞬间怔住。 丞相唐重也当场僵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南宫山抬手掸了掸衣袍,眼神凌厉,沉声怒斥。 “谁允许你们放肆,污蔑我闺女恶毒? 再有下次,老夫直接踹死你!” 其余三名公子哥吓得连忙扶起同伴,转头看清来人,顿时神色慌乱。 唐如卿、唐如川、唐如江三兄弟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挡在两位老者身前。 其中两名公子哥一眼认出唐如卿,瞬间气焰全无,吓得矮了半截。 “这、这不是唐五少吗?大水冲了龙王庙,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啊!” 江南府知府唐如川轻咳一声,神色威严。 “尔等皆是京城游学读书之人,也算见过世面。 听闻你们谈吐,似乎心系朝堂、有志报国?” 几人瞬间呆立当场,不敢言语。 漕运总督唐如江摇了摇头,顺势开口。 “如今漕运南粮北调、物资转运正是用人之际。 你们四人出身世家、眼界开阔,算是难得的人才。 唐某给你们一个机会,入漕运任职,往来江上调度物资,不用干粗重苦力,还能为国效力、报效朝廷,也算一桩机缘。 你们四个——可觉得划算?” 唐如卿笑着接话。 “你们几个运气倒是极好。能被我二哥、三哥看中,真是你们的福气。 李飞,记下这四人的家世姓名,既然认得我,也算有缘,我哥哥就给他们这个报效朝廷的机会了。 后续直接把漕运总督的任职文书,送到各家府邸。” 跟班李飞立刻快步上前,笑意盈盈。 “四位公子,快快报上家门姓名! 小的是唐五少麾下李飞,即刻登记造册,官府文书随后便送到府上!” 四名富家公子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瞬间哭丧着脸。 “不是!我们没说什么!我们就是随口闲聊几句,诸位大人听错了!求大人开恩!” 四人心里彻底慌了神,哪里还敢放肆。 他们再不傻也看得明白,方才那名气度不凡的老者,怒斥不许污蔑“他的闺女”,分明就是当朝丞相、世人口中的“奸相”唐重! 今日不过随口碎嘴议论一句战王的恶毒原配,竟直接落到这般下场,真是倒霉啊! 唐重淡淡点头,神色淡然。 “孺子可教。南宫先生不必动气,咱们归家便是,想必婳儿午时还等着我们回去用膳。” 南宫山依旧余怒未消,冷声道。 “就让他们好好报效朝廷。 若是觉得漕运差事太过轻松,报国之心不够赤诚,便尽数送往北疆,跟随战王封君临征战沙场去!” 此话一出,四名公子哥哭声更大,悔不当初。 完了! 好好的世家少爷前程,就因为随口嚼舌根、污蔑一句恶毒的唐如婳,便彻底毁了! 李飞在旁无奈叹气。 “你们啊,真是不知好歹。 这可是沾了我们六小姐的福气,才有这般为国效力的前程,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第54章 帝星将至带来天降异象! 第54章帝星将至带来天降异象! 南宫山是一位帝王,自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护着即将生产的义女唐如婳,本就盼着她平平安安诞下孩子。 偏偏江南府的儿郎不长眼,随意嚼舌根,想要败坏唐如婳的名声,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方才那四名世家子弟,这回算是彻底吃苦头了。 他们在京城向来谨小慎微、夹着尾巴做人,从不敢胡乱非议权贵。 这次来了江南府,不过随口说了几句闲话,运气极差,不仅被南宫山当场踹翻,还被唐家众人抓了个正着。 唐家乃是当朝丞相世家,权倾朝野。落到唐家手里发落,他们半句话都不敢辩驳,若是敢有怨言,往后仕途家族全作废,彻底没法立足。 两位老爷子带着唐家诸子匆匆赶回双龙苑时,天边已经缓缓聚起层层乌云。 南宫山抬眼望了望天色,出声疑惑:“好好的天,怎么突然起云了?看样子是要下雨?” 唐如江抬头看向漫天阴云,点头应声:“这江南的雨向来说来就来,本地汛期本就漫长,如今汛期尚未彻底结束,下雨也是常态。” 一行人刚踏进院门,便察觉院里气氛异常紧绷。 丫鬟小萌在院中来回踱步,满脸焦灼不停催促下人。 “动作都快些!磨磨蹭蹭做什么! 两位神医都交代过,今日小姐随时可能生产,速速备好热水!” 院中一众男子见状,瞬间全都愣在原地。 双龙苑后院向来守备森严,寻常仆役、长工一律不准靠近,平日里清静无比。 可今日后院下人个个忙得脚不沾地,乱作一团。 唐家老三唐如江当场如遭雷击,连忙开口询问:“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要生产了?” 身旁的唐如川叹了口气,出声解释:“是咱们家小六。 她先前嫁入战王府,成婚三月便和离归家。 这孩子心思藏得深,竟是怀着身孕和离的,如今怀胎足月,马上就要生了。” 南宫山身子一沉,径直坐在石桌旁,抬手稳了稳心神,高声问道:“苗神医!小婳儿现下情况如何?” 话音刚落,年过半百的苗神医从屋内快步走出,满头大汗,神色凝重。 “回老爷子,小姐确实要临盆了。双胎产程本就漫长费力,小人已经让人火速熬制参汤备用。” 这时,唐五少的媳妇慌慌张张从里屋出来,急忙喊道:“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快去后院宰杀两只老母鸡!母亲说了,双胎产程耗力极甚,后半程若是没有人参鸡汤撑着,婳儿怕是撑不住体力!” 唐五少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往后院跑去,立刻帮忙忙活杀鸡炖汤。 丞相唐重站在院中,眉头死死紧锁,额上冷汗层层冒出。 他望着天边越积越厚的阴云,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南宫先生,天色骤变、阴云蔽日,电闪雷鸣,这是帝星将至带来的天降异象,此景绝非小事!” 南宫山闻声抬头,看着暗沉压顶的乌云,当即沉声下令。 “那还迟疑什么!唐家老二、老三,立刻带人四下布防! 哪怕待会儿大雨倾盆,也必须守住双龙县周遭!万万不能让此番异象引来无端灾祸!” 他转头看向唐重,快速定下主意! “丞相,你即刻传令下去,告知所有人。 今日若是天降异象、风云异动,对外一律宣称是地龙翻身所致,不准提半个字别的缘由! 免得被各地别有用心之人察觉异常,纷纷扎堆涌入双龙县,惹来祸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帝星将至带来天降异象!(第2/2页) 见唐重点了头,唐家老二唐如川、老三唐如江领命,立刻翻身上马,火速带人前去布置防务。 此刻内屋之中,唐如婳正承受着撕心裂肺的产痛,几近崩溃。 她虽是重生一世,可前世从未生养过孩子,哪里扛得住这般剧痛,只觉得肚子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浑身发抖。 万幸二嫂一直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安抚。老母亲也寸步不离,柔声宽慰她和腹中孩儿。 “娘亲我还没准备好,真的就要生了吗?” 两名从京城带来的资深稳婆早有预备,她们经验老道,已经快速整理好产床,有条不紊守在一旁候产。 此时已是南方九月中下旬,江南汛期临近尾声,田间庄稼尽数收割完毕,二茬蔬菜也早已栽种妥当,正是急需雨水滋养的时候,这场乌云聚雨,本该是丰年吉兆。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九月秋凉渐起,本该干爽微凉,今日却同样莫名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俨然一副暴雨将至的态势。 再说京城金銮殿内,早朝即将散去,北疆忽然传来八百里加急战报。 边境战事从无小事,此前大楚征战高丽,本已占据上风,此刻高丽又暗中生出了新的事端。 楚王皱眉出列,沉声禀报:“陛下,高丽此番假意服软求和,看似示弱退让,实则是想拖延时日、休养生息,用心不纯。” 一旁的贤王封君临眼神冰冷,接续上奏:“启禀陛下,臣揣测高丽用意,他们自知战力不敌大楚,却又不甘心落败,便想出折中法子,打算以本国牛羊,交换我大楚粮食。” 户部尚书立刻上前一步,坚决劝谏:“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应允!高丽此举对咱们百害而无一利! 他们想用五万牛羊,换取我大楚百万斤粮食,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大楚出征将士以肉食为辅、粮食为主,缺粮便难以久战。可高丽一旦拿到大批粮食,便能安稳熬过寒冬,来年再度整兵来犯,后患无穷!” 顺安帝微微颔首,神色肃穆。 “朕自然知晓不能交换。高丽算得精准,知晓今年天下唯独江南府粮食富余,其余各州府仅能自给自足,并无存粮,才敢这般狮子大开口。 他们看似提出互利之策,实则全然为自身谋利,算计极深。 既然众臣一致反对,朕即刻传信战王,驳回高丽所有诉求。 告诉高丽,要么递上降书、立誓永世不犯大楚,要么即刻重整兵马,两军再战、一决雌雄!” 轰隆隆—— 阵阵惊雷骤然炸响天际。 满朝文武尽皆心惊,抬头望向殿外。 原本暗沉的天空风起云涌,乌云彻底遮蔽日光,暴雨之势迫在眉睫。 这般天象,预示着北方这场秋雨过后,寒冬便会提前降临。 尤其是北疆边境本就苦寒,入冬向来比中原更早、更凛冽。 楚王忧心忡忡,再度开口:“陛下,丞相远赴江南督办北疆冬衣粮草事宜,如今时日不短,不知筹备进度如何? 北疆战王和手下将士,何时能全部换上御寒棉衣?” 贤王封君临淡淡撇嘴,出声宽慰:“丞相向来行事稳妥缜密,陛下尽可安心,应当不会出任何纰漏。” 话音未落! 咔嚓! 一道刺眼惊雷劈落,整座金銮殿微微震颤! 殿外沉沉黑云之中,电光炸裂,撕裂整片天穹,南北两地同日异变,风云皆乱! 顺安帝缓缓站起身,看着大殿外语气沉稳,“这是要天降异象吗?” 第55章 太庙天雷引钟,自鸣一百零八响! 第55章太庙天雷引钟,自鸣一百零八响! 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瞬间惊动了满朝文武,连同顺安帝也心生警觉。 众人下意识跟着顺安帝,齐齐移步到金銮大殿门口。 抬眼望去,整片天空黑压压一片,暗得如同深夜。层层乌云翻滚聚拢,时不时有刺眼惊雷划破天幕,声势浩大,仿佛要劈开天地一般。 顺安帝目光死死望向南方,那边雷电交织、风雨大作,异象远比京城更为汹涌。 他心头微沉,不知是不是错觉,隐约看见南方天际闪过两道若隐若现的金光,两道虚影一上一下,交错浮动,神秘莫测。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身侧的长子楚王,出声询问:“楚王,你看南方天边,是不是有两道金色影子上下交错?” 楚王凝望南方异象,心头惊骇不已,连忙回话:“父皇,这是百年难遇的天降异象!” 一旁的贤王封顺临眯起双眼,望着漫天雷电风雨,沉声揣测:“南方异变如此剧烈,莫不是地界出了妖邪作祟?” 顺安帝连连深吸数口气,神色凝重,心中已然察觉此事非同寻常。 轰隆——咔嚓! 一声沉闷滚雷落下,紧接着一道惊雷炸响,整座金銮大殿剧烈震颤,摇晃不止。 铛!铛!铛! 急促厚重的钟声接连响起,一声接着一声,回荡整座皇宫。 顺安帝脸色骤变,当场厉声质问:“什么情况?何人擅自敲响太庙大钟?” 楚王与贤王同时面色一沉,高声怒斥:“放肆!到底是谁敲的钟!究竟出了何事!” 满朝文武瞬间僵在原地,个个呆若木鸡。 众人望着宫外漆黑天幕、电闪雷鸣,听着连绵不绝的钟声,心头惊疑不定,全然摸不透眼下的变故。 没过片刻,一名宫人冒着狂风暴雨匆匆跑来跪地禀报:“启禀陛下!天降异象,太庙钟楼遭天雷劈中,大钟自行鸣响,停不下来了!”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不止金銮殿君臣,皇宫六院所有妃嫔宫人,乃至京城全城百姓,全都清晰听见了震天雷声与不绝钟声。 钦天监主事快步从后方赶来,跪在大殿门口,伸手接住漫天雨水,仰头望着异变天穹,高声疾呼:“天降异象!天降祥瑞!太庙钟鸣不止,陛下!此乃帝星降世的大吉之兆啊!” 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难以置信。 陛下坐镇宫中,楚王、贤王府内虽有妻妾怀有身孕,却皆未临盆,并无新生儿降生。 凭空出现的帝星异象,到底从何而来? 顺安帝心口剧烈跳动,心头紧紧揪起,压下满心震动,沉声吩咐:“所有人噤声!静静细数,这钟声一共响了多少声!” 全场瞬间落针可闻,众人屏息凝神,静静听着太庙传来的沉闷钟声。 此刻天地间风雨交加、雷鸣不断,南方天象异变最甚,这场风雨席卷整座大楚疆土,覆盖面极广。 整整半个时辰后,连绵不绝的钟声终于彻底停歇。 满朝文武尽数跪地垂首,无人敢言,人人心中七上八下,暗自揣测不休。 太庙钟楼遭雷击自鸣,整整一百零八响,不多一声、不少一声。 自古礼制记载,天雷引钟、一百零八钟鸣,正是天降帝星、祥瑞降世的天启预兆。 顺安帝望着南方渐渐透亮的天色,脑中嗡嗡作响,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句:“唐重果然胸有乾坤,深谋远虑!” 他抬眼扫过阶下一众跪地文武,包括自己两个儿子全都垂首低头、眼神震惊呆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太庙天雷引钟,自鸣一百零八响!(第2/2页) 顺安帝忽然朗声大笑,压下满殿凝重。 “今日天象异变,诸位心中有数即可,回宫之后不许私下揣摩、妄议朝局。 朕自有定数,众卿各司其职、安分守己,一心为国为民。 此乃大楚国运昌隆的大吉之兆!” 众人闻言,瞬间尽数了然。 奸相唐仲混迹朝堂数十年,心思深沉、老谋深算,前段时间忽然主动抽身离朝,远赴江南,名义上是为前姑爷督办北疆粮草冬衣。 如今想来,处处透着诡异,根本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天降异象、帝星现世,太庙一百零八钟鸣,预兆皇家新生帝星降世。 王府怀有身孕的女眷皆未生产,尚未诞下子嗣。 这突如其来的帝星,出处已然不言而喻。 众人心中恍然大悟,暗自感慨:好个老奸相!看似远赴江南督办公务,实则是特意赶去伺候自家闺女坐月子! 这般筹谋隐忍,只待日后归来,必然要让满朝文武彻底刮目相看! 这场风雨来得迅猛,去得也极快。 众人还未彻底理清其中关节,漫天风雨已然停歇,天象恢复如常。 可所有人心里的疑团与好奇,却越来越重。 唯一的解释,便是奸相家恶毒的唐小六,必定出了天大的变故! 大理寺少卿唐如海看见异象后,第一时间匆匆回府。 妻子早已等候多时,夫妻二人四目相对,皆是神色凝重,默契沉默,谁都没有多言。 不多时,唐如海的几个儿子从国子监放学归来,个个神色惶恐、面色慌张,看着父母欲言又止。 唐家长子年长,比唐如婳还要大上两岁,一直在国子监进修苦读,只待来日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今日国子监所有学子,尽数目睹了天降异象,听闻了太庙一百零八钟鸣。 孩子们心思通透、心知利害。 祖父祖母不远千里远赴江南,只为守着小姑母唐如婳。 小姑母昔日乃是战王恶毒原配—— 若是小姑母此番在江南诞下帝星,来日朝堂格局、大楚江山走势,必将彻底颠覆! 几个少年人心头震动,纷纷看向父亲求解疑惑。 唐如海看着孩子们满脸疑惑,缓缓摇头叮嘱:“此事不必多问,该你们知晓之时,长辈自然会告知。 你们只管安心读书、安稳度日,莫要胡思乱想。 朝堂权谋、风云变幻,自有长辈周旋处置,与你们小辈毫无干系。” 傍晚,唐府门庭几乎被朝野宾客踏破。 先是楚王府派人登门送礼,名义上探望少卿大人。 紧接着贤王府亦遣人前来,送礼慰问少卿夫人。 一波又一波权贵宾客接连登门,直到晚上络绎不绝,直至深夜仍有人到访。 所有人的目的都一模一样,皆是想要打探天象异象、帝星降世的内情。 奈何唐府口风极严,无论何人追问,一概推作不知,半句内情不曾泄露。 皇宫之内,此刻最惊慌失措的人,当属宋贵妃。 今日惊天异象,她全程看在眼里。 南方天际金光乍现、风云异动,百年难遇的帝星现世之兆,她一清二楚。 太庙天雷引钟,自鸣一百零八响,是史书明文记载、亘古不变的帝星降世天启! 深宫之人,谁人不懂其中寓意? 宋贵妃坐立难安、心神大乱,满心惶恐,彻底慌了心神。 第56章 一个随父一个随母,皆是天生不凡 第56章一个随父一个随母,皆是天生不凡啊! 宋贵妃好不容易熬到天黑,终于等到顺安帝驾临她的寝宫。 顺安帝神色淡然,无事一般落座,抬眼看向脸色惨白、心神不宁的宋贵妃。 “贵妃啊,朕今日奏折积压太多,批阅到现在还没用晚膳。 你可曾用膳?若是未曾进食,便陪朕一同吃些。无需铺张,简简单单上四个清爽小菜即可。” 宋贵妃脑中嗡嗡作响,根本没听进顺安帝的话。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稳住情绪,声音带着一丝忐忑期盼。 “陛下,坊间传闻的那件事,可是真的?” 顺安帝淡淡反问:“贵妃指的是何事?” 宋贵妃目光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道:“陛下,南方天降异象、太庙钟鸣,是不是预示着我大楚皇室,有帝星降世?” 顺安帝今日迟迟未进食,并非单单忙于奏折。 他方才连夜召见所有钦天监官员,一众天文官反复推演断言,此番天地异象,确是皇室帝星降世,乃是大楚百年难遇的昌盛吉兆。 如今京城之中,所有皇室王府、权贵世家的女眷,无一人临近产期,根本没有新生儿降生。 答案不言而喻,这天降帝星,必然出自远在江南的唐如婳身上。 顺安帝心中早已通透,细算时日,一切都对上了。 老丞相唐重夫妇,两个月前仓促离京,如今正值九月初九,二人七月中旬便辞别朝堂远赴江南。 好好的当朝丞相,稳坐朝堂数十年权位,无故仓促离京,哪里是为了督办粮草冬衣,分明就是提前赶去江南,贴身照看自家小闺女待产生产。 顺安帝心底了然,唐重混迹朝堂半生,心思深沉、步步为营。 他肯放下朝中一切事务,携妻千里奔赴江南,足以证明此事绝非寻常。 他抬眼望着神色慌张的宋贵妃,轻轻摇头。 “休要胡思乱想,天象玄机,远非你想的那般简单。不必纠结此事,陪朕用些晚膳。” 宋贵妃…… 她看着顺安帝这般沉稳淡然的模样,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也失望的耸搭了肩膀。 心里清楚若唐如婳当真诞下帝星、是皇家天大的喜事,陛下断然不会如此平静,多多少少会流露几分喜色,或是对她透只言片语。 估计此刻京城上下,文武百官、各大王府,人人心中暗自猜疑,却无一人拿到半分实据。 但贵妃宫里今晚皇帝留宿,仿佛证实了这个消息。 楚王府、贤王府之内,众人皆是人心惶惶,坐立难安。 两个王爷都心知肚明,此事干系太大。 没人敢明目张胆派人前往江南探查虚实。暗中密探打探虽免不了,但表面之上,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如今北疆战事未平,战王封君临镇守边关浴血奋战。 倘若唐如婳当真诞下帝星,此间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楚王、贤王他们作为皇室最有势力的两位皇子,嫌疑首当其冲,百口莫辩。 谁先动,估计谁就是自寻死路。 没人知道同一时间,远在南疆国,朝野上下早已彻底轰动。 南疆老帝临行之前,将朝中大小政务尽数托付给四位肱骨重臣,四人各司其职、打理朝政井井有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一个随父一个随母,皆是天生不凡啊!(第2/2页) 老帝离国前曾留下断言,国师吴影子早有推演,南疆皇室血脉不会断绝,本国未来的真龙天子,需由他亲自远赴北方接引,乃是天生帝星命格。 此前众人半信半疑,直至今日九月初九午时,天象骤变。 南疆国北方天际骤然乌云汇聚、电闪雷鸣,漫天云层之中,隐约有金龙虚影盘旋飞舞,异象震撼举国百姓。 亲眼目睹此番神迹,南疆朝野万民彻底信服。 老帝所言非虚,他远赴北方,当真就是为了接引属于南疆的帝星降世! 一国帝星现世,代表国运昌隆、盛世可期。 如今南疆处境窘迫,储君早已在战事中夭折,老帝年逾六十,再无子嗣,宗室之中也挑不出半个资质出众的孩童继承大统。 天降帝星,对如今的南疆国而言,无异于久旱逢甘霖,是拯救国运的天大喜事。 天下异象震动九州,源头之地,正是江南府双龙县双龙苑。 此处,唐如婳已经顺利诞下一对双胞胎男婴! 今日天地异动、金光现世,早已惊动四方。 双龙苑山下,重兵层层布防,官兵与漕运水兵密密麻麻驻守四周,足足上万兵力严守整座院落。 这般惊天阵仗,看得所有人心惊胆战,所有人瞬间明白过来。 丞相之女诞下帝星,此事绝非寻常! 知晓内情的人都清楚,唐如婳乃是当朝战王封君临的原配王妃,二人和离后她独自归乡,估计已经身怀六甲! 此刻唐家两位少爷冒雨镇守山头,统领全军,当众严明规矩。 今日所见所闻,所有人尽数烂在肚子里,谁敢泄露半句今日异象、县主生子之事,严惩不贷! 今日所有冒雨值守、站岗布防的将士,人人赏赐白银一两。 一两银子看着不多,可双龙苑周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上万将士驻守,此番赏钱足足上万两。 老丞相唐重心里清楚,这笔钱花得极为值得。 重金赏兵,一是安抚人心、封住众口,二是彰显相府财力底蕴、权势根基。 既让众人懂得守密的好处,也让心怀不轨之人明白,妄议生事、泄露机密,唯有死路一条。 堂屋之内,老丞相唐重与南宫山老爷子,各抱着一名刚出生的小婴孩。 帝星下凡的孩子果然不凡,孩子们虽小,但生得眉眼精致、模样俊秀,自与寻常孩童不同。 南宫山抱着眉眼酷似唐如婳的小二宝,满脸笑意,连连夸赞。 “阿南这孩子眉眼随他娘亲,和小婳儿一模一样,日后定然是相貌卓绝、风姿出众。” 唐重怀中抱着双胞胎大宝,孩子眼型是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样貌像极了其父战王封君临,眉眼之间,竟也和顺安帝有几分相似。 “阿北英气凌厉,阿南温润秀气,一个随父、一个随母,皆是天生不凡啊!” 唐重望着怀中孙儿,满心感慨,语重心长道: “这两个孩儿,皆是帝星降世、天生贵命,堪称绝代双骄。 我唐重这辈子,当真算是祖上积德,生有小婳儿这般女儿,一朝诞下两位帝星孙儿,真是此生无憾!” 第57章 战王封君临拿下高丽国,划为大楚 第57章战王封君临拿下高丽国,划为大楚高丽郡! 再说此时的北疆战场,战王封君临坐镇边关。 因南方物资粮草源源不断输送到位,他当即下定决心,要在十月前发动总攻,一举打垮高丽边城,彻底灭了对方的反扑余力。 如今大军物资充沛、衣食无忧,人马粮草充足。 可封君临能看出其中隐患,大楚如今倾尽南方所有财力、物力供养北疆北伐大军。 这场战事若是拖得太久,必定劳民伤财。 一场大战南方粮仓几乎被抽空,虽然眼下看似安稳,一旦南疆国再出现半点风吹草动,大楚根本无力支撑。 封君临自幼长在皇家,深谙朝堂利弊、战事根本玄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仗必须速战速决了! 高丽国如今早已暴露全部短板,他们一心想拖、想耗,等着大楚粮草耗尽自行退兵。 但他绝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哪怕大楚家底充足、耗得起拉锯,他也要抓住最佳战机,一击定乾坤。 就在北疆大军迎来一批补给鲜肉时,全军上下所有人都崩了。 先前从南方运来的都是粮食、蔬菜,勉强饱腹。 这次送来的确是实打实的肉啊!一块块冻得结结实实,表面抹着盐巴防腐,在寒冬里格外珍贵,是真正能让将士解馋补力的硬物资。 封君临心里明白,这批鲜肉加急送来,是他的老丈人唐重、还有小妻子的心意,就是想让边关将士过个安稳年,也让他无后顾之忧。 这份心意,他记在心里,也立下决心,必定带着全军将士,一举拿下高丽! 随后,封君临下令,让全军痛痛快快吃了一顿肉,休整士气。 酒足饭饱之后,他即刻传令全军,轻装上阵,全速行军,直扑高丽城外! 此时高丽城内,所有人都活得安逸松懈。 他们笃定大楚远途作战、粮草难继,一心等着大楚弹尽粮绝自行退兵,想着熬过寒冬,来年便能喘过气来! 他们万万想不到,这九月末的一个漆黑夜晚,就是他们亡国的丧钟敲响之时。 除夕夜深夜,封君临亲率大军,势如破竹直冲高丽边城。 早前渗透进城的暗线、密探准时接应,悄悄打开城门。 城门一开,封君临的大军长驱直入,无人能挡。 战王封君临战神的名号从来不是虚传。 战神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整个高丽边城守军瞬间军心溃散、节节败退,被打得溃不成军、摧枯拉朽。 高丽大王古尔加坐在宫内,气得暴跳如雷,怒骂手下将领无能。 可他心里清清楚楚,封君临的威名摆在那里,普天之下少有对手。 高丽群臣都以为,封君临连打数日,大军必定疲惫乏力、暂且休整。 谁也没有料到,封君临如同金刚不败之身,丝毫不停歇、不松懈。 赶在十一月之前,封君临带着麒麟军,再度强攻,彻底碾压高丽残余势力。 这雷霆速度、霸道攻势,直接吓坏了高丽朝野所有人。 古尔加看着节节溃败的战局,面如死灰。 满朝文武纷纷跪地劝谏,恳请大王投降大楚。 古尔加满心愤恨、满心不甘,想要拼死反抗,却早已无力回天。 高丽国全军上下都被打怕了,那种绝望无力的滋味,煎熬至极。 他们虽然坐拥地利人和,唯独错失天时,大势已去,再无翻盘可能。 整场战局彻底一边倒,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够阻拦溃败之势。 直至十月二十六,尘埃落定。 战王封君临率领大楚麒麟军,彻底攻破高丽都城! 高丽国王古尔加慌乱之下,带着嫡系子女连夜逃窜、不知所踪。 只留下满朝文武百官,还有无数无辜的高丽百姓,滞留城中。 战神封君临拿下高丽之后,没有大肆屠戮普通百姓、随意牵连百官。 他只斩杀朝中顽固主战派,以及高丽皇室来不及逃走的残余亲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战王封君临拿下高丽国,划为大楚高丽郡!(第2/2页) 他心思通透、杀伐有度。 想要彻底覆灭高丽政权、断绝后患,就必须根除对方的武将根基、皇室核心! 只要高丽所有能领兵、能掌权的武将尽数被斩、尽数屈服,这片土地便再也掀不起反抗风浪,永远无力复国。 封君临的战术向来快、准、狠。 火速拿下整个高丽全境后,他立刻在当地推行大变革。 废除高丽国号,将高丽全境正式归入大楚版图。 之前顺安帝通过八百里加急下旨,此地改名高丽郡,从此直属于大楚朝廷管辖。 但凡高丽境内心存异心、敢聚众反抗者,一律斩杀、绝不姑息。 封君临手段狠辣、行事果决,也是因为他心里早已惦记着战事结束,便回南方接妻子归家团聚。 唉!只是高丽郡刚刚收复,百废待兴,全境局势需要彻底梳理、安稳把控,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 如今,大楚京城早已收到,北疆传来的八百里加急捷报。 战王封君临成功覆灭高丽、一统全境,奏请朝廷将高丽改为高丽郡,恳请陛下即刻派遣吏部直属官员入驻治理。 同时征召天下有志之士前往高丽郡任职,全面推行大楚律法、制度、文化,完成全境同化治理。 无数能臣、官吏需要分批进驻高丽郡打理政务、稳固疆土。 自此,大楚版图再度扩张,国土绵延辽阔。 曾经独立在外的高丽国度,彻底沦为大楚疆域。 皇宫大殿之上,顺安帝看着舆图上新划入版图的高丽郡,龙颜大悦,当即决定大宴群臣、普天同庆。 满朝文武纷纷上前道贺,恭贺陛下开疆拓土、国运昌盛。 唯独两位皇子楚王和贤王心绪不佳、满心暗沉,心里知道储君无望了。 这段时日,楚王府嫡妻诞下一名女婴,却是体弱多病、先天孱弱,未满月便夭折离世。 贤王府一名侍妾,倒是生下一名白白胖胖的小女儿,却始终不得贤王与宫中宸妃待见,毫无地位。 朝中众人此刻心里通透无比。 战王封君临北疆一战封神、立下不世之功,彻底坐稳储君根基。 反观两位皇子,至今无一名嫡子傍身,论能力、论功绩,更是远远不及封君临。 顺安帝看着两个儿子略显低落,面上却不动声色,当众夸赞楚王善于统筹京城事务、调度有方,又称赞贤王督办粮草、进退有度、张弛得当。 紧接着,他大力褒奖丞相一脉,盛赞唐重父子在江南立下的赫赫功绩,直言丞相一门乃是大楚居功至伟的功臣世家。 大殿之内,大理寺少卿唐如海端坐席间。 他明显察觉自己在朝堂的位次悄然前移,分量愈发不同。 他当即起身拱手行礼:“陛下,微臣父亲身在江南办差,未能亲领圣恩。 陛下如此认可家父功绩,微臣代家父,谢过陛下隆恩!” 唐如海心中早已笃定,自家妹妹唐如婳在江南诞下的帝星,就是皇帝的嫡孙。 他心知肚明,皇帝此刻这般大肆抬高唐家、褒奖丞相府,就是刻意为帝星回归造势铺路。 满朝文武人心惶惶、暗自揣测,无数人暗中派人前往江南打探内情。 奈何江南封锁严密、滴水不漏,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出。 但奸相一门,倾尽南方所有资源,全力供给北疆战场,力保前女婿封君临一战功成、平定高丽、立下盖世基业。 就是一边稳住战王功绩,一边全家护着女儿、护住皇家嫡孙。 从头到尾,奸相都是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储君之位,早晚是战王封君临的。 而丞相唐重筹谋半生、步步落子,图谋的从来都是自家恶毒闺女,日后的皇后之位! 呸!不愧是一代奸相! 第58章 婳儿带阿北阿南给父母拜年啦! 第58章婳儿带阿北阿南给父母拜年啦! 过年的时候,唐如婳生下的一对双胞胎男娃,已经一百多天大了。 如今的唐如婳,比从前愈发美艳好看。她生产过后,有老夫人和几位嫂子合力照顾她和孩子,再加上两个孩子日日陪在身边,她整个人状态极好! 两个孩子的样貌也彻底长开,一眼就能看出区别。大宝阿北和父亲封君临长得一模一样,眉眼神态分毫不差,就连和顺安帝都有几分相似,只是软萌可爱气质略有不同。 二宝阿南,则完全随了唐如婳,眉眼精致秀气,生得比寻常女娃娃还要好看。 看着软萌斯文,哭声却格外洪亮,和哥哥一样有精神头儿,一旦哭闹起来声响极大。 这一对小家伙,从小母乳吃得极少,基本都是喝羊奶长大。 唐如婳产后母乳不足,一次只能挤出小半碗,两个孩子根本吃不饱。 后来她照顾两个孩子太过劳累,身子吃不消,老夫人便做主,打算请乳母回来喂养。 唐如婳却不同意。她不愿让乳母带孩子,担心孩子将来和自己不亲。最后家里折中,每日将羊奶挤出、过滤干净、温热之后,专门喂给两个孩子。 靠着羊奶喂养,一对小家伙被养得白白胖胖,格外可爱。 如今一百多天的他们已经认人儿了,见人就笑。唯独大宝阿北,时常神情沉静不爱笑,性子神态简直和封君临如出一辙。 唐如婳坐在床上,看着两个孩子出神,心里总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她伸手抱起大宝贴了贴脸,又抱起二宝亲近一番,轻声开口。 “阿北、阿南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日过年啦!娘亲带你们去给外祖父、外祖母还有南宫祖父去拜年。 我们娘仨今天运气肯定好,收的红包,估计这辈子都花不完。” 唐如婳收拾妥当,喊来了小萌。 小萌今日一身大红新衣,喜庆热闹。她和唐如婳一人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孩子,开开心心去往堂屋。 今日堂屋香气满溢,暖意融融。 南宫山老爷子穿着一身崭新的祥云纹样常服,是唐如婳提前给他置办的,穿在老人身上体面气派。 老丞相唐重夫妇,也身着华贵新衣,端坐在堂上。 看见门外两个小姑娘抱着红色襁褓走进来,老两口瞬间笑得合不拢嘴。 就连站在南宫山身后的苗神医与黄太医,也跟着满脸笑意。 唐如婳抱着孩子,和抱着阿南的小萌一同跪地。 她笑意盈盈开口:“婳儿带着阿北阿南,给父母和义父拜年啦!” 说完,两人抱着孩子,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南宫山和唐重夫妻见状,欣喜不已,朗声大笑。 “好!过年好!快发红包,都准备妥当,给婳儿、阿北、阿南,就连小萌也都有!” 老夫人连忙上前,伸手接过唐如婳怀里的阿北。南宫山也顺势伸手将小阿南抱进怀中。 被老爷子抱着的小阿南,立刻咧开小嘴笑起来,眉眼笑容和唐如婳简直一模一样。 老丞相唐重看着妻子怀里的阿北,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孩子根本不用细说身世,单单这张脸和战王封君临完全复刻。日后只要回京,不用任何人介绍,旁人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身份。 老夫人温柔开口:“花儿,你和孩子们今早吃饭了吗? 昨夜两个小家伙闹人折腾大半宿,娘亲一早便没叫你起身。 看两个孩子如今精神这么好,想来是昨夜玩得久了,又睡足了。” 唐如婳笑着应声:“是啊。昨夜阿北先醒,醒了之后尿了一场,便开始咿咿呀呀闹人,吃饱也不肯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婳儿带阿北阿南给父母拜年啦!(第2/2页) 最后把阿南也吵醒,兄弟两个互相玩闹,折腾大半宿,可把我和小萌熬得迷糊了。 本来一早想来拜年收红包,硬生生折腾到了中午。” 南宫山朗声笑道:“别说中午,就算等到夜里,义父也等着你们来拜年,红包早就备好了。 婳儿,你这份是一千两银票,阿北和阿南,每人也是一千两银票,小萌丫头一百两!” 唐重夫妇顿时一愣,连忙摆手:“南宫先生,你这红包实在太重了!我们夫妻一人只给一百两,对比之下,实在太薄了。” 南宫山哈哈大笑:“这自然不一样。我给花儿和两个孙儿的厚重,其他晚辈的红包,我自会和你们一样,不偏不倚。 我多给花婳儿,是盼着日后,婳儿能安心接手我的衣钵家业。” 唐如婳抱着厚厚一沓红包,笑得眉眼弯弯。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下是真的发财了,我都跟阿北阿南说好了,这些钱咱们一辈子都花不完。 我都想好,等孩子们再大些,我就天天带着他们去江南码头闲逛。 天天喝鲜鱼汤,今天吃蟹,明天吃虾,后天吃鳖,把江南所有特产挨个吃遍。 对了,我还没给哥哥嫂子拜年,他们今日可曾过来了?” 话音刚落,唐二哥、三哥、五哥,带着各自媳妇孩子,从各个院落一同赶来。 唐如婳抱着孩子,笑着给几位哥哥拜年。几位嫂子也早早备好红包,一一递给唐如婳和两个孩子。 唐如婳也不小气,身为小姑母,给各家的孩童都分发了新年红包。 今日的双龙苑热闹非凡,堂屋宽敞足够待客,后厨直接做出了整整两桌团圆家宴。 团圆饭席间,南宫山起身简单说了几句新年祝词,随后提起,年后打算回一趟老家。 唐如婳闻言满心不舍:“义父,你是和苗神医一同回去吗?要不要多带几个下人随行伺候?” 南宫山轻轻摇头:“不用。义父家中产业众多,需得亲自回去打理安顿。 后续我会让人送信过来,得空了,我再过来小住。 此次回去,是想问问婳儿,日后可否卖一批你培育的种子?” 唐如婳笑着应声:“义父还说什么买卖!咱们自家人,直接置换就好。 你家有粮食,我便两斤粮食换一斤种子;你家有吃食、好物,也都可以拿来置换。” 南宫山大笑:“你这孩子,就不怕吃亏?” 唐如婳摇头:“我一点不吃亏。义父日后的产业,都是留给我的,我为自家家业出力,哪里算吃亏。” 唐重在旁点头附和:“既然婳儿乐意,先生便依她便是。” 南宫山低头看着怀里爱笑的小阿南,满心不舍,思索片刻开口。 “婳儿,如今民间有双宝分姓的习俗,这孩子随我南宫姓氏,你可愿意?” 唐如婳微微一怔,随即欣然点头。 “随义父就随义父。我原本还打算也让阿南随我姓唐,如今随南宫姓也好。 等再过几年孩子大些,我便随义父回老家,看看家里的产业如何。” 南宫山满脸欣慰:“好!义父早已给他想好名字,就叫南宫承泽。” 唐如婳应声:“好名字!那阿南便叫南宫承泽。阿北,就劳烦父亲赐名,随唐家姓氏。” 老丞相唐重略一思索,沉稳开口。 “既如此,大宝便叫唐继业……吧!” 第59章 龙抬头日,双龙苑遇袭! 第59章龙抬头日,双龙苑遇袭! 唐如婳今日心里十分高兴,可一听说义父即将离开,心情又难免低落。 好在南宫山明确说过,日后还会再回来小住,她心里才算宽慰。 南宫山无儿无女、身边无人尽孝,唐如婳一直将这位义父放在心上,格外孝顺看重。 新年之时,她给唐家所有人都准备了新年礼物,还单独给南宫山备了一份厚重心意。 唐如婳担心南宫山独自回南疆老家无人照料,便把家里的小灰送到老爷子身边,跟南宫山说明,若是他要回南疆老家,就把小灰一并带上,小灰通人性,很会照顾人。 如今这只小灰狼早已长大,模样灵气,堪比灵犬。 迎人取物最擅长,它很快就能适应环境;进屋关门,它能直立起身关好房门,还能亲手拴上门栓。 平日里唐如婳懒得动弹,常常使唤小灰帮忙做事,久而久之,小灰也被锻炼得格外勤快懂事。 唐如婳实在不放心义父一人独自回乡,特意让小灰随行,贴身伺候、跑腿打杂,替自己尽一份孝心。 南宫山又惊又喜:“你舍得让小灰不留在家里帮忙打杂,让它随我远行?” 唐如婳忍不住笑了:“大灰和小灰都勤快懂事,只是小灰最粘人,也最亲近义父。 我不留它在家,专门让它跟着您。日后您身边缺个跑腿打杂的,它都能办妥,替我好好照顾您。” 南宫山满脸笑意,看着贴心的唐如婳,由衷开口:“婳儿,待日后时机成熟,我便公开你的身份,记入我南宫家族族谱,你便是我南宫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女——南宫如婳! 义父无儿无女,这辈子唯独你是我的至亲亲人。” 唐如婳眼眶微红,认真开口:“义父您放心。虽然我爹娘养育我长大,但我还有五个兄长,他们日后必定支持我为您养老送终。 况且小阿南承袭了您的南宫姓氏,将来也会好好孝顺您、侍奉您。您只管保重身体,长命百岁哈。 往后我去南疆,也能底气十足,毕竟我也是南疆南宫家的闺女。” 家中三位兄长皆满脸不舍,纷纷出言挽留。 唐二哥恭敬开口:“老爷子,您是小妹的义父,便是我们兄弟的长辈。 若是您愿意,大可将南疆产业交给手下打理,长久定居大楚江南。 这边的气候水土,和南疆国相差无几,住着也安稳舒心。” 南宫山轻轻摇头,婉言道谢:“多谢你们好意挽留,江南确实人杰地灵、是块宝地。 只是南宫氏家中产业繁杂、事务堆积,一大摊子事耽搁不得,搁置太久必定生出乱子。 再者,我毕生积攒的家业,日后都是婳儿和阿南的,往后你们自然会明白我的用意。”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了然。 唐如婳执意挽留,说正月不宜远行,硬是让南宫山在家住满整个正月,过完二月二龙抬头,才肯放他返回南疆。 南宫山舍不得唐如婳和两个孙儿,便欣然应允。 一月时光转瞬即逝,转眼便到了二月二龙抬头。 南宫山笑着感慨,今日在家陪着闺女、陪着两个孩子过完节,便要动身回乡,离家日久,家中事务实在耽误不起。 为给义父送行,唐如婳特意置办猪头宴,一次性卤了两个大猪头,在家忙前忙后,格外热闹。 堂屋里,家中长辈围着两个奶娃娃逗弄嬉戏,乐在其中。 院里的大灰、小灰,还有唐家一众小辈孩童,欢呼嬉闹,热闹非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龙抬头日,双龙苑遇袭!(第2/2页) 孩子们端着刚出锅的猪头肉,跑进屋里献宝,递到各位老人面前。 长辈们虽不嘴馋,却满心欢喜,只说留到正午开席,再一同享用。 今日唐二哥、唐三哥全家大小到场,又是一场阖家团圆的盛宴。 唐如婳便借着这场猪头宴,为义父南宫山送行。 宴席之上,众人吃得尽兴、欢声笑语不断。 唯独唐如婳看着端坐席间的南宫山,一言不发,眼泪先落了下来。 “义父您当真要走吗?就不能再多住一段时日?” 南宫山抱着乖巧的小阿南,温声安抚:“离别是为了来日更好的相见,婳儿不必难过。 我家中产业众多,将来都是你和孩子们的依仗,我不能放任不管。 唯有我亲自打理稳固家业,将来孩子们才有底气、有能力继承一切。”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响起几声爆破巨响,紧接着传来下人惊慌大喊:“不好!有刺客!” 满院众人神色骤变。 唐如川、唐如江猛地起身,立刻拔腿往外冲。 唐如卿迅速站起,眼底满是警惕,沉声吩咐:“父亲、母亲、小妹、各位嫂子,带所有孩子立刻聚集在屋内! 我即刻带人守在外院,死死护住主屋!我亲自去屋顶值守,严防敌人从房顶爆破突袭、伤人害命!” 南宫山端坐原位,神色淡然开口拦下:“不必去屋顶,房顶四周我早已安排暗卫驻守。你们只需守住院中和后院即可。” 唐如婳心头一颤,满心惊疑:“为何会有人突袭我们双龙苑?” 唐重面色阴沉、语气森冷:“不用多想,定然是你和两个孩子的身份已经暴露。 京中有人忌惮战王嫡子出世,不愿让这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如今已然铤而走险,要动手斩草除根。” 唐如婳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浑身紧绷:“他们是要来杀我和我的孩子们的?难道是封君临的兄长?” 唐重长长吐出一口气,看着妻儿怀中的孩儿,咬牙沉声道:“无论对方是谁,今日我们拼死,也要护住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生来便是天命之子,将来皆是九五之尊。日后不管你与封君临结局如何,他们的天命早已注定。 婳儿你诞下双生子那日,天降异象、金光漫天、金龙现世,乃是紫薇星君下凡的千古吉兆。 双龙苑上空盘旋两条金龙,这般惊天异象,根本无从遮掩、无从隐瞒。” 唐如婳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什么? 我生产那日,竟然天降异象?我怎么半点不知情呢?” 老夫人柔声安抚:“你当时身在产房生产,身心俱疲,自然无从知晓。 婳儿别怕,有父母、有你义父、有你一众兄长在,拼尽全力,也绝不会让你们母子出事。” 不多时,唐如卿匆匆折返,语气带着几分仓促:“父亲!怪事一桩!院外涌入大批黑衣人,看似刺客,实则皆是我方暗卫,正在拼死斩杀外来袭院的劫匪!” 南宫山神色从容淡定,淡淡开口:“无妨,都是自家部署的人手,专门护住双龙苑安危。你只需稳稳守住院落,稳住局势即可。” 唐重沉声吩咐:“老五,你在外安心守住院中局势即可。 这群人不过是跳梁小丑,根本撼动不了身负紫薇天命的孩子分毫。” 唐如婳∶“义父,你哪来的那些暗卫啊?” 第60章 小阿北血毒爆发! 第60章小阿北血毒爆发! 众人正说着话,砰的一声巨响,整座屋顶突然震颤。 紧接着棚顶呼啦一响,一道黑衣人纵身落下。 可这人刚刚落地,半空又有两道黑衣人从天而降。一人迅速上前锁制歹徒,另一人出手干脆,直接抹了对方脖颈。 解决掉这名刺客后,两名黑衣人立刻分站在南宫山老爷子身侧两侧护驾。 突发的变故来得太快,唐如婳僵在原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紧接着屋顶又是几道身影飞速落下,这批黑衣人如同铜皮铁骨、悍不畏死,寸步不离守着南宫山,还有老爷子怀中的孩子。 老夫人华氏坐在一旁抱着阿北,跟前也立刻落了两名黑衣护卫。 其中一人忽然吹响哨声,屋顶接连刷刷落下数名黑衣人手。这批黑衣人面罩之上,全都绣着专属龙纹标记。 南宫山抱着孩子端坐原位,沉声冷喝:“杀!一个不留!” 此刻的南宫山,一改往日和蔼温和的模样,周身威压凛冽骇人,压得人几乎喘不上气。 唐如婳彻底看傻了眼,心底满是惊疑。 老爷子平日里最是慈祥宽厚,今日这般肃杀冰冷,实在陌生可怕。 此刻所有带龙纹面罩的黑衣死士,尽数使出杀招,厮杀得双目赤红。 但凡闯入屋内的刺客,无一例外,尽数被当场斩杀。 唐重快步上前,将唐如婳牢牢护在身后,高声安抚:“这些黑衣人是皇家龙卫! 有他们在,必定护住我们所有人!别怕万万不可出屋!” 唐如婳脑子嗡嗡作响,满心疑惑。 哪里来的龙卫?什么时候暗中潜伏在此的? 难道是自家两个孩子的身份彻底暴露,只有皇室才派龙卫暗中护驾?不应该如此突兀。 说时迟那时快,铺天盖地的刺客纷纷落在院中。 只听外头一声暴喝:“陛下有令!尽数诛杀,一个不留!” 满堂众人皆是措手不及,连老夫人华氏都彻底懵了,紧紧抱着怀中的唐继业。 迷烟炸响后,屋里也陷入混乱之中,唐二嫂被人猛地一把推开,一名刺客趁机直冲老夫人怀中的孩子而去。 华氏拼死转身用身子挡护,丞相唐重一个飞扑撞了那个杀手,杀手被撞偏了,但还是撞上了唐老夫人华氏! 南宫山离得最近,单手稳稳抱着怀里的孙子南宫承泽,瞬间抬手拍出一掌。 砰的一声重响,力道十足,当场将那名刺客狠狠打翻在地。 这一掌威力极重,声响震耳,可见力道非同寻常。 唐如婳尖叫一声,立刻和父亲唐重冲上前,扶起摔倒的老夫人华氏! 虽然迷烟朦胧,可唐如婳低头一看,瞬间心头大乱。 大儿子阿北唐继业不知何处受伤,浑身沾满鲜血,正撕心裂肺地大哭不止。 唐如婳吓得失声哭喊:“娘亲——来人!快来人! 孩子流血了!我不知道阿北伤在了哪里,快救人!” 南宫山震怒起身,厉声吩咐:“所有龙卫进屋!排成人墙死守,务必护住大人和孩子安危! 苗神医!黄太医——速速查看阿北伤势!” 屋外厮杀已然接近尾声,所有龙卫尽数守在屋内与屋顶,结成严密人墙死守院落。 屋内终于暂时安稳下来,迷烟发挥药效,但苗神医与黄太医拿出解药给众人! 两个神医看见浑身是血的唐继业,心头大惊,一时看不出伤口所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小阿北血毒爆发!(第2/2页) 仔细查看之下,竟发现孩子是口吐鲜血,凶险非常。 突然孩子又一口呕出鲜血,唐如婳脑袋轰鸣作响,险些当场晕厥坐在了地上! 黄太医连忙上前给阿北搭脉,又迅速在孩子心口两处穴位按压止吐,折腾许久,阿北唐继业总算止住吐血。 苗神医立刻上前,翻看孩子眼皮查看气色,又取来一点孩子身上的血渍,盛入容器,滴入特制药水查验。 看清变化的瞬间,他当场怔住,转头惊恐地看向唐如婳与南宫山。 苗神医已然乱了分寸,慌忙出声:“陛下、小姐!阿北小公子这是血液有毒! 方才他是受了迷烟漳毒,这才引动体内血毒发作啊!” 刚刚爬起来的唐如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泪崩不止:“阿北怎么会中毒? 不可能!我从未给孩子吃过任何有毒之物,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染上血毒?” 唐重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立刻开口:“快神医,再看看阿南!” 一旁的小阿南听见哥哥嚎哭,也跟着哭闹不止。 唐重狠下心来提议:“南宫山老爷子,如今只能冒险一试,取一滴阿南的血查验,看看他体内是否同样带血毒!” 南宫山当即应允:“取一滴即可,切莫多取,孩子年幼,失血过多会损伤根本、体虚亏空。” 苗神医立刻小心捏住南宫承泽的小手,刺出一滴鲜血盛入容器,同样滴入药水查验。 片刻之后,苗神医摇头:“无毒!阿南小公子血液干净,并无毒素!” “估计他们虽是双生胎,但兄弟二人样貌一人随父、一人随母,血脉根基各不相同,所以才会出现这般截然不同的情况。” 黄太医神色凝重,缓缓道出缘由:“如此便能说得通了。 阿北小公子,遗传了战王的父亲顺安帝的特殊血毒,也就是当今圣上的血毒。 圣上当年身中奇毒,常年淤积血脉之中。 也正因血毒缠身,陛下一生只得三子,身形枯槁,孱弱不已啊! 且如今楚王、贤王,至今未曾诞下男嗣,家中女眷孩童也大多体弱多病,时有养不活的! 由此可见,这是陛下血脉传承的奇毒,如今顺着血亲,传到了阿北小公子身上。” 唐如婳撑着身子从地上挣扎爬起,颤抖着抱过吐血虚弱的大儿子,泪如雨下:“既然查出孩子中毒,到底该如何医治? 苗神医,你告诉我到底有什么法子?” 苗神医看着痛哭崩溃的唐如婳,眼底泛红沉声说道:“目前唯一的法子,取孩子至亲血亲的一碗鲜血为药引,搭配天山雪莲,再辅以一味珍稀灵药——南疆皇宫独有的九龙还魂草。 三样配合,入药鼎炼化汤药,方能彻底化解小公子体内的世袭血毒。” 唐如婳捂着心口,哭得浑身颤抖,几乎支撑不住。 唐家老两口也红了眼眶,暗自落泪。 这般幼小的孩儿,天生身带血毒,任谁看了都心疼难忍。 老夫人华氏泪眼婆娑,哽咽出声:“孩子太遭罪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行!婳儿我们立刻回京,带阿北回京治病!” 唐如婳抬头泪眼朦胧看向南宫山。 南宫山抱着安稳无恙的南宫承泽,温声安抚:“婳儿莫慌,小阿北不会有事。 义父家中就有一株九龙还魂草。” 唐如婳眼里都是泪花∶“义父你到底是谁?真的能救阿北吗?” 第61章 南疆帝摊牌了,册封唐如婳母子为 第61章南疆帝摊牌了,册封唐如婳母子为继承人! 唐如婳眼里蓄满泪花,哽咽道:“义父,你家里怎么会有九龙还魂草?那东西不是藏在南疆皇宫之中吗?” 老爷子长叹一声,坐到一旁,伸手拉了拉唐如婳,让她坐起身。 唐如婳挨着老爷子坐下,满眼水光,模样可怜巴巴。 老爷子抬眼看向苗神医:“苗神医,你来跟朕的闺女说实话吧,也该跟孩子摊牌吧。” 苗神医拱手行礼:“遵陛下旨意。” “唐如婳!” 在场众人全都愣住。 苗神医缓了缓,开口道:“公主,我家陛下并不是什么隐居老员外,他是南疆国当今皇帝,南宫氏族长。 早前得天师指点,陛下便前往大楚南方寻访,想要找寻自己的继承人,机缘巧合之下遇见公主。 陛下与公主有这一世父女缘分,同阿南小主子也缘分深厚,所以当初陛下才执意留在双龙苑,不愿返回南疆。 直到公主诞下双龙,天降异象,我们便知晓,阿南小公子,正是南疆未来的帝星。 陛下的皇宫秘境之内存有九龙还魂草。这仙草三十年才长出一片叶子,如今世间仅此一株。 陛下愿意取出九龙还魂草救治阿北公子,足以见得,陛下早已把公主和两个小主子,当成亲生骨肉看待啊!” 唐如婳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怀里抱着小阿北,对着老爷子叩头:“义父,婳儿给您磕头了! 谢谢您愿意拿出九龙还魂草救阿北!” 老爷子心疼地看向一旁的唐重:“丞相,快把孩子扶起来,她怀里还抱着孩子呢。 谢什么?我活了这么大年纪,留着一株仙草又有什么用处? 再说南疆皇宫秘境之中,孕育过九龙还魂草,根儿还留在土里,割取叶片之后,日后依旧能够重新生长。 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孙子出事吗?” “眼下咱们兵分两路吧。我即刻带人手,从江南府动身赶回南疆,由苗神医和唐五少随我一同回去,从秘境取回九龙还魂草。 你们一行人留在江南府等候消息,等苗神医他们拿到仙草,立刻北上赶赴京城。 我相信大楚顺安帝,为了保住他的皇孙,别说献出一碗血,就算是十碗血,他也不会推脱。 九龙还魂草算得上南疆帝王至宝,我尚且舍得拿出来,让他放血……难道他还会犹豫?” 苗神医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陛下,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不一定非得是顺安帝的血脉,也有可能是顺安帝、战王的生母,或是战王本人的血才能调和出解药,这些都需要一一尝试。 南疆古籍记载,这是一种蛊毒,属于血亲中蛊遗留的毒素,淤积在血脉之内无法清除,才会引发后代这般病症。” 老皇帝摆了摆手:“这些药理我弄不明白,我只知道,你们带着仙草赶回京城,就有机会救活孩子。 小阿北年纪这么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两个孙子,一个都不能少,阿南、阿北都是我亲眼看着降生,全是我的命根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南疆帝摊牌了,册封唐如婳母子为继承人!(第2/2页) 丞相唐重拱手:“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老五听见没有?抓紧着手筹备,今日午后便随陛下动身前往南疆。” 南宫山又想起一事,开口叮嘱:“还有一桩要事。如今花儿和孩子们的身份恐怕已经暴露。 战王封君临朝中还有争夺储位的对手,就有不少人觊觎两个孩子的特殊身份,想要伺机动手。 你们现有的护卫力量我放心不下,今日若是没有我五百龙卫在,局面未必能够稳住。 我动身返回南疆之后,会留下两百龙卫驻守在此,以后一路护送婳儿与孩子们北上。” 唐重点点头∶“陛下安排的对!” 唐如婳也用力点头:“多谢义父。” 老皇帝南宫山叹了口气:“这样吧,我虽尚未归国,现在便定下旨意。 册封婳儿为南疆长公主,朕的孙儿南宫承泽立为储君,唐继业为北王! 往后每年,南疆朝臣都会前来大楚,探视公主与孩子们。 等阿南长到八岁,朕便派人来接婳儿和阿南阿北返回南疆国,亲自教导他的储君治国之道,扶持他长大,将来接手南疆江山。” 唐如婳怔住了:“义父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脑子有些发懵,您竟然是南疆的皇帝?这一切都是真的?” 老父亲唐重语重心长劝导:“婳儿,你与南疆帝有这般渊源,就是天大的机缘。 咱们阿南有这样的命格,也是好事。” 唐如婳泪水滑落:“我们母子何德何能,能够有幸与义父结缘。 倘若南疆国真的有江山社稷等着阿南继承,我一定会尽心教养他,扛起这份重担,绝不会让义父失望,不让您后悔今日的决定。 义父您返程路途遥远,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就让二灰陪着您吧,二灰是个懂事贴心的狼崽。 它是母狼,倘若将来能在南疆寻到伴侣,产下幼崽,也请好好照料,莫要让它们走上歧途。” 老皇帝笑着应下:“放心吧婳儿,二灰往后就如同我身边的孩儿一般。” 纵使心中万般不舍,老皇帝依旧按时动身。唐五少与苗神医随同他一起出发。 双龙苑大门外,老皇帝登上马车,唐五少亲自驾车,身后跟着三百护卫,一行人匆匆忙忙的启程。 唐如婳抱着孩子站在大门口目送马车离开。马车刚驶出一段距离,窝在唐如婳怀中的小阿南忽然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唐如婳也跟着落泪,唐家一众女眷纷纷红了眼眶。 马车之内,老皇帝南宫山默默红了眼眶。 唐五少驾着马车,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孩子都哭成那样,唐小六也不好好哄哄……” 苗神医坐在皇帝的对面,偷偷用袖子擦了眼泪,老皇帝仰起头声音满是无奈:“虽不是朕的亲生骨肉,情义却胜过血亲。 朕的孙子舍不得朕离开,朕又何尝舍得他们? 只是世事无奈,南疆与大楚相隔千里,注定我们要承受这份分离之苦啊!” 第62章 为了小阿北决定回京城! 第62章为了小阿北决定回京城! 送走南宫帝之后,整个双龙苑彻底沉寂下来。 唐如婳心里格外空落,她早就习惯了义父日日陪伴,如今老爷子一走,好似把整座院子的喜气全都一并带走了。 大灰天天在院里徘徊,时不时低声呜咽,四处找寻老爷子的气息。 两个孩子也跟着闹起了毛病。 小阿南离开南宫山老祖父,整日心情不好,时常哭闹不止,让大家伙心里跟着酸涩。 小阿北的身体状况更是糟糕,连吃奶都变少了。不过短短几日,看着竟比阿南瘦了整整一圈。 唐如婳心里清楚,孩子这是遗传了顺安帝家的血脉顽疾。 顺安帝一辈子骨瘦如柴,估计就是常年被血毒缠身,才病痛不断。 倘若小阿北这毒解不掉,将来也会落得同样下场,一辈子会活在病痛折磨里。 一想到这里,唐如婳心里就揪得生疼,根本承受不住。 连日焦虑忧心,唐如婳也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儿。 唐重和华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知道不能再这么干熬下去。 今天华氏跟丈夫商议过后,就找到闺女柔声开口劝慰。 “婳儿,北疆大捷,顺利收复高丽,陛下已经下旨,召你父亲回京复命。 你五哥跟着南宫老爷子去南疆取药了,就算他回来,赶路速度也必快过于咱们。 你父亲和娘亲的意思,与其留在家里苦苦干等,不如我们带着孩子,慢慢动身先回京城。 我们提前赶路,等你五哥带着药材归来,咱们也能省下大把时间,不耽误给小阿北治病。” 唐如婳怔怔看着娘亲,用力点头。 “好,娘亲您说得对。 只有早点赶回京城,等药一到,我们就去找陛下摊牌。 估计,陛下得救他的亲皇孙,绝不能让阿北跟他一样,一辈子受血毒威胁。 娘亲……我真的怕,太怕阿北治不好……” 华氏心疼搂住女儿。 “别哭婳儿。天无绝人之路,凡事都有转机。 你义父是南疆帝,孩子的祖父是大楚君主,两位至尊坐镇,一定能救好孩子。 老皇帝年纪大,毒素早已入髓,难以根除。 可咱们阿北还小,趁早解毒,这辈子不会落下半点病根。 苗神医精通解蛊破毒之术,专程前往南疆取药,有他在定然稳妥。 再加上京城无数名医郎中,齐心协力,一定能治好阿北,婳儿放宽心吧。” 听着娘亲的宽慰,唐如婳总算重新提起一丝精神。 她不再消沉,起身收拾行装,把自己和两个孩子的衣物用品,尽数收进乾坤袋里,还安排起来自己的封地! 三日之后,丞相唐仲带着妻子华氏、女儿唐如婳母子,还有小儿媳母子,正式动身北上回京。 临行之日,曲宏达兄妹特意赶来送行。 他当着众人的面坦言,日后会带着家人前往京城周边扎根发展。 唐家如今权势滔天,日后他曲家想要在京城站稳脚跟,少不了要依靠唐家照拂。 唐如婳坦然应下,临走之前,也将双龙苑部分产业事务,移交曲宏达帮忙。 如今她身为双龙县县主,离任之前,早已将属地事务安排得妥妥帖帖,没有半点疏漏。 马车内两个孩子格外乖巧。 只是小阿北的身体实在孱弱,状态一天不如一天。 之前明明和阿南喝一样的羊奶,阿南如今能稳稳喝满一小碗,阿北却只能勉强喝下半碗。 兄弟俩明明是双生子,身形差距肉眼可见,阿北如今单薄得让人心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为了小阿北决定回京城!(第2/2页) 唐如婳身为母亲,日日看着儿子们这样的差距,心口无时无刻不在抽痛。 她不敢长时间抱着阿北,怕自己力道不稳伤到孩子,大多时候都让孩子安稳躺在马车内,和阿南待在一处。 估计小哥俩在娘胎里感情就极好,落地后更是形影不离。 躺在一处时,会咿咿呀呀互动玩耍,时而一起笑,时而一起闹。 看着天真懵懂的孩子们,再想到阿北天生带毒、身遭病痛,唐如婳就忍不住想哭。 可她不敢软弱。 老天既然给了孩子这样的劫难,她身为母亲,就必须咬牙顶住,拼尽全力救活孩子,让他往后能平安健康、无忧无虑。 北上路途遥远,车马颠簸。 老丞相体恤女眷和稚子身子弱,不敢赶路太急。 每日只行几个时辰,便停下休整,生怕颠簸劳累,拖垮一车老小的身子。 黄太医和随行医女,日日为众人诊脉查体,仔细照看孩子和女眷的身体,随时调理休养。 队伍一路安稳走了十一天。 可就在这天,意外突发。 前一晚阿北彻夜不安、难以安睡,次日直接发了热。 唐如婳整夜守着孩子,也未曾合眼。 高热缠身的小阿北,只是轻轻咳嗽两声,突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看着孩子吐血的模样,唐如婳吓得失声尖叫,她真的崩溃了啊! 老父亲看着女儿母子的情况,不敢再冒险赶路了,当即停驻在就近府城休整。 唐重心底沉重无比。 小阿北才四个月大,身子孱弱到了极致,若是接连吐血肯定不行! 孩子如今再也经不起半点路途折腾,一旦出了差错,极大概率会夭折。 什么天降异象、帝星命格,在孩子身体性命面前,全都显得虚无缥缈,苍白无力! 长辈们看着幼小的孩子受尽苦楚,个个心如刀割一般! 连日操劳忧思,唐如婳也跟着病倒了。她一个当母亲的心疼幼子,日夜焦灼,心神郁结,是最容易拖垮身子的。 唐如婳一病,唐家二老更是心力交瘁了! 幸好有小萌和唐五嫂在旁,日夜不休照看老人、照料唐如婳和孩子,才勉强撑住局面。 这段时日,黄太医和两名医女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两名医女寸步不离守着唐如婳和小阿北,贴身照看病情、精细护理。 好在小阿南格外懂事,可能知晓娘亲和兄长难受,全程安安静静,不哭不闹,格外省心。 唐如婳即便身子虚弱,却依旧日日守在两个儿子身边,寸步不离。 万幸还有大灰忠心护主。 自打南宫山老爷子带走二灰之后,大灰便独自守着唐如婳和两个孩子,成了母子三人最忠实的守护神。 但凡不是自家人靠近马车,大灰都会立刻起身戒备,龇牙低吼,绝不允许外人靠近半分。 这日,唐如婳正在客栈屋内,静静看着熟睡的两个儿子发呆。 楼下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嘈杂的说话声。 只听来人高声吆喝。 “动作快点!掌柜的赶紧给我们喂马! 我们今晚休整一夜,明日一早立刻动身回京!” “战王殿下在北疆大捷,成功收复高丽,如今已然凯旋!” “我等皆是战王麾下将士,驻守南方多时,如今南疆安稳无事,必须速速赶回京城,为战王殿下接风洗尘、复命归队!” 听着熟悉的字眼,唐如婳心头猛地一颤! 他回来了吗?他们家会不会出手救我的孩子呢? 第63章 战神回京! 第63章战神回京! 唐如婳莫名觉得双眼酸涩,看着怀里的小阿北,自己的长子唐继业。 这是她和封君临的亲生儿子,只是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远在北疆的封君临,是否知晓自己早已添了一双孩儿。 但无论他知不知道,她都必须带着孩子回去。 小阿北身中血毒,身子孱弱,后续治病,大概率需要顺安帝和封君临的血亲之血来配解药。 她心里没底,不知道这两位至亲,到时愿不愿意为她的孩子放血救命…… 唉!确实战王封君临至今都不清楚,自己已经有了两个嫡子。 此刻的封君临,比从前沧桑憔悴了太多。 平定高丽战事的这些日子,他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拼尽全力处理完高丽所有军务,一心只想尽快回京。 旁人只当他是战事结束,归心似箭。 唯有贴身的副将战七清楚,自家王爷哪里是急着回家,分明是得了深入骨髓的相思病。 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他不在惦念唐如婳,思念成疾,近乎癫狂。 待高丽所有事务尽数交接妥当,接手的官员顺利到任,封君临没有半分停留,当即带着一众亲信,迅速撤离高丽。 归途千里迢迢,一路风餐露宿、车马颠簸。 连常年随行奔波的战七都快要熬撑不住,若非他日日盯着、逼着封君临按时歇息两个时辰,以王爷如今的执念,怕是会不眠不休,日夜兼程往京城赶。 古时行路全靠车马,速度缓慢,极耗时日。 等封君临终于踏入京城地界,看着熟悉的都城景象,只觉恍如隔世。 他先匆匆回了空置许久的战王府,走进了当初他和唐如婳成婚居住的院落。 王府早已修缮完毕,恢复如初,可已经物是人非了。 封君临独自坐在曾经的婚床上,脑海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满心皆是思念与落寞。 他身心俱疲,在这张婚床上沉沉睡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休整过后,封君临带着战七径直赶往金銮殿上朝。 早朝之上,顺安帝看见凯旋归来的小儿子,当即笑逐颜开。 满朝文武纷纷开口吹捧,一时间满殿皆是对战王战功的赞誉之声。 封君临跪地行礼,有条不紊,逐一汇报北疆战况、高丽郡如今的治理现状,又禀明了留守北疆的将士部署,以及后续北疆、高丽两地的粮草供应调度事宜。 还有想帮扶高丽郡解决春耕的事儿! 贤王闻言,眉头微蹙,上前两步出声启奏。 “陛下,战王所言虽是实情,高丽郡已经归降,但如今高丽郡春耕在即。 去年全国蝗灾,大楚本土春耕本就吃力,如今还要兼顾帮扶高丽郡春耕,国库与民间物资,恐怕实在难以支撑。” 楚王紧随其后,躬身附和。 “陛下,贤王所言有理。若只是粮草尚可调度,可春耕种子本就储备不足。 去年全国遍遭蝗灾,唯独江南府安然无恙,如今江南丞相带着子弟,全力筹措粮草驰援北方战场,早已无力再多出种子。 且南北方粮种品类不同,就算有余,也不适宜北方及高丽郡土地,根本无法驰援。” 封君临拱手正色上奏。 “陛下,儿臣只是如实禀报现状。高丽郡新附大楚,如同新生稚子,力所能及之内,自然要帮扶养育它,不能让其百姓流离饿死。 可若是国力实在跟不上,也无可奈何,绝不能为了帮扶外郡,耗空本国根基,如同杀鸡取卵。” 顺安帝微微点头。 “此事暂且搁置,需等丞相回京再做定夺。南方局势、粮草种子储备,唯有唐重最是清楚,等他归来咱们再商议对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战神回京!(第2/2页) 封君临闻言眉头微挑,出声询问。 “丞相大人至今未归?”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神色各异。 众人心里都藏着疑惑,战王都凯旋回京了,奸相却迟迟未归这是怎么回事儿? 京城早已谣言四起,人人都在私下传言,当初恶毒的唐小六离京,实则是去南方待产,早已为战王生下了嫡子。 只是皇家与丞相府封锁消息太过严密,时至今日,没有半点实风声传出,竟无人知晓真假内幕。 早朝散去,封君临紧随顺安帝去往御书房,两位皇兄也一同跟上。 两位王爷满心好奇,都想从封君临口中探听虚实,确认外界传言是否当真。 兄弟三人跟在帝驾身后,老二封舜临语气温和,带着笑意开口。 “老三,你可算回来了。此番出征日久,家里众人无一日不在挂念。 你看着瘦了一大圈子,定然是受尽了辛苦。 你回京可曾入宫探望过你母妃? 贵妃娘娘为了北疆战事,常年缩减宫中用度,省出银两,都交由采买筹措物资,源源不断支援前线大军啊!” 顺安帝走在前方,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了然。 两个儿子是想套小儿子的话,可傻小子封君临至今懵懂无知,什么都不清楚。 这么多年,他最了解丞相唐重的品性,此番迟迟不归,多半是等着自家三小子亲自去接他闺女。 几人刚踏入御书房,内侍匆匆来报,送来南方八百里加急,是老丞相唐重递来的文书。 顺安帝端坐上位,底下三位皇子仍在低声闲谈。 大皇子封尧临顺势开口打趣。 “老三,如今战事平定,你也该好好考量婚事。总不能一直孤身独处,身为皇室皇子,长久单身终归不妥。” 封君临语气郑重,字字坚定。 “大哥,我本就有妻,何来孤身一说? 婳儿从前与我有诸多误会,才暂住南方。待诸事安顿,我便亲自去接她回京。” 两位皇兄当场目瞪口呆,心中猜测彻底证实。 果然,当初唐如婳与老三和离,从头到尾都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她定是在南方,为封君临诞下了嫡子。 哥俩暗自感慨,老三当真是深藏不露,前线建功立业、横扫北疆,后方悄悄让娇妻诞下子嗣,果然是两头圆满啊! 顺安帝坐在上位,不疾不徐的拆开唐重的加急书信,越看越是笑意满满。 看完之后,他抬眼看向三个儿子。 “行了,你们不必胡乱猜测了。丞相大人已然从南方启程,不日便会率家人回京。” 封君临立刻上前两步,躬身拱手。 “父皇,不知岳父大人归程路线、具体时日?儿臣想出城亲自迎接。” 顺安帝看着憔悴消瘦的小儿子,无奈摇头。 “你刚从北疆千里征战归来,身心俱疲,先回府歇息两日。你看看自己瘦得脱了形。 先去探望你母妃,尽尽孝心。老丞相带着家眷老小,行路缓慢,但估计用不了几日便到京城。 你若真心想再娶唐小六一回,就要好好弥补她,先自省自身问题,多与你母妃商议今后。 当初朕便提醒过你,唐小六是丞相府娇养长大的嫡女,心性骄傲,受不得半点委屈。 当初她之所以负气离府和离,想必是在你和贵妃跟前受了委屈。 你不反省自身过错,还想风风光光接她回来恐怕不容易,你得先好好想清楚,往后如何待她、护她周全吧。” 封君临…… 第64章 为了儿子,母妃的脸面不算什么? 第64章为了儿子,母妃的脸面不算什么? 封君临也终于正视了自己一直忽略的问题,他低下头,态度诚恳。 “父皇说得对。儿臣知道错了,这就去探望母妃。 儿臣出征这么久,她心里定然日日挂念、忧心不已。” 顺安帝开口吩咐。“今晚你们都来宫里用膳,你们两个做兄长的也一并过来,不必带家眷,就你们兄弟三人。 这么多年,咱们爷儿几个安安稳稳坐在一起吃饭的日子寥寥无几,今晚好好聚一聚。” 三位皇子立刻拱手领命,一同退出御书房。 出来之后,两位兄长抬手拍了拍封君临的肩膀,大哥封尧临语重心长地劝道。 “老三,你若是真心想把丞相府的小姐再接回来,一定要好好思量清楚。 她的脾气心性你最明白,你们当初已经撕破脸面和离过一次,破镜重圆恐怕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封君临轻轻叹了口气。“我与她虽只有三日夫妻情分,可我心里始终放不下她。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别说三日,哪怕只有一日夫妻情,我也绝不愿放手。 若是她性子当真有不妥之处,我可以慢慢陪她磨合、慢慢教她改变。” 封舜临撇了撇嘴直言道∶“丞相府那位唐小六,性子那般尖锐执拗,若是真能轻易改掉,当初也不会闹到和离的地步。 说到底丞相府上下,从来都不觉得自家女儿有错。” 楚王立刻瞪了二弟一眼。“你少胡言乱语,其中内情我们一概不知,岂能随意污蔑弟妹品性?” 封君临脸色沉了下来,看着两位兄长,语气坚定。“嗯,我不希望从你们口中,听到半句诋毁她的话。 就算她当初言行有不妥,也是我当初没能护好她、没能约束好她,一切过错在我!” 说完,封君临转身去往宋贵妃的寝宫,两个大哥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了,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封君临刚踏入贵妃的大殿,一道纤细的身影便快步扑了过来。 宋贵妃一把扑进儿子怀里,抱着他精瘦的身子,哭得不能自已,满心皆是心疼。 “君临,你怎么瘦成这样!母妃的心里跟针扎一样的疼! 你在边关是不是从来不肯好好吃饭,一心只想着打仗?你到底遭了多少罪,怎么把自己熬成了这般模样?” 封君临抬手轻轻拍着母妃的后背,温声安抚。“母妃莫哭,儿子无事。 边关征战本就辛苦,吃苦受累都是寻常事。 我如今不是平安归来了吗?不过就是连日赶路劳累,昨夜休整了一晚,今日已然好多了。” 宋贵妃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儿子身形清瘦,脸颊凹陷,眉眼轮廓愈发像帝王丈夫,满身散发清冷与疏离。 她怔怔看着儿子许久,哽咽的说∶“母妃别的都不求,只求你平安顺遂。 你老实告诉母妃,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把她接回来?” 封君临抬眼看向自己的母妃,眼神沉静认真。“母妃,儿臣想问您一句。 若是日后婳儿归来,您还会不会像从前一般,处处看不上她、为难她?” 宋贵妃连忙摇头,眼底满是疲惫与妥协。“母妃从来不是看不上她,只是一心想让你们过得安稳幸福。 如今母妃想通了,往后再也不插手你们的感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为了儿子,母妃的脸面不算什么?(第2/2页) 只要你心悦她、她心里有你,你们好好过日子便够了。 母妃看着你这般执念,心里着实害怕,再也不敢……拆散你们了。” 封君临看着自己母妃,语气无比坚定。“母妃,就算她从前心性、德行有不妥之处,也是我当初疏忽,没能好好护她、教导她。 日后我接她归来,定会好好待她、与她磨合相处,我信她定会慢慢改掉所有毛病。 我与她虽仅有三日夫妻缘分,但我这辈子,唯独认定她一人,旁人我一概不要。 您也不必再费心,为我张罗其他女人了……” 宋贵妃含泪点头松了口。“好……母妃都听你的。 你出征之前,母妃便说过,只要是我儿子喜欢的,母妃都能接受。 母妃不求荣华,不求体面,只求你一生幸福安稳。 从今往后,你想如何便如何,你与她好好过日子便够了,母妃再也不管、不问、不插手分毫。” 封君临知道母妃如今是真的想开了,只是这份通透,来得太晚了。 宋贵妃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试探着开口。“君临,母妃问你一句实话。 当初你们二人和离之时,她……她那时是不是已有了?” 封君临闻言瞬间愣住,满脸错愕。 “有了什么? 母妃怎么会这般想?这根本不可能! 她若是怀有身孕,又怎么会执意与我和离? 我们成婚仅仅三日,我便奔赴边关。归来之后她便闹着脾气执意和离。 不等我应允,丞相大人便亲自带她求见父皇。 父皇下旨准的和离,我是个儿子——婚事做不得半点主。 但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我定要亲自去找她,好好说清楚高丽公主的事,再接她回家,她要什么我都给她!” 宋贵妃暗自松了口气,喃喃道。“原来如此…… 罢了,无论如何等她回来再说吧。 为了儿子,母妃的脸面不算什么? 只要你真心喜欢、幸福,母妃受再多委屈都无碍,往后你们只管安心过日子,不必顾及母妃。” 封君临看着眼底满是卑微与疼惜自己的母妃,心中骤然一软。 他心里清楚,深宫之中的母妃只有自己一个儿子,她是真心疼爱自己,如今爱得小心翼翼、卑微至极。 他收敛心绪故意说∶“母妃,儿臣与战七一路奔波归来,还未曾好好吃过一顿热饭。 母妃宫里,今日可有什么吃食?” 宋贵妃瞬间破涕为笑,连忙应声。“有!都有! 都是你爱吃的,酱肘子、虎皮鸭、粉蒸排骨、酥肉,满满一桌子,全都给你备好了! 对了,战七那孩子呢?快快让人带他过来,也给他备一份吃食! 这孩子一路跟着你出生入死、吃苦受累,也熬得憔悴不堪吧? 他自小跟着你,忠心又机灵,是个好孩子。日后母妃,必定给他挑一门好亲事。” 封君临轻轻摇头。“母妃不必为他费心,他心里早有中意之人。 他看上的是婳儿身边的婢女——小萌!” 宋贵妃嘴角狠狠一抽,满脸诧异。“什么?是婳儿身边那个呆头呆脑的小呆子?” 封君临…… 第65章 丞相低调回京,不见唐如婳! 第65章丞相低调回京,不见唐如婳! 宋贵妃话说出口,瞬间意识到不妥。 她一个长辈议论唐如婳身边的婢女,容易惹得儿子反感,她立马改口,放缓了语气。 “不是,母妃没别的意思,战七那孩子若是真心喜欢那小丫头,自然是好事,也算门当户对。 那丫头自小跟在婳儿身边,陪着她一同长大,情分深厚,人品性子也都是靠谱的。” 封君临轻轻叹了口气。 “母妃,往后您对她们,不必过多苛责指责。 之前所有的事,我早晚都会一一调查清楚。 要查明白我离开京城的那三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那般狠心决绝,执意与我和离。” 宋贵妃闻言,不再多言。 封君临陪着母妃在宫里用完午膳,午后便辞别母亲出了皇宫。 他出宫后,特意买了礼物带着,就去了一趟丞相府。 大舅子大理寺少卿唐如海却并不在家,听闻是出城迎接老丞相夫妇去了。 之后几日,封君临接连来过丞相府数次,始终没能见到丞相长子唐如海。 因为唐如海为人至孝,日日亲自出城等候迎接父母,风雨无阻,极为执着。 封君临无可奈何,只能让战七备好带来的礼物,留在相府门外以表心意! 回到王府睹物思人的封君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父皇先前的话句句在理,他必须彻底查清过往的真相。 他迫切想知道,自己离家驻守边关的三个月里,府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他当初带着番邦公主一归来,小妻子便翻脸绝情,执意和离。 难道就因为,他带了番邦公主古丽娜回来了吗? 但那是他的权宜之计啊,她就因为误会自己爱上了古丽娜吗? 那现在她应该知道自己的目的了啊! 可还没等封君临查呢,战七便神色慌张、急匆匆跑了回来。 “王爷!出事了!军营那边闹出事端了! 咱们随王爷从边关带回来的一众兄弟,今日在军营,和兵部原有的人马起了冲突,两边已经动手打起来了!” 封君临当场动了怒,眼神骤然冰冷。 “简直岂有此理! 本王离京不久,现在这群人就敢明目张胆在军营排挤本王的嫡系势力,当真是活腻了! 来人,备马! 随本王即刻前往军营!” 再说另一边,老丞相唐重带着一众家眷,一路路途颠簸、磕磕绊绊,历时两个多月,终于踏上归京的路途。 老夫妻二人早已提前商议妥当。 如今唐如婳身份尴尬,还有年幼的孩子需要隐瞒抚养,万万不能现在暴露在世人眼前。 一旦两个孩子的存在被京城众人知晓,稍有半点闪失,整个丞相府都承担不起后果。 是以队伍行至京城近郊,还未入城之时,胸有沟壑的唐重便安排妥当。 由南疆国龙卫护卫,将唐如婳母子悄悄安置在,京城外三十里的一处隐秘庄子里。 这座庄子占地百亩,位置却有些偏僻、毫不起眼,极少有人知晓。 唐如婳母子入庄安顿后,随行暗卫立刻肃清庄子四周,布下严密防护,日夜驻守,护她们母子周全! 丞相老夫妻则在庄子暂住,陪着女儿母子一宿,次日才低调隐秘返回京城相府。 全程行事极为隐秘,相府几乎没有声张,没人能想到当朝丞相已然悄悄归京了。 直至当日傍晚,京中才隐隐传出风声,有人瞧见相府后门大开,有不少的车马队伍悄然入府。 再说封君临一连几日驻守军营,彻查冲突根源,终于摸清了所有内情。 原来他驻守边关不在京中的这段时日,贤王封舜临暗中往军营安插了大量心腹眼线,意图渗透、蚕食他的兵权。 这批新近安插的钉子,此番故意挑事,煽动矛盾,妄图挑起麒麟军内乱,借机夺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丞相低调回京,不见唐如婳!(第2/2页) 封君临雷厉风行,铁血肃清军中所有内鬼钉子,牢牢握紧手中兵权。 他心中通透无比,皇家储位之争,向来残酷无情、没有退路。 母妃从前所言句句属实,他离京的日子里,两位皇兄一直在暗中蚕食他在朝中、军中的所有势力。 从前他孑然一身,唯有母妃相依为命,或许无心储位之争。 可如今不同了,他心中有了牵挂,有了想要相守一生的妻子。 若是他一味退让不争,他日权柄尽失,妻子婳儿即便愿意归来,也绝无安稳立足之地。 丞相府当初愿意将嫡女许配给他,本就是赌他来日登临帝位,许唐如婳一世后位尊荣。 既然她当初所求的是后位,那他便拼尽全力,坐稳帝位,将这万里江山与至高后位,都给她夺来! 肃清军营乱象、稳住兵权之后,封君临方才返程回王府。 他刚坐下吃饭,战七便满脸喜色、风风火火冲了进来,眼神发亮。 “王爷!好消息! 坊间传闻,丞相大人今日已经低调归京,回了相府!” 封君临瞬间精神大振,立马放下碗筷,快步冲出王府,直奔丞相府门外。 抵达相府之时,门外早已围满闻讯赶来的朝中官员与市井百姓。 守门老管家站在门前,满脸歉意地拱手致歉。 “诸位见谅,诸位见谅! 丞相大人与华夫人长途跋涉、舟车劳顿,身心疲惫,今日已然闭门歇息,一概不见外客。 大人明日早朝自会入朝,诸位有事,明日再议便可。 我家丞相大人和夫人年过六旬,实在疲累,还望诸位海涵。” 人群中,有好事之人上前拱手追问:“老管家,不知唐家六小姐,是否随相爷一同归京?” 老管家微微一愣,随即摇头应答:“老奴未曾听闻六小姐归京的消息,此番归来的唯有相爷与夫人,还带着五少夫人母子,他们此刻早已安歇了。” 人群之外,封君临静静伫立,默默转头看向身侧的战七。 战七一脸失落,神色委屈,如同吃了满嘴苦药。 主仆二人默然转身,沿着长街缓缓往回走。 行至一处酒楼楼下,封君临抬步上楼,与战七坐在二楼雅座,默然点了酒菜。 他们刚开始动筷子用餐,隔壁桌食客的议论声,清晰传入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丞相此番从南方归来,没带回唐家六小姐。 你说奇怪不奇怪?难不成唐小六留在江南府——寻了好人家?” “估计是!那唐小六生得一副绝色容貌,当初风光嫁给战王,短短三月便决然和离。 她这般年轻貌美,又远在天高皇帝远的江南,保不齐已经在南方另嫁他人、安稳度日了。” 闻言,封君临心口忽然一堵,猛地一口饭菜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滚——咳咳咳……” 战七赶紧给他家王爷拍背,等转头看过去,只见那一桌子富家子弟大惊失色,看见战王了吓得一溜烟的都跑下楼梯口了! 封君临咳的眼里都是泪,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酸楚翻涌不止。 他想到妻子这般美好的人儿,或许已改嫁他人、归属旁的男人,他心中便疼得难以呼吸。 脑海中不断浮现她娇俏温柔的模样,软糯悦耳的嗓音,还有从前在府中,她温柔款款为他添饭布菜、细心照料他起居的模样。 阵阵酸涩席卷全身,让他红了眼眶,几欲落泪! 这一晚,封君临浑浑噩噩,不知是如何返回王府的。 他无论睁眼闭眼、行走坐卧,脑海之中,时时刻刻,念的想的——全都是妻子唐如婳一人。 战七看着如同呆傻的战王封君临,忍不住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战王得了相思病了……” 第66章 丞相进宫面圣,皇家三子被轰出御 第66章丞相进宫面圣,皇家三子被轰出御书房! 封君临这一夜,说不清是睡着还是醒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心里念的全是自己的妻子唐如婳。 次日清晨,他脑袋发沉,起身的时候甚至阵阵发晕。他只当是连日劳累、饮食不周,并没放在心上。 如今的他,心里眼里再也装不下旁人。就连坐着吃饭,人都是恍惚的,总觉得身侧还坐着熟悉的人影。 可每次眨眼回神,身边空空荡荡,半分妻子的踪迹都没有。 这种相思入骨、想见不能见、满心牵挂无处诉说的滋味,怕是只有此刻的封君临,最能体会。 封君临神色颓靡,强撑着精神前去早朝。 金銮殿上百官林立,他抬眼望去,只见丞相唐重立在朝臣之中,身形清瘦了些许,可一身傲骨风骨,丝毫未减当初。 封君临遥遥拱手行礼。 丞相唐重神色平淡,没有多余神情,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还礼。 不多时,顺安帝临朝升殿。 看见归京复职的唐重,顺安帝当即眉眼带笑,神色和蔼温热,简直比对自己亲生儿子还要亲近几分。 殿内一众朝臣个个都是人精儿,满朝文武一眼就看透了不一般。 皇上对老丞相这般刻意示好、和颜悦色,心里必然早有算计啊。 他们这些朝中臣子,如同夹缝小鬼,只能静静观望,试着从帝王与权臣的博弈里,捕捉些许风声动向。 顺安帝此刻更是主动对唐重嘘寒问暖,当众大肆褒奖他在南方立下的诸多功绩。 唐重上前一步,从容回禀。 称自己带着唐家诸子驻守南方,从不敢有半分懈怠,日夜调度物资,源源不断为北疆前线输送粮草军备。 不仅如此,他还借着自家闺女唐如婳的封地双龙县,就地蓄养牲畜、养殖猪羊,持续为北伐大军补给肉食,全程亲力亲为,从未耽误分毫战事后勤。 满朝文武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暗自感慨。 老丞相果然心思缜密、面面俱到,把后方后勤打理得滴水不漏,稳稳护住了北伐战事,才让封君临的大军得以顺利凯旋。 封君临随即上前拱手,正色开口。 “多谢丞相大人与唐家诸子在南方的不懈付出。如今北疆战事彻底平定、大捷收官,此番功绩,离不开丞相大人的尽心扶持。” 一旁的贤王紧跟着出列行礼,开口询问。 “丞相大人,不知南方今年粮食收成如何?粮草供应北疆之后,可还有富余粮种? 如今高丽疆域已被我大楚收回,眼下正值开春播种时节,当地粮种匮乏,不知南方能否调拨接济一二?” 唐重轻轻摇头,据实回禀。 “王爷说笑了。此番南方为支援北伐,已抽调六七成粮食输送北疆。 余下存粮,堪堪够支撑属地百姓生计、开春春耕,再无富余。 高丽地处北方寒地,适配粮种与南方截然不同。 若是强行从南方调拨粮种北上,水土不服、品类不适,只会徒劳无功。 依老臣之见,粮种需从北方属地就近调拨,方才合宜。” 顺安帝闻言微微颔首,深表赞同。 “丞相所言极是。地域水土不同,适配粮种本就各异,强行南种北调,确实不合时宜。” 话音落下,顺安帝又带着几分歉意开口。 “昨日丞相低调入城,朕未曾提前知晓,没能命诸位皇子率群臣出城迎接,实属朝廷怠慢,还望丞相莫要介怀。” 唐重再度躬身,态度谦和得体。 “陛下言重了。老臣奉旨办差、镇守后方,为朝廷分忧、为陛下解难,本就是分内职责,何谈功劳、何谈怠慢。 朝中每位臣子皆各司其职,倾力支援北伐、守护疆土,老臣不敢居功自傲。” 殿内众人暗自咋舌,心中了然。 所有人准备好的奉承话,全都没用了,老丞相一番话,直接把所有风头尽数包揽,半点不留余地。 早朝散去,唐重并未被顺安帝传召留步入御书房议事,只随着一众朝臣从容转身,迈步走出金銮殿。 见此情形,封君临大步流星快步追上前,扬声开口。 “丞相大人,请留步!” 唐重闻声回头,看向自己这位前女婿。 一眼瞧见封君临面色憔悴、身形清瘦,神色颓靡不堪,唐重心里暗自摇头。 这般憔悴模样,实在配不上自家灵气通透的小闺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丞相进宫面圣,皇家三子被轰出御书房!(第2/2页) 可转念一想,往后还要依仗皇家的血脉,为自家外孙诊治病根,唐重当即收敛神色,换上温和笑意。 “王爷凯旋归京,劳苦功高,实属可喜可贺。” 封君临郑重拱手,姿态恳切。 “岳父。本王此番归京,特意向您打听,婳儿在南方双龙县一切安好? 本王休整几日,便打算亲自南下,接她回京。” 唐重微微一怔,随即语气疏离几分。 “王爷,岳父二字老夫实在不敢当。 你与婳儿早已和离,和离文书早已落档生效。 王爷若是有什么心思,不妨日后再说。老夫刚归京,府中诸多事务尚未理顺,无暇闲谈。” 封君临不肯就此放弃,上前一步,语气满是愧疚诚恳。 “岳父,当初是本王过错。大婚仅三日,我便奔赴边关,留她一人在京孤立无援。 回来带着番邦公主都是权宜之计,我还没有跟她解释清楚。 至于母妃那边,我早已与她彻底说开、达成共识。 日后我若再接婳儿归来,母妃绝不会再插手、干预我们分毫的生活。” 唐重依旧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坚定。 “王爷,你与婳儿走到和离这一步,乃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不能只想着挽回复合,更该静下心,好好想一想你们二人走到今日的根源症结。 婳儿不是猫狗牲畜,不是你想要便招之即来,不想要便挥之即去的物件。 罢了,王爷归京辛劳,老夫府中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内子一路舟车劳顿、路途颠簸,回京后便卧病在床、起身不得,今日我还要带两位太医回府,为内子诊治。” 封君临瞬间神色紧张,连忙开口。 “岳母身子不适?那本王今日午后,即刻登门探望岳母!” 唐重再度婉言回绝。 “不必了。王爷刚回京,朝堂军务诸事繁杂,无需费心挂念府中琐事。 内子是陈年旧疾,常年浑身酸痛、缠绵难愈,早已习以为常,便不耽误王爷正事了。” 封君临硬生生吃了一记闭门羹。 他心思通透,岂能听不出老丞相的刻意疏离、不愿搭理。 可他相思成疾、心念难耐,日夜盼着与唐如婳相见,哪怕屡屡碰壁,也半点不肯死心。 封君临伫立原地,望着唐重离去的背影怔怔失神。 就在这时,两位长兄快步走到他身侧,开口传旨。 “三弟,父皇传召,咱们兄弟三人即刻入御书房议事。 估计要分地给咱们哥仨,这不是要春耕了吗?” 封君临满心无奈,暗自苦笑。 他半生征战沙场,惯了刀枪战马、行军打仗,如今回京,日日被困朝堂琐事。 如今开春春耕,父皇突然急召三兄弟议事,莫不是真要让他下地耕种? 三兄弟心知肚明,情绪皆是低落不已。 父皇打的什么算盘,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往年皇庄春耕,父皇便有意让皇子分担打理。如今他凯旋回京,正好凑齐哥仨。 果不其然,入了御书房,顺安帝开门见山。 “京郊皇庄恰好有三处庄园,正好分给你们兄弟三人。 春日耕种、秋日收成,各自打理、各自收获,庄子产出便是你们各府的口粮。 朕告诫你们,北伐大战初定,百姓亟待休养生息,且不可再压榨民间粮产,皇子更当以身作则、自力耕种。” 三兄弟闻言,尽数蔫头耷脑,心中万般不情愿,却不敢表露半分,只能纷纷躬身附和,点头应下。 就在顺安帝滔滔不绝,反复叮嘱春耕要务、强调农事重要性之时,殿外大太监含笑入内,躬身回禀。 “陛下,丞相大人递了牌子,求见圣驾。” 方才还一本正经、苦口婆心说教的老父亲,瞬间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 “快快!传丞相觐见! 咳咳咳——你们兄弟三人无事便退下吧,无需在此候着。” 封家三兄弟对视一眼,满心哭笑不得,方才父皇还字字句句强调,春耕农事重于一切! 转头丞相求见,立马将种地一事抛之脑后,还将他们三人轰出来了。 第67章 战七偶遇小萌! 第67章战七偶遇小萌! 封家三兄弟被顺安帝轰出御书房,几人缓步走在御书房的院中。 恰好撞见老丞相缓步而来。 老丞相瞧见三位王爷,恭敬拱手行了一礼,不多说半句废话,径直抬步走入御书房。 三兄弟对视一眼,脚下步子开始磨磨蹭蹭,慢得如同蜗牛。 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团好奇,想留下来听听御书房里的动静。 可三人还没挪到院子正中,门外忽然传来太监高声传旨的声音。 “陛下有旨!封锁御书房庭院!闲杂人等一律禁止逗留!” 这话摆明了,就是专门轰封家三兄弟的! 纵然他们是当朝王爷,此刻也被老子无情赶出院子,连院子里都不准多待片刻。 三人皆是满心疑惑,心底胡乱猜测。 难道父皇当真对老丞相特殊相待? 还是说这两位老狐狸,私下藏着别的密谋? 三兄弟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尤其是封君临。 他们当儿子的,婚事从来身不由己、全由老子做主。 这一次他就想硬气一回,自己做主,亲自把自己的小妻子接回身边。 可回京之后,父皇屡屡敲打,句句让他自省反省,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他的念想。 如今老丞相归京,不仅没有带回小女人,还当众与他划清界限,态度疏离,摆明了不肯松口。 眼下更是离谱,老丞相单独入御书房闭门密谈,父皇严防死守,不准他们兄弟旁听分毫。 封君临心里焦灼难耐,恨不得直接跪在两位长辈面前,坦诚心扉,只求迎回妻子。 可他心里清楚,父皇已经下了死命令。 御书房外龙卫层层把守,半点风声都不会让他们听到。 另一边,大哥俩心里已然猜出了七八分端倪。 封尧临轻轻叹气:“看来,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定局了。” 楚舜临眼神复杂点头附和:“有些事既定已成,多想无益。 走吧,回家收拾东西准备种地。 父皇分给我的皇庄在城外八十里,路途不近,得早做准备为好。” 楚尧临再度轻叹:“我那处庄子倒是近些,城外二十里,只是半荒地、半熟地,又要开荒、又要耕种。 回头我得回去和王妃商议,索性搬去庄子暂住几日,专心打理农事。” 话音落,两位兄长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半分磨蹭。 封君临站在原地,满心无奈出了皇宫! 他转头看向一旁呆站着的战七。 战七左右张望一番,凑上前来一脸讨好:“王爷,丞相大人觐见陛下,不知是商议何等要事?” 封君临没好气瞥他一眼:“本王被轰出来了,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道:“但父皇给本王分了皇庄土地,要我亲自种地,庄田产出,便是咱们王府往后的口粮。” 战七…… 封君临带着满心郁结,转身回了王府。 他脑子里从头到尾,装的全是小妻子唐如婳,哪里有半分心思操心种地的琐事。 待到正午用饭时,封君临心不在焉,每一口饭都吃得有气无力。 战七站在一旁,踌躇许久终于开口:“王爷,属下方才外出打探,两处王府已经着手筹备农事,准备前往庄子开荒种地。 王爷,咱们也得尽早置办种子! 如今城内粮种紧缺,再拖延几日,怕是一粒种子都抢不到,到时候庄田无种可播,如何交差?” 封君临漫不经心抬眼:“那就去置办些种子。 先查清庄田亩数,届时在军营抽调一千人手前往庄子,忙活两日,足矣。” 战七一拍脑门,瞬间豁然开朗:“还是王爷高明!属下倒是白愁一场! 属下这就去账房支取银两,下午出城采买种子。 如今城内已然无粮种可购,只能去城外私庄采买。 城内官宦人家的城外私庄尚有种子售卖,只是价钱略高。” 封君临淡淡摆手:“高出些许银两不值一提,速去办妥。另外,本王下午打算去一趟相府。” 战七闻言险些翻白眼儿,心底暗自吐槽。 自家王爷这是彻底害了相思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战七偶遇小萌!(第2/2页) 日日的心心念念,不是念着王妃,就是跑去相府碰壁。 那老丞相摆明了不愿搭理王爷,次次闭门疏离,前去也是徒劳啊! 战七心思活络,打探不久就探得消息。 城外二十里处,有一处富家私庄,售卖稻谷、苞谷两类粮种,货源充足,只是价格比城内高出些许。 可如今全城断种,没得挑选,贵些也只能认了。 他从账房支取银两,查清自家王爷分到的皇庄仅有百余亩地,所需种子不多。 当即牵马备车,带着两名随从,快马加鞭赶往城外私庄。 战七能言善辩、口舌伶俐,对着私庄管事一番攀谈,道明是战王府打理皇庄、采买粮种。 管事不敢怠慢,不仅爽快售予种子,还特意便宜了十两银子。 省下的十两银子,战七悄悄揣入怀中。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悄悄攒些银钱,往后也好给小萌多买些零嘴吃食。 他正暗自欢喜,马车行至城郊官道,抬眼一瞥,瞬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官道边,正站着一道熟悉的娇小身影。 是他心爱的小姑娘——小萌,她手里拎着一只肥兔,前面停着一辆马车,车边立着两名男人。 小姑娘眉眼带笑,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兔子。 战七一时欣喜过头,不等马车停稳,纵身一跃直接跳下车,快步朝着小萌冲去。 小萌猝不及防被他惊扰,手里的兔子受惊,唰地一下窜出去老远。 小萌又气又急,抬脚狠狠一踹,直接把兴冲冲冲过来的战七,踹进路边沟渠里。 战七摔得一脸懵,眼睁睁看着小萌转身追着兔子跑进林子里。 他半点不恼,反而咧嘴一笑。 “小呆子——你等着!七哥这就给你抓兔子回来! 他纵身一跃,快步追进林间。 战七身负高强轻功,身法迅捷。小萌虽也习得防身拳脚,却远不如他身法利落。 片刻功夫,战七便将逃窜的肥兔抓了回来。 这次他学聪明了,直接拧断兔子一条后腿,任它如何挣扎,也再也逃不掉。 他提着兔子快步追上去,递到小萌面前。 小萌一把夺过兔子,扯过身边草藤牢牢拴住,挂在腰间,满眼警惕看着他。 “怎么是你?” 战七赶紧抬手胡乱拢了拢头发,想让自己看着体面英俊些,他一脸讨好笑道:“小萌,是七哥啊! 这么巧竟在这里遇见你。你怎么独自来城外抓兔子?” 小萌满脸不耐,转身就走。 战七连忙快步追上:“小萌,你怎么还生七哥的气吗?七哥这不特意给你抓兔子了吗? 你放心,我家王爷已然回京,用不了多久,定会亲自去相府,把你家小姐接回王府!王妃永远是我家王妃!” 小萌突然止步,猛地转身,双手掐腰立在原地。 战七追得太急,收不住脚步,直直撞在她身上。 小萌身子一晃险些摔倒,气得抬脚又狠狠踹了他一下。 战七被踹得毫无脾气,连忙低头赔笑:“对对——对不起,是七哥不好,没看清路,急刹车来不及。” 他连忙认真安抚:“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家王爷此番回京,心意决绝的! 先前是战事吃紧、身不由己,若非北伐战事缠身,王爷早就归来迎回王妃了!” 小萌听得满脸讥讽,气冲冲开口:“可拉倒吧! 你家王爷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家小姐! 我家小姐心悦你家王爷多年,为了嫁入王府,费尽心思,百般付出! 结果呢?你家王爷从未正眼看过我家小姐半分! 他前脚刚走,宋贵妃便立刻将亲侄女送入王府,千方百计搓磨我家小姐,一次次欺负我家小姐…… 凭什么?不就是看我家小姐稀罕战王吗? 侧妃挤兑,贵妃罚跪,让狗奴才作践我家小姐,这些我家小姐都忍了! 结果她们还要害我家小姐性命? 狗战王还要娶番邦公主? 我家小姐当然死心了,和离就对了!” 战七…… 第68章 小萌竹筒倒豆子,吐露当初的实情 第68章小萌竹筒倒豆子,吐露当初的实情! 小萌气得抬脚就要踹战七,战七猛地一跃,赶紧躲开。 他双手举到头顶:“小萌,你把话跟哥说清楚,哥挨揍也行啊,这些事王爷不知道,我们也一概不知情啊!” 气急眼的小萌眼珠子都红了:“我家小姐十岁的时候,在皇宫御花园里头玩耍,差一点从石头堆上摔下来,是战王封君临出手救了她。 从那以后,小姐心里就惦记上战王,心心念念全是他。 她是怀着一片真心嫁入王府的,可王爷从来没有对她温柔过半分。 成婚才短短三日,王爷便远赴边关。 王爷走了还没三天,宋贵妃就把宋雅儿送进王府。宋雅儿进府之后,日日在府里搬弄是非。 没过几日,宋贵妃又派来一大堆嬷嬷,开始天天磋磨我家小姐。 宋雅儿使坏,宋贵妃就来王府里说教,动辄罚跪我家小姐,说她不识大体! 我家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委屈? 小姐心里念着爱慕王爷,便想着为王爷改变,立志要做一个贤妻。 那时候,天还没亮,鸡还没打鸣,小姐就得早早起身。 连饭都吃不饱,那些婆子说贵妃说的,王妃吃太饱身子发胖,会折损王爷的脸面! 王府里有看不完的账本要王妃处理。 小姐就连走路都不能大步,步子稍微迈大一些,婆子就拿藤条抽打小姐的腿。 站、立、坐、行样样都要受管束,稍有一点不合心意,嬷嬷便拿宋贵妃说事,说小姐不服婆母的管教。 日日这般磋磨,小姐都忍下来了。可那些她们实在欺人太甚! 王爷快要回京,贵妃居然还要我家小姐给安排王爷和宋雅儿圆房,宋雅儿要给小姐敬茶,就是故意羞辱我家小姐! 哼!宋雅儿的那杯茶里,早就被下了绝嗣药。亏得小姐识破,没有喝下去,反倒把那杯茶灌给了宋雅儿,那药性恶毒至极,宋雅儿当场就血流不止! 若是那杯药被我家小姐喝下去,后果定是不堪设想! 可到了外头,所有人都传言我家小姐心性恶毒。我们家小姐哪里恶毒了? 所有坏事,全是宋贵妃安排的,宋贵妃手下那些狗奴才做的,还有宋家的亲戚合伙! 她们一心搓磨我家小姐,甚至动手要害死我家小姐! 凭什么?就因为我家小姐占了战王原配的位子吗?” “我家小姐苦苦等候王爷归来,到头来……薄情寡义的王爷,还带回一位狐狸精公主回来! 我家小姐难不成是死人?有这样的恶毒婆婆,这么薄情寡义的丈夫,她还要留在王府等死吗?” “哼,如今还说你家王爷要接我家小姐回去,我家小姐是绝不会回去的! 让他跟他的恶毒老娘过日子去吧!” 战七听得目瞪口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般:“什么?真的是——贵妃娘娘?这般磋磨王妃吗? 宋侧妃当真要用毒药害王妃性命? 这不对啊!我们听到的说法,是王妃当众发脾气,恶毒的给宋侧妃灌药,还打死了杨嬷嬷,甚至偷盗宋贵妃的财物……怎么和你说的完全对不上?” 小萌气急眼了冲上前,咚咚两脚踹过去,把战七踹得浑身发疼,大腿估摸着已经青紫一片。 “去你丫的,我家小姐是那种人吗? 宋贵妃身为长辈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派人百般磋磨我家小姐,把亲侄女送进王府搅乱后院。 如今我确定当初宋雅儿那杯毒茶,本就是宋贵妃一手安排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小萌竹筒倒豆子,吐露当初的实情!(第2/2页) 换做是你,遇上这些事,难道就该坐以待毙,等着被害死吗?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细思极恐。倘若那杯毒药被小姐喝下去,现如今是什么下场都不敢想,说不定就是一尸三命!” 战七愣住:“不是,怎么会一尸三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萌瞬间失言,慌忙捂住嘴巴,惊恐地望着战七:“我不跟你说了! 你跟你家那个混账战王,还有歹毒的宋贵妃都是一路货色,烦人! 滚蛋!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小萌拎着兔子,脚步凌乱,转身就要跑。战七不顾一切在后面追赶。 这时,赶马车的两个男人身法极快,嗖嗖两声便掠了过来,拦在小萌身后,满脸戒备地盯着战七。 战七懵在原地:“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小萌,小萌你跟七哥再说几句话呀! 小萌,你别走啊!二位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跟小萌说两句话? 小萌,我是七哥,你别走!那些嬷嬷她们有没有动手打过你?” 小萌已经走到马车边上,忽然回过头,双手掐着腰:“怎么会没打?我挨过多少藤条和嘴巴子,被罚跪过多少次,你想知道吗? 呸!我告诉你,你们家带给我们的恶毒伤害,永远都弥补不了!” 小萌说着委屈得哭了出来,胡乱抹了两把眼泪,转身钻进马车。 战七心里一阵疼,看见小姑娘落泪,还想再往前凑。 那两个男人二话不说,一拳直朝他打来。 战七大吃一惊,连忙抬手格挡,一交手才察觉对方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战七被对方几招震得连连后退,摔出去老远。 眼看着两个男人纵身一跃,赶上马车,车马疾驰转眼就远去。 战七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心里一片冰凉。 他带来的两个随从,远远赶着车马过来,小声问道:“七哥,咱们还不走吗? 您站在这里看什么,人家马车都已经没影儿了。” 战七不知为何,眼眶一阵阵发酸。一来是小萌讲的那些遭遇,听得他心里难受;二来,也替自家王爷感到悲哀。 王爷心心念念想要挽回的妻子,被他的母妃和那歹毒的表妹逼到这般地步,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啊! 战七挠了挠头,抹了抹并没有流出来的眼泪,叹了口气:“走吧,回王府。 回去,我得跟王爷好好谈谈。” 回去路上,战七独自策马跑在最前面,速度飞快,把后面赶车的两个随从折腾得够呛。 等战七回到王府,才猛然想起,出去采买粮种的那辆车,还没有跟回来。 他挠了挠脑袋,心里暗道坏了,莫不是那两个人半路迷路了。 正这时,封君临骑马从外面回来。战七连忙凑上前。 封君临面色难看:“本王方才去了相府,相府的人不肯放行,说丞相拒不接见本王。” 他满心憋闷,大步走进王府堂屋,一掌拍在桌上。 战七一进屋,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 封君临开口:“战七,你即刻派人四下打探。若是她如今身在南方双龙县,我便动身前往双龙县。 府里种地诸事,全部交给管家处置。” 想到小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说的那些事儿,战七浑身一激灵,哐当一声,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封君临…… 第69章 战王得知真相吐血,母子深夜对峙 第69章战王得知真相吐血,母子深夜对峙! 战七关上房门,将自己今日出城采买种子,半路偶遇小萌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知了封君临。 封君临静静听着,听完之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连战七的脸都看出了重影儿。 他嗓音发颤,不敢置信地追问:“战七——你说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母妃、表妹宋雅儿,借着规矩拿捏她? 杨嬷嬷一行人进府,日日磋磨她? 她每日起得比鸡还早,在府里吃不饱饭,走路步子大了,都要被藤条抽打? 母妃拿着府中规矩压她,还动不动罚她跪着? 还有那杯绝嗣药……到底是宋雅儿的意思,还是母妃的意思……” 这一刻的封君临绷不住了,他泪流满面声音颤抖着,“就因为——因为她爱本王,就默默的忍受着这些吗?” 想起他带番邦公主回来,估计就是压倒她最后的那根稻草,难怪——她对自己决绝! 想起那盆避煞的黑狗血,想起自己带回高丽公主时,她眼底那抹陌生又冰冷的眼神。 封君临彻底明白了! 原来他离家的这三个月里,他的母妃、他的表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日日磋磨爱他如命的妻子,处处欺辱她,甚至要害她的性命! 自己也是个混蛋!自诩聪明带着番邦公主回来,用来对付高丽国的鬼计,让她彻底心如死灰,才与自己决裂、和离离去! 封君临想通了一切,瞬间心头剧痛,他猛地想要站起身,可一瞬间喉头腥甜翻涌。 噗—— 一口鲜血猛然喷吐而出! 他本就积劳成疾的身体,瞬间向后倒去,战七吓得魂飞魄散。 “王爷!王爷——吐血昏倒了……” 战七慌得手脚发软,连忙死死抱住倒下的封君临,撕心裂肺大喊大叫:“王爷您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王爷吐血昏迷了!” 顷刻之间,王府管家连滚带爬破门而入。 看着地上刺目的鲜血,和满身是血、人事不省的封君临,管家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疯狂嘶吼:“快!快入宫报信! 告知贵妃娘娘!速速传太医入府啊!” 瞬间整个战王府,乱作一团、鸡飞狗跳。 战王封君临从北疆归来,本就身形消瘦、满身风霜,如今又骤然吐血昏迷。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战王这是在战场上落下的内伤,被急火勾起,才彻底发作的。 这件事短短一个时辰,就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皇宫之中,宋贵妃听闻亲生儿子吐血昏迷,吓得方寸大乱。 她顾不得请示陛下,当即带着太医院所有太医,急匆匆赶往战王府。 此刻的宋贵妃,早已没了往日的端庄气度,满心只剩恐慌。 她的儿子在北疆九死一生、浴血奋战,归来本就憔悴不堪,若是内伤叠加郁结,后患无穷,绝非小事啊! 一众太医轮番上前,为封君临诊脉探查。 诊查完毕,所有太医纷纷摇头叹气。 “贵妃娘娘,王爷这是郁结于心、怒气伤肝,气血逆行牵动了体内旧伤。 需长期静养、疏肝解郁,万万不可再动怒伤心,否则总是气血逆行,日后恐落下顽疾,危及根本啊!” 伤心欲绝的宋贵妃坐在床前,看着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儿子,还有那尚未干涸的血迹,泪水止不住哗哗直流,心痛得几近窒息。 直至后半夜,封君临才缓缓转醒。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第一眼,便看见守在床畔、双眼通红的母亲! 宋贵妃见儿子睁眼,瞬间回过神儿来,强撑着挤出一抹笑意。 “君临你可算醒了,没事了、没事了。 太医已经给你施针喂药,只要你安心静养,便无大碍。 今夜十二位太医全程在府值守,你但凡有半点不适,母妃立刻吩咐人传召他们过来。” 封君临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宋贵妃赶紧帮忙给儿子垫枕头,春嬷嬷也连忙端来温热的参汤。 宋贵妃温柔的上前,小心翼翼扶着儿子坐起,垫好软枕悉心照料儿子! 封君临看着母妃眼里一片猩红,他抬手指尖微微发颤,接过参汤,仰头一口喝下。 他深呼吸数次,压下胸腔翻涌的气血,抬眼看向眼前的亲生母亲,眼底只剩一片冰冷陌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战王得知真相吐血,母子深夜对峙!(第2/2页) “母妃。” 他嗓音沙哑干涩,一字一顿地质问:“儿子出征之后,你到底是怎么对待婳儿的? 你在我们新婚不过几日,就把宋雅儿送进王府,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在故意给她添堵、折辱她?” 宋贵妃脸色微僵,连忙辩解:“不是,君临你是堂堂战王,王府之中本就该有侧妃相伴、开枝散叶。 你看楚王府、贤王府皆是如此,这都是情理之中的规矩!” 封君临闭了闭眼,继续追问:“是您安排杨嬷嬷,还有你宫里的宫人,日日磋磨她对不对? 让她日日受气挨打、不得安歇,整日核对府中账本,三餐吃不饱。 走路稍有失态、步子迈大,便用藤条抽打责罚,都是您授意的?” 宋贵妃瞬间慌了神儿,连连否认:“没有!君临你这是听谁胡说八道? 根本没有此事! 杨嬷嬷是本宫的陪嫁嬷嬷,他是去教婳儿府中规矩、端正仪态的,怎会刻意磋磨、打骂于她? 她更不可能苛待她饮食起居,这绝对是无稽之谈!” 封君临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目光锐利刺骨,死死盯着母亲:“那儿子再问您,我归来那日,宋雅儿端来的那杯绝嗣毒茶,是她自作主张,还是——是您暗中授意?” 宋贵妃彻底变了脸色,扑棱一声站起来,她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珠子:“绝嗣药? 王府下人证实过的,明明那杯茶是唐如婳,恶毒的命人灌给雅儿的啊! 当日雅儿被灌药后血流不止,她还狠心恶毒的将雅儿发卖牙行! 此等恶毒至极的事情全城皆知,君临你怎么能怪到母妃头上? 本宫是你的母亲啊! 怎么可能亲手准备绝嗣药,要断自己的孙儿、害自己的儿媳妇儿?” 封君临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积压的滔天怒火,厉声嘶吼: “可事实就是如此! 若是婳儿没有提前察觉茶中剧毒,当日惨死、断了子嗣的,就是她! 我一直以为,她与我和离,只是怨我新婚三日便出征,留她独守空府、还带回了番邦公主,才心生怨气。 我万万没想到,短短三月,她竟受了这么多针对委屈、非人的磋磨! 她是相府千娇万宠长大的小姑娘啊!锦衣玉食、从未受过半点苦楚,就因为爱上了我封君临! 整整三个月,她硬生生咬牙扛下所有委屈,苦苦等我归来,因为母妃的那杯绝嗣药,和该死的番邦公主……让她彻底心寒,才决然和离收场! 我都不知道她这三个月,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宋贵妃被儿子吼得心慌意乱,慌乱辩解: “君临,你定是听信谁的谗言了! 母妃承认,你刚出征,我便送雅儿入府,确实心急了些。 可雅儿是你舅舅之女,自幼便定下婚约,本就是要入府嫁给你的! 杨嬷嬷只是管教严苛,绝非刻意磋磨! 至于那绝嗣药,定然是一场误会!宋家是母妃的母家,绝无害人之心!” 封君临崩溃的埋怨∶“母妃你要是不愿意儿子娶她,为什么当初促成我们的婚事? 她是儿子的妻子,我不指望你多疼爱她,但你为什么要欺负她? 要让宋家人害她性命? 儿子的命是您给的,您随便搓磨儿子,打骂砍杀都可以,您为什么磋磨她呢? 就因为她爱上您儿子了吗?您想干什么?” 宋贵妃委屈的眼泪哗哗的,“君临你说什么?我是你的母亲啊!” 封君临眸光冰冷,字字沉重:“母妃不承认是不是? 您敢不敢与儿子一同彻查王府内外,查清当初所有真相?” 宋贵妃浑身颤抖强撑着点头:“查!母妃陪你查! 母妃就是觉得她初入王府、性子任性,不懂规矩。 才派了杨嬷嬷来了,听闻她不懂事,本宫来了顶多罚她跪过两次,从未苛待打骂,更无害她性命之心!” 封君临闭上双眼,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碎裂,只剩彻骨寒凉。 他不看自己的母亲,沉声落下一字斩钉截铁: “查!” 第70章 查清内幕战王再吐血,贵妃斩断母 第70章查清内幕战王再吐血,贵妃斩断母家亲情! 后半夜的天气彻底转凉,寒意森森,浸透整座战王府。 堂屋里,战王封君临满脸铁青,周身戾气暴涨。 一旁的生母宋贵妃也是双目赤红、怒意滔天,母子二人皆是动了真怒。 底下站着的下人双腿止不住打颤,看着王爷满身杀气、贵妃眼底冰冷的杀意,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晚王府必定要出大事儿啊! 堂屋地上,老管家宋叔和婆子赵氏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根本不知道究竟哪里做错,竟惹怒了主子们。 战七立在门边,一身黑衣面色沉冷,手握腰间刀柄,寸步不离守在门口,但凡底下下人有半分异动,他便会立刻出手。 宋贵妃压着心底翻涌的悲哀与怒火,沉声开口。 “管家老宋,还有你赵氏,你们在战王府当差多少年了? 本宫现在只问你们一件事,从战王领兵出征那日起,本宫将侄女雅儿送入王府之后,府里到底是何等光景? 今日你们二人若是敢说半句谎话,本宫直接打断你们的腿,再将你们全家尽数发卖,绝不姑息!” 一旁的战七再也忍不住说∶“你们还想蒙蔽贵妃娘娘和王爷吗? 我偶遇王妃的婢女小萌,她已经把所有事都全盘托出! 自从侧妃宋雅儿进府,就开始搬弄是非,杨嬷嬷来了,就故意苛待王妃! 日日不让她吃饱饭,杨嬷嬷和宋雅儿反倒在院子里大吃大喝,肆意享乐! 还有府中所有账本,尽数堆给王妃,逼她从早到晚对账理账,片刻不得停歇! 王妃走路快些,稍有不慎,便会被杨嬷嬷拿着藤条抽打双腿! 王妃白日劳碌不休,就连午后小憩片刻,都会被杨嬷嬷和宋雅儿污蔑懒惰、好吃懒做、不懂持家! 她们还刻意苛待王妃衣着,不许王妃穿鲜亮好看的衣裳,借口说正室主母必须沉稳老练,处处打压她!” “你们这群狗奴才,跟着杨嬷嬷一起,打着贵妃娘娘的名义,合伙欺负王妃! 今日你们若是敢撒谎抵赖,我立刻将小萌传来王府,当堂与你们对质!” 宋贵妃猛地抬眼,死死盯着战七,声音都在发颤。 “战七,你再说一遍! 你说杨嬷嬷和宋雅儿,联手欺压苛待婳儿,还说是本宫授意的?” 战七重重点头,字字铿锵。 “娘娘,属下句句属实!小萌亲口所言,杨嬷嬷一直借着您的名头压制王妃。 但凡王妃稍有差错,便污蔑王妃不服您的管教,对外宣称所有苛待、责罚、不许吃饭、不许安睡,全都是您的旨意!” 宋贵妃浑身一震,转头看向身侧脸色冰冷、眼底满是杀气的儿子。 她猛地站起身,怒声呵斥跪地二人:“混账东西!你们给本宫说实话!到底是不是如此!” 赵婆子吓得六神无主,浑身抖如筛糠,哆哆嗦嗦回话。 “娘娘,奴婢不知情啊!奴婢们全程只听杨嬷嬷吩咐! 杨嬷嬷说是奉了您的旨意,怕王妃吃得太好身形发胖,有损王府体面,这才不许厨房给王妃备足饭菜! 奴婢们不敢违逆,只能照做!” 老管家宋叔红着眼眶,带着哭腔的辩解。 “娘娘,府中账本向来是老奴和账房打理。 可自从杨嬷嬷入府,便传了您的口谕,说王妃身为王府主母,必须通晓府中琐事、精通账目。 她勒令我等将所有账本尽数搬去王妃院中,逼着王妃日夜核对、理清算目,事无巨细,一丝不许出错! 老奴等人,听您的授意——不敢不从啊!” 赵婆子∶“王爷回来那日,是杨嬷嬷说的,娘娘口谕让王妃安排——侧妃晚上跟王爷圆房……” “还逼着侧妃给王妃敬茶,后来不知怎么的——王妃发飙了,就把茶水灌给了侧妃,还打死了杨嬷嬷啊……” 宋贵妃连连后退两步,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看着儿子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气,她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汹涌而出。 “不是母妃……母妃从来没有这般吩咐过杨嬷嬷啊! 当初我让雅儿入府,只是想让她和婳儿多相处亲近,免得日后生疏隔阂。 我也只是让杨嬷嬷入府,教婳儿规矩礼法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查清内幕战王再吐血,贵妃斩断母家亲情!(第2/2页) 是本宫的嫂子和雅儿母女,是她们说王府规矩松散、不成体统。 母妃当真不知……竟被她们蒙在鼓里,害婳儿受了这么多委屈!” 大明子和春嬷嬷跪在地上,都哭着说∶“王爷!贵妃没有安排杨嬷嬷磋磨王妃! 更没有安排那日侧妃与王爷圆房,是杨嬷嬷胆大包天……” 封君临死死攥紧拳头,猛地起身,一掌狠狠拍在堂木桌上。 “混账东西!一群该死的——!” 桌面瞬间碎裂,木刺划破他的掌心,鲜血瞬间涌出。 极致的怒火攻心,牵扯体内旧伤,封君临剧烈咳嗽起来,喉头腥甜翻涌。 “咳咳咳……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然喷出,他身子一软,眼前一黑,直直往前栽倒。 战七脚步一晃飞快上前,伸手稳稳托住封君临下坠的身体。 “王爷!” 宋贵妃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儿子昏迷过去,气息微弱,瞬间崩溃大哭。 “啊啊啊……君临! 我的儿啊!都是母妃的错! 呜呜呜……都是母妃糊涂错信宋家人…… 杨嬷嬷该死啊……呜呜呜……” 天光大亮,整个战王府彻底大乱。 战王二度气急吐血,陷入深度昏迷,太医轮番诊治,最后全都束手无策。 一众太医纷纷断言,战王是郁结于心、暴怒伤肝,牵动战场旧疾,气血逆行大乱。 此次昏迷凶险万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清醒,只能静静卧床休养,听天由命。 战七守在卧房门外,一身寒气,不许闲杂人随意靠近,府中侍卫全部由他调度,整个战王府防卫瞬间收紧。 宋贵妃枯坐在床前,不眠不休,泪流不止。 看着儿子毫无苏醒迹象的苍白面容,她陡然心神一凛,彻底清醒过来。 她当即转头,看向身侧大太监大明子,厉声下令。 “传本宫旨意! 将王府内所有参与苛待王妃、听从杨嬷嬷差遣的管事、婆子、丫鬟,全部重责三十大板! 杖责过后,全部发卖! 发卖之前,一律灌下哑药! 立刻重新筛选下人入府,必须全部身家清白、忠心本分,只听命于王爷,绝不许宋家人渗透插手! 还有,传信本宫母家宋府! 从今往后,宋家任何人不得私自递牌子入宫求见! 没有本宫旨意,谁也不许登门王府,私自找战王!”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杀意凛冽,字字狠绝。 “派人彻查宋雅儿下落! 本宫要让她永远无法回京,但凡她擅自回京,杀无赦! 这个小蹄子,毁我母子情分、毁我儿媳安稳,真是该死! 从今往后,本宫要做个明事理、断是非的明白人! 以后本宫不是宋家人!本宫是大楚的贵妃,是陛下的妃嫔,是战王的母亲! 宋家仗着我的恩宠,肆意磋磨我的儿媳、算计我的儿子! 何其可笑!何其可恨!” “再传话回宋家老宅! 若是我儿、我儿媳日后能和好如初,一切尚且好说! 若是我儿落下病根、我儿媳心结难解,本宫此生,永不踏入宋家门半步! 从此斩断所有亲情恩义,再无瓜葛!” 大明子…… “诺!” 大明子立马去了宋家,得知王府里之前宋雅儿和杨嬷嬷的事发,贵妃震怒,顷刻间宋家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宋家老太君直接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她心里清楚,完了!宋家做下的事儿,彻底瞒不住了。 当初自家儿媳和孙女雅儿暗中谋划,收买杨嬷嬷日日磋磨丞相嫡女唐如婳,妄图逼走正妃、取而代之,坐稳战王妃的位置。 一场龌龊算计,到头来东窗事发,不仅算计落空,更是彻底惹怒贵妃、惹怒战王,亲手葬送了宋家的前程啊! 老太君病的厉害,想要让贵妃回来见一面,为了家里斡旋一下,结果消息送出去了,贵妃根本没有理会…… 第71章 顺安帝安排太医,开始给贵妃母子 第71章顺安帝安排太医,开始给贵妃母子调理身体! 宋家老太君等了半日,女儿未归心里知道完了,她起身之时一头栽下来,竟然摔断了脖子! 宋贵妃一整天都守在战王府里,心思全扑在昏迷的儿子身上,什么事都顾不上,如今对她而言,就只剩下儿子了。 夜幕缓缓降临,顺安帝悄无声息来到了战王府。 宋贵妃抬眼看见自己的丈夫,当即绷不住,捂住嘴巴坐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顺安帝脱下身上的披风,走到床榻跟前,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儿子,又瞧了瞧哭得双眼红肿的妻子,重重叹了口气,坐到床边伸手握住了小儿子封君临的手。 “贵妃,今日府里发生的事,朕已经知晓大半。 到如今,咱们才算真正弄明白,君临和婳儿和离的缘由。 其实,当初老丞相带着小婳儿进宫求和离的时候,朕心里就已经猜出来几分。 那时候君临正要领兵出征,一堆大事压在头上,很多内情没办法一一查清楚。 爱妃啊,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的母家宋家,是真心为了你,为了君临好吗?” 宋贵妃哭着摇头,泪水大颗大颗往下落。 “陛下是臣妾糊涂,错信了母家那些人。 臣妾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为了一己私欲,收买杨嬷嬷,谋划迫害臣妾的儿媳妇儿,她们敢借臣妾名义,毁了我儿子的姻缘啊! 但这一切,确实都是臣妾纵容出来的! 臣妾信任自己的母亲、嫂子还有侄女! 她们却借着臣妾的名头,肆意欺负婳儿。臣妾承认,从前心里对婳儿是有几分芥蒂。 因为她是丞相府娇养出来的姑娘,我心里多有些挑剔,可我也没有故意磋磨,害她性命的心啊!” “臣妾的儿媳妇嫁进皇家,别说三个月,就是从嫁进门的第一天起,她就是咱们家的孩子,臣妾就该像对待自家女儿一般看待。 可臣妾却没有好好待她,还做了一个刻薄的婆婆,臣妾该死啊…… 如今看着君临为了婳儿相思成疾,落到这般地步,臣妾心里悔恨万分。 儿子吐血倒下那一刻,臣妾恨不得替他受这份苦楚,真想拿自己的命换他平安无事……呜呜呜……” 顺安帝站起身,伸手把痛哭的妻子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爱妃啊,别这般苛责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了,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照料孩子,想办法把婳儿接回来,让他们好好过日子。 你也该看得明白,君临性子执拗,这辈子若是不能把婳儿接回身边,他这一生就算是毁了。 什么储位、江山,都无从谈起,这孩子已经害上了相思病了。 你和君临是朕的妻与子,你们都要保重自身。 从今日起,朕调拨几名太医,专门照看你和君临,万万不能把身子熬垮明白吗? 这个家还需要你们呢!” 宋贵妃望着丈夫真挚的眼神,心里又酸又暖又愧疚,她哭得更加厉害了! 她本就身形消瘦,如此伤心难过的煎熬,终究无力地靠在顺安帝怀中,昏睡过去了。 唉!其实这么多年,宋贵妃活得步步谨慎,一切都围着儿子打转。 她心里清楚,自己能坐稳贵妃之位,一小半靠着母家势力,一大半是因为她儿子争气,在帝王心中儿子才是重中之重。 这一刻昏睡的宋贵妃,因为真切感受到丈夫的关怀,才松了神经睡过去了。 顺安帝知道儿子病重,深夜亲自赶来,看见自己贵妃憔悴不堪,就特意安排太医兼顾调养贵妃的身体,真的把贵妃和小儿子放在同等位置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顺安帝安排太医,开始给贵妃母子调理身体!(第2/2页) 今夜,顺安帝留在战王府没有走,宋贵妃已经熬了一天一宿,不能任由她把身体拖垮。 身为丈夫和父亲,他必须守着妻子儿子的! 皇帝留宿战王府守着妻儿的消息,根本瞒不住,很快就传遍皇宫,震动了整个京城。 顺安帝素来性子冷淡,对待后宫一众妃嫔一向寡淡,向来是不偏不倚,雨露均沾。 如今他破了先例,不光出宫,还留宿战王府,陪伴病重的小儿子与宋贵妃。 皇帝还特意从太医院抽调四名太医,专门为宋贵妃与战王调理身体。 据说就连贵妃宫中吃穿用度,也全部派人仔细查验,照料得无微不至。 更是传下后宫口谕,往后任何人不许惹宋贵妃动怒,贵妃操劳宫务,后宫众人一律不得冲撞于她。 后宫其余妃嫔得知消息,个个心中愤懑,砸碎了一堆瓷器!同样都是后宫妃嫔,凭什么宋贵妃得此殊遇? 不过就是她儿子病了,皇帝便亲自前去照料,她们也有子嗣,怎么不见皇帝顾及半分? 宫里私下议论纷纷,都说皇帝不再掩饰偏心,莫非是要定下储位? 先前天降异象的传闻,想来并非虚言,封君临与唐如婳生下的,当真是皇家的金孙。 第二日早朝结束,丞相唐重被顺安帝召入御书房。 帝王坐在案前,神色温和。“丞相,不知南疆帝宫的九龙还魂草,何时能够送到京城? 朕已经安排太医院一众太医,全力调养贵妃与战王的身体,尽量把她们母子的身子调理到最佳状态。 朕因为身中奇毒,子嗣缘薄,生有三子也就只有君临夫妻,婳儿给朕添了两个皇孙。 如今外头无论是什么流言,朕也不在乎。朕只想问你一句,你能确定只有小阿北身中蛊毒,阿南安然无恙吗?” 老丞相先前觐见之时,就已经把全部实情全部禀报。 他也表明,现下暂且不去纠结女儿和封君临能不能破镜重圆,当务之急是救治小阿北。 两个孩子已经长到六个月,小阿北肉眼可见比阿南瘦小一圈。 出生之时两个孩子一模一样,就因为那次误中迷毒,诱发阿北血毒爆发,孩子就数次吐血,身子便垮了下来。 得知孙儿染上自己遗传下来的血毒,顺安帝真的是痛彻心扉。 他自己被这毒素纠缠一辈子,早已认命,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孙儿遭这份罪啊! 他知晓南疆有蛊医,擅长医治各类疑难怪症。自己土埋半截子了,他的毒已经无力回天,但孙儿阿北不能就此毁了啊! 这也是顺安帝要用心调养战王,与宋贵妃身体的缘由。因为老丞相跟他说,救治小阿北,极有可能要用到至亲血亲。 孩子身上的血毒,源自皇家这一脉,和唐家血脉并无干系。 丞相唐仲重重叹了一口气。“陛下,按道理我家小五护送苗神医,早该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路上遇上变故,还是南疆国那边出了岔子,九龙还魂草迟迟没有音讯,老臣心里也十分焦灼。 陛下,若是战王能够苏醒,不如陛下降下密诏,令战王亲自带领精锐人马,往南疆方向去接应。 此事关乎他亲生孩儿,身为生父该由他身先士卒,旁人替代不了啊!” 顺安帝眼珠子转了转,“丞相大人聪明,说的有道理!” 第72章 婳儿竟真是带球和离的! 第72章婳儿竟真是带球和离的! 顺安帝与丞相唐重,在御书房秘密商议了整整一上午。 直至午时,唐重被皇帝特意留下,在宫中享用御膳,方才退出皇宫。 满朝文武,能得皇帝留用御膳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是皇帝的三位皇子,想让父皇留饭,也是屈指可数的次数。 可如今,丞相唐重却能独享帝王单独设宴、密谈用膳的殊荣,其中深意,人人心知肚明。 下午,顺安帝专心批阅奏折,一直忙到傍晚。 后宫的荣妃、宸妃,先后派遣太监前来御书房打探,纷纷邀约顺安帝今晚移步各自寝宫用晚膳。 可顺安帝只淡淡回了一句,今晚不在宫中用饭,要亲自前往战王府探望贵妃和战王。 听闻此话,两位妃子瞬间气急攻心,险些压不住眼底的怒意! 但谁敢违逆帝王心意?战王封君临为国征战,九死一生才从边关归来,如今内伤复发、卧病昏迷,老父亲挂念幼子,前去探望,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贵妃因为儿子病了,就缠着皇帝丈夫邀宠,连老娘死了都不顾及,真是不要脸! 可两位妃子纵然满心不甘,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她们多年来一直暗自较劲,都盼着自家儿子能登顶储位。 可时至今日,她们早已彻底看清现实。 自家儿子成婚多年,始终无所出,连一男娃都没有。反观常年在外征战的战王封君临,他的王妃——丞相府恶毒的唐如婳,早已为皇家诞下子嗣——皇孙了吧? 暮色渐沉,直到天色彻底黑透,宸妃立在窗前死死咬着牙,望着宫外的方向,心知皇帝已然起驾离宫。 她闭了闭眼,立刻冷声吩咐下人:“来人,传本宫旨意,就说本宫身子不适,召贤王即刻入宫探望……” 另一边,顺安帝全然不顾后宫纷争,径直摆驾前往战王府。 此刻的战王府中,封君临已然能够坐起身休养。母子二人静静相对,沉默无言,心里却通透无比。 唐如婳当初在王府受尽委屈,心寒至极,决然和离离去的。 这般深仇委屈,绝非三言两语就能化解,想要她回头,估计难如登天。 宋贵妃虽身居高位、性子严苛,却并非恶毒之人。 自打知晓自家母家、还有杨嬷嬷一众下人,假借她的名头日日磋磨、折辱儿媳,她心中满是愧疚悔恨,只觉得亏欠儿媳,更亏欠受尽相思苦楚的儿子。 就在母子二人暗自神伤之际,战七、大明子一前一后,匆匆快步闯了进来。 宋贵妃被二人冒失的举动惊了一跳,当即蹙眉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半点规矩都没有!” 大明子连忙挠头,一把推开身前的战七,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快步上前回话:“娘娘,陛下驾到! 陛下至今未曾用膳,奴才就吩咐王府厨子,立刻置办一桌饭菜了!” 宋贵妃闻言,猛地站起身来。她匆忙抬手整理鬓发、拽平衣裙,又转头看向身侧的儿子,细心替他掖好鬓边碎发、抚平衣袍褶皱,眼底满是欣喜。 随即拉着封君临,快步前往大堂屋,准备接驾。 母子二人刚到大堂屋,就见顺安帝身披厚重披风,缓步走了进来。 入夜寒气深重,哪怕是帝王身披厚重披风,也忍不住微微蹙着眉,打了两个喷嚏。 宋贵妃连忙上前见礼,伸手想替皇帝捂住披风,又连忙制止。“陛下且慢,先别解披风,夜里风寒浓重,免得再染了寒气,等身子暖和些再说。 这般冷的天气,您何必亲自奔波?君临已然苏醒,有臣妾悉心照料,定然无事的。” 封君临当即单膝跪地,神色愧疚:“儿臣参见父皇。是儿臣身子孱弱,屡屡让父皇挂心奔波,儿臣有罪!” 顺安帝轻咳一声,摆了摆手。“无妨,你们母子不必拘谨。 爱妃替朕解了披风,传膳吧,朕忙活一日,尚未用膳,腹中已然饥饿。” 宋贵妃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替顺安帝褪去披风。 封君临再伸手接过披风,妥善收好,紧随父皇身侧,走到堂屋桌前落座。 顺安帝坐定,抬眼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只见封君临面色苍白,唇角干裂起泡,气色依旧虚弱。 他沉声开口:“都坐下吧,安心用膳。 吃完之后,朕有要事与你们母子细说。 君临今日可有好好进食?你本就大病初愈,再这般消瘦下去,成何体统?今晚必须好好吃饭,好生休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婳儿竟真是带球和离的!(第2/2页) 还有爱妃你!” 顺安帝又看向封君临,语气带着训斥,“你是朕的皇子,是堂堂战王,更是你母妃的依仗,怎能如此不爱惜自身? 你与婳儿之间的隔阂误会,你心知肚明了,但是在哪里跌倒,便在哪里爬起来。 知错改错,往后用心弥补那小婳儿便是。 身为七尺男儿,折磨自身、博取同情,算什么本事? 当初你与婳儿决裂和离,你母子二人皆有过错。可事已至此,沉冤已明,过错已清,总不能一味沉溺过往。 人要往前看,好好思量日后该如何弥补、如何周全。” 宋贵妃听得眼眶泛红,重重点头。“臣妾谨记陛下教诲,往后定然好好休养、按时用膳,不再让陛下费心。 今日臣妾彻底看清,陛下心中始终偏爱庇护我们母子。臣妾往日糊涂无知,如今满心愧疚,再也不敢肆意妄为。” 顺安帝轻叹一声:“好了,不许哭哭啼啼,徒增烦闷,仔细郁结上火。朕早已叮嘱过你,务必好生保养身子。” 说话间,王府厨子手脚麻利,迅速备好膳食。一桌佳肴摆放整齐,八菜一汤,搭配各色面食主食,满满当当摆满整张餐桌。 身为人子的封君临十分懂事,主动拿起汤碗,为父皇、母妃一一盛汤。 一家三口同桌用膳,虽气氛依旧沉闷凝重,却难得安稳和睦。 宋贵妃今日刻意放宽心绪,尽力多吃,一碗暖汤下肚,又吃了米饭菜肴,堪堪吃得分量十足。 封君临本就胃口偏大,如今有父皇督促,更是不再克制,放开胃口进食,足足吃了三碗米饭、两碗热汤,桌上菜肴也尽数吃得七七八八。 顺安帝看着妻儿好好用膳,气色平稳,眼底露出几分满意。 他平日里饭量极小,素来只食一碗米饭,今日心情舒展,不仅吃完一碗米饭,还喝了热汤、尝了菜肴,进食量远超平日。 宋贵妃相伴帝王多年,最是了解他的性子。她看得出来,今日帝王是因陪着她们母子用膳,心境舒畅,故而胃口大好。 饭后,宋贵妃轻声开口:“陛下方才说,用完膳有要事告知臣妾母子。臣妾与君临,心中也有诸多话,想向陛下禀明。” 顺安帝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妻儿。 随即沉声下令:“来人,都退下! 护卫严守堂屋四周,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片刻间,堂屋内外所有下人、侍卫赶紧退离。 偌大屋子,只剩顺安帝、宋贵妃与封君临三人。 堂屋寂静无声,气氛瞬间凝重到极致。 宋贵妃心头巨震,心中猜测:难道陛下今日,是要立下储位? 封君临亦是心头紧绷,暗自揣测,莫非朝中、宫中,将要生出大变? 就在母子二人心绪翻涌之际,顺安帝缓缓开口,打破沉寂。“咳咳……君临,等你身子渐好,便即刻动身前往南疆一趟。 去接应唐家五小子唐如卿。他奉命前往南疆帝宫求取九龙还魂草,时至今日,迟迟未归,音讯全无,朕与丞相心中不安。” 此话一出,宋贵妃满脸疑惑,当即追问:“陛下,这九龙还魂草,究竟有何用处?” 顺安帝神色沉重,语气带着无尽唏嘘,缓缓道出惊天秘事。“君临与婳儿决裂和离之时,她早已身怀六甲。 去年九月初九,天降异象,举国皆知。婳儿为我皇家,诞下了一对皇孙……” “轰!” 惊天消息砸落,宋贵妃与封君临浑身紧绷,母子二人同时猛地站起身来。 宋贵妃∶“婳儿竟真是带球和离的!” 封君临双目瞬间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心绪激荡汹涌,极致的震惊、愧疚、悔恨齐齐涌上心头。 气血翻涌之下,旧伤复发,他喉间一甜,猛地一偏头就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死死扶着桌沿,可终究无力支撑,身子一软,直直滑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一旁的宋贵妃猝不及防,巨大的冲击让她心神俱裂,眼前一黑,身子向后一仰,直直栽倒昏厥。 接连两声倒地声响,响彻寂静堂屋。 顺安帝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抱住昏厥倒下的宋贵妃,厉声嘶吼。“爱妃!君临—— 来人!速速传太医!!” 第73章 惊闻阿北血毒爆发,贵妃母子再崩 第73章惊闻阿北血毒爆发,贵妃母子再崩溃! 顺安帝此刻心态彻底崩了。 他的贵妃、儿子刚刚才知晓真相,得知唐如婳当初执意和离出走,竟在外独自诞下一对双胞胎。 消息砸下来的瞬间,宋贵妃直接惊得眼前一黑,身子一抽,当场昏死过去。 半个时辰兵荒马乱的折腾过后,母子二人总算陆续醒转。 宋贵妃躺在床上悠悠睁眼,封君临则靠在榻上,虚弱喘息。 刚一清醒,宋贵妃便拼命挣扎,死死抱住顺安帝的腰身,哭得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臣妾该死!臣妾真的不知道,怎么会酿成这般恶果!” “臣妾活生生做了一回恶婆婆,亲手逼走了自家儿媳,害得亲孙子流落在外出生!” “臣妾罪该万死!陛下,您罚我吧!贬我做庶人、贬我做奴仆都行,臣妾真的该死!” 她这一生,满心满眼都疼爱儿子,倾尽所有为他筹谋,到头来却亲手做了恶人,毁了儿子的幸福。 害得两个亲孙儿不能生于皇家府邸,只能流落异乡。 错信母家亲人,错用身边恶仆,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她的过错。 想到唐如婳怀着双胎、孤身在外、独自生产,受尽苦楚,宋贵妃心口疼得几乎窒息。 她身为婆婆,竟是拆散儿子夫妻二人、逼走儿媳的罪魁祸首。 “请陛下重重惩治臣妾!臣妾甘愿受罚!” 顺安帝无奈长叹。 “事已至此,尘埃落定,你哭成这样又有何用?” “往后安分做好祖母,好好弥补孙儿便是。孩子们都已经生下来了,纠结过往的过错,难道还能以死谢罪不成?” 另一边,封君临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从榻上坐起。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压下翻涌的心绪,抬眼看向顺安帝,声音沙哑急切。 “父皇,婳儿在哪里?她和孩子们如今身在何处? 是不是还在南方?儿臣去找他们!” “从今往后,儿臣给她当牛做马,心甘情愿弥补亏欠!此事从头到尾都是儿臣的错,与母妃无关,父皇不要再责怪母妃了。” 顺安帝看着眼前母子二人脆弱的模样,眼底满是无奈。 他抬手挥了挥,对殿内内侍、嬷嬷沉声吩咐:“贵妃与战王已然醒转,你们全都退下,走远些,朕有要事相谈。” 大明子和春嬷嬷不敢多留,当即躬身退出殿外。 封君临挣扎下来,踉跄走到父皇与母妃身前,直直跪地。 他身子尚且虚弱,但眼底却重新燃起光亮,抬眼望着二人,字字恳切。 “母妃,儿臣恳请父皇恩准,让儿臣去往南方,接回婳儿和孩儿们!” “今生今世,儿臣拼尽所有,也定会护好她们母子! 她为我诞下一双子嗣,我这辈子绝不再负她!” “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当初我带回高丽公主,事前未曾与她半句沟通,归来之后只顾着自己的谋划,全然忽略了她,也从未真心顾及过她!” 顺安帝看着情绪激动的儿子、泪眼婆娑的妻子,心中忐忑不已。 他实在怕这母子二人,承受不住接下来的惊天真相,再度晕厥。 “封君临,你和你母妃,全都给朕稳住心神!” “方才朕的话还没说完,你们母子就双双晕厥,真是让朕忧心!” “罢了,朕也不苛责你们。当初丞相告知朕此事,朕也险些也撑不住昏过去。” “今日朕便将所有内情,全部告知你们母子。 朕先前再三让你们好生调养身体,你们总不当回事儿。 封君临你务必稳住气血,切忌心绪激荡、气血逆行。 你身子若是彻底亏空,日后,如何救得了你的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惊闻阿北血毒爆发,贵妃母子再崩溃!(第2/2页) 封君临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父皇说什么?到底是谁病了?” 宋贵妃也瞬间僵住,泪眼茫然,颤声追问:“陛下,您此话何意?!” 顺安帝抬手轻轻按住妻子的肩头,语气沉重。 “爱妃你务必撑住,听完朕所有话,万万不可惊慌失措。身为长辈,咱们得替孩子们扛住风雨。” 宋贵妃眼眶含泪,心头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皇上说救孩子,难道是她的亲孙儿,出了大事? 封君临挺直脊背跪在地上,下意识反复深呼吸,伸手死死按住胸口穴位,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逼自己冷静。 “父皇您直言无妨!丞相近日对儿臣心存怨怼,闭口不谈此事,儿臣一无所知!” 顺安帝长长一叹,终于道出所有隐情。 “事情要从去年九月初九说起。那日婳儿在南方双龙县双龙院,诞下一对男娃。” “彼时天降异象、双龙现世,整片江南府和南疆国都目睹,就连京城也有所感应。 太庙钟楼无故遭雷,洪钟自鸣一百零八响,乃是千年难遇的帝星降世大吉之兆。” 宋贵妃猛然坐直身子,瞪大双眼,连连点头。 “是!没错!去年确有此事!本宫当时心生疑虑,特意问过陛下,陛下却让本宫莫要多想!” 顺安帝颔首。 “彼时朕亦不知内情,直至丞相归来,才知晓所有真相。 孩子降生之初,尚且康健无恙。可今年二月初二,南疆帝南宫山因故离开双龙院、远赴南疆。” “也正是那一日,双龙院惨遭突袭!” “幸亏南疆国五百暗卫拼死死守,才护住一方院落。可混乱之中,婳儿与两个孩儿,不慎沾染带毒迷烟!” “正是这场毒烟,诱发了小阿北自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血毒!” “自那以后,孩子时常咳血,身中顽疾,乃是与生俱来的血毒!” 话音落下,宋贵妃捂住口鼻,失声痛哭,肝肠寸断。 封君临双目赤红,滚烫的泪水汹涌滑落。 知晓幼子天生带毒,一想到唐如婳怀着身孕、身临险境、独自承受一切苦楚,她要比自己千万倍难熬,心口就剧痛难忍。 “父皇,您继续说!一字一句,都告知儿臣吧!” 顺安帝声音愈发沉重,继续道来。 “南疆世外有蛊医高人,诊断小阿北身上的——乃是先天遗传的蛊毒。 想要彻底根治,唯有集齐三样东西。” “天山雪莲、南疆皇宫秘藏的九龙还魂草,再辅以小阿北至亲血亲的一碗鲜血,三者入药熬制解药,方能彻底拔除血毒,保全孩子的性命。” “若是凑不齐药材、无人供血解毒,这孩子身上的蛊毒无解……怕是终究养不大……”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轰然炸响在母子二人耳边。 封君临与宋贵妃彻底崩溃,心如刀绞,痛得无以复加。 宋贵妃哭得声嘶力竭,心肝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痛得几乎昏厥,浑身发抖! 封君临死死按住胸口大穴,拼命压制翻涌激荡的气血。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 父皇先前一反常态,千叮万嘱让他与母妃好生调养身体、固本培元的真正用意。 他哪里是无端叮嘱,分明是早已知晓,他日需要至亲供血,以自身血肉气血,挽救孩儿性命! 封君临双目赤红∶“父皇,母妃,我愿意用全身血脉救孩子的命!” 宋贵妃挣扎着说∶“不要!用臣妾的血,臣妾是孩子的亲祖母,臣妾该死——就用臣妾的血吧!” 第74章 孙子们还没见上一面,就过继出去 第74章孙子们还没见上一面,就过继出去一个? 顺安帝将所有内情和盘托出。 宋贵妃与封君临母子二人听完,险些再度崩溃,险些撑不住晕厥过去。 可悲痛过后,母子二人心里,反而重新燃起了希望与底气。 他们心里都笃定,只要全家齐心、好好调养、拼尽全力,就一定能治好小阿北身上的先天血毒。 宋贵妃紧紧攥着衣袖,神色紧张又坚定。 “陛下,臣妾这些日子,因为忧心儿子,整日寝食难安,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踏实。 从今日起,臣妾定然好好吃饭、好好歇息,把身子彻底调养回来。 若是小阿北需要臣妾的血来解毒,臣妾二话不说,任凭取用! 别说只是放血,就算是放干臣妾一身血,臣妾也心甘情愿! 只要我的乖孙能平安无事,臣妾做什么都愿意!” 一旁的封君临也重重点头,眼底满是愧疚与决然。 “父皇,是儿臣糊涂。这些时日,儿臣只顾着沉溺悲痛,全然不顾自身身子。 从今往后,儿臣效仿母妃,不再胡思乱想,静心休养、好好吃饭、安稳入眠,把亏损的气血全部补回来。 儿臣还要亲自远赴南疆,取回九龙还魂草,竭尽全力,为孩儿解毒续命。” 顺安帝看着二人幡然醒悟,满意点头。 “你们能这般想,便是最好。往后万万不可再糟蹋自身身体。 你们唯有身子康健,才有底气弥补过错、护住婳儿和两个孩子。”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出一桩惊天内情。 “你们如今才知晓一半实情。婳儿与孩子们自有大机缘。 她感念南疆帝南宫山一路守护相伴,早已拜南宫山为义父。 当年君临你南征之时,失手斩杀了南宫山的太子,如今南宫皇室无正统继承人。 因此,婳儿主动应允,将你们的次子小阿南,过继给南疆皇室,名南宫承泽。 日后,小阿南要远赴南疆,继承南疆大统,延续南宫皇室香火。 此事是婳儿亲自敲定,你们母子二人,不许有半点反驳。” 这话一出,宋贵妃当场怔住,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臣妾的亲孙儿,臣妾连一面都未曾见过,竟直接过继出去一个?” 封君临闻言,神色平静,只剩满心愧疚与释然。 “既然是婳儿的决定,那便听从便是。 儿臣如今,根本没有半点资格置喙她的任何决定。 是我亏欠她们母子太多,这辈子都偿还不清。 她因爱我受尽委屈、吃尽苦楚、九死一生生下孩子,余生我别无他求,只求一心一意弥补,好好疼爱她、守护两个孩子。” 宋贵妃弱弱的说∶“姓南宫和姓封——都是本宫的孙子不是?也挺好的……” 顺安帝看着儿子通透懂事、贵妃也接受现实,心中十分满意。 实则他刚得知此事时,心里也极为不适,就是舍不得自家嫡孙,远赴异族继承帝位。 可静心细想,他们家根本没有反对的资格。 唐如婳双胎孕育和生产最艰难、最凶险的时刻,陪在她身边护她周全的,是南疆国皇帝南宫山。 南宫山图谋的只是一位皇室继承人延续香火。 如今分得一个孩子继承南疆大统,也算合情合理。 况且两个嫡孙,一子留大楚,一脉守南疆,皆是九五帝命,何尝不是天大的圆满福分。 宋贵妃脑子飞快转念,转瞬便想开了,连忙笑着追问。 “陛下,那您可见过咱们的两个孙儿?模样生得如何?可否有几分像君临?” 顺安帝微微蹙眉,摇头回道:“未曾见过。 孩子们一直藏在城外相府的庄子里静养。 早前在江南遭遇偷袭中毒,小阿北身子孱弱,归来之后,婳儿便一直带孩子们隐秘休养。 呵呵,即便如此隐蔽,也还是被战七无意间撞见了小萌不是? 所以她们母子回来了,早晚会暴露的!” 宋贵妃连连点头,眼底满是疼惜与护犊之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孙子们还没见上一面,就过继出去一个?(第2/2页) “藏在暗处静养也好,最是安全。 那些胆敢算计、伤害臣妾孙儿的人,个个罪该万死! 臣妾往后定然安分守己、好好配合,绝不添乱。 若是婳儿心里介怀、不愿臣妾靠近孙儿,臣妾便远远看着,绝不贸然打扰。 臣妾定会做个明事理的长辈,绝不拖累陛下与君临分毫。” 此刻的封君临,已然彻底下定决心。 他不再急于一时见面,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幼子性命。 他必须亲自前往南疆,取回九龙还魂草。 只有治好小阿北,他和妻子之间才有一丝缓和的余地。 若是孩子保不住,他这辈子,估计都得不到唐如婳的原谅。 所有的波折苦难,归根结底,都是他的过错。 是他从前不懂珍惜、疏于关怀,让唐如婳受尽委屈、独自撑过所有风雨。 他如今才彻底知晓,她年少倾心、深情不移,爱得隐忍又纯粹。 若是早懂她的心意,他断然不会让她落得如今独自带孩子生活的下场。 顺安帝看着悔过自新的儿子,语重心长叮嘱。 “知道错了、肯弥补,便是好事。 君临你自己的妻儿,要自己用心疼惜、亲自守护。 莫要再自持身份、自以为是。 你要清楚,如今的婳儿,有家世、有底蕴、有依靠,也有钱有人脉。 她不靠你,依旧能安稳度日、护好孩儿。 你心里务必拎得清轻重。” “是!父皇放心,明日起儿臣日日按时吃药调养、规律用膳,静心休养身体。” 宋贵妃∶“对!臣妾也重回皇宫,必会整个人精气神焕然一新。” 皇帝笑了∶“好!” 皇帝亲自带走了宋贵妃,还真别说,贵妃回宫之后,太医们一日三次为她诊脉调养。 太医说她体虚缺养,她便尽数补上;说哪样食材滋补,她便三餐食用,半点不敷衍。 顺安帝每日散朝,都会去她寝宫小坐片刻。 即便不留宿,也定会陪着她说几句话,叮嘱她安心休养、好好吃饭安睡。 皇帝与贵妃这般老夫老妻依旧亲密和睦的模样,惹得后宫一众妃嫔满心嫉妒、愤愤不平。 人人暗自嘀咕,宋贵妃早已是半老徐娘,竟还能独占帝宠,这般恩宠分明是刻意做给旁人看! 众人满心怨气,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而宋贵妃看似静心休养,实则心思缜密、自有盘算。 这日她在宫中午睡醒来,内侍大明子上前低声禀报。 “贵妃娘娘,奴才打听到消息,城外相府的唐家庄,近日要招录两名做饭的厨娘。 娘娘,咱们要不要安排人手,悄悄前去伺候王妃与小主子们?” 宋贵妃眼眸微转,心里瞬间有了主意,淡淡开口。 “本宫多年未曾下厨,手艺早已生疏。 传本宫的话,即刻去小厨房知会一声。 下午本宫亲自去小厨房,跟着厨娘们学学手艺。” 大明子!!! “娘娘?您、您说什么?您要学厨艺,去唐家庄应聘厨娘?!” 宋贵妃冷眼扫他沉声叮嘱。“此事你半个字都不准外泄,若是敢走漏风声,本宫绝不轻饶你!” 大明子依旧恍恍惚惚,迟迟回不过神,喃喃自语。 “奴才实在不敢相信……战王殿下竟已有两位嫡子——一对男娃! 娘娘求您行行好,若是真要去,也把奴才带上当厨娘吧!” 宋贵妃白了他一眼,语气笃定。“你去做什么?你何曾下厨做过饭菜? 万一露了破绽、闹出动静,被人驱赶出来,本宫一个当祖母的人,岂不是颜面尽失! 本宫会从宫里小厨房,挑一名得力稳妥的厨娘随行。 为了本宫的两个乖孙,别说做厨娘,就算是做洗碗扫地的粗使婆子,本宫也心甘情愿! 本宫一定要亲自去庄子里,亲眼见见孙儿们!” 第75章 为了进庄子里当厨娘,宋贵妃也是 第75章为了进庄子里当厨娘,宋贵妃也是拼了! 宋贵妃心里门儿清,远赴南疆寻找九龙还魂草,是儿子封君临和丞相该操心的事儿。 她如今什么都不想管,心里就只有一个执念。 当年是她纵容宋家族人,百般磋磨儿媳妇唐如婳,儿媳怀着身孕那段时日必定艰难,后来遇险,差一点就保不住孩儿性命。 这些事日夜压在她心头,让她寝食难安,满心愧疚,只想尽力弥补,做点实事赎罪。 眼下,恰好让她等到了机会。 她打定主意,要混进庄子,应聘厨娘,也能照料唐如婳和两个小孙儿。 如今唐家庄由南疆龙卫全权把守,庄里上下,肯定没人认得宫中的她。 下午开始,宋贵妃就开始学切菜,煲汤,品菜! 手抖烫出来泡,脚都崴了,浑身出汗,还被烫了舌头,她依然咬牙坚持练习,直到半夜她终于熬了第八锅汤,才成功了! 大明子和春嬷嬷因为要捧场,喝汤喝得肚子都鼓起来了! 次日天不亮,宋贵妃特意赶往唐家庄附近村落,从头到脚换了一身粗布衣裳,彻头彻尾打扮成普通农妇的模样。 她带上心腹厨娘王婆子,二人刻意揉乱发丝、抹脏面容,装扮得和当地村妇别无二致。 自此,二人化身寻常妇人,对外改称宋婆子、王婆子。 收拾妥当,二人来到庄子后门外,跟着庄子里管事,顺利进入唐家庄。 刚进院子,宋贵妃一眼就看见了唐如婳家小呆子——小萌。 只见小萌双手掐腰,立在院中,眼神凌厉,逐一审视着眼前排队应聘的一众婆子,气场十足。 小萌神色严肃,开口说道: “你们都是村长举荐来的婶子,咱们家的活儿简单。咱们庄子如今缺两个做饭煲汤的婆子。 不用夜里守宿,家在附近的,天黑做完活就能回家歇息。 天亮准时上工,庄里管一日三餐,傍晚收拾干净便可自行离去。 上工一日三十五文工钱,一月一结! 愿意留下的,一会都露一手手艺,不管是煲汤还是炒菜,拿出你们最拿手的本事,手艺不过关的,咱们主子不用。” 一众婆子纷纷应声。 宋贵妃身姿站得笔直,看着瘦弱,气场却稳稳在线。 她心里暗暗笃定,今日这厨娘的活计,她必须拿下。 一众婆子轮番展示手艺,宋贵妃早有准备,昨夜特意练了八锅煲汤手法。 她熟练备好配菜,挑出十几块肥瘦均匀的排骨下锅炖煮。 一旁做水晶虾饺的王婆子,还默默帮崴了脚的宋贵妃烧火搭手,配合默契,进度极快。 满手泡的宋贵妃也是豁上了,她把排骨炖好,细心的一点点撇干净汤面浮油,用筷子剔除全部骨头,只留鲜嫩骨肉,搭配清爽配菜,装入砂锅小火慢熬。 汤色清亮无油,温润滋补,看着便极为适口。 小萌抱着胳膊,陪着管事的安婶子,挨个查看七八名婆子的手艺,很快就留意到了宋婆子和王婆子。 虽然二人看着清瘦,宋婆子还微微有些跛脚,可她手脚麻利、动作利落,做事细致又稳妥。 小萌走上前,开口询问:“宋婶子,你这炖的是什么汤?闻着倒是色香味儿不错的样子。” 宋婆子刻意挤出满脸褶子,脸上擦着劣质脂粉,一脸讨好的笑意回话。 “小姑娘,我这是排骨蔬菜汤。少油不腻,最适合体虚妇人、不爱吃饭的小娃娃滋补身子。” 小萌点了点头,颇为认可。 “你倒是懂调理,在家里是常给孩子做吧?” 宋婆子笑得温和诚恳:“哦,我之前在大官家里给他家两个孙儿,做小厨房的饭菜。” 小萌摆了摆手道:“行了,还是有经验的啊! 看你老实又跛脚的,就留下你了。 往后你专门负责给我家主子煲汤,你这汤味道温润,主子肯定爱喝。” 她说着又打量了一眼单薄的宋婆子,忍不住念叨。 “我说宋婶子,你也太瘦了,半点福气都没有。 家里再穷你也得吃饱饭,才能做活儿,是不是家里人虐待你,儿子不孝顺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为了进庄子里当厨娘,宋贵妃也是拼了!(第2/2页) “我看你着实可怜,看你那黑眼圈跟熊瞎子似的,怕是昨晚没睡觉,今早还没吃饭吧? 这是庄子里养的大鹅刚下的大鹅蛋,我偷偷送你一个吧!” 宋婆子…… 王婆子刚要说话,宋婆子一把接过大鹅蛋,谈好的说∶“小姑娘真是会说话,果然人美心善啊!” 小萌憨乎乎的笑了∶“婶子好说哈! 一会儿我把汤端去给主子尝尝,这鹅蛋你赶紧吃了,补补身子吧! 不然就你瘦的一阵风都能刮跑了,估计连大锅大勺都端不动!” 王婆子…… 宋婆子立马挺直腰板,拿着大鹅蛋保证! “小姑娘放心,我看着瘦,但我浑身都是力气,大锅重勺我都拿得动! 多谢姑娘赏赐,我最爱吃鹅蛋了!” 小萌笑着抬手,一巴掌拍在宋贵妃肩头。 力道极大,直接拍得她浑身发颤,要不是拉着王婆子,就险些当场栽倒了。 小萌∶“哈哈哈!婶子看着干巴巴的,力气还行,快吃鹅蛋吧!” 宋婆子和王婆子暗自心惊,只觉得这小呆子丫头力气惊人,差点把人的骨头拍散了。 所有婆子手艺全都展示完毕,天色近午。 宋贵妃吃完鹅蛋,又喝了一碗自己炖的汤,肚子吃的饱饱。 心里更是踏实安定,她知道自己大概率能成功留下。 一旁等候的王婆子看着自家主子,她两只黑眼圈极重,手上都是泡,脚也跛了,头发花白的样子,真是满心的心疼。 “主子,若是您没能留下,老奴必定能应聘上。 老奴留下来,定会尽心伺候主子和小主子们,您放心便是。” 宋贵妃轻轻摇头,眼神坚定。 “我肯定能行。 今日不行,我便另想法子,下次再来应聘杂活婆子也行。无论如何,我必须进庄子守着她们母子。” 午后,一众婆子等得昏昏欲睡,终于管事安婶子快步走了进来。 安婶子体格粗壮,看着等候许久的众人,笑着开口。 “各位老姊妹久等了!你们方才做的吃食,都端给主子尝过了。 主子格外满意宋婆子的排骨汤,还有王婆子蒸的水晶小包子。 咱们庄子人少,只需留下两名婆子帮工。 一日工钱三十五文,足月上工,另有额外赏钱。 你们都是本村人,每日往返方便,庄里便不安排住处。 若是遇上风雨坏天,庄里有空余厢房,可暂住歇息。” 宋婆子微微一笑,心里说不出的自豪呢! 安婶子随即严肃叮嘱规矩。 “庄子里活计轻松,主子也和善,吃食用量不多,但必须做得精细、营养周全。 往后安分干活,切莫四处乱逛。咱们庄子守卫森严,擅自乱闯禁地,不慎受伤,后果自负。” “你们二人如今先去厨房跨院熟悉活计,其余地方一概不许乱走。 每日从专属角门进出,每人发一块专属腰牌,角门家丁核验身份,方可入庄上工。” 宋贵妃紧紧攥着手里的腰牌,难掩心底欣喜,连忙躬身道谢。 “多谢管事,多谢东家!” 一众落选婆子陆续离场,二人正要跟着退出去,忽然撞见迎面走来的小萌。 小萌双手掐腰,面色不悦,身后还跟着一只身形威猛的大狼犬。 她对着大狼犬沉声训斥。 “大灰!你今日怎么回事?在外叼回来的竟是死兔子! 往后只准抓活的猎物,死的一概不许带回!防的就是有人暗中投毒害人!” 这话入耳,宋贵妃心头猛地一震,后背瞬间发凉。 万幸她今日执意混进庄子伺候孙子们吃食。 这庄子内外处处暗藏凶险,可能处处有人伺机作祟! 若是她今日没来,日后真有人暗中对两个孙儿下毒暗害,后果不堪设想啊! 第76章 机灵又能干的宋婆子! 第76章机灵又能干的宋婆子! 宋贵妃干上厨娘这份活,真是天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累的背也驼了,脚也跛了,手上全是茧子! 但她就是咬牙坚持着,宋贵妃住在村子里,每天一大早就去庄子上做工,切菜做饭的手艺练得十分过硬。 一晃半个月,今天她总算等到一个机会。原本负责端菜的安婶子肚子疼,便换她帮忙,把饭菜送到主院。 宋贵妃小心翼翼端着托盘,里面是她亲手熬的小排汤、银耳羹,还有几块鸡蛋糕。 这些都是给唐如婳,还有自家两个孙子准备的吃食,她格外谨慎。 走进主院,宋贵妃才算亲眼见到实情,果然跟她丈夫说的不差,这里守卫森严,全是南疆的龙卫。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服饰,衣领处绣着龙纹。宋贵妃眼珠四处偷偷打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这戒备程度,比皇宫里面还要严实。 进到内院再往里走,来到一处安静的小院,宋贵妃心里猛地一惊。只见一头大灰狼老老实实蹲坐在院中。 亭子底下,天气虽有些凉,但坐着一位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 女子一身素白衣裳,手边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盖着毯子,里面传来婴儿咿咿呀呀的动静。 小萌连忙走上前:“小姐,你怎么把阿北、阿南推出来了,是要带孩子出来透气吗?” 如今做了母亲的唐如婳,被孩子的病痛磨出几分愁容。这些生活的磨难,让原本鲜活跳脱的小姑娘,多了几分沉稳。 唐如婳开口:“小萌,饭做好了?两个孩子闹着要出来玩,这会儿没有风,带他们出来待一会儿,就要回去吃饭了。” 趁着唐如婳转身推小车的功夫,端着托盘的宋贵妃一眼就瞧见了,车里的两个小娃娃。 两个孩子七个月大了,坐得稳稳当当,皮肤奶白,模样生得格外好看。 宋贵妃一眼就分辨出来,模样像唐如婳的是小阿南,长得像封君临的,就是身子孱弱的小阿北。 小阿北个头比阿南小一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人心头发疼。 宋贵妃眼眶一红,默默低下脑袋,心里满是愧疚。 当初自己糊涂,听信母家亲戚的谗言,害得孙子受这份罪,自己却不能留在身边照料。 小萌回过神儿伸手:“托盘给我吧,婶子你先回去歇着,这边不用你忙活,等吃完东西,我会把餐具送回去。” 宋贵妃眼眶泛红,不敢抬头,刻意压粗自己的嗓音:“婶子就在外边等着,主子吃完我把托盘端回去就行。 我不饿,就在外面候着。” 小萌想了想:“那要是冷了,你就去门口避风的地方待着。” 宋贵妃点点头,远远看着唐如婳推着两个孩子说话,声音温温柔柔。 两个小宝宝抬着头望着娘亲,脸上带着笑意,小阿北那神态和小时候的封君临一模一样,讨人喜欢。 眼看着母子三人走进屋子,再也看不见人影,宋贵妃就蹲在院子墙角。 她浑然不觉得身上冷暖,心里只一阵阵发酸。 是她自己亲手丢掉了这份天伦之乐,是她咎由自取。如今她只求能就这样,默默照料两个孙子。 屋内,唐如婳陪着孩子吃饭,随口说道:“小萌,现在厨房的饭菜做得不错。 刚才那个帮忙端菜的婶子,是新雇来的帮工?” 小萌回道:“对,是新来雇的帮工,人看着本分不坏。熬汤的就是她,另外做包子面食鸡蛋糕的是王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机灵又能干的宋婆子!(第2/2页) 听说她们从前都在城里大户人家家里做过活。” 唐如婳点点头:“那挺好,有手艺就值得重用。 等会儿,给这两位婶子各赏一两银子,让她们好好干活。往后做得好就长期留下来。” 唐如婳母子吃完饭,小阿北吃多了肚子不舒服,开始哇哇大哭起来,阿南也跟着哭作一团。 守在外边的宋贵妃听见孩子的哭声,心里跟被猫爪子挠一样难受。 没过多久,平婶子把吃完的碗筷收拾出来递给她。 宋贵妃忍不住伸着脖子往屋里张望,急忙开口:“老姐姐小主子怎么哭了?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平婶子叹了口气:“宋婆子你就是个帮工,别多打听这些。 小孩子哭闹本就是常事,没别的事,你把东西端回去刷洗干净就可以歇息。 主子交代,晚上不要再做鸡蛋羹,孩子们不爱吃,给孩子们准备米油吧。” 宋贵妃连连应声:“好,我记下了。” 可怜的她心里堵得难受,多想冲进去抱抱哭闹的孙子哄哄他们,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端着碗筷回去刷洗。 夜里,宋贵妃失魂落魄的回到村子里,她临时住的院子里已经做好了饭菜,看见是大明子来了。 大明子看见宋贵妃如今这副凄惨的模样,当场就哭了:“娘娘!您怎么落到这般境地,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宋贵妃腰酸背痛,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本宫在庄子上当了半个月厨娘,今天总算见到两个孩子。 看见小阿北身子骨弱,动不动就哭闹,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君临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大明子抹着眼泪,一旁的春嬷嬷也在偷偷擦眼泪。 大明子叹气道:“不清楚,王爷离京已经十多天,至今没有消息。 今日陛下来宫里找您,找不到人,就逼问老奴您的去处。 老奴如实说了,您没回宋家给老太君烧七,是混到庄子上隐姓埋名做了厨娘。 陛下——听完什么也没多说,转身就走了。 后来,陛下派人传话,叫老奴过来照顾娘娘,若是有什么需求,娘娘只管开口!” 宋贵妃的手上都是切菜磨得茧子,她笑着看自己手,“我现在很累很累——可我能在孙子们身边,我的心里就踏实!” 第二天一早,宋贵妃又上工了,到今天她在角门处看见两个男人挑着柴,本来没在乎,可是一个男人眼神不善的看着她,明显不是善类! 宋贵妃警惕起来,她和王婆子进了角门,她就留了个心眼子,去了主院附近找了小萌,“小萌姑娘,我发现那两个樵夫不太对,会不会偷东西啊?” 小萌笑了∶“宋婶子你真是机灵又能干,我知道了!” 宋贵妃笑了∶“我就是怀疑他们,没什么别的。” 小萌虽然憨但不傻,她表扬了宋婆子后,立马就找到龙卫首领,庄子里的龙卫立马就行动起来! 过程宋贵妃不知道,但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到最后小萌说赶走了那两个樵夫,就没再说什么了…… 宋贵妃心有余悸,但她看见地上的一摊血迹,知道这两个百分百就是杀手,想要害她的孙子们。 第77章 落魄母子重逢! 第77章落魄母子重逢! 再说战王封君临,赶路走到半路,终于接到了前来寻他的大舅子唐五少。 唐五少一脸风霜,满脸疲惫地开口。 那株九龙还魂草,目前还没能采摘到手。 只因还差最后一片叶子没有彻底成熟。 苗神医特意交代过,九龙还魂草必须凑齐九片成熟叶片才能入药。 如今第九片叶子才刚冒出嫩芽,药性不足,根本用不了。 最少,还得再等两三个月。 苗神医在家里等药草,他却放心不下,怕家里众人着急,特意先回来报信了。 除此之外,治病还需要新鲜的天山雪莲。 以往南疆皇宫留存的都是往年采摘的存货,苗神医看不上,说必须要刚采摘、带着莲子的新鲜雪莲,这种极难寻获。 唐五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辞别南疆帝赶紧赶回来,让顺安帝和战王尽早想办法筹备雪莲。 南疆那边有人专人看守九龙还魂草,只需安心等两三个月。 等叶片彻底成熟,苗神医会亲自带着药草,由唐家二哥、三哥一路护送回京。 封君临得知详情,立刻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第一时间入宫把事情禀报给了老子顺安帝。 顺安帝听完皱起眉头,当即沉声安抚。 “天山雪莲距离此地不远,即刻派龙卫前去采摘,无需忧心。只要全家上下同心协力,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封君临听完正事,心里挂念母妃,想去向自己母妃请安汇报情况。 顺安帝尴尬地轻咳一声,屏退了殿内所有下人,这才把实情告知儿子。 如今宋贵妃,已经自行去往唐家庄,隐姓埋名做了厨娘帮工。 封君临当场就愣住,呆立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却渐渐红了眼眶! 顺安帝长叹一口气,缓缓解释。 “君临,你母妃一直因为从前的事心怀愧疚,在宫中日夜难安。 她自愿前去庄子做工,也是想开解自己。她心里通透,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事,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执拗。 如今能亲手给儿媳唐如婳、给自家孙儿们做饭照料,对她而言算是一种自我救赎。 朕没有拦着她,只让大明子、春嬷嬷几人暗中护着她周全。 虽然累,但她如今过得反倒踏实,偶尔能远远见一见孙儿们,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封君临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心中酸涩无比。 他的母妃大半辈子养尊处优、尊贵惯了,如今甘愿放下身段,弯腰伸手给儿媳孙儿下厨做饭,实在太不容易。 “嗯,母妃往日看着严厉强势,可骨子里,从来都是疼爱儿子的慈母。” 心绪平复之后,封君临返回王府,思索片刻,看向身旁的战七。 “战七,今夜你随我一同去唐家庄,我想去见见婳儿和孩子们。” 战七瞬间大喜,激动不已。 “当真?王爷!那太好了!属下也想再见见小呆子! 上次是属下不对,惹她不快,这次我一定要好好跟她道歉,把误会解释清楚,往后我好好补偿、悉心照料她!” 二人互相打气,满心期待,即刻动身出城,直奔唐家庄。 可现实,狠狠给了两个满怀期待的年轻人一记重击。 如今的唐如婳和唐家两位小少爷身处唐家庄,戒备森严,根本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除了一直在庄子里潜伏、暗中照料孙儿的宋贵妃,外人一律不许靠近啊。 封君临和战七还没靠近庄子大门,就被巡逻的南疆龙卫发现。 南疆龙卫皆是千里挑一的顶尖高手,战力极强。 封君临和战七二人势单力薄,瞬间被围,被打得节节败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落魄母子重逢!(第2/2页) 封君临本就旧伤未愈,之前还吐过血,身子虚弱,根本无力抗衡。 没一会儿功夫,封君临两人就被打得狼狈不堪、遍体鳞伤。 最后两人相互搀扶、狼狈逃出唐家庄外,他们俩蹲在土路旁的沟里,满脸茫然,彻底怀疑人生。 “王爷,我也没想到,这庄子外围的守卫,竟然强悍到这种恐怖的地步啊!” 突然,就在二人失神之际,远处庄子后面走出两道纤细的身影,一边走一边闲谈夜里的饭菜,孩子们爱吃哪一道呢。 封君临拉着战七趴下,却突然听见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他立刻抬眼望去。 竟是他的母妃宋贵妃,正和一位婆子并肩而行。 此刻的宋贵妃,一身朴素粗布仆役衣衫,装扮干净利落,肩上挎着一个小布包袱,褪去了一身贵妃华贵,看着平平无奇就是一个婆子。 宋贵妃和王婆子也看见了,土沟里的两个浑身是伤的人,顿时吓了一跳! “母妃,我是君临啊!” “啥?娘娘——” 宋贵妃疑惑开口:“这两人怎么这般狼狈?满身是血,莫非路上遭遇劫匪了?” 话音落下,封君临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哽咽。 “母妃!是我,君临!” 一旁的战七也红了眼眶,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眼泪,委屈不已。 “娘娘!您快看看!属下和王爷,被庄子里的护卫打得太惨了! 我们浑身是伤,连鼻子都被打出血了!” 宋贵妃蹲在沟帮子上定睛一看,这才认出自家儿子和战七,连忙左右张望,见四周无人,赶紧带着王婆子下去拉住二人。 老母亲看着儿子鼻青脸肿、鼻血直流、脸庞浮肿的模样,瞬间心疼坏了。 “哎呦!谁下手这么狠!居然专挑脸上打! 你的那些贴身侍卫呢?怎么身边就只剩战七一人呢?” 封君临挠了挠头,委屈又无奈。 “儿子想着偷偷潜入庄子,看望婳儿和孩子们,没料到庄子防卫如此森严。 那些护卫身手太过矫健,我和战七根本打不过……” 宋贵妃看着儿子凄惨狼狈的模样,无奈撇嘴叹气。 “哼!你们平日里的能耐呢?怎么被人打成这般模样? 罢了罢了,快随母妃回去上药吧。大明子他们正在家里做饭,你们跟我先回去休整吧。” 唉!落魄母子重逢了。 封君临和战七此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童,乖乖跟着宋贵妃,回了她在村里暂住的小院。 这小院收拾得干净整洁,屋外柴火垛摆放得整整齐齐,朴素又温馨。 屋里的大明子正烧火做饭,听见动静出门查看,一眼就看见夜幕里归来的宋贵妃,连忙上前迎接。 待看清身后两人的模样,瞬间大惊失色。 “哎呦!是我家王爷!这不是战七小子吗? 你们这是怎么了?满身是伤、浑身是血!快快进屋!” 屋内,老母亲宋贵妃小心翼翼给封君临上药,看着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衣衫破损的模样,又气又心疼。 “打不过就跑便是,何必硬撑着缠斗! 庄子里这些都是南疆皇宫出来的精锐龙卫,个个身手顶尖,你们两个傻愣愣的小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一群龙卫!” 一旁坐着上药的战七听完,瞬间傻眼,恍然大悟。 “原来那些人是南疆龙卫啊! 怪不得这般厉害!属下和王爷两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真的被打成狗了!” 第78章 宋婆子和小萌有了母女缘分! 第78章宋婆子和小萌有了母女缘分! 今日的封君临是真的被打惨了,浑身到处都疼的厉害! 他窝在母妃暂住的小院里,晚上一口气吃了三碗饭菜。 挨打又受伤了,夜里总算有个安稳地方落脚歇息,封君临躺在土炕上心里不舒服极了! 他憋屈得抓耳挠腮,真的难受得不行。 自己的妻儿就在这唐家庄里住着,他明明人就在墙外,却死活进不去。 他一生南征北战,战功赫赫,世人都称他战王战神。 如今偏偏被一个小小的唐家庄拦在外面,束手无策,怎么能不让他憋气上火。 躺在炕头的宋贵妃看着炕尾的自家儿子,他一副憋屈模样,就一脸嫌弃地开口。 “瞪着眼珠子干什么?你不瞧瞧你现在这样子,还想去见她们母子? 你现在胡子拉碴、满脸狼狈,看着比你父皇还要苍老,这副模样去见妻儿,印象能好看吗?” 封君临艰难的坐起来,看着母亲哑口无言,只能闷头听训。 宋贵妃继续说道:“更何况你现在鼻青脸肿的,根本不合适露面。 你明天回家就先安分待着,缓缓再说吧。 这两天婳儿和两个孩子过得安稳舒心,状态很好,我心里有数儿! 母妃听说南方那边有朋友要过来探望她们母子,婳儿已经提前吩咐厨房,明日要设宴待客了。” 封君临顿时一愣,满眼诧异。 “母妃,您的意思是?婳儿要招待她的朋友?还要设宴? 是男客还是女客?我从前怎么从没听说过,她在南方还有朋友了?” 宋贵妃回想了一下,也有些茫然。 “母妃也没打听具体是男是女。 若是男子,那你可得上心,回去好好梳洗收拾一番,把自己打理体面些,别让人看了笑话。” 封君临摸了摸胡碴子,想到小人儿貌美的模样,顿时就不自信了,“母妃,她现在还是那么好看吗?” 宋贵妃一脸慈爱的笑了∶“婳儿越来越好看了,之前母妃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母妃的两个孙儿都随了她,白白嫩嫩的一脸文静,半点不随你这么冷硬漆黑的。” 封君临…… 次日一早,宋贵妃准时去厨房上工。 她早早就熬好了瘦肉青菜粥,又跟着王婆子一起动手,做了水晶煎饺。 庄子里的安婶子传了话,今日有贵客到访,吩咐厨房多做些精致糕点面食。 尤其是炸麻花、小点心之类的零嘴,让厨子们自由发挥,备足宴席吃食。 众人一听,立马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王婆子最擅长做面食,手艺极好。 她带着宋婆子炸出了各式各样的小脆麻花、小面果、糯米小丸子,甜口、咸口、椒盐口样样齐全,足足做出八样精致小食,一一装盘摆好。 没过多久,小萌来到厨房,看着满满一桌子点心,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旁干活的王婶子借机开口,说自己肚子疼,想请宋婆子帮忙跑腿送一趟吃食。 宋婆子闻言,挺直腰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拢了拢头发,主动开口。 “小萌姑娘,我帮你送去吧,免得耽误了主子待客。” 小萌看着眼前这位身形清瘦、看着略带刻薄相的婶子,却心里并不排斥。 这段时日宋婆子在厨房干活勤恳,还时常偷偷塞吃食给她,为人慈爱又会来事儿。 小萌笑着说道:“行呀婶子,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你身子看着单薄,我就怕你端不动。” 宋贵妃轻轻摇头:“没事,我力气大,平日里常干活就是锻炼身体,端得动。” 小萌笑了∶“那正好,咱们一起走,一人端一盘,今日的点心味道都极好呀。” 今日宋婆子因为要去主院见孙子们,心里激动不已,但步履平稳,半点不见往日劳作的疲态,走路稳稳当当。 小萌边走边夸赞:“婶子,你们的手艺也太好了,这南瓜麻球软糯香甜,比城里铺子卖的还好吃。 你们以前是在哪户大户人家当差的?” 宋贵妃垂着眼应答:“从前在宋家,伺候府里太君的,但是太君已经走了……” 小萌恍然大悟,随口感慨一句:“原来是宋贵妃娘家的府上啊! 她真是老巫婆加恶婆婆,想想她的为人就让人后怕……” 宋婆子!!! 小萌忽然又笑了:“不说烦人的老巫婆了! 我家小姐说过,有些人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行了!咱们快送进去,主子应该已经在招待客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宋婆子和小萌有了母女缘分!(第2/2页) 宋婆子…… 她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的,端着托盘跟在小萌身后,快步走进主院。 刚踏入堂屋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道爽朗的男子笑声。 只听那男子笑道:“婳儿妹妹,你家这两个小子也太好看了吧! 从前哥哥真没见过这般精致的孩童,我家里那几个小子,整日挂着鼻涕乱糟糟的,再看你家两个宝贝,干干净净、眉眼精致,真是惹人疼爱啊! 果然母亲容貌出众,孩子才会这般可爱讨喜。” 唐如婳轻笑出声:“曲大哥今日是吃了蜜吗?说话这般好听。” 小萌连忙上前说:“小姐,厨房做好了点心,特意端来给曲大哥和婉儿姑娘尝尝。” 说完,小萌带着宋婆子走进屋内,将一盘盘点心整齐摆上桌。 宋婆子低头摆放吃食,目光下意识落在一旁小推车里,只见两个孩儿今天特别可爱。 两个小家伙乖乖躺着,眉眼清澈、乖巧可爱,看得宋婆子心头发软。 可就在这时,那陌生男子伸出手,想要伸手抚摸小阿南的脸蛋。 护孙心切的宋婆子瞬间本能反应,猛地一下推开了他。 曲宏达完全没有防备,被推得一个踉跄,整个人直直往前扑,一下子扑倒在小萌身上。 小萌猝不及防,当场被他扑倒在地。 吧唧! 满堂众人瞬间愣住,场面一片寂静。 曲宏达扑倒了小萌,还一口亲在她脑门儿上! 宋婆子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失态,顺势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嗓音刻意装得凄苦粗哑。 “对不起——我的脚崴了!实在对不住,冲撞了贵人,老婆子罪该万死!” 曲宏达连忙从小萌身边爬起,顺势伸手把脸红发烫的小萌拉了起来。 他也知道方才扑倒她时,嘴唇无意蹭到了小萌的额头。 “对不起!小萌妹妹——哥哥对不住你哈!”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让小萌心跳大乱,脸颊爆红,垂着头不敢看人。 她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曲大哥若是对自己无意,绝不会这般亲密,他定然是心悦自己,说不定往后二人还要成婚。 一旁的曲婉儿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小萌,紧张询问。 “小萌你没事吧?我哥太冒失了,对不住啊,你有没有磕到?” 小萌红着脸小声摇头:“我没事,不碍事……” 一旁的唐如婳早已看出这厨娘举止异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是厨房新来的帮工吧?腿脚本就不便,为何还要抢着来送点心? 小萌往后不要再让她来送东西了! 看她摔得这般严重,取些府里的药酒,让她回去擦拭休养。” 小萌愣了愣,乖乖点头应下。 曲宏达整理好衣袍,看着地上的宋婆子,语气带着几分埋怨。 “婶子你这般年纪,怎么站都站不稳还来做工? 方才猛地推我一把,险些把小萌妹妹压伤。” 宋贵妃始终垂着头,不敢抬头,生怕被唐如婳认出身份,刻意粗着嗓音回话。 “对不住贵人,老奴腿脚有旧疾,天气潮湿便容易犯病,方才实在是没站稳。” 唐如婳神色不耐淡淡开口:“既然婶子腿脚旧疾频发,便回家休养几日。 能干便留下做工,不能干,便直接换人吧。” 宋婆子身子微微发颤,恭恭敬敬行礼:“多谢主子体恤,老婆子养养就好了,还能做工的!” 小萌是个心眼子好使的,赶紧跟着解释圆场,“小姐,宋婶子手脚麻利,做活儿很好的,就是脚有些毛病。 可怜见的,她的儿子不孝顺也不养她,她还没有老伴儿,只能自己做工养活自己了。” 唐如婳也有些心软了,就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小萌连忙上前,拉起宋婆子,一人端着一个空托盘快步走出院子。 刚出主院,小萌立马紧张的说∶“婶子,你今日怎么回事?是不是你那不孝子跟你要钱了? 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我给你拿二两银子,你明天去看看脚吧。” 宋贵妃瞬间心里温暖极了,“小萌你这孩子心眼真好使,婶子没有闺女,多希望能有个你这样的一个闺女啊!” 小萌憨乎乎的看着可怜巴巴的宋婆子,她的心软了∶“婶子,以后我就当你干闺女吧! 我们家小姐认了个干爹,就对她可好了!” 宋婆子突然就慈爱的笑了,“好啊!我们娘俩也是有缘分…… 第79章 小萌勇救干娘宋婆子! 第79章小萌勇救干娘宋婆子! 小萌心眼实在,宋婆子待她真心实意,她也想认宋婆子做干娘,心里格外喜欢这个婆子。 宋婆子虽然生得不好看,身形又瘦,可就是对她好。 厨房里出什么好吃食,旁人轮不到,偏偏会偷偷塞给她,小萌心里认定,这便是真心待自己。 二人回了厨房,小萌左右张望一番开口说道:“干娘,往后我就叫你干娘了。 你回家去,好好看看腿上的毛病,别在这儿当差惹主子不快。 等腿养好了,再回来做工挣钱。” 宋婆子满眼慈爱望着小萌:“好,往后我便做你的干娘。 等日后你出嫁,干娘给你置办嫁妆。你若是看上哪家儿郎,到时候干娘替你拿主意。” 小萌当即乐开了花:“那干娘,你看今日那个曲大哥怎么样? 他好像中意我。早先在江南府的时候,他就送过我礼物,还给过我一支珠花,就是我头上戴的这一支。 他还给我买过手帕,是江南府时下兴的云锦手帕,上头绣着荷花。 他还说,来了京城,瞧见好看物件,还要再送我。” 宋婆子神色一滞:“小萌,我如今做了你干娘,就得替你盘算。 那个曲公子一看就油滑,岁数也不小,十有八九早就成家了。” 小萌∶“他确实是成婚了。可他心里有我,我照样能跟他,让他纳我做平妻便好,我不在乎他身边还有旁人,只要他真心待我就行。 长这么大,也就小姐和夫人一家子待我宽厚。 我亲娘本是小姐的奶娘,过世之后,我便一直跟着小姐。 夫人待我也不错。我知道小姐兴许不会应允我和曲大哥的事,可我心里是真的喜欢他啊。” 宋婆子叹了口气:“傻孩子,你看上的不是良人。 罢了,往后干娘慢慢跟你细说。我先回去瞧瞧我的腿。” 宋婆子拎起包袱,从庄子往外走。没走出多远,冷不丁撞见一伙黑衣人。 她拼尽全力高声呼喊:“来人啊!有黑衣人!来人啊!” 这一声叫喊惊动了众人。小萌刚走到门口打算折返,听见宋婆子的喊声,心里暗叫不好,纵身就翻出墙外。 出来就看见两个黑衣人直奔宋婆子而去,手里已经掏出匕首。 小萌来不及多想,弯腰捡起两块石头,朝着黑衣人狠狠砸过去,放声大喊:“来人!来人!” 听见宋婆子和小萌呼救,庄里的龙卫立刻翻墙冲出来,当即上前搏杀。 宋婆子连滚带爬摔进沟里,这下腿是真的崴伤了。 一名黑衣人看被这婆子搅乱计划,恼羞成怒,直扑宋婆子。 小萌提气纵身冲上前,她本身会些功夫,身手不俗,一脚狠狠踹出去,直接把那黑衣人踹得摔飞出去。 宋婆子抬眼望去,就见小萌已经和黑衣人缠斗在一处。 小姑娘本事不差,三拳两脚交手,可对方本就是亡命杀手,出手狠戾,几十个回合打下来,小萌终究欠缺几分狠辣,硬生生挨了对方一脚。 宋婆子情急之下,就地抓了一把泥沙,朝着那黑衣人扬了过去。 小萌瞧见宋婆子扬沙子,知道对方眼睛被迷,惨叫着捂住双眼。 她也顾不上什么江湖规矩,抄起地上一块大石头飞扑上前,砰的一声,狠狠砸在那黑衣人的脑袋上。 宋婆子也扑上来,捡起石头帮着小萌一同击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小萌勇救干娘宋婆子!(第2/2页) 二人联手,几下便把那黑衣人打得没了气息。 又有别的黑衣人冲杀过来,小萌见情势不妙:“干娘,我背上你跑! 这些黑衣人已经记恨上你,一心要取你性命!” 宋婆子愣了愣:“我一个老婆子无妨,你快跑,回去唤龙卫过来。” 小萌摇了摇头:“龙卫都有各自守位,不可能一窝蜂全部赶来,不然正中敌人圈套。 赶来的就只有这么些人,我必须带着你走。” 说罢,小萌背起身形瘦小的宋婆子,朝着村落方向狂奔。 她心里清楚,只有逃进村子,才能甩开追杀的黑衣人,把宋婆子安置在家里才算安全。 可小萌背着人奔跑,身后两名黑衣人依旧紧追不舍,下手狠厉。 宋婆子在背上大声呼喊:“小萌,带着我你逃不掉! 后面的人追过来了,把我扔下你自己跑!我可以装死,装作重伤殒命,他们便不会再为难我。”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道人影,正是战七。 战七身上还有伤,但已经无大碍。他刚从村子里出来,就看见一个姑娘背着人狂奔,身后紧跟着两名黑衣人。 小萌一眼看见战七,大声喊道:“七哥!快搭把手!后边有黑衣人要杀人!” 战七二话不说,提气上前,当即和一名黑衣人打起来。 小萌把宋婆子送到村口,看见一处大草垛,她匆匆的把婆子藏起来说道:“干娘,你躲在草垛后面。 我过去帮他,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打过那两个人。 另外我也放心不下庄子,我得回去了,你自己千万保重。” 宋婆子看着小萌,这才留意到小姑娘的衣衫已经撕裂大半。 她连忙伸手替小萌拢好衣襟,感动的眼眶泛红:“小萌啊,你千万当心。 我这辈子没有女儿,好不容易认下你,你一定要护好自己。” 小萌憨憨一笑:“我总算有干娘了,肯定会保重的,你好好藏在这里,等彻底平安了你再出来。” 说完小萌转身撒腿就冲回去。到近前,就看见战七带伤缠斗,明显落了下风。小萌怒吼一声:“看我的!” 她弯腰抓两把沙土,直接扬了过去。 战七吓了一跳,连忙闭眼滚开。那两个黑衣人躲闪不及,被沙土迷了双眼。 小萌趁这个空档,抽出靴子里藏的匕首,冲上前一刀了结其中一个。 剩下那名黑衣人心知不妙,就地翻滚想要起身。 小萌哪里肯给他机会,径直冲上前。那人刚要鲤鱼打挺跳起来,小萌大喝一声:“吃我一脚!” 黑衣人眼睛被沙土迷着,判断不准方位。没想到小萌侧身绕到他身侧,手起刀落也将他斩杀。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出手又快又狠。 战七站在原地,鼻青脸肿看得都怔住,望着救了自己的小萌,只觉得如同看见仙女下凡一般。 反观小萌,瞅见战七这一副狼狈模样,皱起眉头:“哎呀!战七——你怎么被打成这副样子,真是愁死人了!” 说罢一跺脚,转身便跑。 战七还愣在原地没回过神,身后传来宋婆子的喊声:“战七,你过来。” 战七一步三回头的迈步上前,宋婆子的脚此时已经崴得站不住。 “你小子看什么?” 第80章 贵妃负伤归家! 第80章贵妃负伤归家! 战七背着宋贵妃回了家里,大明子和春嬷嬷看见这一幕,当场就吓哭了。 宋贵妃披头散发,模样狼狈,二人心里都犯嘀咕,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战七把宋贵妃放下来,大明子看向战七,语气满是不悦:“战七小子,你是怎么保护娘娘的,竟让娘娘伤成这般模样! 你看看娘娘头发都乱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战七也懵了:“我也说不清怎么回事,事情来得太突然。 我跟王爷走了,王爷交代我回来一趟拿些东西,就遇上娘娘遭人暗算,是小萌把娘娘送回来的。 小萌跟我一起杀了两个黑衣人之后就跑了,我都没来得及跟她说上几句话,娘娘便叫我背她回来了!” 春嬷嬷叹了口气:“娘娘伤成这样,明日万万不可再去庄子做工。 大明子,赶紧备下马车,送娘娘回宫请太医诊治,你看这脚腕,肿得跟馒头一样。” 宋贵妃不服气:“我这脚没事,上点膏药贴一贴就好了,我还得去庄子里做工。 孩子们喝惯了我熬的汤,我要是不去可怎么办。” 春嬷嬷连连摇头叹气:“娘娘,庄子里不是还有王厨娘在吗,她可以接手做饭。 您都伤成这样,万一落下病根,以后走不了路,还怎么做厨娘的活计。 娘娘就算心里惦记孩子们,也不能这般作践自己的身子啊。” 宋贵妃满心无奈,今日在庄子确实闹出了事儿,儿媳妇已经心里不痛快了,儿媳妇也闹了脾气,还劝她回来治脚。自己这脚崴得着实不轻。 “罢了,那就先回宫。我许久没有回宫,想来陛下也会惦记我。正好我也想跟陛下说一说孙儿们的近况。” 宋贵妃简单收拾一番,低调动身返回皇宫,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傍晚,顺安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闻大明子前来禀报,说贵妃今夜请陛下去往她的寝宫用晚膳,战王也会一同赴宴。 顺安帝一口应下,心里还挺期待和贵妃相见。 入夜,顺安帝来到贵妃寝宫,一眼看见宋贵妃,虽是依旧雍容华贵,额头却带着几处青紫。 “贵妃,你不是去庄子做厨娘了吗?是谁敢欺负于你,底下人是怎么护着你的?” 宋贵妃一瘸一拐上前行礼,皇帝看得心头一紧:“这脚又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般遭罪索性就别去庄子了。” 宋贵妃眼眶泛红:“臣妾今日崴了脚,还撞上了黑衣人。 是我最先察觉异动,高声呼喊引来龙卫,才斩杀刺客。我被黑衣人记恨,遭对方推倒,把头磕伤。 多亏小萌丫头出手救了我,之后我们碰到战七。春嬷嬷和大明子非要我回宫休养。臣妾也想念陛下,顺便跟陛下讲讲孙儿们的情况。” “臣妾见到小阿北和小阿南了。 阿南眉眼长得和婳儿一模一样,生得十分好看。小阿北模样像极了幼时的君临,只是肤色比君临白净许多,一双眼睛懵懂可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贵妃负伤归家!(第2/2页) 两个孩子白白净净,都随婳儿呀!” 封君临站在一旁听着,心里一阵发酸。他去庄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连孩子的声音都没能听见。 顺安帝坐在贵妃对面,满脸宠溺,脑补着孙儿的模样,心情大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软烂的肉放进宋贵妃碗中。 “爱妃你辛苦了,在庄子照料婳儿和孩子们,事事都要你操劳。 如今你身上带伤,得多吃些好的补一补,你看你的手都粗糙了不少。” 封君临坐在边上只觉得满口狗粮,撑得完全吃不下桌上的饭菜。 宋贵妃一脸傲娇:“陛下说得在理。婳儿和孩子们爱喝我煲的小排汤、山药汤,还有小白菜汤。 我还打算跟着王婆子学包饺子,蒸饺我虽会做,但调馅的咸淡总是拿捏不准。 婳儿和孩子们吃不得咸,吃咸了嘴巴容易起皮。孩子们吃我做的汤和蛋羹,个个都欢喜。等臣妾脚养好,还要去庄子给他们做饭。” 封君临长叹一口气:“母妃,要不您也带上儿子一同前去。 儿子长久见不到她们,心里跟猫抓似的,十分挂念她们。我真怕婳儿再也不喜欢儿子了。” 皇帝和宋贵妃转头看向自家这个傻儿子,瞧着他鼻青脸肿、满脸憔悴的样子。 宋贵妃嘴角艰难抽了抽,看向皇帝。 “陛下,婳儿如今容貌越发出众,生完孩子之后,身子丰腴了些,脸蛋嫩得如同豆腐一般,模样好看动人。 就咱家君临现在这副尊容,万万不能去庄子。 就算去了,婳儿也瞧不上。 今日那江南来的曲宏达,生得一副玉面郎君相貌,和婳儿相交甚好!” 顺安帝沉默不语。 封君临内心碎得一塌糊涂,苦着脸:“那儿子该如何是好? 我这一身伤养两日总能恢复。但南疆过来的龙卫下手也怪,不直接伤人性命,专把人揍得鼻青脸肿。 我还算好的,战七伤得比我还要惨重。” 宋贵妃噗嗤笑出声:“这话倒是不假,战七那模样,跟乞丐别无二致。 今日小萌撞见他,都没把他认出来,压根懒得搭理。 他哪里比得上曲宏达。 小萌如今对曲宏达颇有好感,那曲宏达也很会讨女孩子欢心,今日送些物件,明日送些礼物,哄得小萌开开心心。” “陛下,说起来婳儿跟前的小萌丫头,看着憨憨傻傻的,心底却是个实在人,处处照拂臣妾。 臣妾没有女儿,往后我打算认小萌做干闺女。” 顺安帝…… 封君临也懵了:“当真?母妃您要收小萌做干闺女?那往后战七和小萌您同意……” 宋贵妃一脸傲气:“战七那小子要是没本事,小萌是断然看不上他的,我这一关他就过不去。” 封君临长叹一声:“这下坏了,战七怕是要伤心透顶了。” 第81章 久别重逢! 第81章久别重逢! 顺安帝突然想起一件事,看着眼前儿子狼狈凄惨的模样,心里暗自感慨。 自家儿媳妇如今这般心境,怕是再见了封君临,也不会再心动了。 最让帝后二人别扭的是,亲孙子孙女一直接不回宫里,这件事始终让他们心里不得安稳。 顺安帝忽然开口:“对了,丞相夫人的寿宴就在两日后,到时候婳儿肯定会带着孩子回府。 君临你赶紧上药,把脸上的伤养好。 该去岳父家走动就多走动,说不定还能见到婳儿和孩子。 你总不见妻儿也不是办法,就算婳儿不待见你,你也得去刷刷存在感。” 宋贵妃在一旁接话:“君临,从今日起母妃让尚衣局给你做几身体面的袍子,好好收拾打扮一番。 别天天穿一身黑衣,看着沉闷压抑。你看那江南来的曲宏达,衣着鲜亮周正。 人靠衣装,你好好收拾自己,才能让婳儿多看你几眼。不然你这般邋遢狼狈,她怎么会看得上你?” 封君临无奈摇头:“儿臣实在没有信心。婳儿如今若是看见我这副模样,定然瞧不上。 可我不去又不行,那个曲宏达实在碍眼,我总得亲自见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贵妃瞥了他一眼:“你见了就知道了。如今大多姑娘都吃他那一套,身形周正,一身书生儒雅气,最关键是嘴甜会哄人。 母妃也算开了眼界,他说婳儿∶能养出这般好看孩儿的,母亲定然也是容貌品性俱佳之人。 看看!君临你好好学着点,人家会说话、懂分寸,让人舒心。 你若天生嘴笨,不会说软话,怎么挽回媳妇?” 封君临一脸委屈:“以前我和婳儿在一起,都是她迁就我、顺着我,我本就不会说这些甜言蜜语。” 顺安帝当场呵斥:“混小子!什么叫你不会? 你想追回自己的妻儿,就得学着服软、会说好话,难不成还天天一副硬邦邦的性子? 我和你母妃处处替你铺路,你自己更要争点气! 早点把婳儿接回王府,把两个孩子带回身边。 小阿北身子弱,需要人悉心照料,不能只靠婳儿一人操劳。你这个当爹的半点不上心! 你看看你母妃,为了婳儿和孩子们,亲自去庄子当厨娘照料她们母子。 你就不会动动脑子,主动靠近她们母子吗? 现在整日舞刀弄枪没用,能把媳妇孩子接回家才是正经事!” 宋贵妃跟着宽慰:“君临,明日母妃就安排人去相府打探,摸清丞相夫人的寿宴事宜。 寿宴当日,你这个女婿一定要好好表现。” 有了爹娘给打气,封君临总算重拾信心。陪父母二人用完晚膳,他便独自回了王府。 回府后,他看着同样狼狈的战七,满脸嫌弃:“战七,你这模样根本拿不出手儿。咱俩都鼻青脸肿,赶紧想办法消了脸上的淤青。” 战七回道:“王爷,新来的管家说,脸上淤紫用热鸡蛋滚敷,消得最快。” 封君临立刻吩咐:“当真?那就赶紧让人煮一锅鸡蛋!” 他又随口询问:“你见过曲宏达没有?听母妃说,此人能言善辩、相貌出众,如今在唐家庄很是活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久别重逢!(第2/2页) 战七语气带着不屑:“看着就是个文弱书生,偏偏敢凑近小萌,这事连贵妃娘娘都知道。 他隔三差五就给小萌送礼物,刻意讨好,真是烦人至极!” 说到相府的寿宴,封君临和战七心里都惦记着,借着丞相府寿宴能借机见到心上人。 当晚,封君临跟战七用鸡蛋反复滚敷脸颊,脸上的淤青也没见怎么好转。 封君临真的是一夜辗转难眠,一直琢磨着怎么缓和和唐如婳的关系。 另一边,老丞相唐重心思深沉。他知晓自家儿子没能取回九龙还魂草,如今只能等着,还要依仗皇家人求取天山雪莲,救治外孙小阿北。 在他心里,女儿唐如婳将来必定要入主中宫,唯有如此,两个孩子的身份才能尊贵安稳、名正言顺。 皇家态度明确,一心要治好孩子的病,也有意让封君临与唐如婳重修旧好。 今日散朝之后,唐重没有随大儿子回府,而是带着长子唐如海亲自去往唐家庄。 他心里清楚,暗处一直有人盯着庄子,只是没人敢明目张胆伤害唐如婳和孩子。 进到庄中,见守卫森严、安稳有序,唐重心里颇为满意。 看着唐如婳带着两个孩子安稳度日,他彻底放下心来,随即告知女儿,丞相夫人即将过寿,让她带着外孙回府赴宴、阖家团聚。 唐如婳许久未曾归家,听闻母亲生辰,心里十分惦念,当即应了下来。 黄太医时常入庄为小阿北、小阿南诊脉,说两个孩子近况安稳,状态稳定。 只要安心静养、细心照料,小阿北的身子就能慢慢好转。 但孩子底子弱,经不起病痛折腾,不然极易诱发体内余毒。 唐如婳看着父亲兄长各抱一个孩子,心中安稳又欣慰。两个孩子已经认人儿,时而乖巧爱笑,时而端庄懵懂,模样十分讨人喜欢,她也十分期待回家看看母亲。 转眼就到了丞相夫人寿宴当日。 丞相夫人今年六十二岁,确实已是高寿。相府没有大操大办,行事低调,但京中世家官员,却都备了贺礼,不敢失礼,也不愿贸然打扰。 清晨时分,唐家兄长亲自去往唐家庄,将唐如婳和两个孩子接回相府。 故今日相府内外守卫森严,秩序井然。 临近午时,宫中传来旨意,顺安帝与宋贵妃特派大太监亲临相府,送来丰厚寿礼。 这般圣眷恩宠,在京中世家极为难得,是天大的荣光。 紧随其后,战王封君临亲自登门赴宴。今日的他收拾得干净端正、体面利落,还备了满满一车贵重贺礼。 老丞相唐重与唐家众人看在眼里,心中十分满意。 这正是唐重想要的局面,女儿将来要做皇后,该有的尊荣体面,一分都不能缺。 唐如婳正坐在后院的厅中,看着母亲和大嫂各抱一个孩子,安静坐着歇息喂食。 突然,她抬眼的瞬间,正好看见父亲兄长领着封君临走进厅堂。 猝不及防的重逢,让唐如婳当场一怔! 而人群中的封君临,望着他日思夜想,久别重逢的心上人儿,同样愣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儿…… 第82章 封君临要和妻儿说说话儿! 第82章封君临要和妻儿说说话儿! 唐如婳看见封君临的瞬间,微微一怔,只是转瞬她便回过神儿,低下头,不再去看他了。 封君临却站在原地,心头狂跳。时隔许久再见妻子唐如婳,她比从前愈发好看。 他梦里的她,还停留在她旧时模样,可眼前的人儿,美得让他心神摇曳,移不开眼。 妻子比之前丰腴了一下,她的皮肤白的发光,眼睛里都是澄澈的光,小嘴巴还是粉嫩粉嫩的,他甚至想到一亲芳泽时,会是多么的软嫩芬芳…… 一旁,华夫人看着看得眼神发直的女婿,就抱着小阿楠站起身,笑着走上前。 “是王爷来了。快来看看咱家小阿楠。” 华夫人转头吩咐:“大儿媳把小阿北抱过来,让孩子们见见王爷。” 唐如海的夫人立刻抱着孩子走上前来,一家人看着两个孩子,眼底满是欢喜。 封君临一个当爹的傻站在原地,怔怔看着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他从前也想象过儿子的模样,也见过不少寻常孩童,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生得这般白净好看、天真无邪! 只见小阿南眉眼间,有六七分像妻子唐如婳,模样精致,真是说不出的讨喜。 再看长子小阿北,可能因自幼身中血毒,看着不如阿南壮实,可眉眼轮廓,偏偏和他极为相似。 小家伙懵懂睁着眼睛,时不时咂吧几下小嘴儿,咿咿呀呀的,不知在念叨什么。 封君临忍不住上前,微微弯腰俯身,静静看着两个孩子,他不自觉扬起笑意。 两个小家伙盯着他满脸茫然。见他笑了,小阿楠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小阿北却依旧一脸严肃,表情沉静地看着他。 华夫人笑着开口:“恭喜王爷了,您是不是觉得两个孩子格外可爱? 今日王爷肯屈尊来府中参加老身的寿宴,是我们唐家的荣幸。 咱们先入席开宴吧,等宴席结束,老身做主留王爷和婳儿,跟孩子们好好说说话儿。” 唐如婳抬眸看了一眼母亲,神色平淡,没有多余情绪,淡淡开口:“大嫂安排开席吧,母亲也饿了!” 她心里通透,今日封君临会来,就代表他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和两个孩子。 如今她和封君临不谈过往情分,只论孩子。小阿北的血毒不能再拖,等九龙还魂草、天山雪莲一寻到手,就要着手准备寻至亲血脉,为孩子放血解毒。 可选之人,唯有当今陛下、封君临,或是宋贵妃,都是阿北的血亲。 若是要他们放血救子,势必需要好好谈判。 她不是愚笨之人,孩子天生带毒,虽和皇室遗传脱不开关系。可她早已和离,孩子是她辛辛苦苦生下、一手带大的,往后也该由她做主。 但若是孩子日后有登临帝位的机缘,她绝不退让,至于男人吗……哪怕他妻妾无数,她也毫不在意。 唯有一点,太子之位、未来的江山社稷,必须是她儿子阿北的。 唐如婳心绪平稳,安安静静用完了宴席。 母亲和大嫂抱着两个孩子,小家伙们时不时睁着眼睛看向她,乖乖耍乖讨喜。 吃饱之后,唐如婳接过两个孩子,放进小推车里,让母亲和大嫂安心用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封君临要和妻儿说说话儿!(第2/2页) 今日老母亲满心欢喜,平日里素来严肃的大嫂,今日照看孩子也格外温柔耐心。 宴席过后,华夫人将唐如婳和两个外孙带进内屋,轻声开口询问。 “婳儿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今日是娘亲擅自做主,没提前和你商量,就请了王爷过来。 他终究是两个孩子的生父,日后小阿北解毒治病,还要皇室出人、出力、献血,我们不能一直这般刻意疏远、置之不理。 你和他从前的恩怨,都已经过去了。他从前对不起你,皇室众人亏待你,娘都清楚。可人总要往前看,如今一切都要以孩子为重。” 唐如婳轻轻点头,神色平静:“娘亲,我心里有数,早就想开了。 我如今所有心思,都只放在两个孩子身上。 若是阿北的毒治不好,我也活不下去。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心头肉,我一个都放不下。 我已经想清楚了,为了孩子,我不会和皇室硬碰硬,也不会刻意争执闹事。 他们但凡还有一点良知,就该为我的孩子出力救命。 我不会意气用事,更不会因为一时置气,毁了我儿子唯一的活命机会。” 华夫人欣慰一笑:“你能这么通透就最好了。 往后和王爷相处,别吵别闹,先安安稳稳把孩子的病治好,其余的事,日后再说。” 前院之中,封君临根本无心用膳,草草陪着唐丞相和大舅子吃了几口,便匆匆离席,快步赶往后院。 他刚到后院,就看见华夫人从屋内走出。 封君临立刻大步上前,拱手深深一礼:“岳母,婳儿和孩子们用完饭了吗?” 华夫人看着眼前相貌堂堂的封君临,温和开口:“果然是亲生父子,小阿北和王爷生得一模一样,都是俊朗出众的好儿郎。 王爷,你进去和婳儿、孩子们好好说话吧。只是切记,莫要激怒婳儿。 她当初独自怀双胎和离、艰难产子,又独自抚养孩子,小阿北身中血毒缠绵至今,这些都太难了——婳儿实在太过不易啊! 老身不求别的,只盼王爷若是真心想挽回她们母子,就拿出实打实的真心相待。” 封君临神色郑重,再度拱手行礼:“岳母放心,当初所有事情,我和母妃早已彻查清楚。 是宋家暗中收买母妃身边的杨嬷嬷,处处磋磨、刁难、暗害如婳,都怪我——所有阴谋算计,我从前一无所知。 如今知晓全部真相,我满心悔恨,只恨当初没能多上心、好好护着她。” 华夫人闻言微微一怔,半信半疑地点头:“唉!过往之事,我们唐家不愿再揪着不放。人总要向前看,王爷进去吧。” 封君临应声,立刻抬步走进屋内。 华夫人立在门口,转头便看见战七躲在院外探头探脑。 战七连忙上前拱手赔笑:“老夫人,我家王爷进去了吗?” 一旁的小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她冷冷瞥着他,眼神戒备,冷声警告:“老实站在这里等着,不许靠近偷听!” 老夫人笑了一下,慢慢离开了院子,就留下院子里的小萌和战七,大眼瞪小眼…… 第83章 我爱你时你就是个宝,不爱你时你 第83章我爱你时你就是个宝,不爱你时你就是棵草! 封君临走进屋内,就看见小妻子唐如婳坐在小床边,正喂着两个小儿子吃果泥。 只听她语气温柔,耐心教导着孩子:“阿南张嘴。 轮到阿北了,乖乖张嘴。 你是哥哥,平日里要懂得让着弟弟。 但若是弟弟无故动手打你,你也不用一味忍让,不能任由他欺负知道吗? 今日你们兄弟二人没有打闹,娘亲奖励你们,一人再多吃一口果泥。 以后不许打架了,听见没有?打架打疼了都会哭,亲兄弟本该和睦相伴,不许互相争执。” 两个孩童咿咿呀呀地应着,小口吃着果泥,小手不停挥舞,模样天真可爱,格外讨喜。 封君临缓步走上前,慢慢蹲在床边,静静望着自己的一对儿子,随即抬眼看向小妻子。 此刻的唐如婳,不止容貌清丽绝色,周身更萦绕着温柔的母性光辉,看得他心里柔软,几乎移不开眼。 就在这时,啪叽一声! 小阿南扬起小手,一巴掌精准拍在封君临的大手之上。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封君临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 小阿南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对着他咿咿呀呀叫唤,模样带着几分凶悍,像是在质问:你想做什么?也想吃果泥吗? 一旁的小阿北也跟着瞪圆眼珠,不停叫,一副极力驱赶的模样。 霸道的兄弟二人组心思格外直白,自己的果泥尚且不够吃,绝不容许旁人来分食,哪怕是眼前这个高大陌生的男人也不行! 唐如婳看着两个儿子一致对外、驱赶亲爹的模样,微微一怔。 封君临抬眼,委屈巴巴地看着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眼神里满是嫌弃与警惕,摆明了不许他靠近、不许他碰分毫果泥。 唐如婳回过神儿来,语气平淡开口:“王爷别来无恙。 孩子们没有别的心思,只是生性霸道护食,也不知随了谁了? 这是他们兄弟二人的吃食,只容许彼此同吃,旁人靠近争抢,他们就会不喜发火。” 封君临闻言,缓缓起身后退一步,又重新蹲下,刻意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见他退开,两个小崽子瞬间放下戒备,转头看向娘亲,咧嘴咯咯直笑,继续伸着小手讨要果泥吃。 封君临静静看着唐如婳,看着她纤细葱白的小手儿,温柔舀着果泥,先喂给小阿北,又喂给小阿南。 看着她温柔娴静、慈母模样的身姿,封君临心头酸涩,轻声开口:“婳儿辛苦你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赔罪。 你独自怀胎、生产,又独自一人辛苦抚育两个孩子。婳儿——真的谢谢你。” 唐如婳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只剩疏离与冷漠。 “王爷说笑了。我抚育自己的孩子,本就是分内之事,理所应当。 这些事与王爷并无半点关系。” 封君临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愧疚:“婳儿对不起。 我从前一无所知,我不在京城的这些时日,你受了太多委屈。 是杨嬷嬷与宋家之人暗中勾结,处处刁难、磋磨、暗中算计你。 是我和母妃疏于察觉,没能护住你,让你受尽苦楚。 我今日专程向你赔罪,你心中有气、有怨,尽数可以发泄出来,无论你想如何,我都接受。” 唐如婳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的怨恨与不甘,轻轻摇了摇头:“旧事不必再提。过去了便是过去了,我早已不想再触碰从前的是非纠葛。 如今我过得安稳顺遂,有两个孩子陪伴身侧,还有父母、兄长、嫂嫂疼爱庇护,早已心满意足,不再胡思乱想。” 封君临心急不已,忍不住往前踏出一步。 瞬间,小阿南立刻挥舞小手,呀呀叫嚷,再次摆出驱赶亲爹的姿态,不许他靠近娘亲半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我爱你时你就是个宝,不爱你时你就是棵草!(第2/2页) 封君临满心无奈,自己亲生的两个霸道儿子,如今对他满心戒备,半点都不让亲近,倒是护母护得格外英勇呢。 “婳儿,我听闻阿北身中血毒,身子孱弱。 你放心等珍稀药材寻回,我、母妃、父皇,定会倾尽所有,全力为阿北医治。 你不必忧心焦虑,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便绝不会放弃,定要治好我们的儿子。” 唐如婳淡淡点头:“那就多谢王爷费心。 孩子的果泥已经吃完,我也没有多余话可说,王爷若是公务繁忙,自便即可。” 说完,唐如婳起身拍了拍手。 两个孩子立刻转头看向她,对着娘亲露出软糯的笑脸。 唐如婳俯身,将小阿北从床中抱出,带到便盆旁耐心哄着,果然小阿北顺利撒尿。 年轻的小母亲将小阿北放回小床,又转身抱起小阿南。 小阿南看着比阿北壮实不少,分量更重,唐如婳抱着稍显吃力。 封君临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下意识伸手想要上前帮忙。 可他手刚伸过去,小阿南抬手就是一巴掌,再次精准拍在他的手背上。 唐如婳猝不及防转头,正好撞上凑近身前的封君临。 她本能往后退开一步,眉眼带着冷:“你靠这么近做什么?我与你早已毫无干系,我们已经和离了,请王爷自重身份,恪守分寸。” “婳儿,那一切都是误会!你信我——” 封君临急切解释,“往后我定会好好弥补,尽心表现,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新嫁给我!” 唐如婳翻了个白眼儿,抱着小阿南继续照料,头也不回,语气淡漠:“我没那么愚笨,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我感念王爷、陛下与贵妃娘娘愿意出手为阿北治病,其余的话不必再多说。 我如今心中只有两个孩子,别无他念。” 照料好小阿南撒尿,唐如婳将他轻轻放回小床,细心为两个孩子盖好被褥护住肚腹。 一对小家伙乖乖躺着,笑眯眯望着娘亲。 唐如婳回头看向封君临,眼底平淡无波。再也没有从前的满心爱恋、殷殷期盼,只剩一片漠然疏离。 封君临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快步上前两步,伸手牢牢握住唐如婳的双肩,语气急切:“婳儿你听我解释,从前所有一切都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床里的两个孩子突然放声大哭。 哇哇的哭声满是愤怒,两个小家伙显然是恼怒至极,见这个陌生的男人强行禁锢娘亲,瞬间都哭闹不止。 唐如婳被他按住肩膀本就一愣,但听见孩子的哭声,当即心头起火。 她猛地用力推开同样愣住的封君临,眼神冰冷带着怒意:“混蛋!你到底要做什么?把我的孩子都吓哭了!” 封君临也一时情绪上头,沉声道:“婳儿,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是我封君临的亲生儿子!” 唐如婳冷冷嗤笑一声,单手抱过小阿北,又费力将小阿南一并抱出。 两个孩子紧紧趴在娘亲的肩头,委屈得不停大哭。 封君临抬手想去接阿北,唐如婳立刻后退避开,彻底翻脸了:“你住手!孩子哭得这般凄惨,你还要纠缠不休? 我是给你脸了是不是! 什么是你的孩子?孩子是我怀胎七月拼死生下的,是我一手抚养长大的! 我们早已和离,与你再无瓜葛,何来是你的孩子! 你若是愿意救阿北,我感念你的恩情。你若是不愿,我自会入宫求陛下相助! 你休想对我颐指气使、肆意拿捏! 我爱你时你就是个宝,不爱你时你就是棵草!” 第84章 孩子们直接尿在你身上了,该! 第84章孩子们直接尿在你身上了,该! 封君临万万没料到,小女人说翻脸就翻脸了。 而且她发脾气的模样,甚至比两个霸道儿子还要厉害,更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封君临暗自心想,好在两个孩子现在还不会说话,若是会说话,恐怕场面更乱了! 男人纠缠不休,硬生生把两个孩子吓哭,唐如婳心里本就压着火气,自然不可能再给他好脸色。 封君临现在只能连连作揖赔罪,狼狈从屋里退了出来。 说来也怪,他前脚刚走出房门,屋内孩子们的哭声立刻就停了。 他心里还惦记着妻儿,本想折返回去再多看两眼,但终究没敢贸然进屋招惹小女人。 此刻封君临心里五味杂陈,他非但不生气,反倒觉得唐如婳冲他发脾气的模样,格外鲜活可爱。 他心口怦怦直跳,脑子里满满都是唐如婳的模样儿,真好啊! 虽然两个小儿子虽然极度排斥他、不认他这个爹,可他们是自己的儿子啊! 被小女人生得眉眼精致,格外招人稀罕! 那一对小家伙都是霸道的性子,都是他的亲生骨肉,他真的是打心底喜欢他们! 只是他长这么大,征战沙场所向披靡,却从来不会抱小孩子、哄孩子。 封君临暗自打定主意,必须找机会学学怎么抱孩子,哄孩子。 他刚走到院门附近,就看见战七站在小萌跟前点头哈腰、百般讨好。 反观小萌,双臂绷着抱在胸前,一脸冷淡压根懒得搭理战七。 封君临刚走近,就听见小萌开口说话,内容直接让他差点破功。 “战七,你可别学你家王爷,整天朝三暮四的,处处留情!” “我早就有心上人了,我喜欢的是江南府的曲大哥。 曲大哥人品端正、性子温和,对我好,对我家小姐更是百般照拂。” 封君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沉声开口:“胡说八道!小萌,本王何时朝三暮四? 本王自始至终,心里就只有婳儿一人,如今更是还有两个亲生儿子,何来朝三暮四一说?” 小萌撇了撇嘴,低下头不吭声,心里却半点不服气。 战七尴尬地轻咳两声,连忙帮自家王爷辩解:“对啊!小萌你不会说话就别乱说! 之前都是王爷的计策!当初若是不把高丽公主带回来,谎称要娶她当平妻,怎么骗过高丽国联军? 彼时三国联军压境,兵力悬殊,咱们根本硬碰硬打不过,王爷只能用些权谋计策稳住局势,这都是为大局考量!” 小萌根本不听这套说辞,语气带着怨气:“可拉倒吧!什么计策不计策的,我不懂那些朝堂大局。 我只知道,我家小姐痴心错付,当初在王府受尽磋磨,好不容易熬到王爷归来,结果王爷刚回京,他的母妃就安排侧妃宋雅儿毒害小姐! 转头王爷又带回一个藩邦公主当平妻! 哼!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忍得下去! 小姐带球和离,再正常不过,难道要留下等着一尸三命吗?” 说完,小萌懒得再多费口舌,摆了摆手:“哼!不跟你们扯蛋了,我得进屋帮小姐哄孩子。 俺家两个小少爷都胖乎乎的,小姐一个人根本抱不动两个。” 话音落下,小萌脚步轻快,嗖嗖几下就跑进了屋子里。 战七急得原地直跺脚,转头看向封君临:“王爷!小主子们刚刚还在哭呢! 您不在屋里哄孩子,跑出来做什么? 属下好不容易跟小萌搭上几句话儿,全被您给打断了!” 封君临冷冷瞥了战七一眼,侧耳听着屋内动静,果然孩子已经彻底不哭了。 他语气不善,却带着几分窘迫:“本王若是会抱孩子,何须出来? 本王这辈子征战四方,杀敌无数,何曾抱过这么小的孩儿?” 战七一脸不可置信:“王爷您可是战神! 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都手到擒来,怎么可能连抱孩子都不会? 而且——他们还是抱您自己的亲生儿子!” 封君临嘴角狠狠抽搐几下,没好气开口:“滚蛋!打仗和抱孩子是一回事吗? 你厉害,你进去给本王抱一个看看!” 战七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苦着脸求饶:“别别别!属下不敢! 属下若是敢乱抱小主子,非得被王妃和小萌收拾死不可!” 封君临无奈皱眉:“别在这扯废话,赶紧回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孩子们直接尿在你身上了,该!(第2/2页) 现在这两个小家伙,一见本王就哭,还满心敌意,这霸道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战七∶“王爷的儿子们不随王爷随谁了?” 封君临…… 宫中,宋贵妃脚伤已经消肿好转不少。 见儿子归来,她满眼期待,连忙追问:“君临,今日见到婳儿和两个孩子了?” 封君临皱着眉头,如实回话:“见到了。 唐家父母待我尚可,唯独婳儿对我态度冷淡,不愿与我多言。 我想跟她好好说话,可两个孩子极度排斥我,一见我就哭闹不止,最后我被婳儿直接赶出来了。 两个孩子同时哭闹,婳儿一人根本抱不住。儿子想上前帮忙,可儿子压根不会抱孩子啊!” 宋贵妃闻言愣在原地,也犯了难:“是啊,本宫多年未曾带过婴孩,也生疏了。 本宫想想办法,寻一户人家的稚儿带进宫,咱们先学着抱一抱、练一练手法。” 母子二人说做就做。 次日,宫里寻来一户人家,抱来一个几个月大的孩童入宫。 宋贵妃小心翼翼将孩子抱在怀中,孩童乖巧安静,不哭不闹,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她尴尬笑了笑,示意封君临上前尝试。 封君临伸着宽大的手掌来回比划,犹豫半天,始终不敢下手。 宋贵妃见状皱起眉头,缓缓开口:“别人家的孩子终究生疏,咱们再怎么练,也没有亲近感。 你不如厚着脸皮,多往相府走动。 本宫给你备好礼物,小孩子都喜欢新鲜物件,你明日就送去一对长命锁。 往后日日寻由头送礼探望,总有机会亲近孩子、上手抱抱。 婳儿就算心里排斥你,也没有拦着亲生父亲给儿子送礼物的道理。” 封君临瞬间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还是母妃思虑周全!” 第二日,战王封君临亲自带着一对精致长命锁,登门前往相府,专程送给小阿北与小阿南。 华老夫人见他有心,十分欣喜,立刻让人引路,带他去往唐如婳的院落。 封君临一路往里走,越走越心惊。 这院落守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连屋顶都暗藏暗卫,规制严密,几乎堪比皇宫大内。 一进屋抬眼望去,今日的小女人身着一身红衣,和两个孩子的衣衫颜色一致,她真是明艳动人,美得夺目啊! 封君临站在原地,心神震荡,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心口。 唐如婳抬眼突然看见他站在屋子里,明显吓了一跳,抬手轻拍心口:“你怎么来了?” 封君临回过神,快步上前拿出锦盒:“婳儿,我特意备了一对长命锁,想亲手给孩子们戴上,护他们平安顺遂。” 唐如婳看着盒中精致好看的金锁项圈,轻轻摇了摇头:“你放桌上便可,先不用戴。 孩子们年纪小,力气没轻重,容易扯坏物件,万一勒到脖颈、扯疼皮肉,又要哭闹不止。” 话音刚落,一旁的小阿南看见这个熟悉的高大男人,小嘴立刻瘪了下去,眼底泛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封君临无奈蹲下身,放软神色哄道:“阿南乖,我是父王,不要哭哈。” 可怜巴巴的新手父亲微微凑近,还未靠近,一旁体弱的小阿北看见他,立刻委屈瘪嘴,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下一秒,嗷的一声,小阿北率先哭出声来。 他本就身子孱弱,哭声软糯又委屈。 这一哭,直接把旁边的小阿南吓得一哆嗦,紧接着也哇哇大哭,哭声不止。 封君临瞬间慌了神,连忙将长命锁放在桌上,看着哭闹不止的孩子,下意识伸手先抱起了小阿北。 慌乱之下,他又伸手将小阿南一并抱进怀里,双手紧紧圈着两个稚儿,心口慌乱不已。 唐如婳急得脸色发白,连忙开口呵斥:“你快把孩子们放下!他们根本不让生人抱!” 封君临刚抱上两个亲生儿子,哪里舍得松手,固执摇头:“婳儿,我是孩子们的父王,我总能哄好孩子们……” 哗哗哗…… 哗哗哗…… 封君临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儿,“怎么这么热?” 唐如婳被他气的哭笑不得,又急又恼:“你真是个呆子! 孩子是憋了尿才哭闹不止!你死死抱着不肯松手,现在好了,孩子们直接尿在你身上了,该!” 第85章 这一巴掌恰恰证明她心里还有本王 第85章这一巴掌恰恰证明她心里还有本王! 封君临这辈子真是头一回这么尴尬。 他堂堂战神王爷,居然被两个亲生儿子,结结实实尿了一身童子尿。 最要命的是,他刚才一时冲动,把两个孩子一起抱在了怀里,现在压根不知道怎么放下,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窘迫得不行,转头小心翼翼看向唐如婳,语气带着几分求助。 “那个……婳儿,要不你帮帮本王? 本王刚才脑子一热,直接把他们俩都抱起来了,现在、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放下来。” 唐如婳看着他这副蠢笨窘迫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叹气。 “王爷这么蠢,我真不知道当初,我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 封君临! 他一听这话,赶紧慌忙给自己找借口,生怕媳妇彻底嫌弃自己。 “一回生,二回熟!本王这回一次性抱了两个,下回肯定就熟练了! 你放心,本王多练几次,一定会变聪明的!” 唐如婳懒得听他狡辩,连忙上前先把小儿子阿南接了过来。 小阿南正哭得撕心裂肺,委屈得不行。 这孩子早就被她和小萌教得极好,如今有尿都会主动示意,从来不会乱尿裤子。 偏偏今天被封君临这个大坏蛋,死死抱在怀里不撒手,憋得没办法,才直接尿在了身上。 唐如婳温柔拍着孩子后背,轻声安抚。 “别哭别哭,娘亲在呢,马上给阿南洗澡换衣裳。 咱们阿南最乖了,从来都不尿裤子的,都怪那个大坏蛋,不关我们阿南的事。” 她熟练地把孩子抱到床上,脱下湿漉漉的小裤子,拿温热的毛巾,仔细擦干净孩子的小屁股和小腿。 擦得干干净净,又换上一身干爽的新衣,小心翼翼裹好,轻轻放进小床里。 说来也神奇,就像关掉了哭闹的开关一样。 小家伙立刻停下大哭,只偶尔发出几声软软的奶音呜咽,安安静静的,不再闹了。 安顿好小阿南,唐如婳立刻回身,伸手接过身子孱弱的小阿北。 她心疼地轻声哄着:“阿北乖,不哭了,你是哥哥,最懂事了。 以后咱们还是乖乖的,有尿就告诉娘亲,今天这一次不算,不怪我们阿北。” 小阿北本来身子就弱,刚才硬生生被吓得憋得大哭,此刻嗓子都哭哑了,难受得不停蹬着小腿,委屈得嗷嗷嚎叫。 哭声凄厉又可怜,听得唐如婳眼眶瞬间泛红,满心愧疚。 “对不起阿北,不哭了,娘亲马上给你洗澡收拾干干净净的。” 她动作麻利,脱下阿北湿透的裤子随手放在地上,拧热毛巾细细擦拭孩子全身。 哪怕收拾干净了,小阿北还是委屈得咿咿呀呀哭个不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眼皮哭得通红,满心都是委屈气恼。 唐如婳身为娘亲,哪里看得自家孩子这般委屈难受,只能抱着孩子来回踱步温柔哄慰。 一旁的封君临站在原地,浑身狼狈,心里又慌又紧张。 他想上前帮忙,可自己一身童子尿,浑身尴尬,生怕唐如婳看着心烦、更加嫌弃他,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不敢动。 唐如婳全程忙着哄孩子,压根没空搭理他。 封君临琢磨半天,干脆转身走出屋子,对着院外的战七摆了摆手。 “赶紧回王府一趟,给本王拿一身干净衣裳过来,连带裤子!” 战七听完,当场没忍住乐了,挤眉弄眼打趣。 “真的?王爷!您这是被王妃留宿香闺了?那可真是大好事啊!” 封君临气得抬脚就踹在战七腿肚子上,脸色铁青。 “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留宿香闺!本王是被亲生儿子尿了一身! 赶紧回去给我取衣服来,难不成让本王一直这么狼狈待在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这一巴掌恰恰证明她心里还有本王!(第2/2页) 战七嘴角疯狂抽搐,心里暗自嘀咕。 他本来还以为王爷终于能和王妃和好了,自己也能趁机留下来,跟小萌多培养培养感情。 这下好了,王爷纯纯丢人,半点温存没有。 他看着封君临瞪着眼发火的模样,吓得连忙点头。 “行行行!属下走、属下马上走!” 战七别的本事一般,跑腿速度却是极快。 不过一刻多钟,他就火速取来了王爷的干净衣物。 封君临找了间空厢房,快速换完全身衣裳,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才快步赶回上屋。 刚进门,他都差点以为走错地方。 方才两个小家伙还哭得震天动地、撕心裂肺,此刻居然安安稳稳,玩得格外开心,笑声软糯可爱。 唐如婳正陪着两个儿子玩耍,小家伙们已经会翻身打滚,在床上滚来滚去,活泼又可爱。 唐如婳一转身,没注意身前的人,直直撞上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封君临。 封君临被撞得微微一怔,看见女人身形不稳要摔倒,下意识伸手一把将人牢牢搂进怀里。 心心念念的人儿暖玉在怀,鼻尖萦绕着她淡淡的清香。 封君临瞬间气血翻涌,心跳骤然失控,搂着人的手臂骤然收紧,呼吸也慢慢乱了节奏。 唐如婳吓了一大跳,睁圆了眼睛抬头看着他。 不知道是气氛太暧昧,还是场景太过安静。 她只觉得自己心神恍惚,像是被勾走了神魂。 男人呼吸越来越急促,低头俯身,骤然一个强势的吻狠狠落了下来。 唐如婳整个人都被吻懵了,浑身发软,几乎要被他抱得抽空力气。 封君临抱得极紧,力道霸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片刻后,唐如婳终于反应过来,瞬间恼羞成怒。 她清清楚楚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狗男人占便宜了! 她拼命挣扎,使劲推他,可封君临看着清瘦,胸膛却坚硬得像块石头,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挣扎无果,唐如婳气急,抬手“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封君临脸上。 院外,战七正蹲在墙根嗑花生,听见屋里清脆的巴掌声,瞬间浑身一激灵。 刚好小萌端着吃食走到门口,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战七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接过小萌手里的托盘,陪着笑脸解释。 “小萌你别多想、别误会!你肯定听错了!” 小萌满脸不信,一把推开他,满脸焦急。 “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 到底是王爷打了我家小姐,还是我家小姐打了他! 若是他敢欺负我家小姐,这事没完! 明明都已经和离了,是他厚着脸皮赖在咱们相府,凭什么还欺负人? 我家小姐从前在王府受了那么多磋磨委屈,现在半点委屈我都不许她再受!” 两人在门口小声争执不休。 下一秒,屋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封君临脸色沉沉的站在门口,神情晦暗不明。 小萌心里一紧,不敢直面质问他,赶紧一把抢过托盘,低着头快步钻进屋里照看自家小姐。 战七凑上前,小心翼翼看着自家王爷,弱弱劝道。 “王爷……您追王妃也得悠着点啊。 您可不能动手打人,王妃是女流,还给您生了两个孩子,万万不能委屈人家。” 封君临抬手摸了摸被打的侧脸,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底却藏着一丝偏执的笑意。 他语气笃定,带着几分自得。 “不碍事!这一巴掌恰恰证明她心里还有本王!” 战七…… 第86章 打我儿子,封君临你给我滚出去! 第86章打我儿子,封君临你给我滚出去! 封君临今日挨了唐如婳一巴掌,心里半点不气,反倒格外陶醉。 他方才亲到了唐如婳的小嘴儿,还是从前那般又软又甜,味道一丝没变。 在他看来,这就足以证明,唐如婳心里依旧有他,依旧爱着他。 封君临彻底自我陶醉,厚着脸皮赖在相府不肯走。 转眼到了晚饭时辰,他更是毫不客气,死皮赖脸留在相府唐如婳院里蹭饭。 从前杀伐果断、人人畏惧的战神王爷,如今活脱脱变成了,赖在媳妇家里不走的赖皮狗。 相府老两口得知后,皆是无奈至极。 丞相夫人转头瞪了一眼自家夫君,低声开口。 “你看看现在这情形,咱们根本没法彻底赶走他。 咱们如今还需要借着他的人脉权势,出手救阿北的性命,万万不能彻底得罪他。 再说婳儿虽然和他和离,可二人还有两个亲生孩子牵绊。 日后若是能破镜重圆,也算是圆满结局。 不然婳儿这般年轻,总不能让她这辈子孤苦一人,再不嫁人。” 丞相唐重撇了撇嘴,语气冷淡。 “我可懒得管他们的事,也懒得主动撮合。 当初他们家那般磋磨我闺女,我没来得及报仇雪恨,已经是隐忍至极。 如今他们二人闹成这样,都是他封家活该,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还有宋贵妃和皇上,日日心心念念想见两个亲孙子,我偏不提这事儿,故意吊着他们,急一急他们!” 华夫人无奈摇了摇头。 “你也别置气了。孩子们的幸福,才是头等大事。 阿北的身子情况你也清楚,这是婳儿最大的心病。 孩子一日不好,婳儿一日不会原谅封君临。 他们二人能不能重归于好,全系在两个孩子身上。 婳儿心里受过的伤、吃过的苦,早就刻进骨头里,哪有那么容易抹平。” 丞相闻言,神色柔和下来,连忙凑到夫人身边。 “夫人,旧事都过去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我对你这么多年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清楚?可别再胡思乱想。” 华夫人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夫君你就是有前科,所以现在格外看不顺眼这个女婿吧。 说到底,还不是心疼你闺女。你巴不得好好治一治封君临,让他彻底服服帖帖。” 丞相夫人又笑着摇头。 “你放心,不用咱们出手,如婳自己就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另一边,唐如婳的屋内。 唐如婳坐在床边,守着两个年幼的儿子,对面坐着的便是死皮赖脸赖在这里的封君临。 今日这人擅自非礼自己,被她掌掴一巴掌,如今居然半点不害臊,厚着脸皮坐在一旁,属实没皮没脸。 唐如婳懒得搭理他,专心给两个孩子喂食。 她交替给孩子喂蛋羹和肉羹,不敢单一喂食,怕孩子挑食积食。 可两个小家伙口味格外一致,都偏爱肉羹。 吃到蛋羹时,小脸皱巴巴,满脸不情愿。 一旦喂上肉羹,立刻眉眼弯弯,笑得软糯可爱。 机灵的小阿南吃懂了味道,干脆闭着嘴不肯吃蛋羹,只张着小嘴嗷嗷讨要肉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打我儿子,封君临你给我滚出去!(第2/2页) 唐如婳耐心教导。 “你们乖乖听话,好好吃饭,吃完才能吃果子、喝羹汤。阿南,不许不听话。” 小阿南性子霸道执拗,讨不到肉羹,直接伸出小手啪啪拍着桌面,闹个不停,半点不肯退让。 一旁的小阿北乖乖张着小嘴等待喂食。 唐如婳喂完他碗里的肉羹,顺势舀了蛋羹喂过去。 小阿北性子温顺,哪怕不爱吃,也只是微微咧嘴,乖乖咽了下去。 反观小阿南,闹起了脾气,见哥哥乖乖吃蛋羹,心里不忿,抬手啪的一下,狠狠的直接拍在了哥哥脑袋上,接着又是一下子! 小阿北嘴里还含着吃食,被弟弟骤然一打,接着又是狠狠一下子,瞬间委屈大哭起来。 唐如婳瞬间心头一紧,慌忙开口。 “阿北别哭,把嘴里东西吐出来,别呛到! 阿南!你是不是想挨揍?为什么打哥哥!” 小阿南年纪太小,咿咿呀呀说不出话,只是愤怒的挥舞着小手闹脾气。 一旁的封君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直接将小阿南从小椅子里拎了起来。 小阿南看着他冷厉的脸色,瞬间吓得一僵。 不等孩子反应,封君临直接抬手,一巴掌拍在小儿子的屁股上,语气严厉。 啪叽! “阿南!还敢打哥哥吗?再打哥哥,父王还揍你!记住没有!” 封君临力道不轻,小阿南瞬间疼得张嘴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唐如婳抱着大哭的阿北,当场彻底愣住! 眼睁睁看着亲爹动手打年幼的小儿子,她心头怒火瞬间炸开。 她一手抱着一个哭闹不止的大儿子,满眼戾气瞪着责罚小儿子的封君临,厉声怒斥。 “你干什么!凭什么打我的儿子!” 封君临也带着火气,沉声道:“他小小年纪霸道至极,心里不满意就动手打哥哥,还专挑脑袋打! 阿北身子本就孱弱,万一被打坏了怎么办? 阿南小小年纪不教规矩,日后他必定无法无天!” 唐如婳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放声怒吼。 “封君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儿子才七八个月大,他懂什么对错?小孩子打打闹闹本就是天性! 你一个成年男人,对着懵懂幼童动手,你配当爹吗? 我警告你,我儿子若是被你打坏分毫,我今日跟你拼命!” 封君临粗喘着气息,满心执拗。 “唐如婳,孩子是你自己的吗,他们也是我的儿子! 我身为父亲,管教儿子天经地义! 阿南这般顽劣,如今不严加管教,日后只会更加肆意欺凌兄长!” 唐如婳忍无可忍,抱着孩子直接冲上前,抬脚狠狠踹向封君临的腿。 奈何男人筋骨坚硬,她踹得自己脚生疼,依旧难解心头怒火。 她红着眼嘶吼:“我儿子才几个月大,你就这般苛责管教! 打我儿子,封君临你给我滚出去!立刻滚……” 第87章 因为教育孩子,王爷和王妃大打出 第87章因为教育孩子,王爷和王妃大打出手了? 屋内骤然响起激烈的争吵声,还夹杂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小萌当场被吓傻了,她心里清楚,自己进去根本镇不住场面,不敢多做耽搁,立刻慌慌张张往前院跑去。 此时老丞相与华夫人正在前院用晚膳,猛然看见小萌满脸惶恐、哭着冲进屋来。 “老爷、夫人!不好了! 小姐和王爷带着小主子们用膳,吃着吃着突然吵起来了! 奴婢不知道缘由,两个小主子哭得厉害,小姐正和王爷吵得不可开交!” 老丞相闻言,当即狠狠一拍桌面,放下手中碗筷,脸色铁青。 “混账东西!敢在老夫相府里,欺负我的女儿!他真是胆子大得没边,不想好过了!” 华夫人也沉着脸色,满心焦急。 “夫君别气了,赶紧过去看看。婳儿带着两个孩子,小阿北身子本就孱弱带病,万一被气得病情反复可怎么办? 这个扶不上墙的战王,实在离谱!我家婳儿年轻貌美,还给他生下两个嫡子,他竟敢在相府挑事争执!” 护犊子的老丞相夫妻二人,快步赶到后院院落。 院中值守的龙卫个个面色焦急,束手无策站在原地。 龙卫首领立刻拱手行礼。 “丞相大人、夫人! 您二位快进屋看看吧!我等身份特殊,不便入内劝解,可里面公主和两位小主子哭得凄惨,实在让人揪心。” 老丞相一甩袍袖,牵着华夫人径直进屋。 一推门,便看见唐如婳抱着两个哭闹的孩子,满脸戾气。 一旁的封君临站在原地,面色阴沉不悦,周身气氛僵硬。 唐如婳看见父母进来,瞬间绷不住情绪,当即红了眼。 “父亲、娘亲!快帮我抱抱孩子!” 小阿南哭得嗷嗷直叫,嗓子都哑了。唐如婳把两个孩子交到父母怀中,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封君临冲了过去。 封君临完全没料到,素来温柔的小女人会这般失控扑上来。 他怔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唐如婳对他拳打脚踢。 此刻的唐如婳早已气到极致,下手丝毫没有留情。 老丞相和华夫人一人抱着一个哭闹的孩子,当场看傻了眼。 他们从未见过自家女儿这般模样,像只炸毛的小老虎,硬生生把堂堂战神王爷打得头发散乱、衣衫撕裂,最后还不解气,伸手狠狠抓挠了好几下他的脖颈。 封君临起初任由她发泄,可看着她次次都朝着自己脖颈、脸颊抓来,再放任下去必定会受伤毁容。 他再也无法纵容,伸双手牢牢攥住女人的两只手腕,将她制住。 “婳儿气也让你出了,火也让你发了,现在能不能冷静一点? 我们家的孩子虽小,才七八个月大,但阿南动手打兄长的毛病,绝不能纵容! 若是任由他肆意妄为,日日殴打阿北,久而久之,阿北被欺负惯了,性子变得懦弱怯懦,日后如何立足? 你一味护着阿南,就全然不顾阿北了吗? 今日我冲动责罚阿南确实不妥,但我出发点,是为了两个孩子的教养! 子不教父之过,我是他们的爹必须教育他们!” 唐如婳双手被牵制,动弹不得,气得抬脚不停踹他。 “我的儿子,我自己会教,不用你多管闲事! 你凭什么打我的小阿南?凭什么打他的屁股? 我从小到大,从来舍不得打我儿子一根手指头,你倒是胆子大,敢动手责罚!我看你是给脸了!” 老丞相夫妻二人站在一旁,瞬间彻底弄清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封君临看见小儿子阿南,动手殴打体弱的大儿子阿北,情急之下出手管教,唐如婳护子心切,一时暴怒,这才爆发了激烈争吵、大打出手啊。 老丞相轻轻哄着怀里哭闹的小阿北,无奈叹气劝解。 “婳儿,闹够了就收手吧。 王爷的心思没错,你护子的心情为父也懂。 只是兄弟年幼,打闹可以,但不能养成恃强欺弱的性子。 阿北身子本就孱弱,经不起磕碰欺负,阿南身为弟弟,也绝不能养成殴打兄长的恶习。” 华夫人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不好再多苛责。 若是此刻再数落女儿,只会伤了她的自尊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因为教育孩子,王爷和王妃大打出手了?(第2/2页) 她柔声开口劝解:“好了婳儿,别闹了先顾着孩子。 两个孩子哭得厉害,嗓子都哑了,赶紧带进里屋安抚歇息。” 唐如婳一把甩开封君临的手,还用力推开他,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转身快步跑到父母身前。 她小心翼翼接过小阿北,紧紧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孩子稚嫩的小脸。 神奇的是,方才哭闹不止的小阿北,感受到娘亲的安抚,渐渐停止了哭声,只剩细碎的委屈抽噎,模样格外惹人疼惜。 华夫人对着老丞相点头示意,就跟着唐如婳走进里屋。 她心疼地看着自家女儿,轻声安抚。 “婳儿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两个孩子都是你的心头肉,娘亲知道你疼他们。 但今日之事,王爷虽做法冲动,但初衷确实是为了孩子教养。 说到底,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并无坏心的。 方才你打也打了、闹也闹了、气也出了,他自始至终都舍不得伤你分毫不是? 若是他今日但凡还手,我和你父亲,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放过他。” 唐如婳默默抹掉泪水,将两个哭闹的孩子紧紧搂在怀中。 小阿南哭得精疲力尽,嗓子彻底沙哑,没一会便哭累沉沉睡去。 华夫人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熟睡的小阿北,替孩子擦去满头冷汗。 唐如婳简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心里依旧憋着一口恶气。 她掀开小阿南的裤子,看着孩子屁股上清晰的巴掌印,瞬间泪如雨下,满心酸涩心疼。 她当即就要起身出去找封君临算账报仇,却被母亲华夫人一把死死拉住。 “婳儿。你还要去哪里? 方才你那般动手发泄,已然足够了。 他是孩子生父,纵然行事不妥,也是一心为了孩子教育,你切莫再不依不饶的。” 唐如婳红着眼眶,满心委屈。 “封君临那个大混蛋!凭什么打我的儿子! 阿南自打出生,我半点委屈都没让他受过,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 大混蛋倒是敢动手责罚!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华夫人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耐心劝慰。 “咱家的孩子们年幼,打闹争执本是常事,家长本就该好好管教约束。 你如今一味宠溺护短,不加以管束,等孩子长大成性,再想矫正就晚了。” 唐如婳窝在娘亲怀里,委屈得无以复加。 她哪怕已经为人母,此刻也不过是受了委屈想要撒娇的孩子。 华夫人看着熟睡的两个小外孙,眉眼柔和,轻声宽慰。 “婳儿别气了,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再过些时日,南境的九龙还魂草与雪莲便能送回京城。 有了这些奇珍药材,就能彻底根除阿北体内的余毒,到时候两个孩子都能平安康健,一切都会顺遂圆满。” 唐如婳依旧满心愤懑,窝在娘亲怀里不肯释怀。 小儿子平白无故挨了打,这笔账,她记下了,日后定然要找封君临一一讨回来,替儿子报仇! 另一边,堂屋之中。 封君临被老丞相一番严肃说教,神色沉敛,随后独自走出屋子。 战七听闻后院闹出大乱,急忙快步冲进院子。 他一眼就看见守在一旁的小萌,连忙开口询问。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闹起来了?” 小萌懒得搭理战七,自顾自走进屋内收拾狼藉的饭桌。 战七抬眼望去,恰好看见老丞相率先走出房间,紧随其后的便是自家王爷。 此刻的封君临头发散乱、衣衫领子都碎了,脸颊脖颈处,还带着好几道清晰的抓痕,模样狼狈至极。 战七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错愕。 “王爷!您、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您霸王硬上弓不成……” 封君临嘴角狠狠一抽,没好气呵斥。 “胡说什么!本王和王妃,不过是因为教育孩子起了争执。” 战七满脸不敢置信:“因为教育孩子,王爷和王妃大打出手了?” 封君临被问得心烦,冷声道:“滚蛋! 本王哪里舍得打她?不过是任由她出气罢了。” 第88章 战王霸王硬上弓不成,被恶毒原配 第88章战王霸王硬上弓不成,被恶毒原配挠花了脸! 封君临从丞相老丈人的府邸出来,径直回了战王府。 他这副狼狈模样,很快被街上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转眼之间,整个京城流言四起,闹得满城风雨。 百姓纷纷议论,都说战王在丞相府,霸王硬上弓不成,被恶毒原配给挠花了脸! 不过半日光景,宫里的顺安帝与宋贵妃也听闻了风声。 宋贵妃急得坐立难安,很快便派大明子前来传召。 大明子看着已经换过衣衫、却依旧狼狈不堪的封君临,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王爷,您快些随奴才入宫吧!贵妃娘娘听闻您在丞相府——被人打伤,心急得很,召您即刻入宫解释清楚!” 封君临此刻头昏脑涨,心底满是恼火,却半点不觉得自己有错。 在他看来,自家两个孩儿虽小,体格差距却极大。 小儿子阿南身强体壮,长子阿北体弱多病。今日阿南无故动手殴打阿北,媳妇婳儿却只是随口呵斥两句,半点责罚都无。 这般纵容,小孩子不知疼痛就不守规矩,日后只会愈发肆无忌惮,保不齐阿南还会继续欺负兄长。 教养子嗣,岂能如此含糊纵容! 他今日动手责罚阿南虽有些冲动,却实属必要。孩子年纪小不懂事理,身为父母,若是再不严加管教,迟早酿成大祸。 封君临满心郁结,径直入宫。 踏入御书房时,恰好看见父皇顺安帝与母妃都在。 二人抬眼看见他的模样,险些没忍住笑意。 封君临的下巴、脸颊、脖颈之处,遍布密密麻麻的抓伤,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女子撕扯所致。 顺安帝无奈叹了口气,开口询问。“君临,你是不是和婳儿动手了?你打她了?” 宋贵妃也满脸尴尬,跟着劝道。“君临,你是堂堂男子汉,万万不可动手打媳妇,你可记住了? 你们夫妻本就尚未和好,你若是动手伤人,这矛盾只会越积越深,再也无解。她是你的结发妻子,你不疼着让着,还能让谁包容体谅她呢?” 封君临险些被自家爹娘气笑。 他何时成了家暴妻子的莽夫? 之前夫妻争执,哪怕被气得再狠,他也从未对婳儿动过一根手指头。她那般柔弱娇弱,他但凡出手,她岂能安然无事? 封君临满心委屈,沉声解释。“父皇、母妃,你们怎能这般想我?我绝无半分动手打她的念头! 今日之事,皆是因为孩子打架,婳儿才与我闹脾气罢了!” 宋贵妃闻言瞬间急了,声调陡然拔高:“什么?因为孩子争执,你动手打孩子了?” 顺安帝脸色也骤然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君临,你好好回话!朕的两个孙儿那般幼小,你莫非当真动手责罚了?” 封君临看着父母眼中暗含的责备与怒意,满心无奈,摇了摇头,细细解释前因后果。 “并非你们所想的那般。阿南这孩子性子霸道蛮横,身形体格也远超孪生兄长。 阿南如今已有将近三十多斤的体重,可体弱的阿北身患血毒,身形孱弱,堪堪二十余斤,兄弟二人差距极大。 今日用膳之时,阿南因肉羹没吃尽兴,当场发脾气,抬手就打了阿北。 我当场出声严厉呵斥,他却半点不惧,不知悔改,紧接着又扬手狠狠砸在阿北头上,直接把阿北打哭了。 孩子正在用膳,当众手足相残、蛮横无理,我身为生父,岂能纵容姑息? 我当即把阿南抱起来,罚了他一记腚板,婳儿见了,便当场与我翻脸置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战王霸王硬上弓不成,被恶毒原配挠花了脸!(第2/2页) 帝后二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宋贵妃当即一脸心疼,捂着心口愤愤开口:“孩子不懂事,你好好教导训斥便是,何苦动手打他腚板? 阿南那般乖巧可爱,你也舍得下手?你这父亲当得实在不妥! 你幼时,我们何曾这般动辄打骂于你?” 封君临也瞬间动了火气,据理力争。“他才七八个月大,正是立规矩、明对错的时候! 今日纵容他无故殴打兄长,不让他受教训、知疼痛,日后他只会愈发跋扈,次次欺负阿北! 阿北本就身中血毒、体弱多病,若是常年被弟弟欺压殴打,万一打出伤势如何是好? 久而久之,阿北性子越发懦弱胆怯,又该如何是好? 他们两个都是我的亲孩儿,我从未偏心偏袒分毫。只是阿南无端施暴、手足相残,犯错受罚,理所应当!” 一旁的顺安帝终究通透事理,沉稳开口劝解宋贵妃。“爱妃,莫要一味责怪君临。此事,只是为人父母的思虑角度不同。 君临家中一对双生幼子,严加管教、自幼立规,本就是正理。 万万不可纵容阿南恃强凌弱、肆意欺辱兄长。阿北体弱多病,经不起这般打闹磕碰。 今日小惩大诫,也是为了教孩子明事理、守规矩。 只是今日事发仓促、责罚稍急,难免让婳儿心生芥蒂、难以接受。 可孩童幼时争执打闹本是常态,兄弟二人日后相伴长大,磕碰在所难免。 子不教,父之过,君临教子立规,并无过错。” 宋贵妃依旧满心不悦,瞪着自家儿子。“你身为父亲,管教孩子无可厚非,动口说教便可,何苦动手责罚? 你如今满身伤痕、狼狈归来,心里便舒坦了? 你这般责罚亲儿,婳儿心里岂能不委屈?” 顺安帝无奈摆手安抚。“好了好了,莫要再苛责君临。他如今被伤成这般,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私事。 往后两个孩子,便交由他们小夫妻自行教养,我们长辈不必过多插手。” 宋贵妃依旧不依不饶:“陛下!本宫是孩儿的祖母,岂能坐视不管?万一他下手没轻重,打坏了我的孙儿怎么办?” 顺安帝∶“他是孩子生父,又怎会真心伤了自己的孩儿?” 顺安帝无奈叹气,轻声安抚,“贵妃的身子刚好,便安心在宫中休养,不必想着去婳儿府中操劳膳食,别累坏了自己。” 宋贵妃闻言眼底满是落寞愧疚:“若是婳儿带着孩子回庄子居住,臣妾自会日日前去帮厨做膳煲汤。 如今婳儿不让臣妾见孙儿,因为臣妾先前有错在先,也没脸强求相见。 可臣妾甘愿做工操劳、俯首伺候,只求能多见两个孙儿几眼,难道也不行吗?” 就在这时,内侍前来通报,楚王与贤王宫外求见。 顺安帝神色一正,看向封君临:“如今满城流言四起,正好趁今日,与你两位兄长把话说开、彻底摊牌。 从今往后,谁敢再暗中算计你们一家,朕绝不轻饶!” 宋贵妃也连忙附和点头:“没错,今日正好摊开一切。 他们若是知晓你已有一双嫡子,便能彻底死心,往后不必再日日提防算计。 皇家今日便放出风声,昭告天下,君临育有双子,乃是皇室大喜事! 往后你只管大大方方去往丞相府,不必再顾虑旁人流言非议。” 顺安帝微微颔首,沉声道:“就依此办吧!孩子们的事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 第89章 皇家公开战王生子! 第89章皇家公开战王生子! 很快,楚王与贤王兄弟二人匆匆踏入御书房。 二人刚进门,就看见宋贵妃正要往外走,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宋贵妃微微点头,笑着开口说道:“二位王爷来了,今日正好你们父子几人凑得齐全。 夜里陛下留你们兄弟三人一同用膳,本宫这就去张罗。另外再传消息,请两位姐姐前来,今晚咱们全家团聚用膳,也算一桩大喜事。” 这话一出,在场两兄弟全都愣在原地,一头雾水。 他们心里纷纷猜测:什么意思?难道那件藏了许久的事,今日要当众公开了? 楚王、贤王进屋里连忙上前拜见老子顺安帝。 今日顺安帝神色愉悦,看着两个大儿子,朗声大笑。“你们兄弟二人来得正好! 朕今日正打算摆一场家宴,把一些旧事、秘事当众说清楚。” 兄弟二人心里猛地一松,瞬间了然。 父皇这是,终于不打算再隐瞒了! 这时,楚王一眼瞥见身旁封君临满脸狼狈伤痕,故作诧异问道:“三弟,你这是怎么回事?” 贤王∶“老三你当真被前妻打了?” 封君临尴尬摸了摸脸上的抓痕,随口解释:“不是!家里两个孩子打闹,我上前拉架,不小心被挠成了这般模样。” 贤王满脸惊疑:“谁和谁打起来了?” 封君临叹了口气,坦然告知。“大哥、二哥,此事说来意外。 当初婳儿与我合离之时,她已然怀有身孕。 后来她远赴南方,为我生下一对双子,如今孩子已经七八个月大。 两个孩子里,小阿南性子顽劣,总爱动手欺负兄长。 今日我撞见他手足相残,上前制止拉扯,反倒被孩子抓伤。” 听闻此话,楚王、贤王瞬间瞪圆了双眼,满脸震惊。 顺安帝坐在主位,神色平静,缓缓开口。“你们无需震惊,这是天大的好事。 我皇室多年子嗣单薄,迟迟没有皇孙降生,此事一直是朕的心头憾事。 当初君临与婳儿误会和离,无人知晓婳儿怀有身孕。 万幸丞相府一门忠君爱国,拼死护住婳儿与腹中孩儿,让这一对双胞胎平安降生。” 顺安帝神色骤然郑重,当众发话。“这两个孩子,是我皇室如今仅有的两位嫡皇孙! 往后宫中所有人、宗室所有人,都必须真心疼爱善待他们! 谁敢心生歹念、暗中算计,朕绝不姑息,直接严惩不贷!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顶级大气运,从来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 楚王、贤王看着威严的父皇,又看了看满脸狼狈的三弟,心中彻底释然。 一直藏在心底的揣测与猜忌,压了这么久,如今彻底摊开,反倒一身轻松。 兄弟二人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他们二人广纳妻妾、苦心耕耘后院,始终没能诞下嫡子。 到头来,反倒是经历和离风波的封君临,与唐如婳,为皇家诞下了唯一的双子嫡脉。 兄弟二人一时恍惚,从前他们虽暗中有所动作、有所揣测,却始终不确定是双生子,今日得知真相,真是满心无奈。 当晚皇室家宴摆开,宸妃、荣妃二人脸色铁青,满心绝望。 她们一辈子争风吃醋、苦心筹谋,日日盼着皇家诞育嫡孙,到头来,却是宋贵妃的儿媳,为皇家开枝散叶,诞下了珍贵皇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皇家公开战王生子!(第2/2页) 宋贵妃眉眼带笑,从容开口。“此事确实是意外之喜。两位姐姐,你们也该替本宫高兴。 得知此事以来,本宫好几宿夜不能寐,陛下亦是满心欢喜。” 荣妃心中酸涩无比,面上却只能强装笑意,开口询问。“贵妃娘娘,既然皇家嫡孙已然降生,为何不接回宫中养育?” 宋贵妃略显尴尬,如实解释。“说来也是无奈。先前君临与婳儿误会重重,赌气和离。 如今孩儿虽平安降生,可婳儿心中依旧带着怨气。君临常年征战沙场,不懂儿女情长,也不会哄妻暖心。 今日回府看望孩儿,还被顽劣的幼子抓伤脸面。再者两个孩子太小,也需慢慢教养打磨。” 宸妃闻言轻叹一声。“原来如此。可皇家血脉尊贵,岂能长久养在丞相私府? 还是早日将婳儿与皇孙接入宫中为好,正统皇嗣,理当居于皇宫。” 荣妃也连忙附和。“没错!陛下,皇孙久居相府,难免引人非议,旁人怕是会妄议皇家血脉不正!” 顺安帝眼神骤然沉冷,看向二人,语气威严。“血脉纯正与否,朕心中自有定论! 孩童年幼,当随生母教养,方能安稳成长。 婳儿诞下双生皇孙,乃是铁一般的事实,无可辩驳。 日后只需他们小夫妻慢慢化解误会、重修旧好即可。孩子无论养在何处,都是我皇家血脉,何须旁人置喙? 你们身为宫中长辈,切莫随意嚼舌根、传是非! 往后宗室后宫,都该有容人之量。不管各家子嗣如何,都要善待晚辈、善待儿媳。 当初,贵妃宫中下人伙同外戚,趁着君临出征、战王府无人撑腰,肆意苛待婳儿,这才逼得她心灰意冷、执意和离生娃。 你们都是当家婆母、长辈,当引以为戒,善待自家儿媳,莫让外人笑话皇家刻薄!” 训斥过后,顺安帝目光扫过三位皇子,直言道。“今日一家人齐聚,朕便把储君之事,当众定下。 如今老三君临已有嫡嗣,朕决意,立老三君临为储! 老大、老二,你们可有异议?有话尽管直说。” 此话一出,宸妃、荣妃以及楚王、贤王四人脸色骤变,全场寂静无声,无人敢再多言。 宋贵妃母子二人神色平静,本就心中有数。 顺安帝继续开口,缓缓解释。“朕并非否定你们兄弟二人的才干能力,而是天命已有昭示。 去年天降异象之日,正是婳儿生产之时。 她所诞下的两位皇孙,皆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其中一子福泽皇室,稳固大朝江山;另一子机缘深厚,被南疆南宫山尊为传人,日后将执掌南疆国万里江山,为两国永世和睦之根基。” 顺安帝看向楚王、贤王,语重心长道。“你们身为皇室长兄,当识天命、明大局。 往后只需尽心辅佐三弟,你们的子嗣,再尽心辅佐两位堂兄,代代传承、同心协力!” 楚王彻底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心中满是惊疑。 “什么?儿臣的两个侄儿之中,竟还有一人,日后要去南疆国登基称帝?” 第90章 贤王丑闻劲爆啊! 第90章贤王丑闻劲爆啊! 说心里话,皇室的两位王爷此刻震撼不已。 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兄弟三人一辈子盯着皇位,争得眼红疯狂、斗得你死我活。 到头来,自家刚出生、连周岁都没过的两个侄儿,竟直接一人定下一尊帝位,把往后的江山格局彻底锁死。 楚王缓缓点头,满心复杂。“果真双帝星降世,气运加身。 三弟,大哥这回是真佩服你,也真服了天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半点强求不得。” 一旁的贤王封舜临满脸气馁,低声叹道。“我的这两个侄儿,真是生来好命。 不知何时,才能让我这个二伯见上一面?” 顺安帝闻言冷哼一声,语气淡然带着威严。“就连朕都还没见过,你们倒是着急。 孩子们年幼,理应跟着生母养身子。况且君临与婳儿尚未和好,你们现在急着凑上前,反倒容易坏事。 你们兄弟二人收敛好奇心,别一时莽撞搅和得两家彻底生隙。 丞相府一家子护女护孙心切,之前积下的芥蒂还没解开,你们安分些。” 楚王、贤王听着父皇的敲打,心里酸得厉害。 说到底,当初是贵妃苛待儿媳、纵容下人欺负人家唐小六,逼得她怀着身孕执意和离出走。 如今人家凭一己之力平安诞下双皇孙,反倒要丞相府一路护着、担惊受怕,皇家这边坐享其成,哪里还有脸面去见孩子们? 这顿家宴,吃得楚王、贤王心塞至极,几乎憋得胸口发闷。 可命运早已定局,他们就算不甘、不服、憋屈,也没有半点办法。 他们兄弟争了一辈子的帝位,最后竟被两个刚出生的孩儿稳稳拿捏、尽数占尽,何其荒唐,又何其无奈。 当夜宴席散去,贤王封舜临回到王府。 看着满府妻妾姬妾、一众后院女子,他心底怒火骤起。 这群女人,个个锦衣玉食、享尽荣华,竟没有一个争气的,至今没能为他诞下一位嫡子! 他留在王府还有什么意思?日日沉溺后院,终究一场空! 心念至此,封舜临一言不发,避开府中众人,独自带着一名贴身常随,悄然出了王府。 夜色深沉,他一路低调,直奔京城有名的猫儿胡同。 这胡同因常年有野猫游荡栖息得名,鱼龙混杂、明暗交织,是京中暗藏风月交易的僻静巷子。 巷口随处可见女子徘徊逗留,暗中招揽客人,藏着不少隐秘小院。 封舜临熟门熟路,径直走进之前来过两次的僻静小院。 刚踏入院门,屋内便传来一道娇媚的女声。“公子,你可算又来了! 先前奴家数次给你传信,你为何迟迟不来?” 封舜临被心底郁结憋得烦闷不堪,本就心绪极差。 他常年流连风月、深谙情场,此刻也无心温存细语,任由那女子近身,情绪上头,不管不顾便与她纠缠一处。 正当封舜临沉溺其间、心绪纷乱之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吵嚷打斗声。 封舜临骤然惊醒,厉声呵斥。“何人在外喧哗闹事?给我打出去!” 他此次私自外出,并未携带众多护卫,身边仅有一名常随。 常随在外阻拦,寡不敌众,转瞬之间,院外彻底乱作一团。 混乱之中,不知是谁不慎引燃杂物,小小的院子竟瞬间燃起大火,火光冲天。 屋内的封舜临还未尽兴,依旧不肯作罢。 奈何那女子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哭喊。“公子!快走!院子起火了,再不走就要葬身火海了!” 封舜临这才察觉事态严重,火光已经映红整座小院。 他慌忙胡乱套上衣衫,狼狈不堪地冲出屋子。 可他刚踏出房门,就看见院中围满陌生壮汉。 下一秒,院门被人狠狠撞开,京兆府一众衙役手持器械,鱼贯而入,厉声喝止。 “何人在此聚众闹事、纵火扰民?此地毗邻民居,火势蔓延必酿大祸!速速救火! 来人,将院中所有人尽数拿下!” 封舜临又惊又怒,当场炸毛,厉声喝道。“放肆!何为聚众闹事?本王乃是当朝贤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贤王丑闻劲爆啊!(第2/2页) 不说身份还好,这一声自报身份,反倒让院外围观的一众百姓、壮汉瞬间哗然。 “贤王?简直荒谬!真正的贤王妃室满堂、子嗣众多,品行端正,怎会深夜流连猫儿胡同,私会暗娼?” “你们看这女子衣衫不整、狼狈不堪,这姘夫亦是仪容尽失,这般丑态,绝不可能是真贤王!” 周遭百姓越聚越多,议论纷纷,事态彻底失控。 封舜临心头骤沉,生出强烈的不妙预感。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人刻意设套算计了! 他急于脱身离开,身旁那娇媚女子却猛地扑上来,死死搂住他的腰身,泪眼婆娑。 “郎君你不能走!你若是撒手离去,奴家当家的回来了,必定活活打死奴家!” 封舜临此刻终于理清前因后果。 当初这女子在酒楼被地痞欺凌,他一时兴起英雄救美,顺路将她送回小院,就一时贪欢与其私混。 他本以为是一场寻常风月邂逅,却不知这女子是个圈套,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布下的圈套,隐忍至今,只为今日收网构陷他。 怒火瞬间冲垮理智,封舜临怒从心起,狠狠一脚踹开身前女子。 女子惨叫一声跌落在地,院外埋伏的几名壮汉见状,瞬间红了眼,嘶吼着冲上前,围攻封舜临与他唯一的常随,打得拳拳到肉! 院外众人忙着救火,院内两方大打出手,整条猫儿胡同火光冲天、吵嚷震天,乱得不可开交。 第二日天光破晓,早朝未启。 顺安帝尚未起身,宫外龙卫便匆匆入宫,跪地急报。“启禀陛下,昨夜贤王殿下在猫儿胡同私会暗娼、与人争风打斗,又不慎引发火,如今已被京兆府衙役当场拿下,王爷还押在京兆府大牢之中!” 听闻此事,顺安帝勃然大怒。 他当即下旨,命战王封君临亲自前往京兆府,彻查此事、妥善处置。 老顺安帝心思通透、胸有沟壑,心里清楚得很。 这件事,十有八九与丞相府脱不了干系。 早前唐家庄屡次遭遇黑衣人纠缠骚扰,皆是冲着唐如婳与两个皇孙而去。 丞相唐重素来稳重,隐忍,可屡次伤他爱女、谋害外孙,就是触及他的底线,他断然不会一再容忍。 此番设局惩戒,必然是丞相府的反击。 也唯有让封君临亲自出面调解,看在他的面子上,丞相府才会就此收手,不再继续揪着贤王不放、步步追责。 待封君临赶至京兆府时,一眼便看见二哥封舜林比自己还惨! 他衣衫凌乱、鼻青脸肿、满脸狼狈,一看便是昨夜被人当场捉奸、大打出手后的模样。 另外还有一男一女同样衣衫不整、跪地啼哭,场面难堪至极。 封君临无奈翻了个白眼儿,上前沉声问道。“二哥,到底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不过一场误会纠葛,赔钱了结,速速收场便是。” 封舜临看着三弟前来,瞬间明白父皇的心思用意,气得粗喘连连。 “哼!好一个老狐狸! 故意设圈套算计本王!我何时招惹过他,竟要如此折辱本王!” 封君临微微叹气,不愿再多纠缠,压下事态。“少说浑话,若非你惹祸在先,怎会如此? 对方想要多少银两,开口便是,我替你了结吧。” 最终,贤王封舜临因私宿暗娼、聚众打斗、纵火扰民,由京兆府私下调解赔礼道歉! 又由战王封君临赔付五百两白银,才将此事压下、把他的好二哥捞出大牢。 这件事转瞬之间传遍京城,成了全城上下人人热议的爆炸性丑闻。 相府里的唐如婳本来要回庄子里了,突然听着丫鬟小萌禀报的事儿,再也忍不住,嗤笑出声。 “真是给脸不要脸! 三番两次暗中对我、对我的孩子下手,真当我一无所知?今日这场祸事,皆是他自取其辱!” 小萌笑了∶“贤王丑闻劲爆啊!小姐您真是厉害,他估计没脸做人了……” 第91章 贤王俩闺女都非亲生! 第91章贤王俩闺女都非亲生! 唐如婳的嘴角忍不住憋着笑。 “不是总爱背地里窥探我的孩子们吗?不是总在背后说我恶毒吗? 他一个前大伯哥天天跳上窜下的,我以前是懒得计较,真要想收拾他们,早就收拾了。 如今我回到京城,他们居然还敢欺负到我头上,真当我唐小六是软柿子、随便拿捏的?” “我现在手里握着两百个南疆龙卫,想收拾他们,简直就是老鹰抓小鸡,轻而易举。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皇家哥仨就没有一个好人。捉奸在床这事儿,仅仅只是开胃小菜。 以前的种种,只怪我自己瞎了眼、太好说话。 如今我腾出空闲了,就挨个慢慢清算。 既然他们都说我恶毒,那我就恶毒给他们好好看一看!” 她转头看向龙卫首领,沉声询问。“下一步的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龙卫首领龙二躬身回话。“主子放心,咱们南疆出来的这些兄弟,个个身手不凡、心思缜密,早就全部安排妥当。 并且已经查实,贤王家里的两个闺女,全都不是贤王亲生的。 贤王妃胡氏所生的小郡主,是她和自己表哥的孩子,这件事已经查得清清楚楚。 胡氏的表哥早就被调离京城,远赴外地任职,刻意避嫌躲藏,但当年所有的证据,我们全部查实留存,一点不差。 还有那位宸妃所赐孙美人生下的小郡主,就是宸妃最疼爱的那个小孙女,取名封美宸。 也是孙美人跟着一个母家哥哥同窗生的,她们二人如今虽然断了,但之前暗渡陈仓两年之久!” 唐如婳嘴角微微一抽,眼底满是冷意。 “原来如此,看来皇家祖上本就子嗣单薄、多有不孕不育。 偏偏到了我这里,我一下生了两个儿子,他们就彻底心态失衡、疯魔一般,处处针对我、找我麻烦。 我若不狠狠给他们长点教训,他们真当我唐如婳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 这贤王当真是无耻至极!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唐如婳叹了口气,开口吩咐身边侍女小萌。“这段时日,一直辛苦娘亲跟大嫂照看、帮我带孩子。 我不想继续留在府中了,小萌你去安排,今日午后,我们直接回庄子吧。 府里的膳食,远不如庄子里的饭菜可口、汤水滋补。 孩子们在这里胃口都变差了,连肉羹都吃得少了,还是回庄子住着舒心自在。” 小萌笑着应声。“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安排,保证事事妥当、妥妥帖帖。 如今也该是咱们往回收利息、讨回公道的时候了。 以前小姐和小主子们被他们欺负、处处刁难,如今咱们站稳脚跟,若是不狠狠找回场子、扳回一局,实在太憋屈可惜了!” 唐如婳冷笑一声,心底怒火难平。 她到现在依旧耿耿于怀、越想越气。 之前封君临那个混账东西,居然动手打了我的阿南! 我家阿南才七八个月大,懵懂无知、什么都不懂,就算伸手去闹哥哥、碰哥哥,我每次都会及时教育、好好管束。 可他倒好,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对我儿子动手,下手毫不留情! 这件事,我一辈子都意难平,永远记恨!” “我的孩子那么小,什么都不懂,本就该慢慢教导、耐心呵护。 他却小题大做、上纲上线,狠心动手打孩子。 这笔仇,我必须给阿南讨回来,不然我心里这口气,永远咽不下去……” 另一边,今日早朝,贤王压根没能上朝,直接告病回了王府。 他刚回府,宸妃娘娘就匆匆赶来王府。 看着自家儿子颓败憔悴的模样,宸妃差点气到昏厥。 她压着怒火,冷冷开口。“你也一把年纪了,做事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今日为何会闹出这般天大的乱子?” 封舜临垂头丧气、满脸萎靡,咬牙开口。“母妃,儿臣想来想去,从头到尾都是丞相府设下的圈套! 那个小娼妇从头到尾就是故意算计我,除了丞相府,没人有这么大的手笔,他就是罪魁祸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贤王俩闺女都非亲生!(第2/2页) 宸妃看着儿子,满眼气急与不甘。“如今事情彻底坐实了! 贵妃家里诞下两个嫡孙,手握两大靠山、占据两国尊荣,我们母子彻底没了出路、没了指望! 本宫实在不甘心! 我们筹谋算计这么多年,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封舜临满脸疲惫,低声叹气。“母妃,人终究胜不过天意,或许这就是命数。 儿臣无话可说,此事暂且搁置,静待日后变数即可。 之前儿臣倾尽所有、调动所有人手阻拦,终究无力回天。 所幸没有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也没有暴露我们的底牌根基。 眼下,我们暂且隐忍蛰伏、静观其变。” 话音刚落,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稚嫩的哭喊声,是小女童的哭声。 贤王府的小郡主哭哭啼啼冲进堂屋,一边哭一边大喊。“祖母!父王!我刚刚在外边玩耍,街边卖糖人的说……说我不是父王的亲生闺女! 凭什么!我为什么不是父王的女儿!我好气呀!” 这话一出,宸妃瞬间僵在原地。 贤王脸色骤变,母子二人同时眉头紧蹙、满眼阴寒。 封舜临本就满心憋屈、怒火积压,此刻更是怒不可遏,厉声大喝:“来人!立刻把街边那个卖糖人的给本王抓回来!” 很快,侍卫就将摆摊的糖人小贩押进王府。 小贩浑身发抖、瑟瑟发抖,不停磕头求饶。“王爷饶命!小人该死!小人不该胡乱言语、诋毁郡主,小人罪该万死!” 宸妃冷冷盯着贼眉鼠眼的小贩,满心愠怒,沉声逼问。“今日你若是不说出所有前因后果、交代清楚,本宫绝不饶你!” 小贩慌忙磕头,哆哆嗦嗦回话。“回娘娘的话,小人只是街边摆摊谋生。 前些日子夜里,有一对夫妻来我摊上给孩子买糖人,是他们闲聊说起的。 他们说,贤王府的小郡主,根本不是王爷亲生,是王妃胡氏和她表哥的孩子。 说得有鼻子有眼、清清楚楚,还说王妃表哥为了掩人耳目、躲避追查,早就不敢留在京城,远赴外地任职。 还说小郡主的眉眼样貌,和王妃表哥几乎一模一样,一眼就能看出相似之处!” 真相落地,宸妃猛地一拍桌案,怒极而起。 封舜临眯起双眼,眼底寒光凛冽,死死盯着小贩。“你所言句句属实?当真亲耳听闻?” 小贩吓得不停自扇耳光,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堂屋回荡。“小人知错!小人不该道听途说、胡乱嚼舌根! 今日小郡主来买五个糖人,小人吹糖人速度慢,怕郡主着急,随口开玩笑多说了两句,万万没想到惹出大祸,小人真的知错了!” 宸妃心思深沉、城府极深,瞬间便想通了所有关节。 她眼神一厉,冷声吩咐。“来人,取一百两银子赏他,打发他立刻离开京城。 今日之事,不准再对外吐露半个字,明日起,本宫不想再看见他在京城周边露面!” 小贩千恩万谢,捧着银两慌忙退出王府。 出了王府,他根本不敢回家,按照事先约定,直接坐上等候在外的驴车,快马加鞭、连夜冲出京城。 堂屋内,宸妃看着儿子,又看向一旁懵懂无知的小孙女,眼底满是浓重的怀疑。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自家孙女生得白白胖胖,眉眼样貌,没有半分相似之处,压根不像封舜临! 宸妃闭了闭眼,沉声道:“事情简单,把王妃胡氏叫来一问便知真假。” 不多时,下人便将后院的贤王妃胡氏传唤过来。 贤王妃胡氏容貌端庄、气质温婉,手里端着一壶刚沏好的参茶,笑着上前请安。“母妃,儿媳给您沏了一壶参茶,您喝着安神提神。” 宸妃面色阴沉,没有半分笑意,直直看向胡氏,开门见山。“本宫近日偶然见到你那位表哥。 本宫倒是好奇,为何你表哥的眉眼样貌,和咱们府里的小郡主,这般相似? 这件事,你给本宫好好解释清楚!” 啪嚓! 第92章 战王遭遇恶整,还有一出空城计! 第92章战王遭遇恶整,还有一出空城计! 贤王府今日乱得不成样子。 府里孩子哭闹不止,妇人尖叫连连,到处呜嗷喊叫,彻底乱了套。 听闻宸妃娘娘身在王府,当场被气得昏厥过去。 战王封君临听说了贤王府的乱象,心里半点都不在意。 他心里门儿清,二哥封舜临本就心术不正,这次栽跟头,就是丞相老丈人故意设的局。 不然父皇根本轮不到派他去处置。上面还有大哥在,怎么也落不到他头上。 说到底,就是二哥自己作的。 丞相唯独针对二哥,不针对其他人,无非是封舜临心思阴私,暗中算计,甚至派人想对他的孩子下手,这才彻底惹怒了丞相一家,招来了这场祸事。 封君临根本懒得管这些。 就算老丞相这次直接把二哥整垮、整死,跟他也没有半点关系。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必须让自家老丈人把这口恶气彻底顺下去。 忙完一整天的差事,转眼到了傍晚。 封君临急三火四地赶往相府,生怕去晚了,赶不上妻子和孩子们吃晚饭。 快到相府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狼狈离开这里的模样。 老丈人、丈母娘,还有自家小妻子唐如婳,全都在怨他。 就因为他一时冲动,动手打了小儿子阿南。 说实话,他身为父亲,管教孩子确实冲动鲁莽,不该动手打孩子。 可打都已经打了,他一个当老子的,难道还要以死谢罪嘛?他还不能管教自己的儿子了吗? 眼下他只想赶紧去,尽量避开老丈人和丈母娘的目光,好好回去给媳妇儿赔罪。 封君临抬手一招,战七立刻上前。 战七满脸诧异:“王爷,咱们难道要翻墙进去?” 封君临低声道:“咱们日日都来相府,南疆龙卫早就认得咱们,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赶紧翻进去,晚了你家王妃就吃完饭了。” 战七笑着回话:“王爷真是高明!属下确实早就打点好了,之前买了不少烧鸡卤鹅,全都拿去分给那些龙卫,跟他们混得极熟,半点不见外呢。” 封君临满意极了∶“既然如此,咱们立刻翻进去。 待会儿你去小萌跟前说好话,让她给你弄点吃食,你今晚的晚饭就有着落了。” 战七撇了撇嘴:“王爷,咱们堂堂战王和贴身护卫,混得是不是有点太惨了?” 封君临白他一眼:“懂什么?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日后还想娶小萌,这点委屈都受不得?” 战七立刻拱手:“王爷教诲的是!属下一定好好学,脸皮够厚,才能娶上媳妇儿。” 他又小声嘀咕:“属下听说,贵妃娘娘有意收小萌做干闺女。日后小萌身份尊贵了,会不会瞧不上属下?” 封君临∶“那就要看你日后的表现,好好做事、好好待她,比什么都管用。” 封君临沉声吩咐:“别磨蹭,跟我进去。” 话音落下,封君临和战七纵身一跃,双双翻进相府,直奔唐如婳的院落。 可今晚唐如婳的院子格外安静。 正屋亮着灯火,却半点声响都没有。平日里咿咿呀呀、闹腾不休的孩子们,此刻也没了动静。 “呵呵,这两个臭小子素来精力旺盛,本王在府中时,总能闹腾到大半天,今日怎么反倒睡得这么早?” 封君临摸了摸脸上还在发疼的伤处,在心里暗自打气。 媳妇心里不痛快是应该的,她之前受了天大的委屈,肯定要找回些面子。 他就任由她发泄,只要她心里痛快了,这事儿才能彻底翻篇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战王遭遇恶整,还有一出空城计!(第2/2页) 封君临转头对战七吩咐:“你在院里等着,不许进来。 待会儿王妃不管是罚我、骂我,还是打我,你都不许上前阻拦,就让她尽情出气。 她一个女子,还能真伤了我不成? 她之前受了那么大的气,怨气难消,本王必须让她把场子彻底找回来。” 战七连连点头:“王爷说得极是!大丈夫本该心胸宽广、懂得退让。 您既是王妃的夫君,又是小主子们的父亲,就得拿出悔改的态度,让王妃看到您的诚心。” 封君临郑重颔首,抬手仔细整理了一遍身上的衣袍,看向战七:“你看看,本王这身衣裳,衬不衬气色? 这颜色偏浅,本王平日里极少穿。可母妃说浅色衣裳显年轻。 我本就比如婳年长几岁,总得显得精神些,免得她心生嫌弃。再说孩子们也喜欢鲜亮的颜色。” 战七连忙附和:“王爷平日里常穿深色锦袍,虽稳重耐看,却略显老成。 这身浅色衣裳,确实衬得您年轻俊朗。” 封君临又问:“那本王如今模样,可还入眼?” 战七退后一步,认真打量片刻:“王爷身姿挺拔,除却脸上有些狼狈、脖颈带着伤,其余都甚好。” “滚蛋!不许看伤痕!” 封君临没好气呵斥,“本王是回来陪王妃用膳的,这般模样,可还像样?” 战七一脸崇拜∶“像样,完全像样儿!” 封君临连着深吸好几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 他心里清楚,自己之前管教孩子太过鲁莽冲动。往后绝不能再随意对孩子动手。 调整好心态,他抬手轻轻推开屋门。 木门“嘎吱”一声开启,下一瞬,只听哗啦一声响! 满满一桶冷水当头浇下,瞬间将他浑身淋得透湿,水桶直接倒扣在他的头顶。 砰! 紧接着咣当一声,屋顶悬着的木槌直直落下,精准砸在水桶之上。 门口的战七瞬间瞪圆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家王爷站在屋内,先被冷水浇透,再被水桶套头,最后挨了一记重锤!估摸着此刻脑子早已嗡嗡作响。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推门冲进去:“王爷!您这是——” 话还没说完,屋内迎面扬起一钵子辣椒面,直直扑了他满脸。 封君临刚刚扯下头上的水桶,正要开口说话,漫天辣椒面瞬间呛进他的口鼻。 啊啊啊…… 辛辣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酸爽得让人窒息。 片刻之间,封君临浑身湿透,鼻涕眼泪直流,连连打喷嚏。 一旁的战七也好不到哪里去,满脸通红,涕泗横流,狼狈不堪。 两人哪里是来蹭晚饭的,分明是来受刑的啊! 生怕动静太大引来下人围观,二人纵身一跃,齐齐跳上屋顶,蹲在瓦片之上。 封君临死死捏着鼻子,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可双眼的泪水还是止不住往下淌。 眼、鼻、口全是火辣辣的刺痛,浑身冰冷湿透,脑袋阵阵发昏发胀。 他转头看去,只见战七趴在屋顶,身子不停抽搐发抖,看着险些抽过去。 二人在屋顶缓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勉强压下那股辛辣刺痛的劲儿。 封君临喘着粗气,伸手挪开一片屋瓦,低头看向屋内。 屋中灯火通明,干净整洁,却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战七也挪开一片瓦片,弱弱开口:“王爷遭遇恶整,还有一出空城计!” 第93章 做饭的宋婆子又上岗了! 第93章做饭的宋婆子又上岗了! 封君临看着屋内空空如也的,心里瞬间慌了。 “她该不会是走了吧?怎么不跟本王说一声,就擅自离开了呢?” 战七暗自翻了个白眼儿,好在夜色朦胧,他家王爷压根没看见他这满脸鄙视的眼神儿。 “王爷,王妃要是提前跟您说了,您还能上当,还能被人整得这么狼狈凄惨吗?” “哎嘛!这个酸爽啊,今天这法子铁定是王妃想出来的。 王妃心里记恨您动手打了小主子阿南,摆明了就是故意报复您呢。” “属下真是太冤了!本来是想救王爷,结果平白无故挨了一脸辣椒面,跟着您一起遭了殃。” 封君临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妃想出气,就让她出便是,多大点事儿? 不过是受点罪,又伤及不了性命。” 战七在心里暗自骂娘,他家王爷这恋爱脑,真是无人能比啊! 封君临进了屋子里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始终看不见妻儿的身影。 他心里清楚,唐如婳肯定是回庄子了,这次是真的彻底恼了他,生了大气啊。 这下彻底难住他了。 那唐家庄守卫森严,他根本进不去。上次他和战七就在庄子外头,差点被人打死,最终还是没能踏入半步。 小妻子带孩子们躲回庄子里,可比待在相府难见多了,根本无从登门赔罪。 夜里冷风一吹,封君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战七连忙催促:“王爷,咱们赶紧回府吧,别着凉染了风寒。 您要是病倒了,还得请太医诊治,被王妃恶整的事传出去,就得不偿失了。” 封君临无可奈何,只能带着战七折返王府。 回到府中,他泡在温热的浴桶里,双眼、整张脸依旧火辣辣的刺痛,迟迟消不下去。 他满心无奈,一时没了头绪。 “到底该怎么办?要怎么打破现在的僵局,才能让婳儿尽快原谅我呢?” 越想越头疼,最后封君临干脆索性不想了。 他决定日日去庄子守着,就不信她能一辈子不见自己。孩子们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不过是身为父亲管教了一下孩子,难不成就要被彻底判了死罪,一辈子不被原谅他了吗? 次日早朝,满朝文武私下议论纷纷。 今日贤王封舜临依旧缺席早朝,众人心里都心知肚明。 大家都猜测,今日贤王府必定会传出消息,闹出不小的动静。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王府来人替贤王告假。 来人禀明,贤王与王妃夫妻失和,已经闹到和离的地步,今日一早便去往大理寺衙门办手续。 顺安帝闻言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知晓,便继续处理朝政。 底下百官一边听着帝王理政,一边私下暗自揣测。 人人都在好奇,那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贤王,府中那两个小郡主,莫非真的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这皇家内里的糟心事,当真是热闹不断啊。 今早,京城里早就传遍了风声,贤王府的两个小郡主,皆是贤王的妻妾与人私通所生。 他堂堂贤王,当了这么多年的活王八,替旁人白白养了好几年的孩子,说出去简直荒唐可笑。 朝堂之上,老丞相唐重立身殿中,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满朝文武心里都门儿清,贤王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此前他留宿暗娼馆、闹出风流丑闻,如今又被爆出女闺身世有瑕,桩桩件件,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他先前暗中算计老丞相家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做饭的宋婆子又上岗了!(第2/2页) 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招来的报应。 整个京城,没人不清楚这些秘闻。 贤王满心不甘,眼看着权势都落到弟弟封君临手中,心中积怨已久,所以才铤而走险暗中下手。 可他若是安分守己、不曾作恶,相府又怎会主动对付他? 他府中子女的丑闻、流连风月场所的旧事,隐匿多年无人揭发,偏偏在此时一一曝光,其中缘由,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早朝散去,顺安帝单独留下了大儿子与三儿子,二人随帝王一同入了御书房。 刚进御书房,顺安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兄弟二人,从今日起,好好自查府中私事! 把家里所有乱七八糟的纠葛全部理顺,莫要再闹出笑话,让天下人看皇家的难堪!” 楚王封尧临瞬间满头冷汗。 二弟府中两个女儿皆非亲生,那自己府中的孩子呢?他如今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不确定膝下子嗣是否属实。 楚王封尧临当即跪地颤声开口:“父皇,求您跟儿臣说实话!为何儿子们皆是子嗣艰难?” 顺安帝长叹一口气。 “这事根源估计在朕身上。朕身中旧毒多年,勉强保命,始终无法彻底根除。” “也正因如此,才连累你们兄弟嗣单薄、艰难绵延,这是命数,无可奈何。” “好在老三和婳儿争气,诞下两位嫡子,总算让皇室江山后继有人,也稍稍宽慰了朕的心。” 他看向大儿子沉声叮嘱:“老大,你二弟心思深沉,他与他母妃暗中筹谋的那些事,你万万不可掺和。” “老话常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们都是朕的骨肉,朕只盼你们个个安好。” “别整日痴心妄想没用的东西,坐拥天下,需要莫大的气运与担当。就算真把皇位给你们,你们担得起来吗?” 他又转头看向封君临,语气带着训斥。 “老三你亦是同理。日后若要执掌江山,切记稳重行事、以大局为重,不可独断专行,刚愎自用!” “如今朕不是苛责你,就说你与婳儿的旧事,便是你行事有错。” “你带回高丽公主,哪怕是假意周旋、为稳住高丽局势的迂回计策,也该提前与自己的王妃坦诚说明。” “就是因为你刻意隐瞒,才让婳儿心生误会、和离收场。 虽然也有你母妃娘家暗藏龌龊心思、苛待婳儿,但你身为丈夫,不曾护妻爱子、疏于关怀体贴,就是难辞其咎。” “如今酿成大错,让朕的皇孙们流落在外、不得归宗,你自己落得如今处处受制、事事被动的下场,纯属活该!” 封君临立在原地,静静听着父皇训斥,满心委屈却有苦说不出。 父皇句句属实、字字在理,他无从辩驳。 他近来确实过得无比憋屈,连昨日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消退。 挨完训斥,封君临走出御书房,就打算去往母妃宫中探望想想法子。 可刚到贵妃寝宫门外,就见值守小太监神色慌张地迎了上来,低声禀报。 “王爷娘娘说了,近日要在小祠堂闭关祈福,为王爷、为小皇孙们祈福赎罪,闭门不见任何人了……” 封君临瞬间了然。 他这位母妃,又是故技重施,躲跑去妻子的庄子里,当做饭婆子去了! 确实,今天唐家庄的宋婆子又上岗了,还遇见了来献殷勤曲宏达! 第94章 庄子里进歹人,宋婆子被打破相了 第94章庄子里进歹人,宋婆子被打破相了! 宋婆子心知曲宏达今日要来庄子,心里一早便存了防备。 她做好孩子们的羹汤,交由小萌亲自端走,又特意追上几步,反复叮嘱小萌,盯紧曲宏达带来的那帮人,万万不能让他们趁机伤害孩子。 可小萌心里素来倾慕曲宏达,压根没把干娘的提醒当回事,只随口敷衍。 “干娘你放心,曲大哥是好人。咱们两家世代交好,他是五少爷的同窗,平日里对小姐和我都极为照顾,绝对不会出事的。” 今日曲宏达带了人手过来,是特意要给小姐换新秋千。原先庄子里的秋千太过狭小,不适合两个孩童玩耍。 主院廊下,唐如婳推着一对儿子静静站在一旁看着。 曲宏达正在指挥几名工人安装新秋千,这秋千是提前定制好的,带着靠背、座面宽敞,就算孩子日后长大,依旧坐得安稳。 秋千选址在一棵大树之下,位置绝佳,施工也方便。旁边还摆着石桌石凳,备好吃食杂物,方便下人随时伺候,着实是块得天独厚的好地方。 不多时,小萌端着孩童羹汤走来,凑到唐如婳身侧小声询问:“小姐,孩子们的汤羹好了,就在这儿喂吗?” 唐如婳微微摇头:“回屋再喂吧,外头风大,免得孩子吃饭呛了风。” 说罢,唐如婳推着孩子,带着小萌一同回了屋内。 院外,曲宏达依旧在外指挥工人,细细布置这座江南样式的秋千。 他心里算盘打得响亮,如今自家京城的铺子能顺利开张,全靠唐家五少爷照拂。 而整个唐家,如今最尊贵、最有前途的,便是唐如婳母子。 只要把这母子二人哄得舒心妥帖,日后便是稳稳攀上了太子这棵参天大树。 曲宏达本是商人,凡事唯利是图。他心里清楚,唐如婳未来极有可能登顶太子妃、乃至国母之位。 只要抱紧这条大腿,他这辈子的皇商地位,便能稳如磐石。 今日他一共带了四名工人入庄做工,忙活到晌午,到了用饭时辰。 下人按着规矩,不敢让外院匠人踏入主院,将四人安排在厨房跨院就餐。 四人坐在院边吃饭,人手一大碗米饭,配着红烧肉与配菜。 其中两名工人眼神狡黠,匆匆几口扒完饭菜,撂下碗筷,便借口去茅厕,匆匆离开饭地。 宋婆子自打工人过来,便一直守在厨房附近,时刻紧盯这群外人。 她心里时时刻刻提防,生怕有人暗中加害自己的孙子们。 这两个孩子是家中根基、是未来的希望,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庄中龙卫虽多,但终究不能面面俱到,她不敢有半分松懈。 见那两人鬼鬼祟祟离去,宋婆子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警觉起来。 厨房跨院连着全庄食用水井,是全庄子人做饭饮水的源头。 若是这二人暗中投毒、蓄意作恶,后果不堪设想。 宋婆子心思缜密、老成通透,深知人心险恶。 她不敢耽搁,悄悄猫着腰跟了上去。 跨院空荡荡的,早已不见两人身影,宋婆子立刻四处搜寻。 不多时,便看见茅厕方向有人影晃动。 她快步追过去,一时情急,也顾不上分辨男女茅厕,一心只想抓现行、防祸患。 刚靠近,便看见那两名匠人躲在暗处窃窃私语,神色鬼祟。 二人说完话,立刻翻身翻墙,动作利落,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宋婆子见状怒火中烧,这帮人竟敢私闯庄内、蓄意作恶,简直胆大包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庄子里进歹人,宋婆子被打破相了!(第2/2页) 她二话不说,冲入院中,恰好撞见一名还未翻墙离开的匠人。 宋婆子随手抄起墙边一把扫把,朝着那人狠狠打了过去。 “混账东西!我看你们谁敢作恶!” 匠人猝不及防挨了一扫帚,瞬间恼羞成怒,凶狠呵斥:“你这老妇好生无礼!此处是男茅厕,你闯进来做什么?” 宋婆子根本不惧,扬声大喊:“来人!抓歹人!这里有坏人蓄意作恶!” 那匠人见事情败露,立刻慌张朝外呼喊:“兄长快跑!这老婆子坏事!” 后院立刻冲出另一名匠人,见同伴被拦,顿时暴怒,抬脚便狠狠踹向宋婆子。 宋婆子年老体弱,拿着扫把慌忙躲闪,堪堪避开这一脚。 可她刚转头躲闪的瞬间,那匠人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她的脸上。 “嗷——!” 宋婆子痛得惨叫出声,声嘶力竭大喊:“杀人了!庄子里有歹人行凶!” 尖锐的呼救瞬间划破整座唐家庄的宁静。 暗处值守的龙卫闻声而动,身形迅捷,转瞬便冲了过来,当场将行凶匠人死死按在地面。 但方才短短一瞬,匠人接连出手,一拳砸脸、一掌掴在宋婆子下巴上。 此刻宋婆子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皮流血,模样凄惨。 她捂着伤口,强撑着一口气急声大喊:“他们是歹人!鬼鬼祟祟意图作恶!还有一个翻墙跑了,快抓人!” 首领龙二见状脸色铁青,厉声下令:“封锁整座唐家庄!挖地三尺,务必抓获逃掉的歹人!” 手下龙卫动作极快,当场卸掉地上匠人的手脚、卸脱下巴,让他无法挣扎出声。 就在此时,唐如婳带着小萌闻声赶来。 一入院,便看见瘫坐在地、脸肿变形、嘴角淌血的宋婆子,以及被死死压制的歹人。 龙二单手掐腰,立在屋顶高处,四面警戒。 唐如婳见状瞬间动了怒火,眉眼冰冷:“好大的胆子!敢闯我唐家庄行凶伤人!” “挖地三尺,搜出逃走之人!抓到之后,直接乱棍打死!敢来我的地盘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刚落,曲宏达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满脸慌乱,连连摆手解释。 “婳儿妹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我从京城匠人坊雇来装秋千的工人,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歹人啊! 我只是寻常雇人做工,万万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唐如婳冷冷瞥他一眼,眼神满是不善:“你识人不清,被人蒙骗。这帮人可能就是有心之人派来的细作,意图潜入我唐家庄作恶害人!” “传令下去,全庄子封锁、搜查,务必把逃走的歹人抓回来,绝不能让他逃出去走漏风声!” 小萌快步冲到宋婆子身前,满脸心疼又着急。 “干娘!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你也太傻了!他们人高马大、凶悍得很,你怎么敢跟他们硬碰硬? 遇上事你先跑出来喊人便是,何苦自己上前吃亏!” 宋婆子被打得头晕脑胀、脑子嗡嗡作响,根本顾不上身上剧痛,只是吃力开口。 “来不及……他们心怀不轨,我怕他们偷偷做坏事,只能赶紧跟过来拦着……” 小萌看着她红肿流血的嘴角,满心酸涩心疼。 “干娘你被打成这样,都破相了啊!” 第95章 曲宏达要给宋婆子介绍个老伴儿! 第95章曲宏达要给宋婆子介绍个老伴儿! 曲宏达看着被打得满脸是伤的宋婆子,又听见小萌说这是她的干娘,心里顿时愧疚到了极点。 他连忙上前致歉:“婶子,真是对不住!是我有眼无珠,带来的匠人竟然藏污纳垢,心怀歹念,还把您伤成这样,实在是我的过错!” 一旁的唐如婳面色不悦,语气带着几分责怪。“曲大哥,那秋千你先放在这里吧,后续我自有下人来安装。 你的人,我不敢再用了。我本以为是你自己家带来的匠人,没想到来路不明,险些在我唐家庄做出恶事。 小萌给婶子拿药擦擦伤处,另外给她五两银子压压惊吧!” 曲宏达慌得连连赔罪:“婳儿妹妹对不起!你放心,我马上把这些人全部送走,绝不再留一人在庄子里!” 说完,他转头看向面色凄惨的宋婆子,满心愧疚。“婶子,我带你去看郎中吧! 您这脸肿成这样,别把牙齿打坏了。” 宋婆子本就对曲宏达满心不满,语气带着浓浓的厌恶。“曲大公子,您以后还是少来唐家庄吧。 您每次一来,我老婆子准没好事,次次遭殃。” 曲宏达越发愧疚:“婶子,这次真的是意外。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弥补您,绝不让您白白受委屈。” 宋婆子看着他就来气,淡淡开口:“曲大公子以后少踏足庄子,就是对老婆子最大的帮忙了。” “婶子放心,我说到做到。”曲宏达郑重应下。 一场风波,众人午觉都没能睡安稳。没过多久,逃走的那名歹人便被龙卫抓获。 经查证,这两人确实是京城的木匠,只是常年活计稀少、家境潦倒贫困。 听闻唐家庄是世家大宅,家底丰厚,便借着做工的名头混进来,打算趁机偷盗金银财物。 在他们眼里,丞相府邸的庄子富贵无比,随便抠下一枚门钉,恐怕都是纯金打造,处处都是值钱物件。 两名歹人被狠狠惩治一顿后,直接押送官府定罪。 次日一早,曲宏达如约登门,不仅带了不少赔罪礼品,还特意将自己的亲妹妹曲婉儿一并带来。 今日唐如婳本就有安排,唐五少的夫人有意撮合自家弟弟华生,与曲宏达的妹妹曲婉儿相亲。 这个年代礼教严谨,寻常人家的未婚男女,婚前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也只有这般顶级世家,才有底气私下安排二人相见,成全姻缘。 今日宋婆子脸上满是淤紫伤痕,模样狼狈,却依旧来上工了,在厨房和王婆子一起给孩子们做零嘴吃食。 酥软香脆的小麻花、软糯的奶豆子,都是孩子们最爱的零食。两个小子才七八个月大,正是磨牙的时候,嘴巴闲不住,格外爱吃这些小零嘴。 另一边,堂屋内的曲婉儿与华生初次见面,二人都有些羞涩腼腆。 华生是个勤恳上进的青年,只是功名尚未考中,故而一直未曾定亲。 曲婉儿身为江南首富之女,家世显赫、容貌秀丽,对华生而言,是难得的上等姻缘。 二人初见,皆是心生好感,一眼倾心。 曲宏达看着般配的二人,乐得合不拢嘴。 转头看见门外的小萌,他来到门口主动开口:“小萌,今日我过来,除了撮合我妹妹他们二人,也是想给你干娘赔罪。 你跟我说说婶子的情况,我想想怎么好好补偿她老人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曲宏达要给宋婆子介绍个老伴儿!(第2/2页) 小萌如实回道:“我干娘手脚麻利、心思通透,就是命苦了些。 她无依无靠,没有老伴,儿子又不孝顺,只能自己出来做工挣工钱养活自己。 别看她境遇普通,手艺却是顶尖的,从前在顶级大户人家当过差的。” 曲宏达听得心生怜惜,当即眼前一亮。“原来如此!婶子命苦没人依靠,那我倒有个法子补偿她。 我常年南北跑生意,认识不少中年丧妻的老掌柜、老东家,家底殷实、品性安稳。 若是给婶子介绍个有钱的老伴儿,往后她有人疼、有人养,后半辈子锦衣玉食,哪里还用得着看不孝子孙脸色,更不用辛苦做工受累!” 小萌当场愣住,一脸新奇。“曲大哥,你居然想给我干娘介绍老伴?你这想法也太通透了!” 曲宏达笑道:“可不是?她若是嫁个安稳富足的老伴儿,哪里还用这般辛苦劳作?” 小萌连连点头:“我干娘厨艺顶尖、心灵手巧,性子还实诚。 昨日就是看见生人鬼鬼祟祟,生怕他们害人,才一路跟着探查,硬生生被打成那样。 要找,就必须给她找个家底厚实、真心待她的,绝不能再让她出来做工吃苦。” 曲宏达郑重应下:“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张罗,给你干娘寻一门顶好的姻缘。” 此时主屋内,唐如婳正陪着曲婉儿和自家五嫂闲谈。 为了给两个年轻人制造独处机会,她特意安排华生带着曲婉儿去后院厨房,取银耳羹回来。 “华家小哥,我庄子里的宋婆子手艺绝佳,她做的银耳羹清甜润口、清火养人,最是滋补。 你带着婉儿去取些回来吧!” 华生一拱手∶“好的!” 华生与曲婉儿本就羞涩拘谨,一直无话。 但是走出堂屋,往后院走去的途中,二人慢慢放松下来,断断续续说起话来,气氛也就越发融洽。 到了厨房,只见一众婆子忙忙碌碌,烟火气十足。 曲婉儿声音清甜温柔,轻声询问:“请问哪位是宋婶子?县主姐姐让我们过来取银耳羹,顺便把孩子们的肉羹一并带回去,我们两个人拿得动的。” 此时的宋婆子,脸上淤青红肿、嘴角肿痛变形,模样看着格外可怜。 昨日唐如婳特意让她休息两日养伤,不用上工。可她不放心今天还过来的曲宏达,就不肯耽误做工,执意照常来厨房忙活,生怕曲宏达那个蠢货来闹事。 曲婉儿一眼认出她,看着她满脸伤痕的模样,心头顿时一阵心疼。 她温声开口:“婶子,真是对不住。 昨日是我大哥糊涂,带来的匠人品行不端,害得您平白无故受了重伤,让您受苦了。” 宋婆子知晓,今日是曲家小姐来庄子相亲的日子,府里特意备了零嘴羹汤待客。 她只是摆了摆手:“无妨小姑娘,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曲婉儿眉眼温柔,笑着说道:“婶子您真是心善。方才我大哥在门外,还和小萌姑娘商量,要给您寻一门好亲事,介绍个安稳富足的老伴儿,往后您就不用辛苦做工,安安稳稳享清福了。” 噗!咳咳咳…… 话音落下,一旁正在喝水的王婆子当场一口水喷了出来,剧烈咳嗽不止! 宋婆子…… 第96章 曲宏达撺掇宋婆子和离另嫁被暴打 第96章曲宏达撺掇宋婆子和离另嫁被暴打! 宋婆子尴尬得老脸通红,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王婆子。 王婆子赶紧低下头,肩膀不停抖动,也不知道是方才喝水呛到,还是在偷偷憋笑。 宋婆子无奈开口:“婉儿小姐,你回去告诉曲大公子,让他别再瞎琢磨这些事。 我老婆子是有夫君的人,只不过他偏爱妾室,带着小老婆过日子,抛下我们母子不管罢了。” “什么?” 曲婉儿和华生同时满脸惊愕,异口同声道:“婶子,原来是被宠妾弃妻的?” 王婆子…… 宋婆子…… “哎呀!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行了你们不用替婆子操心。 我在这庄子做工,主子待人宽厚,待遇极好。 我挨了打,主子还特意赏了银钱给我治病,我如今过得安稳,真没事。 你们把吃食端走吧,我还给两位小主子做了些磨牙炸果子,小孩子正好能拿着磨牙解馋。” 曲婉儿和华生端着托盘,一同走出厨房院子。 二人边走边叹,满心惋惜宋婆子的遭遇。 曲婉儿∶“宋婶子一生命苦,儿子不孝顺,还被丈夫狠心抛弃,独自拉扯孩子、辛苦做工过日子,实在太过凄惨。” 华生∶“真是可怜啊!” 待两个年轻人走远,宋婆子转头看向王婆子。 王婆子脸上五颜六色、神色尴尬,半点不敢吭声。 宋婆子长长叹了口气:“真是的,我好好在庄子安分做工,偏偏接二连三出事,真是气死人! 难道真是老天爷要惩罚我吗?” 宋婆子心里格外窝火。 昨日平白无故被歹人打伤,今日又被曲宏达胡乱安排姻缘。 这事若是让她宫里那位夫君知晓,铁定要气坏,其他妃子还要笑话她成了弃妇。 若是往日她还在宫中,撞见曲宏达这死小子胡来,非得叫人打他几十大板子,好好立立规矩,惩治他一番不可! 这曲宏达,脑子不清醒,纯属没事找抽呢! 没过多久,小萌快步跑进厨房,看着干娘肿胀的脸颊,满心心疼。 “干娘,您的脸还疼不疼?夜里有没有用毛巾敷一敷?怎么还肿得这么厉害?” 宋婆子疼得龇牙咧嘴,勉强笑道:“没事干娘扛得住。小萌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你得看着那曲宏达,他就是个居心叵测的……” 小萌连忙回道:“干娘你怎么就是看不上曲大哥?他真是好人的。 那个小姐说府里各位小主子、夫人都爱吃咱们庄子里做的小酥麻花。 小姐想让五少夫人带些回去,让你们再做一些带回相府,给家里的人尝尝。” 宋婆子当即应下:“这有什么难的!我和王婆子手脚麻利,再喊上你张婶子、五婶子过来搭把手,人多手快,一会儿就能做好,绝不耽误主子带回相府。” 片刻功夫,几个婆子全都过来帮忙,连小萌也上前搭手和面搓麻花。 她一边忙活,一边看着干娘的伤脸,轻声劝说:“干娘,我已经跟主子说了您的事。 主子有宫里带出来的上好金疮药,效果极好。 等咱们把麻花做好,我们去主院送吃食,您就在院外等着我,我讨了好药给您涂上,消肿快。” 宋婆子暗自点头,心里也觉得妥当。 若是明日自家儿子过来探望,看见她鼻青脸肿的模样,必定心里难受,自己得赶紧擦上好药,不能被儿子看见自己这么狼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曲宏达撺掇宋婆子和离另嫁被暴打!(第2/2页) 众人手脚麻利,没多久就搓出满满一托盘小麻花,又放油锅里炸了! 怕放久了受潮发软,众人直接用托盘装好。由小萌端着麻花,带着宋婆子一同去往主院。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曲婉儿、曲宏达和华生三人站在院子门口说话,屋里应该是唐如婳带着嫂子和孩子说话。 小萌笑了笑,端着麻花径直走进院内。 宋婆子独自站在院外等候。 曲宏达见状,立刻让妹妹和华生单独闲聊,自己快步走到宋婆子面前,拱手致歉。 “婶子,昨日之事是我疏忽,一直心中愧疚。 这里是五十两银子,给您拿去疗伤补身,您千万别推辞。” 宋婆子微微一愣,转念一想,送上门的补偿没有不要的道理,顺势接过银子。 “多谢曲公子有心。银子我收下了,只是往后,您千万别再想着给我介绍老伴。 我有夫君、有儿子,用不着旁人多事。” 曲宏达满脸同情,连连感慨:“方才我听我妹妹说了您的遭遇,没想到婶子一生如此坎坷,被夫君苛待抛弃,实在可怜。 婶子您勤快能干、心性通透,偏偏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可惜。” 宋婆子被他说得满脸憋火,脸颊气得鼓鼓的。 “曲公子,您忙您的去吧,我在这等小萌拿药呢。” 说完她特意叮嘱一句:“我家小萌年纪尚小,单纯乖巧。您往后少往她跟前凑,不可对她存半点非分之想!” 曲宏达连忙摆手辩解:“婶子您误会了!我一直把小萌妹妹当亲妹妹看待,绝无半点杂念!” 说完他又自作好心劝说:“婶子,我看您实在辛苦。不如这样,您回去和您那混蛋夫君和离,晚辈给您寻个家底殷实的老掌柜。 往后有人供养,您不用辛苦做工,在家安安稳稳享福,不比如今当个弃妇强吗?” 这话一出,宋婆子彻底忍无可忍。 她抬手一巴掌拍在曲宏达的脸上,怒气冲冲呵斥:“混蛋!敢辱骂我夫君,你这人到底懂不懂分寸! 竟敢挑拨我和我夫君的关系,还敢撺掇我和离!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曲宏达捂着脸蛋子吓得连连后退,转身就往外跑,还委屈大喊:“宋婶子!我只是好心给您找个安稳靠山,让您后半辈子享福,您怎么还动手打人啊!” 宋婆子此时彻底爆发,怒火上涌,左右一看,抄起墙角一把扫地拖把,追着曲宏达就打。 她一心追人,没留意脚下台阶,猛地一绊,整个人从台阶上狠狠摔落,扑通一声重重落地! “啊啊啊……混蛋玩意儿!” 此时小萌拿着药箱从院内走出,一眼就看见干娘摔在地上、手持拖把的模样,还有前方慌忙逃窜的曲宏达。 小萌瞬间慌了神,快步冲上前:“干娘!您怎么摔了!有没有摔伤?!” 曲宏达站在远处,满脸慌乱急忙解释:“小萌妹妹你别误会! 我、我就是好心,要给你干娘介绍个有钱的老伴儿,她突然生气追着我打,还不小心自己摔倒的,真不关我的事儿啊!” 唐如婳听见出了屋子,她皱着眉头∶“哎呀!宋婶子一把岁数,这不会摔残废了吧?” 第97章 贵妃摔断肋骨回了皇宫! 第97章贵妃摔断肋骨回了皇宫! 宋婆子这一跤摔得极重,直接摔断了两个肋骨。 查看过后,唐如婳有些心疼的说∶“婶子,你把肋骨都摔骨折了,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唐如婳看着倒地不起的宋婆子,再看向一旁的曲宏达,心头怒火直冒。 “曲大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宋婶子一把年纪,虽然也有几分姿色,但你也好意思胡乱给人牵线找老伴儿! 人家老夫妻本就没有和离,你还一个劲撺掇人家和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真是让人生气!你若是再这般胡言乱语、肆意胡闹,往后就别再来庄子里了!” 唐如婳转头看向疼得动弹不得的宋贵妃,更是满心愧疚。 “宋婶子对不住,是我朋友不好,不该在你伤口上撒盐。 我们先前不知你的遭遇,没想到你不仅儿子不孝顺,夫君还早早弃你不顾。 如今我的朋友莽撞,还牵连你平白受了重伤。” 宋婆子∶“东家不要这么说,都是老婆子命运不及常人,自己倒霉——怨不得别人!” 曲宏达沮丧着说∶“婶子我错了!我不好……我赔偿你的医药费和误工费!” 唐如婳看着曲宏达主动认错,态度也软和了,当即吩咐小萌:“小萌,宋婶子是你的干娘。 我们拿一百两银子出来,你亲自送她回家,雇专人贴身伺候,让她安心把伤养好吧。” “你干娘那儿子对她不好,这笔银子万万不能交到他手里。 这般不孝之子,留着也无用,不如花钱雇人伺候你干娘安度晚年。” 宋贵妃肋骨剧痛难忍,疼得连呼吸都牵扯着发疼。 她看着心地纯善的儿媳妇唐如婳,心里五味杂陈。 唐如婳说话直来直去、虽不留情面,但心肠却是实打实的善良。 宋贵妃心中满是心酸苦楚,自己的亲生儿子,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在这里受了这般罪、遭了这般苦。 很快,王婆子和小萌就安排好马车,亲自将宋婆子送回家中休养。 不光唐如婳拿出的一百两银票,还有曲宏达也赔付的一百两。 曲宏达自知理亏,又额外送了一些补品,还再三赔罪道歉。 傍晚时分,农家院中忽然传来动静。 是战七率先提着两大包行李快步走进院子,一进屋,看见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满脸狼狈的宋贵妃,当场吓了一跳。 “哎呦!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谁把您伤成这般模样!” “王爷就在后面,还在马车上往下卸东西,我们还给小主子们带了不少吃食用具。” 宋贵妃喘着粗气,虚弱开口:“让你家王爷进来,本宫有话同他说。” 一旁的王婆子红了眼眶,含泪劝道:“娘娘您这伤势严重,肋骨都骨折了,万万不能硬扛。 宫里有太医医术高明,咱们不能在村子里耽搁,快让王爷安排车马,送您回宫诊治吧!” 宋贵妃狼狈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满身心酸无处诉说。 院外,封君临正亲手搬卸箱笼物件,远远听见战七禀报,得知自己母妃被人打成重伤。 他手中捧着的木箱“啪叽”一声重重落地,顾不上收拾,大步流星冲进屋内。 一眼看见炕上躺着的母妃,鼻青脸肿、动弹不得,整个人虚弱不堪,封君临瞬间双目赤红,满心暴怒。 “母妃!是谁!是谁把您伤成这样!到底出了何事!” 王婆子当场跪地痛哭,满心自责:“是老奴没用,没能护好娘娘!是老奴的过错……” 封君临听完前因后果,气得咬牙切齿,浑身戾气暴涨。 “曲宏达!又是此人!” “害得我母妃受此重伤,折断肋骨!简直罪该万死!本王定要将他打得爹娘都认不出!” “曲宏达好好的江南府待不住,偏偏跑来京城惹是生非,找死!” 今夜,封君临已然无心去庄子探望妻儿。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将重伤的母妃悄悄送回皇宫,请太医即刻诊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贵妃摔断肋骨回了皇宫!(第2/2页) 看着母妃浑身是伤、连起身都做不到,最后只能用门板抬上马车,封君临心如刀割。 他心里清楚,母妃为了缓和他与唐如婳的关系、为了疼爱两个孙儿,甘愿自降身份,伪装成粗使婆子住进庄子,日日操劳、受尽磋磨。 这份苦心,让他又心疼又愧疚。 可即便身受重伤,宋贵妃看着儿子,脸上依旧露出慈爱的笑意,柔声絮叨着孙儿的日常。 “君临你不知道,咱家小阿南格外乖巧能干,如今一顿能吃一小碗奶豆。 但阿北胃口弱些,只能吃小半碗。” “两个孩子素来和睦从不打架,吃食玩物都会互相谦让。 小阿南懂事得很,够不着的东西,都会先拿来递给哥哥阿北。如婳把两个孩子教得极好。” “而且阿南已经会喊娘了,我都听见两次了,口齿格外清楚。” 封君临看着母妃鼻青脸肿、鬓发花白,说起孙儿时满眼温柔慈爱的模样,眼眶瞬间通红,满心酸涩愧疚。 “母妃,是儿子对不起您。让您为了我、为了孙儿,受了这么多委屈磋磨。” 宋贵妃轻轻叹气,眼底含泪。 “君临,母妃虽是受了些苦,可只要能帮着你和婳儿母子和睦,母妃心里就踏实。不然母妃这辈子,心中永远有愧。” “从前是母妃糊涂,偏听偏信你外祖母、你舅母的谗言,一门心思只想让你表妹入府,不见她们处处苛待婳儿,是母妃识人不清、做错了事儿啊。” 封君临闻言,深深叹息一声。 “人皆有私心,外祖母早已过逝,往事不必再过多评判。” “只是母妃往后一定要擦亮双眼,万万不能再被宋家旁人蛊惑左右。” “婳儿性子执拗、素来爱憎分明,从前我待她不好,她心中积怨也是应当。 往后我定会好好待她、善待两个孩子,倾尽所有弥补亏欠。” “母妃您此番重伤,回宫只管安心静养,再也不要去庄子受累了。 儿子实在看不得您这般凄惨模样,每看一眼母妃的伤,儿子心里都如同刀割。” “我知晓不是婳儿磋磨您,也不是孩子们不懂事,只是看着您日日劳作、辛苦受伤,儿子心里难受至极。” 宋贵妃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落下。 “君临,正因为婳儿从未苛待我、不曾为难我,我心里才越发愧疚。” “婳儿这孩子,看似冷淡,实则心底最是善良。 我生病受伤,她第一时间拿银钱让我回家养病。她对我一个粗使婆子尚且如此仁厚,可见本性纯良啊。” “从前外界传言她心性恶毒、性情乖戾,如今想来,全是无稽之谈。 若不是咱们府中从前处处亏待、苛待她,她怎会落得这般名声?” “唐丞相老谋深算,但唐家家风正直,教出来的孩子绝对不差。 我们婳儿从来就不是恶毒之人。” “如今母妃总算看清,真正心思歹毒、挑拨离间的,是你那表妹! 就是她们勾结杨嬷嬷,处处陷害婳儿,还让婳儿受尽委屈磋磨!” “好在婳儿聪慧果敢,早已亲手报了深仇,给她灌下绝嗣药,让她余生活在无尽悔恨之中,也算善恶终有报。” 封君临轻轻摇头,神色愧疚万分。 “母妃,说到底是我亏欠婳儿太多,与母妃无关。” “母妃,您听话,回宫好好休养,再也不要这般委屈自己了,儿子求您了。” 后半夜,封君临亲自护送,将宋贵妃悄悄送回皇宫寝殿,第一时间派人禀报帝王。 顺安帝得知消息,连夜起来披着披风,急匆匆赶往贵妃寝殿。 踏入殿中,看见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鼻青脸肿、满身伤痕的宋贵妃,帝王心头巨震,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当场变了脸色,震怒厉声质问: “是谁!究竟是谁?谁将朕的贵妃伤成这般模样?” 第98章 小阿北发热了! 第98章小阿北发热了! 顺安帝看见宋贵妃满脸伤痕、狼狈不堪的模样,当场惊得一怔。 回过神后,龙颜大怒,当即大发雷霆。 封君临跪在地上,将母妃在庄子里受的所有委屈、遭遇尽数道出。 顺安帝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怒火,沉声开口。 “罢了,往后贵妃再也不许去庄子里做工受苦了。” “你手里那些厨艺手艺、拿手羹汤,都教给底下的婆子去做即可。” “朕绝不容许你再去遭那般罪。贵妃,朕知晓你一心想要弥补婳儿和两个孙儿,可你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 “你若真为此折了性命,君临这一辈子,心里如何过得去?朕如何能安宁?” “你自己也清楚,婳儿那孩子心地善良。她若是知晓你这般委屈自己、拼死赎罪,心里定然不会安稳。” “就算从前咱家府中的确亏欠婳儿良多,也用不着你这般以身受苦、拼命弥补。” “你在宫中养尊处优半辈子,何曾受过这种粗活磋磨?你看看你现在憔悴狼狈的模样,让朕、让君临看在眼里,心中如何能安?” 宋贵妃心中藏着事,始终不敢开口。 她没敢告诉皇帝和儿子,曲宏达曾胡乱给她撮合老伴,更没敢提自己半生所遇的委屈,儿子不孝、夫君偏心宠妾灭妻的种种苦楚。 她只顾着不停安抚皇帝与封君临,连连说自己无事。 能住进庄子、日日看着两个孙儿,她心里满心欢喜,半点不觉得苦,还不停絮叨着小阿南乖巧懂事的模样。 顺安帝心疼握住宋贵妃的手,看着她受伤,憔悴狼狈的模样,温声安抚。 “爱妃你莫心急。日后朕定会给你一个圆满结果,凡事慢慢来。” “朕知晓你这些年辛苦操劳,一心为君临、为王府。往后万万不可这般急躁。” “孙儿们与咱家有血缘牵绊,迟早会认祖归宗回到家中。 小婳儿性子良善,孩子们更是单纯,绝无永远不归家的道理。” “你心里想着委屈自己、暗中帮扶,感化婳儿、挽回孩子,这份心意朕懂。 但切忌心急,切莫自作主张误了大事。” 宋贵妃含泪用力点头。 “陛下,臣妾都听您的。” “这么多年,臣妾日日盼着孙儿,如今孙儿终于来到眼前,却是被臣妾亲手逼得在外流离。这一切都是臣妾的过错。” “是臣妾当初糊涂,偏信娘家亲人,纵容她们肆意妄为。也是臣妾的纵容,才让她们屡次苛待磋磨婳儿。” “彼时处境凶险,若非婳儿聪慧机敏、步步谨慎保全自身,护住腹中孩儿,咱们这两个孙儿——恐怕早就没了。” 顺安帝与封君临闻言,同时颔首认同。 确实如此,当年若非婳儿心智坚韧、聪慧自保,两个孩子根本保不住。 顺安帝随即开口吩咐:“明日,君临你亲自备好东西,去庄子探望孩子。” “另外带上两名太医过去,给两个孩子诊脉平安,仔细看看身子状况。” “你身为生父,莫非要事事等着婳儿开口,你才敢去看孩子?” “阿北那孩子生病体弱,你身为父亲,本就该多上心、多担责,岂能事事推脱不管?” 封君临恭敬应声:“父皇,儿臣明白。” “今夜儿臣留在宫中守着母妃,待母妃伤势稳定,儿臣即刻前去探望婳儿与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小阿北发热了!(第2/2页) 一旁的宋贵妃当即不乐意了,连忙阻拦。 “本宫没什么大碍,不过是鼻青脸肿、断了两根肋骨而已,算不上重伤。” “你明日只管安心去庄子看孩子。阿北本就身子瘦弱,近来天气反复、眼看就要变天,我最担心阿北染病不适。” “你赶紧过去照看,别整日心大散漫。你的两个孩子还有一个体弱多病,不能事事都丢给婳儿一个人。” “她一个女子,又当娘又当爹撑起一切,你身为夫君、孩子的父亲,必须扛起自己的责任,莫要再让人操心。” 封君临今夜被父皇母妃接连叮嘱敲打,心中愧疚万千。 当晚太医入宫诊治,确认宋妃脸上只是皮外伤,牙齿皆无大碍,唯独肋骨实打实摔断两根。 肋骨骨折本就剧痛难忍、牵动全身,更何况宋妃年岁已长,不比年轻人体质硬朗。 老话常说伤筋动骨一百五十天,她这骨折重伤,必须好生静养数月,万万马虎不得。 次日早朝,顺安帝特意训诫战王,命他今日前往皇庄办事,其余琐事一概不必理会。 满朝文武心里通透,皇帝这是默许战王寻妻寻子。众人暗自腹诽,唐家仗着势大,如今竟是隐隐挟持皇孙、胁迫王爷。 早朝散去,封君临片刻不耽搁,直接赶往唐家庄。 此时几名太医早已奉命等候在庄子门外。 这一次,封君临不再偷偷摸摸、畏畏缩缩。 他立于庄前,坦然告知守卫身份,直言自己是战王封君临,携太医前来探望亲生孩子们。 守卫立马进去禀报,一旁的战七站在封君临的身侧,小声嘟囔。 “王爷,依属下看,咱们得做好久等的准备。能挨到傍晚,王妃肯放咱们进去,就算不错了。” 封君临瞥他一眼:“不愿等,便自行回京。” 战七当即瞪眼摆手,一脸倔强。 “属下等!属下绝对愿意等!说不定还能见到小萌,吃上她给我准备的吃食呢!” “王爷您去马车里歇着,外头风大,属下在这里站着死等,坚决不走!” 话音未落,庄内快步冲出两名龙卫,对着封君临躬身行礼。 “战王殿下,请速速带御医入庄!” 战七瞬间喜上眉梢,乐呵呵凑上前。 “王爷您看!属下就说能进吧!说不定王妃早就备好午饭等着咱们,小萌定然也给我留了好吃的!” 说完,他连忙抬手帮封君临整理歪斜的衣襟,殷勤不已。 封君临心中一松,脸上也染上几分喜色。 他暗自以为唐如婳心结渐消、态度软化,愿意接纳他了。 封君临和战七皆是满心雀跃,领着太医、赶着车马径直入庄。 可刚入主院附近,二人瞬间察觉不对。 主院内下人步履匆匆、神色肃穆,全然没有半分松弛模样。 小萌早已在院外等候,来回踱步焦急不已,见封君临带着太医赶来,立刻快步迎上。 看见随行的三名太医提着药箱,小萌瞬间松了口气,急声开口。 “王爷可算来了! 黄太医你们速速进屋!今日清晨,小阿北突然发热高烧,一直不退啊!” 封君临!!! 第99章 本王也是有尊严的!今夜就不走了 第99章本王也是有尊严的!今夜就不走了! 黄太医一听这话,连忙快步冲上前。 “什么?小萌姑娘,你说小阿北小主子发热了?快!快带黄某进去!” 几名太医紧跟着,嗖嗖几步冲进院子,径直入了上房。 封君临站在原地,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心头莫名空落落的,又酸又涩,隐隐透着闷痛。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心底升起一阵强烈的恐慌。 战七伸手推了一把怔愣的封君临:“王爷,您愣着干什么?快进去!” 封君临这才回过神,慌忙抬脚冲进了屋内。 刚进门,就听见小阿南哭得撕心裂肺。 榻上的小阿北脸蛋通红,软软躺着,已经哭得有气无力。 婳儿坐在床边,温柔抬手轻轻抚着孩子,时不时换掉孩子额前的湿热毛巾,一刻不敢停歇。 黄太医跪在榻前专心诊脉,片刻后低着头,带着几分急色开口。 “小姐莫慌,小阿北只是自幼底子薄弱,不慎被风邪入体,并无大碍。” “黄某这就让人去熬药,汤药服下便能好转。 只是这几日必须仔细照看,孩子高热容易反复,一旦再起热,务必及时退热,万万不能烧坏脑子。” “若是温帕子降温无用,哪怕孩子哭闹不肯配合,也得强行灌药。哪怕只灌进去三口五口,也能起效保命。” 婳儿坐在一旁,眼底满是无助酸涩的泪花。 身为母亲,看着年幼小儿子高热难受,她心里比谁都疼。 两个孩子尚且年幼,小的哭闹不止,大的高烧卧病。 她一个人独自拉扯两个孩子,日夜操劳,如今遇上孩子又病,当真有心无力、万般煎熬。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骤然响起。 “婶子,把阿南交给我抱。” 封君临迈步上前,语气沉定。 “我是孩子的亲爹,理应我来照看。你们各司其职、照常做事即可。 今日之事,谁都不许往外泄露半句!” “本王的孩子眼下需要静心医治,所有人尽力配合,本王都会记在心里,日后必有嘉奖。” 几名太医连忙躬身行礼,快步退出屋子。 院子里很快架起药炉,众人分工配药熬汤,不敢耽误片刻。 屋内,封君临抱过啼哭不止的小阿南。 他动作笨拙,却凭着为人父的本能,轻轻晃着身子哄着孩子。 他走到婳儿与小阿北的床前,嗓音带着浓重的沙哑,满心愧疚。 “婳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今日带太医过来,本是想给孩子们平安诊脉、查验身子,万万没想到,正好赶上阿北高热发病。” “是我不好,从前事事疏忽,从未在意孩子身子这般孱弱,让你独自一人辛苦拉扯两个孩子,受尽委屈,全是我的过错。” “往后阿南交给我照看,我发誓,再也不会动手责罚他半分。 他若犯错,我只说教管教,绝不动手——你放心。” 此刻的婳儿根本无暇顾及他的话,满心都在高热的小阿北身上。 她将虚弱哭闹的小儿子抱进怀中,孩子哭声越来越微弱。 唐如婳不敢停下,抱着孩子在屋内来回踱步,走得双腿发酸,也不肯歇片刻,一点点哄得孩子渐渐止了哭声。 封君临学着她的样子,笨拙抱着小阿南,在屋内慢慢踱步哄着。 曾经针锋相对、恩怨难解的二人,此刻却无比默契,默默守护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门口,小萌悄悄探头进来,眼眶通红。 她回头看向门外踮脚张望的战七,听着屋内方才不断的孩童哭声,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战七压低声音问道:“小萌,孩子是不是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本王也是有尊严的!今夜就不走了!(第2/2页) 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孩子平日里爱吃的羹汤。” 小萌撇着嘴,险些当场落泪。 “我干娘从前熬的羹汤,是两个小主子最爱吃的。 可干娘摔断肋骨,已经回家休养了。如今厨房只剩王婶子还行,我不知道她熬的汤,能不能和干娘做的味道一样。” “我走不开,小姐随时会唤我进去伺候,只能麻烦七哥你去一趟厨房看看。” 战七立刻点头应声:“行,我马上就去!我去找王婶子取汤,你放心……我一定办妥。”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格外克制、理智。 往日的争执对立、恩怨隔阂全部消散,在孩子的病痛面前,所有人都清楚,眼下孩子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 战七快步赶到厨房,王婶子听闻是给小主子饿了取羹汤,连忙端了出来。 她指着身旁的婆子介绍道:“这是许婆子,如今接替宋婆子在厨房熬制羹汤。 她的手艺是从前跟着宋婆子学的,功底极好的。” “今日许婆子一早便起来试做,接连熬了好几锅肉羹、蔬菜汤,众人都尝过,味道相差无几的,你赶紧端去给小主子食用吧。” 战七端着温热的羹汤折返回来。 经过唐如婳应允后,封君临抱着小阿南走出内屋。 小阿南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愣愣看着眼前陌生的爹。 封君临拿起小勺,先尝了一口,温度刚好、咸淡适宜,这才小心翼翼喂向孩子。 软糯香浓的肉糜羹入口,小阿南立刻眉眼舒展,乖乖张着小嘴,像小鸟儿一般,一口接一口吃得香甜。 封君临看着孩子乖巧吃饭的模样,心底满是暖意,十分享受这份盼望已久的父子温情。 不知不觉,满满一碗肉羹,被他全喂给了小阿南。 孩子小肚子吃得圆鼓鼓的,吃完还咿咿呀呀伸着小手,缠着还要吃。 就在这时,屋内照看小阿北的唐如婳估计听见了不对劲儿了,她快步冲了出来。 一眼就看见封君临抱着孩子还要喂呢,一旁的战七还带着笑意观望。 恰好小萌端着熬好的汤药走来,笑着开口:“小姐,小阿北的药熬好了。 哎呀王爷!这满满一碗肉羹,居然全都喂给阿南了?” “这原本是两个小主子的份量,王爷您……不会全都给阿南一个人吃了吧?” “封——君——临!!!” 唐如婳瞬间当场炸毛了。 “你是大傻子吗?孩子才多大,能吃得下这么一大碗肉羹? 这还不得积食撑坏肚子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怎么这么傻? 都不知道我之前看上你哪儿了?” 唐如婳又气又急,当即把小阿北递给身旁的小萌照看,快步上前一把将小阿南从封君临怀里夺了过来。 骤然被娘亲抢走、打断投喂了,小阿南当即委屈大哭,嘴里还叫嚷着要吃…… 就这样,封君临和战七二人,直接被唐如婳赶出了屋子。 听着屋内两个孩子又开始此起彼伏的哭声,封君临满心窝火,转头瞪着战七。 “你也是个大傻子? 这么大一碗羹汤,本王的孩子年纪尚幼,如何能全部吃下?你也不知道拦着本王吗?” 战七!!! 他默默抹了一把额头冷汗,一脸无奈。 “王爷……要不咱们先走吧?王妃正在气头上,等会儿怕是还要迁怒咱们二人。” 封君临心里又气又悔,干脆往门槛上一坐,硬气开口。 “本王也是有尊严的!今夜就不走了! 就守在这里,帮着照看孩子们……” 第100章 婳儿就算打死本王,本王也是孩 第100章婳儿就算打死本王,本王也是孩子们的亲爹! 封君临虽然被赶出了房门,却打定主意死活不走。 按他自己的话说,他也是有尊严的。 一直等到午时,庄子里的饭菜送了过来。封君临守在门口,伸手接过婆子端来的饭菜。 那婆子看见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封君临心里清楚,这是母妃特意安排过来的王婆子。 王婆子悄声进了屋子,封君临紧随其后,压着极低的声音开口。 “婳儿,换我照看一会儿孩子。这次我绝对不喂东西,孩子们睡着了,我就安安静静守着,你出来吃点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却尽数落入唐如婳耳中。 方才两个孩子闹腾许久,好不容易才睡熟。小阿南肚子依旧鼓鼓胀胀,唐如婳一刻不敢停手,反复替孩子揉着肚子,帮他消食。 一想到孩子被硬生生撑得难受哭闹,她心里本就憋着火气,此刻听见封君临的声音,积攒的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唐如婳抬手示意小萌照看孩子,自己快步从屋内走了出来。 看着封君临站在原地、一脸憨傻的模样,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冲上前对着他拳打脚踢。 一通发泄过后,封君临半点事没有,反倒唐如婳自己的手脚疼得钻心。 她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这人生吞活剥,攥着拳头一下下狠狠捶在他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捶到最后,她手臂酸麻无力,积攒多日的委屈和怒火彻底爆发,当场气哭了。 “呜呜呜……你这个大混蛋!过来只会帮倒忙! 阿南肚子胀成这样,孩子难受哭了那么久,你就是个蠢货! 你这么蠢,我当初看上你哪儿了?就看上你蠢了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能不能离我们母子远一点? 你不来的时候,我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再苦再累我都熬得住,从来不觉得憋屈难过。 可只要看见你,我就一肚子火气!” 唐如婳一边哭一边埋怨数落。 封君临听得心都碎了,连忙伸手扶住情绪崩溃的她,小心翼翼将人扶到椅子上坐好,自己蹲在她身前,递上一杯温水。 唐如婳身心俱疲,心里又堵又难受,喝了一口水,勉强顺下几分火气。 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越看越可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为什么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故意碍我的眼、惹我生气是吗?” 封君临轻轻叹气,眼神格外郑重。 “婳儿就算打死本王,本王也是孩子们的亲爹。 孩子们生了病,我从前不会照顾,可一回生二回熟,我可以慢慢学。 我会和你一起,好好照看咱们的孩子。” “你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不爱我,但我想弥补过错,想好好对孩子,你总得给我一次机会。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尤其是阿北,如今身子还带着病根,你一个人照看他本就耗尽心力。阿南又格外闹腾,最是磨人。” “我从前笨拙不会做事,但我可以学。你看今日,我已经能抱着阿南踱步哄他了。” “这次是我没掌握分寸,喂多了吃食,下次我定然把控好量,只喂一半。 孩子若是哭闹,我就抱着他散步哄逗,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一定会学聪明的。” “我就不信哄孩子,还能比我带兵打仗、和敌人斗智斗勇更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婳儿就算打死本王,本王也是孩子们的亲爹!(第2/2页) “我的孩子,我定然会好好疼惜、好好照看。” 唐如婳别过脸,不愿看他,一眼都不想多看。 封君临见状,连忙挪到她身侧,小心翼翼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恳切。 “婳儿,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若是心里有气,等孩子病彻底好了,你再好好闹、好好罚我都可以。 眼下咱们先好好吃饭,行吗?” “你若是吃不好饭,下午哪里有力气照看孩子?” “我在这里,就是想跟着你学怎么照顾孩子。我是第一次当父亲,什么都不懂,只能一点点跟着你学。” “你独自熬了七八个月,最辛苦最难熬的日子都是你一个人扛过来的。现在我就想替你分担,想帮你一把。 我不求你现在原谅我、和我和好,只求你给我一个靠近孩子、照顾孩子的机会。 再说哪个正常的孩子,能没有父亲陪伴?” “还有从前的事,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我当初是真的不知道你怀了身孕,若是知晓,就算抗旨不尊、忤逆天下,我也绝对不会同意和离。” “婳儿你信我。我从未迎娶什么高丽公主,府里的表妹所谓的侧妃,全都是母妃的意思。” “母妃之所以执意给我纳妾、纵容表妹和府中嬷嬷肆意妄为,皆是因为轻信了外祖母的挑唆。 她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为了王府好……” “母妃真是被娘家人蒙蔽利用,她从来没有害过你。 我以性命担保,当初害你的毒药,全是宋家人一手谋划,母妃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唐如婳眼神骤然一冷,冷声打断他! “大混蛋!我不想听以前的事儿,一提那些过往,我就满心杀意,为我的孩子们不值!” 封君临立刻抬手捂住嘴,连忙服软。 “好、好我不说了,我再也不提了。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咱们吃饭好不好?你若是不想看见我,我不打扰你,你吃饭,我去外面守着孩子。” 唐如婳∶“你烦不烦人?不准你再碰我的孩子!” 唐如婳怒气未消,厉声呵斥。 “阿南都被你喂积食了,肚子到现在还是鼓的!几位太医再三叮嘱,孩子年纪太小,万万不能暴饮暴食,一不小心撑坏脾胃,是要出人命的! 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吃得下一整碗饭? 我真的恨不得捶死你!” 封君临一脸可怜,低声认错。 “对不起婳儿。饭菜我给你放在桌上,你好好吃饭。 我去门外蹲着,我不露面你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封君临一步三回头,默默退到门外,乖乖蹲在廊下。 他心里五味杂陈,满心酸涩无奈。 看着妻子满心愤怒、满心委屈,连安稳吃饭都做不到,他满心自责。 可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如今只能一点点弥补、慢慢挽回。 他心里清楚,万幸唐如婳只是性子刚烈、一时气极,口不择言,本心终究善良柔软,绝非心狠刻薄之人。 封君临蹲在门外,时不时抬头望向屋内,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战七捂着嘴巴站在下院,弱弱开口∶“完了完了……堂堂杀伐果断的战神王爷,如今连房门都进不去,只能蹲在门口罚站,太可怜了!” 第101章 双子闹病,封君临太心疼妻儿! 第101章双子闹病,封君临太心疼妻儿! 唐如婳午饭才吃了一半,屋内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她顾不上吃饭,直接扔了饭碗,快步冲了进去。 守在门外的封君临听见动静,瞬间蹿起身,紧跟着冲进屋里。 屋内,小萌吓得连声尖叫。 “哎呀!小阿南吐了!” 不用多说,罪魁祸首就是封君临。 早上那一顿饭,硬生生把小阿南的胃给撑着了。孩子年纪太小,脾胃娇嫩,根本消化不了那么多吃食。 这是小阿南长这么大,第一次呕吐。往日里他连喝奶都极少吐奶,今日却被撑得哇哇大哭。 孩子吐得厉害,还不慎呛到了自己,小脸瞬间憋得通红。 原本已经睡熟的小阿北,也被剧烈的哭声惊醒,跟着放声大哭。 两个孩子的哭声震天动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唐如婳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抱起小阿南,不停顺着他的后背。 小阿南接连吐了好几大口,哭得撕心裂肺,难受至极。哭到最后,也不知是呛得太狠,还是哭得岔气抽住了,突然一下子没了声响,没了气息。 “太医!黄太医!黄太医救命啊……” 唐如婳凄厉的尖叫声瞬间响彻整座院子。 屋里一片狼藉,气味难闻至极,所有人彻底乱了套。唐如婳顾不上满身沾满孩子吐出来的污物,抱着孩子快步冲出房间。 黄太医带着一众太医火速赶来,立刻为小阿南诊治。 一番细致查看,太医们总算查清状况:孩子并非异物呛入气管,而是剧烈呕吐、大哭不止,导致气息紊乱、哭岔抽住短暂闭气。 几位太医不敢耽误,轮番施救,用尽办法忙活许久。 片刻后,小阿南终于缓过气息,再次哭出声来。 今日午后的唐家庄彻底乱作一团。 小阿南积食呕吐、胃痛不止,险些闭气吓人;另一边受惊的小阿北又突然发起高热。 一家人从午后一直忙活到傍晚,两个孩子哭累折腾够了,这才沉沉睡去。 待到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屋内终于没了哭声。 唐如婳坐在床上,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脊背绷得僵硬微微佝偻。 额前的发丝被层层冷汗浸透,湿漉漉贴在皮肤上,一双眼眶红得发胀。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母亲,独自扛着两个生病哭闹的幼子,其中凶险与煎熬,旁人根本无法体会。 封君临攥紧双拳站在原地,看着妻子疲惫憔悴的模样,嗓音带着浓重哽咽。 “婳儿把孩子放下,你躺下歇一会儿吧。” “是本王没用,是本王太蠢。你先好好躺一躺,剩下的我来守着。我只想让你歇一歇。” 唐如婳浑身僵硬麻木,缓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将怀里的小阿南、另一侧的小阿北轻轻放在床上。 直到这时,她酸胀麻木的双臂才终于找回知觉。 唐如婳早已身心俱疲,躺倒在两个孩子中间,缓缓闭上双眼。 此刻的她,连咒骂封君临愚蠢无知、笨拙添乱的力气都没有了,更没有多余心思去计较过往对错。 耳边听着两个儿子均匀安稳的呼吸声,疲惫席卷全身,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沉沉倦去。 封君临轻步走上前,拿起被子,小心翼翼为母子三人盖好。 随后他静静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一瞬不瞬看着熟睡的妻儿,脑子里一片空白,满心只剩慌乱与自责。 他不敢细想,妻子独自怀胎七月、辛苦生产,独自熬过孩子七八个月大的日夜,到底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过短短一日的慌乱煎熬,就让他彻底崩溃,可想而知,小女人独自一人的日子,有多难熬。 这时,小萌轻手轻脚从屋外进来,压低声音轻声劝说。 “王爷,您出去吃点东西吧。厨房婆子已经送了晚饭过来,这里有我守着小姐和小主子。” “小姐太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等她醒了我再叫她吃饭。” 封君临微微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双子闹病,封君临太心疼妻儿!(第2/2页) 他清楚自己必须吃点东西,从早到晚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夜里孩子若是再闹腾,他没有体力帮忙照看。 封君临走出卧室,来到堂屋。 只见战七在屋内来回踱步,急得坐立难安。看见封君临出来,立刻快步迎上前。 “王爷!王妃和小主子们怎么样了?方才屋里一片哭声,这会儿突然没了动静,属下实在放心不下!” “没事了。” 封君临淡淡应声。 “你也一天没吃饭了,陪我一起吃点。 今晚夜里不知孩子还会不会闹腾,咱们必须吃饱,才有精力守着。” 战七连忙应声落座,语气满是愧疚忐忑。 “是,属下恭敬不如从命。王爷这次是咱们闯大祸了。” “小阿南今日积食,全是咱们喂得太多了。 方才属下听黄太医说,小娃娃万万不能暴饮暴食,这次真的险些把小主子脾胃撑坏。” “还有,这件事万万不能传回宫里,若是陛下和贵妃娘娘知晓,咱们二人必定少不了一顿责罚!” 封君临轻轻摇头,满心懊悔。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先吃饭吧。 今晚别想睡了,本王要整夜守着,万一孩子夜里难受复发,必须得随时照看。” 两人沉默落座用膳。 晚饭菜式简单,二人却强迫自己大口吃饱。 封君临食不知味,满心都是愧疚自责,可他清楚,自己必须撑住、必须吃饱,才能好好照顾妻儿、分担所有。 战七亦是埋头干饭,心里同样难受不已。 方才看着小萌哭得双眼红肿如核桃,听着两位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他心里也跟着揪疼。 自家王爷的两个幼子遭罪,他这个贴身护卫,难辞其咎。 吃饭间隙,战七忍不住低声劝说。 “王爷,今晚过后王妃若是心里有气,打骂您您千万忍着。” “您别顶嘴、别反驳,就让王妃好好出气。她身为母亲看着孩子遭罪,心里又疼又怕,总得有个地方发泄情绪。” 封君临无奈颔首。 看着妻儿憔悴遭罪的模样,别说挨骂挨打,就算是豁出性命,他也心甘情愿。 可就算赔上自己一条命,也换不回孩子方才受的罪,消不掉妻子心里的委屈恐惧。 万幸两个孩子今日折腾得太狠,夜里睡得格外安稳。 夜半时分,唐如婳缓缓转醒。 封君临立刻凑上前,压着极低的声音温柔开口。 “婳儿,我给你温着燕窝粥,你起身吃一点。” “孩子我守着,我绝对不碰他们,安安稳稳看着,他们一醒我立刻喊你。” “小萌那丫头也执拗不肯吃饭,一直等着你醒。” 唐如婳缓缓下床,看见睡在床尾脚踏上、迷迷糊糊打瞌睡的小萌,轻声唤道。 “小萌,起来陪我去梳洗吃东西。” 这一次,唐如婳没有驱赶封君临。 经历过白日这场惊魂变故,她心里已然通透。 封君临笨拙、不会带孩子、屡屡帮倒忙,但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妻儿,绝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自己和小萌离开片刻,留他在这里守着孩子,她也彻底放心。 二人一同出去梳洗如厕、净手完毕,落座用膳。 小萌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满心埋怨。 “小阿南身子一向康健,从来不曾生病难受。 今日全是王爷和战七太蠢,哪有这么小的孩子,喂满满一大碗饭的?硬生生把孩子撑得遭罪!” 唐如婳无力摇头,语气疲惫。 “罢了,男人终究是粗枝大叶,带孩子没半分心思,做事不动脑子。” 小萌吃着鸡汤,忽然疑惑出声。 “不对啊小姐,今日这鸡汤味道极好。 可我干娘不在庄子里,这汤到底是谁熬的呀……” 第102章 吵什么?你就是曲宏达? 第102章吵什么?你就是曲宏达? 唐如婳愣了一下,抬手也喝了一口汤。 这碗人参鸡汤的味道格外熟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喝。 汤里虽然炖了鸡,却半点不油腻,表层的油沫撇得干干净净,只剩纯正鸡汤混着人参、枸杞的清香味,入口温润,喝得人浑身舒畅。 这般手艺,分明是宋婆子的手笔。 可宋婆子不是已经回乡了吗?也不知道她肋骨骨折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小萌在一旁轻声回话。 “据说干娘的儿子,后来把她送去了京城的医馆静养。我给了她银钱,特意叮嘱过,不许她把钱交给她那不孝的儿子。” “医馆里有专门的婆子贴身照料,只是我实在抽不开身,两个小主子接连生病,我根本走不开,一直没能抽空去看她。” 唐如婳闻言心头一暖,轻声安抚。 “小萌,辛苦你了。 你放心,等宋婆子伤势痊愈,若是她还愿意回来做工,庄子里永远有她的位置。 只是她年纪大了,又伤了肋骨,恢复起来定然缓慢。 再者说,她那儿子本就不孝,往后也指望不上。” 想起宋婆子的遭遇,唐如婳满心感慨。 “她老伴也不是什么良人,无论如何,怎能放任自己的发妻落得这般下场? 此刻想来,世间多数男子,皆是薄情寡义。” 小萌思索片刻,忽然开口。 “对了小姐,明日曲大哥会来庄子。他说从江南府您的封地捎回了东西,会亲自送过来。” “而且曲大哥还带来了好消息,婉儿姑娘和华生少爷的婚事,两边家人都已经应允了!” 唐如婳微微点头。 “那倒是好事。他能把江南府的东西捎来正好。 近来两个孩子总生病,开销极大,我得多攒些银钱,这般折腾下去,实在扛不住。” 次日清晨。 小阿南不再哭闹,只是病了一场精神不济蔫蔫的,没半点气力。 往日气势凛然的封君临,此刻全然化作温柔奶爸,抱着小儿子在屋里来回踱步,轻声细语地哄着。 他不敢多喂吃食,只敢给小半碗。 小儿子没吃够还想吃,他便继续抱着孩子溜达,随口讲些自己昔日打仗的经历,各处地名、战场趣事,一一说给懵懂的孩子听。 另一边,小阿北的身子已然好转大半。 只是午时进食时哭了几声,身子微微发烫,却并未高热。 唐如婳抱着小阿北,小家伙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她,时不时咧着小嘴笑着。 孩子看着乖巧,实则身子依旧不适,睡着的时候眉头始终紧紧皱着。 唐如婳看得心如刀割。 母子连心,孩子难受,她便心疼不已;孩子欢喜,她便跟着舒心。 封君临抱着小阿南在屋内缓步走动,看着妻子温柔疼惜孩子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深知唐如婳是极好的母亲,满心满眼、整个人所有的心思,全都扑在两个儿子身上。 小阿北眉眼像极了他,妻子这般偏爱疼惜小阿北,可见心底亦是真心待自己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萌压低的轻声。 “小姐,小主子睡熟了吗?曲大哥过来了,还带了两车从江南府、咱们封地运来的特产。” 唐如婳低声回道:“阿北刚睡着,我再陪他们一会儿,等他们睡实我就出去,你先好生招呼曲大哥。” “再留曲大哥在庄子用饭吧,他大老远专程送东西过来,辛苦他了。” 一旁抱着孩子的封君临看似悠闲踱步,实则一字不落地听清了曲宏达三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吵什么?你就是曲宏达?(第2/2页) 他眼底瞬间覆上冷戾。 该死的曲宏达! 若不是此人暗中算计,母妃怎会摔断肋骨、落得静养受苦的下场? 区区一个商人,竟然阴损针对一位老妇人,实在无耻至极! 今日曲宏达敢登门,这笔旧仇,他必定要讨回来! 绝不算完! 封君临抱着小阿南又走了片刻,孩子打了个哈欠困意翻涌,一会儿就睡了。 他动作轻柔,慢慢将孩子放在床上。看着小家伙打着细碎的小呼噜,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小屁股,细心盖好薄被。 随后他看向床内的唐如婳,温声道:“婳儿,你照看两个孩子,我出去一趟。” “你也顺势歇歇,抱了许久孩子,劳心又劳力。” 唐如婳没有抬头,轻轻应了一声,侧身躺到两个儿子中间。 她知晓男人这两日也极为疲累,陪着自己熬夜哄孩子。 如今小阿南已然熟悉他的怀抱,也愿意黏着他入睡,不知是不是父子天性! 连日照看生病的幼子,身心俱疲,唐如婳闭上双眼,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她刚睡熟,封君临便轻手轻脚退出了寝室。 院中,战七正瞪着大眼,静静看着院中之人。 来人容貌俊朗温雅,一身书生气度,温文尔雅,正是曲宏达。 此刻他正站在院中,和小萌说着话,下人正忙着将马车上的东西一一搬入院中。 封君临冷眼扫向战七,沉声开口。 “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帮忙搬东西!” 战七愣了一瞬,瞥见自家王爷暗藏的阴沉脸色,瞬间反应过来,立马应声。 “属下这就去!这就去帮忙!” 战七快步走到院中,故意凑到小萌身旁,故作随意问道。 “小萌妹妹,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全都要搬去厢房吗?” 小萌随口回道:“都是曲大哥从咱们家江南封地带来的特产,还有不少布匹物件,曲大哥专程押送商队送过来,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儿。” 战七啧啧两声,小声嘀咕:“他不就是一个娘炮吗?长得太过秀气跟个柔弱书生似的,半点英气没有。” 小萌当即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眉眼带嗔。 “你胡说什么!曲大哥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哪里不比你粗鲁莽撞的样子强?” “往后不准你这般胡乱编排曲大哥,我不爱听!” 战七心里门儿清。 王爷今日摆明了就是要找曲宏达的麻烦,特意支自己过来搬东西,就是要借机发难。 他眼珠一转,立刻走到马车边,弯腰抱起一个最大最重的木箱。 他故意挺直身子,高举木箱挡住视线,直直朝着毫无防备的曲宏达撞去。 轰隆一声! 厚重木箱直接狠狠撞在曲宏达身上,当场将人撞倒在地,木箱顺势重重压在他身上。 曲宏达猝不及防,疼得惨叫连连。 “救命!救命啊……” 屋内的封君临见状,立马大步走出,一把推开身前的小萌,快步上前。 他伸手假意去跟战七抬木箱,指尖微微一顿,力道偏移,刚抬起的木箱“啪叽”一声,再次重重砸落,结结实实压在曲宏达身上。 曲宏达疼得浑身抽搐,惨叫不止。 “救命!谁干的……我要死了……” 封君临面无表情地挪开木箱,露出底下满脸鼻血、狼狈不堪的曲宏达,眼神冰冷语气不耐。 “吵什么?你就是曲宏达?” 第103章 封君临我给你脸了! 第103章封君临我给你脸了! 小萌嗷嗷地惊叫起来:“干什么呀?你们把曲大哥怎么了?哎呀,不会是嫉妒他吧?” 小萌力气不小,一把推开战七和封君临,冲过去搬开箱子,把曲宏达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会儿曲宏达前心后背被压得快要挤到一块儿,鼻子流着血,脑子嗡嗡作响。那箱子着实不轻,少说也有一百斤,差一点就把他给压废了。 咳咳咳……咳咳咳……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看不上曲某?曲某什么地方得罪你们了?” 小萌瞪圆了眼珠子,满脸不乐意:“王爷,还有战七!你们怎么回事? 来我们庄子帮忙照看小主子,怎么差点把我家曲大哥给压死了。” 封君临和战七对视一眼。“谁家的?他是你家的?不可能吧,小萌,难道你家小姐已经把你许配给他了?” 小萌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混蛋战七,你胡说什么!曲大哥是有夫人的,你可别乱嚼舌根!” 战七满脸不痛快:“都有媳妇了,还跑到庄子里来献殷勤? 给你脸了是不是?离小萌远一点,小萌可是还没出阁的姑娘!” 曲宏达狼狈不堪,用手堵着鼻血,昂着头说道:“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就是拿小萌当妹妹,过来给县主送些东西,你们怎么能这般误会我? 这事我得和县主解释清楚。你们若是这般看我不顺眼,那我走便是。 您便是战王殿下吧?王爷万万不要误会,我对县主,就只是兄长对妹妹的关照。 当初在江南府做生意,县主多有照拂我的生意。” 封君临脸色难看,语气带着不满:“你一个外男,频繁出入内庄多有不便,往后不必再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女子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封君临,我给你脸了?在我的庄子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了算?” 在场众人全都愣住。 “曲大哥你怎么样?快进屋来。 屋里有药箱,先给你上药,看伤势严不严重。 正好太医还在庄子里给孩子们看病,叫太医过来给你诊治一番。” 曲宏达一瘸一拐,手还堵着鼻子,模样凄惨,一看就受了不轻的伤。唐如婳眼神冷冷地剜着封君临,满脸不敢置信。 小萌上前扶着曲宏达,他仰着头,视线都看不清楚路。 战七气得快要炸了:“小萌,你醒醒!就这么个娘娘腔,岁数都快能当你爹了,你离他远点!” 小萌气得脸蛋鼓鼓的,憋着气说道:“闭嘴,你怎么这么烦人! 曲大哥年纪根本不大,你少胡说八道。曲大哥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战七就是个傻子。” 战七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小萌,你居然为了他说我是傻子? 我不是!你到底怎么回事?哎,你怎么跟着进屋子了?” 曲宏达被唐如婳叫进屋内,小萌在一旁搀扶着。 战七急得连忙去推自家王爷:“王爷,快跟进去看着!就说进去看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封君临我给你脸了!(第2/2页) 封君临垂着头,跟着走进屋里,压根不去看唐如婳、小萌给浑身带伤的曲宏达擦洗上药,径直走进了卧房。 他坐到床沿儿,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小阿南肉乎乎的小脸圆鼓鼓的,十分可爱,眉眼有六分像娘亲。 小阿北眉头微微皱着,样貌有几分随他,也能看出几分父皇的影子。若是父皇见到这两个孙子,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不知为何,封君临看着孩子,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想把两个孩子带回家,让父皇母妃亲眼见见,让孩子们认祖归宗。 可他心里清楚,现在还不能回去。一来唐如婳不愿意,二来九龙还魂草和雪莲子还没有拿到,时机未到。 外人尚且不知道小阿北身上的病症,也不知道唐如婳愿不愿意? 封君临心里也明白父皇与母妃的打算,等治好小阿北,便要立他为储君,给唐如婳和两个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若是叫唐如婳做战王妃,以她现在的性子,定会断然拒绝。 若是当太子妃,往后为了孩子能够认祖归宗,名正言顺,她说不定会妥协,但那都是以后的事。眼下瞧着,她性子越发刚烈强硬。 他也不忍心逼迫她,每每看见她为孩子心力交瘁、疲惫不堪的模样,他便心里不舒服还瑟瑟的疼! 忽然,小阿南眉头一皱,嘴巴一咧就要哭。 封君临反应极快,伸手就把小儿子抱了起来。小阿南睁开眼看见亲爹,愣了一下,又眯了眯眼,居然咧开嘴笑了。 小家伙嘴巴动了动,是要嘘嘘的意思。 封君临被唐如婳教过,孩子长大了,不想尿裤子就会做出这般示意。 封君临眼珠一转,拿枕头把小阿北挡在床内侧,抱着小阿南,拎着小便桶就往外走到堂屋。 曲宏达被擦了药,正坐在堂屋跟唐如婳说着江南那边的事,他的鼻子塞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模样格外狼狈。 一抬头就看见封君临抱着孩子,拎着尿桶走出来。 封君临放下尿桶,褪下孩子的裤子,就在一旁伺候小阿南小便。 曲宏达当场看傻了眼。 唐如婳回过头,眉头紧紧皱起:“王爷,你是不是故意的?孩子要撒尿,你把他抱出来干什么?” 封君临无奈的说道:“婳儿,阿南要找你,你这边正待客,他又不要尿裤子,本王也是没办法。 总不能让阿南在里屋吵闹,把阿北吵醒了。 话说,这位客人怎么还坐着不走?” 曲宏达眼珠一转,连忙站起身牵动身上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婳儿妹妹,小萌,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派人给我捎信便是。” 看着曲宏达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封君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可他一转头,就对上了女人冷冰冰的死亡凝视。 “孩子真的要找你,你别误会哈……” 第104章 曲宏达简直是罪加一等! 第104章曲宏达简直是罪加一等! 唐如婳冷冷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硬生生把自己的客人逼走,脸皮实在太厚,怎么好意思做得这般过分。 另一边,小阿南刚撒完尿,伸着小手,奶声奶气大声喊着:“娘!娘!” 唐如婳深吸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火气。 孩子年纪太小,她不想把负面情绪摆在脸上,更不想让孩子看见自己生气。 她走上前,弯腰将肉乎乎的小阿南抱进怀里。 小家伙立刻伸手搂住娘亲的脖子,软软的小脑袋蹭着她,嘴里还不停嚷嚷着要吃的。 小阿南近来长势极好,体重越来越沉,胃口也越来越大。 唐如婳心里都忍不住担忧,生怕孩子吃得太多,长成过度肥胖。 可没办法,孩子正是长身体、爱闹腾的年纪,根本闲不住。 再加上如今正在长牙,嘴里总痒痒,时时刻刻都想吃东西磨牙。 唐如婳转头吩咐小萌,让她去厨房拿些吃食过来。 小萌动作很快,不多时便端着一盘小点心进来,是刚蒸好的奶豆。 用羊奶、面粉搭配鸡蛋蒸制而成,一颗颗圆润小巧,入口软糯香甜,最适合小孩子吃。 小阿南抓着奶豆,一颗一颗往嘴里塞,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吃得格外香甜。 小萌有心逗他,伸手讨要。 小家伙格外小气,只舍得递出一颗奶豆! 可只要是唐如婳伸手要,阿南立马大方伸手抓一把,都往娘亲手里塞。 封君临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家聪明机灵的小儿子,忍不住暗自好笑。 儿子小小年纪,居然就分得清里外亲疏。 对旁人吝啬,唯独对娘亲毫无保留。 他心里来了兴致,也想试试,自己儿子到底肯不肯分给自己好吃的。 封君临起身走过去,蹲在妻子孩子面前,伸手开口。 “阿南,父王也想吃,能不能给父王几个?” 小阿南瞪着圆溜溜的眼珠,打量着眼前的高大男人。 虽说这人会抱他、待他也不错,可想要抢他的奶豆,那是万万不行的。 小阿南立马抱紧装奶豆的小碗,摇着小脑袋,口齿不清吐出两个字:“没!没……” 唐如婳和小萌皆是一愣。 没人特意教过他没有了,小家伙护食竟然无师自通。 他紧紧抱着小碗,一脸警惕地盯着封君临,护食的模样格外可爱。 小萌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笑得脸颊通红。 她怕自己笑得太过惹眼,连忙找借口告辞。 “小姐,我去厨房看看,王婶子给小主子做的细面条应该好了,我先端过来。” 八个月大的孩童,正是需要加餐辅食的时候。 每日半上午、半下午都得垫些吃食,睡醒一觉更是必须填填肚子。 小阿南本就是个小馋猫儿,一听有面条吃,瞬间精神大振,手脚都跟着欢快起来。 趁着这空档,封君临眼疾手快,悄悄从孩子碗里捏走一颗奶豆。 小阿南瞬间翻脸,嘴巴一瘪,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封君临吓得赶紧把奶豆放回小碗里。 唐如婳当即翻脸,抬手“啪”的一声,直接拍在男人手背上。 封君临瞬间僵住。 看着女人满眼愠怒、虎视眈眈的模样,连刚哭过的小阿南都学着娘亲的样子,瞪着圆眼睛盯着他,小嘴瘪着,一副随时要再次炸毛哭闹的模样。 “你是不是闲得无事可做,专门欺负我儿子?” “没事就出去!你方才不是还说,外男不便待在庄子里吗?正好用在你身上啊!” 封君临一脸错愕,他满心委屈的说∶“婳儿,本王是孩子们的父王!不是外男啊! 阿北生病未愈,阿南身子也不舒服,本王留在这里,是特意帮你照看孩子的!” 就在这时,小萌端着面条急匆匆跑了回来,神色慌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曲宏达简直是罪加一等!(第2/2页) “小姐出事了!曲大哥刚刚没走出庄子呢,突然直接晕倒在地了!” 唐如婳心头一紧。 “赶紧!让安叔安排把他抬回庄子! 收拾一间厢房让他躺下歇息,立刻请太医过去诊治!” 她又急又气。 这人好心帮自己,千里迢迢从江南封地送来诸多物件,还屡次帮扶她们母子。 如今无端在庄子外受伤晕倒,若是真出了意外,她们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一旁的封君临心底暗自得意畅快。 该死的曲宏达,落得这般下场纯属活该! 当初若不是他多事,自己母妃也不会受伤受累! 可他面上不敢表露半分,只能装作无辜,急忙解释。 “婳儿,你听我解释,今日之事真的只是意外。 方才是战七帮忙搬运行李箱子,箱子过大,一时不慎撞上了他,才将他压在底下。” “本王想立刻抬开箱子救人,谁知曲宏达自己死死抱住箱子,导致我们发力受阻,箱子二次滑落,才又压到了他身上。” 唐如婳抱着孩子,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封君临你少在我面前耍这些小心眼子! 你就是打心底看不顺眼曲大哥! 他是我五哥的同窗,是真心相待的朋友!你与其针对一个普通商人,不如把心思用在保家卫国、守护百姓江山上面!” “依我看曲宏达为人正直、心怀侠义,品性比你们这些朝堂权贵好上百倍千倍!” 小萌站在一旁,也忍不住开口替曲宏达辩解。 “对啊!曲大哥的为人我最清楚! 我干娘落得那般境地,真的怪不得曲大哥。 他只是看我干娘被夫君抛弃、被亲生儿子苛待,日子过得太苦,好心劝干娘和离,往后再寻个有钱的老伴儿安度晚年……” 封君临听完这番话,瞬间怒火翻涌。 曲宏达! 竟然敢撺掇他母妃和父皇和离,还要给母妃另寻老伴! 简直放肆至极! 他当即咬牙沉声怒吼:“这个人渣……” 唐如婳抱着孩子喂面条,“也是宋婶子本就性子迂腐固执。 她夫君待她凉薄,儿子又不孝,她偏偏死守着旧观念不肯脱身。 那日曲大哥劝她和离,她还一时气急,又眼神不好,拿着扫把追打曲大哥,才不慎失足摔断了肋骨,就是她太冲动……” 小萌∶“就是我干娘太冲动了。这事儿从头到尾,根本怪不得曲大哥。” 唐如婳给孩子喂完面条。“我们先去看看曲大哥的情况。 王爷你不走就抱着阿南,再看好阿北,不准你再抢他的奶豆! 你也是征战沙场、顶天立地的战神,一把年纪抢自家儿子的零嘴,你也好意思?” 封君临默默接过儿子小阿南抱在怀里,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心底怒火滔天。 原来当初母妃受伤,根本不是曲宏达刻意加害! 他母妃半个字都未曾告知实情,原来这曲宏达胆大包天,竟敢撺掇母妃和离、羞辱皇家颜面,这笔仇他记下了! 只见唐如婳带着小萌风风火火出去之后,战七立刻快步走进屋中。 看着自家王爷满脸杀意、阴狠冷戾的模样,战七咬牙低声开口。 “王爷!这曲宏达胆子也太大了! 我都听见了,曲宏达竟敢撺掇贵妃娘娘和离,还要给贵妃找个老伴儿,简直是罪加一等!” 说完,战七目光落在小阿南手里的奶豆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凑上前讨好询问。 “小主子,这就是奶豆啊?闻着可真香啊,能不能给七叔吃一个?” 小阿南看着他直勾勾看着奶豆的眼神,立马瘪起小嘴巴,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封君临当即瞪向战七,冷声呵斥。 “滚蛋!我儿子就这点零嘴,你也好意思抢?” 第105章 果然是战神!就算打地铺也守住 第105章果然是战神!就算打地铺也守住了阵地 曲宏达这回是真被砸成了内伤,根本走不了了! 今夜只能留在唐家庄的厢房休养,由庄里的安叔专门伺候静养身子。 小萌前后过来两次,给他送饭又送药。 可战七就跟着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小萌每次进屋子待不到一刻钟,战七立马就冲进来找借口,不是说小主子要吃东西,就是说小主子要洗澡烧水了,硬生生把小萌叫走。 气鼓鼓的小萌刚从曲宏达的厢房出来,一转头就看见守在月亮门边的战七,瞬间满眼火气。 “战七,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庄子里这么多仆人丫鬟,你偏偏找我烧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战七站在转角的月亮门前,眼神灼灼地盯着小萌,语气满是无奈。 “小萌,我就是看不惯。那个曲宏达有什么好? 他一把年纪都快能当你爹了,你总往他跟前凑什么? 你难不成还要给他做妾?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别想嫁给别人! 尤其是曲宏达,我绝不同意!” 小萌当场被气懵,又气又笑。 “你说什么?什么你不同意?曲大哥为人正直和善,我敬重他、喜欢他怎么了? 曲大哥之前特意给我送过礼物,也同我表明过心意。 他虽有正妻在身,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年岁大些,早些成家娶妻本就正常。 “再说了人家是江南府首富,家世出众,怎么可能不娶妻? 还有,我从来没说过要给他做妾,你别把人想得这么龌龊,太烦人了! 我嫁给谁,跟你有半点关系?你是不是跟你家王爷一样,脑子不清醒?” “还有你们主仆二人,天天在这里盯着别人,烦不烦? 我家小姐都还没跟你家王爷和好,轮得到你来管我的婚事?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暗色朦胧。战七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拉住小萌。 高大的身影骤然凑近,小萌心里莫名发慌。但她也不是柔弱胆小的性子,仗着自己身手不差,抬手就是一拳。 砰的一声! 战七瞬间挨了一拳,当场肿出一只熊猫眼。 他捂着眼眶站在原地,模样可怜兮兮,语气委屈。 “小萌,我是真心跟你表白,你怎么动手打人?” 小萌气哼哼的说∶“谁要听你的表白! 你烦死了!我不喜欢你,我就喜欢曲大哥那样沉稳正直的人!” 小萌说完,扭头就走。 天色昏暗,就如同战七此刻烦躁的心情。 战七红了眼眶,捂着肿痛的眼窝,默默跟在小萌身后。 小姑娘明显气狠了,走路都带着火气。 走着走着,战七心里忽然慌了起来。 他想起一件大事——今晚他和王爷,会不会被人家王妃赶出去? 他可万万不能被赶走。 方才在厨房,王婶子已经给他备了饭菜,他早就吃饱喝足。 估计此刻自家王爷还赖在上院,厚着脸皮陪着王妃和两个小主子吃饭。 战七心里惴惴不安,生怕吃完饭,王妃直接把他们主仆二人赶出去。 绝对不能走! 他们一旦离开,曲宏达留在庄子里休养,时时跟小萌相处,二人迟早培养出感情,那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战七一路胡思乱想,悄悄摸到上院门外,贴着大门缝听上屋里的动静。 屋内,封君临正抱着小阿南喂饭。 肉羹吃完了,小阿南扯着嗓子哭闹,嗷嗷叫着还要吃肉。 封君临无奈的哄孩子∶“阿南乖,听话——肉羹今天就吃这么多,不能再多吃了会肚子疼的。” 封君临真是出奇的耐心,继续哄着怀里的幼子∶“咱们把肉羹吃完了,再吃点米糊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果然是战神!就算打地铺也守住了阵地(第2/2页) 可小阿南正是任性霸道的年纪,根本不听,一个劲儿嚷嚷着要吃肉。 一旁的小阿北也跟着咿呀闹腾,两个孩子同时闹起来,屋里瞬间吵得像开了锅一样。 战七站在门外急得直跳脚,心里暗自感慨。 自家王爷哄孩子也太累了! 可转念一看,王爷非但没有不厌烦,反而乐此不疲,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踱步,耐心十足。 小阿南没吃够肉羹,心里憋着火气,闹得更凶了。 唐如婳忍无可忍,瞬间沉下脸。 “小阿南!你再无理取闹,别怪娘亲发火!” 这一声呵斥落下,方才还吵闹不止的小阿南瞬间闭了声。 他不敢再闹,委屈巴巴地拱着父王封君临的脖颈,埋在父王怀里偷偷委屈哽咽! 封君临吓了一跳,看着小儿子可怜的模样,满心心疼,连忙柔声替孩子求情。 “婳儿孩子还小,没吃够心里委屈,你跟他发什么火?本王慢慢哄他就好了。” 唐如婳冷冷开口。 “孩子不能没有规矩。我从来不打他们,但不听话,我就必须教训。 你别在这里装老好人。” 封君临搂着怀里委屈的小阿南,低声辩解。 “孩子爱吃肉多吃几口也无妨,不会出事的。” “闭嘴!” 唐如婳直接打断他。 “你忘了昨天给他吃多积食,肚子疼得整夜哭闹?他现在脾胃刚好些,最是脆弱,只能吃少量肉羹。 你再在这里瞎指挥,把孩子喂出毛病,你来照顾?烦不烦人? 吃完饭赶紧放下孩子走人,别赖在我这里!” 封君临死死抱着怀里的小阿南,摇着头不肯松手。 “不行,本王不能走。 那什么——夜里没人照看孩子怎么办? 阿南现在最黏本王,本王是他们的父王,必须留下来照顾他们,父皇母妃教导我要做个负责任的父亲……” 唐如婳抱着乖巧的小阿北,挑眉看向他,满眼不耐。 “你不走?我们都和离了,你赖在我的庄子过夜合适吗?” 封君临∶“本王不跟你同床歇息,打地铺就行! 本王常年行军打仗,早就习惯了打地铺。 半夜阿南若是闹人、哭啼,婳儿你还要照看阿北,根本分身乏术。 万一咱家阿南哭坏了嗓子,往后可怎么好? 我必须留在这照看孩子。” 一旁的小萌弱弱开口。 “王爷,其实您不在的时候,夜里都是我哄小主子的,从来不会出事!” 封君临…… 他立马瞪了小萌一眼。把小萌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多嘴。 “咳咳咳!那是本王不在! 如今本王在,哪里轮得到你费心?孩子们是本王的亲生儿子!” 说完,他又板起脸叮嘱。 “还有小萌,离曲宏达远一点。 那人心术不正,敢撺掇长辈和离改嫁,绝不是什么好人!” 唐如婳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彻底没了耐心。 “你有完没完? 张口闭口诋毁曲大哥!你想留下来照看阿南,就老实在堂屋里打地铺,别指望去屋里打地铺!” 封君临立马收敛神色,缩了缩脖子,乖乖应声。 “行,本王打地铺就打地铺……” 小阿南眼眶含泪,埋在父亲怀里小声嘟囔。 “吃……肉……呜呜呜……” 封君临无奈的小声说∶“阿南听话,你就喝点米糊糊吧,你好了就能吃肉了。” 门外的战七抚着心口,暗暗庆幸。 果然是战神!就算打地铺也守住了阵地…… 第106章 曲大哥险些没命了,战七你良心 第106章曲大哥险些没命了,战七你良心何在? 今晚封君临当真只能在堂屋地上打地铺。 他抬眼望见院外的战七正往屋里张望,连忙走出门口,抬手朝他摆了摆手,将人唤了过来。 “今夜本王在堂屋打地铺,这边安全无忧,不用你在外守着。你去跨院厢房盯着,看好曲宏达。” “他如今身负重伤,估计会装可怜博同情,指不定半夜借着伤势作幺蛾子,想趁机见王妃和小萌。 你仔细盯着,绝不能给他半点机会。” 战七瞬间瞪圆了眼珠,拍着胸脯应声。 “主子您放心!有我在,绝不让他半夜钻空子靠近王妃和小萌半分!” 封君临交代完毕,便和战七一同去了趟茅厕。 回来之后,战七直接去往跨院厢房看着曲宏达。 这里的安叔看见战七过来,微微一愣,连忙开口询问。 “七将军,您今夜没地方歇息吗?老奴给您安排一间厢房便是。” 战七点点头,随口笑道。 “安叔您真是人老心善!” 安叔嘴角微微抽了抽,无奈应声。 “多谢将军夸奖。您随我来吧,想住左边还是右边?右边上头那间住着曲宏达曲公子,下头还有一间空房,左边也有空房可供歇息。” 战七当即打定主意。 “我就住曲宏达隔壁吧。他这伤终究是我和我家王爷失手所致,我心里一直愧疚。 夜里他若是身子不适,我也能及时听见,搭把手照应一二。” 安叔闻言点头。 “如此再好不过。说来也巧,老奴今夜正好要回去一趟。 我家婆子扭了腰,动弹不得,我得回去照看。” “夜里若是曲公子有任何变故,劳烦将军多费心,直接在院子喊一声便可,老奴就在隔壁院里。” 战七微微皱眉。 “安婶子腰伤了?今日傍晚我还见过她,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安叔叹了口气。 “就是晚饭后,她端着碗筷往厨房走,转身的一瞬不小心扭到了腰,当场就直不起身了。” 战七连忙说道。 “那可得好好休养。正好庄子里有太医在此,让太医帮忙看一看,医术稳妥,也好得快些。” 安叔连连摆手。 “我们做奴才的,怎好麻烦太医。庄里有现成的伤药,我夜里给她擦擦药油静养便可。” 说完,战七便去往曲宏达隔壁厢房。 安叔匆匆回家照看老伴,战七抱着被褥,索性直接走进了曲宏达的房间。 此时曲宏达躺在炕上闭着眼,堪堪将要入睡,睁眼就看见战七抱着被褥走进来,满脸诧异。 “战七将军?你怎么过来了?今夜不曾离开?” 战七咧嘴一笑。 “我家王爷是王妃的正头夫君,他都不走,我自然也不走。” 曲宏达淡淡开口。 “你家王爷不是已经和县主和离了?县主如今的封号,便是当初和离之后册封的。” 战七立马摆手反驳。 “曲大哥,你怎么专往人伤口上撒盐?我家王爷王妃和离只是暂时的! 他们二人一双儿子尚且年幼,岂能真的就此生分?早晚定会和好如初的。” 他厚着脸皮自顾自说道。 “我本是住在你隔壁,念及你伤势因我们而起,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便过来照看你一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曲大哥险些没命了,战七你良心何在?(第2/2页) 我在你炕尾挤个角落歇息,你放心,我没有龙阳之好,对你半点兴趣都没有。” 曲宏达无奈扯了扯嘴角。 “我如今内伤严重,浑身一动就疼。夜里若是发热难受,或是起身解手,怕是真要麻烦将军照应了。” 战七大手一挥,十分仗义。 “这有什么!咱们谁跟谁,你尽管开口便是。” 说罢,战七快速将被褥铺在炕尾,躺下没多久,便睡得鼾声大作。 曲宏达本就伤势沉重、心绪不宁,被他震天响的呼噜吵得根本无法入睡,气得不停粗喘,满心无奈。 他今夜喝了两大碗汤药,腹中汤水充盈,实在憋不住想要起身解手。 身负内伤的他,稍稍动弹便浑身刺痛,只能虚弱出声。 “战七将军……战七将军,我要解手。” 熟睡的战七只是随意翻了个身,还顺带放了两个响屁,依旧沉沉昏睡。 曲宏达被这一幕气得内伤翻涌,五脏六腑阵阵抽痛。 他实在忍无可忍,强撑着身子,一点点从炕上坐起,像八旬老翁一般,缓慢挪到炕沿,艰难下地。 他佝偻着身子,正要往屋外走,昏暗灯影之下,没看清地上战七的一双黑色靴子,脚下一绊,直接重重摔倒在地! 扑通! “啊——噗!” 一声闷响过后,曲宏达惨叫一声,当场呕出一口鲜血,本就严重的内伤彻底加剧,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战七瞬间被惊醒,猛地坐起身,一脸慌乱。 “唉呀!你怎么摔地上了?喂!曲宏达别是想讹我吧? 他还压着我的靴子,我怎么下地?曲宏达你赶紧起来!” 他嘴里碎碎念叨。 “我对你毫无癖好,你反倒抱着我的靴子不放,什么毛病?赶紧起来!” 话音刚落,战七看清地上满地血迹、曲宏达惨白的脸色,瞬间慌了神。 “完了!曲宏达怎么还吐血了? 真出大事了!这不会真讹上我了吧? 我今晚就不该好心过来陪你!” 战七慌忙从炕上跳下来,伸手像拎小鸡一样,将高大的曲宏达拎回炕上。 看着他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瞬间吓得魂都没了。 “坏了!这是要出事啊!曲宏达要是今夜死在这屋里,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战七当即扯着嗓子大喊。 “安叔!安叔快过来!曲宏达吐血了!” 顷刻之间,寂静的跨院厢房彻底乱作一团。 曲宏达半夜呕血、内伤暴增,留在庄里的几名太医匆忙赶来诊治,忙得满头大汗。 黄太医一边擦拭额间冷汗,一边无奈质问。 “早就叮嘱过,病人需静养,万万不可挪动磕碰!你们是如何照看的?他这分明是摔倒之后,内伤加剧!” 战七干笑两声,极力辩解。 “呵呵,那个、我夜里睡得沉,什么都不知道。 方才听见扑通一声,我立马就醒了,转头就看见他摔在地上吐血,我真的半点不知情。” 站在厢房门口的小萌眼眶通红,含泪怒视着战七。 “怎么能笑得出来?曲大哥险些没命了,战七你良心何在?” 战七…… 第107章 婳儿抱着两个孩子,待在屋里不 第107章婳儿抱着两个孩子,待在屋里不准出来! 与此同时,正院这边又出了事。 睡在堂屋地上的封君临,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不小的异动。 他瞬间坐起身,抬眼望去,只见小萌匆匆从厢房方向跑了出来。 紧接着,几个太医也快步走出院子,边走边说,是厢房的曲宏达不慎摔倒,估计内伤骤然加剧。 封君临见状,不自觉笑了起来。 心里暗自夸赞,战七这小子干得漂亮,果然有两把刷子,不愧是跟着自己南征北战多年的贴身兄弟。 他哪里知道其中原委,完全是误会一场。 谁也想不到,战七不过是踏踏实实睡了一觉,随意翻了个身、放了两个响屁,硬生生把伤势沉重的曲宏达气得强行下床,不慎摔倒,加重了内伤呢。 封君临正暗自幸灾乐祸,准备重新躺下歇息,耳边忽然捕捉到一丝不对劲的动静。 院外风声异动,暗藏杀机。 紧接着,外面龙卫骤然厉声大喝:“不好!有人放迷烟!” 另一名龙卫语气凝重,带着怒气急喊:“不对!这是南疆国的迎风醉!全员闭气,速速服下解药!” 可话音未落,已然来不及。 外头接连传来几道“扑通”闷响,是守在高处的暗卫中了迷烟,接连从屋顶坠落落地的声音。 封君临心头一紧,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 他猛地挥手扫落桌案,茶壶茶杯噼里啪啦摔碎一地,借着泼洒的茶水湿布捂住口鼻。 屋内,唐如婳已然惊醒,惊慌失措地坐起身。 封君临快步冲进内室,沉声道:“婳儿抱着两个孩子,待在屋里不准出来! 外面出大事了!” 唐如婳吓得瞳孔骤缩,连忙用力点头:“好,我知道了!让小萌进来……” 封君临回头,神色郑重,语气笃定:“我的功夫比小萌还好,你无需担心。 没用的曲宏达那边伤势危急,小萌此刻应该在厢房那边,不在主院。” 唐如婳嘴角微微一抽,又急又慌:“别废话,赶紧去守着吧! 我和孩子若是出事,一切都完了,你务必守住院子!” 封君临不敢耽搁,转身踏出内室,反手死死关紧房门。 略一思索,他又回头高声叮嘱:“婳儿快下来,搬桌子把门顶住!” 唐如婳本就心神紧绷,夜里合衣而卧,听到叮嘱立刻翻身下床,拼尽全力搬来桌案死死抵住房门。 做完这一切,她快速回到床上,拉严床幔,双臂紧紧搂住一对幼子。 她心中已然做好打算,若是真有杀手闯进来,立刻将两个孩子收进乾坤袋妥善藏匿。 她这乾坤袋容量极大,足以装下任何东西物件,危急关头她收起孩子便可,自己身形灵活,无论是藏在床下、柜中,总能寻得藏身之处。 她刚藏妥身形,院外已然彻底大乱,厮杀声骤然响起。 外头传来杀手凶狠的嘶吼:“动手!杀进去!务必宰了那两个小崽子!” 唐如婳一听便知,这些人绝非本地匪类,口音陌生诡异。 院外,南疆龙卫首领龙二厉声喝道:“你们是南疆来的刺客!” 暗处传来男人沙哑阴狠的笑声:“既然被你识破,今日所有人都别想活!” 话音落下,院外彻底爆发厮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婳儿抱着两个孩子,待在屋里不准出来!(第2/2页) 爆破声响此起彼伏,黑色毒丸接连炸裂,迷烟滚滚弥漫开来,整座唐家庄主院,顷刻沦为一片修罗战场。 堂屋之中,封君临手持长刀,身姿凛冽,守在要道关口,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原本驻守院外的龙卫,先前中了迎风醉迷烟,已然折损大半。此刻黑衣人不断投掷迷烟、爆破黑丸,攻势凶猛。 不多时,堂屋的木门直接被炸药轰然炸开。 一众黑衣人面露狂喜,争先恐后冲杀进来,满心以为能直接斩杀府中幼童,却不料迎面撞上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封君临。 内室里,唐如婳听着堂屋激烈的杀伐打斗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浑身发颤。 两个孩子睡得安稳,小脸蛋鼓鼓嫩嫩,格外可爱,却也被外头的动静惊扰,微微皱起了眉头。 唐如婳心中大急,当即抬手,将一对熟睡的儿子尽数收进乾坤袋中妥善藏好。 她心知不能坐以待毙,这房门桌椅根本挡不住顶级杀手,门窗皆是突破口,迟早会被攻破。 思虑再三,她轻手轻脚下床,快速钻进床下。 又从乾坤袋取出两只木箱挡在身前,牢牢护住自己身形,缩在角落不敢动弹分毫。 得益于平日里为孩子铺设的软垫地毯,趴在地上并不寒凉,可耳边愈发激烈的打斗声、兵器碰撞声、厮杀惨叫声,声声入耳,让她心惊胆战,浑身紧绷。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小萌焦急的喊声:“小姐!小姐在哪儿! 大胆歹人,看我杀了你们!” 紧接着,是战七急切慌乱的声音:“王爷!您受伤了!” 唐如婳心脏猛地一哆嗦,心头骤然一紧。 定然是封君临一人独战众多顶尖刺客,身负重伤了。 外头,小萌厉声叮嘱:“我守内室门口!战七,你去窗外死守!务必护住主屋!” 指令落下,外头的厮杀声变得愈发惨烈。 龙卫全员怒声嘶吼,奋力杀敌:“杀!这些南疆刺客,一个不留!” 小萌、战七在外浴血奋战,兵刃相接的脆响不绝于耳。 骤然间,又是一枚黑丸轰然炸响,整座房屋剧烈震颤,想来是窗边被炸开破损。 战七厉声大喊:“来人护住窗户!死守!” 床下的唐如婳屏息凝神,一动不敢动。 她心中万分懊悔,恨自己从前恋爱脑,一心沉溺情爱,不曾跟着小萌勤学武艺。 如今危难临头,自身没有功夫,半点自保之力都无,也护不住孩子,只能狼狈躲藏。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骤然传来:“婳儿,别怕我来了!” 随之响起的是急促的破风之声,两道黑衣人惨叫倒地,瞬间殒命。 床下的唐如婳大气不敢喘,透过木箱缝隙,隐约看见刀光凌厉、血光飞溅。 砰! 一柄长刀重重劈砍在床板之上,木屑纷飞,紧接着又是一声凄厉惨叫,一名刺客当场毙命,鲜血顺着地面蔓延开来。 封君临快步冲到床边,一把掀开床幔,只见被褥被利刃劈成两半,床上空空如也,妻儿不见踪影。 他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气,稍稍愣神之际。 窗外的战七与小萌,同时厉声急喊:“王爷小心!” 第108章 本王妻儿在此,就算死也不能离 第108章本王妻儿在此,就算死也不能离开! 封君临心里清楚,自己妻子没有功夫,还带着两个孩子,根本不可能凭空逃出这间屋子。 眼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藏在床下,要么躲在柜子里。 方才劲风袭来,黑丸炸裂,若是这一刀实打实劈下去,整张床板必定碎裂。 封君临厉声大喝:“放肆!” 他旋身一转,向左闪身,顺势高抬腿躲开攻势,挥刀击退一个敌人! 但斜后方又冲来的一个黑衣人,大喊一声,灌入内力高举大刀,又狠狠朝着床板劈下去! 封君临心知肚明,此人这一刀落下,这张大床必然碎裂,妻儿藏在床下绝对凶多吉少。 千钧一发之际,他已经来不及反击,只能不闪不避,硬生生迎过去,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接下了这致命一刀! 砰! “嗯哼……” 刀刃狠狠劈砍在他脊背骨上,力道凶悍刺骨。 封君临借着转身的惯性,手中长刀顺势横切,狠狠划开黑衣人的腹部。 啊啊啊…… 那黑衣人肚肠外翻,伤口几乎贯穿躯体,惨叫一声,当场惨死在地。 跳进屋里的战七和小萌同时惊呼出声。 “王爷!” 封君临一转身拄着长刀稳稳立在原地,后背鲜血汹涌涌出,血流如注。 他忍着剧痛,高声下令:“护住床铺、守住柜子! 绝不能让人靠近!” 小萌瞬间红了眼眶,含泪冲到近前。 战七立刻闪身挡在柜子前方,死死守住要害。 屋外又冲进来几名黑衣人,小萌武功极高,跟封君临两人配合。 三人此时形成了铁三角奋力缠斗黑衣人,最后一个黑衣人冲向小萌,战七急眼了从后一个直劈,封君临紧接着横刀一扫,直接斩落那人首级,当场身首异处。 屋内厮杀惨烈,血光四溅,烟尘弥漫,一片狼藉。 没过多久,屋外的龙卫彻底肃清外敌。 龙二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外头黑衣人已全部斩杀殆尽!屋内情况如何? 王爷!” 封君临咬牙挺立,全然不顾自己后背重伤、血流不止,沉声回应。 “无碍!” 屋内三人各守一处,严防死守,屋内局势暂时稳住。 龙二当即从窗户纵身跃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八九具黑衣人的尸体,终于松了口气。 他微微颔首:“好!多亏王爷、战七将军和小萌拼死护宅主!不知公主和小主子们身在何处?” 小萌红着眼摇头:“小姐不知藏在何处,她不在床上。” 封君临气息微喘,沉声道:“估计在床下。” 他提着刀退到一旁,靠在床柱上歇息,青筋暴起,后背的鲜血越流越多。 很快,战七就挪开床下遮挡的木箱。 小萌惊呼一声:“小姐!小主子们呢!” 唐如婳泪眼婆娑,被小萌从床底搀扶出来。 众人低头望去,床底靠墙的竹筐里,两个幼童睡得安稳,丝毫未被方才的厮杀惊扰。 封君临看见两个安然无恙的儿子,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 本就失血过多的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唐如婳转头看见倒地的男人,连忙快步上前。 目光扫过满地浸染的鲜血,她浑身一颤,泪水瞬间滚落。 “你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封君临你撑住!” 战七哭着奔来,看着王爷血肉模糊的后背,哽咽解释。 “王妃!王爷是为了护您和小主子们—— 方才黑衣人那狠狠一刀,若是劈在床板上,床底必定遭殃!王爷硬生生用后背接下了这致命一刀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本王妻儿在此,就算死也不能离开!(第2/2页) 封君临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虚弱却坚定。 “本王妻儿在此,就算死也不能离开! 婳儿不怕……” 唐如婳瞬间泪如雨下,看着他毫不在意自身伤势的模样,心口又疼又酸。 封君临勉强抬眼,看着她轻声询问:“你和孩子……没事吧?” 唐如婳又气又心疼,哭着回道:“你是不是傻!孩子藏在床底本就安全!我是他们的亲娘,自然会护好他们! 你现在怎么样?快传太医!” 封君临深深喘息,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后背剧痛钻心,伤势过重。 他浑身一僵,双眼猛地一翻,径直昏死过去,重重趴在地上。 这一刻,唐如婳才看清他后背那道狰狞可怖、皮肉翻飞的巨大伤口。 她吓得失声尖叫:“啊——快!快传太医!速速请太医过来啊!” 她的尖叫声骤然响起,惊醒了竹筐里熟睡的两个孩子。 小阿南、小阿北睁开眼睛,当即哇哇大哭起来。 小萌连忙上前,将两个孩子抱出竹筐安抚。 唐如婳回过神,接过小阿北,小萌抱着小阿南,温柔哄劝,两个孩子才渐渐止住哭声。 战七和龙二小心翼翼,合力将昏迷的封君临抬到床上安置妥当。 留守庄中的太医尽数赶来。首席黄太医一眼看见封君临后背的重伤,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一众太医皆是手心冒汗,心头惶恐。 战王身份尊贵,乃是朝野内外默认的准储君,如今有两位嫡子傍身,若是医治不力,所有人都担不起罪责。 太医们不敢耽搁,立刻上前为封君临止血包扎,可伤口又长又深,寻常法子根本止不住血。 危急关头,唐如婳猛然想起一事。 早前双龙苑有龙卫身受贯通重伤,寻常太医束手无策,最后是苗神医用针线缝合皮肉,才勉强止血救命。 她当即开口提醒:“黄太医,你们可还记得? 早前江南府有龙卫身负重伤,伤口过长无法愈合,是苗神医以针线缝合皮肉,才保住性命!” 一名太医瞬间恍然:“对对!老臣记起来了! 王妃聪慧!只是老臣只旁观过缝合之术,从未亲自主刀!如今事态危急,只能冒险一试!” 唐如婳当即点头:“无妨,我亲眼见过全过程,我帮你打下手,你来缝合!” 她转头叮嘱战七:“战七,你抱着阿北守在这里,不要离开。孩子从未离我左右,离了我定会哭闹不止。” 战七泪流满面,满心自责。 “王妃,都是属下的错!属下今夜不该去跨院! 本该留守主院护着王爷和主子们!就是因为此前在堂屋王爷已经受伤了,他动作跟不上耽搁片刻,才会受此重伤的!” 唐如婳抹掉脸上泪水,沉声开口。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不能有事!他是大楚的战神,是我孩子们的父亲,他绝对不能出事!” 此刻唐如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两个孩子平日里看似与封君临不算亲昵,可知子莫若母,阿北和阿南只要封君临来了,就无时无刻不期盼着父王的抱抱和溜溜…… 床榻之上,昏迷的封君临趴在床上,后背那道贯穿后背的伤口触目惊心,骇人至极。 唐如婳强压悲痛,配合一众太医,小心翼翼为他缝合脊背重伤。 昏迷之中,封君临无意识喃喃低语,声音微弱却执着。 “本王妻儿在此……就算死……也绝不离开……婳儿……别怕……” 第109章 封君临!你是不是故意装死? 第109章封君临!你是不是故意装死? 唐如婳听着男人低声喃喃自语,心头莫名一阵酸涩。 她从未想过结局会是这般模样。 她和两个孩子躲在床下,是他,硬生生用自己的后背扛刀,护住了她们母子三人。 这一刻,心底的震撼与感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不惜以命相护,保她们母子周全。 那她前世临终前,他随口说的那句话,难道并非真心? 真的就是为了敷衍糊弄高丽公主?才说自己没用,护不住自己的孩子吗? 不可能! 唐如婳用力压下心底的动摇。 他本就是薄情寡义之人。 他和他的母妃,从来都不喜欢她,从来都不在意她的死活,一心只想置她于死地。 今夜主卧的大床只能留给了封君临休养。 唐如婳带着两个儿子搬去了里间屋。下人收拾干净里间卧房,又额外搬来一张小床,两张床并排摆放成了大床。 毕竟她带着两个年幼的儿子,一张小床根本睡不开。 唐如婳躺在床上,看着身侧熟睡的两个儿子,缓缓闭上双眼。 可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封君临后背的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狰狞可怖的模样,看得她头皮阵阵发麻。 思绪纷乱间,她渐渐沉沉睡去。 朦胧之间,耳边反复萦绕着温柔的低语。 “婳儿不怕,本王在。婳儿不怕……” 清晨,天光大亮。 唐如婳骤然惊醒,睁眼先看向身侧熟睡的两个孩子,见他们安然无恙,稍稍松了口气。 方才的声音绝非孩子发出。 难道是外间休养的封君临? 她猛地坐起身,赶紧将小阿南往床里侧推了推,拿过两个枕头死死堵在床边,防止孩子滚落。 做完这一切,她快步冲出里间屋。 一眼就看见趴在外间床上的封君临,一只大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唐如婳心头瞬间涌上强烈的不安。 天色已然大亮,这根本不是梦话,他是高热惊厥,烧得身体抽搐了! 唐如婳颤巍巍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滚烫灼人,温度高得吓人。 她心头一惊,脸色骤变。 坏了!他定然是后背重伤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热! 她慌忙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发丝,快速编好辫子,转身打了一盆热水,拧出温热的帕子,敷在封君临滚烫的额头上给他降温。 随后快步冲到门外,看见守在门口、抱着长刀昏睡的战七,当即出声急唤。 “战七!快去找太医!王爷高热不退,已经烧得抽搐了,快去!” 战七猛地惊醒起身,连日守夜身心俱疲,双腿一软,直接重重摔落在地。 刚好小萌端着早膳托盘走来,见状吓了一跳。 “你这傻子,站都站不稳了?” 战七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神色慌张。 “王爷高热危急,属下即刻去请太医!” 小萌瞬间脸色惨白,心慌不已。 “什么?王爷发热了? 严不严重?小姐,王爷可是为了救您和孩子身受重伤,若是王爷真的出事,我们家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干系!” 唐如婳满脸担忧,语气急促。 “行了,先把早膳端进来。我饿得前心贴后背,得赶紧吃几口饭。 现在我必须撑住,还要照顾孩子、照看王爷。他不能死在我这里,再怎么说,他也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他若是没了,我的两个孩子就没了爹爹。孩子有爹,总比无依无靠要好。 小萌,快伺候我用饭!” 她一边匆忙进食,一边满心无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封君临!你是不是故意装死?(第2/2页) 小萌∶“厨房早已备好孩童的膳食,眼看时辰不早,两个孩子马上就要睡醒。” 一旦孩子哭闹,加上小阿北本就体弱,如今封君临又重伤高热卧病在床,家里定然乱作一团。 唐如婳忍不住暗自腹诽。 这男人,当真和她们母子犯冲。 他没来之前,她们母子安稳度日、平安无事。 他一来,孩子接连不适,他自己也重伤高热,真是前世欠了他们家的。 唐如婳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歇息,快速端起一碗燕窝粥,大口吞咽下肚。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具身体必须好好休养。 身为母亲,为母则刚,两个孩子全都需要她照顾,她绝对不能倒下。 更何况,封君临是为了救她们母子才重伤垂危,绝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自己屋里,否则她这辈子,都会活在无尽的愧疚与自责之中。 喝完燕窝粥,唐如婳立刻赶回卧房。 太医们已经匆匆赶来,查看过封君临的伤势与高热症状,个个眉头紧锁、急得束手无策,只能立刻熬药退热、消炎稳症。 这边汤药刚备好,里间的两个孩子已然睡醒,哇哇大哭起来。 最先哭闹的是小阿北,紧接着小阿南也跟着哭闹不止。 唐如婳抱着小阿北,小萌抱着小阿南,两人手忙脚乱安抚孩童。 一整个早晨,家中人流不断、孩童啼哭不止,忙得如同战场一般。 好不容易将两个孩子喂饱哄好、收拾妥当,小家伙们终于展露笑颜,就要找父王了! 唐如婳无奈将两个孩子放进婴儿小车,推着车走到病床边。 浓重的药味弥漫整间卧房,懵懂的孩童全然不懂大人的忧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父王。 八个月大的小阿南,已经会说简单的单字,伸着稚嫩的小手手,张着小嘴软糯喊着:“抱……抱……” 小阿北也跟着喊∶“宝……宝……” 孩子们小小年纪,已然懂得依恋父王。 他记得这个高大的男人,总是温柔抱着他们、举高高,陪着他们玩耍。 后来一旁的小阿北,定定看着一动不动的父王,似是感知到了压抑的氛围,片刻后,小嘴一瘪,委屈地哭了起来。 唐如婳和小萌连忙各自抱起一个孩子。 这两个小家伙素来黏人,一个被抱,另一个若是无人安抚,定会吃醋哭闹不休。 唐如婳抱着怀里的孩子,后来她坐在病床边的小凳上,心绪纷乱复杂。 她伸出手,再次探上封君临的额头。 折腾大半日,服过退热汤药,额头的滚烫终于褪去,温度恢复正常。 她依旧不放心,俯身探向他的鼻息。 这一探,唐如婳心头骤然一沉,浑身瞬间紧绷。 没有呼吸! “封君临!你别吓我!你千万不能死!” 一时胸闷憋气的封君临,被她这一声急唤,猛地喷了一口气缓了过来,骤然睁眼。 他看着眼前满脸惊慌担忧的母子三人,苍白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婳儿……本王没死……本王还要守着你们……” 唐如婳高悬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又惊又怕。 “吓死我了!真不知道你能不能熬过去,但你一定要撑住! 儿子们不能没有爹爹,你好好活着,一定要努力撑下去!孩子没了爹爹,往后无人庇护,会步步艰难的!” 封君临虚弱地点了点头,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体力彻底透支,双眼一白,再度昏死过去。 唐如婳瞬间慌了神,连声急唤。 “封君临!你是不是故意装死?醒醒啊……” 第110章 两个父亲都是老狐狸! 第110章两个父亲都是老狐狸! 随后太医上前诊查确认,封君临此次受伤,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极度亏虚,所以才会时不时陷入昏厥,属于重伤后的正常虚耗反应。 唐如婳抱着两个孩子,慢慢退出堂屋,静静待在屋内。 她表面看着漫不经心,心里却始终惴惴不安,放心不下卧病的封君临。 小萌站在门口,压低声音小声禀报。 “小姐,今日曲大哥得知昨夜庄子遇袭出事,执意要让家人接他回去。 他说留在咱们这里,还要劳烦众人照拂,不愿继续叨扰。” 唐如婳轻轻叹了口气,真是所有糟心事都赶在了一处。 “罢了,他想走就让他走吧。” 她心头思绪翻涌,暗自思索。 “眼下很多事情我还没有彻底理顺。 昨夜刺杀的这批杀手,并非大楚本土势力,而是来自南疆。 如此说来,极有可能是义父那边出事了。 对方的目标,大概率是阿南,想要除掉义父的继承人,借此觊觎南疆权势。 他们既然敢动手刺杀孩子,下一步,会不会对我义父南宫山下手?” 小萌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小姐,您的意思是,是老爷子那边出了变故,这些杀手才一路寻到这里来的?” 唐如婳缓缓点头,再次轻叹。 “龙二说,昨夜一战,咱们折损了四十多名顶级龙卫,这些杀手个个身手顶尖。 他们先是暗中投放迷药,随后强攻杀入庄子,所用招式路数,全是南疆国专属手段,龙卫们一眼就能辨认。 带头刺杀的那人,龙二看着十分眼熟,多半就是南疆朝中争夺权势的那一伙人。” 局势越来越复杂棘手。 如今九龙还魂草还未取回,南疆杀手已然找上门来。 他们极有可能会在半路拦截抢夺九龙还魂草! 一旦仙草被截,后果不堪设想。 阿北体内的剧毒尚未根除,随时都有可能毒发身亡。 “嗯,小萌这件事,我必须写信告知父亲,和他好好商议对策,稳妥解决此事。你亲自回家送信!” 另一边,因为封君临伤势过重、性命垂危,战七已然动身返回皇宫,向顺安帝禀报实情。 太医所言不假,封君临这一身伤,每一处都是致命重创,随时都有殒命的风险。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圣安帝散朝之后,正端坐案前批阅奏折,忽见龙卫搀扶着负伤的战七入内。 圣安帝微微一愣。 “你不在庄子值守,突然回京,是出了什么大事?” 战七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他胳膊带伤,身姿僵硬,神色凝重。 “启禀陛下,昨夜突发变故!南疆杀手突袭唐家庄! 王爷为护住王妃与两位小殿下,拼死抗下重创,如今伤势危急! 伤口虽已缝合包扎,但王爷伤势过重,凶险万分!” 圣安帝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神色复杂。 “南疆的杀手竟然都敢入境动手了。 原本朕以为,只有大楚内部之人,不愿看朕的皇孙安稳存活,如今南疆也掺和进来,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当即沉声下令。 “朕即刻调派御林军,前往唐家庄周边驻守,对外只称例行练兵。 说!君临如今具体境况如何?” 战七俯首回禀。 “王爷失血极多,后背伤口深可见骨。若非王爷修为高深、肉身强悍,硬生生扛下这致命一刀,那一刀若是劈落大床,床底躲避的王妃和两位小殿下,定然难逃一死!” 圣安帝微微颔首,面色淡然。 “他护着自己的妻儿,本就是分内之事。 此事朕已知晓,你速速返回庄子值守,好生看护王爷与王妃、皇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两个父亲都是老狐狸!(第2/2页) 战七领命退下后,御书房内只剩顺安帝一人。 他目光阴鸷,死死盯着案上舆图中南疆的地界,沉思片刻,即刻传旨,召丞相唐重即刻入宫觐见。 顺安帝心中通透。 如今朝堂之中,唯有他与丞相唐重,是两个孩子的祖父与外祖父。 想要护住两个孩子平安长大,他们二人必须同心协力,联手制衡大楚内部与南疆外部的两股敌对势力,彻底杜绝祸患。 圣安帝心知,自己的两个皇子,本性并非十恶不赦。 大皇子楚王,生性憨厚耿直,虽他母妃野心勃勃、争强好胜,但楚王本人绝非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之人。 大概率不会对亲侄儿痛下杀手,暗中作祟的,多半是楚王的母妃与外戚势力。 这群人常年钻营朝堂权势,一心想要推楚王登顶。 可如今战王封君临诞下双子,皇室后继有人,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所以才铤而走险,暗中加害皇孙。 至于二皇子贤王,确实有谋逆作乱的心思。 只是此前被丞相唐重出手打压,元气大伤,如今意志消沉。 他背后虽有残余势力,或许还能掀起些许风浪,但已然不足为惧。 真正棘手的,是南疆那边的未知局势。 南疆老皇帝若是身子硬朗,再坐镇数十年,他属意的继承人便能安稳接手南疆大权。 可若是老皇帝撑不住,骤然薨逝,南疆势力必定大乱。 届时内斗夺权,他的孙辈就算手握正统名分,也根本坐不稳位置。 而如今南疆杀手跨境刺杀,足以证明南疆内部夺权之争已然白热化,有心人已经开始不择手段清除障碍。 据传南疆南宫山乃是杀伐果断、权势滔天的人物。 若是让他知晓,南疆死士竟敢跨境刺杀自己的女儿唐如婳与外孙,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此事,必须借丞相唐重的人脉,将消息暗中传回南疆,看一看南宫山有没有能力,护住女儿与两个外孙。 不多时,丞相唐重步履匆匆,慌张闯入御书房。 他已然得知唐家庄遇袭一事,进殿环视四周,确认殿内无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满脸紧张。 “陛下您也知晓了?唐家庄遇袭,动手之人,乃是南疆死士!” 顺安帝微微点头。 “唐爱卿,朕认为,你应当借你府中势力,暗中向南疆南宫山传递消息。 查一查南疆内部究竟出了什么纰漏,为何杀手能肆无忌惮,跨境杀入我大楚唐家庄行凶! 另外查探九龙还魂草的动向,是否已然被人暗中动手脚。 若是有人蓄意觊觎仙草、谋害皇孙,朕可直接派遣大军接应,保驾护航!” 唐重连连摇头,郑重开口。 “陛下,九龙还魂草一事,仅有陛下一家与老臣家人知晓,外人无从得知,此事暂且没有败露。 南疆老皇帝已然认下婳儿与孩子,他是真心疼爱孩子们,想来仙草之事不会外泄。 但老臣也不愿再坐以待毙,打算写信给次子和三子,让兄弟二人择一人赶赴南疆国驻守,暗中取回九龙还魂草。 此事必须暗中隐秘进行,绝不可张扬。 一旦闹到明面上,这唯一能救阿北性命的仙草,必定会被各方势力争夺! 这关乎咱们家孙儿性命,半点差错不得,必须严守机密! 送信之人,必须是老臣的亲子老五,旁人老臣一概不信,绝不托付!” 顺安帝神色郑重,缓缓颔首。 “好。 你我二人身为祖辈,拼尽全力,也要护住两个孩子周全!” 不得不说两个老父亲都是老狐狸,他们立马采取行动…… 第111章 战七你胡言乱语什么?给本王滚 第111章战七你胡言乱语什么?给本王滚蛋! 唐如婳并不知道自家父亲和皇帝公爹暗中筹划的一切。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带着两个孩子,绝不能让封君临死在她这里。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她的命,封君临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也是她从前的夫君。 就凭他这一次,甘愿以身挡刀,拼着性命护下她们母子周全,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这般待她、待孩子的男人。 唐如婳心里看得通透。 人世间最亲最默契的,便是一双儿子的亲生父母。 若是父母二人不能同心默契、彼此扶持,孩子一辈子都无法真正长大。 更何况她家两个孩子身份特殊,日后皆是要登临帝位的人,半点差错都容不得。 唐如婳喂饱两个孩子后,独自走进寝殿。 屋外,小萌推着孩童车带孩子出来透气。 守在门口的战七听见动静,连忙凑上前,手里还端着饭碗。 “小萌,你今日带着两位小主子出来了? 辛苦你了,快歇会儿,我帮你看着一会儿。” 小萌白了他一眼。 “吃你的饭去,别烦人。咱家阿北、阿南要出来晒太阳,小姐说了,万物生长靠太阳,孩子长个子最需要日晒。” 战七愣了愣,一脸憨厚疑惑。 “啊?小孩子长个子还要靠太阳?那需不需要浇水啊?” 小萌简直被他气笑。 “你可真是个傻子!谁家孩子还需要浇水? 孩子是吃饭喝奶长大的,又不是花草!跟你这种人简直说不明白。” 战七嘿嘿一笑,也不恼。 “对对对,我没成婚,没有孩子,不懂这些很正常。 对了小萌,我家主子这两日气色是不是好多了? 王爷伤势怎么样了?王妃在屋里照看,我不好意思进去打扰,也不知王爷如今状态如何。” 小萌撇了撇嘴,语气平淡。 “王爷伤得太重,整日昏睡不醒,连进食都要人喂,只能慢慢静养。 性命肯定是无碍的,死不了。 说到底血脉至亲最是连心,两位小娃娃每日都要去床前看几遍父王。 阿南还会伸手去摸王爷的脸,阿北总想抱抱父王,可王爷重伤在身,根本抱不了孩子啊。 多数时候王爷都在昏睡,压根不知道孩子们来过。” 战七轻轻叹了口气,满脸落寞。 “小萌,你们是不知道的,我家王爷这辈子过得太不容易了。 当初他和王妃和离,我家王爷半点话语权都没有。 他和王妃的和离,是陛下与丞相一手定下,从来由不得他做主。 而且王爷从来就没有,要迎娶过什么高丽公主的意思。 当初王爷带着我们在南疆苦战,斩杀南疆国太子,总算平定战乱,刚班师回朝没几日,北疆就出事了。 他们联合三国联军压境,趁机落井下石,就是看准了我大楚连年征战、兵马疲敝。 王爷别无选择,只能带着一众伤兵残将奔赴北疆迎战。 你是没见过那阵仗,三国联军几十万兵马,营帐连绵几十里。 我军皆是久战疲兵、带伤将士,根本无力硬碰。 王爷根本就没有睡过安稳觉,几番斡旋探查局势,高丽那边见我大楚风骨铮铮、不肯屈服,又见高丽公主倾心王爷,便主动提出和亲议和。 王爷连夜召集军师与众将商议,最终应下和亲之说。 但王爷有言在先,和亲之事、高丽提出的所有条件,都必须回京禀明陛下、贵妃娘娘定夺,他一介战将,无权做主,让高丽国君耐心等候旨意。 高丽国君与公主自以为拿捏住我大楚,信了王爷的诚意,彻底放下戒备。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从头到尾都是王爷的离间之计! 王爷假意应和亲,稳住三国联军,放消息给其他两国,瓦解了对方三国结盟之势,几十万联军不攻自破、土崩瓦解,再也无力联手进犯大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战七你胡言乱语什么?给本王滚蛋!(第2/2页) 演戏必须得用心,王爷亲自带回高丽公主回京,从头到尾假意钟情,都只是为了破局退敌,全是权谋算计,跟那个丑不拉几的公主没有半分私情啊!” “至于后来的杨嬷嬷、宋侧妃一事,王爷和贵妃娘娘从头到尾都是被动入局,全然不知情。 贵妃娘娘虽然性子严厉,但绝非糊涂之人,再怎么争权,也不会纵容娘家人肆意磋磨儿媳、欺辱儿子正妃。 贵妃是被宋家老太君亲自欺骗了。 宋家老太君做主把宋家孙女送进王府,又频频让宋家儿媳入府探视、暗中支招,背地里却龌龊歹毒,一心磋磨王妃,就是要逼王妃主动和离,腾出王妃之位,让宋家女儿顶替。” “小萌,我以我和我家王爷性命担保,当初那一碗绝子药,也全是宋雅儿和宋家的手笔。 如今宋家老太君已死,死无对证,可陛下和王爷早已彻查清楚,贵妃娘娘与此事毫无干系。” 小萌翻着白眼儿,一边给两个小主子塞奶豆磨牙,一边语气沉闷开口。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家小姐受的那些苦是真的! 当初那一碗绝子药,险些毁了小姐,害了两位小主子! 时至今日我想起来我依然后怕,也亏得小姐心思缜密、提前察觉,当场发落了宋雅儿和杨嬷嬷。” “你根本不知道,我家小姐痴恋王爷多少年。 就因为她心里爱着王爷,就傻傻的在王府忍辱负重、被人磋磨整整三个月,硬生生咬牙扛下所有委屈。 可到头来,等来的却是王爷带回高丽公主回京。” “就算是权谋计策、另有隐情怎么样? 他是王爷、是我家小姐的夫君,为何不提前跟自己的妻子解释? 小姐就是被王爷、被贵妃的娘家人彻底伤透了心,才执意和离、再也不过了的! 当初我亲手泼出那盆黑狗血,真是大快人心! 若是再来一次,我依旧毫不犹豫,护着我家小姐! 只有亲身熬过那三个月的人,才知道那三个月有多难熬。 从前她爱王爷,所以事事隐忍、处处迁就。 如今她不爱了,不必再忍、不必再让,独自自在、随心所欲,这样才最好。” 战七脸色愈发落寞,低声辩解。 “可我家王爷是真的无辜! 他常年征战沙场,不懂儿女情长,不会哄人,更不懂和女子相处。 他从成婚后就喜欢王妃了,和离之后,王爷日日痛苦、心如刀割。 他早就和陛下、贵妃娘娘说过,等平定高丽战乱,就亲自去接王妃回府。 他满心都是重逢团圆,从头到尾,根本不知道王妃已经怀有身孕、独自生下两位小主子!” 小萌满脸不屑,再度翻了个白眼。 “知道又如何? 说到底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 他没准如今对我家小姐百般迁就、万般补偿,就是因为有了两个孩子牵绊! 若是小姐没有生下这两个孩子,他的母妃怕是早已给他纳妃无数,妻妾成群了! 十个二十个老婆,只要是个女人,于你们男人而言估计都无所谓! 哼!我看你也是一样!” 战七瞬间站直身子,端着饭碗、抬手贴在耳边,一本正经发誓。 “不是的小萌!我绝对不一样! 我发誓,我绝不会像王爷这般三心二意,我这辈子只一心一意对你!” 屋内,刚刚苏醒正被唐如婳喂粥的封君临,他们二人静静听门外对话一清二楚。 突然,封君临脸色沉得难看至极。 “战七!你胡言乱语什么?给本王滚蛋!” 第112章 战七被气抽了! 第112章战七被气抽了! 封君临吼完战七,转头看向眼神复杂的唐如婳,连忙着急解释。 “婳儿,你别听战七那混球胡说八道,本王什么时候三心二意过?真的没有! 本王当初就是自作聪明,把高丽公主带回来。想着做戏就得做全套,必须足够逼真。 若是让高丽那边察觉破绽,这事一旦败露,大楚根本扛不住三国联军。 当时本王手下这批残兵伤兵,跑到北疆已经勉强,一旦开战,必定国之不国。 我从头到尾想的都是守家卫国,唯独就是从来没替你考虑过而已。 对不起婳儿——本王错了!” 唐如婳白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什么叫而已?对我来说,那就是一辈子的刺!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们已经和离了,这些旧事我不想再提。 过去了就过去了,就当我这么多年的真心,全都喂了狗。 还有你说的日后,孩子长大了如何如何,那是以后的事情! 以后我要是遇到合适的人选,我一样会再找对象! 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一辈子吊死在你这棵歪脖树上? 我死过一次,早就彻底想开了。” 封君临当场懵了,一脸慌乱。 “不是,婳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还要找别人? 你都给本王生了两个儿子,你要带着本王的儿子们去当拖油瓶吗? 这绝对不行!本王的儿子们,怎么能做别人的儿子!” 唐如婳炸毛了∶“跟谁学的歪理?你是不是找打?” 唐如婳瞬间翻脸,抬手“啪”的一下,直接拍在封君临的脑门上。 这一巴掌力虽然不是十足的,但也打得封君临脑袋嗡嗡作响。 他后背旧伤被震得刺痛,脸色瞬间惨白,委屈又无奈。 “对不起,本王说错话了。 婳儿,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下手也太狠了,打得我头都疼了。” 唐如婳收回手,淡淡道:“没把你打傻就算好的。 喂你吃饭,吃就吃,不吃拉倒。” 封君临立刻委屈巴巴小声嘟囔:“吃吃吃,我吃,我还没吃饱呢。” 唐如婳跟训小孩一样,凶巴巴喂他吃完一碗燕窝粥,转身头也不回走出寝殿。 封君临看着女人气鼓鼓的背影,憋了半天,居然忍不住笑了。 自家小媳妇性子泼辣直率,反倒格外鲜活有趣儿,她肯对自己发脾气也好,起码她搭理自己不是吗? 想起小萌方才说的话,知道这小女人默默爱了他许多年,封君临心底瞬间一片发软。 他暗自懊悔,从前太过专注权谋家国,从未察觉她的真心。 若是早知道她这般用情至深,哪怕是耽误出征战事,他当初也绝不会放她走。 另一边,战七快被气炸了。 小萌把孩子交给唐如婳后,就去厨房忙活午饭。 没过多久,本该残废养伤的曲宏达,居然又上门了。 曲宏达半点没有重伤垂危的模样,反倒神采飞扬,拄着一根拐杖进院儿。 他笑着说,自己江南的朋友送了特产,特意拿来分给唐如婳和小萌尝尝鲜。 小萌见他身子刚好,格外上心,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搀扶,体贴周到,跟伺候亲爹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战七被气抽了!(第2/2页) 战七看得胸口堵得慌,硬挤过去,皮笑肉不笑开口。 “曲大哥,你身子好些了?前几日你重伤那样,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摔得没命了呢。” 曲宏达白了他一眼,语气嫌弃。 “战七将军啊,说句实话,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跟你同屋睡了。 你就算是战功赫赫的英雄,睡觉也太不讲究了,又打嗝又放屁,谁受得了。” 战七瞬间急了,伸手一把捂住曲宏达的嘴。 “你胡说什么! 曲宏达,我警告你,不准在小萌面前败坏我的名声!我睡觉最是端正君子了!” 曲宏达被捂得动弹不得,一旁的小萌当即皱眉,一把掰开战七的手。 “你干什么?想杀人灭口吗?你到底对曲大哥做了什么? 曲大哥,你好好说,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你重伤摔伤,是不是战七害的?” 战七百口莫辩,急得解释:“我对他根本没那心思,我压根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曲宏达当即不服:“没那意思? 是你自己抱着被褥跑来我屋里自荐枕席,赖在我房里睡的!” 战七脸瞬间气绿了:“曲宏达!你读过书没有?自荐枕席是这么用的吗! 当初是安叔家的婶子闪了腰,他要回家照料婶子,我怕你夜里出事喊人,我听不见,才特意去你屋里炕尾凑合一晚,纯粹是为了照顾你! 我好心委曲求全,你反倒恩将仇报!” 曲宏达气得胸口发疼,捂着伤口剧烈咳嗽两声。 “战七将军!我若不是因为你和你家王爷,怎么会重伤落得这般下场! 我从小到大从未受过重伤,这辈子偏偏栽在你们手里! 你说夜里照顾我,结果睡下去没一会儿就打起呼噜。 我说起身想如厕,你还对着我连放两个响屁!” 小萌瞬间一脸嫌弃,转头瞪着战七:“战七!你也太恶劣了吧!” 战七满脸通红,急得跳脚:“曲宏达你不是人! 你就是看小萌从小跟我青梅竹马,故意污蔑我!” 话音刚落,小萌一拳狠狠砸在战七胸口。 战七瞬间气血翻涌,差点当场喷血。 “小萌!你怎么打七哥呢?我没说错啊! 你跟着你家小姐入王府,本来就和我青梅竹马啊!” 小萌气得满脸通红、脖颈发烫,怒声呵斥:“混蛋!你敢败坏我的名声! 谁跟你青梅竹马了?曲大哥你别听他的,这人脑子有病,就是个傻子!” 战七还想辩解,小萌二话不说,抬脚狠狠一踹。 战七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两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看着小萌小心翼翼搀扶着曲宏达转身离去的背影。 一口气死死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两眼一翻,直接气抽过去。 正巧平婶子端着一碟点心,从月亮门路过,看见地上躺着的战七,当场吓懵了。 “哎呀!这不是战七将军吗?这是怎么了! 来人呐!不好了!战王身边的七将军,死了——倒地了!” 这话一出,瞬间传遍整个唐家庄,全庄瞬间大乱…… 第113章 萌娃知道护爹了! 第113章萌娃知道护爹了! 战七根本没有死,纯粹是一场天大的乌龙,可把小萌吓得不轻,当场就吓哭了。 看着战七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小萌眼眶通红,声音弱弱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直以为你身手很厉害。 没想到你这么菜,就被我打一下、踹一脚,就变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强了! 我家小姐还埋怨我,说我下手没轻没重,可你也太不经打了啊……” 战七捂着刺痛的胸口,被气得差点再次昏过去,缓了许久,才虚弱开口:“小萌,我喜欢你这么久,你怎么偏偏喜欢曲宏达? 他那种人有什么好的?看着温温柔柔,实则就是个娘炮、绣花枕头,专门哄骗单纯小姑娘! 他要是真把你娶回去,绝对不会真心待你! 你千万不要给他任何机会……” 小萌垂着眸子,小声回道:“我只是单纯仰慕他而已,又不是非他不嫁……” 战七瞬间眼神一亮,急切追问:“当真?那你答应七哥,以后离他远一点,别再跟他走那么近!你心思单纯,最容易被人骗!” 小萌懒得跟他争辩,端过一旁的药碗递过去:“赶紧喝药吧,你就是操心太多了。” 战七伸手接碗,故意贱兮兮地伸手摸到了小萌的手儿。 小萌的手小小的、软软的,触感格外舒服。 小萌当场脸色一冷,本就天气闷热,又见他得寸进尺,心里顿时来气。 看在他重伤未愈的份上,她忍着没动手,眼神带着寒意警告:“战七,别给你脸不要脸!摸我手干什么?我的手,打人可疼了。” 战七立马收敛不正经的模样,赶紧接过药碗,仰头一口闷了。 药汤入喉,苦涩直冲天灵盖,他五官都皱在一起:“这药也太苦了!里面到底放了什么?我从来没喝过这么苦的药!” 小萌撇了撇嘴,如实说道:“太医给你配的药,说你火气大、气性大还暴躁,专门用来泻火的。 我看你火气实在太旺,就顺手多加了一把黄连!” 战七瞬间欲哭无泪:“小萌,我错了! 你可千万别再给哥哥乱加药了!哪有药汤子放这么多黄连的!” 小萌没理他,转身走出了屋子。 没过多久,曲宏达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温和笑意,走到床前,身形还有些虚弱,缓缓落座。 “战七将军,听闻你方才气的晕倒了,我心里十分愧疚。 是我不该当众揭你老底,把你气得险些出事。 往后我再也不提了。论年纪,我比你年长几岁,确实不该这般小气的。 还有,曲某跟你说清楚,我对小萌绝无半分龌龊心思。 她是小县主的贴身婢女,二人情同姐妹,我平日里多照拂几句,只是想借着她们的情面,为家族谋几分出路。 我年岁已长,家中正妻、四房妾室俱全,根本不可能招惹、欺骗一个小姑娘。 之前小姑娘或许对我有些误会、心生仰慕,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过半分逾矩的心思。” 战七脸色依旧难看,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离她远一点! 你看不出来吗?只要你靠近她,她就会下意识对你心生好感! 你故意这般亲近,肆意撩拨一个单纯小姑娘,算什么仗义君子? 我实话告诉你,小萌我早就看中了,早在你认识她之前,我就心悦于她。 之前是我家王爷和王妃闹和离、身陷纠葛,我心绪杂乱,才一直没有机会表明心意。 如今王爷已经浪子回头,他和王妃本就情深,还有两个孩子,早晚都会和好如初。 到时候,我和小萌,自然能再续前缘。” 傍晚,寝殿之内。 唐如婳正带着两个孩子,用小碗细心喂着肉羹。 这两个小家伙格外黏爹,如今死活不肯乖乖吃饭,非要守在封君临床前才肯安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萌娃知道护爹了!(第2/2页) 两个小不点老老实实坐在婴儿小车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床上趴着的封君临,乖乖张着小嘴等着投喂,视线一刻都不肯离开自己的父王。 唐如婳又无奈又好笑。 只要封君临躺在床上,两个儿子就目不转睛盯着他,时而乖乖傻笑,时而一脸严肃,就想着寸步不离。 一碗肉羹吃完,两个小家伙还盯着封君临,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唐如婳看得又气又酸,心里暗自吐槽。 自己辛辛苦苦怀胎七月,拼死生下的两个儿子,才短短几日,就彻底黏上了亲爹。 她无奈开口:“王爷,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你要是吃,这两个小家伙就能安安静静待在这里看着你。” 封君临得意的低笑出声,语气带着纵容:“那就辛苦婳儿了。孩子们这般愿意看着我,我自然要吃。” 唐如婳满心无奈,暗自吐槽这一家三父子烦人得很。 喂完两个小的,还要费心伺候这个大的。 封君临看着两个儿子盯着自己吃饭,都小嘴微张,馋得快要流口水,心头柔软,随口问道:“战七那小子怎么样了? 应该是被小萌气得不轻。他喜欢小萌不是一两天的事,念叨了整整两年,没想到最后小萌居然会爱上曲宏达那个娘炮。”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 一把银质小勺儿直接拍在了封君临的手臂上。 力道不重,却吓得封君临心头一跳,床边两个孩子也跟着浑身一哆嗦。 小家伙们反应极快,立马乖乖看向娘亲,紧接着咧嘴傻笑,乖巧得不像话。 封君临忍俊不禁:“婳儿,你这是杀鸡儆猴吧?看来两个儿子倒是极好管教了。” 唐如婳瞪着他,语气带着怒意:“你再敢诋毁曲大哥,我还打你! 今日我就在两个孩子面前告诉你,以后他们若是不听话,我也会管教他们! 但我不会像你这般莽撞粗鲁,孩子是我辛辛苦苦生的,自然由我好好教养。 你伤势养好,就赶紧搬出庄子,别在这里碍眼烦人。 曲大哥是我五哥的同窗,也是我的好朋友,你们一个个都针对他,实在让人厌烦。” 封君临满脸不服:“曲宏达有什么好?整日娘们唧唧、扭扭捏捏,看着就让人厌烦!” 唐如婳瞬间动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曲大哥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为什么非要处处针对他?” 封君临冷哼一声:“曲宏达本就心思不正!若不是看在他重伤的份上,本王绝不会饶他! 他之前还教唆府里的宋婶子和离,坏人名分、拆人家庭,这般行事算什么好人?” 唐如婳气得抬手又要拿勺子打他。 一旁的小阿北忽然瘪起小嘴,眼眶泛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唐如婳怕吓到孩子,硬生生忍住动作,脸色极差:“我都说了,宋婶子的事都是误会! 你不明真相,就只会跟着胡乱揣测、恶意诋毁! 宋婶子的夫君待她极差,宠妾灭妻她,曲大哥是好心,想帮她和离、脱离苦海,给她谋一条生路找个老伴,到底有什么错?” 封君临被怼得脸色铁青,固执反驳:“人家夫妻原配一体,不过是些许误会,解开便可,他凭什么教唆人和离、拆散人家夫妻?” 唐如婳∶“闭嘴吧你!宋婶子被夫君苛待,为什么还要守着有名无实的婚姻? 明明是你不讲理!胡乱抹黑旁人!” 一旁的两个孩子看着父母争执,纷纷瘪着小嘴,怯生生的模样,看着格外可怜。 唐如婳又气又无奈,快速把最后两口肉羹喂给封君临,随即一手推着婴儿小车,带着两个孩子转身离开。 寝殿安静下来,封君临缓缓闭上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低声喃喃自语: “敢撺掇本王母妃和离,祸乱旁人家事,曲宏达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命大了!” 第114章 南疆帝将至! 第114章南疆帝将至! 唐家庄里的日子热闹非凡,两个小家伙一天天长大,心眼越来越多,说话儿也越发顺溜。 家里日日热闹不休,唐家来来往往的人不断,跟赶集的小集市一般的来给唐如婳母子送物资! 封君临那场厮杀落下的伤势,如今总算好了大半,勉强能够坐起身。 只是后背那道伤疤依旧触目惊心,当初那一刀凶险至极,差一点就砍断了他的脊椎骨! 这段时日,宫中皇帝与宋贵妃屡屡派人送来赏赐。 缘由很简单,小小的唐家庄里,不光住着战王封君临,还有皇家两位金孙。 身为皇室长辈,心中日夜牵挂,却始终不敢提接唐如婳和孩子回宫的事,只能默默派人照拂。 今天,小萌兴冲冲从外面跑进来,满脸喜色。 “小姐,小姐!咱家五少爷派人送信来了!他收到了南疆老皇帝的亲笔信,特意给您送来!” 唐如婳闻言,当即激动地站起身。 “义父给我来信了?他突然写信,是有什么事? 快,把信给我看看!” 一旁的封君临单手推着婴儿车,哄着两个孩子,看着自家小妻子激动的模样,满心疑惑,不明所以。 唐如婳坐在桌前,连忙拆开书信,仔细看着信中内容。 片刻后,她红了眼眶,满脸欣喜。 “太好了!原来是真的!义父真的要亲自过来,来看我和孩子们!” 封君临愣愣开口:“婳儿,南疆帝要来? 他身为一国帝王,出行必有规制,定然要提前告知父皇,哪能说来就来。” 唐如婳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那是自然。义父是南疆帝王,哪怕从前两国交战有过隔阂,帝王出行也该礼数周全,知会大楚朝廷。 他是我的义父,心中一直记挂着我。这次怕是旁人护送九龙还魂草他不放心,才决意亲自前来。 只是不知道我父亲和大哥是否知晓此事。 小萌,你赶紧安排人送信回府,问问父亲和大哥,宫里是否已经接到消息。 义父远道而来,身份尊贵,必须安排好安保。我还担心,南疆内部的仇家会趁机追杀他,实在放心不下。” 封君临柔声安抚:“婳儿,你不必忧心。 等孩子们午后睡熟,本王即刻乘车回宫,亲自面见父皇禀明此事,提前安排好南疆帝抵达后的行宫与安保事宜。” 唐如婳应声点头。 “也好。义父身份尊贵,此次他大概率是亲自带着九龙还魂草赶来。 之前南疆杀手突袭唐家庄,险些取你性命,义父必然知晓此事,才执意亲自前来护佑。” 封君临心中清明,暗自盘算。 如今他必须好好善待这位南疆老帝。 虽说当年他亲手斩杀过南疆太子,但此一时彼一时。 眼下他与唐如婳关系僵持,若能得南疆帝从中说和、帮自己美言几句,或许他和婳儿便能彻底和好如初。 小妻子本就心软,这半个月他伤势缠身、留在唐家庄养伤,她日日悉心照料,不自觉处处关心自己,二人关系已然缓和不少,算是极大的进步。 而且他许久未曾入宫探望父皇母妃,也该回去请安。 更重要的是,南疆帝身份贵重,南疆国力不容小觑,绝不能让老帝在大楚境内出半点差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午后,唐如婳陪着两个小儿子午睡歇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南疆帝将至!(第2/2页) 封君临微微佝偻着脊背,伤势未愈,身形依旧虚弱,带着随从离开唐家庄。 出门前,他特意叮嘱侍卫,严守庄子四周,务必护好庄中上下安危,不许出半点纰漏。 半下午时分,封君临抵达皇宫,径直前往御书房。 皇帝见受伤的小儿子归来,心中大喜,看着他苍白虚弱的模样,满眼心疼。 “免礼,快坐下。 君临你的伤势如何?朕听闻那一刀凶险万分,险些要了你的性命。 不过你这次做得极好,拼死护住妻儿,是身为夫君、身为父亲该有的担当,绝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受半点委屈。 你与婳儿近日相处如何?两个孩子如今可与你亲近?阿南、阿北夜里还闹人吗?” 封君临含笑看着父皇,心中感慨万千。 从前他只觉得父皇沉默寡言,对一众儿子向来严苛冷淡,少有关怀。 可如今自己身为人父,才彻底明白,父皇的爱向来深沉内敛,从不宣之于口,却是世间最厚重的父爱。 他轻声回话:“唐家庄一切安好,婳儿和孩子们和儿子相处越发亲近了,就是婳儿没有原谅儿子。 今天,婳儿收到五哥传来的消息,南疆帝即将亲自前来大楚。 儿臣猜测,他是为送九龙还魂草而来。此前南疆黑衣人突袭唐家庄,险些将儿臣斩杀,她义父放心不下旁人护送,故而执意亲自远行。 婳儿忧心不已,唯恐义父赶路途中遭遇不测。” 皇帝闻言,神色郑重。 “此事重大,必须全力保驾护航。 南疆帝是婳儿的义父,亦是阿南、阿北的外曾祖父,算起来便是自家人。 传朕旨意,调遣御林军沿途护卫,提前修缮行宫,全程礼遇护送,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你既已回宫,便去看看你母妃吧。她日夜挂念你和两个孙子,日渐消瘦,寝食难安。” 封君临辞别父皇,即刻去往贵妃宫中请安。 宋贵妃气色虚弱,身子虽能坐起,脸色却依旧苍白。 见到儿子,她眼中瞬间涌上暖意,连忙开口询问。 “君临,本宫的两个小乖孙怎么样了?阿南、阿北如今还会打闹吗?你可不许再打骂孩子! 每每想起你之前责罚阿南,母妃心里便阵阵抽痛,久久难安。” 封君临无奈失笑:“母妃,儿子又不是后爹,哪里会随意打骂孩子。 如今两个儿子最是护着我,若是婳儿对我冷淡几分,他们便会瘪嘴心疼。 我与孩子们如今亲近得很,日日同吃同玩。今日回宫,也是趁着他们午睡才敢离开,不然两个小家伙定然要缠着我一同回来。 此次回宫,是特地禀报父皇,婳儿的义父、南疆老帝,将要亲自带着九龙还魂草前来大楚,需朝廷提前安排周全。” 贵妃微微一愣,随即眼底亮起光彩。 “当真? 母妃身子已然好转大半,断裂的肋骨早已愈合,并无大碍。 南疆帝当真赶来,母妃便彻底安心。 若是救治孩子需要用血,母妃身子康健,随时都可以。” 封君临看着母妃殷切的模样,心口阵阵酸涩。 天下父母皆是同理,拼尽全力疼爱子女、牵挂孙辈。 “母妃,儿子还给你报了仇,也把曲宏达打骨折了!” 宋贵妃…… 第115章 宋贵妃教育儿子追妻! 第115章宋贵妃教育儿子追妻! 宋贵妃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问道。 “君临,你老实跟母妃说,曲宏达是不是你在唐家庄里动手打废的? 花儿和小萌都那般喜欢他,你是不是当着婳儿她们的面,把曲宏达给打了?” 封君临忍不住笑了笑。 “母妃,儿子哪有那么笨,怎么可能当着婳儿她们的面动手。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战七那小子干的。” 宋贵妃闻言松了口气。 “还好是战七动的手,若是你亲自出手,婳儿定然不会原谅你。 战七这小子倒是有点本事,他若是真心喜欢小萌,日后我便找机会,撮合他们两个。” 封君临一脸无奈。 “母妃您可别提了!就因为曲宏达这事,小萌差点没把战七打死! 小萌这次是真的彻底翻脸了,摆明了就相中曲宏达了。” 宋贵妃∶“说句公道话,曲宏达除了长得好看、嘴甜会哄小姑娘、家里有钱、人品还算端正之外,确实也没别的优点了……” 听了母妃这话儿,封君临当场脸色一变。 “不是母妃,合着曲宏达在您眼里,还有这么多优点?” 宋贵妃无奈叹气。 “你们这些常年在军营打滚的粗汉子,哪里懂这些风月心思。 曲宏达可是江南府出了名的世家公子哥,哄小姑娘的手段,那叫一个高明。 君临,你扪心自问,你可曾给婳儿买过首饰?可曾给她裁过漂亮布料、做过新衣裳? 你可曾为她搭过秋千、做过玩乐的滑梯?这些浪漫事,你一件都没做过吧?” 封君临瞪大眼珠,一脸茫然,跟个傻子似的。 “儿子……不知道。 母妃,您的意思是,这些事,我本该都做给婳儿,对不对?” 宋贵妃连连叹气。 “你这孩子,性子随了你父皇,心眼太实、太过木讷。 可如今的小姑娘,谁不盼着点浪漫、盼着心上人温柔体贴? 母妃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图,踏实过日子就够了,可现在的小姑娘不一样。 你们父子俩都是老古板、不懂情趣,也难怪婳儿迟迟不肯原谅你、不愿跟你和好。 你听母妃的,往后多给婳儿送些小礼物。这次幸好不是你动的手,你正好可以借着这事,跟曲宏达取取经。” 封君临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般,满脸抗拒。 “母妃!您别闹!让我跟那个娘炮取经?这万万不行!” 宋贵妃耐着性子开导他。 “形势摆在眼前,管他是不是娘炮,人家就是有讨姑娘欢心的手段! 你带兵打仗、朝堂权谋样样精通,可唯独不懂儿女情长。 你看曲宏达,轻轻松松就能把小萌、婳儿哄得开开心心、舒舒服服的。” 封君临死活不乐意。 “不行!儿臣绝不可能跟他学! 他那一身娘们唧唧的性子,我要是学了,日后还怎么带兵打仗? 手下将士看见我这般模样,谁还会信服我?” “谁让你学他的姿态模样了!” 宋贵妃被他气的不行,哭笑不得道: “你就学他的心思和手段! 学着给婳儿送小玩意、说几句软话、多哄着她,时常陪她去花园散心、花前月下多说些贴心话儿。 你一天到晚满脑子都是打仗权谋,在家里也这般死板,就随了你父皇的木头性子!” 封君临眼珠一转,突然开口反问。 “母妃,您现在懂了这些,是不是真的嫌弃父皇死板了? 当初曲宏达说要给您介绍老伴,您当时是不是真的动心了?” 宋贵妃差点被他气到吐血,随手抓起身边的枕头,朝着他就砸了过去。 封君临身上伤势还没痊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他当场愣住,一脸委屈。 宋贵妃狠狠瞪了他一眼。 “混账东西!这种胡话不准在宫里乱说! 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被你父皇听见,又要惹出风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宋贵妃教育儿子追妻!(第2/2页) 封君临连忙认真劝道: “母妃,您可千万别有这心思!您和父皇多年情深、相濡以沫,您绝不能被曲宏达随口几句话哄骗了!” 宋贵妃被他气笑了。 “你这傻小子,脑子怎么一根筋? 母妃怎么可能真的另寻他人? 当初在唐家庄,我假扮宋厨娘,不过是演一场戏罢了。 我装身世坎坷、被夫君冷落、儿子不孝,就是演给外人看的,也就曲宏达那傻子当真了。” 封君临坐在母妃身前,无奈叹气。 “母妃,也就您这般圆滑通透,装什么像什么。 您扮作厨娘待在庄子里,人缘极好,连龙卫都说宋厨娘熬的汤最好喝。 既然我不能学曲宏达,那我跟母妃学熬汤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 宋贵妃又气又无奈。 “我学熬汤,是为了哄我的小孙子,给孩子们养身子! 你学这个做什么?你该学的是怎么哄小姑娘、怎么哄婳儿! 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婳儿一日不跟你复合,本宫的小孙子们,就一日回不到你身边!” 封君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母妃说得有理! 等我回了唐家庄,就找战七好好商议一番。 实在不行,就让战七主动去跟曲宏达混熟,让他偷偷取经学手段! 我身为堂堂战神王爷,若是主动向一个娘炮请教哄人法子,传出去必定惹人笑话,我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宋贵妃瞪着他,满脸无语。 “看不出来,你偶像包袱还挺重! 行,让战七去学也行。 那小子连小萌都打不过、镇不住,日后我怎么放心把小萌许配给他?” 封君临连忙替兄弟辩解: “母妃,战七不是打不过,他是被小萌气出了内伤!小萌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根本没真动手。” “那也太不中用了!” 宋贵妃摇摇头。 “这般软弱,难当大事。不然我再帮小萌物色个更好的人家,战七实在不靠谱。” “母妃您可别这么说!” 封君临认真开口。 “战七是难得的好人,品性端正,从未沾花惹草,性子和我一模一样。 他跟着我多年,打仗、做人、做事,皆是正直无私、堪当大用。 日后我若是稳坐储位、入主东宫,战七便是我最得力的心腹大将,诸多要事都要托付于他。” 宋贵妃眼珠转了转,微微颔首。 “这话倒是不假。他若真有本事、前程可期,小萌跟着他,将来也能做个堂堂正正的官家太太。 小萌这孩子我看着不错,性子实在、心地善良,跟着婳儿,品性极好。 本宫知晓宋家人从前亏待婳儿、磋磨她,心里一直十分愧疚。 本宫想把婳儿当亲闺女看待,又怕她心里记着旧事,与我心生隔阂。” 封君临轻叹一声。 “母妃,如今我也不好贸然替您说话。 婳儿至今还记恨宋家当年下药磋磨、百般欺辱她的旧事,心结难解。 日后我找准机会,慢慢帮您缓和关系、替您美言几句。” 宋贵妃心中早有盘算,缓缓开口。 “本宫已经想好法子了。 等我身上的伤势彻底养好,就再回唐家庄扮厨娘,好好哄着本宫的小孙子们。 等孩子们跟我亲近了、依赖我了,自然会帮我说话。 到时候婳儿看着孩子、看着你,她自然也会放下隔阂。 我不求她待我如亲母,只求她不再阻拦孩子与我亲近,本宫便知足了。” 母子二人正说着话,外头突然传来通报——荣妃娘娘来了。 宋贵妃眉头瞬间紧皱,满脸不耐。 “她来做什么?真是扫兴! 我儿刚回宫,她就上门,摆明了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第116章 荣妃姐姐的侄女要嫁战王,你莫 第116章荣妃姐姐的侄女要嫁战王,你莫不是糊涂了? 很快宫外就进来了荣妃。荣妃体态丰腴,生得是端庄大气、心宽体胖的模样。 可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荣妃心眼子不少,根本不像她外表看着那般宽厚。 荣妃的宫人手里提着礼物,她脸上带着笑意开口。 “贵妃娘娘,身子可好些了?听闻您摔了一跤,陛下也没当众提起过,还是见太医时常过来给您调理身子,我们才知晓。 我特意带了些礼物过来探望您。 听说战王今日回宫了,战王什么时候能把孙子们带回来? 咱们都是一家人,谁不想见见小皇孙啊,听说还是一对双胞胎呢。” 宋贵妃挺直脊背。 “那是自然,本宫这两个孙子,个个都可爱得紧。” 荣妃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明眼人能看出来,她牙根都咬紧了,心里满是羡慕嫉妒。 宋贵妃语气和蔼,继续说道:“本宫两个孙子小名叫阿北、阿南,都十分讨人喜欢。 姐姐不也有亲孙女吗?姐姐自己有孙女,又何必羡慕妹妹。 我家这两个孩子,听君临说,时不时还会打架,孩子多了难免会有拌嘴争斗的时候。” 听宋贵妃一口一个自家的两个孙子,荣妃差点绷不住脸上的端庄仪态。 “只是战王总往唐家庄跑,迟迟不把孩子们接回皇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皇家子嗣理当归入正统,不是吗? 对了,听说战王和王妃至今还没有复合,此事可是真的? 倘若属实,姐姐倒有个主意,不如想办法给战王纳一房侧妃。 这样一来,王妃心里有了危机感,说不定就愿意回来了。” 封君临当场眉头紧紧皱起。 宋贵妃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姐姐的心思倒是不少。只是对付楚王妃的那些手段,放到我家婳儿身上,未必管用。 婳儿出身相府,是相府捧在手心里的金疙瘩,受不得半分委屈。 当初二人和离,便是因为侧妃、平妻这些事端。我家战王心里装着婳儿,索性便不纳妾,一夫一妻,儿女绕膝,这般过日子,不也挺好。” 荣妃淡淡一笑:“莫不是贵妃妹妹惧怕丞相府的势力,才不敢给战王纳妾? 其实大可不必。从古至今皇室子弟,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妹妹还是该遵从祖宗规矩才是。” 宋贵妃眼珠一转:“荣妃姐姐这般卖力劝说战王娶侧妃,莫不是姐姐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荣妃忽然笑起来,笑意里满是不怀好意。 “倒确实有个人选。我娘家有个侄女,容貌出众,年岁和战王也相配。 肥水不流外人田,若是能把她许配给战王,也算是一段佳话。 我那侄女名叫齐文华,是京里出了名的才女。早前在国子监时还拿过头筹,文采名声传遍京城内外。 只是这孩子性子傲气,寻常世家子弟,她根本看不上。之前我本打算把她许给楚王做侧妃,可她死活不肯。 确实楚王和文华年岁相差太大,二人实在难以相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荣妃姐姐的侄女要嫁战王,你莫不是糊涂了?(第2/2页) 战王年轻有为,立下无数军功,是为国为民的英雄。文华素来仰慕英雄,我觉得二人十分般配。 如今战王正妃尚未归府,若是纳一位侧妃打理后宅,往后再接回王妃与皇孙们,岂不是两全其美。” 宋贵妃直接冷下脸:“荣妃姐姐的侄女要嫁战王,你莫不是糊涂了? 你是怕战王和婳儿复合?还是怕本宫的孙子们回到宫中? 难不成姐姐今日过来,就是存心想要挑拨我和婳儿之间的婆媳关系?” 荣妃心里一惊,万万没料到宋贵妃说话这般不留情面。仗着儿子能征善战,在后宫之中处处压人一头。 “妹妹既然这般想,那这件事我便不再提了。 姐姐就此告辞,妹妹好生休养身子。至于你的孙子们什么时候回宫,就看妹妹自己的本事。姐姐该劝的,也都劝过了。” 说完这话,荣妃脸色难看,连看都没看封君临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寝殿。 宋贵妃望着荣妃离去的背影,咬牙低声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果然没安好心。 君临你记好,往后不管是谁来劝你纳侧妃,不管举荐的是什么人,万万不能答应,一旦沾染上,后患无穷。 一定要多加提防这些人。天色已经不早,你今夜还要回庄子吗? 若是不回去,就回王府,把王府好好歇息一番。也别急着接婳儿和孩子们回王府居住。 母妃已经暗中派人,着手修缮东宫,就等日后,风风光光迎娶婳儿,把孩子们接回宫。” 封君临满眼感激看向宋贵妃。 “母妃,谢谢您。儿子知道您为了让我挽回婳儿,暗中操持了许多,儿子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如今我自己也做了父亲,才懂得为人父母的难处。从前儿子多有忤逆,还望母妃不要放在心上。” 宋贵妃眼眶泛红。 “傻孩子,母妃哪里会生你的气。母妃只盼着你早日把婳儿接回来,把两个孙子带回宫里。 从前我这个婆婆做得不够周全,不够慈爱。 往后我一定好好改,不会叫你为难,更不会委屈我的孙子们。 从前我不懂这个道理,婳儿既是你的妻子,我便该把她当做亲女儿看待,是母妃先前做得不好。” 封君临在母妃的寝殿用完晚饭,便匆匆动身返回王府。 战七上前笑着问道:“王爷,咱们今夜不回庄子了吗?” 封君临摇了摇头:“军营还有不少事务,明日一早就要处置,今晚就不回去了。 若是连夜赶回去,免不了要惊动婳儿和孩子们。明日一早我出门办事,孩子们看见我走了,怕是又要闹着纠缠。” 当夜封君临留宿王府。 第二日一早,他翻身上马,急着赶往军营。 刚行到城门口,一辆马车突然冲过来,直直撞上封君临的战马。 事发太过突然,封君临都被惊到。就见马车之中,有一个姑娘直接被甩了出来…… 第117章 送齐文华回家! 第117章送齐文华回家! 封君临脑子一片懵,万万没料到会有女子直接从马车上摔出来,摔得满头是血。 战七吓了一大跳,快步冲上前,看向落马的封君临。 “王爷!您身上的伤怎么样?伤口有没有崩开?” 封君临本身有一身功夫,这点意外还伤不到他,他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去看看那女子是什么情况。” 战七凑过去一瞧,那女子摔得模样狼狈,身子瞧着十分纤弱,这一摔着实不轻。 “你是哪家的?马车为何赶得这般急?咱们战王殿下正要出城办公务,你们家这般莽撞,真要是撞出人命,那也是白丢性命!” 话音刚落,马车里面慌慌张张钻出来一个小丫鬟,急得大呼小叫。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怎么会弄成这样,马车为何跑得这么急!” 女子被丫鬟搀扶起来,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迹,是鼻子摔破流血了。 她拿帕子死死堵住鼻孔,摇了摇头。 “我没事,不妨事。 对不住,冲撞了战王殿下,殿下还有要事,只管去忙我这边无碍。” 战七见对方态度谦和,反倒不好再多说什么,站在原地回头望去。 驾车的车夫也摔得不轻,一瘸一拐走过来,满脸愧疚。 “对不住,对不住小姐,方才路上遇到一对乞讨的母女,老奴怕马车伤到她们,急忙往旁边避让,谁知道马匹直接受惊,从胡同口直冲了出来。 那对母女身子单薄,若是被马车撞上,定然非死即伤。对不起小姐——都是老奴的过错。” 那个小姐一身文静的气质,“不怪你,没事的。” 女子被丫鬟扶着,看得出来容貌出众,声音芊芊柔柔,待人温婉有礼,并不是那种刁钻泼辣的性子。 她抬眼望见站在一旁的封君临,缓步上前,行礼,语气客气又疏离。 “战王殿下,今日是家中车夫行事鲁莽,惊扰了王爷,还耽误王爷处理正事。 王爷只管前去办事,我们这边并无大碍。” 女子说完,往后退了一步,打算就此离开。 可下一刻,她两眼一翻,身子直直向后栽倒,小丫鬟根本扶不住。 “哎呀!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天呐,我家小姐晕倒了!” 封君临看向战七。 战七立刻上前,和小丫鬟一起,把女子抬回马车上。这辆马车的车厢都已经撞歪变形。 封君临叹了口气。 “这件事本王也算有份,不能置之不理。 送她回府,查清楚是哪一户人家。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本王会承担全部医药费。” 实话讲,封君临此刻不能就此抽身走人。若是他直接离开,传到京城百姓耳朵里,免不了要被人诟病战王撞伤人直接逃逸。 他身为王室子弟,万万不能做这种落人口实的事儿。 于是战王封君临骑着马,带着战七,一路护送这辆受损的马车往女子家中行去。 这户人家不是旁人,正是京城齐家。齐家是荣妃的母族,家主齐远山,是楚王的大舅,在朝中任职户部官员。 齐远山听说自家小女儿,在外边和战王的车马相撞受了伤,心里大惊。 全家老小都出门迎接,看见女儿满身是血被人从马车上抬下来,当场吓得魂儿都没了。 封君临站在门外,拱手行礼。 “齐大人,此事纯属意外。 本王行至城门口,贵府小姐的马车受惊,与本王的战马相撞,令爱从车上摔落受伤,情况尚且不明。 本王不会推卸责任,特地护送小姐回府,稍后本王会安排太医过来诊治,所有医药开销以及一切损失,全部由本王承担。 只是本王还有军务,需要赶往西山军营,不便久留。后续有任何事,直接去战王府找我便是。” 齐远山连忙恭敬回礼。 “多谢王爷亲自送小女归来,本就是一场意外,万万不敢怪罪王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送齐文华回家!(第2/2页) 交代完毕,封君临翻身上马,匆匆赶往军营。 军营里面一大堆事务等着处理,封君临一时半刻根本脱不开身。 好不容易把军中诸事处置妥当,天色已经到傍晚,他便急急忙忙赶往唐家庄。 刚到唐家庄,就有人从后边追上来禀报,军营的战马出了状况。 战马向来统一看管饲养,现如今一批战马接连闹肚子,明摆着是粮库送来的粮草出了问题,估计粮食已经发霉变质。 封君临心头一沉。战马误食发霉粮草,一旦大批量死掉,损失不堪设想。 他决定先进庄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儿,今晚就赶去军营处理。 一进堂屋两个小子正坐在那里闹脾气,不肯好好吃饭,一看见父王封君临回来,立刻伸出小手要抱抱呢。 唐如婳无奈叹气:“这两个小没良心的,天天跟在我身边,反倒不黏我,看见亲爹就亲得不行。” 封君临笑了走上前,蹲到孩子们跟前,伸手揉了揉两个儿子的大脑袋。 “阿北,阿南要好好听娘亲的话,好好吃饭。 婳儿,军营那边出了事,粮草发霉战马大批出事,情况紧急。 战马对骑兵至关重要,没有战马,骑兵就如同断了双脚。我得回去处理,特地过来跟你说一声。” 唐如婳愣了愣,点了点头:“既然王爷有军务,那就快去忙。孩子有我照看着,不会出事。 你……你既然回来了,吃完晚饭再走吧。” 封君临瞬间露出笑意:“好!我还有一剂药没有喝,吃过饭我再吃了药,就动身。” 唐如婳应道:“行,那你就吃饭吧。 孩子们我来喂……” 封君临摇了摇头。 “婳儿你平日里已经够辛苦了。我既然回来了,也不差这片刻功夫,孩子我来喂饭。 知道你操劳辛苦,带着两个儿子,比寻常母亲辛苦数倍,都是本王的不是。 往后本王会尽量多帮你照看孩子,只是外边公务繁多,很多时候实在分身乏术。” 唐如婳点了点头。 “对了,义父要来的事,你跟陛下提过没有?行宫那边安排得如何? 义父一行人过来,住处怎么解决? 我原本想让义父住在唐家庄,可又担心义父带来随从太多,庄子里住不下。 之前我们在江南府双龙苑时,南疆国五百龙卫都安置不下,不少人只能露宿山中。” 封君临眼神带着宠溺,笑了笑。 “放心婳儿,陛下那边都会安排妥当。 对了,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整日在家照看孩子,也没有几件像样首饰。 听闻义父要来京城,本王便替你挑了几样。” 说着,封君临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盒子里面放着两支精致凤钗。 唐如婳看着钗子,微微一愣:“我首饰已经很多,用不着这些。” 站在门口的小萌忍不住开口:“小姐!那些旧首饰样式早就过时了! 我还一直想着,等有空出去给小姐挑选几件首饰。 再过几日老爷子就要过来,看见小姐打扮得朴素,心里必定会心疼的。” 唐如婳闻言一怔,看向小萌。 封君临轻轻叹气:“婳儿,是本王考虑不周。 这些女子的体面,从前我很少顾及。你收下吧,往后遇上合适的首饰,本王还会再给你添置一些。” 门外又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小萌,七哥也给你准备了好东西,这次你肯定会喜欢。” 小萌翻了个白眼儿:“我才不稀罕你的礼物,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战七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金灿灿的手镯子。 小萌…… 第118章 战王跟齐家小姐关系暧昧啊! 第118章战王跟齐家小姐关系暧昧啊! 晚饭过后,封君临哄两个小儿子洗完澡,又推着他们在地上玩了一阵子。两个小家伙熬不住,连连打哈欠。 唐如婳带着儿子上床,放下床幔。封君临站在原地看着妻儿睡熟,才慢慢退出寝室。 走出屋子,一直到出了院子,他才看见战七正站院外跟小萌说话。 小萌的声音带着几分傲娇:“那个镯子是你非要送给我的,我本来不想要,可你硬要塞给我,我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这些是我给你准备的干粮,还有几个大鹅蛋,你拿着,明天早上当早饭吃吧。” 战七一脸兴奋:“小萌,谢谢你。镯子你就戴着吧,你这么大姑娘,总得有几件拿得出手的首饰。 往后别再收曲宏达的礼物了,行不行? 曲宏达这人虽然不算坏,可他家里有正妻,还有好几房妾室。 你跟他走得太近,旁人该误会你看上他了,那多麻烦。” “小萌,你年轻又好看,曲宏达都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能看上他。 七哥我虽说不算多出众,但我好歹没娶过媳妇,是个实打实的黄花小伙子。” 夜色朦胧,小萌翻了个白眼,还不住叹气。 “你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你总觉得你比曲大哥强,我可没看出来。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扯了,我要回去收拾睡觉。 我天天都忙得很,自从我干娘不在这边打理琐事,我想吃点好的,都得自己去厨房找王婶她们。” 战七一愣:“怎么,小萌,你是吃不饱吗? 怎么不早跟我说?早知道我就多给你带些糕点过来。” 小萌∶“不是吃不饱。以前我干娘在的时候,小厨房做点好吃的,总会特意给我留一份,把我给宠嘴馋了。 现在普通吃食,已经满足不了我。” 战七∶“你干娘待你真好,往后你可得好好孝顺她,我跟你一块孝顺。” “可拉倒吧,不跟你说了。东西我收了,包袱你拿好。”小萌摆手。 “对了,过些天南疆那位老爷子就要过来,你安分一点,那位老爷子脾气很差,说动手就动手。” 战七吃惊:“真的?我家王爷的义父性子这么暴躁?” “什么叫你家王爷的义父!那是我家小姐的义父,你怎么听人说话的。” 战七无奈解释:“你家小姐就是咱们王妃,王妃的义父,可不就是王爷的义父。王爷这些日子,一直在忙活老爷子要来的事。” 小萌吐槽:“你家王爷可真会给自己头上认爹。” 封君临在暗处咳了一声。 “战七,闲话说完就走,今晚咱们回军营,去看看那些战马情况如何。” 战七缩了缩脖子:“是,属下这就跟王爷走。” 他拎起包袱说∶“小萌给了我一包吃食,明天咱们早饭有着落了。” 封君临带着战七连夜赶往军营,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军营依旧灯火通明,不少战马已经卧倒在地。 战七跟着封君临查看一圈,看完现状,结果封君临当场大发雷霆。 一直熬到黎明,有人匆匆跑来禀报,京城找到了几名擅长医治马匹的兽医。 其中齐家有祖传方子,可以医治中毒的战马。 封君临立刻派人去联络齐远山,叫他带人来军营诊治马匹。 这些战马全都中了毒,站都站不稳,万万耗不得。 马匹一旦长时间卧地,关节就会受损,直接废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战王跟齐家小姐关系暧昧啊!(第2/2页) 与此同时,封君临立刻上奏顺安帝,禀报粮库出了纰漏,发霉的粮食运入军中,害得战马受损。 请求立刻更换粮草,彻查粮库粮食晾晒,查清到底有多少粮食已经霉变。 这件事直接搅动整个朝堂。第二日早朝,顺安帝龙颜大怒,狠狠斥责了楚王,又把户部、管粮库的一众官员挨个问责处置。 快到正午时分,军营来了两辆马车。马车上走下来一名女子,身披月白色斗篷,围着毛领,一看就是世家闺秀。 齐远山带着女儿走进中军大帐。齐远山拱手向封君临禀报:“王爷,这是小女文华。小女身上虽受伤,但家中只有她懂医理,会医治牲畜。” 封君临有些意外,没想到齐家小姐还有这般本事。 “那就快些,本王带你去看战马。” 封君临带着齐远山父女二人来到马棚。上百匹战马,有的瘫卧在地,有的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全都无精打采。 这些战马吃了发霉粮草,上吐下泻,还中了毒。齐文华不嫌脏,拿木棍拨开马匹拉出来的稀粪仔细查看。 看完之后她点头:“我现在马上写方子配药,把药材拌进料里喂给马匹。只要肯吃下去,慢慢就能解毒调理。” 封君临满脸赏识:“齐小姐尽快开方子,我们全力配合。这些战马来之不易,全是高丽进贡的纯种战马,当初每一匹都是花重金买来的。” 身为三军主帅,封君临爱惜战马,看着一匹匹战马中毒受损,心里着实心疼。 就这样,封君临在军营连轴转,齐文华也天天待在军营忙活。 半个月过去,战马身上的毒尽数解了,慢慢恢复过来,已经能够出来走动,还能跑上几步。 封君临和齐文华站在围栏边,看着将士牵着战马在围栏里踱步,马匹时不时低头啃几口青草。齐文华脸上带着笑意,转头看向封君临。 “王爷,这些战马都痊愈了。只要往后不再喂不干净的粮草,就不会出事。” 封君临转头看向眼前年轻貌美的姑娘,心里猛地一个激灵。 他天天跟齐文华在一块给马治病解毒,万一这事传到自己妻子唐如婳耳朵里可怎么了得。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齐小姐,此番多谢你出力。稍后本王会上奏陛下,给你论功行赏。 至于你会医治牲畜这件事,本王也会替你保密。毕竟世家小姐做兽医,传出去难免遭人非议。” 齐文华摇了摇头:“能够为国出力,帮到王爷,文华便心满意足。 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身为女子,不能入朝报效朝廷。” 封君临十分赏识她:“齐小姐此言差矣。不论男女,心中有家国大义,便可保家卫国。 你医好上百匹战马,就是实实在在为国建功。” 战七远远站在一旁,看着王爷和齐文华站在一起交谈,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转头就看见不少军营将士,都朝着这边张望议论。 战马治好,战七想着王爷很快就能回唐家庄。 下午他就请了假,借口进城采买东西,实则想去城里给小萌置办礼物。 可在城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成,便匆匆赶回军营。 他回到中军大帐,看见封君临正坐在案前写写画画。帐内没有旁人,战七赶紧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王爷,坏了。现在城里到处都在传闲话,说——战王跟齐家小姐关系暧昧啊!” 第119章 战王只是赏识齐家小姐的才华, 第119章战王只是赏识齐家小姐的才华,仅此而已! 今日,相府唐五少夫人带着两个儿子,专程来了庄子。 她不光带来了新宰杀的新鲜猪肉、各类吃食,还捎来了唐家老夫人特意给唐如婳准备的几身衣裳。 唐老夫人闲时最爱做针线,她的手艺极好,亲手给小闺女做的小衣精致又好看。 唐如婳捧着母亲亲手缝制的衣物,看着看着,眼眶不自觉泛红。 她如今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深知带孩子的辛苦,最懂为人母的不易。 母亲已经六十多岁高龄,本该安享清闲,却还时时刻刻惦记着她,事事为她操心。 想到这里,唐如婳心里满是愧疚。 她日日被两个孩子牵绊,忙得手脚忙乱、精疲力尽,压根抽不出时间回去陪伴母亲、尽一份孝心,心中满是亏欠。 她当即吩咐小萌,让厨房婆子做几样老夫人爱吃的点心,装好带回相府。 庄子小厨房的婆子们厨艺精湛,手艺不输京城外头的糕点铺子,做出来的点心香甜适口,最合长辈胃口。 恰巧今日唐五少夫人登门,曲宏达也带着妹妹曲婉儿一同来了庄子。 自从曲婉儿与唐五少的弟弟定下婚约,曲、唐两家关系愈发亲近,走动得十分频繁。 曲宏达伤势早已大好,如今步履轻快、气色极佳。 他手里提着两箱吃食用品,带着妹妹走进院子,看见唐五少夫人,立刻殷切上前打招呼。 “五少夫人来了!不知五弟近日可曾归家?听闻他奉命前去迎接南疆帝,想来也该快回来了。” 唐如婳闻言浅笑着应声。 “曲大哥,我夫君还未回府,也就这一两日的光景。 母亲知晓南疆帝即将到访,担心庄子待客物资不足,特意让我送来肉食食材,方便婳儿届时待客。” 曲宏达点点头,随即神色略显犹豫,斟酌着开口。 “原来是这样。婳儿妹妹有件事我得跟你提一句,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别往心里去。 如今京城里流言四起,传得乱七八糟。但战王殿下是两个孩子的生父,做事向来沉稳有度、心思通透,绝对不会抛家舍业,你尽管放心。” 唐如婳闻言心头一沉。 曲宏达这番话,明摆着是在暗示,封君临在外边和旁人有了牵扯、闹出了暧昧风声。 一旁的唐五少夫人见状,连忙开口解围。 “曲大哥,劳烦你帮我去后院看一看马车。 我方才赶路过来,车轮一直嘎嘎作响,怕是出了毛病。 我带着两个孩子,路途遥远,实在不敢冒险乘坐,麻烦你帮我检查一番。” 曲宏达…… “原来是五少夫人的马车坏了!我和五弟情同手足,夫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就去看看! 婳儿妹妹,我先失陪了。” 看着曲宏达匆匆离去的背影,唐如婳一眼便看穿,是五嫂故意找借口支开了他。 她心里瞬间生出满满的疑惑。 五嫂明显知情,却刻意瞒着她,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好奇,憋得难受。 唐如婳当即看向唐五少夫人,直言问道。 “嫂子,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如今和战王已经和离,算不上正经王妃,听听流言吃瓜,总不算过分吧?” 一旁的曲婉儿眼珠转了转,连忙开口安抚。 “婳儿姐姐你别多想。外面那些话都是谣言,战王只是赏识齐家小姐的才华,仅此而已。” 唐五少夫人无奈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婳儿你切莫胡思乱想。战王心里自有分寸,那位齐文华小姐,是楚王的表妹,身份本就敏感特殊。” 唐如婳听完,心里说不上是难过,只觉得五味杂陈、心绪复杂。 她看着两个孩子正坐在车子中,跟五哥家两个哥哥玩耍嬉闹,阿北的眉眼像极了封君临。 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失望。 孩子这般依赖、喜欢他们的父王,若是封君临真的另娶他人,最难过、最失望的,终究是两个年幼的孩子。 见她神色落寞,唐五少夫人连忙出声宽慰。 “婳儿你别钻牛角尖。眼下最要紧的,是等南疆帝抵达,治好小阿北身上的余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战王只是赏识齐家小姐的才华,仅此而已!(第2/2页) 咱们全家日日为孩子悬心,战王亦是如此。他若真有心另娶,何须拖延至今? 依我看,此事多半是旁人刻意设计陷害,故意抹黑战王。 如今朝堂夺嫡之争暗流汹涌、局势混乱,齐文华身为楚王表妹,身份本就微妙。 此番闹出暧昧流言,分明是楚王势力故意布局,想要破坏相府与战王府的情分羁绊。” 唐如婳轻轻摇头,神色淡然。 “这些都已是过去式了。我与他早已和离,孩子归我抚养,他往后如何,都与我无关。 等阿北身上的余毒彻底根除,我或许会带着孩子前往南疆。” 这话一出,唐五少夫人和曲婉儿齐齐愣住,满脸震惊。 “你……你要去南疆继承皇位?” 唐如婳拿出一封书信,递到二人面前,缓缓解释。 “这是我义父寄来的亲笔信。义父年事已高,如今南疆皇室无人继位。 他信中直言,待孩子们身上的毒素彻底根治,便想传位于我,由他辅佐我坐稳帝位,日后我再好好栽培两个孩子……”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 入夜用膳时分,顺安帝与宋贵妃特意召了封君临入宫。 封君临看着父母沉冷的面色,心知军营战马一事、以及他与齐文华的流言,自己没能妥善处理,惹得朝堂内外非议。 顺安帝面色沉肃,开口发问。 “君临,先坐下用膳。朕问你,军营中毒的战马如今可全部痊愈?此番霉变粮草一事,究竟折损了多少战马?” 封君临落座,如实回禀。 “回父皇,此番只折损了两匹战马。那两匹战马本就旧伤缠身、根基虚弱,又误食霉变粮草、身中剧毒,实在无力救治,但其余战马皆已痊愈。 齐文华精通牲畜医理、解毒方子,不仅医好了所有战马,还教会了军营管马士卒、随军军医养马调理、解毒治病的法子。 儿臣这段时日,也带着六名军医一同跟着齐文华学习,收获良多。” 宋贵妃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火气,声音陡然拔高。 “军医学习医术无可厚非!可你呢? 你是堂堂战王,是两个孩子的生父,家中还有妻儿,你怎么能整日和一个未出阁的世家姑娘朝夕相处? 如今满城流言,人人都说你和齐文华关系暧昧,却没人提及军医学习兽医之事! 此事摆明了,就是齐家刻意设计,故意构陷你!” 封君临当即起身垂首,诚恳认错。 “儿臣知错,愧对父皇、母妃。 儿臣只是心疼随军征战多年的战马,每一匹都是多年沙场积攒的战力,堪比将士性命。 一心只想着尽快治好战马、整顿军营,一时疏忽,失了男女边界分寸,才落人口实、传出流言,是儿臣思虑不周。” 宋贵妃满脸愤懑,咬牙说道。 “我早就看荣妃虚伪狡诈、居心不良! 明知南疆帝即将入京、专程为婳儿撑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设计你和齐文华传出暧昧流言,摆明了就是故意给我们母子上眼药,拆散你和婳儿! 陛下,这次你切莫再拦臣妾!臣妾素来不愿与人争搅是非,可旁人步步紧逼,故意坏我儿婚姻、毁我孙子们福气,断我抱孙子的念想,我绝不姑息!” 顺安帝眉头紧蹙,出声制止。 “贵妃慎言!你骨折旧伤尚未痊愈,切勿动气伤身。 此事疑点重重,尚未彻底查清,不可单凭流言,随意迁怒荣妃。” 宋贵妃怒气上涌,青筋微起,满心不甘。 “还需要如何查证? 当初荣妃先来提亲,想将齐文华许配给我儿,我当即拒绝。 转头她就暗中布局算计我儿! 如今南疆帝将至,若是让他听闻这些流言,误以为婳儿与君临彻底无缘,难保不会直接带走婳儿和两个孙子! 你们父子二人,怎么就看不透其中的算计!” 顺安帝…… 封君临…… 第120章 战王当了红娘,赐婚齐文华跟军 第120章战王当了红娘,赐婚齐文华跟军医! 封君临皱着眉头,这一顿饭,他吃得满心烦躁,半点胃口都没有。 一旁的宋贵妃,同样心不在焉,满心思都在外面的流言风波上。 母子二人沉默吃完晚膳,对视一眼,皆是心事重重。 宋贵妃率先开口,语气笃定。 “君临,你必须把自己摘干净!” 封君临点点头∶“儿子本来打算明日回庄子里的,如今看来,暂时不回去了。 我得留下来,办一件要紧大事。” 封君临稍作思索,缓缓道出计划。 “军营军医营有位营长,名叫蔡忠达。此人品性端正,在军营任职多年,向来恪尽职守、踏实稳重。 这次军营战马误食霉变粮草中毒,整整半个月,他不眠不休守在马棚救治马匹,任劳任怨。我十分赏识他的人品和担当。 我打算撮合他和齐文华。” 宋贵妃眼神清亮,继续说道。 “等这件事办妥,我便让你父皇下旨,亲自给蔡忠达与齐文华赐婚。” 这话一出,宋贵妃眼底瞬间亮起精光。 “这主意绝佳!齐家不是处心积虑算计咱们吗?那咱们就反手,把他们精心培养、想攀附你的齐文华,赐婚给普通军医营长!直接断了他们攀龙附凤的念想! 荣妃和齐家整日闲得无事,专会算计旁人,半点不懂感恩。 我们先前不愿赶尽杀绝,他们反倒得寸进尺,暗中算计我儿,还想拆散本宫和孙子们团聚! 真当我们母子好拿捏不成!” 封君临无奈轻叹,出声安抚。 “母妃放心,这件事儿子定会妥善处置。 我从未想过要伤害齐文华,这次军营战马中毒危机,她确实尽心尽力,实打实帮大军解决了难题,于国有功。 但要说娶她,绝无可能。 婳儿心思本就敏感,两个孩子更是极度依赖我。我若是真的迎娶旁人,别说婳儿难以接受,两个孩子也必定承受不住。” 一旁的顺安帝闻言,缓缓点头。 “你能想通这些甚好。此事必须尽快办妥,不能拖延。 再过两日南疆帝便会入京,到时候流言四起,你肯定百口莫辩,根本无从解释。 南疆帝性情霸道强势,当年你斩杀他亲子,你们结下死仇,但他胸襟眼界,绝非寻常人可比。 他真心认婳儿做义女,摆明了是打算将来把南疆皇位,交到婳儿和你们的孩子手里。 他已是六十来岁高龄,此次入京,极有可能直接带走婳儿和两个孩子。 若是真让她们走了,日后再想从南疆接回母子几人,难于登天啊!” 顺安帝目光深沉,徐徐道出自己早已谋划的全盘打算。 “若是强行留下阿北,会让她们母子分离,终究太过残忍,万万不可。 朕早已想好对策,等将来阿南长大,若是有能力独当一面,远赴南疆执掌大局,朕便从丞相府挑选阿南的两位舅舅,派他们远赴南疆辅佐幼主。 朕不止是一国帝王,更是祖父、父亲,事事都要为孙儿、儿女的往后周全谋划,务必让孩子们将来无后顾之忧。 朕打算,趁着此次南疆帝入京,顺势敲定你的储君之位。 只要你坐稳储君名分,婳儿便能名正言顺成为太子妃,两个孩子的身份也能彻底正统、板上钉钉,同时也能安下心,稳住南疆帝的心思。” 封君临郑重颔首。 “父皇深谋远虑。只是眼下需先解决齐文华这件烂摊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战王当了红娘,赐婚齐文华跟军医!(第2/2页) 而且婳儿也不是软弱可欺的性子,上次是我说错话,她当着两个孩子的面,直接拿勺子敲了我的手臂。 两个孩子当场就被震慑住,乖顺得不行。我若是再犯错,这次回去,怕是真要挨她收拾。” 宋贵妃忍不住捂嘴失笑。 顺安帝尴尬地轻咳两声,故作正色。 “打是亲,骂是爱! 你媳妇收拾你,都是你自作自受! 谁让你行事不端、惹人误会?朕一辈子怎么没挨过揍!” 封君临…… 宋贵妃…… 与此同时,齐府正堂。 齐文华正陪着父母用晚饭。 齐远山看着自家女儿,满脸赏识,语气得意。 “文华,你这段时日做得极好。你在军营尽心尽力,救治战马,早已深得战王和一众将士的认可。 用不了多久,战王定会纳你为侧妃。 往后行事切记沉住气,端庄持重,不必去和丞相府的唐如婳争一时长短。 她不过是个占着原配名分、靠着两个孩子固宠的女人。 说到底,也就她能顺利诞下子嗣,可战王正值盛年,日后你们必定还会有儿子,她这点优势根本不算什么。 荣妃娘娘早已传信,全力支持你嫁入王府,这件事万万不能懈怠。” 齐文华眉眼带笑,信心满满。 “父亲放心。明日我再去军营,特意给战王殿下备好心意礼物。一来二去,自然能定下情分。” 齐远山点点头,冷声叮嘱。 “你抓紧机会,如今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 唐如婳稳居王妃之位,看似板上钉钉能做日后太子妃、皇后。你退一步,做太子良娣也无妨。 只要你能为王爷诞下儿子,来日必定可以步步上位,登顶后位。 论才情、论能力,她唐如婳根本比不上你!” 有了父母的鼓舞撑腰,齐文华心中的执念愈发坚定。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区区一个良娣之位,她觊觎的是至高无上的皇后宝座。 她笃定,唐如婳能生下战王的儿子,她也可以。 她表哥楚王争储多年,后院单薄,至今无一嫡子。可封君临子嗣兴旺、身强体健,自己也定然极能生养。 只要她嫁过去,凭母凭子贵,必定能稳稳坐稳后位。 她自幼苦学琴棋书画、百般技艺,心气高傲,绝不肯屈居唐如婳之下。 翌日清晨。 齐文华满心欢喜,备好满满一车礼物,兴冲冲乘马车赶往城外军营。 可谁也没想到,傍晚时分,齐文华归来之时,身边并无战王身影,反倒是一名身着军装、气度端正的军营男子,亲自骑马带队,将她护送回了齐府。 也就在这一日傍晚,京城流言瞬间传遍大街小巷。 人人都在传,战王亲自做媒,撮合军中得力心腹军医营长,与齐家千金齐文华结缘。 流言传开的当晚,皇宫圣旨即刻下达,送入齐府。 圣上亲自下旨,为齐家小姐齐文华赐婚,婚配对象,正是战王麾下军医营营长蔡忠达! 此刻,荣妃宫中。 荣妃正在宫里陪着儿子儿媳,逗弄家中的孙女,一派阖家欢乐的温馨景象。 可当赐婚的消息传入宫中,落入她耳中的那一刻,她浑身一僵,手中茶杯骤然落地,哐当一声碎裂在地。 巨大的声响,直接把年幼的孙女吓得哇哇大哭。 第121 章 楚王和齐文华都跳出来了! 第121章楚王和齐文华都跳出来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整个京城全都炸开了锅。 相府之内,老丞相正陪着老妻吃饭,管家进来禀报消息。 老丞相捋了捋胡须,嗤笑一声:“呵,如今这战王倒是学聪明了,还当起红娘来了。 他自己家里那点事都没捋明白,反倒操心起别人的婚事。” 次日一早,早朝之上,封君临扬眉吐气。 散朝之后,楚王拦住了自己的弟弟,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君临,大哥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你这个红娘当得实在不地道。那齐家姑娘齐文华,才名远扬,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世家贵女,你怎么能把她牵线嫁给一个军医,还闹到父皇下旨赐婚,这件事做得实在有些过分。” 封君临满脸意外地看着大哥:“大哥,难道你不觉得齐小姐和蔡军医十分般配吗? 我看二人相处得挺好,在军营里边共事,有说有笑,郎情妾意。就连我这个情商不算高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楚王封尧临被弟弟这番话气得险些背过气去:“君临,你好好讲讲,这主意到底是你的,还是贵妃娘娘的? 若是你的主意,就去劝劝父皇,把这道赐婚圣旨撤掉,他们二人根本就不般配。” 封君临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大哥,我敬重你是我的兄长。可如今你们把话都摊开了,那我倒要问问,你们蓄意安排齐小姐接近我,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是想破坏我的婚姻,阻拦我那两个儿子回到我身边,对不对?” 封尧临万万没料到弟弟会如此直接硬刚,当场愣在原地,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这么回事。” 封君临脸色彻底沉下来:“大哥,咱们兄弟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撕破过脸。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下回,我不会再当什么红娘,我会直接动手除之。 我顾念兄弟情分,因为齐家背后站的就是你和荣妃娘娘,这些我心里清清楚楚。 母妃本来打算去找荣妃娘家的麻烦,是我拦着没让她动手,我说这件事由我来处理。 可大哥若是执意不给我面子,继续算计我和婳儿,玩这些阴私手段,那就别怪我这个弟弟不留情面。 婳儿是我的妻子,为我生下两个嫡子。倘若你们纵容齐小姐,或是别的什么姑娘来破坏我的姻缘,离间我和婳儿的感情,到时候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封尧临∶“君临,你知不知道齐文华性子高傲,真要是赐婚嫁给一个军医,这姑娘怕是活不下去。 她是我的表妹,从前大哥也给她介绍过不少世家公子,可她一个都看不上,心里爱慕的人一直是你。 就算你把她纳进王府做侧妃、美人都可以,怎么能把她配给一个军医。” 封君临神色冰冷:“现在不必跟我说这些。大哥要是实在心疼她,那就自己去求父皇,把她接回你的王府供养着,我可没心思哄着她。 本王自己一个妻子两个孩子都照料不过来。过不了多久南疆老皇帝就要过来,他是婳儿的义父,也算我的义父。 我现在要赶回庄子,跟婳儿商议,准备迎接义父。” 站在封尧琳身后,一直默不作声充当背景板的封舜临,此刻也彻底呆住:“什么?南疆老皇帝?是弟妹的义父?这事情怎么越听越乱。 君临,你究竟知不知道内情?你和南疆皇室可是有着血海深仇,当初南疆太子就是死在你的手上。 如今你和南疆皇帝走得这么近,就不怕他怀恨在心,趁机加害于你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楚王和齐文华都跳出来了!(第2/2页) 封君临摇了摇头:“大哥二哥,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这般狭隘。 你们要是对齐小姐的赐婚心存不满,就直接去找父皇,不要再来找我,这件事我管不了。 我没有义务去顾及一个小姑娘的心思。再说一遍,我一个妻子两个儿子都顾不过来,哪里有空去哄旁人。 看在咱们兄弟情分上,我才出面做这个红娘。如若不然,我定然会让她、让齐家颜面扫地。希望大哥好自为之。” 说完,封君临快步离开。 他刚走上大街,一辆马车忽然冲出来拦住去路。马车帘掀开,齐文华从车上走下来,双眼通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她站在原地望着封君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形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蝶,带着哭腔开口:“王爷,难道我们朝夕相处这么久,您对文华就没有半分情意吗?” 一旁战七正在看热闹,冷不丁看见小萌从糕点铺子里面冲出来,手里拎着糕点。 他赶忙凑上去:“小萌,你买糕点啦,走,我陪你再买点别的。” 小萌一把把战七扒拉开,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一幕,咬牙恨恨低语:“好啊,我一直都不肯相信传言,原来王爷不回庄子陪伴孩子们,是在外边有别的姑娘了。” 战七吓得连忙压低声音解释:“不是,你误会了!咱家王爷是做红娘的,给这位姑娘和军医牵了红线。 这姑娘一厢情愿看上王爷,但王爷撮合她和蔡忠达将军了。 这不陛下赐婚圣旨下来,楚王和齐文华都跳出来了!” 小萌半信半疑瞅着战七。 这时封君临语气冷冽开口:“齐小姐,自始至终,本王与你之间没有半分儿女情长。 你在军营救治战马,本王十分感激。可你与蔡将军朝夕相处,蔡将军对你情根深种。 蔡将军跟随本王多年,一同出生入死,是本王的兄弟,所以本王才从中撮合你们二人。” 齐文华满脸不敢置信:“不是的王爷,事情不是这样!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 王爷,我不奢求名分,我可以入王府做侍妾,好好伺候您。我绝不和王妃、小世子争抢宠爱,我一定会安分守己。” 封君临摇了摇头:“齐小姐,何必这般自轻自贱。 以你的才情名望,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世家贵女,嫁给蔡将军,算得上门当户对。 本王无意纳妾。当初高丽公主,还有本王的表妹,身份哪个不比齐小姐尊贵? 也同样满腹才情,难道就只有齐小姐才高八斗吗? 缘分讲究两相情愿。况且本王已有妻室,便是相府嫡女唐如婳。她为本王诞下两位嫡子,本王绝不会再纳旁人。” 话音落下,封君临调转马头,从马车侧边策马离去。 战七见状,连忙一溜烟追上去,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 “小萌,你的马车呢?七哥给你赶车吧。” 小萌瞥了战七一眼,扭过头:“不用,我还要采买东西呢,我家小姐的义父快要来了,我出来置办吃食的。” 战七笑嘻嘻:“那七哥帮你忙活吧,我不放心你。 我陪你去买吃的,你可别去找曲宏达,那个娘炮手不能拿,肩不能扛的,能陪你买什么东西? 七哥就不一样了,你买的东西重物都交给我来扛着。” 小萌眼神带着几分坏笑:“这话可是你说的哦……” 第122章 战七你辛苦了! 第122章战七你辛苦了! 封君临回头看见战七围着小萌忙活,心知战七今日必定全程陪着小萌采买东西。 他没有多留,独自策马直奔唐家庄。 刚进庄子院门,封君临就看见堂屋里的一幕。 两个小儿子被唐如婳安置在车内,正乖乖试穿新衣裳。兄弟俩穿得一模一样,一身大红的衣裤,脖颈上还各戴着一个精致项圈,模样乖巧精致,看着就像观音座下的一对小童子,格外讨喜。 唐如婳站在一旁,正细心摆弄着余下的衣裳。 “这两套是你们五舅母送来的新衣,也好看,娘亲再给你们试试好不好?” 可两个小子年纪小,性子贪玩爱俊,穿上这身崭新的红衣,说什么都不肯脱了! 唐如婳伸手想帮他们换下来,兄弟俩立刻挣扎扭动,嗷嗷直叫,百般抗拒。 “不许胡闹!这是专门穿给南宫祖父看的衣裳,不能穿脏了,先脱下来,明日再穿。” “不……不……不不……” 任凭唐如婳柔声劝说,两个小家伙依旧连连抗拒,死活不肯脱新衣。 门口的封君临看得好笑,忍不住低笑出声。 屋里的两个小娃听见动静,连忙回头,一眼看见自家父王。 兄弟俩口齿还说不完整,却清清楚楚认得父亲,当即咿咿呀呀叫喊起来,伸着两只小胖手,像两只归巢的小燕子,吵着要抱抱。 封君临快步走到孩子面前,先低头和两个小家伙顶了顶脑门,温柔亲昵。 随后走到一旁水盆边仔细净手,洗完手回来,一手抱起阿北,一手抱起阿南。 他身上旧伤刚好没多久,却半点不顾疲累,满心都是想念许久未见的儿子们。 两个孩子也格外黏他,父王身形高大,抱得又高又稳,兄弟俩欢喜得不行,不停用小脑袋蹭着他脖颈,在他怀里撒欢撒娇。 封君临抱着孩子,目光落向一旁默默叠衣裳的唐如婳。 他能清晰感觉到,小妻子对他的态度,格外冷淡疏离。 封君临抱着孩子在屋内慢慢踱步,主动找话题开口,说起了近日朝堂军营的风波。 “最近军营里战马集体出事,误食霉变粮草中毒。为了医治战马、稳住军营局势,我四处寻访能人。 京齐家有位齐文华小姐,是出了名的才女,本事过人,还精通兽医之术,齐家庄子里的牲畜,向来都是她医治调理。” 唐如婳听着,面色冷冷,淡淡开口接话:“齐文华的名声,我也听说过。京城才女,和王爷站在一起,确实般配。” 封君临立刻解释:“哪里般配?这世上唯独婳儿才和本王般配。 我看军医营的蔡忠达,和齐文华相处之时眉目传情、颇有情意。 蔡忠达多次随军为我疗伤,是我军中出生入死的兄弟。既然二人互生好感,我便顺水推舟,做一回成人之美的红娘。” 唐如婳微微一怔,抬眸看着他说得认真坦荡。 听完所有前因后果,她心底莫名悄悄松了一口气,面上却半点情绪不显,只淡淡调侃了一句:“看不出来,王爷如今倒是热衷做红娘行善了。” 封君临低笑一声:“做好事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儿! 对了,听闻义父近日就要入京,本王明日会亲自去十里亭迎接。 你带着孩子留在庄中就好,不必跟着奔波,人多杂乱,免得不安全。” 唐如婳先是点头应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眉眼微嗔,带着几分不乐意:“你少套近乎!那是我的义父,你跟着乱叫什么义父,烦不烦?” 封君临耐心哄着:“夫妻一体,你的义父,自然也是本王的义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战七你辛苦了!(第2/2页) 你别气,本王去接了义父,直接带他来庄子。 明日你让人备好膳食即可,行宫也早已安排妥当。 义父一路舟车劳顿,定然最挂念你和孩子,安顿好你们,再送义父去行宫歇息。” 唐如婳眼里都是戒备,“少套近乎!我们已经和离了!” 封君临∶“和离了又怎么样,本王就是孩子们的父王不是吗? 对了,关于阿北解毒一事,恐怕还要再等几日。 我派出数百人手,四处搜寻雪莲子,队伍估计快要归来了。 雪莲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雪莲子极为难得,搜寻不易,只能耐心等候。” 唐如婳轻轻点头,神色认真:“我如今什么都不求,只一心想治好阿北。 阿北自幼身带血毒,身子孱弱,经不起半点波折。 只要能彻底解了他身上的毒,我可以不再与你针锋相对。 但你也别多想,我为了孩子们不会就此原谅你,更不会再回头跟你过日子。 从前的日子太苦,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们再以身犯险。” 封君临愣了一下就应下,语气温和顺从:“好,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本王怎么依你。 只要婳儿和两个儿子安稳顺遂,本王便日日在唐家庄搭地铺歇息,绝不越矩。” 唐如婳白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不过睡了一日地铺,就累得差点被人砍死,反倒抢占我和孩子的床。 害得我们娘仨差点没地方歇息,还敢说自己睡地铺?” 封君临闻言失笑。 怀里两个小家伙看着父王笑,也跟着欢喜,伸出小手搂着他脖颈,吧唧吧唧亲他脸颊,被他脸上的胡茬扎得咯咯直笑。 父子三人亲昵打闹,温馨和睦。 唐如婳静静看着,心底难免有几分羡慕,却也清楚,父子天性如此,男孩子本就爱亲近父亲,这是人之常情。 转眼到了傍晚。 战七赶着马车,带着小萌折返庄子。 整整两车物件,堆积满满,连马匹都被压得步履迟缓。 只见战七累得发髻散乱、浑身狼狈,活脱脱一副难民模样。 小萌也是腿脚发软、疲惫不堪,走路都打飘。 唐如婳看着院中堆积如山的东西,无奈开口:“小萌,我只让你简单买些吃食,怎么置办了这么多?商铺不负责送货上门吗?” 小萌一脸委屈,嘟囔道:“小姐,都怪战七! 他非要大包大揽,说我买的东西他全都能扛。结果他根本拿不动多少,东西掉得满地都是。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只能让人去相府求援,额外调了一辆马车,才把所有东西拉回来。” 一旁的战七哭丧着脸,满心无奈:“王妃,是属下无能。 属下本以为小萌妹妹只是零星买点小东西,万万没想到会置办这么多吃食,属下实在扛不住了。” 封君临看着战七这副倒霉又狼狈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抬手示意,院外待命的暗卫立刻上前,尽数帮忙卸车。 这一卸车,满院瞬间被吃食堆满,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小萌瞬间忘了疲惫,兴冲冲指着地上的东西一一介绍:“小姐,我买了四个猪肚、四只大鹅,四只老鸭,还有好几只老母鸡! 这边是排骨、猪蹄、黄豆,还有现成的酱牛肉! 我还特意买了老爷子最爱吃的护心肉,没买到现成猪头肉,我就直接买了四个新鲜猪头……” 唐如婳…… “呵呵呵,战七你辛苦了!” 第123章 南疆帝南宫山驾到! 第123章南疆帝南宫山驾到! 今日的唐家庄,彻底热闹开来。 庄子里上下所有人,全都被小萌的办事能力狠狠震惊了一把。 就连跟随南疆帝而来的南疆龙卫,看在眼里也暗自佩服,心中忍不住感慨,这小丫鬟当真厉害,一人能抵十个下人使唤。 后厨一众婆子纷纷跑到院中,看着满地堆积如山的新鲜食材,个个瞠目结舌,愣在原地。 唐如婳看着众人的模样,淡淡开口吩咐:“婶子们,让龙卫帮你们把这些食材,尽数搬进库房妥善收好备用。 明日我义父就要入京抵达庄子,我的父母大概率也会一同前来。 你们都好好用心做事,届时把饭菜宴席打理妥当,切莫失礼。” 众人连忙应声领命,各自忙活起来。 天色早已大黑,可庄里上下依旧不得闲。 采购回来的猪头、大鹅、鸡鸭全都需要连夜处理收拾,根本耽搁不得。 无奈之下,庄中有的龙卫也上前搭手帮忙,忙前忙后。 唯独战七彻底累垮,半点力气也使不上。 他瘫坐在厢房门口,端着大碗大口扒饭,累得浑身发软。 封君临从屋内走出,瞥见他这副模样,差点气笑。 他走上前开口询问:“战七,小萌呢?” 战七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满脸生无可恋:“王爷,俺家小萌精力实在太旺盛了,我也不知道她又跑去忙活什么了,估摸是去后厨帮忙杀鸡宰鹅了。 我是真干不动了,两条腿现在还突突直打颤。您是不知道我今日有多狼狈,我一个人扛着四只大鹅、四只鸭子,手里还拎着四个猪头,根本走不动路…… 满京城大街的百姓全都盯着我看,我都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硬撑着走到马车上的。 这小丫头,真是我的天生克星啊!” 封君临闻言,再也憋不住笑意,轻笑出声:“谁让你没事爱吹牛逞能?现在尝到苦头了吧,吹牛皮吹过头了。 日后记住教训,踏踏实实做事,别再满口大话。”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封君临连早朝都未曾赶赴,亲自带礼部几名官员,早早赶往十里亭等候。 一行人从清晨等到半晌,远处终于传来阵阵马蹄声响,尘土飞扬,一行浩浩荡荡的人马缓缓驶来。 队伍最前方领头之人,正是唐家五少唐如卿。 唐如卿抬眼望见立在亭下的战王封君临,顿时愣了一下,快步上前:“哎呀,这不是战王殿下吗?您怎么会在此处等候?” 封君临翻身下马,上前几步,坦然开口:“本王专程在此,等候义父入京。” 唐如卿身子猛地一僵,险些从马背上摔落,满脸错愕:“什么义父?! 这么说来,你和婳儿这是和好了?不然怎么连义父都改口叫上了?” 封君临无奈失笑,语气温和真诚:“舅兄莫要打趣本王。 我与婳儿共育两个嫡子,哪里是轻易就能和离散场的。往后我定会好好待她,与她安稳度日。 如今婳儿心中还有怨气,我耐心哄着、好好弥补便是。” 唐如卿看他说得情真意切,不似作假,只得点了点头:“行,我便信你一次。 但是婳儿的义父性子火爆刚烈,偶尔脾气上来谁都不饶,你待会儿可得谨言慎行,千万稳住脾气,万万不可冲撞了他老人家。 他此番远道而来,身负要事,王爷务必恭敬相待。” 封君临郑重颔首:“知晓。义父此番是为送来九龙还魂草,为阿北解毒治病。 本王再愚笨,也绝不敢对义父有半分不敬,舅兄放心便是。” 唐如卿笑着应声:“既然你心里有数,那便最好。婳儿的义父御驾,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前方尘土大作,一支规模庞大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驶入京城境内,气势威严,正是南疆帝南宫山亲率一万南疆铁骑入京的队伍。 封君临紧随唐如清上前,躬身恭敬行礼:“大楚战王封君临,恭迎义父圣驾。” 南疆帝南宫山端坐銮车之内,透过车窗,清晰看清下方行礼的挺拔身影。 他心中瞬间了然,这便是自家闺女的夫君,也是阿北、阿南两个外孙的生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南疆帝南宫山驾到!(第2/2页) 细细端详眉眼轮廓,果然与小外孙阿北极为相似,一模一样。 南宫山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掀开车帘,缓步走下銮车。 帝王威仪尽显,周遭随行众人瞬间尽数跪地行礼。 封君临抬眸望向眼前这位威严的南疆帝王,神色端正肃穆。 南宫山声音沉稳,开口道:“平身吧。 朕此番远赴大楚,一来是探望婳儿与两位外孙,二来是入朝拜见顺安帝。 时辰不早,朕今日优先去往唐家庄,先与婳儿和孩子们相见吧。 另外,朕的至交好友乃是大楚丞相唐重,不知丞相此刻是否在唐家庄内?” 封君临直起身形,恭敬回话:“回义父,岳父大人已带着岳母先行去往唐家庄,婳儿母子如今便安置在庄中。 只是唐家庄院落狭小,容不下过多人马。还请义父只留贴身龙卫随行,其余随行将士已安排妥当,可前往皇庄行宫驻扎即可。” 南宫山微微点头:“有理。 苗神医你随朕一同前往唐家庄,再挑选五百龙卫随行护驾,其余众人前往行宫安置吧。” 一旁立着的中年医者连忙应声领命。 封君临侧目打量这位苗神医,约莫四五十岁年纪,一身素衣儒雅温润,气质不凡,一看便是医术高超、身份尊贵的世外高人。 此后,封君临如同晚辈女婿一般,亲自引路,护送南疆帝一行人前往唐家庄。 此刻的唐家庄山下,早已层层布防,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规制堪比皇家行宫。 銮车之内,苗神医抱着随身药箱,笑着对皇帝南宫山说道:“陛下,看来大楚皇室,将咱们公主与两位小主子护得极好。” 南宫山闻言,淡淡撇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嗯,尚可,若是那封君临待我闺女有半分不好,朕这次便直接将婳儿和两个外孙,一起带回南疆绝不回头。” 策马随行在銮车外侧的封君临,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他心中暗自无奈:这老爷子果然存着这般心思。可他如今对妻子百般迁就、万般弥补,真心悔过好好相待,老爷子估计不忍心拆散他们一家吧? 不多时,队伍抵达唐家庄大门口。 老丞相唐重带着长子唐如海,早已在庄门处等候,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老臣恭迎陛下圣驾!” 南宫山出了辇车朗声大笑,上前亲手扶起唐重:“丞相大人别来无恙?” 唐重满脸热切,笑着回话:“陛下风采更胜往昔,当真龙马精神!” 南宫山环顾四周,缓缓开口:“朕一路行来,见大楚山水清丽、风土极佳,确实是一方福地。 朕心中一直记挂婳儿与两个孩子,尤其是小阿北身子孱弱、身带余毒,实在放心不下。 故而特意带着苗神医一同前来,只为给孩子问诊医治。 此前南疆境内突发叛乱,琐事缠身,耽搁许久,也间接连累婳儿母子受了牵连。 万幸如今叛乱已尽数平定,南疆局势已然安稳清明。” 唐重连连点头,随即侧身引荐:“陛下,老臣为您引荐。 这是犬子唐如海,现任大楚大理寺少卿,是老臣最为得意的长子。 另外这位,便是大楚战王封君临。 他原是老臣的女婿,虽此前与婳儿心生嫌隙、和离了,但如今王爷一直尽心照拂婳儿与两位外孙。 但是年轻人之间多有误会矛盾,咱们长辈年岁已长,便不多掺和,任由他们自行化解心结吧。” 南宫山瞬间听懂了唐重的言外之意。 这番话,既是给大楚皇室、贵妃、战王留足颜面,也是示意过往恩怨就此揭过,让二人自行磨合,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他们家配合放血救阿北! 同是老狐狸的南宫山心中了然,笑着开口:“朕看得出来,战王殿下气度不凡、英才卓绝,也难怪阿北生得这般俊秀好看。 丞相所言有理,咱们不必多言,速速入庄,朕迫不及待想见见婳儿和两个孙子了。” 立在一旁的封君临,被两位老谋深算的长辈互相圆场、暗自成全,一时间竟莫名觉得,自己品行才干皆是上等,自己和妻子很快就能柳暗花明了! 第124章 来自老皇帝南宫山的父爱! 第124章来自老皇帝南宫山的父爱! 一行人热热闹闹往庄子里迎去。到了院中间,只见丞相夫人华氏,正和女儿一起,推着一对双胞胎小子站在那里,满眼殷殷期盼。 唐如婳看见义父跟着父亲一同进来,紧走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义父,欢迎义父来到唐家庄。” 南宫山愣了一下,连忙走过来亲手把唐如婳扶起来,皱着眉头心疼道:“哎呀,婳儿怎么瘦成这样?”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老皇帝南宫山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封君临。 封君临瞬间如芒在背,赶紧上前两步,拱手道:“义父恕罪。此前军营战马出了事,臣在外忙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都是婳儿独自带着孩子,才累得她这般消瘦。往后,本王一定多帮着带孩子。” 南宫山不满地瞪了封君临一眼,又转头心疼地对唐如婳说:“婳儿啊,孩子们还小,本就费神。 实在不行就多雇些下人帮忙,不能一个人这么硬熬着。”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朕原先还想着,若是丞相家里同意,朕便把婳儿母子带回南疆,亲自培养她做储君,日后接朕的班呢。” 唐如婳当场愣住,连忙摆手推辞:“义父,我不行的。 我身边有两个年幼的孩子,父母也在此处,若是去南疆国,我定会日夜想家。 再者,帝王重任繁重,我还要教养孩子,实在没有多余精力,怕是担不起这份大任。” 众人皆是心头震撼。堂堂南疆皇位,主动送到唐如婳面前,她竟毫不犹豫推辞。 丞相唐仲连忙上前打圆场:“陛下,婳儿说得在理。 她自幼娇养,性子柔软,哪里担得起一国重任。 陛下快看看您的两位孙子吧!今早老夫来时,这两个小家伙在家里闹腾,说什么都不肯换衣裳,非要穿着身上这身红袄。” 一对小娃坐在那里,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个胖一个瘦,差别格外明显。 南宫山老皇帝和苗神医缓步走上前,看着这对金雕玉琢的小家伙,真是好看极了。 两个孩子穿着红色的元宝小袄,怯生生望着老爷子,紧张得小手不自觉攥着颈间的金项圈,那模样要多萌有多萌。 南宫山慢慢蹲下身,柔声道:“朕的乖孙儿,你们怎么这么可爱?” 小阿南不认识老祖父了,他兴奋地伸出小手转头看向封君临,奶声喊:“啊……抱抱!” 小阿北也跟着喊:“抱……抱!” 封君临赶紧上前,谨慎地说:“义父,两个孩子被本王抱惯了。 不如让本王先抱着他们走动走动,等熟悉了氛围,再让您抱。 您抱阿北就好,阿南长势快、分量沉,臣怕您抱着费力。” 南宫山摇头:“怎么会抱不动?朕还没老到一点力气都没有。 行,你先抱着,等孩子们不怯生了,换朕来抱。 他们小的时候,都是朕亲手抱大的呢。” 唐如婳忽然想起后厨备下的饭食,忙道:“义父,您先和我父母、王爷陪着孩子说说话,我去后厨张罗一下。 今日午时,我让庄子里备了您爱吃的饭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来自老皇帝南宫山的父爱!(第2/2页) 南宫山笑道:“好啊,这一路舟车劳顿,确实没吃过几顿顺口的。 婳儿,家里的饭菜一定合朕的口味。” 小萌在一旁憋不住笑,插嘴道:“老爷子您放心!昨日我可能干了,买了一大堆好吃的,今日午时,您就等着吃好吧!” 南宫山笑着一招手,身后的苗神医连忙捧上两只木盒。南宫山拿起一只递给唐如婳。 “婳儿,这是为父给你带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唐如婳满心诧异,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方碧玺,不由疑惑:“义父,这是?” 南宫山笑道:“这是仿照南疆国玺复刻的一方小玉玺,比朕御用的玉玺小了两圈。今日赠予你,日后你行走南疆地界,见此玉玺,便如同见朕亲临。” 他又拿起另一只盒子,递给小萌:“这个是给你的,小萌丫头打开看看。” 小萌欣喜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顿时捂住嘴巴,脸颊泛红:“哎呀老爷子,您也太客气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实在不好意思收。” 南宫山笑了:“不过是些小物件,戴上试试,看合不合心意。” 小萌抬手将发钗戴上,是一支通体鎏金、镶满珠翠的金丝菊钗,做工精致,正是当下南疆最时兴的样式,好看极了。 “这是南疆如今最流行的金丝菊钗。朕瞧着你定然喜欢,便带来哄你开心。 你日日尽心照料婳儿和两个孩子,也辛苦了。” 唐如婳将小玉玺紧紧抱在怀中,这是来自老皇帝南宫山的父爱,她眉眼带笑:“多谢义父,这真是我今日最大的惊喜。 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亲自去南疆看望义父。” 南宫山朗声大笑:“好,好孩子,去吧。去看看后厨的饭菜备得怎么样了,为父确实饿了。” 唐如婳抱着盒子,脚步轻快地往后厨跑去。小萌也抱着自己的礼物,紧随其后。 战七愣了愣,也撒开步子跟着跑了出去。 老皇帝南宫山看着跟着跑出去的年轻人,愣了一下。 封君临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义父,那是本王的副将战七。他和小萌——算是青梅竹马。” 众人闻言皆是忍不住笑。谁都听得出来,哪里是什么青梅竹马,分明是封君临有意撮合小萌和战七。 老丞相唐仲忍不住打趣:“哈哈哈,如今战王殿下,倒是做起了红娘,乐在其中啊。” 封君临耳尖微红,略显窘迫:“岳父说笑了,不过是误会一场。” 华夫人笑着打圆场:“陛下,外边风大,孩子们刚吃过东西,不宜吹风。 快让王爷抱着孩子,咱们进屋落座吧。” 另一边,唐如婳一路小跑赶到后厨。刚进院子,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各色佳肴的味道交织弥漫,勾人食欲。 唐如婳拿起筷子,每样菜都细细尝了一口,核验口味。小萌也跟着挨个品尝。 战七跟在两人身后,刚夹起两口菜,就被小萌一巴掌拍在肩膀上。 “你干什么呢?” 战七瞪圆了眼睛,一脸委屈:“这些食材都是我辛辛苦苦扛回来的,我尝两口怎么了?” 第125章 唐家庄的午饭太热闹! 第125章唐家庄的午饭太热闹! 唐如婳一回头,正好看见小萌把战七揍了一顿,还直接把人踹出了厨房。 她当场没憋住,笑出了声。 想着战七那委屈又可怜的模样,唐如婳从菜盆里挑了一块没切的猪头肉。这块肉品相一般,估计上不了正席,她随手拿过,让王婶子送去给战七。 战七拿到这块猪头肉,狠狠咬了一口,受伤的心灵总算得到了抚慰。 厨房里,唐如婳挨个品尝菜品,核验味道。尝完一圈,她想起什么,去了角落伸手从自己的百宝囊里,拿出了一份珍藏的大虾。 这是早前在江南府时,她特意收进百宝袋里的存货。 南宫山老爷子最爱吃这种新鲜虾子,她也爱吃就存了不少,今天正好拿出来摆盘,让老爷子尝尝鲜。 王婶子看愣了,一脸惊奇:“哎呀主子!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一大盘鲜虾?” 唐如婳随口解释:“是我义父从南疆带过来的。今天凑个拼盘,一家人团聚,自然要吃点好的。 我义父是南疆国君,吃食最讲究。你们摆盘仔细些,咱们虽比不上皇宫宴席的规制,但模样、品相尽量规整好看。” 王婶子笑了∶“好嘞!” 如今厨房里的婆子们都听王婶子调度,王婶子就带了一个个得力帮手,她们有的是从前宋贵妃宫里小厨房出来的老手,手艺极为靠谱。 有她们掌厨,可想而知,唐家庄这顿午饭做得格外丰盛。 午膳时分,唐家正屋摆开一张超大圆桌,满满当当摆满各色佳肴,看得人眼花缭乱。 桌上最惹眼的,是一盘爆炒护心肉,一盘原味护心肉,旁边还配了一小碟蘸料,这是南宫山老爷子最爱的菜式。 还有一盘油光发亮、品相极佳的盐水大虾,看得老爷子不停咽口水。 南宫山看着满桌饭菜,笑着感慨:“婳儿,你可真是把朕的脾胃摸得透透的,怎么偏偏样样都是朕爱吃的?” 唐如婳眉眼弯弯,笑着回话:“我是义父的孩子,自然知晓义父的喜好。义父爱吃什么,咱们今日就做什么。 而且今日桌上,还有我娘亲爱吃的水晶肘子,我爹爹爱吃的卤猪头肉,大哥爱吃的虎皮鸭,还有两个孩子爱吃的羊肉羹,全是大家合心意的菜式。 对了,这虾是义父以前最常剥给我吃的,今日我还等着义父再剥一只给我呢。” 一旁的封君临手脚麻利,先把两个孩子安置进小推车里,仔细给他们戴好小围兜,十足称职的奶爸模样。 南宫山看在眼里,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战王这段时日的表现,还算尚可。” 封君临连忙谦逊颔首:“义父,这都是君临该做的。只要我在家,便会多照看孩子。 婳儿平日里太过操劳,我多分担一些,她也能轻松几分。” 一旁的华夫人满脸慈爱,适时开口:“王爷能这般想就最好了。夫妻相处、养育子嗣,本就该尽心尽力。 孩子们如今越来越懂事,往后教养千万要上心,但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急躁冲动,动辄打孩子了。” 话一出口,华夫人当即有些后悔自己嘴快。 果然,刚刚拿起筷子的南宫山,听见“打孩子”三个字,啪的一下就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意思?谁打孩子了?” 封君临心里一慌,连忙站起身:“义父,是本王的错。从前一时没压住脾气,失手打过阿南一次。” 南宫山瞬间怒了,猛地起身:“你说什么?你敢打朕的孙子?! 就算孩子长得不像你,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凭什么动手责打? 朕还以为你近来改过自新、悉心顾家,原来背地里,居然敢打骂朕的孙儿!简直岂有此理!” 丞相唐重连忙上前打圆场,悄悄给南宫山使眼色:“陛下息怒。当时孩子年幼顽劣,战王殿下也是一时情急冲动,往后定然不会再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唐家庄的午饭太热闹!(第2/2页) 华夫人也连忙补救:“陛下息怒,如今想来,王爷也并非无故动怒。 当时是阿南率先动手欺负阿北,两个孩子打闹起来,王爷才出手制止。 若是不及时管教,阿南日渐壮硕,万一失手伤了体弱的阿北,后果不堪设想。” 南宫山粗喘着气,怒意稍缓。 这话确实有理,但他依旧严肃叮嘱:“即便如此,朕的孙儿也绝不能打骂! 往后王爷务必克制心性,以教导安抚为主。若是再这般急躁,管不好自己的脾气,朕便把两个孩子带回南疆亲自教养! 孩子小小年纪便受责罚,万一落下心结,如何是好?” 封君临心里委屈,暗自腹诽自己又不是后爹,怎会狠心苛待孩子。 但他不敢顶嘴,只能皱着眉诚恳认错:“是本王鲁莽,往后定然引以为戒,再也不会这般冲动,教养孩子必以劝导教育为先。” 一旁的唐如婳看着两个小家伙,眼巴巴盯着满桌美食,小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义父吃饭吧,您也饿了,咱们开饭。 孩子们也馋坏了,大家一同用膳。” 众人这才纷纷动筷。 丞相唐重率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华夫人碗里,生怕妻子拘谨,不好意思动筷。 华夫人脸颊微红,温柔开口:“多谢夫君,你也快些吃。” 南宫山心情大好,亲手剥了一只大虾,放进唐如婳碗中。 唐如婳开心地一口吃掉,转头给南宫山夹了一筷子护心肉。 一家人其乐融融,温馨和睦。 另一边,两个小家伙像两只小土匪,伸着小手咿咿呀呀叫嚷,指着饭桌闹腾不停。 封君临耐心喂着两个孩子吃羊肉羹,一人喂了一小碗。 小阿南胃口极好,吃完还不肯罢休,吵着还要吃。 封君临见唐如婳正陪着南宫山说话、没留意这边,便偷偷又给阿南盛了一勺羹汤。 阿南吃得香甜,尝到甜头,更是闹个不停。 封君临又转头看小阿北眼巴巴的模样,心软之下,也给阿北喂了一口。 两个小家伙瞬间缠上他,吵着还要加餐。 唐如婳正和义父聊着南疆的琐事,余光瞥见这边的动静,当即回头。 看见封君临又偷偷给孩子喂汤,她瞬间想起上次孩子被撑坏的事。 想都没想,她握着筷子,用筷尾啪的一下,就抽在封君临胳膊上。 “封君临,你是不是忘了上次阿南吃撑闹肚子的事儿?又偷偷给他们加餐!”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 啪的一声脆响,封君临手一抖,当场吓了一跳。 两个孩子也跟着浑身一哆嗦,小嘴巴微张,怯生生看着娘亲,满眼懵懂又拘谨。 不过片刻,两个小家伙反应过来,忽然对着唐如婳咧嘴憨笑,格外乖巧。 唐如婳看着孩子们软糯的模样,才察觉自己方才反应过激了,微微一怔。 “你们两个还吃吗?已经吃了这么多,再吃撑坏肚子怎么办?” 两个小家伙齐齐摇着大脑袋,异口同声:“不!” 在场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憋笑。 封君临揉了揉胳膊,看着两个儿子,无奈又好笑:“你们两个小东西,看着父王挨揍,倒是立刻就学乖了?” 噗嗤一声! 南宫山、唐重夫妇二人都笑出声来。 这两个小调皮,平日里欺负父王肆无忌惮,唯独对上严厉的娘亲,瞬间就变成了乖乖小宝贝儿! 第126章 来自齐文华的挑衅! 第126章来自齐文华的挑衅! 唐如婳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瞪了封君临一眼。 封君临憨憨一笑:“没事,婳儿打我一点儿都不疼,只要两个小子听话就好。” 在座几个长辈心里都清楚,封君临本就是天之骄子,皇室儿郎。如今愿意这般迁就妻子,全是出于真心爱慕。 要不是真心,换做旁人,怕是早就翻脸了。 唐如婳红着脸:“本来就是你不对,没事给孩子喂那么多饭,上次阿南都被你撑坏了,怎么就不长记性。” 封君临连忙给妻子夹了两块排骨还有虾仁,一脸愧疚:“对不起婳儿,我以后不会了。 你们先吃饭,两个小家伙看着咱们吃该嘴馋了,我推他们出去溜达一会儿。” 南宫山点点头:“婳儿,赶紧吃饭吧。” 唐如婳应声,低头用起膳。 封君临面带笑意,推着两个儿子在堂屋里来回走动,一对小家伙跟着父王玩得十分开心。 唐如婳吃过饭,朝父母、兄长还有义父点头示意,便过去替换封君临,还拿了些果泥,给孩子们当饭后吃食。 南宫山看着自家女婿,已经顺眼不少。他开口:“王爷,过来吃饭,不能只顾着照看孩子,一口饭不吃。 方才听丞相说起,先前南疆杀手作乱,你为护着媳妇孩子身受重伤,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封君临摇了摇头:“义父过誉,这些都是我分内该做的。 从前我和婳儿之间有不少误会,都怪我和母妃,没有多上心顾及婳儿,才闹出那么多事端,那些事是我与母妃一辈子的心结与愧疚。” 丞相唐仲叹了口气:“王爷,过去的旧事,咱们就不要再反复提起。 往后大家好好过日子就够了,眼下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等着治病,所有人往一处使劲儿,没有什么坎跨不过去。” 说到儿子的毒,封君临放下筷子,拱手问道:“义父,不知您这次前来,有没有带上救治阿北的神药? 本王已经同父皇、母妃商议妥当,若是需要任何人献血,只管取用,不论多少,只要能救下阿北就行。 阿北身中剧毒,我们全家日日为此忧心。雪莲子已经在赶路送来的路上。 消息传来,再有五日便能日夜兼程赶到。雪莲子十分难得,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成熟又要再等三十年,极难找寻。 众人四处寻访,好不容易才寻到两株结了莲子的雪莲。” 南宫山点头:“朕带来了,这宝贝一路由苗神医随身携带,不敢交由旁人保管。 放心,只等雪莲子送到,便由苗神医主持,给阿北解毒。” 封君临起身,后退两步,跪倒在地,对着南宫山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南宫山微微抬手:“起来吧,朕明白你的心思。 朕千里迢迢过来,阿北也是朕的外孙。就算他将来不能继承南疆大统,那也是朕的亲孙儿。 婳儿生下这两个孩子,若是阿北出事,做母亲的怎么可能好好活下去。” 封君临眼眶泛红:“义父这份大恩,君临没齿难忘。 义父放心,日后若是父皇那边安排妥当,我会陪着婳儿一同给您养老送终。 虽说婳儿至今还没有完全原谅我,但我有信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来自齐文华的挑衅!(第2/2页) 只要我真心悔改,好好待妻子、教养儿子,看在孩子们需要完整家的份上,婳儿迟早会放下过往。” 这一顿家宴,一家人吃得热热闹闹。 用完饭,南宫山陪着唐如婳一起哄孩子。 老爷子拿着玩具耐心逗弄,没过多久,原本还有些怯生的两个娃娃便跟他熟络起来,性子活泼的小阿南,伸着小手就要老爷子抱了。 南宫山抱起小阿南走到院子门口,笼子里是他从南疆带来的两只小鸟,叽叽喳喳,还会学人说“你好”。 南宫山抱着阿南,唐重抱着阿北。 唐重笑着逗怀里孩童:“阿北,你听小鸟在跟你打招呼。” 小鸟叫了一声:“你好。”小阿北学着咿咿呀呀回:“好。” 紧接着小阿南也跟着喊“好”,模样可爱至极,两个孩子围着鸟笼玩得不亦乐乎。 唐如婳思索片刻,开口说道:“义父,父亲你们就在此处唠唠嗑照看孩子吧。 我想抽空进城,去布庄买两身衣裳。眼看天就要冷下来,得添置几件厚衣服,我最近瘦了不少,从前的衣裳穿着都宽松不合身。” 南宫山应道:“可以,你去吧。” 封君临本想跟着一同前去,唐如婳又担心自己一走,孩子们在几位长辈跟前闹起来没人应付。 二人商量过后,封君临便留在府中照看孩童。唐如婳由龙卫、小萌、战七护卫,动身进城购置衣裙。 众人心里都清楚,阿北解毒之时,免不了要入宫,唐如婳必然要一同前去。 她是生下两位皇家金孙的女子,若是衣着狼狈,外人也会轻看两个孩子,添置体面衣裳本就是理所应当。 不多时,唐如婳一行人护着进到京城,来到一处档次颇高的布庄。 刚踏进大门,大堂里有一名女子瞥见唐如婳,立马神色慌张,转身快步离开了布庄。 唐如婳没有放在心上,带着小萌径直上二楼挑选衣料。 生完孩子之后她确实瘦了,只是生育过后,身段愈发丰腴,腰肢却更纤细,不少衣裙都要修改腰身。 唐如婳挑了四条裙子,还有一件狐裘,坐等绣娘过来修改衣身肥瘦。 改好第一件,她穿上身对着铜镜照了照,又披上狐裘,上身效果十分合身好看。 第二件刚改完,还没来得及试穿,楼梯传来脚步声,一名容貌端庄的女子缓步走上二楼,身后跟着一名贴身丫鬟。 唐如婳一眼认出来人,是齐文华。早先她在京城,就读国子监的时候便认识此人。 齐文华见到唐如婳,屈膝行了个福礼:“唐小姐,竟在此处挑选衣裳。” 唐如婳淡淡点头,不想多跟她攀谈,转身走进试衣间试第二件衣裙。 换好衣裳走到铜镜前转了一圈,打量着镜中人,腰身改得刚刚好。 齐文华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唐如婳身上,看着她丰腴的身段、纤细的腰肢,忍不住暗暗咬紧后槽牙,嘴上却开口:“唐小姐到底是生养过的妇人了,身段和我们这些未出阁的姑娘家,到底是不一样呢。” 唐如婳清清楚楚听出,来自齐文华的挑衅! 第127章 狗咬我一口,难不成我还要回头 第127章狗咬我一口,难不成我还要回头咬狗一口? 唐如婳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定定看着齐文华。 齐文华此刻眼神也透着寒意,直视着唐如婳。 四目相对的瞬间,气氛剑拔弩张,满是火药味。 “齐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如婳开口,语气带着锋芒,“难道齐小姐这辈子不嫁人,一辈子都要做未出阁的姑娘? 还是说,齐小姐是在嫉妒我?嫉妒我生下一对皇家金孙,所以处处看我不顺眼?” 齐文华万万没料到,唐如婳说话会这么直接硬刚。 她原地转了一圈,故作优雅,语气带着讥讽:“唐小姐说笑了。 你如今虽与战王和离,却育有一对子嗣,往后不过是想靠着孩子母凭子贵罢了。 既然已经和离,就该安分守己,总这般缠着战王殿下,未免太过上不得台面。 当初和离,本就是你自己恶毒本性爆发,自觉德不配位才和离的。” 唐如婳也对着铜镜转了一圈儿,看着身上新衣十分满意,转头冷冷看向齐文华扁扁的身材:“我跟战王是否和离,跟你有关系吗? 就算和离了,他也是我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怎么?齐小姐这是想做我儿子的后娘?就凭你扁扁的——有奶吗? 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资本吧?” 齐文华被唐如婳怼得胸口发闷,强压怒火,抬着下巴倨傲道:“我齐文华,学富五车,是大云公认的才女,学识、见识、技艺样样精通。 前段时间军营战马中毒一事,若不是我出手相助,王爷岂能轻易摆平? 论学识、论医术,我样样都比你强!” “然后呢?” 唐如婳随手扯了扯裙摆,露出精致的绣鞋,看着鞋上点缀的冬珠,眼底满是淡漠。 “你跟我炫耀这些,就觉得自己比我厉害,我就该把战王送到你床上,成全你的好事? 你这脑子怎么想的?自以为聪明可爱,偏偏最爱在我跟前卖弄。 可我告诉你齐文华,别说我和战王只是和离,就算他真的另娶他人,你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我也半点不在乎。 我爹是当朝丞相,我娘是华家姑奶奶手握大云粮仓,我大哥是大理寺少卿,我二哥是江南府知府,我三哥是江南漕运总督…… 你拿什么跟我比? 你读过国子监,我们成百上千人也都读过。 你懂医术会医治战马?别以为别人不知道内情! 当初战马中毒一事,多半就是你们齐家暗中动手脚! 是你们家下的毒,自然只有你能治好,还好意思跑到我跟前邀功卖弄? 你是欠收拾想挨揍了吧?” 齐文华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你胡说!你这是污蔑我! 你再敢胡言乱语,我便报官,告你当众诋毁、蓄意伤人!” 唐如婳上前一步,直接伸手一把攥住齐文华的衣领,将人狠狠拽到自己面前。 她俯身逼近,眼神轻蔑又凌厉,直直盯着齐文华: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小伎俩,也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战马误食发霉粮草中毒,若不是你们齐家暗中作祟,根本不会出这种事得! 你们齐家下毒害马,你出面假意医治邀功,还敢在我跟前班门弄斧? 再敢挑衅我,我直接揭发你们家的伎俩,打断你的手脚!” 齐文华拼命挣开自己的衣领,吓得不停吞咽口水。 看着眼前气场慑人的唐如婳,她声音发颤,色厉内荏:“你真是恶毒!人人都说唐小六性情乖戾恶毒,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唐如婳嗤笑一声,眼神冷冽:“哦?说我恶毒?那我便恶毒给你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狗咬我一口,难不成我还要回头咬狗一口?(第2/2页) 话音落下,她抬脚狠狠一踹。 砰的一声! 齐文华完全没防备,被一脚踹翻在地,重重摔在地上,瞬间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她捂着发疼的小腹,又气又痛,当场大喊:“来人!唐如婳动手打人了!” 楼下正在结账的小萌和战七听见楼上动静,立刻往上赶。 战七稳重没有贸然上楼,小萌却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小姐,出什么事了?” 唐如婳慢悠悠坐在一旁的长凳上,语气淡然:“没什么。齐文华特意上来挑衅我,处处阴阳怪气,还说自己样样比我强,一心想做我两个儿子的后娘。 我的孩子们有亲生母亲,轮不到外人来当后娘,我自然不能任由她欺负。” 布庄的绣娘、掌柜夫人听见动静,全都围上了二楼。 齐文华趴在地上,嘶吼大喊:“她踹我!我要报官!我要告她!” 唐如婳抬眸,淡淡看着她:“你确定要报官? 小萌,去大理寺报官,告诉我大哥,我在外被齐文华恶意挑衅、当众欺辱。 另外,战王军中战王误食发霉粮食,齐家有重大嫌疑!” “唐如婳!!!” 齐文华气得浑身发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她怒骂:“你怎么如此不要脸! 不就是生了两个孩子吗?谁不会生孩子? 你凭着两个孩子就这般横行霸道,实在恶毒至极!” 唐如婳看着她颠倒黑白的模样,只觉可笑:“从头到尾都是你主动上来挑衅我,现在反倒说我恶毒?你可真是会倒打一耙。 快去报官!今日这事必须说清楚! 就说齐文华医治战马太可疑,我怀疑就是齐家下毒! 齐文华身为官宦世家的女子,更是陛下亲自赐婚的人,却在外放肆觊觎战王,想要自荐枕席……” 唐如婳的声音清亮通透,传遍整个布庄,上下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齐文华瞬间脸色惨白,难堪至极。 “唐如婳!你立刻给我道歉!不然今日这事没完!” “没完?你还想动手?”唐如婳挑眉。 小萌立刻往前一站,眼神凶狠,护在唐如婳身前:“你敢碰我家小姐一根汗毛,我绝不饶你!” 唐如婳半点不在意,转头看向一旁的绣娘,语气平静:“不用管闲事,继续把我那条裙子改好,我今日要直接带走。” 小萌忍不住开口讥讽:“齐小姐,我真是看不懂你。 你明明已经有陛下赐婚的未婚夫,还敢来找我家小姐的麻烦,你的脸面呢? 这事传出去,你的未婚夫还能容得下你吗?” 齐文华咬牙切齿,强辩道:“这门赐婚我自会请陛下撤回!我与那军医清清白白,毫无瓜葛!” 小萌撇嘴冷笑:“说得倒是轻巧。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半个月日日出入军营,和军医朝夕相处,陛下才顺势赐婚成全你们。 现在又想撤回赐婚?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齐文华被逼得无路可退,咬牙看向唐如婳:“唐如婳!你敢不敢与我一较高低? 若是我比不过你,我便承认,我不如你,也绝不再肖想战王!” 唐如婳缓缓起身走上前,眼底的轻蔑从头到尾没有散去半分。 她淡淡开口,语气直白又嚣张: “我凭什么跟你比? 真是可笑。狗咬我一口,难不成我还要回头咬狗一口?” 第128章 齐文华用剪刀行刺,我踹她下楼 第128章齐文华用剪刀行刺,我踹她下楼也是应该! 唐如婳懒得再搭理齐文华,转身就要下楼。 谁知齐文华猛地伸手拽住唐如婳,另一只手攥着一把剪刀,狠狠朝着唐如婳的脸面划了过来! 唐如婳反应极快,完全超出齐文华的预料。 她抬臂格挡,硬生生用小臂挡住锋利的剪刀尖,同时反手抬手狠狠甩出去一巴掌。 齐文华顺势借力,身子一软,扑通摔在楼梯口,摆明了就是故意演戏,想让所有人都看见,诬陷是唐如婳先动手打人。 “啊!唐如婳你仗势欺人!你就算打死我,今日也是你恶毒在先!你就是人人唾弃的唐小六,根本配不上战王殿下!” 小萌吓得失声惊呼:“血!小姐!你怎么流血了!小姐!” 唐如婳死死按住自己的左小臂,看着不断往外冒的鲜血,眼底杀意骤起。 她转头看向小萌,语气满是怒意:“小萌,把地上的剪刀捡起来,那是行凶证物。 她不是当众污蔑我先动手吗?今日这事,绝不能善了! 战七,立刻派人去大理寺报案,就说我唐如婳在城内布庄,遭人持剪刀当众行刺!” 说完,唐如婳迈步上前,走到地上装可怜、一脸白莲花模样的齐文华跟前。 她毫不犹豫,抬脚狠狠踹在齐文华胸口。 齐文华惨叫一声!整个人受力往后一仰,顺着楼梯叽里咕噜,直接从二楼滚到了一楼。 “还愣着干什么?!” 唐如婳冷喝出声,“齐文华用剪刀行刺,我踹她下楼也是应该!” 战七当场不敢耽搁,立刻沉声吩咐:“快!立刻去大理寺禀报! 告知大理寺少卿,战王妃在城内布庄遭遇齐小姐持械行刺,即刻派人前来查办!” 齐文华被这一脚踹得极重,整个人从二楼楼梯翻滚数圈摔落一楼。 她后背、腰身尽数摔伤,整个人瘫在地上哀嚎不止,根本动弹不得。 她身边两个贴身婢女吓得尖叫出声,连忙上前搀扶。 只见齐文华鼻血直流,浑身伤痛,瘫在地上可怜哭喊,模样凄惨。 布庄里所有伙计、客人全都看呆了,谁都不敢动弹! 众人心里都清楚唐如婳的身份,她为战王诞下两位嫡子,就算如今与战王和离,也是皇家认可的儿媳,更是将来稳稳的太后尊位。 别说只是踹伤齐文华,就算今日真的失手伤重至死她,也没人敢随意问责唐如婳啊。 齐文华躺在地上痛哭嘶吼:“快去!快回齐家报信!去找我父亲、找我大哥! 立刻进宫通报荣妃娘娘!唐如婳今日要活活打死我!” 二楼之上,小萌急得大喊:“战七!快去找郎中! 速速请大夫过来!齐文华蓄意行刺我家小姐,小姐手臂被剪刀划伤,血流不止!” 战七闻声,身形一闪冲出布庄,直奔街对面的医馆。 他冲进医馆高声喊道:“老郎中!快带药箱随我走!我家王妃遇刺受伤,速速救人!” 医馆老郎中正在抓药,听闻是王府王妃出事,不敢迟疑,当即拎起药箱,带着两个药童快步跟着战七赶去布庄。 刚进门,老郎中一眼看见地上哀嚎的齐文华,误以为这就是受伤的王妃。 战七当即一把将他拽住,冷声呵斥:“不是她!这贱人死不足惜!受伤的是我家王妃,人在二楼!” 齐文华不可置信的说∶“战七将军……你说什么?” 老郎中当场愣住,被战七急匆匆拽上二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齐文华用剪刀行刺,我踹她下楼也是应该!(第2/2页) 只见唐如婳静静端坐,一手死死按住流血不止的左小臂,裙摆、衣袖尽数被鲜血染红。 唐如婳神色冷静,语气淡淡开口:“老郎中,你先备好伤药、纱布。 我现在按着伤口止血,等我松手,你立刻上药,快速把伤口缠紧,避免失血过多。” 老郎中看着汹涌不止的鲜血,声音发颤:“王妃,您这伤口锋利深长,出血量极大,究竟是被何物所伤?” 唐如婳语气平静:“齐文华持剪刀蓄意划我脸面,我抬手格挡,被斜着划伤,伤口才会又长又深。 你不必慌张,稳住手脚,我一松手你立刻上药包扎。” 老郎中额头满是冷汗,心里清楚这位主子的分量。 她诞下两位皇家嫡子,身份尊贵,日后便是大云太后,万万怠慢不得。 他连忙稳下心神,和小萌配合,小心翼翼给唐如婳处理伤口。 三寸多长的刀口极深,方才流血汹涌,看着触目惊心。 好不容易包扎妥当,楼下忽然传来动静,大理寺官差赶到。 官差进门大声喝问:“何人报官?出了何事?” 战七立刻下楼应声:“是我!战王府战七!我家王妃在此遭齐家齐文华持剪刀行刺,手臂重伤流血不止!” 领头官差拱手道:“战七将军,我家大人外出办公,属下已派人加急禀报。 按规矩需将苦主、凶手一并带回大理寺,等候大人审案。” 战七摇头:“我早已派人前往唐家庄通报唐丞相。唐大人此刻正在庄中接待南疆帝王,很快便会赶回。 除此之外,我家王爷也即将入城归来。此事是蓄意刺杀王妃,绝不能轻易了结! 齐家小姐简直胆大包天,竟敢当众行凶!” 楼下地上,齐文华依旧颠倒黑白,哭着大喊:“是唐如婳先动手打我!我是被逼自卫,才不小心划伤她的!” 小萌站在二楼楼梯口,双手掐腰怒声呵斥:“一派胡言!明明是你蓄意行凶在先! 我家小姐正当防卫,就算当场踹死你,也是你罪有应得!” 双方争执不下,场面僵持之际,屋外忽然传来嘈杂动静。 齐家家主齐远山,带着长子齐文昌匆匆赶来。 齐文昌曾跟随战王南征北战,是先锋营大将,归朝居家尚未半年,今日刚归家就听闻亲妹出事。 他一进门,看见妹妹齐文华瘫在一楼地面动弹不得,听闻是被唐如婳从二楼踹落,瞬间怒火上涌。 “不过是女子争执口角!唐小姐竟狠心将舍妹从二楼踹下!分明就是仗势欺人,恃强凌弱!” 齐远山脸色阴沉,快步走到女儿身边,仔细查看伤势,急声开口:“文华!伤势如何?能不能动? 为父即刻请御医!你这般摔伤腰背,极有可能落下终身残疾!”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 战七一听这熟悉的动静,立刻高声喊道:“是我家王爷来了!” 果然,封君临与唐如海一同疾驰而来。 二人原本在唐家庄,见孩子们已经安睡,两位老爷子和丈母娘照看稳妥,便打算入城接唐如婳回府。 刚行至城门外,就遇上赶来报信的龙卫,得知布庄出事,二人立刻快马加鞭,一路狂奔冲进城中。 封君临几步冲进布庄,抬眼扫过满室狼藉,又看见二楼之上手臂带伤、血染衣袖的唐如婳,当即压不住满心怒火,沉声怒吼: “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129章 事情闹大了! 第129章事情闹大了! 封君临几步冲进布庄,沉声怒吼:“怎么回事?!” 齐远山连忙上前,急急说道:“殿下!小女被唐小姐从二楼踹了下来,伤势惨重啊!” 齐文昌也快步上前,拱手道:“殿下,舍妹被唐小姐从二楼踹落,二楼这般高,她一路翻滚下来,已是性命攸关。 属下不知两个姑娘因何争执,但唐小姐下手,实在太过狠辣。” 身后的唐如海大步冲进来,声音冷冽:“为何打斗?到底出了什么事?婳儿在哪里?” 小萌带着哭腔喊道:“是齐文华挑衅在先,拿着剪刀要划我家小姐的脸! 我家小姐用胳膊挡了一下,被她刺伤了胳膊,流了好多血! 我家小姐气不过,才把她踢下去的! 这恶毒的女人真是疯了,今日我家小姐好好在这里买衣裳,她非要冲上楼来,对我家小姐恶语相向,还找茬儿跟我家小姐打架!” 唐如海和封君临闻言,瞬间朝着二楼冲去,楼梯踩得噔噔直响。 唐如海冲上楼,一眼看见妹妹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地上和身上全是血迹,左胳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 封君临当场青筋暴起,猛地转头,死死瞪着楼下的齐远山和齐文昌。 齐家父子二人瞬间傻了眼,他们根本不知道唐如婳伤成了什么模样。 唐如海快步走到妹妹跟前,压低声音急切问道:“婳儿,除了手臂,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唐如婳摇了摇头:“大哥,我没有别的地方受伤。那女人就是想划我的脸,之前她上来就挑衅我。 说是她被赐婚了心里不痛快,迁怒于我,说我配不上王爷。 可我和王爷已经和离了,她为什么还要这般针对我?” 唐如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分明就是齐家人在背后怂恿的,齐文华才刻意针对自己的妹妹,就是要嫁给战王封君临,日后好谋取太子良娣之位。 “岂有此理!” 唐如海厉声喝道,“来人!把齐文华带去大理寺衙门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怂恿她,竟敢持剪刀在布庄内行刺相府嫡女唐如婳!” 封君临缓步走到妻子跟前,看着她手臂上渗血的纱布和满地的血迹,缓缓闭上了眼。 “对不起婳儿!此事是因本王而起……” 他声音低沉,满是自责与怒意,“本王没有给她一个彻底的教训,反倒让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真是可恶。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婳儿是本王的妻子,如今她被人欺负,就等同于欺负本王。 本王是大楚战神,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本王也是有脾气的。 任何人都不得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欺负本王的妻子孩子! 这件事还请大理寺衙门秉公办理!” 楼下的齐远山此刻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赶紧回身看了一眼儿子,上前低声耳语了两句,转身便出了布庄,火速赶往楚王府。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若不找楚王出面,恐怕这事根本无法收场。 如今封君临明摆着要治他女儿和他们齐家的罪,若是没有楚王和荣妃出面,女儿和齐家怕是保不住了。 就算让她嫁给那个没品级的蔡军医,也比她和全家丢了性命的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事情闹大了!(第2/2页) 可等齐远山匆匆赶到楚王府时,楚王早已进了皇宫,去找荣妃了。 说起来楚王也是听闻了此事火速进宫的,荣妃听说齐文华和唐如婳起了冲突,还见了血吓得魂不附体,赶紧去找皇帝。 顺安帝听说齐家姑娘和唐如婳在布庄里起了争执,还动了刀子见了血,勃然大怒厉声斥责荣妃纵容齐家算计。 顺安帝言辞凿凿:“荣妃和楚王设计战王、给军营战马下毒,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朕的心里不是心里没数儿。 只是如今南疆帝南宫山进了京城,朕不想把事情闹大,才把齐文华赐婚给一个没有任何品级的军医,算是敲打荣妃和齐家。 没想到齐家还不知分寸,敢在布庄里跟唐如婳起争执,这明摆着就是往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战王和前妻唐如婳的裂痕上撒盐,君临哪里能善罢甘休! 可荣妃哭得委屈巴巴说∶“陛下,臣妾的侄女一心爱慕战王,不就是一个侧妃的名分,陛下为什么就不肯给?” 啪嚓! 顺安帝气得当场砸了茶杯,“荣妃糊涂!难道楚王你也糊涂吗? 若想给她一个侧妃的位置,楚王为什么不把齐文华娶回家? 非要塞给你的弟弟,说白了齐家不就是,日后想着夺皇后之位吗? 你们当朕是死的,还是当封君临是死的? 封尧临带着你这糊涂母妃,给朕滚出去!” 皇帝已经撕开了表面的客气。楚王封尧临吓得大汗淋漓,拖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母妃,出了养心殿,赶紧又把母妃送回寝殿。 他压低声音告诉母妃:“母妃别哭了!此事就对外说齐文华得了相思病,把脑子想坏了、疯了,一定不能再掺和这件事。 如今父皇的意思,就是不准他们家贴上战王。 如今的唐如婳,早已不是之前谁都能拿捏的人了,就连皇帝都动不了她,齐家还想着钻空子把齐文华塞进东宫,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荣妃满眼不可置信,“儿啊!那是你舅舅家啊……” 封尧临皱着眉头∶“难道母妃和儿子——百年后要埋在齐家祖坟吗?” 荣妃!!! 这件事闹得实在太大。等楚王回到王府时,就看见等候在那里的大舅齐远山。 楚王封尧临叹了口气:“舅舅回去吧,这件事本王是不会管的。 就说齐文华已经疯了吧!” 齐远山…… 楚王语气沉重,“舅舅,如今你们家只能对外说——齐文华得了相思病、疯了,才能够彻底摆平这件事。 不然的话,恐怕齐家、本王,还有母妃,都难辞其咎。” 齐远山不可置信的说∶“至于吗?” 封尧临∶“舅舅实话不怕告诉你,南疆帝南宫山已经来到大楚京城,眼看着就要进宫面见陛下。 你可能也听闻过,那南疆帝南宫山之前在江南府的时候,与丞相家里的唐如婳邂逅,认其作了义女。 唐如婳如今被刺伤,究其原因就是因为齐文华,嫉妒唐如婳为战王生下两子。 若是南宫山追究起来,陛下难做只能发落齐家,恐怕本王与母妃,都会受到波及……” 齐远山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他的脑子嗡嗡的,嘴里里喃喃自语∶“齐家这么多年来,苦心培养的才女就这么折了吗?” 第130章 果然是烂桃花惹的祸! 第130章果然是烂桃花惹的祸! 楚王封尧临把其中的利害轻重,全都摊开摆在舅舅齐远山面前。 齐远山听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家女儿就这么平白折了前程。 封尧临神色冰冷,开口道:“舅舅,我刚从宫里出来,已经跟母妃把事情说透了。 母妃心里不甘心,可父皇的态度,让我们母子二人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对外定齐文华疯癫,已经是最轻的处置,算是便宜齐家了。 若是真要深究到底,整个齐家都要被这件事株连!” “南疆帝南宫山最是护短,若非如此,他根本不会亲自从南疆千里奔赴京城。 他摆明了就是要给唐如婳撑腰。你大概还不知道,南疆帝早已内定,要从战王的两个嫡子中,选定阿南作为南疆国未来的继承人!” 齐远山猛地抬头,满脸震惊:“王爷此话当真?完了,全完了!若是属实,那南疆帝必定拼尽全力保唐如婳!” 封尧临冷声道:“这还用你说? 唐如婳如今的身份根本不一般,诞下两位帝星,现在在京城,就算是陛下也得让她三分。 你家齐文华,不仅当众行凶、持刀见血,蓄意谋害朝廷贵女,更何况她招惹的是南疆帝亲认的义女。 南疆帝带着一万南疆亲兵入京朝拜,他的干闺女在京城被人行刺受伤,你觉得他能善罢甘休? 你现在立刻回府,赶紧散播出去风声,让所有人都知道,齐文华痴恋战王已久,得了重度相思病,如今神志不清、疯癫失智! 她的婚事、前程,都是她自己作没的,也是你们齐家纵容出来的祸! 若是最后定她蓄意谋杀,那就是滔天大罪,无人能保,只能她自己担着,没有任何人敢替她扛! 这已经不是小事,是灭门大祸!” “我与贤王,如今在皇室之中本就处境尴尬,形同多余。 我们兄弟二人只要行差踏错半步,就会万劫不复,直接被逐出京城,发配到偏远封地。 我根本不敢为你们齐家求情! 舅舅你仔细想想,若是我被连累失势,你们齐家还能在京城安稳立足吗? 我母族可以无权无势、没有功勋,可万万不能闯出这种滔天大祸,连累皇室!” 齐远山听完,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楚王府的。 他不敢回侯府,直接匆匆赶往大理寺衙门。 此刻大理寺大堂之内,只剩他的女儿齐文华、唐如婳的婢女小萌,还有护卫战七。 战王封君临与唐如婳早已不在此处。 齐远山一番打听才知晓,是王府两个年幼的小子离不开娘亲,担心他们哭闹不止。 方才封君临带着唐如婳亲自前来,简单口述冤情,由师爷做好笔录,便直接带着唐如画婳先行离府了。 大堂之中,只剩齐文华瘫坐在地,哭喊嚎叫,状若癫狂。 “凭什么定我的罪!凭什么! 为什么她能走,我不能走! 封君临!就因为她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就护着她? 我也是女人,我也能生孩子!凭什么你从来不看我一眼,凭什么留我在这里受罪!” 齐远山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入公堂,对着大理寺少卿拱手行礼。 “少卿大人,小女如今这般模样,齐某也不再隐瞒了。 我齐家隐忍许久,一直不愿外传家丑,可如今小女闯出大祸,再也瞒不住了。 小女齐文华,这两年早已患上失心疯,疯病一年比一年严重,家中早已管束不住她!” 咔嚓! 众人!!! 瘫坐在地上的齐文华瞬间僵住,双眼圆睁,满脸惊恐不敢置信。 “父亲!您胡说什么! 您说我得了失心疯?您说我疯了?” 一旁的齐文昌也彻底愣住,呆呆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知所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果然是烂桃花惹的祸!(第2/2页) 齐远山长叹一声,直接单膝跪地。 “少卿大人,是齐家管教不严,小女疯病发作,犯下大错,乃是家门不幸。 一切罪责、赔偿、刑罚,任凭大人秉公处置。 我齐家愿意全额赔付所有损失,若是需要坐牢,我齐家也绝不推脱。 只求大人先派人治好唐小姐的伤势,无论耗费多少银两,我齐家全数承担,绝无二话!” 大理寺少卿唐如海看着齐远山满脸愁苦的模样,再看看地上癫狂哭喊的齐文华,还有一旁惊慌失措的齐文昌,无奈叹了口气。 “即便如此,也不能凭你一面之词定案。 明日本官会请太医院数位顶尖太医,前来为齐小姐当面诊治。 若她当真患有疯癫失智之症,本官自会上奏陛下,酌情从轻处置。 但她持刀行凶、当众蓄意伤人,近乎谋杀,罪责确凿。 我大理寺律法严明,本官绝不会因苦主是自家妹妹,便徇私枉法、肆意偏袒。 明日本官自会上奏陛下,一切交由圣裁。” “今日看在齐小姐有伤在身、状态混乱的份上,暂且准许齐家先将人带回。 明日午后,本官当堂开堂复审,太医当场验身,确认她是否真有失心疯之症。” 当日大理寺审案就此作罢。 小萌与战七眼睁睁看着齐家下人,把哭闹不止的齐文华强行抬走。 战七满心愤恨,咬牙道:“她这模样哪里像疯了? 当初她在军营给战马诊治的时候,脑子清楚得很,精明得过分!” 小萌气得直跺脚:“该死的齐文华! 仗着家里势力行凶作恶,欺负我家小姐,我真是气死了! 我恨不得当场揍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 唐如海揉了揉眉心,开口安抚:“你们先回唐家庄,把今日之事如实回禀,也告知家中,婳儿的伤势我稍后安排太医过去诊治。” 战七连忙摇头:“大人不必劳烦太医。 庄内有黄太医与苗神医坐镇,皆是世间顶尖神医。王妃这点外伤,不出明日便能愈合大半。” 小萌抬手一巴掌拍在战七后背,力道极大,差点把战七拍得呛出血。 战七一脸委屈:“好好的,小萌你打我做什么?” 小萌怒瞪着他:“我家小姐胳膊被剪刀深深戳伤,伤口那么深! 你张口就说明天就好,我家小姐是面团捏的不成?你一点不知道心疼人!” 战七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对着唐如海拱手行礼,连忙跟着小萌转身退下。 …… 此刻的唐家庄内。 南疆帝南宫山听闻义女受伤,又听完封君临讲述前因后果,当场气得差点跳起来,怒火滔天。 华夫人看着女儿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伤口狰狞,瞬间红了眼眶,泪流不止。 唐家大嫂、唐五少妻子一众女眷,看着唐如婳受伤,个个心疼落泪。 华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怒声痛骂:“简直放肆!齐家到底想干什么!” 唐如婳眼底满是委屈,低声开口。 “说到底,就是见不得我安稳日子好过。 不过是嫉妒我嫁给王爷,还为王府诞下两子,心生怨恨罢了。 今日我把她踹下楼已是轻的!日后她再敢主动招惹我、找我麻烦,我直接废了她,绝不留情!”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封君临,语气带着赌气。 “王爷,我把话放这里。 日后离你的那些烂桃花远一点! 别总让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一次次波及我、连累我受委屈!” 封君临…… 南宫山与丞相唐重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开口: “果然是烂桃花惹的祸!” 第131章 南宫山兴师问罪来了! 第131章南宫山兴师问罪来了! 南宫山当场就炸了脾气,心里极其不满。 方才听完小萌和战七回来禀报,说齐家为了脱罪,对外宣称齐文华得了疯病,犯病伤人无需担责,他更是怒火中烧。 唐如婳轻轻摇头:“她根本不是疯子。 若是真疯癫,怎么可能配合齐家布置周密计划,给军营战马投毒、暗中制解药,还能在军营自由出入半个月? 所有人都清楚她极有本事,平日里经营的人设,就是聪慧伶俐、满腹才情的名门才女,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失心疯?” 战七抿了抿嘴,小声猜测:“会不会是她太喜欢王爷,执念太深,把自己脑子逼坏了,真得了相思疯病?” 小萌站在一旁,学着齐文华癫狂比划的模样,愤愤开口:“今日她在大堂又哭又闹、举止疯癫,看着确实不像正常人。” 南宫山怒瞪双眼,压根不吃这套说辞:“朕不管这些弯弯绕绕! 明日朕亲自入宫,当面问一问顺安帝,此事到底如何处置! 若是朕的女儿在大楚受了委屈、待不下去,朕直接带着婳儿和两个孩子回南疆! 回了南疆,婳儿便是正统公主,普天之下,没人敢再欺负朕的女儿、朕的外孙!” 丞相唐重点头附和:“陛下所言极是。 齐家的心思,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眼看着战王权势稳固、地位无人撼动,他们就想攀附沾光、插足战王与婳儿之间,胆子实在太大。 只可惜,他们这算盘,彻底打错了。” 南宫山气得须发发抖,一想到唐如婳手臂狰狞的伤口,心头又疼又怒:“来人,传朕旨意! 即刻给大楚皇帝递上奏折,告知他,朕明日一早,亲自入朝面圣! 朕倒要问问,刺伤朕女儿的凶犯,最终如何定罪处置! 难不成,是大楚明知朕远道而来,故意纵容歹人,刺伤朕的公主? 朕前脚刚踏入大楚京城,后脚朕的女儿就遭人行凶受伤,这摆明了是有人挑衅南疆颜面!” 唐重沉声道:“陛下说得有理。 明日朝堂之上,陛下尽管质问。 依臣看,就算齐家侥幸以疯病脱罪,也绝不能轻饶。 齐文华真犯了疯癫之症,就该送入齐家祖庙,或是皇家寺庙,寻一处僻静之地终身圈禁。 这样心性歹毒的女子,终生不得婚配、不得接旨赐婚,一辈子困于幽禁,算是对她最大的惩戒。 齐家既然敢伸手害人,就别怪我唐家,直接斩断他们的妄想! 谁敢再算计、再伤害我女儿,我唐重就废了谁! 我唐重的女儿,金尊玉贵、悉心教养长大,即便早已和战王和离,也轮不到旁人肆意欺辱拿捏! 若是京城权贵女子,都敢肆意折辱我唐家嫡女,那我唐重在这朝堂数十年,岂不是白混了?” …… 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风起云涌,无人安眠。 所有人都知晓了昨日布庄之事:丞相嫡女唐如婳,被齐家齐文华持剪刀当众刺伤手臂,血流不止、伤势惨重。 曾经名满京城的才女齐文华,一夜之间沦为疯癫罪人。 众人心里都清楚,丞相家恶毒的唐如婳身份何等尊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南宫山兴师问罪来了!(第2/2页) 她是战王封君临的前妻,诞下两位嫡子,更是南疆帝亲认的公主,两位幼子之一更是南疆国未来的储君。 这般天上下来都要为其撑腰的唐如婳,竟被齐文华当众行凶伤害。 全城百姓、文武官员都心知肚明,明日早朝,必有惊天大戏,所有人心里,都下意识偏向占理的丞相府与南疆帝。 次日清晨,金銮大殿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宛如暴风雨前夕。 顺安帝面色铁青,端坐龙椅之上,满脸愠怒。 齐远山早早跪在大殿中央,浑身瑟瑟发抖,惶恐不已。 齐远山叩首请罪:“陛下,老臣有罪! 小女齐文华早年便患有疯疾,只是她平日里聪慧过人、还曾为朝廷立功,老臣心存侥幸,一直隐瞒她的病情,未曾上报。 谁知她昨日旧疾突发,犯下这滔天大祸,皆是齐家管教不严之过,老臣罪该万死,任凭陛下责罚! 所有罪责、赔偿,齐家一力承担!恳请陛下传召太医,当堂诊断小女病情,查明真相! 老臣实在没想到,她会疯癫至此,刺伤唐小姐,此事完全出乎老臣家里的意料!” 顺安帝气得咬牙切齿,怒声斥责:“齐远山!你真是糊涂至极! 你女儿身有疯疾,为何放任她在外肆意走动、惹是生非?齐家上下,皆是形同虚设吗? 朕刚刚收到南疆帝南宫山的奏折,他今日一早,便要亲临朝堂! 南疆帝本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为两国邦交、通商和睦而来,更是真心疼爱义女唐如婳的老父亲。 南宫山不远万里远道而来,此举本是让大楚与南疆世代交好、永无战乱的天大好事! 可你齐家倒好!南疆帝刚入京城,你家疯癫女儿,就当众刺伤南疆帝的义女唐如婳! 你们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刻意挑衅两国邦交?” 齐远山趴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陛下恕罪!臣绝无挑衅之心! 小女只是痴恋战王、执念成疾,疯癫失智,才一时失控闯下大祸!” 话音刚落,殿外侍卫高声传报:“南疆国皇帝——觐见!” 话落一道威严身影大步踏入金銮殿。 南疆皇帝南宫山身形高大、鹤发童颜,周身帝王威压凛冽,目光沉沉看向龙椅上的顺安帝。 他微微躬身行礼:“南疆国南宫氏,南宫山,拜见大楚陛下。” 顺安帝见状,破天荒起身离座,走下台阶快步上前,亲自扶住南宫山满脸亲和:“皇兄远道而来,何须行此虚礼! 南疆国到大楚京城万里之遥,陛下皇兄一路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了!” 满朝文武皆是心头巨震,顺安帝这般伏低做小,怎么回事儿? 下一瞬,战王封君临率先躬身单膝跪地,行君臣礼:“臣,拜见南疆国陛下!万岁,万万岁!” 楚王封尧临、贤王封舜临紧随其后,齐齐行礼。 满朝文武百官瞬间反应过来,尽数躬身叩拜,呼声震彻大殿:“臣等,拜见南疆国陛下!万岁万万岁……” 众人心里明白,这南疆帝是兴师问罪来了! 第132章 朝堂上确认齐文华疯了,非礼贤 第132章朝堂上确认齐文华疯了,非礼贤王! 南疆帝南宫山被请到前面,坐在金銮殿高台下方的椅子上。 他脸色沉沉开口:“这次朕急于求见陛下,实在是有一件事,让朕十分不解。 此前朕已经知会陛下,会前来大楚朝见,商议两国互通有无、通商合作,共谋发展,永止战事。 朕前脚刚进京城落脚唐家庄,后脚朕的公主婳儿,就在京城布坊里挑衣裳时,被齐家的闺女拿剪刀刺伤手臂。 听说当时场面凶险,那女子拿着剪刀,本是冲着我家婳儿的脸划过去的。 不知大楚的治安竟是这般差? 还是有人针对朕,在大楚境内故意伤害朕的婳儿公主?” 顺安帝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没有此事,陛下切勿误会。 你我以兄弟相称,皇兄也该知晓,天下病症繁多。 齐家那女儿确实是得了疯病,乃是相思之疾,痴恋朕的三小子战王封君临。 战王封君临虽与前妻闹过矛盾,但他终究有妻室儿子们,哪里会随意沾花惹草?” 南宫山点了点头:“原来那姑娘是疯子。 此事可确认属实? 若真是疯症,朕尚可理解。 倘若不是疯子,那便是刻意针对朕,这件事就细思极恐啊!” 楚王封尧临赶紧上前一步:“南疆国陛下,还请不要多想。 那齐姑娘是本王母家的表妹。这表妹十来岁时确实疯过一阵,后来医治好转。 近两年患上单相思,疯病再次加重。家中一直瞒着众人,没想到这次酿成大祸。” 贤王封舜临也紧跟着拱手:“南疆陛下息怒。 大楚朝堂君臣,全都欢迎陛下到访,没人敢蓄意针对陛下。 大楚与南疆的君臣百姓,都盼着永久止战,让百姓安稳度日,百业兴旺。 知晓陛下要来,我大楚陛下筹备许久,行宫以及六部,都已经拟好多条举措,愿与南疆世代交好。 行刺公主这件事纯属突发意外,绝无针对陛下的意思。” 满朝文武纷纷附和,都说此事只是一场意外。 顺安帝尴尬地笑了笑:“皇兄你也听见了,这事确实是意外。若是真有人敢加害皇兄的公主,朕第一个不会饶恕他。” 南宫山点头:“既然如此,朕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核实,这名女子到底有没有疯病。 若是这孩子当真身染疯疾,朕不会强求血债血偿。 但她的家族,必须受罚。这次实在凶险。实话讲朕的公主,在南疆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有人持刀行刺伤她,朕心中实在意难平。” 顺安帝冷眼看着齐远山,顿时齐远山就慌了开口:“臣……臣这就派人把小女带上来,请陛下当面看一看她的状况。” 事已至此,戏必须演到底。 昨晚齐文华回到齐家之后,经过一夜,家中人不停给她灌输利害,提醒她眼下处境。 齐文华心里清楚自己的处境,她本就极为聪慧,想要保住家族、保住自己性命,就只能装疯。 若是她要被送入家庙幽禁,过上一两年,再设法在家庙制造假死,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尚可求得一世安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朝堂上确认齐文华疯了,非礼贤王!(第2/2页) 封君临她不能再痴心妄想。如今唐如婳势大,她只能另寻出路了! 半个时辰之后,朝堂正在商议两国互通粮种之事,内侍上前禀报,齐家小姐已经带到。 被带上来的齐文华由她母亲牵着,一只手用布带子紧紧捆住。 她走几步就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齐夫人带着哭腔哄她:“文华听话,咱们去面见陛下,见过陛下之后就有糖吃。” 齐文华神情癫狂,高声叫嚷:“我不要糖!我要嫁给战王,我要给战王生孩子!” 满殿众人一片哗然。 齐夫人连忙上前捂住女儿的嘴,低声劝:“小声些,这里都是朝中大人,都是你的长辈,不可这般胡言,收敛一点,你可是才女啊!” 齐文华立刻挺直脊背,摆出贵女端庄大方的模样,跟着娘亲走到大殿中央。 齐夫人神色凄楚跪地:“臣妇齐王氏,带家中罪女,拜见陛下。” 齐王氏跪在地上,齐文华却站着不动,眼神直直盯着封君临发呆。 齐远山又气又急,快步上前,一把按住她,逼着她跪倒在地,自己也跟着跪下:“陛下,臣的小女今早已经经六位太医一同诊查,确确实实患有失心疯。” 顺安帝和南疆帝南宫山对视一眼,二人都看得出来,这女子看着疯癫,就算是装的,也演得十分逼真。 南宫山摇了摇头:“你们做父母的实在不妥,居然纵容身患疯疾的女儿在外随意走动,祸害旁人。 你们女儿险些刺死朕的公主,这件事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齐远山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陛下,此事臣愿意担下全部罪责。 陛下要赔钱、要罚刑,我齐家上下全都领受。只是这孩子疯癫,恳请陛下饶她一命,臣会亲自送她去家庙幽禁。 孩子变成这样,也和我们夫妻有关。 她年少争强,当年和同窗比试才学,比不上旁人,自此便开始疯魔。 多年来一直靠药物压制,瞒着所有人,只盼她慢慢好转,谁想到病情越发严重,酿成如今无法挽回的大祸。” 顺安帝看向南宫山。南宫山略一思索开口道:“伤了朕的公主,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她身染疯病不能用刑坐牢,也该赔偿我公主的医药损失。” 顺安帝点头:“皇兄的意思朕明白了。 齐远山,朕责令齐家拿出两千两白银送往唐家庄,你夫妻二人亲自登门致歉。 另外严加看管齐文华,安排太医专门为她诊治稳住病情,防止她再次伤人。” 齐远山夫妇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一旁的齐文华此刻已经破罐子破摔,猛地挣开母亲手上扯着着的布带子,冲上前就要去抱封君临! 但身为战王的封君临反应极快,一把拽过身旁的二哥封舜临,还好心的推了一把! 啊! 齐文华一把抱住封舜临,直接对着他嘴巴亲了一口,大声高喊:“王爷!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啊……” 众人!!! 第133章 唐如婳的表彰大会! 第133章唐如婳的表彰大会! 这惊悚的场面,简直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你说吓不吓人?可不可笑?封君临站在一旁,都傻眼了。 他心里暗道,若是方才没有把二哥推上去,那现在遭此窘境的就是自己。 真要是这样,他回家该怎么跟妻子解释? 贤王封舜临也被惊得一哆嗦。封尧临一把扯过二弟,将人护在身后,高声喊:“来人!来人,快控制住齐小姐!” 齐文华也懵了,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方才是她猛地扑上去,吧唧一口亲的居然是贤王,她还当众表白贤王了! 反应过来的齐文华气得脑子发昏,忽然白眼一翻,向后直挺挺倒了下去。 齐远山和齐王氏连忙扑上去搀扶,但女儿已然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大殿之上瞬间乱作一团。上首坐着的两位皇帝同时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双双摇了摇头。 南疆的南宫山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这孩子说来也是可怜。” 顺安帝点点头,开口吩咐。楚王封尧临赶紧安排人:“楚王,带齐大人一家三口出去,今日这件事到此为止。” 总算把齐家一家三口送出金銮殿,顺安帝立马换上和颜悦色的神情,看向自家三儿子,赞许地点了点头:“君临,看看你二哥有没有受伤?” 贤王封舜临此刻脑子还是懵的。方才的事他心里清楚,可在金銮殿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能跟老三翻脸,还得摆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他挺了挺脊背回话:“陛下,儿臣无事。儿臣愿意护着老三,方才若是齐文华扑上去的是老三,老三定然要受惊吓。 况且老三之前还受过伤,儿臣就是怕他出事。” 众人看在眼里心中暗忖。呵!这贤王倒是会来事。 如今陛下看重老三,他立马对战王百般维护,待他就跟亲骨肉一般。 封君临感动地拍了拍二哥的肩膀:“二哥,还是你体谅弟弟。 您没事就好,快检查看看哪里疼,有没有被抓伤?” 封舜临看向弟弟,咬牙开口:“没事,不过是个姑娘家,我挡得住。 就算是要替你挡刀子,二哥也能冲上去!” 封君临摇了摇头,小声笑了:“二哥说笑了。这次二哥帮弟弟挡了桃花,下次弟弟必还你这个人情。” 封舜临愣了愣:“好,老三,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这点事儿不算什么,哥能帮你挡就帮一把,不然你回家该怎么跟弟妹交代?” 上首的顺安帝扫了一眼满朝文武,给丞相唐重递了个眼色。 丞相唐重是什么人物,这么多年跟皇帝配合,就如同捧哏与逗哏一般默契。 唐重上前两步:“陛下,您先前提过要筹办宴席,款待南疆陛下。 不知宴席定在哪一日,臣也好回家换上盛装,准备赴宴。” 老皇帝哈哈大笑:“爱卿倒是心急。是这样,皇兄远道而来,为了两国邦交,朕早已备好宴席,打算明日好好宴请皇兄。 另外,自从如婳带着孩子们从南疆回来,朕还没请她们母子进宫用膳呢。” 南宫山老爷子点点头:“既然是陛下盛情相邀,朕哪能驳了陛下的面子。” “若是定在明天,朕得即刻回去,让如婳给朕做一身和两个孙子同款的衣裳。 陛下你还没见过咱们的两个孙子吧?朕先跟你透个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唐如婳的表彰大会!(第2/2页) 两个孩子,一个长得像陛下,一个长得像朕……朕家里的婳儿……” 南宫山老皇帝这大喘气,把众人惊了一跳,心里暗道:要是长得像你——那可就麻烦了。 众人憋不住笑意。顺安帝继续说道:“好!那就好啊! 朕之前也想让婳儿带孩子们进宫看看,只是孩子们在南方出生,刚回来的时候有些水土不服,朕不愿折腾婳儿和孩子们。 孩子们长在南方水乡,生得水灵好看,朕还打算好好修整皇宫内院。 先前朕一直没有皇孙,众人都疑心是风水缘故,所以宫里近来一直在修缮。 就是为了迎接婳儿和孩子们回来,家里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皇兄自然知晓。 两个孙儿,是朕与皇兄的孙子,日后都能有一番大作为。朕相信有婳儿这般优秀的母亲,一定能好好教养孩子。” 底下众人心中默默吐槽。唐如婳那恶毒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如今陛下却说她能教好孩子,众人实在难以信服。 南宫山被顺安帝这一番话说得满心欢喜:“朕也是这般想法。 婳儿这孩子终究是好孩子,从前受了不少苦,好歹都熬过来了。 朕相信朕的婳儿公主,将来能做南疆国优秀的储君。” “咔嚓”的一声,满朝文武全都懵了。 什么?要让声名恶毒的唐如婳去南疆做储君? 嘿!那可太好了,赶紧送过去吧。 丞相唐重上前一步:“陛下,让婳儿去南疆做储君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婳儿这孩子,老臣心里最清楚。她是家中老来女,从小被老臣和家里一众孩子宠着长大,嫂子们都把她当闺女疼,她从没体会过柴米油盐的辛苦。 让她去做储君,万万不可。 不如陛下现在开始培养阿北与阿南。往后我大楚皇室,将两位皇孙按储君的规格培养,将来阿南也可以前往南疆,为陛下分忧。” 众人心里暗自吐槽:好你个老狐狸,家里两个外孙,竟盘算着将来执掌两国皇位,野心真是不小。 也有人心中暗暗赞叹。丞相唐重在朝堂沉浮这么多年,总算等到机会,算计得滴水不漏。 不光盯着大楚的皇位,连南疆的皇位都算计上了,不愧是老谋深算。 楚王封尧临这时连忙站出来:“丞相大人所言极是。 本王的弟妹是家中娇养的女儿,不懂柴米辛苦,却是个极好的母亲。 弟妹,乃是大楚上下独一无二的贤妻良母!” 一众文武百官,眼珠子都快要翻上天。心里暗道,你这个大伯哥,真是睁眼说瞎话! 百官心里虽疯狂吐槽,嘴上却不敢多言,还纷纷开口称颂。 有人说丞相家以孝治家。 有人说唐如婳福泽深厚,不然怎会诞下双帝星? 还有人说,唐如婳的生母华夫人品性出众,才能养育出这般聪慧能干的唐如婳…… 一时间,大楚早朝直接变成了唐如婳的表彰大会。 看时辰差不多,南疆皇帝南宫山站起身拱手:“陛下,朕不耽误您早朝了,先回去准备赴宴的事。 朕要找婳儿给朕安排一身和孙儿们相配的袍子,到时候祖孙同裳。” 顺安帝笑着起身,心底却暗自吐槽:你这一把年纪,跟朕的小孙子们配什么衣裳! 第134章 册封贵妃宋氏为中宫皇后! 第134章册封贵妃宋氏为中宫皇后! 众人只见大殿之上的南疆帝王南宫山,被封君临与丞相唐重一左一右,亲自送出金銮殿。 顺安帝端坐首座,笑意盈盈看着满朝文武,缓缓开口。 “南疆帝王气度不凡,果然是一代明君。 朕与南疆帝一见如故,亲如兄弟啊! 往后大楚与南疆世代交好,卿等待南疆帝,亦如尊朕一般。” 底下文武百官心里纷纷暗自吐槽。 陛下这殷勤的模样,怕不是想拉拢南疆帝,日后好借着情谊优待唐如婳母子,才这般刻意讨好南疆帝吧! 无人敢明面反驳,百官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很快封君临与唐重从殿外折返,各自站回朝臣队列。 正当朝堂归于平静,上位的顺安帝忽然笑着开口:“来人!传圣旨! 今日朕要宣布一件大事。此事朕谋划许久,一直忙于朝事未能颁布,今日正好时机恰当。” 众人心里暗自纳闷,陛下这段时间明明闲散得很,压根没什么繁重朝事,哪来的忙碌之说? 大太监上前接旨,展开明黄圣旨,先是笑眯眯看了一眼下方的战王封君临。 封君临微微一愣,心中瞬间有了猜测。 他暗自欣喜,莫非父皇今日,是要立自己为储君? 若是真能册立储君,他便能名正言顺,以储君之礼,重新迎娶唐如婳,将两个孩子堂堂正正接入东宫。 封君临心中已然想好所有储君受封的感言,满心期待。 可大太监朗声念出一连串溢美朝廷、称颂帝王的吉利褒奖之词后,一句重磅圣旨落下,瞬间震惊满朝。 “册封贵妃宋氏为中宫皇后!” 封君临当场僵在原地,一时有些失神凌乱。 片刻后他迅速回神,心中只剩无尽欣喜。 他的母妃在后宫隐忍数十载,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登上后位! 封君临当即扑通跪地,高声叩拜:“儿臣封君临,谢父皇隆恩!恭贺母后封后!” 满朝文武百官尽数跪地,齐齐叩首:“臣等恭贺陛下,恭贺新后册封!” 楚王封尧临、贤王封舜临兄弟二人,其实早有预料,知晓宋贵妃迟早会晋封皇后,只是没想到圣旨来得这般突然。 其中缘由,朝野人心皆知。 若是此刻册立封君临为储君,封君临乃是庶子,名不正言不顺,难以堵上悠悠众口。 自古皇家最重嫡庶,差距天差地别。 此前三位皇子皆是庶出,常年暗中角逐储君之位。如今封君临已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储君,宋贵妃自然能母凭子贵,登临后位。 反观楚王、贤王的生母,纵使再有资历、手段,奈何儿子始终压不过封君临,此生终究只能屈居妃位。 帝王心思通透,从不会做无用之功。 紧接着,两道圣旨接连颁布。 册封楚王生母荣妃为荣贵妃,册封贤王生母宸妃为宸贵妃。 此举,将三位皇子的生母位份一同抬升,算是一碗水端平。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荣贵妃、宸贵妃位份再高,终究只是妃嫔,远远比不上执掌六宫、位同至尊的中宫皇后。 圣旨落下的一刻,前朝后宫尽数震荡,人人心神不宁。 后宫从此不再是三妃制衡,而是皇后一家独大。 从前贵妃再尊贵,终究是臣子、是妾室。如今宋氏封后,便是中宫正统,是未来的皇太后。 太后手握极大权柄,待新帝登基,后宫所有先帝妃嫔的去处,全都由太后一人决断。 是留在宫中养老,还是前往皇子府邸安度余生,全凭太后心意。 自此,后宫所有妃嫔,尽数不敢得罪新晋皇后。 谁若是得罪皇后,日后太后一句留宫陪伴,便一辈子被困深宫,再无出宫与子嗣团聚的可能,只能老死宫中。 身为人子的封君临眼眶瞬间泛红,心中激动不已。 他能想象到,母妃得知封后圣旨的那一刻,该是何等欣喜动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册封贵妃宋氏为中宫皇后!(第2/2页) 果不其然。 散朝之后,顺安帝带着三位皇子一同回宫,径直去往宋贵妃的寝宫。 此刻,册封皇后的圣旨已然送至宫内。 宋贵妃前段时间摔伤骨折,身子尚未完全养好,面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 她端坐殿中,双手紧紧握着圣旨,泪水止不住往下落。 一旁的春嬷嬷连忙上前替她拭泪,轻声劝慰:“娘娘,您这是熬出头了,天大的喜事,怎么反倒落泪了?” 宋贵妃声音哽咽,满心愧疚与感慨。 “本宫心中实在愧疚。若不是如婳和两个孙儿,本宫这辈子怕是都坐不上皇后之位。 就算最后能得后位,也只会是君临登基之后,追封的谥号。 可本宫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手接到册封皇后的圣旨。 明日凤冠凤袍加身,本宫便是大楚的中宫皇后,这不是做梦吧! 从今往后,君临也能拥有嫡出名分,再也不是受人轻视的庶子了!” 她抬眸看向春嬷嬷,郑重开口:“阿春,你记着本宫今日的话。 这辈子,本宫待谁薄情、待谁冷淡都无妨,唯独此生绝不能亏待如婳母子半分!” 春嬷嬷笑着应声:“娘娘能这般通透,是天大的福气。 世人皆道婆媳难处,从前娘娘未曾苛待王妃,可终究态度疏离冷淡,旁人便敢肆意欺辱王妃。 如今您登临后位,真心护着王妃,往后别说朝臣权贵,就算是陛下、诸位王爷,也无人敢动王妃分毫! 您这般护着儿媳,也是给两位小殿下做榜样,让他们自幼知晓尊老爱幼、善待家人。” 宋贵妃轻轻叹息,眼底满是怅然。 “若是从前的杨嬷嬷,也有你这般善良通透、心胸宽广,当初便不会害得婳儿受那般委屈,生出诸多悲剧。 阿春你跟随本宫多年,你最清楚。本宫本就不是恶毒之人,从前诸多疏离冷淡,终究是连累了婳儿受苦,本宫心中一直愧疚。” 正说话间,宫外传来通传,陛下与三位王爷驾到。 宋贵妃连忙抬手整理鬓发衣衫,强撑着起身迎接。 顺安帝快步入内,见她欲行礼,连忙抬手制止。 “爱妃身子骨初愈,不必多礼,安心坐着便可。” 顺安帝含笑看着她,语气温和郑重:“往后,朕不能再唤你爱妃,该称你皇后了。 你执掌后宫多年,贤良淑德、教养皇子,担得起这中宫后位。 你们三个,快来拜见你们的母后。” 封君临、封尧临、封舜临三兄弟,齐齐上前,躬身跪地,行三拜九叩的晚辈大礼,恭拜中宫母后。 帝后同坐高位,接受三位皇子跪拜。 宋贵妃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紧紧握住顺安帝的手,声音颤抖哽咽。 “谢陛下隆恩!臣妾心知肚明,今日一切荣华,皆是儿婳母子的福报。 臣妾在此立誓,此生必真心善待儿媳婳儿,尽心疼爱两位皇孙,绝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顺安帝笑着抬手:“小子们好了,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都起身吧。” 宋贵妃随即吩咐一旁的春嬷嬷:“春嬷嬷,快去备上点心茶水,招待三位王爷。 午时厨房备好膳食,今日留陛下和三个孩子在此用午膳。” 顺安帝笑意温和:“皇后盛情相邀,朕自然应允。 你们三个小子,今日便留在宫里,陪朕和你们母后用膳吧。” 楚王封尧临含笑拱手:“儿臣遵命,叨扰父皇、母后了。” 正午时分,中宫寝宫内其乐融融,帝后与三位皇子共用团圆家宴,热闹喜庆。 而后宫另外两处宫殿,却是截然相反的景象。 荣贵妃与宸贵妃得知宋贵妃封后、自己仅晋一级的消息,气急攻心,宫内不知砸碎了多少茶盏瓷盘,满心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第135章 战七你克制一下,可别打架啊! 第135章战七你克制一下,可别打架啊! 皇宫里一片喜庆祥和。 宋贵妃刚刚被册封为中宫皇后,从今往后便是宋皇后。 满朝上下、宫里宫外,人人都在道贺,一片欢腾热闹。 第二日清晨,唐家庄里,唐如婳刚睡醒起身。 一睁眼,就看见自家娘亲华夫人,正哄着一对小外孙朝她这边走来。 唐如婳手臂受了伤,昨晚直独自睡在榻上,不敢陪着孩子们睡。 她怕小孩子年纪小,夜里翻身乱动,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 虽说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但她还是想好好养着,不想胳膊上落下难看的疤痕。 昨天因为女儿受伤的事,华夫人并没有回京城相府。 她打发走了家里的儿媳,独自留在庄子里照看唐如婳母子。 如今封君临的母妃新晋封后,宫里事务繁杂,封君临根本抽不开身。 皇后前段时间身子抱病,刚刚痊愈,这次册封、今晚宫宴诸多事宜,都需要封君临这个亲生儿子在跟前忙前忙后。 其实,不止封君临,皇家三位皇子全都要亲自张罗两国宫宴的大小事务。 这次宴席是招待南疆与大楚两国君臣,等同于国宴,半点马虎不得。 若是安排不周、礼数出错,丢脸就要丢到别国去。 华夫人耐心哄着两个小孙儿。 今日阿北阿南两个小家伙格外乖巧懂事,还格外会撒娇,围着外祖母不停卖萌,模样讨喜得不行。 小阿北看着比小阿南瘦弱不少,眉眼不笑的时候,跟封君临和祖父顺安帝有五分相似,端正英气。 就在这时,小萌兴冲冲从外边跑了进来。 “小姐!夫人!齐家来人了!拉了满满两大车礼物,说是专程过来送银子,给小姐赔医药费的!” “今天来的是齐家嫡公子齐文昌,方才在门口,他还客客气气叫我小萌姑娘呢!” 唐如婳暗自翻了个白眼儿吐槽:“不叫小萌姑娘,难道还叫小萌大姐不成?” 华夫人忍不住笑出声,随即正色吩咐:“小萌快去,请齐公子到前堂落座。 婳儿你身上有伤,就不用过去了,娘亲出去见见就好。” “这次是陛下亲自做和事佬,勒令齐家登门道歉,咱们唐家也得拿出大度的态度。 你父亲一早就入朝早朝,家中无人主事,娘亲自然要出面接待。 你准备一下,今晚要带孩子们参加宫宴了。” 华夫人一路来到前堂。 只见堂屋正中,站着一位身形高大健硕的年轻公子,正跟小萌说话! 那人回头看见华夫人,立刻快步上前,规规矩矩行了晚辈礼。 “晚辈齐文昌,拜见唐夫人。 舍妹齐文华身患隐疾多年,此次旧疾突发,失控伤了唐小姐,全是齐家管教不严之过。” “昨日,陛下已然亲自惩处齐家与舍妹,今日晚辈奉家父之命,前来奉上两千两医药费,还有两车补品礼物,为唐小姐赔罪慰藉伤势。” 华夫人一脸笑意淡淡开口:“齐公子太过客气。 既然陛下居中调停做了和事佬,我唐家自然不会揪着旧事不放。” “只是你家文华姑娘既有旧疾,便要好好医治调理,万万不能再放任她随意出门惹事。 此事对齐家是无妄之灾,可对我唐家、对我儿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场天降祸事?” “我家婳儿是家里的老来女,从小被我们老两口、一众兄嫂宠着长大,捧在手心养大。 这辈子从没受过这般委屈,这次更是险些伤及性命。她心里委屈,我们做父母的看着也心疼啊!” “罢了,她的委屈自有我们安抚。但齐家这位姑娘,日后绝不能再随意放出来惹是生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战七你克制一下,可别打架啊!(第2/2页) 齐文昌心中满是憋闷无奈,但华老夫人说的也对,那唐如婳确实是个天之骄女! 但他妹妹齐文华,也素来有才女之名,多年来登门求娶的世家子弟数不胜数。 奈何她恃才傲物、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 谁也没想到,她偏偏偏执看上了战王,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齐文昌躬身道谢:“多谢夫人宽宏大量。” 他转头吩咐下人:“来人把银钱礼物抬进来。 夫人,这两千两银子都在这三口箱子里,外面两车都是滋补珍品。 还请老夫人明示,这些东西该安置何处?” 华夫人思索片刻,对小萌吩咐:“小萌带路,领着齐公子把东西都卸到小姐的库房里。 婳儿这次受伤失血不少,脸色惨白,正好用这些补品,让她慢慢调养身子。” 小萌笑着应声:“是,夫人!齐公子,请随我来吧!” 小萌带着齐文昌走到院中,指路说道:“齐公子,咱们先把马车赶出前院,绕去后院侧门,从那边进去离库房更近,方便卸货。” 两人刚要动身,外边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曲宏达笑着走进院子:“小萌,这位是?” 小萌回头看见他,立马欢喜道:“曲大哥!这位是齐家的齐公子,专程来给我家小姐送赔礼礼物的。 我家夫人让我带齐公子去库房卸货,曲大哥若是有事儿吗?可先去前堂见我家夫人。” 曲宏达笑意温和:“小萌辛苦你了。” 随即转头对齐文昌拱手:“齐公子,幸会。 曲某听闻相爷与夫人在庄子静养,今日就备了一车薄礼,特地前来探望长辈。” 小萌满眼欣赏看着坦荡豁达的曲宏达,心里暗暗欢喜。 可她没注意到,身侧的齐文昌看着曲宏达,眼底隐隐带着不悦。 小萌领着齐文昌往后院库房走去。 恰巧此时,唐如婳想着来库房找点首饰,今晚要参加宫宴,自己的好好打扮一下! 刚走到库房拐角,唐如婳就看见院中的两辆马车,还有正在说话的小萌与陌生男子。 只听那高大男子语气郑重,对着小萌开口。 “小萌姑娘,在下齐文昌,与姑娘一见如故。不知姑娘如今可曾定亲?” 小萌当场愣住,慌慌张张回道:“我、我还没有定亲……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齐文昌认真开口:“若是姑娘尚未婚配,齐某愿向相府求亲,求娶小萌姑娘为妻。 姑娘放心,我齐文昌娶妻,从不看出身门第,只看品性相合。” 小萌连连后退两步,慌忙摆手:“不不不!公子万万不可! 我有心仪的人了,我、我不喜欢公子——你这样的。 我喜欢的是曲大哥那样的人!” 齐文昌闻言,面露不屑:“那种娘炮模样的有什么好? 看着娘里娘气,半点男儿气概都没有,不过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小萌姑娘,你可要擦亮眼睛!” 躲在拐角的唐如婳暗自翻了个白眼儿。 心里哭笑不得:齐家上门赔礼道歉,结果反倒看上她家小萌了,真是离谱啊! 就在这时,唐如婳忽然察觉身侧有人。 她猛地转头,竟看见战七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 战七站在原地,不停搓手、掰着手腕骨节咔咔作响,满脸戾气。 他咬牙沉声开口:“我不过离庄子一宿,齐文昌居然敢趁虚而入!” 唐如婳∶“战七你克制一下,可别打架啊…… 哎呀!战七你干什么?” 第136章 打乱套了! 第136章打乱套了! 唐如婳当场就看懵了。 一旁的战七嗷一嗓子,直接冲了出去。 方才他亲眼看见,齐文昌伸手想去拉小萌的手。 战七冲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齐文昌的手拍开。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碰我家小萌!” 齐文昌挨了一巴掌,当场愣住。 小萌也懵了,回头看着冲出来的战七,满脸错愕。 “战七?你怎么来了?怎么回事?你干什么啊?” 战七火气十足,冷声开口:“我都听见了!他当众跟你表白,还想对你动手动脚!真是给他脸了,给脸不要脸!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唐家庄!是我家王妃的地盘,也轮得到你在这儿撒野,敢非礼我家王妃身边的小萌!” 齐文昌看着战七,满脸愤慨,又气又无奈。 “战七,你在这里捣什么乱? 我到这个年纪,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小姑娘,鼓起勇气表白一次,你跑来添什么乱? 你跟着你家王爷,日后早晚能娶上媳妇,用得着来搅和我的事儿吗? 你往后遇到好看的姑娘,照样可以表白,偏偏赶在我这儿捣乱!” 战七气得发笑:“齐文昌,你要不要脸? 小萌是我家王妃的人,而且我和小萌本就是青梅竹马!” 小萌抬手直接拍在战七肩膀上,又气又羞。 “你胡说什么呢!谁跟你青梅竹马了?你们俩烦不烦人?我现在根本不想找对象!” 齐文昌见小萌当众怼战七,心里莫名火气上来,直接一拳头挥过去。 这一拳力道不轻,直接把战七打得身形一晃,差点跌坐在地上。 小萌瞬间急眼了:“你打他干什么?” 齐文昌理直气壮,冷声道:“他当众乱造你的谣,毁你名声!女子名声何其珍贵,他胡乱攀扯,败坏你清誉! 今天我打他,他也是活该!” 战七缓过劲,猛地爬起来,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齐文昌下巴上。 一拳下去,齐文昌只觉得嘴里牙齿都松了,眼前金星乱冒,直接被打懵。 “战七!我与你不共戴天!” 齐文昌怒极,抬脚狠狠踹向战七胸口。 战七侧身躲闪,可身后堆满了齐文昌送来的礼物箱子,脚下躲闪不及。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战七肚子上。 战七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五米远,重重摔落在地,扬起一地尘土。 这一下摔得极重,他闷哼一声,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小萌彻底急眼,厉声怒斥:“混账东西,敢在我跟前行凶!他再怎么胡闹,也是我们府上的人!” 话音落下,小萌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齐文昌脖颈上。 齐文昌个子高大,小萌够不到他的脸,只能打在脖子上,可这一巴掌力道十足。 齐文昌彻底被激怒。 “小萌姑娘,我看你是不知好歹!今日我非要教训你一番,小小年纪这般飞扬跋扈,日后谁敢娶你!” 说完,齐文昌伸手一把扣住小萌方才打他的那只手腕。 手腕被人攥住,小萌整个人像个小鸡崽子一样,被拎着往前踉跄着拖过去! 暗处拐角的唐如婳看不下去了。 敢在她跟前欺负她身边的人,简直放肆! 唐如婳单手拎起墙角的扫帚,快步冲上前。 “哪里来的混账,敢欺负我家小萌!” 扫帚上还沾着泥土,她抬手就朝着齐文昌头顶挥了过去。 齐文昌根本没料到暗处还藏着一人,猝不及防被偷袭,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打乱套了!(第2/2页) 小萌转头一看,自家小姐手臂还带着伤,居然为了护她亲自动手,顿时慌了。 齐文昌怒骂∶“该死!本将军杀了你……” 小萌一听生怕冲动的齐文昌失手伤到唐如婳,挣脱束缚立马挡到唐如婳身前。 “好你个齐文昌,你纯属来找事! 你真当我的功夫是白练的?我习武十年,若是连自家小姐都护不住,我这身功夫还有什么用!” 小萌脚下发力,抬脚狠狠踹向齐文昌。 方才唐如婳一扫帚挥过来,泥土都扬进齐文昌眼里了,让他瞬间睁不开眼。 他听见风声,下意识往旁边躲闪,刚侧身就和迎面冲来的战七撞了个正着。 战七被撞倒在地火气滔天,直接用额头狠狠撞在齐文昌后脑勺。 咚的一声闷响,齐文昌脑子瞬间嗡嗡作响。 趁他发懵,战七顺势翻身,直接将齐文昌死死压在身下,骑在他身上,双拳左右开弓,拳拳到肉。 唐如婳拄着扫帚站在一旁,冷声呵斥:“给我打! 这种人品低劣的混账,今日敢随意动手伤人,日后若是娶妻,定然也是家暴成性! 小萌,你眼睛给我擦亮一点,这种人万万不能沾!” 小萌也气得不行,抬脚不停踹着地上的齐文昌。 “给我打!往死里打这个混账东西! 气死我了!他方才居然还敢对我家小姐瞪眼珠子! 我家小姐诞下两位帝星,身份尊贵至极,也敢在她跟前放肆!” 就在这时,华夫人带着曲宏达、封君临一同赶到库房小院。 几人一进门,直接看呆了。 战七和齐文昌在地上扭打成一团,滚得满身尘土。 一旁的唐如婳和小萌,还在不停呐喊助威。 “战七!打死他!狠狠教训他!” 场面乱得一塌糊涂。 封君临满脸错愕,一时间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 小萌扯着嗓子急忙解释:“王爷、夫人!齐文昌是坏人! 他方才强行对我表白,战七看不惯上前阻拦,二人就打了起来! 我想教训他,他居然敢对我动手!我家小姐看不下去,拿扫帚帮我,他还对我家小姐目露凶光,摆明了想伤小姐!” 华夫人、封君临、曲宏达三人听完,瞬间脸色沉了下来。 曲宏达反应最快,嗷一嗓子就往前冲。 “反了天了!竟敢伤婳儿妹妹!看我英雄救美!” 小萌见状,连忙伸手一把拖住他。 “曲大哥你别去!你上去只会更乱的!” 可话音刚落,地上翻滚的齐文昌胡乱挣扎,一把扯住了冲过来曲宏达的一条腿。 曲宏达重心不稳,身子猛地一晃,差点当场栽倒。 他吓得当场尖叫:“小萌!救我!” 为了稳住身形,曲宏达慌乱之下,死死抱住了身前的小萌。 小萌被他抱得动弹不得,急得连声大喊:“哎呀!松开我!快松开我!” 这时,战七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也顾不上再打齐文昌,大步冲过来,一把扯开曲宏达,抬脚就狠狠踹了过去…… 啊啊啊…… 唐如婳站在那里,看着身前护着她的一众身影,忍不住心头一暖。 是封君临见场面彻底失控,第一时间冲上前,用自己的身躯稳稳挡住唐如婳,生怕混乱之中有人误伤了她。 此时,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曲宏达摔在一堆礼品木箱上,疼得龇牙咧嘴满脸痛苦。 “别打了!别打了!我纯属被误伤啊!” 第137章 战七占理悸动抽了! 第137章战七占理悸动抽了! 封君临骤然厉声一喝:“战七! 你们竟敢在唐家庄内寻衅打架,肆意闹事!眼里还有本王吗?!” 战七低着头,上前诚恳认错:“王爷,此事确实是属下莽撞有错。 但齐文昌当众骚扰小萌,属下实在忍无可忍。 小萌是王妃身边贴身婢女,与王妃情同姐妹。 齐文昌先是对小萌表白,小萌明确拒绝,他竟伸手要强拉小萌的手,所作所为绝非君子行径。” 另一边,齐文昌狼狈从地上爬起,头发散乱不堪,勉强整理了两下发丝,对着封君临拱手行礼。 “王爷,此事是属下率先向小萌姑娘表露心意。 我与小萌姑娘正好好说话,是战七无端冲出来对我动手厮打,实属无理取闹! 他还胡乱宣称自己与小萌是青梅竹马,可小萌姑娘从未承认过,属下实在无法接受!” 唐如婳脸色冰冷,开口打断:“行了,别扯这些废话。小萌你老实说,今日这事到底怪谁?”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落在小萌身上。 小萌转头看向战七,他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渍,狼狈不堪。 再看一旁的齐文昌,双眼猩红死死盯着自己,模样骇人。 就在这时,曲宏达踉跄着从堆积的礼物木箱堆里爬出来,扯着嗓子大喊: “小萌!小萌妹妹! 你干脆直接说清楚!今天这两个人你到底选战七对,还是选齐文昌对! 你一句话就定!你选谁对,我们就认谁对,立马把另一个人赶走! 真是岂有此理!我曲宏达好歹是江南府首富公子,平白无故被你们打架波及、当众踹倒,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不就是为了求娶小萌吗?小萌妹妹你跟曲大哥说实话,你选他们二人谁对了?” 小萌脸色煞白,悄悄抬眼看向自家小姐唐如婳。 她心里清楚,小姐素来偏信战七。 战七跟着封君临多年,常年随军出生入死,品性从未有过半分偏差。 若他人品不正,战王封君临绝不会将他带在身边,更不会让他频繁出入内宅、前来唐家庄。 哪怕小姐与封君临时有不睦,可谁都不能否认,封君临是堂堂正人君子。 能被他常年信任、带在身边的心腹,人品绝对过硬。 小萌望着唐如婳见她轻轻点了点头,闭了闭眼就咬着牙出声: “若是真要我选……我只能选战七对!” 此话一出,战七猛地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呼吸急促到极致。 下一瞬,他双眼一翻,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封君临大惊:“战七!你怎么了?” 华夫人连忙快步上前,唐如婳抬着受伤的手臂,也紧张凑了过去,无奈嗔道: “战七你怎么这么不中用? 被人打一顿也就罢了,小萌说你有理——你还直接激动抽过去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 一旁的齐文昌站在原地,脸色从惨白变得毫无血色,满心酸涩难堪。 他沉默片刻,对着封君临拱手致歉: “王爷,今日是属下冒昧了。 属下本是奉命前来唐家庄送赔礼,无意惹出事端,皆是属下一时冲动,还请王爷见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战七占理悸动抽了!(第2/2页) 封君临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开口: “齐文昌,你是本王麾下将士,本王知晓你品性正直。但感情一事,从来强扭的瓜不甜。 相处之道贵在互相尊重,你连姑娘的意愿都不顾及,日后定然难得知心相伴之人。 这是本王的忠告,你引以为戒。 军中行事,可凭铁血手段治军用兵,可夫妻相伴、儿女情长,从来不是这般强硬霸道的道理。” 唐如婳听得暗自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说得跟你多懂感情似的,“王爷别扯没用的,赶紧看看战七是不是真出事了!” 齐文昌不再多言,安分让人将两车礼品尽数卸入库房,随后满心狼狈、灰溜溜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终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小萌正红着眼,用尽全身力气给战七按着人中,焦急万分。 他心中五味杂陈,黯然离去。 这边小萌按着人中,急得眼眶通红,人都快要急哭,心道:这人中都快按烂了,怎么还不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苗神医一路小跑赶来,高声喊道: “来了!来了!小萌丫头快让开,让老夫看看这小子怎么了!” 紧随其后,南疆帝南宫山推着小车走来,满脸戏谑鄙夷: “那个小子这般没用,直接晕死过去了?莫不是直接死透了?” 苗神医二话不说,取出银针,精准扎在战七人中穴上。 片刻后,战七长长吐出一口气,骤然睁眼,大声嚷嚷:“我没死!” 小萌紧绷的情绪瞬间绷不住,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唐如婳连忙安抚:“小萌别哭了,没事了。 战七本性端正,你今日选了他占理,不代表就此定亲。 往后慢慢考验便是,他若是靠谱,到时候我让娘亲为你做主许配于他。 若是心性不合格,直接让他走人便是。” 刚醒过来的战七闻言,眼前一黑直接又把眼睛闭上,喃喃自语: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不走,我绝不走!肯定是我做梦没醒!” 华夫人、南宫山、苗神医几人,看着他这副憨傻模样,全都忍不住憋笑,场面一时轻松下来。 小萌擦干眼泪,赌气不再理会装模作样的战七。 封君临上前一把将战七拉起,仔细检查他周身伤势,除了脸上两处淤青,并无重伤,这才放下心来。 一旁的南宫山看向封君临,笑着开口: “战王今日专程过来,是想邀请我们入宫赴宴吧?” 封君临连忙松开战七,对着南宫山拱手行礼: “义父所言不错。 我此番前来,正是专程邀请义父、岳母、婳儿与家中孩儿们,入宫参加宫宴。 咱们不必着急动身,等到午后,让孩子们睡够午觉,诸位也好好歇息妥当,傍晚时分再入宫,刚好赶上宴席即可。 此时皇宫太和大殿,由宫人内侍正紧锣密鼓筹备国宴,本王的两位兄长也全程坐镇,打理宴席大小事宜。” 南宫山老爷看着一对孙子,“好!今日我们一家子就去赴宴吧……” 第138章 太和殿夜宴开幕啦! 第138章太和殿夜宴开幕啦! 半下午,唐家庄一行人动身启程。南疆帝南宫山的队伍走在最前面,随行护卫约五百人,乃是一国帝王该有的身份仪仗。 唐如婳和小萌同娘亲坐在一辆马车里,照看两个小娃娃。 小车里的两个小家伙模样可爱,阿南眼珠子瞪得溜圆。 众人心里都清楚,今晚宴席有两件重头戏:一是迎接南疆帝,二是皇家金孙们第一次入宫。 估计大伙没怎么在意南疆帝、北疆帝的,所有人的好奇心,全放在这饱受议论的唐如婳和两个小金孙身上,都想瞧一瞧,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皇家血脉。 队伍抵达皇宫门外。 南疆帝一下车看见楚王与贤王带着百官,恭恭敬敬在宫门前迎候。 南宫山安排随行护卫二十人入宫,余下的人手都驻守在宫外。 另一边,唐重夫妇从马车上接下女儿,封君临上前,将载着孩子的小车接了过来。 楚王和贤王一同抬眼望去,小车里两个男娃身着明黄色小衣袍。 二人心里暗忖,果然是自家三弟的孩儿。大的那个生得像弟妹唐如婳,容貌十分漂亮;小的那个分明随了三弟,眉眼间还有几分像父皇。 楚王面露慈爱开口道:“本王的两个侄儿,一个像母,一个像父,当真可爱。快随我们一同入宫。” 太和大殿内,顺安帝与皇后端坐上首,下首坐着两位贵妃,也皆是满面喜色,百官与各家女眷也尽数落座。 文武百官先前随两位王爷,出宫迎接南疆帝去了。 内侍官高声通传南疆帝驾到! 顺安帝与皇后一同起身,自御座走下,到太和殿门口相迎,一众百官家眷赶紧站起来相迎! 南疆帝上前,跟顺安帝夫妻二人互相客套寒暄。 顺安帝开口介绍:“皇兄,这是君临的母后,朕的皇后。 皇后,这位便是南疆帝,也是朕的皇兄。” 宋皇后一身凤袍,端庄大气,虽然她身形虽瘦弱,容貌出众,到了这年岁自带皇家威仪。 宋皇后神色和善:“恭迎皇兄到访。快随陛下入殿,今夜是陛下特意设宴,携群臣迎接皇兄来访!” 说话间,宋皇后转头向后看去。唐重夫妻、唐如婳,还有家里三个儿子正走过来。 两个大儿子推着载着小娃的小车,逗着两个孩童,叫他们喊大伯、二伯。 宋皇后淡淡一笑,没有久留就等唐重夫妇走近,她开口:“丞相,夫人快随本宫入殿。 本宫一直想同丞相与夫人好好叙叙话。 孙儿们回京之后,一直劳烦二位照拂,本宫心中实在愧疚。 本宫也为从前宋家做下的错事羞愧,都是本宫的不是,愧对丞相与夫人当初将女儿许给本宫的儿子,委屈婳儿这个孩子了。” 丞相夫人轻轻叹气:“娘娘不必如此自责,事情早已过去。孩子们的缘分,日后全看他们自己吧。” 宋皇后点点头,礼贤下士,陪着丞相夫妇走到席位,待二人入席才转身回到上首。 殿内众人静静看着皇帝皇后,这般厚待南疆帝与丞相一家,明摆着是给足亲家颜面。 顺安帝与皇后重回上首。 皇家三兄弟坐在一侧,气度沉稳。南疆帝南宫山、唐如婳,还有两个小孙儿坐在另一侧长桌。 今日,楚王、贤王并未带家眷前来,兄弟三人并排而坐,神色恭敬。 众人刚刚落座,两个小娃就坐在位置上嗷嗷喊:“饭饭,饭饭呀……” 两个孩子眼看就要过生日,早就十分聪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太和殿夜宴开幕啦!(第2/2页) 尤其是小阿南,模样和唐如婳一模一样,性子古灵精怪,时不时伸着小手,要南疆帝抱,嘴里含糊喊着:“祖父——抱!” 只是发音不清,听着像在喊猪父,逗得满堂人发笑。 小阿北则安安静静,把小脑袋靠在娘亲胳膊上。 唐如婳另一侧胳膊有伤,便把完好这一侧给孩子靠着。小家伙摸着娘亲的胳膊,模样乖巧。 顺安帝坐在上首,看着两个孙儿,笑着开口:“皇兄,你看咱们这两个孙儿,一点都不怯场,十分乖巧啊!” 听见祖父说话,两个小宝转头望向殿上的顺安帝。 小阿南嘻嘻一笑,伸着小手大喊:“抱抱……抱抱呀!” 顺安帝大喜,转头看向皇后。 皇后笑着说:“陛下,您的孙儿喊您抱他呢!” 封君临起身上前行礼:“父皇,儿臣把阿南抱过去,让您抱抱孙儿吧。” 殿内众人暗自感慨,唐如婳当真会生养。阿南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这孩子长大之后,定然容貌惊艳,日后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子。 小阿北看着瘦小一些,模样却像极了顺安帝。顺安帝年少时也身形清瘦,所以这孩子看着格外像祖父。 封君临单手抱起阿南,一旁的小阿北见了,立刻不乐意大声喊道:“抱抱……啊!” 封君临把阿南送到父皇怀中,又转身回来接阿北。 阿北看见父王过来,挥舞着两只小手,连声喊抱抱。 封君临弯腰将阿北抱起,额头轻轻贴了贴孩子的额头。 这一幕父子温情,看得唐如婳心头一暖。 说到底,哪个孩子不盼父亲,哪个孩子生来没有父亲呢? 宋皇后在上首伸出手:“君临,快把阿北抱过来,让本宫抱抱。瞧这孩子生得真好看。” 封君临抱着孩子上前:“母后,您的伤势可好些?若是不便,儿臣抱着他四处走走便好。” “无妨,本宫要抱抱孙儿。哎呀,小阿北当真可爱。” 小阿北被素未谋面的祖母抱在怀里,一点也不认生,伸手搂住皇后脖颈,小脑袋拱着她颈窝,撅着小屁股,模样讨喜。 片刻之后,殿内众人纷纷开口称赞,夸赞这一对皇家金孙容貌出众,还有人说,两个孩子是大楚与南疆两国未来的希望。 两个小家伙玩了一阵,便翻脸又闹着要找娘亲,扭头望向唐如婳嘴里喊:“娘娘……” 宋皇后连忙吩咐:“君临,快把孩子送到婳儿身边,别让他们哭闹。 今日是阖家团圆的好日子,别惹哭孩子们,万万不能让婳儿上火!” 封君临一手抱一个,把两个孩子送到唐如婳和南疆帝中间。 两个小家伙乖乖坐下,一同转头看向娘亲,唐如婳伸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顶:“乖,好好吃饭,一会儿好好表现哈。” 顺安帝朗声大笑:“今日朕置办这场夜宴,一来迎接皇兄南疆帝到大楚做客,二来也是迎接朕的孙儿,阖家团圆。 今日诸位,不醉不归!来吧!朕代表大楚皇室,敬皇兄一杯!” 南疆帝南宫山起身,拱手道:“多谢陛下、皇后与大楚群臣盛情款待,朕先干为敬!” 两位帝王一同起身举杯,殿内所有人跟着起身共饮,场面盛大,极具意义。 两个小家伙瞪着眼,看着祖父喝酒,不自觉吞口水。 调皮的阿南大声喊:“干!干!” 两位老皇帝放下酒杯,听见小孙儿跟着喊干杯,再也绷不住笑意,殿内众人跟着哄堂大笑。 第139章 顺安帝父子把南疆帝都给整不会 第139章顺安帝父子把南疆帝都给整不会了! 开宴了之后。 所有人都看着唐如婳母子三人。 唐如婳和南疆帝南宫山爷儿两个,喂两个小娃吃东西。小萌在后边不时的帮忙。 封君临时不时的看着这边。 儿子们吃的差不多了,小阿北突然就看见了自己的父王。 小阿北突然伸着小手,大声啊啊着。 所有人愣了一下。 楚王封尧临赶紧伸手过去推了一下自己的三弟。 “老三,是不是孩子叫你了,往这边喊呢?” 封舜临继续道∶“老三,你过不过去抱孩子吗? 你要是不过去抱,二哥过去抱,不能让孩子这么喊,嗓子喊哑了怎么办?” 坐在上首的宋皇后也着急了。 “君临,阿北是不是叫你呢?” 封君临赶紧站起来,看着唐如婳的一双杏仁大眼。 他笑嘻嘻的问∶“婳儿,孩子是不是吃饱了? 吃饱了我带过去哄,我们哥三个轮着哄,你和义父把饭吃了吧?” 顺安帝在上首喊了一声。 “那就把阿南也送过来,朕和皇后看着。 让皇兄和婳儿用膳,这哪里能让你们看孩子不吃饭呢?” 于是封君临先把小阿南送到上边,放在一个小椅子里。 阿南小样子别提多可爱了,那小脸蛋嘟嘟着,就是小版的唐如婳。 那小模样,伸着小手指着桌子上的一块糕点,想要吃呢。 封君临想了想。 “母后,就弄点儿糕点碎渣给他吃。 阿南吃过饭了,不能给他吃多了。 这个小阿南格外贪吃,上次儿子给他喂多了,给孩子都喂坏了。” 宋皇后一脸的慈爱。 “那就给点小渣渣,孩子现在正长身子,活动量大给他少吃一点儿估计没事儿,婳儿你觉得怎么样?” 唐如婳坐在那里,看着宋皇后慈爱的模样。 她简直都怀疑自己之前做了一场梦。梦里的宋贵妃,是个刻板严厉的恶婆婆。 她晃了晃头。 “没事,少吃一点儿糕点,不要给他吃多了。 阿南贪吃,本来吃饭就比阿北吃的多。” 小阿北急眼了,从小椅子上都站起来了。 南疆帝南宫山一把就抱住了小孙子。 “哎呦!朕的小祖宗啊,你要干啥?君临啊快下来,你家大儿子这不干了,朕都哄不住了。” 封君临笑着赶紧下来,把阿北抱起来。 小阿北搂着自己父王的脖子,咯咯的笑。 封君临带他回了他们哥三个的位置。还真别说,大伯封尧临确实挺喜欢这孩子,看着阿北很是欢喜。 皇家这一副幸福和睦的模样,荣妃在一旁看了,咬紧了牙差一点就崩溃了。 一旁的宸妃笑着开口。 “恭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小孙子,真的是跟皇后娘娘血脉相连,亲着呢。” 宋皇后看了一眼宸妃。 现在她可不是从前了。从前大家伙同属妃位,自己虽然是贵妃,但也是妃子。 如今自己是正宫皇后,当然要拿出度量来。 “姐姐说的是,咱家的小阿南长得随了婳儿,就是可爱。 看这小模样,跟婳儿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婳儿小时候就这么可爱,咱家陛下说,婳儿小的时候他还抱过呢,就跟咱家的小孙子一样可爱。” 顺安帝笑着说∶“嗯,皇后说的都是真的! 唉,朕的儿子们虽然都成家立势,但是只有婳儿争气,给朕生了两个孙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顺安帝父子把南疆帝都给整不会了!(第2/2页) 不过这不是开了头了吗?日后朕家里的两个大儿子家,也会有孙子降生的! 朕和皇后不会厚此薄彼,爱妃都放心,朕待儿子孙子都是一样的,就是孙女也是咱家所爱。” “朕的皇兄不远万里前来,恐怕也是因为疼爱婳儿这个小闺女。 说起来咱们两家真是缘分匪浅,婳儿是咱家的儿媳妇,又是皇兄的闺女,咱们以后就是亲家了。” 南宫山老爷子让闺女好好吃饭,孩子们被抱走,唐如婳就坐在了自己义父的跟前。 南宫山老爷子还照顾着闺女吃饭。闺女的一只手受伤了,他便帮忙剥虾、夹肉、夹菜。 另外,小萌也在一旁忙活着照顾唐如婳。 老爷子听见顺安帝的话,朝小萌点了点头。 小萌赶紧跪在一旁,专门给唐如婳布菜。 南宫山声音洪亮的说∶“嗯,咱们确实是有缘分。 朕与婳儿,那是上一世就定下来的父女缘分。 当初朕折了唯一的太子,说起来也是有些渊源。 当年陛下之子封君临曾经亲手斩杀了朕的太子,但是兜来转去,咱们两家还是成为了一家人。 因为朕濒死之际,是婳儿救了朕一命。 小丫头是个坚强的孩子,把老头子给救活了。老头子这一辈子就认准了这一个闺女了。 朕这次来也不瞒陛下和皇后。朕的万里江山,如今后继无人。 婳儿又是朕唯一的女儿。这小丫头心灵手巧,而且还善良。 朕认为婳儿是个堪当大任的孩子。她生下两个小子的时候,天降异象,这不就证明她是个有大气运的人吗? 朕和朝中百官一致决定,这次朕就要迎婳儿母子回去立储!” 咔嚓一声,大殿瞬间寂静无声。 众人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老南疆帝你说什么?我们大楚皇室好不容易生了一对嫡孙,你却要把这一对皇孙的娘亲,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打包带走,这可不行啊! 正在此时,楚王封尧临赶紧站起来。 “皇伯父,这事万万不可! 婳儿是咱家的弟妹,两个小子又是父皇唯二的嫡孙。 这件事情还得商议一下再说,婳儿弟妹,是从小千娇百宠长大的妹妹,哪里能那么劳累去当储君呢? 试问天下间,储君能有几个?实在是储君担当的任务太重,根本不是一个娇养的小姑娘能扛得住的活计,太累了呀!” 众人一听,啧啧啧!这楚王真是深明大义的好大伯哥。 既然楚王封尧临都说话了,那贤王封舜临也赶紧跟着附和。 “是啊皇伯父,请你还是再慎重的考虑一下。 实在不行,您可以让咱家的老三君临去南疆帮帮您的忙。” 贤王此话一出,瞬间就把大楚的众人给气乐了。 这个贤王封舜临有多么不待见自己的弟弟,为了留住侄子们,他是打算把弟弟送去南疆入赘啊! 顺安帝看着自己这个蠢货二儿子,真的想给他两巴掌。但是这么多人在呢,他故意笑了一下,自嘲过后也说了一句。 “皇兄,朕的儿子说的不错,实在不行就让朕家里的老三君临去帮你分忧吧。” 南宫山…… 确实大楚皇室父子的话,把南疆帝都给整不会了。 他要把闺女唐如婳带回去立储,怎么这顺安帝爷俩,反倒要把封君临送给他? 这是打算让封君临入赘南疆国吗? 第140章 夜宴立储,唐如婳拒绝复婚! 第140章夜宴立储,唐如婳拒绝复婚! 南疆帝南宫山彻底被这一家人整不会了,差点憋不住当场哈哈大笑。 “陛下和贤王你们父子,是真把朕当成自家人看待啊! 果然,大楚皇室待朕是真心实意,亲如骨肉啊!” 丞相唐重连忙起身拱手。 “陛下龙体康健,南疆群臣皆是栋梁之才。 陛下不妨再等十几年,等咱家阿南、阿北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届时让两位皇孙中选一人前往南疆,替陛下分忧国事。 这两个孩子,是陛下与我大楚陛下共同的孙儿。 来日两位帝王各择一人辅佐,扶持孩子执掌江山、坐稳储君之位,岂不是一桩美事?” 顺安帝闻言,当即大笑出声。 “丞相所言极是,这确实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朕也实在不忍心,拆散婳儿母子,斩断她与君临的夫妻情分。 婳儿这孩子天生大福大运,诞下一双嫡子,是咱们大楚与南疆两国的大功臣。 她父母亲人皆在大楚,若是让她跟孩子远赴南疆,哪里会不思念故土亲人?” 顺安帝沉吟片刻,趁着今日阖家团圆、宾客齐聚的好日子,当着南疆帝的面,直接开口定音。 “今日朕便当众拟诏,册立老三封君临为储君。 他身为生父,迟迟未曾给两个孩儿正统名分,今日朕替他补齐!” 封君临当场一愣。 一旁的贤王封舜临顺势伸手,接过了怀中的小侄儿阿北。 小阿北被二伯抱着,懵懵地眨着眼睛。 封君临迅速回神,快步出列,双膝跪地,高声叩拜。 “儿臣封君临,谢父皇隆恩!” 封舜临抱着怀里的小侄儿,满脸欢喜小声说∶“大哥,还是抱着小子踏实,沉甸甸的,跟小闺女完全不一样啊。” 楚王封尧临点头附和。 “咱们这两个侄儿,眉眼像极了弟弟和弟妹,生得格外好看。 当年弟妹年幼时,我们兄弟也曾见过,自小便是这般讨喜灵动。” 就在这时,一名朝臣起身拱手进言。 “陛下既已册立储君,何不顺势册封太子妃? 唐小姐本就是战王原配王妃,往日误会早已尽数解开。 如今理应复位太子妃,给两位皇孙一个正统名分!” 满殿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唐重、南疆帝身上,最后尽数定格在唐如婳身上。 唐如婳端坐席位,淡淡抬眼看向封君临,轻轻摇了摇头。 “这件事,我还没有考虑好。 诸位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暂时还不能应允……” 封君临看着妻子的眼神,立刻顺着她的话说∶“父皇、义父,此事我们确实还未曾商议妥当……” 顺安帝与宋皇后对视一眼,看着怀里乖巧的小孙儿,无奈暗自叹气。 自家这个儿子,真是没出息。 太子妃之位迟迟求不回来,日后若真娶回来了,铁定也是个惧内的。 人家不过一个眼神儿,他立马就怂了,半点主见没有啊! 但是宋皇后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她慈爱的笑着打圆场,态度温和至极。 “无妨无妨,不着急的。 君临从前的确多有亏欠、处事不妥,常年征战在外,冷落了婳儿许久。 往后如婳尽管看他表现,他若有半点不好,尽管直言。 父皇母后都在,定然罚他改过,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夜宴立储,唐如婳拒绝复婚!(第2/2页) 殿内群臣看在眼里,心里暗自鄙夷。 从前高高在上、傲骨凛然的宋贵妃,如今你身为中宫皇后,反倒愈发怕儿媳妇了。 这哪里是皇后气度,分明是怕自家儿媳妇不肯进门! 一旁的荣妃笑着开口。 “婳儿这孩子,模样出众、福气绝佳,最是能生养。 瞧瞧这一对皇孙儿,聪慧可爱、气度不凡。 本宫多说一句公道话,孩子终归要归于正统。 你与君临从前虽有嫌隙纠葛,但男子大丈夫,年少犯错在所难免,你何必揪着不放。” 宋皇后瞬间脸色微沉,不软不硬地回怼。 “荣妃姐姐说得轻巧,犯错看似无碍,可君临从前一心征战沙场,常年冷落婳儿,让她独自吃苦,此事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姐姐这般操心我家儿媳,倒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家人。 今日宫宴,姐姐为何不将自家儿媳与孙女一并带来赴宴呢?” 荣妃被宋皇后一语戳中痛处,暗讽她没有嫡孙,当场气得胸口发闷。 可如今宋皇后身居后位、权势尊贵,她纵然满心怨气,也只能忍下。 荣妃无奈只能尬笑着应付,“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本宫日后定会好好照拂自家儿媳。” 顺安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行了,婳儿既未应允复合,小辈的缘分便让他们自行慢慢培养。 我们做长辈的,不必急于一时。 皇兄,也劳烦你多帮闺女考验考验君临的品性心性。 您的掌上独女,既是南疆尊贵公主,又是大楚丞相之女。 君临想求娶婳儿,您必须慎重再慎重,绝不能再委屈了婳儿。” 南疆帝南宫山听得开怀大笑。 “那是自然!朕此生最宝贝这个闺女,未来选婿,必然慎之又慎!” 丞相唐重连忙起身打圆场。 “儿女婚事自有天命,如今世道开明,小辈的缘分,就让他们自己做主便好,我等长辈不必过多干预。” 顺安帝心情正好,看向殿内一众世家子弟小姐。 “今日盛会,诸位世家儿女不妨上台一展才艺,以此欢迎南疆帝远道而来!” 满殿众人纷纷含笑。 台下世家小姑娘们个个跃跃欲试,都想借着宫宴展露风采,为自己搏一个好前程、觅一门好姻缘。 这些世家子女自幼习得才艺,底蕴不凡,将来婚配高门,自然不成问题。 很快,几名世家少女依次上台献艺歌舞。 一个唱歌的美丽女子眼波流转,目光频频落在新晋储君封君临的身上,暗藏倾慕。 跳舞的少女舞姿轻盈柔美,身段舒展、行云流水,看得人心旷神怡。 一曲舞毕,那少女并未顺势退下,反倒对着唐如婳拱手开口。 “臣女王思燕,昔日曾与县主同窗求学。 不知县主如今擅长何种才艺? 只见县主如今体态丰腴不少,想来舞艺已然不便施展。 不知县主如今,可有拿得出手的才艺,能让我等开开眼界?” 瞬间大殿内寂静无声,众人心里暗自惊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只见,宛如人间富贵花的唐如婳,正小口喝着小萌递来的银耳羹,听见这番挑衅,动作骤然一顿…… 第141章 我本就光芒万丈,何须才艺衬托 第141章我本就光芒万丈,何须才艺衬托? 唐如婳正低头吃东西,听见王嫣然的挑衅,就是微微一愣! 她抬着一双漂亮眉眼,慢悠悠看向开口说话的王嫣然,表情云淡风轻的。 “是王小姐吗? 我并不认识王小姐,你说我们是同窗,或许是吧? 但国子监女子学院的学生本就众多,王小姐认得我,也属正常啊!” “王小姐才艺过人,舞跳得极好,不输宫里的舞姬。” 王嫣然面色微僵,轻声开口。 “县主说笑了,世家女子,谁不会几样才艺? 您也是国子监的佼佼者,估计才艺方面不减当年吧?” 唐如婳喝了碗里剩余的银耳羹,她漫不经心的淡淡开口∶“王小姐说得没错。 普通世家闺阁女子,确实需要才艺傍身,才能衬托气质、显出教养和家底子。” “但我唐如婳就不一样了。 我本就光芒万丈,何须才艺衬托?” 众人…… 这话说的虽然傲慢无礼,但是好像说得也没有毛病,人家唐如婳本来就是相府的老来女,嫁人就是皇帝之子,还顺利生下双帝星,马上就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乃至日后的两国太后! 这种人物说是光芒万丈,确实一点都不为过啊! 南宫山转眼满眼宠溺,“对!我家婳儿就是光芒万丈的小姑娘!” 王嫣然脸色难堪至极,“那只能说是县主出身好、会投胎。 身为丞相府嫡女,又得南疆陛下厚爱。 可女子终究要自身优秀,才能撑得起那些福气,不是吗?” 唐如婳抬眼饶有兴趣的说∶“所以王小姐是觉得我不够优秀,是不是? 那我问问你,何为优秀?难道会跳舞、会唱曲,就是优秀? 若是如此,宫里那些舞姬、乐姬,岂不是个个都比你厉害?” “拿自己长处去比别人短处,是世上最浅薄的自负。 在我认为若真要论优秀,满朝女子,谁能比得过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诞育太子,辅佐陛下多年,执掌六宫,是天下女子表率!” “照你的道理,莫非今日在优秀你跟前,连一国之母都比不上你了?” 众人…… 果然是唐重家的小姑娘,伶牙俐齿估计是祖传的! 王嫣然瞬间慌了。 “县主为何要扯上皇后娘娘?” 唐如婳抬手,轻轻抚过自己带伤的手腕。 她又抬着精致高傲的下巴,朝着对面的男人示意。 那小阿北已经看着娘亲,伸着小手要娘亲抱了! 封君临连忙把孩子抱起来,给唐如婳送过来。 小阿北坐到唐如婳身边,扶着娘亲的肩膀站稳,凑上前吧唧一口,亲在唐如婳脸颊上。 小阿南坐在祖父怀里不干了,他大叫大喊∶“亲亲……要娘亲……” 封君临赶紧又去抱小儿子给了妻子,小阿南是个爱争宠的,吧唧吧唧亲娘亲个不停! 唐如婳被左拥右抱真是羡煞旁人,她突然就抬眼,目光轻蔑扫向王嫣然。 “王小姐,只能说你我层次不同,对优秀的理解天差地别。 你的优秀,我不敢苟同。 我所认同的优秀,是效仿皇后娘娘那般,立身端正、教养子嗣、为国为民。 你会跳舞唱曲,不过是自娱娱人。 在你的眼里这是本事,在我眼里不过是消遣玩乐罢了。” 王嫣然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看着这般耀眼高傲的唐如婳,她几乎被气得心口发堵,满心不甘,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我本就光芒万丈,何须才艺衬托?(第2/2页) 此时,王大人与王夫人慌忙上前,直接跪在殿中,一把拉住王嫣然。 “陛下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小女近日休息不足,神志昏沉! 跳完舞脑子更不清醒,胡言乱语,扫了圣宴兴致,求陛下和娘娘宽宥!” 宋皇后神色明朗,当众直言。 “王小姐舞姿尚可,只是脑子确实糊涂。 你怎能拿来与本宫的儿媳相比? 婳儿虽未与太子复婚,却是太子原配,为皇室诞下两位嫡孙子,是我大楚皇室的大功臣。” “她本人已是万丈荣光,何须才艺衬托,何须再向旁人证明优秀呢?” 满殿众人瞬间哗然。 谁都看得出来,如今宋皇后彻底转了性子,当众力保唐如婳,妥妥的护儿媳模样的好婆婆。 顺安帝抬手示意。王家夫妻不敢多留,连忙带着失态的王嫣然退下。 众人心里明镜一般。 如今谁敢招惹唐如婳? 南疆帝南宫山坐在席间,眼神冷沉不善,摆明了护着自家闺女,谁挑事他便记谁一笔。 南疆帝看着王家一行人退下,目光扫过满殿朝臣。 “朕今日算是看清了。朕的公主皇儿,在京城竟是时常受人刁难呢。 朕的女儿出身顶级世家嫡女,自幼千娇百宠,嫁人嫁的是大楚最优秀的储君,又诞下皇室两位金孙。 如今她端坐此处,已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你们众家女子,难道还想逼着朕的闺女超凡入圣、十全十美不成?” 满殿无人敢出声,大气都不敢喘。 顺安帝看向下方的封君临,只见小阿北吃饱犯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要哭不哭的要赖觉了。 封君临赶紧过去抱起儿子哄睡觉,小阿北哭唧唧的搂着父亲的脖颈,软糯嘟囔∶“娘亲……要娘……抱抱……” 封君临抱着幼子立在大殿正中哄孩子睡觉,但他的语气冷肃郑重。 “本王今日受封储君,皆是依仗妻子唐如婳的深情与福泽。 无论日后如何,本王此生,唯认唐如婳与一双孩儿。 此生挚爱仅此一人,旁人再好与本王无关。” 楚王封尧临笑着起身打圆场。 “哈哈哈!今日众人都看得明白。 本王三弟新晋储君,不少世家小姐心生倾慕。 但我三弟满心皆是弟妹,心意从未变过。 我皇家全员,皆支持三弟重新追回弟妹芳心,诸位就不必再白费心思了。” “今日诸位小姐才艺出众,赏心悦目。 日后宫宴,依旧欢迎诸位登台助兴。 在此,本王代百官敬皇伯父一杯!还望皇伯父海涵。 弟妹如今尚未原谅三弟也无妨,余生漫漫,太子慢慢弥补、用心表现即可……” 南疆帝端起酒杯,看着众人缓缓开口。 “朕也是此意。年轻人的缘分,不必强求。 若是日后二人终究不睦,南疆亦有无数优秀儿郎。 只是眼下两个孙儿在此,朕愿意让他们父子多相处培养情分。 人心皆是肉长的,太子封君临终究品性不差,也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但此事,还要看朕的花儿自己的心意。 楚王贤侄说的有道理! 来,我们共饮此杯,庆贺今日盛会,期许来日顺遂!” 话音落,满殿文武百官、皇室宗亲,齐齐举杯共饮…… 第142章 南疆帝带着唐如婳母子,入驻东 第142章南疆帝带着唐如婳母子,入驻东宫! 今晚的两国宫宴热闹非凡,在场众人全都看得真切,南疆帝南宫山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老父亲。 他对闺女唐如婳极尽宠溺,对两个外孙更是视若亲孙,疼爱有加。 众人心中无不佩服。 要知道,南宫山与两个孩子的生父封君临,本有不共戴天之仇。 当年封君临亲手害死他的亲生儿子,血海深仇摆在眼前。 可南宫山胸襟格局远超常人,非但不迁怒,反倒把封君临的两个儿子当成亲孙疼爱,将封君临的妻子唐如婳视作亲生闺女。 说到底,唐如婳本就是人间富贵花,性子温柔通透、模样明艳大方,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欢喜,自然讨喜。 宴席之上,南宫山陪着唐如婳坐在一起,慢悠悠挑着吃食、闲谈说笑,气氛和睦又温馨若如亲生父女! 没过多久,封君临把已经熟睡的小阿北抱了过来。 南宫山立刻让人将阿北的小推车挪到自己跟前,抬手慢悠悠推着,轻轻哄着熟睡的孩童。 那一副温和慈爱的祖父模样,连顺安帝见了,都自觉不及半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夜色已然深至半夜。 就连平日里精神十足的小阿南,此刻也乖乖靠在封君临怀里沉沉睡去。 就在这时,南疆帝南宫山忽然开口,语气平淡随意。 “时辰已然这般晚了,朕总不能带着熟睡的两个孙儿连夜赶路。 太子的东宫可收拾妥当了?朕今晚便带着闺女一家暂住东宫吧。” 顺安帝闻言,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当即转头看向宋皇后。 皇后与顺安帝对视一眼,双双点头应允。 宋皇后笑着接话:“皇兄所言极是。这般深夜,皇兄确实不宜出宫。 若是连夜离去,反倒落人口舌,让天下人笑话我家陛下待客不周。 皇兄此番前来,便是自家人。君临是你的晚辈,算起来皇兄也等同于君临的父亲。 东宫早已收拾妥当,还是本宫亲自张罗打理的,全都照着最舒适的规格布置,保管皇兄住得舒心安稳。” 她转头看向唐如婳,语气温柔:“婳儿你也莫要嫌弃,东宫一应物件全是崭新的,没有半点陈旧东西,皆是本宫用心打理,定让你与两个孩子住得顺心自在。” 唐如婳轻轻点头,随即看向自家父母。 唐丞相与华夫人相视一眼,对着女儿微微颔首默许。 此番一家人入宫,一来是赴宫宴,二来便是为小阿北的身体做准备。 近来小阿北食量越发偏少,看着日渐清瘦。反倒小阿南胃口极好、长势喜人,两相一对比,更显得阿北身子孱弱、进食稀少。 明日雪莲便会准时入京,到时候便能正式为阿北诊治,一切事宜必须提前备好。 唐如婳心中了然,轻轻应声。 身侧的封君临瞬间喜上眉梢,正要流露喜色,瞥见妻子淡淡扫来的一眼,立刻收敛神色,轻咳一声端正姿态。 “既然义父开口,那我便将阿南也放进小车里,稍后引路,带诸位前往东宫歇息。” 他将小儿子安置进大儿子的推车里,小心翼翼将两个孩子裹得严严实实。 小推车上方搭着镂空篮架,通透安稳。封君临本就臂力过人,单手便能稳稳托住整车。 唐如婳却不放心,轻声叮嘱:“别单手拎着,好好抱着孩子们。 阿北身子虚弱,经不起颠簸惊吓,万一受惊,又要染病不适。” 封君临立刻应声:“好,我都听婳儿的。” 说罢,他引着众人往东宫走去。顺安帝与宋皇后也亲自随行,陪同南疆帝一同前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南疆帝带着唐如婳母子,入驻东宫!(第2/2页) 太和殿内,楚王贤王带着满朝文武,齐齐躬身恭送两位帝王! 众人心中暗自唏嘘。 顺安帝与宋皇后,当真是最会周全处事的人儿。 为了成全儿子、挽回儿媳、留住两个皇孙,堂堂帝后全然不顾身份尊贵,亲自一路相送,待人姿态谦和至极。 一行人抵达东宫,入目便是焕然一新的景致。 东宫不算极尽富丽奢华,却处处干净整洁、雅致舒心,让人一眼便心生安稳。 宋皇后主动引路,指着殿宇一一介绍。 “皇兄,这最宽敞的朝阳殿,便由你入住。你住在此处,照看婳儿与两个孩子也方便。 君临今夜便安置在隔壁芙蓉殿,芙蓉殿景致雅致、清净安逸,距离朝阳殿极近,往来便捷。” 封君临恭敬应声:“儿臣听母后安排。只要义父与儿子的妻儿住得舒心安稳,我住在哪里都无妨。 儿臣早已派人将义父身边的护卫接入东宫,如今东宫空地充足,整座东宫的安保,全权交由南疆龙卫负责,绝无疏漏。” 南宫山微微点头,神色欣慰。 “君临有心了。如此甚好。陛下、皇后娘娘也早些回宫歇息吧,夜深露重,我们也该安置了。 两个孩子年幼,怕是明日一早,就要饿醒起身。” 顺安帝看着熟睡的孩童,满心怜惜,忍不住开口询问。 “皇兄今夜好好歇息。婳儿身边若是人手不足,宫中多得擅长照看孩童的嬷嬷,要不要让皇后挑选几人过来,帮衬着照看两个孩子?” 唐如婳轻轻摇头:“不必劳烦皇后。 平日里我与小萌一同照看两个孩子,早已习惯,夜里孩子极少闹腾,安稳熟睡,几乎不用起身照看。 唯有阿北身子偏弱,偶尔会有些不适。” 顺安帝闻言,更是心疼不已。 “婳儿实在辛苦。独自一人照拂两个稚童,其中还有体弱多病的阿北,朕与皇后全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往后朕与皇后,定会好好待你与两个孩子。” 唐如婳颔首道谢,随即和小萌各自抱起一个熟睡的孩子,对着众人躬身行礼,转身往她们的寝殿走去。 最终安排妥当,朝阳殿正殿归南宫山居住,东侧侧殿由唐如婳带着两个孩子与小萌同住。 东宫下人全都谨小慎微、恪守本分,做事轻手轻脚,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惊扰主子。 待顺安帝一家三口走出朝阳殿,顺安帝回头看向身侧的封君临,眼底满是赏识。 “你如今总算把妻儿留在身边,也算迈出一大步。这几日好好表现,用心弥补。 两个孩子终究是你的骨肉,即便日后其中一子要回南疆继承大统,那是孩子的机缘造化。 为父掏心窝子与你说一句,儿女在身前时,好好珍惜相伴时光;儿女有远大前程时,坦然放手成全。 莫要因孩子日后归属,心存芥蒂、生出隔阂。” 封君临躬身应声:“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心中自有分寸,这几日定然用心表现,不负父母的期许。” 顺安帝与宋皇后缓步往后宫走去。 路上,宋皇后忍不住轻声抱怨:“陛下,今日贤王实在过分,当众言说让君临入赘南疆的话,实在让臣妾心中不悦。” 顺安帝柔声安抚:“好了,老二素来心直口快、有口无心。 他若是再敢肆意挑事、口出狂言,朕便直接把他送出去入赘,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第143章 阿北发高热了! 第143章阿北发高热了! 意外从来都叫人猝不及防。 昨夜小阿北在宫宴上熟睡,一路颠簸回宫、迁入东宫歇息,估计就是不慎着了凉。 天刚蒙蒙亮,唐如婳忽然听见身侧孩子呼吸不对,猛地惊醒坐起身。 借着微弱天光一看,只见小阿北小脸通红,浑身发烫,身子时不时还轻轻抽搐两下。 唐如婳脑子瞬间嗡的一声,心脏骤然收紧。 孩子高热惊厥了! 她当即失声大喊:“小萌!小萌快进来!” 外间值守的小萌跌跌撞撞冲进屋中,慌张问道:“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阿北发高热了! 烧得太厉害!” 唐如婳声音发颤,语速极快,“快喊人!拿湿帕子过来敷头! 别把孩子脑子烧坏了!快传太医!请苗神医过来!” 小萌撒腿就跑出去了,“不好了!小阿北发高热了……” 一瞬间,东宫朝阳殿东侧殿彻底乱作一团。 苗神医昨夜住在西侧偏殿歇息,听闻小阿北高热,来不及多想,爬起来抓起药箱便匆匆赶来。 隔壁寝殿的南疆帝南宫山睡得正沉,听见殿内动静、得知孙儿高热,也立刻起身赶来查看。 满屋人来人往、脚步纷乱,吵闹声直接惊醒了一旁熟睡的小阿南。 小家伙本来睡的安稳,被周遭动静惊扰,当即张开小嘴嗷嗷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一时间,小阿北难受哼哼、小阿南放声大哭,两个孩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整个东宫乱得不可开交。 苗神医上前仔细诊查,眉头紧紧蹙起。 “阿北这孩子本就体虚孱弱,昨夜被风邪入体,是着凉引发的高热。” 东宫院内立刻架起小药炉,要专为小阿北单独熬药。单独熬制药效稳、见效快,最适合稚童体质。 苗神医即刻开方,宫中黄太医带着两名太医赶来接手熬药、调理事宜,众人各司其职,忙得脚不沾地。 此时天刚微亮,顺安帝与封君临早已起身,正准备前往早朝。 宫中忽然传来急报,东宫小皇孙高热不退,甚至引发了惊厥。 顺安帝眉头紧锁,沉声道:“早朝不可废,国不可一日无君。 君临,你即刻回东宫守着,这个时候,你万万不能离开婳儿母子三人。 天亮之后,传信你母后,让她带人过去帮忙照料。” 他轻叹一口气语气凝重:“若是在宫外,我们有心无力。如今人在宫中,我们自当尽心照料。 阿北体弱如此,究其根本,是遗传了咱们皇家血脉里的血毒所致。” 封君临不敢耽搁,快步折返东宫。 刚踏入殿中,便看见宋皇后已然提前赶到。 宋皇后本就身子柔弱,旧伤未愈,此刻未施半点粉黛,一身素简衣衫,站在殿中捂着心口,眼底满是泪光,看着哭闹不止的两个孩子,满心疼惜,说不出一句话。 小萌抱着哭闹的小阿南,慌乱间一眼看见宋皇后,下意识惊呼:“干娘!” 宋皇后微微摇头,压下心头酸涩,并未多言。 她如今身份特殊,不愿在孩子面前暴露太多,免得徒生事端。 “傻孩子,别愣着,快来帮忙照看孩子,我无事。” 小阿南没睡好,又被哥哥的哭声惊扰,窝在小萌怀里满心不适,只顾抻着脖子嚎啕大哭,怎么哄都哄不住。 小萌不敢耽搁,抱着小阿南快步走到唐如婳身边。 唐如婳伸手接过儿子,将孩子紧紧贴在怀里安抚。 熟悉的怀抱瞬间安抚了小家伙的情绪,小阿南埋首在娘亲颈窝,渐渐止了哭声,眼皮耷拉着缓缓眯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阿北发高热了!(第2/2页) 孩子年纪尚幼,本就贪睡,一早被惊扰,哭闹过后便是极致的困倦。 另一边,小阿北浑身难受,躺在床上不停扭动身子,额间敷着温帕子,依旧时不时委屈哼唧。 南宫山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耐心轻声哄着孙儿。苗神医坐在床头,不停为孩子推拿穴位、疏通气息。 喂下药汤后,小阿北浑身出了一层薄汗,高热渐渐退去。 封君临静静立在床前,一瞬不瞬盯着生病的儿子,眼底满是心疼与凝重。 直至日上三竿,小阿北烧势渐退,嘴里断断续续呢喃着娘亲,困意席卷,缓缓闭上了眼睛。 唐如婳坐在床榻中央,左右各抱一个儿子,看着两个孩子安稳熟睡,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不知何时,早朝散去,顺安帝缓步走入寝殿。 此刻宋皇后已然回宫梳洗完毕,换上端庄华贵的皇后凤袍,恢复了平日从容大气的模样。 大殿之内,南疆帝南宫山、苗神医、皇太医与封君临正围在一处,细细研讨药方。 苗神医看着众人,缓缓开口:“今日雪莲药材午时前后便能送入宫中。 届时需亲自验药,确认药性温和与否。 如今阿北染了风寒、体质极虚,万万用不得猛药。 若是药性过烈,非但无法解毒,反倒会诱发血毒加重,得不偿失。” “需先将孩子的身体彻底调养安稳,方能着手解毒。 而解毒之前,有一件要事需提前办妥——查验血亲,找出与阿北血脉相合之人。” 顺安帝闻言,语气沉定开口:“抽朕的血,朕的血脉,本就自带皇室血毒,最为契合。” 宋皇后立刻摇头阻拦:“陛下,您本就体弱多病,万万不可。 臣妾虽不算强健,但近来日日休养进补,身子好了许多。 抽臣妾的血无妨,哪怕几碗都撑得住。” 封君临亦出声否决:“父皇母后年事已高,不可伤身。 苗神医先验我的血。我是阿北生父,我的血脉理应是最贴合的。” 苗神医轻轻摇头:“血亲匹配,并非父子至亲就一定相合,没有这般绝对。 三代以内直系亲人,皆有可能血脉相融,现下谁能适配,尚且未知。” 宋皇后微微思忖,当即开口:“若是我与陛下、君临的血脉皆不合适,便传楚王、贤王入宫查验。 他们是孩子的伯父,理当为本宫的孙儿分忧,帮忙解毒。” 顺安帝点头应允,眉头依旧微蹙:“理应如此。 但此事不可声张,先悄悄安排。待阿北身子调养稳妥,再择机查验。 这两日暗中派人盯着楚王、贤王,查看二人身体状况,若有服药、养病,即刻叫停。 解毒之事,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苗神医连忙接话:“陛下无需心急,可先行验血比对。确定适配之人后,再着手施药即可。 阿北底子虽弱,只要对症调养、稳步施药,三到五日便可稳住病情、顺利清毒。” 众人在外间商议妥当,封君临对着父皇母后微微颔首,转身走入内殿。 只见唐如婳仰躺着,双臂各枕着一个熟睡的孩子,她一脸疲惫憔悴。 小阿北小脸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委屈,睡梦中还时不时轻轻抽噎,嘟囔着要娘亲,模样可怜至极。 听见脚步声,唐如婳缓缓睁开酸涩的双眼,嗓音沙哑无力:“商议得如何?解毒的方子可行吗?” 封君临心疼的眼眶都红了,他蹲在妻儿床前,认真的看着妻子承诺∶“婳儿不用担心,也不用怕,一切都有我!” 第144章 皇帝和皇后溶血才合适! 第144章皇帝和皇后溶血才合适! 快到午时,小阿北才缓缓醒过来。 小家伙大病初愈,醒来之后格外粘人,谁都不肯亲近。 就连平日里天天陪着他玩、时常抱着他的父亲封君临,他也不爱搭理,眼里只认娘亲,非要唐如婳抱着才安分。 反观小阿南,依旧生龙活虎。如今他已经能抓着东西站稳走路,迈着踉踉跄跄的小碎步,跟在南宫山与顺安帝两位祖父身边,走来走去要吃好吃的! 哄着孩子吃了点东西,最后唐如婳抱着大儿子,在封君临的陪同下,来到朝阳大殿。 殿内没有外人,只有自家人、皇太医和苗神医在场。 苗神医对着唐如婳躬身行礼,开口解释:“公主,现在我们要为阿北小主子查验血亲。 所谓血亲相融,并非只要是亲人的血就可以,关键要看谁的血液能与小主子的血相融契合。 苗某特制了一种药水,融入清水之中。 寻常人的血滴进去,若是与阿北小主子血脉不合,便会互不干涉、无法相融。 唯有血脉真正契合之人,血液才能完全融合。” “实话实说,苗某在南疆国行医多年,也曾治过数例同种血毒病症。 有的孩子最后找不到适配血亲,便无药可医,世事皆是如此,变数极大。 小主子的适配血亲,父母两方往上追溯三代内皆有可能。 只是阿北小主子眉眼样貌、五官轮廓,完全随了太子殿下。 由此可以断定,适配血亲必然在大楚皇室这一脉,太子、陛下、皇后,或是更早的大楚皇室先祖,都有可能!” 宋皇后满脸担忧,连忙接话:“如今先帝与太后早已离世,这一脉的先祖已经无从查验,岂不是少了三分之一的机会? 先验本宫的血!我是阿北的亲祖母,血脉定然是最有可能契合的!” 苗神医点了点头:“皇后娘娘莫急,我们循序渐进,首先需要取小主子一滴指尖血,作为参照。” 唐如婳闻言心头一紧,连忙追问:“要扎哪里?会不会很疼?” “只需刺破食指,取一滴血滴入水碗即可。”苗神医回道,“等验出血脉适配之人,待小主子彻底退热、身子安稳,便可立刻施药解毒。” 唐如婳轻轻点头,怀抱着懵懂无知的小阿北。 小家伙乖乖窝在娘亲颈窝,好奇看着殿内众人,时不时咧嘴笑一下,模样软糯可爱,看得众人满心怜惜。 苗神医暗自轻叹∶“这般乖巧可爱的孩子,偏偏身中顽固血毒,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只盼今日验血顺利,能救孩子一命。” 众人一早忙碌至今,连午膳都顾不上吃,满心都是孩子的病情。 唐如婳抱着儿子走到水碗跟前,封君临伸手轻轻握住儿子的小手,柔声安抚:“给父王看看,我们阿北的小手真可爱,就是太瘦小了些。” 趁着说话的空档,苗神医拿起银针,快速刺破小阿北的食指指尖。 轻轻一挤,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稳稳落进水碗之中。 后知后觉的小阿北,瞬间感受到指尖刺痛,哇的一声,当场哭了出来。 哥哥一哭,一旁玩耍的小阿南也立刻不依了,跟着放声大哭。 南疆帝南宫山连忙抱起小阿南,心疼哄劝:“阿南不哭,不哭,哥哥只是被轻轻扎了一下,不碍事的。” 小阿南却拼命挣扎,口齿不清的大喊:“不要……哥哥…… 不扎……哥……哭……” 小小的孩子,已然懂得护着哥哥。 唐如婳心疼不已,紧紧按住儿子的针孔,柔声细细哄着哭闹的小阿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皇帝和皇后溶血才合适!(第2/2页) 这时,封君临主动伸出手指,语气坚定:“苗神医,先验我的。 我年轻体壮,父皇母后年岁已高、身子孱弱,先试我的血。” 所有人心中都抱有极大希望,封君临是阿北的亲生父亲,按常理来说,他的血脉定然是最适配的。 苗神医刺破封君临的指尖,一滴鲜血落进水碗。 可众人眼睁睁看着,两滴血近在咫尺,却互不沾染、各自悬浮,完全没有相融的迹象。 封君临瞬间慌了,急切开口:“是不是需要等片刻?怎么会不相融?” 话音刚落,顺安帝缓缓伸出自己枯瘦干瘪的手,声音沉稳:“扎朕的。 朕是阿北的亲祖父,阿北身中血毒,想来是遗传了朕身上的皇室血毒,朕的血脉,定然适配。” 宋皇后立刻死死按住丈夫的手,满眼急切阻拦:“陛下不可!你身子常年孱弱多病,你的身体臣妾最清楚! 万万不能再耗损气血!先扎臣妾的! 苗神医、皇太医,先验本宫的血,不要动陛下!” 顺安帝心中微动。 宋皇后是后宫嫔妃中年纪最小的,却也是这辈子最真心待他的人。 她向来不顾自己身体,事事以他、以儿子为先,如今危难之际,依旧第一个挺身而出护着他。 苗神医无奈点头,刺破宋皇后的指尖,取了一滴血滴入水碗中。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皇后的血缓缓靠近阿北的血,却诡异的停在一旁。 看似相近,却始终无法相融,隔着一层无形的阻碍。 宋皇后站在水碗旁,眼眶发红声音带着颤抖:“为什么融不上?都靠得这么近了,怎么就是不相容?” 苗神医骤然恍然,惊呼一声:“陛下快过来” 他连忙招手:“陛下,请您伸手!” 顺安帝一把推开宋皇后的阻拦,语气决然:“皇后,让朕试试!朕的孙儿绝不能有事! 朕活了大半辈子,三个儿子皆是朕亲手教养长大,如今太子早已能稳掌朝纲,国泰民安。 就算朕今日出事,也毫无遗憾。 只要能救朕的孙儿,就算耗尽朕这破败残躯,就算撒手人寰,也值得!” 唐如婳听着这番话,瞬间泪崩,抱着怀里的小阿北,泪水不停滑落。 南疆帝南宫山也红了眼眶,出声劝慰:“陛下,皇孙自有福气,未必需要您牺牲自身。 而且只需一滴血验脉,不会伤及根本,您不必多虑。” 顺安帝轻轻摇头,语气满是自责:“朕不怕伤身,朕只怕朕这一身破败身子,救不了孙儿,只怕朕到头来,竟是个无用的祖父。 朕这一生,拼尽全力护着三个儿子长大,生怕自己倒下,无人为他们遮风挡雨。 如今到了孙辈这里,朕依旧怕自己无能为力。” 顺安帝的双手枯瘦如柴,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银针深深刺入指尖,才勉强挤出一滴血。 这滴血的颜色,比阿北、皇后、太子的血色都要深沉,带着淡淡的墨红。 墨红色的血滴缓缓落进水碗,先是靠近皇后的血珠,随后慢慢靠拢阿北的血珠。 下一秒,三滴颜色各异的血液,缓缓交织、缠绕,最终完全融为一体! 宋皇后瞬间呜咽出声,激动落泪,连忙转头看向身侧的儿子:“成了!君临你快看!相融了!” 封君临连忙抬手安抚落泪的母后,心中了然。 “太好了!原来是父皇与母后溶血相合,才恰好适配阿北身上的特殊血毒!” 第145章 九龙还魂草的神奇! 第145章九龙还魂草的神奇! 果然,午后一行人进了皇宫,带回来一只背篓。 背篓里头放着一个密封坛子,坛子里装着两朵雪莲,不对!是两个莲蓬头! 苗神医看过后,点了点头:“很好,真是难得。 这雪莲要到完全成熟,才会长出这种莲蓬头,雪莲里的莲子入药,最合适不过。” 这时,顺安帝和宋皇后对视一眼,都是欣喜非常,看向苗神医宋皇后忍不住开口:“那九龙还魂草可在此处? 我们能不能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模样?” 苗神医愣了一下:“倒也可以。 只是你们看这九龙还魂草,怕是不明白为何要我家陛下到场。 我南疆陛下乃是南疆皇室真龙血脉,唯有他的血滴在九龙还魂草上,这仙草才会显现九龙纹样,发挥其超凡脱俗的解毒功效!”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心中无比震撼,南宫山摇了摇头:“这有什么,朕为了自己的孙儿,难道还舍不得一滴血?” 顺安帝满心感慨:“皇兄,你这般年纪,不远万里赶来救孙儿,真是辛苦你了。 朕自认无法跟你的心胸相比啊!” 南宫山笑了∶“陛下说的什么话?为了孙子朕和陛下皇后的心意都一样,他们才是未来的希望啊! 现在为了让你们亲眼验看九龙还魂草,一滴血算不得什么。” 苗神医回身取药箱,药箱里放着一只金色小瓷罐。打开瓷罐,里面是一只透明水晶瓶,瓶中装着一株草。 粗看这株草平平无奇,看不出半点神异。 南宫山伸出手指,由苗神医刺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入瓶中。 唐如画跟众人瞬间就看呆了,只见那株草轻轻一动,紧接着金光大盛。 瓶子里的仙草,九片叶片各自浮现出一条龙纹,龙纹还缓缓转动着,仿佛九条真龙缠绕依附在这株仙草之上。 南宫山望着仙草,笑着开口:“此乃南宫氏祖先留下的传家宝,先前仙草尚未长成,朕也曾滴血试过,半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最后一片叶片长成,滴血上去,才会显现异象。 这乃是我南疆皇室至宝,可如今为了朕的孙儿,朕必须拿出来救孩子一命!” 苗神医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此物乃是世间罕见,传说九龙还魂草乃南宫氏祖先,以九滴心头血繁育。 能清血解毒,治天下奇毒,如今阿北小主子先天带有血毒,唯有九龙还魂草入药,才能彻底根除小主子体内的血毒。” 唐如画感动得眼泪哗哗往下掉,心里感慨,当初只是机缘结识这位老人家,没想到他竟带来这么大机缘,真是幸运又暖心。 南宫山红了眼眶,自嘲一笑:“我一个孤老头子,留着这九龙还魂草有什么用处。 就算能长生不老,身边无亲无故,又有什么意思。 如今只要婳儿和孩子们能好好活着,就算不生活在我的身旁,我的心里也觉得温暖,也是有所期盼的! 我只求婳儿与孩子们一生健康无忧。等孩子们长大,他们的心里还能记挂老头子,有人能继承南宫氏——就足够了。” 众人正沉浸在这份动容的情绪里,忽然有人匆匆进来禀报。“启禀陛下,宸妃派人前来求见,说贤王府出大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九龙还魂草的神奇!(第2/2页) 贤王在家饮酒,召了两名美人侍酒,谁知其中一名女子心怀歹意,刺伤贤王,贤王如今性命垂危!” 众人皆是一怔。谁都清楚贤王心术不正,还记得前日大殿之上,他竟打算把亲弟弟送去南疆入赘。 可他终究是顺安帝的亲生儿子。顺安帝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皇后。 宋皇后叹了口气:“陛下,快安排人前去抢救。 无论如何,贤王都是咱们家的儿子,儿子身受重伤,不能不管。 速速查清那女子是谁派来的,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君临见父皇左右为难,立刻拱手行礼:“父皇,二哥这件事交给儿臣去吧。 您留在宫中招待义父,还要协助苗神医配药,这些事情都要紧。 儿臣留在宫里,顶多帮着照看孩子,但有母后在宫中陪着婳儿,她也能轻松几分。 儿臣前去处理二哥这边的事,看看他伤势到底如何。” 众人都清楚,封君临如今身为太子,行事已有担当。 顺安帝与宋皇后点了点头:“君临凡事慎重,你二哥这件事,你尽力处置。” 封君临转头看向唐如婳,说实话如今唐如婳已经开始依赖他,两个孩子也都喜欢让父王抱着。 唐如婳轻轻点头:“你尽管去忙,孩子们有我照看。” 宋皇后忍不住笑了:“君临,你看婳儿多懂事。 快去吧,尽早回来。不管你二哥从前做过什么错事,终归是你的亲兄弟。” 封君临立刻动身离开皇宫,策马赶往贤王府。 一进王府,就看见几位太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王府里乱作一团,贤王妃早已被休弃,府里只剩两位侧妃。 见到太子前来,二人哭哭啼啼上前,说贤王已是危在旦夕。 封君临踏入寝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几名太医正紧紧包扎贤王的手臂,原来是贤王被那女子用碎瓷片割破手臂主血管,血流不止,失血过多,已然昏迷。 封君临摇了摇头:“这般伤势,寻常医术恐怕难以稳住。 宫里正好有南疆来的苗神医,擅长医治疑难重症,事不宜迟,我即刻回宫,请苗神医过来施救。” 封君临去而复返,很快回到皇宫,将贤王的情况禀报给顺安帝与南疆帝南宫山。 南宫山点头:“那就让苗神医过去看一看,能帮就帮,贤王终究是陛下的皇子。” 唐如婳眼神复杂,她心里清楚,贤王从前屡次算计她和两个孩子,之前好几次半路伏击她的黑衣人,定然和贤王脱不开干系。 此人心思歹毒,如今身受重伤,她虽不会落井下石,却也不会主动帮忙! 苗神医赶到贤王府,诊查过后开口,贤王失血太过严重,按他的法子,需要输血。 若是没有合适的血源,恐怕撑不了多久。 苗神医思索片刻,开口问道:“陛下一共有三位皇子吗?太子殿下,可否派人将您的大哥请来?看看你们兄弟几人,谁的血能匹配贤王,取血给他续命。” 封君临愣了一下:“输血?需要取多少血?” 第146章 给贤王输血救命! 第146章给贤王输血救命! 这件事绝非小事。 太子、楚王虽是贤王的亲兄弟,身份尊贵特殊,按理说给二哥输血并无不妥。 但贤王这次失血太过严重,寻常一星半点的血量,根本救不回他的性命。 封君临赶回皇宫,将贤王府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了顺安帝与宋皇后。 南疆帝南宫山也在殿中坐着,他看了眼封君临,轻咳一声,出声表态。 “你们皇家兄弟的事,朕不便多插手。 朕能做的,只有帮你们照看孩子、医治小阿北的顽疾,其余旁人之事,朕一概不管。” “不过苗神医是我南疆第一神医,更是南疆宫廷御医,医术顶尖。 输血续命这类法子,由他操作定然稳妥,不会出什么大差错。 你们兄弟几人,只需查验血型,看谁能和贤王匹配。 只要血源相合,便能输血救命,即便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命吧?” 宋皇后眼神带着几分冷意,当即开口反对。 “前几次,贤王屡次暗中算计君临,婳儿和君临一路走来的坎坷,大半都是他在背后作祟。 本宫绝不允许君临给他输血! 君临如今是当朝储君,是未来的帝王!怎能为了一个心思歹毒的兄弟,折损自身性命? 这是对江山社稷、对天下百姓的不负责任!” 顺安帝面露为难,眉头紧锁,看向封君临。 “君临,倘若你的血型与你二哥匹配,你可愿意为他输血?” 封君临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哄着两个孩子入睡的唐如婳。 他缓步走上前,微微俯身,静静看着自己的一双幼子。 他轻声自问,又似自语:“我也有一对儿子。今日若是阿北遇险,需要阿南输血救命,阿南可愿意?” 唐如婳没有抬头看他,同样温柔望着熟睡的两个孩子,轻轻点头。 “估计会愿意的。 血脉相连,他们兄弟本就是一体,危难时刻,理所应当互相帮扶。” 封君临闻言释然一笑,转头看向顺安帝与宋皇后,语气坚定。 “儿臣稍后便去寻大哥,和大哥一同前往贤王府。 让苗神医查验我与大哥的血型,谁的血能匹配二哥,便由谁输血救命。” 顺安帝闻言,终于露出些许欣慰。 宋皇后却别过头,语气冰冷满心无奈。 “封君临,你如今身为太子,本宫早已管束不住你。 可你心里要清楚,你年岁尚轻,父皇体弱、母亲年迈,你还有妻子要护、两个幼子还要养。 小阿北的血毒尚且未解,家中重担、江山重担,全都压在你身上! 你怎能肆意糟蹋自己的身子?输血伤身,你能耗得起多少气血?实在不行,大不了来抽本宫的血!” “母后放心,儿子不一定合适呢,再怎么也不会用您的血!” 纵使宋皇后百般阻拦,封君临还是决意一试,前去为贤王验血救命。 可这边太子封君临刚应下,楚王那边却出了变故。 荣妃拼死拦着楚王,说什么都不让他前去验血。 她生怕儿子失血伤体,说什么都不肯应允。 荣妃的极力阻拦,也彻底惹怒了顺安帝。 顺安帝直接命人将荣妃母子传至养心殿,当众厉声痛斥一番。 荣妃哭得肝肠寸断,最后被两名太监直接架着拖出了殿外。 楚王面色沉静,眼神清冷看向众人,主动开口。 “父皇、母后你们无需多虑,儿臣愿意前去验血救弟弟。 只是母妃一时思虑不周,想不通其中道理而已。 若能救下二哥性命,区区一点血又算得了什么? 当年太子殿下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流过的血何止几碗。 我与二哥能力不及太子,无缘上阵杀敌,如今能以微薄之力救下亲兄弟,是儿臣该做的。” 顺安帝神色凝重,冷声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给贤王输血救命!(第2/2页) “尧临你是朕的长子,身为兄长,本就该在兄弟情义上做出表率。 此番老二生死未卜,无论最后能否熬过难关,只要你们兄弟齐心,便没有迈不过的难关。 罢了,宫中有黄太医坐镇,医治之事无需担忧。 朕随你们一同前去贤王府,老二虽心性有失、屡犯错事,但终究是朕的亲生骨肉,血脉情深,朕理应前去看看。” 两位皇子闻言,瞬间热泪盈眶。 帝王亲临探望病危皇子,足以证明,在父皇心中,三个儿子从来都是一般疼爱、一般看重。 待顺安帝带着太子、楚王赶到贤王府时,苗神医正在为贤王诊治。 贤王身上的伤口早已缝合,断裂的血管也尽数接续,可他浑身惨白、毫无血色,气息微弱,一看便是失血过多、命悬一线。 按照苗神医的说法,贤王失血极重,至少需要两碗血量,才能稳住生机。 两碗血看似不多,可对活人而言,凭空流失这般多气血,绝对是大损元气的大事。 很快,封君临与楚王依次验血比对。 结果出来,两人的血型,全都和贤王对不上,完全无法相融。 局面瞬间陷入僵局。 如今能再尝试的,只剩顺安帝与宸妃,然后就是宸妃母族的父母兄弟! 宸妃听闻消息,匆匆赶来阻止,一把抱住顺安帝已然伸出准备验血的手臂。 宸妃连忙摇头阻拦,满眼急切。 “陛下不可啊! 儿子的血脉随母,臣妾的血型定然与儿子一致。 您身子素来孱弱,万万不能抽您的血啊!” 顺安帝心中微动满是感慨,他抬手轻轻抚过宸妃的发鬓,只见她鬓边早已生出缕缕银丝。 他长叹一声,温声开口。 “爱妃,这些年你们诸位后妃为朕绵延子嗣,每一位朕都会真心相待、放在心上。 朕疼惜老三、疼爱老大,也从未亏待过老二。 他们都是朕的儿子,但凡有一丝希望,朕就不惜亲自输血救他们。 如今朕已立君临为太子,只盼老大、老二心中明理,兄弟同心,尽心辅佐储君。 他们皆是封家血脉、皇室命脉,朕只愿阖家安稳、江山稳固。” 宸妃再也绷不住,扑在瘦弱的顺安帝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她一辈子精于算计、步步筹谋,到头来却没想到,危难之际,自己儿子竟还有活命之机,帝王更是待她真心一片。 随后,苗神医依次为宸妃、顺安帝验血比对。 结果再次让人失望,帝后二人的血型,依旧与贤王无法匹配。 万般无奈之下,宸妃只能让人迅速,将自己的几位兄长接入王府验血。 万幸的是,宸妃的大哥,也就是贤王的亲舅舅胡正航,血型与贤王完全契合! 原来贤王的特殊血脉,竟是随了母族一脉。 亲舅舅胡正航听闻能救外甥性命,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应允,由他全权负责为贤王献血续命。 贤王终于有了生机,危机解除,顺安帝神色一沉,当即着手追查刺杀之事,要揪出伤人真凶。 贤王府的两名侧妃哭哭啼啼上前回话。 行刺之人是一名张氏女子,早前被送入王府成为侍妾。 今日贤王饮酒,召她侍酒,谁知她突然发难,拿起碎瓷片,直接划伤了贤王的手臂大动脉。 事后那张氏女子,已被府中侍卫乱棍打死。 太子封君临眼神冷冽,瞬间察觉不对劲。 “速速将张氏女子的家人全部押来问话。 此事绝无这般简单!一个寻常送入王府的美人,怎敢贸然行刺当朝王爷,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两名侧妃闻言,瞬间眼神慌乱,支支吾吾不敢多言。 顺安帝与封君临和封尧临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这件行刺案,处处透着蹊跷,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第147章 贤王封舜临的事发了! 第147章贤王封舜临的事发了! 这件事很快就引起了顺安帝和太子封君临的注意。 封君临做事利落,第一时间派人控制住了所有张家人。 顺安帝回到皇宫时,封君临已将张家人全部带入宫中审讯。 不审不知道,一审之下,所有真相彻底曝光,在场的父子几个都惊呆了。 御书房内,顺安帝满脸难以置信,端坐龙案前,冷冷看着地上跪着的三名男子。 一位年长,两位年轻。 从几人口中,众人终于得知前因后果。 早前,贤王曾暗中指使张家大哥张储,前去刺杀唐如婳母子。 刺杀任务失败,张储从此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张家为此多次找到贤王讨要说法、索要赔偿,可贤王一直百般推诿,只说等张大哥回来再做处置,一拖再拖,始终不给交代。 张储有个妹妹,名叫张柔儿,生得貌美动人。 贤王之前听闻张家子嗣兴旺,觉得张家女子好生养,便认定张柔儿能为自己绵延子嗣,特意将她接入贤王府,封为侍妾。 张柔儿入府之后,一直为兄长之事耿耿于怀,屡次找贤王讨要说法。 次数多了,彻底惹怒了贤王,贤王气急之下,昨天当众动手殴打张柔儿。 张柔儿本就心存怨恨,被打之后更是恨意滔天,索性趁贤王醉酒侍寝之际,拿起碎裂的瓷杯碎片,狠心割破贤王手臂大动脉,险些让贤王失血殒命。 整件恶行彻底败露,整个御书房的人全都震惊不已。 顺安帝眉头紧拧,狠狠一拍桌案,怒声呵斥:“放肆!老二真是个混账东西!” 封君临在旁轻轻叹气,沉声开口:“父皇,二哥此番恶行已经彻底败露,丞相府不可能一无所知,用不了多久,丞相府必然会借机发难。 儿臣觉得,您必须尽早拿定主意,定下处置二哥的方案。” “儿臣并非心狠无情,可他先前数次暗中谋害儿臣的妻儿,这般歹毒心肠,绝不能再让他留在京城!” 顺安帝长长叹了一口气,满心恨铁不成钢。 “老二到底想做什么?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事,让朕如今如何替他遮掩圆场!真是可恶至极! 朕原本还打算缓缓,不急于将他调离京城,可如今看来,他是万万不能再留在京中了!” “他意图谋害弟妹、残害侄儿,如今遭此反噬、险些丧命,也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皇宫另一处,今日气氛还算缓和。 南疆帝南宫山已经顺利拿到雪莲莲子,小阿北只是偶感着凉,并无大碍。 只要孩子身子缓过来,稳住胎气与身体,便可正式施药拔除体内血毒。 可今日下午,南宫山在东宫中接连接见三波南疆信使,估计南疆国朝中接连出事,便无心参与晚宴没有出来和众人一同用膳。 唐如婳饭后见小阿北精神好了不少,不再发热,只是身子刚好,看着有些蔫蔫的。 她转头看向封君临,轻轻点头开口:“太子殿下,劳你帮忙照看一下孩子们。 义父远道而来,从南疆千里奔波至此,只为给阿北治病,耽误了朝中不少正事。 我想去看看义父,再给他送些晚膳。” 封君临看着自家小妻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无奈发现,如今在唐如婳心里,南宫山这位老爷子的位置,竟比自己还要重。 可他没有办法,只能依着她、宠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贤王封舜临的事发了!(第2/2页) 唐如婳迈步朝着南宫山的住处走去。封君临推着孩子跟在她身侧,一边走,一边将方才审讯得出的所有事,一一告知唐如婳。 唐如婳闻言一愣,转头看向他:“那陛下最后是什么意思?” 封君临如实回道:“父皇的意思是,二哥此次做得太过离谱,罪无可恕,绝不能再留他在京城。 等他伤势好转、能正常行走,便会给他划拨一块封地,将他调离京城。 父皇的意思我们无需忌惮二哥,他目前无子嗣,到了封地掀不起任何风浪。 且二哥心性狭隘、头脑简单,既无领兵之才,也无治国之能,翻不了天。” 唐如婳轻轻叹气,眼神冷冽:“他三番两次想要害我和我的孩子,我没有那么大度,绝不会替他半分求情。 他能被送走是最好的结果,若是继续留在京城,让他再有可乘之机,我们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我孤身一人,事事忍让可以,但如今我有两个儿子,为了护着我的孩子们,不管是谁,我都敢硬碰,谁我都敢得罪!” 封君临看着小妻子决绝的模样,心中心疼又无奈。 目送唐如婳走进朝阳殿,他才推着两个孩子,慢慢折返宫殿。 宋皇后早已在殿内等候,看见孙子们回来,立刻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温柔道:“君临,快把孩子们推过来。 母后方才亲自下厨,给孩子们熬了清汤。 婳儿不在,咱们少给孩子们喝一点,不能贪多。 尤其是阿北,这汤不算大补,清润去火,刚好适合他刚痊愈的身子。” 封君临看着慈爱温和的母后,轻声叹气:“母后,婳儿不是刻薄记仇的人,她心里是敬重您、亲近您的。 她唯独记恨儿臣,对旁人,从来都是宽厚大度。” 宋皇后闻言满心愧疚,轻轻摇头叹气:“母后心里,一直觉得亏欠她太多。 从前母后糊涂,你外祖家的人屡次算计、加害她。 若不是花儿自己机敏坚韧、为母则刚,母后的两个孙儿恐怕早就出事了。 每每想起,母后都后怕不已! 母后早已查得清清楚楚,当初你表妹下的绝育伤身毒药,是你舅母重金寻来的歹毒方子。 药量极重,寻常未孕女子喝下,都会剧烈宫缩、流血不止,险些殒命。 若是当初婳儿不慎喝下,腹中孩子怎会保全?” “只恨你外祖母明明知晓你舅母、表妹联手陷害外孙媳、残害咱家儿媳,却全程装聋作哑、刻意偏袒。 这份偏心,母后至死都无法释怀! 我维护娘家半生,帮扶你舅舅一族,可她们却屡屡残害我的儿媳妇儿! 所以你外祖母过世,母后都未曾前去吊唁,因为打心底,我永远无法原谅她这份不公偏心!” 封君临轻声安抚母后,随即开口:“母后,您可知晓?二哥此次重伤,牵扯出了旧案。 他早前暗中勾结外人,多次派人刺杀婳儿和孩子们。 父皇彻底动怒,已经定了心思,等二哥伤势痊愈,便将他逐出京城,遣去封地,永世不得归京。” 宋皇后听完这话,猛地一拍桌案! 动静极大,当场把两个年幼的孙儿吓得一哆嗦。 她连忙收敛怒火,压下戾气,咬牙恨声道:“封舜临这个畜牲!竟敢屡次加害婳儿和本宫的孙儿! 哼!宸妃也不是个好东西……” 第148章 顺安帝与宸妃摊牌! 第148章顺安帝与宸妃摊牌! 封君临看着自家母后,语重心长的说∶“二哥重伤昏迷至今未醒,如今靠着他亲舅舅输血,才勉强稳住生机。 就算日后身子好转,短期内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等他伤势痊愈、能正常行走,父皇必定会将他驱逐出京,遣去封地安置。” “父皇素来看重两个皇孙,可二哥屡次对年幼的侄儿下手,触及了父皇的底线,这件事绝不可能轻易揭过,二哥被逐出京城已是定局。” 宋皇后咬牙切齿,满心寒恨:“宸妃母子都是心术不正!我就算处处针对他、针对宸妃,也绝不会对个孩子下手!” 封君临轻轻叹气,出声劝阻:“母后,这件事您别再插手,全权交给父皇处置就好。 免得事态越闹越大,日后二哥和宸妃若是心生记恨、伺机报复,反倒会波及两个孩子,得不偿失。” 宋皇后瞬间瞪大双眼,戾气尽显:“他们敢! 这母子二人若是敢动本宫的孙儿一根手指头,本宫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从前他们暗中欺负婳儿和孩子,我不知情、不曾计较。如今若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乱,我绝不轻饶! 宸妃向来爱耍小聪明,一次次利用老二、利用旁人针对我们母子! 从前我处处忍让,倒是把她给惯得无法无天了!” 与此同时,贤王府内。 宸妃看着儿子输血过后,脸色渐渐恢复血色,满心感激,连连向苗神医道谢。 “苗神医果真不愧是南疆第一神医!若不是有你,我儿今日必死无疑! 日后本宫定然奏请陛下,重重奖赏于你! 不知神医何时返回南疆?届时本宫备好厚礼,让你带回南疆。” 苗神医轻轻摇头,语气恭敬:“宸妃娘娘客气了。何时返程,需听我家南疆帝旨意,苗某做不得主。 苗某前来医治贤王,皆是遵从主子吩咐,不敢居功。 贤王也是我家陛下的侄儿,苗某尽力医治,本就是分内之事。” 简单寒暄几句,苗神医照常为贤王复诊完毕,随后离开贤王府,折返东宫。 苗神医走后,宸妃身边的贴身手下立刻凑上前来,压低声音禀报。 “娘娘,方才苗神医为王爷诊治输血时,不慎说漏了嘴。 听闻这两日,他要为东宫里的小主子施药解毒。” 宸妃脸色骤然一沉,满心疑惑:“给小主子解毒?给谁解毒?此事本宫怎么半点不知情? 是唐如婳所生的那两个孩子吗?” 手下低声回话,“这个不知道啊!” 宸妃瞬间怒上心头,冷声吩咐:“立刻派人潜入东宫,彻查此事!务必给本宫查得清清楚楚! 简直岂有此理!我儿若非遭丞相府一伙人暗中算计谋害,怎会落得如今重伤濒死的下场!他们真是欺人太甚!” 隔日午时,贤王终于缓缓苏醒。 他睁开眼,第一眼便看见守在床边的宸妃,只见母后鬓边白发更多,神色憔悴不堪。 贤王封舜临心头一疼,虚弱开口:“母妃,您怎么守在这里?为何不回宫歇息?” 他虽苏醒,身子却极度虚弱,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宸妃瞬间红了眼,一边抹泪一边抱怨:“都怪那苗神医医术不济! 明明给你输了血,怎么身子还是这般虚弱无力?莫不是输血太少? 唉!他不是我大楚本土太医,真是行事太过死板! 你亲舅舅甘愿舍身为你输血,为何不多输一些,让你快点痊愈!” 贤王封舜临一头雾水,询问身旁内侍,才知晓所有实情。 原来是南疆苗神医亲自诊治,是自己的亲舅舅不惜伤身,输血救了他的性命。 贤王封舜临心中感慨万千,低声轻叹:“娘亲舅大,果然不假。 舅舅舍命救我,这份恩情,我日后必定加倍报答。” 宸妃满心忧烦,开口叹道:“这事归根结底,都是张家那个贱婢惹出来的祸端! 如今闹出这么大乱子,也不知会不会被陛下和太子深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顺安帝与宸妃摊牌!(第2/2页) 听闻那张氏已经被乱棍打死了……” 贤王闻言心头一紧,神色大变:“什么?立刻派人彻查! 张家所有人的下落,全都给我查清楚!” 不知为何,他心底生出强烈的不祥预感。 一番彻查过后,结果让贤王封舜临浑身冰凉。 张家父子三人尽数失踪,杳无音讯! 贤王吓得身子一颤,险些直接从床上滚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母妃,坏了!彻底出事了!” 宸妃满脸茫然:“不过是张家之人失踪,能出什么大事?儿啊你好好说与母妃听!” 贤王声音发颤,满心绝望:“张家父子若是落入父皇或是太子手中,定然会全盘招供! 他们会把我从前暗中指使、派人刺杀唐如婳和两个皇侄儿的旧案,全部揭发出来! 一旦真相败露,父皇在丞相、南疆帝、太子和皇后面前,根本无法偏袒我! 到时候,我定会被父皇发配去偏远封地,终生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宸妃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冰冷,彻底慌了神。 “什么?这么快就要定你的封地?那母妃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母妃……万万不能去那里! 若是母妃跟着你去那穷乡僻壤,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母妃在宫中经营多年,纵然登不上太后之位,也绝不能落魄去往乡下受苦!” 她急切抓住贤王的手,急声说道:“如今唯一的法子,就是你安分待着! 母妃即刻入宫求陛下心软,务必留住你!哪怕不让你留居京城,也绝不能把你发配去荒僻封地!” 话音落下,宸妃见儿子性命无忧、伤势稳住,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匆匆起身回宫。 午膳过后,她直接前往养心殿,求见顺安帝。 宸妃面见帝王,只故作温婉,细细禀报贤王近况。 “陛下,舜临已经醒了,性命无虞,只是身子太过虚弱,如今无法起身、无法落座,连进食都需要旁人喂食。” 她说着,一双狐狸眼直直盯着顺安帝,刻意展露担忧柔弱的模样。 “陛下,咱们的儿子捡回一条性命,您难道不欢喜吗?臣妾今日,特意入宫给您报喜。” 顺安帝挥手屏退殿内所有宫人,独自看着眼前的宸妃,神色冰冷严肃。 “宸妃,朕问你。老二做下的那些恶事,你当真一无所知? 他屡次暗中残害弟媳、谋害亲侄儿,如今东窗事发,早已纸包不住火!” “朕如今已是骑虎难下!朕有心保全亲子,可丞相府、太子、皇后、南疆帝都不是愚笨之人! 老二的行凶之刃已然出鞘,不管有没有酿成致死大祸,罪责早已坐实! 难道要朕这个父皇,替他偿还所有过错吗? 他年岁不小,行事自有算计、自有考量。如今犯下大错,让朕如何面对众人,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宸妃瞬间泪流满面,跪地哀求:“陛下!儿子从前只是年少糊涂啊! 您是他的父皇,您怎能不护着他? 更何况他至今膝下无子、孤身一人,若是再被逐出京城、发配偏远之地,他往后余生该如何自处?” 顺安帝缓缓摇头,满心疲惫又满心恨铁不成钢。 “正因他孤身无子,朕才更恨他、更恼他! 他一无所出、无牵无挂,却还屡屡兴风作浪,甚至不惜手足相残、谋害亲侄儿! 他是打算这辈子做孤家寡人,百年之后无人送终吗? 他可有南宫山的胸襟气度?能视旁人子孙如己出? 呸!他连半点格局都无!” 顺安帝长长一叹,断了所有情面。 “罢了!朕与你多年夫妻情分,素来和睦亲厚。 可老二此次罪孽滔天,朕实在护不住他。 稍后朕自会下旨处置。你心里提前想好,日后是打算随老二去往封地,还是继续留在宫中。” 宸妃…… 第 149章 东宫丢孩子啦! 第149章东宫丢孩子啦! 顺安帝和宸妃摊了牌,直白告诉她,贤王不可能被原谅。 封舜临必须为自己做下的事担责,逐出京城是板上钉钉。 若是不这么办,丞相和南疆帝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敢对弟媳和侄儿下手,就是犯了天大的忌讳。 以前做坏事没被人抓到,大家就算心里有芥蒂,表面上还能维持和气。 可如今把柄被攥住,那就是死罪,朝堂之上根本容不下他。 这件事宸妃实在接受不了,顺安帝让她自己选,要不要跟着儿子一同去往封地。 她不愿意离开皇宫,这深宫是她博弈了三十年的地方,她一辈子都不想走啊! 可若是丢下儿子独自留在宫里,往后便是孤掌难鸣。 她和儿子一旦分开,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谁也说不准。 宸妃把满心怨恨,全都记在了皇后和她儿孙的身上! 另一边,小阿北的身子好了不少。唐如婳和南疆帝南宫山商量,若是阿北今日状态稳定,明日就可以给他解毒。 等阿北解了毒,南宫山打算尽快返回南疆国。 南疆国内出了急事,他必须赶回去,这么多年南疆国事一直握在他手里,他长时间离开,国内出事,他怎能不急。 这江山将来是他孙儿们的,他必须给守住了。 唐如婳抱着小阿北,在东宫花园散步。 走到凉亭边上,小阿南在小车里闹着,非要人抱。 小萌就把小阿南也抱了出来,两个孩子看见园子里花草,兴奋地挣扎着想下地,这个时节园里的花草确实好看。 唐如婳和小萌正要把孩子放回小车,忽然窜出来十几只猫儿,喵喵叫着直冲过来。 小萌担心伤到孩子,连忙冲上前驱赶。 唐如婳也小心护着两个孩子,提防出事。 就在这时,远处跑来一群小宫女、小太监,大声叫嚷。 “这些猫儿是从哪里跑进来的?快抓,赶紧赶走,别惊扰了王妃和小主子们!” 约莫二十来个宫女太监手脚麻利,到处驱赶十几只猫儿。 猫儿跑得飞快,在园子里四处乱窜,唐如婳心里猛地一沉。 此刻封君临正在早朝,义父在朝阳殿和南疆臣子议事,皇后还没有过来。 她带着孩子们,正是防备最弱的时候,四周虽说有龙卫护卫,可眼下这场变故来得蹊跷。 唐如婳来不及多想,心念一动,直接把两个孩子收进随身百宝袋。 就在这时,一名小宫女猛地冲过来,朝着唐如婳撒出一把粉末。 唐如婳下意识想要闭气,可已经晚了。下一刻眼前一黑,一旁的空小车被人推走。 两个小太监挡住小萌的视线,等小萌转头,就看见唐如婳倒在地上。 她吓得失声尖叫:“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孩子们去哪了?” 小萌把唐如婳抱回大殿,大声呼救,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东宫出事,小主子们不见了。 宋皇后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看见昏迷的唐如婳,抓着小萌的肩膀使劲摇晃:“孩子呢?本宫的两个孙子去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萌哭着回话:“皇后娘娘!我认得您,您就我的干娘。 方才我和小姐带着孩子在花园,突然闯出来一群猫,还有一堆宫女太监跑来抓猫。” 宋皇后眼睛瞬间红了:“好!定然是那个贱人干的!传本宫旨意,封锁整座皇宫,彻查宸妃宫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东宫丢孩子啦!(第2/2页) 本宫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只要人赃并获,本宫定要活剐了她们母子!” 宋皇后怒气冲冲,留下人手看护唐如婳,转身就带人出去搜查。 宋皇后刚走,唐如婳就睁开眼坐起身。 她心里清楚,宋皇后现在怀疑是宸妃所为,她自己也疑心是宸妃策划。 还好她有乾坤百宝袋,提前把孩子藏好了,可这种事不能再有第二次,孩子是她的命。 这一回对方没得手,若是还有下一次,绝不能再给他们机会。 唐如婳从内屋走出来,龙二看见她,连忙上前请罪:“王妃!属下失职! 方才看见您在花园游玩,一时疏忽,让小主子遇险!” 唐如婳摇了摇头:“龙二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带我去花园。 我要顺着痕迹追查,那辆小车,应当是被方才的小宫女推走了。” 龙二带着唐如婳重回花园。唐如婳闭目回想方才的情景,猜测那辆小车会被推往何处。 她收走孩子之后,那小车看着就像空的筐子,贼人定会把车子挪走,发现孩子不在定会藏匿车子。 唐如婳提起裙摆,朝着心中预判的方向快步跑去。 她不知道这条路是不是通往宸妃宫里,只凭着直觉往前追。 跑了大概一刻钟,唐如婳跑得气喘吁吁,眼前出现一片假山,那辆小车果然被丢在假山后面。 唐如婳看见身后的龙二,抬手示意,龙二立刻带人朝着她指示的方向追出去。 唐如婳独自爬上假山,把小车拉了出来。 忽然听见南宫山的声音:“孩子,孩子在哪儿?朕的孙儿呢?” 转头又听见封君临和顺安帝暴怒的声音,所有人都在花园四处搜寻。 唐如婳知道,她得把孩子们先带出来了! 进了假山之后,唐如婳心念一动,从乾坤袋中将两个孩子放出来。 小家伙坐在小车里,懵懂地望着娘亲。 唐如婳紧紧抱住两个孩儿,从百宝袋拿出布带,把孩子捆在自己身上。 她慢慢从假山后方离开,顺着一条崎岖小路,走到一处宫殿后侧。 她看见地上有新鲜的深脚印,应该是刚留下的。 这时唐如婳又看见一只猫,那猫盯着她看了一眼,嗖地一下窜走。 唐如婳心里生出预感,跟着这只猫,就能找到宸妃。 唐如婳怀里搂着两个孩子,跌跌撞撞往前赶路,两个小家伙也伸手搂住她的脖子。 外面四处都是呼喊搜寻的声音,她全都置之不理,一定要抓到宸妃这个主谋。 不多时,就听见女子带着怒意争辩的声音。 “皇后娘娘凭什么认定是臣妾抓走皇孙?臣妾没有! 臣妾承认,园子里有两只是臣妾养的猫,但臣妾绝对没有掳走皇孙,掳走孩子对我有什么好处?” 宋皇后∶“休要狡辩!再瞒本宫,便直接搜你的宫殿! 本宫断定此事与你脱不了干系!不然这些猫怎么会跑到东宫御花园? 从你宫里走到东宫,要半个时辰,平日里这些猫根本不会往那边去!” 唐如婳心里了然,这里就是宸妃的宫殿,果然是她策划的。 就在这时,小阿南憋不住了,瘪着小嘴,拿脑袋蹭着娘亲,小声哼唧:“尿尿……尿尿……” 第150章 坐实宸妃的罪行! 第150章坐实宸妃的罪行! 唐如婳听见小儿子出声要尿尿,无奈只能应声。 但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 只要她和孩子活生生出现在宸妃的宫里,就能彻底坐实宸妃蓄意谋害她和两个孩子的罪名。 她连忙柔声哄着怀里哭闹的孩子,一遍遍安抚。 “乖,娘亲在,娘亲一直都在,不怕不怕。”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猫叫声。 唐如婳立刻循着猫叫的方向看去,快步绕到宫墙后方。 孩子的声音刚好宋皇后听见,还听的清清楚楚。 她不顾一切的跑过去,只见宫墙后边,是唐如婳将小阿北牢牢捆在身上,正抱着小阿南给孩子把尿呢。 宋皇后瞬间怒火上涌,回头厉声开口质问。 “宸妃!你还敢狡辩! 你口口声声说没有掳走本宫的孙子们,那本宫的孙儿为何会出现在你的宫院之内!” 刚尿完的小阿南突然看见跑了一只黑猫,孩子被吓得不轻,跟着哥哥一起哇哇大哭起来。 唐如婳紧紧将两个孩子护在怀里,牢牢缠在身上,站在原地满脸惊恐、手足无措。 她这副惶恐无助的模样,落在宋皇后眼中,让宋皇后心疼得心如刀绞。 宋皇后连忙上前,柔声询问:“婳儿不怕,母后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孤身跑到宸妃的宫里来?” 唐如婳脸色惨白,带着未消的惊惧,声音微微发颤。 “我心里一直有预感,孩子们就在这附近,便一路寻着踪迹追了过来。 我亲眼看见孩子们的小车,被丢弃在这里假山后面,我凭着和孩子的血脉感应一路追寻,才找到这里。 一定是有人蓄意掳走我的孩子们,将他们藏在假山乱石堆里。 娘娘,若是孩子们不慎摔落假山,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找到孩子后,怕再出意外,就用布带把他们捆在身上,本想立刻返回东宫,谁知半路迷了路,误打误撞到了这里。” 宸妃听完这番话,死死盯着宋皇后和唐如婳,满眼惊恐又怨毒,厉声大喊。 “好你个唐如婳,好一个栽赃嫁祸! 皇后娘娘,还有你的好儿媳!你们母子分明就是串通一气,故意带着孩子闯进本宫宫中,蓄意栽赃陷害!” 话音未落,宸妃面目狰狞,直接朝着唐如婳和两个孩子猛扑过去。 “是你这个贱人!是你故意带着孩子来栽赃本宫!” 唐如婳见状,吓得连忙抱紧孩子,踉跄着往后倒退。 宋皇后怒喝出声,声如惊雷:“放肆! 敢当众欺凌本宫的儿媳、伤害本宫的皇孙,今日本宫定不饶你!” 此刻,远处的南宫山、封君临与顺安帝,都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火速赶了过来。 众人远远看见宋皇后快步冲向宫墙后方,心知事态不妙,纷纷提速赶来。 只见宸妃张牙舞爪,疯了一般扑向唐如婳,伸手就要去抢夺她怀里的孩子。 唐如婳紧紧抱着两个孩儿,吓得失声尖叫:“不要!” 就在宸妃伸手要抓到人的瞬间,宋皇后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宸妃的头发,猛地将人拽转过来,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巴掌打完,宋皇后怒气未消,抬脚狠狠踹在宸妃小腹上。 宸妃重心一失,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紧接着宋皇后直接扑上去,方才赶来的小萌也满腔怒火冲了过来,二人合力,按着宸妃死命殴打。 宸妃躺在地上拼命尖叫挣扎,声音凄厉刺耳。 宸妃宫中的宫女太监见状,慌忙成群结队冲过来护主。 顺安帝见状,怒声怒吼:“来人!统统给朕控制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坐实宸妃的罪行!(第2/2页) 隐在暗处的龙卫瞬间现身,迅速制服四名宫女、两名太监,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四处逃窜的猫儿更是让场面愈发混乱。 唐如婳抱着两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背对着混乱的人群,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封君临顾不上处置旁人,快步冲到她身前,伸手将妻儿紧紧拥入怀中。 他心疼得嗓音发哑,轻声安抚:“婳儿别怕,怎么了?不哭——我来了,我来了!” 被紧紧抱住的瞬间,唐如婳积压的恐惧彻底爆发,抱着孩子哭得浑身颤抖,泪如雨下。 小阿北和小阿南更是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不停哆嗦。 方才那一幕,着实吓坏了母子三人。 差一点她的孩子就被恶人伤害!这一刻唐如婳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她绝不会再让宸妃有任何伤害自己孩子的机会! 她心底已然笃定,自己就是在宸妃宫殿的假山后方找到的孩子,宸妃罪责难逃,百口莫辩! 南宫山气喘吁吁快步赶来,看着封君临怀中瑟瑟发抖的祖孙三人,气得连连跺脚。 “岂有此理!堂堂皇宫大内,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谋害皇孙、欺凌皇室儿媳!简直无法无天!” 顺安帝看着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只剩一丝气息的宸妃,又看着情绪激动的宋皇后,厉声开口。 “够了!都住手!” 小萌闻声抬头,看见赶来的顺安帝,连忙深呼吸压下怒火,起身拉住还在动怒的宋皇后。 “干娘,别打了,陛下驾到。” 此刻的宋皇后头发散乱,头上凤钗歪斜垂落,整个人气得浑身剧烈颤抖,依旧怒不可遏。 “陛下!这贱人罪该万死! 她故意放宫中猫窜入东宫御花园搅乱局势,又派宫人混入东宫掳走皇孙! 婳儿被贼人迷晕昏迷,醒来后凭着母子血脉感应,一路追到她的寝宫假山后,才找到险些遇险的两个孩子!” “事到如今,她不知悔改,当着臣妾的面还要动手伤害婳儿和皇孙! 陛下,臣妾既是皇后,也是母亲和祖母,实在无法容忍! 今日陛下若是不重重处置这贱人,臣妾今日便与她不死不休!” 顺安帝深深叹了口气,看向瘫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宸妃,又转头看向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唐如婳,沉声道。 “婳儿,你且细细说来,今日到底是何经过。” 唐如婳强忍泪水,声音带着未消的哽咽,缓缓诉说始末。 “陛下,皇后娘娘说的是真的! 今日我带着两个孩子和小萌在东宫花园散心,园中突然窜出无数猫打乱秩序。 小萌上前驱赶猫之时,忽然冲来一群陌生的宫女太监,假意帮忙赶猫,实则蓄意作乱。 混乱之中,一名宫女突然朝我撒出迷粉,我瞬间失去意识昏迷倒地。 等我醒来,第一时间察觉孩子不见,我与孩儿血脉相连,心生感应,当即带着龙二叔循着踪迹追查。” “我让龙二叔带人往前追查,自己独自查到假山附近,亲眼看见孩子的小车被丢弃在乱石堆中,两个孩子就被藏在假山里。 他们将年幼无知的孩子扔在乱石遍地的假山后,若是孩子不慎滚落摔伤,后果不堪设想,其心歹毒至极!” 听完完整经过,顺安帝面色阴沉至极,眼神冰冷地扫过昏迷的宸妃,以及她身后一众瑟瑟发抖的宫人。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宫禁地,明目张胆谋害皇室皇孙! 来人!将宸妃宫中所有宫女、太监,押往慎刑司严刑审问! 朕要一一核实口供,查清所有同党,绝不姑息!” 第151章 雪莲被偷走一个! 第151章雪莲被偷走一个! 南宫山走上前,看着身上挂着两个孩子的唐如婳,转头看向封君临。 “君临,快把婳儿身上两个孩子解下来,让她自己抱着两个孩子,太累了。” 封君临立刻上前,将唐如婳身上的两个小家伙,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两个小子趴在父亲肩头,委屈巴巴的哭着,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格外可怜。 在场的顺安帝、宋皇后还有南宫山,看着这一幕,心里全都不是滋味。 顺安帝脸色铁青,沉声开口。 “简直岂有此理!这件事,朕必定要给婳儿和两个孩子讨回一个公道!” 封君临稳稳抱着一对儿子,神色郑重。 “婳儿你放心。从今日起,再也不会有人敢伤你们母子分毫。 别哭了我们回家。” 唐如婳抬眼,看着男人宽厚挺拔的脊背。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趴在父亲肩头,小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她,那模样像是在说他们终于有人撑腰了。 南宫山看着这一幕,满心慈爱,拉着唐如婳温声开口。 “婳儿,你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确实太不容易。 君临这孩子,我这几天也看在眼里,人品尚可,本性不坏,做事也有担当,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 别让孩子跟他太过生疏,尤其是男孩子,成长路上,必须要有父亲在身边以身作则教养引导。” 唐如婳看着封君临稳稳抱孩子的模样,再想起方才自己把两个孩子捆在身上、腰都直不起来的狼狈样子,心里难免有些愧疚。 方才两个孩子挂在她身上,全程瑟瑟发抖,可现在靠在父亲怀里,却是满满的安稳踏实。 她轻声开口。 “义父,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好好考虑的,一切为了孩子。 而且目前为止,我也没遇到比他更合适的人。日后若是有更好的,我自然也会再做打算。” 身后的顺安帝和宋皇后听到这话,没忍住偷偷笑出声。 南宫山回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笑什么? 我家婳儿货比三家,多选选怎么了? 上一次选错人掉进坑里,这一次自然要谨慎。 日后若是有更好的如意郎君,我们婳儿随时可以换人。” 宋皇后连忙赔着笑脸打圆场。 “皇兄说得是! 就算婳儿最后看不上君临也无妨,往后我们直接把婳儿认作女儿。 咱家的孙子,终归还是咱家的孙子。” 顺安帝连连点头,一脸赞许。 “还是皇后想得通透。 往后我们就把婳儿当亲闺女养,实在不行,将来直接招赘进门便是。” 前面抱着孩子的封君临听得一清二楚,猛地转头,眼神沉沉的盯着几个老人。 几位长辈瞬间心虚,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封君临喘了口气,神色凝重。 “婳儿,我们先回去。 这件事我觉得不对劲,宸妃抓孩子太刻意了。 对方故意抢孩子、引我们所有人去宸妃宫里,摆明了就是调虎离山,东宫现在必定空虚!” 唐如婳当场愣在原地,瞬间慌了神。 “什么?调虎离山? 坏了!阿北的解毒药!”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快步折返东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雪莲被偷走一个!(第2/2页) 一行人匆匆赶回,第一时间去找苗神医,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很快下人就把苗神医找了回来。 苗神医模样看着格外狼狈,身上紧紧缠着一个大包袱,神色无奈又焦急。 “方才有个小太监偷偷摸进我屋子,翻找一通,偷走了一个药坛子! 我就把剩下所有药材全都捆在身上,一路追出去,最后还是把人跟丢了! 我们丢了一株雪莲啊!” 南宫山脸色骤变,一把拽住苗神医的胳膊,紧张追问。 “那九龙还魂草和另一株雪莲呢?” “都还在!” 苗神医急忙回话。 “九龙还魂草我日日贴身揣在胸口,从不离身。 雪莲盒子偏大,我一直打包在包袱里锁在屋内。 方才不过转瞬功夫,就被人钻了空子翻找! 那小太监偷走一瓶药材,转身就跑,我追出去也没能追上!” 听到这话,唐如婳当场急哭了。 “偷走了雪莲怎么办? 太可恨了!我一定要把药材找回来!” 南宫山连忙拉住情绪激动的她,沉声道。 “婳儿,别冲动,事不宜迟。 先把两个孩子安抚好,今晚我们就动手给阿北解毒。 摆明就是宸妃的调虎离山之计,她不惜铤而走险赌这一把。 若是她发现偷走的药材影响不到我们,必然还会再出阴招。” 苗神医思索片刻,当即定夺。 “小主子身体已经大好,完全可以承受药力。 今晚就解毒! 对方以为偷走一株雪莲,就能打乱我们的计划、耽误解毒时机,我们偏要趁夜直接完成解毒!” 封君临抱着孩子,眼底满是杀意,咬牙出声。 “好。 这一次若是谁敢耽误我孩儿解毒,害婳儿和孩子,我定斩不饶!” 苗神医连忙安抚。 “王爷放心,一株雪莲其实用不上,我们原本备了两株,就是为了保万全。 如今虽丢了一株,但剩下的药材足够稳妥解毒,不能再耽误半分!” 唐如婳又急又气,哭得止不住。 宋皇后连忙上前,心疼的把她拥进怀里轻声安抚。 “婳儿不哭,不生气。 乖,母后护着你。 母后知道你委屈,这件事换谁都难受。 从今往后,我们所有人拼尽全力护着你和孩子。” 被人温柔安抚,唐如婳再也忍不住,委屈的放声大哭。 怀里两个小家伙看见娘亲哭了,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封君临无奈抱着两个哭闹的孩子,来回踱步安抚。 顺安帝与南宫山两位长辈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凝重。 “苗神医,别再等了,即刻准备解毒。 此事已经暴露,一旦传得人尽皆知,日后再想给阿北解毒,更是难如登天。” 宋皇后立刻回头吩咐一旁的小萌。 “小萌,过来好好陪着你家小姐。 本宫去安排后厨准备膳食,所有人快速用饭。 今日整个东宫全部加强戒备,严防任何人出入,务必一次性帮阿北彻底解毒!” 小萌握着拳头∶“敢再来捣乱,看我不捶死她!” 第152章 小阿北解毒! 第152章小阿北解毒! 今日的东宫防守得就铁桶一般,根本水泄不通。 顺安帝、宋皇后还有太子封君临,这一日全都守在东宫,一人都没有外出,整个东宫都密不透风。 时至傍晚,正是阳气下沉的时候,南疆国的大医苗神医在东宫的朝阳大殿内,点起两盏幽暗油灯,油灯泛着诡异的蓝光,看得人心里不寒而栗。 小阿南已经被哄睡,小萌和战七奉命守在内殿照看小阿南睡觉。 大殿内的小阿北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娘亲抱着着他,亲了亲他的小脸儿。 封君临亲自握住孩子的手指,苗神医快如闪电,轻轻扎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滴进小药炉里面。 “哇!”孩子当场哭出声。 唐如婳抱着孩子来回轻晃,柔声哄着:“不哭不哭,就是蚊子咬了一口,阿北不怕,娘亲在呢。” 她亲亲孩子的额头和脸蛋,安抚受惊的小阿北。 小阿北被娘亲哄着,捏着那根发疼的小手指,慢慢困意上来,又睡着了。 这时,顺安帝和宋皇后连忙凑上前,各自挤出一滴血落进药炉。 转瞬三滴血融在一起化作一滴精血,在药炉里瞬间泛出淡淡的红光。 南疆帝南宫山伸出大手,对准自己的食指,闭了闭眼。苗神医取出九龙还魂草,高声喊道:“九龙还魂——启!” 十指连心,南疆帝南宫山等于挤出一滴心头血,滴在九龙还魂草上。 幽暗大殿之内,瞬间金光大盛,草上那九条龙,仿佛破壁飞出来一般! 宋皇后惊呼一声:“哎呀!那日看的时候,这龙影怎么没有这么明显?” 说时迟那时快,苗神医不知道往瓶里撒了些什么,那株药草嗖地一下腾空飞起。 苗神医一把攥住药草根部,直接塞进药炉,又抓了一把雪莲子丢进药炉当中。 只听他大声高喊:“请南疆药祖显灵! 药祖第十七代传人苗煜,请药神开药!” 砰的一声! 药炉盖子直接被扣上,只见苗神医拿小刀在自己手腕割开一道口子,放了一碗血倒进一个银炉子里。 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砰地点燃火苗,将这血色火苗搁在药炉下方。 只见那火苗子渐渐着出了幽蓝刺眼的光,烘烤着药炉。 不多时,药炉内飘出奇异的香气,还能听见噼里啪啦的响动,像是九条龙不停撞击药炉盖子。 苗神医仔细包扎好手腕的伤口,静静坐在药炉跟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只小药炉,看火苗慢慢熬煮药料。 皇后轻声叹道:“辛苦苗神医了。 天下竟有这般神奇医术,实在了不得,本宫真心佩服。 还请苗神医好好护着皇兄的身子。皇兄乃是南疆国至尊帝王,如今为了孙儿献出龙血,再加上苗神医这绝世医术救我孙儿,我大楚皇室愿永世与南疆交好!” 南宫山欣慰点头:“皇后,陛下这份心情,朕都明白。 咱们做长辈的,哪个不盼着孩子们平安康健。 只是朕还是那句话,孩子要好好教养,往后也得用心教导,每一个孩子都是未来的希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小阿北解毒!(第2/2页) 药炉底下以血引火,不知烧了多久,大殿之内香气四溢,连殿门都挡不住,殿外值守的数千侍卫全都闻到了这股异香。 “砰!” 药炉盖子猛地飞起,落在一旁地面。苗神医连忙上前,伸手一挡,三颗血红色金丹总算没有飞散。 血红的金丹泛着幽暗微光,他麻利取出金丹,又端来一杯净水,拿出未用的雪莲子在水里泡了片刻,捞出雪莲子,再把三颗金丹放进去。 转眼之间,三颗金丹化开,变成一杯血水。 苗神医激动得眼眶发红:“陛下,药已经成了! 公主抓紧时机,快让小主子阿北把药喝下。 服药之后,小主子若是出现任何异常,都是排毒的迹象,大家不必太过惊慌。” 唐如婳点了点头,封君临双手稳稳接过这杯药水,拿小勺子一点点,慢慢喂给孩子。 药水里带着雪莲子的甜味,小阿北虽然还在睡梦之中,倒是十分配合全部喝完。 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唐如婳眼眶含泪,还有些不敢相信,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孩子这毒,真的解开了吗? 阿北往后,不会再这般孱弱了,是不是?” 南宫山∶“那是自然。这套解毒法子乃是南疆秘术,搭配九龙还魂草,由南疆药祖第十七代传人的精血引火熬制而成,必定能解毒,婳儿你不必担心了。” 顺安帝和皇后、太子封君临对视一眼,一家人满心欢喜。 若是没有亲眼看见,根本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般神奇的解毒之法。 忽然,唐如婳怀里的小阿北身子不停扭动,难受地睁开双眼,小嘴瘪着想哭又哭不出来。 唐如婳心头一惊:“阿北!你怎么了——阿北?” 苗神医还在轻轻按着受伤的手腕,骤然大喊一声:“不好!拿盆子过来,快!孩子要开始排毒了!” 话音刚落,小阿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盆子很快取来,封君临伸手接稳,孩子哇地一口喷出一口黑血,这血墨黑腥臭。 吐完这口血,孩子放声大哭。 苗神医上前,手掌虚拢扣在孩子后背,又快速拍几下,小阿北又接连吐出好几口污血,哭得撕心裂肺。 许是双生子心里有感应,内殿寝房里的小阿南也嗷嗷大哭起来,哭声穿透殿内,唐如婳当场愣住。 紧跟着,怀里的孩子肚子咕噜噜一阵响动,苗神医急喊:“公主快,把孩子裤子脱了,他要继续排毒!” 唐如婳手脚麻利,脱下孩子的小裤子,抱着他蹲下,盆子放在孩子身下。 扑噜噜一阵响动,孩子排出大量血水。 排毒的滋味难受至极,小家伙梗着脖子拼命挣扎,嗷嗷大哭,唐如婳几乎抱不住儿子。 封君临俯身紧紧搂住妻子和儿子,稳住姿势,抱着小阿北。 小阿北剧烈的排毒过后,哭的一口气没顺上来,直接哭抽了过去。 唐如婳真的崩溃了∶“阿北……阿北……我的孩子……” 第153章 尘埃落定,宸妃作死! 第153章尘埃落定,宸妃作死! 唐如婳抱着大儿子,彻底崩溃,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刻,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过,尽数涌上心头。 自从孩子查出中了血毒开始,她没有一天真正安心过。 如今孩子终于逼出毒素、彻底解毒,看着孩子哭得抽了,唐如婳怎么可能撑得住。 宋皇后快步上前,连忙把小阿北接了过去。 下人早已备好温水,她亲手细心洗净孩子的身子,换上一身干净小衣裳。 苗神医立刻上前诊治,片刻后确认,孩子只是哭岔气哭抽了,并无大碍,只是身子极度虚弱,好生休养便能恢复。 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紧绷许久的神经骤然放松,唐如婳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封君临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落下。 他俯身轻轻抱住昏迷的妻子,声音哽咽沙哑。 “婳儿,对不起。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默默承受这一切,是我亏欠你太多。” 南宫山红了眼,“君临送她回屋里躺着,她太累了……” —— 不知过了多久,唐如婳幽幽转醒,缓缓恢复意识。 睁开眼,一眼对上的就是一双布满红血丝的深邃眼眸。 封君临守在床前,静静看着熟睡的两个儿子,又看向苏醒的唐如婳,疲惫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浅淡笑意。 他俯身,语气温柔又小心翼翼。 “婳儿,你醒了? 想不想喝水?要不要喝点粥垫垫身子?” 看着眼前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的男人,唐如婳轻轻点头。 “嗯,我要喝点水,再喝点燕窝粥吧。 我要养着身子再照顾孩子们。”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戳中封君临心底最软的地方。 眼泪毫无预兆滚落,他满心愧疚自责。 “对不起,婳儿。 我从前根本不知道,你一个人默默为孩子、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 我真的亏欠你太多。 我知道,你这辈子遇上我,就是一场劫难! 往后余生,换我来弥补你,好好守护你们母子一辈子。” 唐如婳静静听着,心绪平静无波。 “封君临,从前的唐如婳,早就已经死了。 如今的我,陪着两个孩子,哪怕一路煎熬,也觉得安稳幸福。 过往种种,于我而言,都是一场渡劫。 劫后余生,我只想安安稳稳陪着孩子们好好过日子。 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暂时不想再提。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和心力,去情爱纠葛。 但我不阻止你靠近孩子, 他们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骨肉。 你身为父亲,本该参与他们的成长,担起父亲的责任。 我感激你如今的改变,可我短时间内,绝对没办法再以妻子的身份接纳你。” 封君临连忙重重点头,眼底满是虔诚和珍惜。 “我明白,我都懂。 婳儿,你不用有任何负担,一切都听你的。 我不求名分,不求你立刻原谅我。 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守护孩子。 我会一直等,等你有一日愿意重新接纳我。 从前是我混账、是我眼瞎,不懂得珍惜你,一次次伤透你的心。 往后余生,我一定把你和孩子放在心尖上,一辈子护着你们。” 寝殿门口的南宫山,看着殿内一幕,转头看向身旁的苗神医。 苗神医微微点头示意。 二人对视一眼,悄悄退出寝殿。 站在殿外院中,苗神医微微皱眉,出声询问。 “南疆陛下,我们何时启程返回南疆?” 南宫山沉吟片刻,语气沉稳。 “三日之内,辞别婳儿和两个孙儿,就即刻返程。 南疆朝堂还有要事等着朕回去处理,咱们必须尽快稳住局势。 此事,婳儿心里也清楚。”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再起风波。 顺安帝与宋皇后这边,刚安稳下来,又遇上糟心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尘埃落定,宸妃作死!(第2/2页) 宸妃苏醒之后,不仅毫无悔意、不知收敛,反倒胆大妄为,直接来向顺安帝提条件。 她此番铤而走险,设计调虎离山、派人抢孩子,目的就是想夺走救治小阿北的解毒圣药雪莲子。 她根本不知道,九龙还魂草还有雪莲本就是双份备用。 自以为偷走唯一雪莲、拿捏住小阿北的性命命脉,宸妃底气十足,大胆要挟帝后,想要用盗取的雪莲,换取儿子贤王的前程。 养心殿内,宸妃站在那里一身狼狈、鼻青脸肿,却毫无半分惧意。 一旁的宋皇后气得双手死死攥紧,指节咯吱作响。 她怒火攻心,恨不得上前亲手惩治这不知死活的女人。 顺安帝脸色冰冷,沉声开口质问。 “宸妃!你盗取阿北救命圣药,以此要挟朕,为儿子谋前程! 这主意,到底是你自己的心思,还是封君临想的?” 宸妃满脸漠然,抬眼狠狠盯着宋皇后,语气带着满心不甘与怨怼。 “陛下! 这些年,您偏袒皇后的儿子,让她的儿子稳坐太子之位,臣妾从不多言。 因为臣妾的儿子,没能诞下皇孙,争不过太子一脉,臣妾认了,这是命。 可舜临也是您的亲生儿子! 您怎能狠心,将他发配去顺阳府那穷乡僻壤? 那种贫瘠之地,哪里还有半分前程机遇? 对他而言,太过不公! 臣妾斗胆盗取解药药材,就是想求陛下给舜临一条生路,赐他江南府那安稳富庶的封地! 臣妾愿随他一同离京,母子二人偏居一隅,此生不踏京城半步,只求安稳度日! 臣妾半生伴驾、生育皇子、辅佐子嗣,自问无愧皇室。 万万没想到,陛下竟会因为太子一脉、因为皇后的孙儿,狠心苛待舜临!” 宋皇后闻言,怒极反笑,步步逼近宸妃,字字凌厉。 “你若是安分守己、不作不闹,陛下或许还会念及情分,善待你母子。 是你贪心不足、自作聪明,画蛇添足! 你和你儿子,胆子实在太大! 竟敢算计本宫的孙儿! 阿北乃是帝星下凡、命格尊贵,也是本宫的心肝宝贝! 你们屡次暗中加害,如今更是铤而走险盗取救命解药,险些害死本宫的孙儿! 你这般所作所为,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宸妃脸色一狠,语气带着威胁。 “皇后休要得意! 若是我将这雪莲彻底毁掉,你的孙儿,照样无药可救!” 宋皇后冷冷嗤笑,眼底满是不屑。 “你毁掉?你凭什么毁掉? 实话告诉你,阿北的毒昨夜已经彻底解干净了! 我们原本就备了两株雪莲,你偷走一株,根本无伤大雅! 剩下的药材,早已连夜为阿北完成解毒! 你自以为拿捏我孙儿的命脉,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宸妃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 宋皇后眼神凛冽,一步步逼近宸妃,声音满是杀意。 “你这毒妇! 这么多年,本宫懒得与你后宫争斗、计较是非。 你我政见对立、各为子嗣,本宫尚且可以容忍。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纵容你儿子加害本宫孙儿! 你更是亲自出手抢孩子,盗取解药、谋害皇嗣! 你险些害死本宫的宝贝孙儿,真是罪该万死!” 顺安帝闭了闭眼,沉声开口压制怒火。 “皇后,朕知晓你满心委屈,婳儿和孩子更是受尽磨难。 此事,朕定会秉公处置,绝不姑息。” 宸妃听完所有话,知道自己全盘算计落空,再无谈判筹码,瞬间破罐子破摔。 她猛地起身,疯了一般朝着宋皇后扑杀而去! 恰在此时,小萌匆匆赶来,本是前来禀报唐如婳与孩子们苏醒的喜讯。 一抬头看见这凶险一幕,瞬间瞳孔骤缩,厉声大喝! “干娘! 敢伤我干娘,看姑奶奶不干死你……” 第154章 小萌护母,反杀宸妃! 第154章小萌护母,反杀宸妃! 小萌一身功夫本就极为厉害。 她见状不对,怒吼着直接冲上前去。 宸妃疯了一般扑向宋皇后,身形迅猛,杀意凛然。 小萌速度更快,径直撞上去,结结实实将宸妃狠狠撞退。 宸妃被撞得踉跄后退,瞬间急红了眼,抬手猛地撩开裙摆,抽出自己小腿处暗藏的一把锋利匕首。 宋皇后看得心头骤紧,厉声大喊:“小萌小心!她手里有匕首!” 宋皇后这一声提醒,反倒让宸妃抓住了空隙。 趁着小萌短暂分神的瞬间,宸妃狠狠一刀,直接扎进了小萌的左胳膊。 刺骨剧痛袭来,小萌彻底被激怒。 她眼神一狠,反手攥紧拳头,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宸妃头顶。 宸妃脑袋瞬间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整个人彻底懵住。 下一瞬,宸妃彻底癫狂,嘶吼出声:“宋氏贱人——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状若疯魔,握着匕首,又朝着小萌身上胡乱扎了两下,刀口尽数落在小萌身上,伤口深浅不一。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滚落在地,缠斗不休。 一旁的龙卫、宋皇后和战七急得大声呼喊,想要上前分开二人,可两人死死纠缠,根本无从下手。 小萌浑身带伤,痛感刺骨,却彻底打出了血性。 她眼底决绝,厉声喝道:“你敢动我干娘!今日我就豁出性命,跟你同归于尽!” 话音落下,小萌骤然发力,猛地抬头,用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向宸妃的脑门。 啪的一声闷响,力道十足。 宸妃被撞得脑袋一空,当场失去反抗能力,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小萌趁机翻身坐起,攥紧拳头,一下接一下,狠狠砸在宸妃头上,拳拳带风,招招用力。 没片刻功夫,宸妃彻底被打得昏死过去,毫无动静。 宋皇后吓得连忙冲上前,心疼又慌乱地大喊:“孩子别打了!快停下! 你浑身都是血!到底伤到哪里了? 陛下!快传太医!这孩子伤得太重了!” 顺安帝就站在一旁,亲眼目睹全程。 方才若是没有小萌舍身阻拦,这把锋利的匕首,定然会刺中毫无防备的宋皇后,后果不堪设想。 他气得胸腔怒火翻涌,再也忍耐不住,厉声大喝:“来人!速速传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立刻带着受伤的小萌与受惊的宋皇后,去往偏殿诊治包扎。 殿内龙卫奉命查验宸妃状况,一番查看后连忙回禀,宸妃气息全无,彻底没了性命。 小萌看着年纪不大,看似纤细,可一身功夫扎实,情急之下出手力道极狠。 宸妃蓄意行凶、不知悔改,最终害人害己,落得当场毙命的下场。 此时此刻,顺安帝心中对宸妃,再无半分怜悯。 他面色冷沉,冷声下令:“来人,把宸妃的尸体带下去。 即刻通知贤王,“宸妃在宫中蓄意行刺皇后,罪大恶极,被皇后身边义女当场反杀。 她是获罪妃嫔,祸乱宫闱、意图谋害国母,宫中绝不允许为其举办丧事。 贤王身为她的亲生儿子,理当自行接手,为其料理后事、尽最后孝道。” 旨意下达,宸妃的尸首直接被打包送出皇宫,送往贤王府。 此刻的贤王封舜临本就身子虚弱、心神未愈,骤然听闻母妃惨死的噩耗,如同天降大祸,整个人彻底崩溃。 他心里无比清楚,是他的母妃自作自受、作死至终。 行刺皇后乃是滔天大罪,犯下如此重罪,宫中绝不会姑息半分,更不会为罪妃举办丧仪,一切后果,只能由他这个儿子承担。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 唐如婳与太子封君临,也听闻了养心殿宸妃行刺一事。 封君临得知详情,当即紧握双拳,眼底满是寒意,怒不可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小萌护母,反杀宸妃!(第2/2页) “真是丧心病狂!死性不改!” 唐如婳满心后怕,连忙开口:“殿下,你快去看看皇后娘娘,切莫让娘娘受惊,快去瞧瞧情况。” 此刻南宫山正站在殿中,推着两个孩子的小车。 小阿北解毒之后身子彻底大好,精神格外欢实,吵着闹着要让祖父推着小车,带他四处溜达玩耍,半点没有往日孱弱的模样。 南宫山珍惜和孙儿们相处的时光,整日陪着孩子玩乐,悉心照料。 他抬眼看向封君临,缓缓开口:“你去吧,前去探望皇后。 婳儿,你也一同跟着去看看。 皇后是长辈,此番为了救治阿北,甘愿自放精血、以身试药,心意诚恳。 往日些许隔阂不必放在心上,晚辈探望长辈,是该有的礼数。” 唐如婳轻轻点头:“好,义父,我知晓了,我这就一同前去。” 唐如婳简单收拾一番,便跟着封君临一同赶往养心殿。 二人刚到殿外,就看见战七在门外来回踱步,焦急不已,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唐如婳连忙上前询问:“战七,怎么了?看你这般焦急,皇后娘娘伤势严重吗?” 战七满脸焦灼,语气带着哽咽:“太子妃,皇后娘娘无碍,出事的是我家小萌! 小萌为了护住她干娘,拼死阻拦宸妃,整整挨了六刀,浑身都是伤口! 此刻皇后娘娘正带着太医、女医在偏殿,亲自守着小萌包扎治伤。” 唐如婳心头一震,捂着心口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方才听闻是宸妃刺杀皇后,怎么反倒成了小萌受伤?这天底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战七皱紧眉头,快速将前因后果道出。 “方才小萌特意赶来养心殿报信,说是您已然苏醒。 是属下陪着她一同前来,刚到殿门口,就亲眼看见宸妃手持凶器,扑上去刺杀皇后娘娘。 小萌一直认皇后娘娘做干娘,见干娘遇险,根本不顾自身安危,直接扑上去将宸妃扑倒。 两人当场缠斗在一起,滚地厮杀,打得鲜血直流,谁也不肯松手。 众人根本无从插手阻拦。 小萌拼着不要性命的打法,硬生生扛着数道刀伤,最后徒手将癫狂行凶的宸妃活活打死。” 封君临站在一旁,沉声道:“万幸母后无事。 母后的年岁,若是当真被刺中要害,后果不堪设想。 小萌这丫头,心性赤诚、知恩图报,更是一身烈性,实属难得。” 战七叹声附和:“小萌本就是皇后娘娘在唐家庄时认下的干闺女,性子最是实诚忠义。 只要是关乎干娘安危,她真的敢豁出性命相护。” 唐如婳心中动容,抬脚直接推门走进偏殿寝殿。 刚踏入殿门,就听见小萌虚弱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干娘,我认您做干娘,自然要拼尽全力护您周全。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您被坏女人持刀伤害?” 宋皇后的声音带着心疼与动容,轻声回应。 “你这傻丫头,心思太实、太重情义。 当初本宫在唐家庄,伪装成做饭的宋婆子,本是想给孩子们做些吃食补救亲情,却机缘巧合认下了你这个干闺女。 没想到如今,你竟能为了本宫,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本宫心里,又感动又难受。 本宫这辈子,只生了君临一个儿子。 没成想到老了,不仅有了孙儿、有了儿媳,如今还多了你这么一个懂事的小闺女。 小萌,本宫已经打算好了,稍后便与陛下商议,正式认你做本宫的亲干闺女。 往后你安心留在宫中,本宫亲自为你挑选良人,风风光光嫁你出去,做一辈子安稳尊贵的当家主母!” 唐如婳…… 第155章 小萌被册封东华郡主! 第155章小萌被册封东华郡主! 唐如婳心头万般感慨,整个人像是恍然如梦。 她从来没有想过,堂堂金尊玉贵的宋皇后,曾经竟然会隐去身份,悄悄混进她的庄子,甘愿做一个普通厨娘。 身为一朝国母,本该养尊处优,却为了孩子、为了她,放下所有尊贵,默默委屈自己。 想到宋皇后这份隐忍用心,唐如婳心底的郁结悄然散开不少。 或许是彻底看懂了这位长辈的真心,她心里渐渐变得平和。 “小萌,我能进来吗?” 唐如婳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满身是伤的小萌,又心疼又无奈。 “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冲动?” 宋皇后见她进来,连忙起身,满脸愧疚。 “婳儿你来了。 对不起婳儿,都是本宫连累了小萌。 本宫已经决定,今日便认小萌做亲干闺女,直接册封她为郡主,往后给她安排专人伺候,一辈子保她尊贵安稳。” 小萌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 “干娘,不用的。 就算您封我做郡主,我也还是要跟着我家小姐。 我和小姐从小一起长大,小姐身边离不开我照顾,我哪里都不去。” 唐如婳瞬间红了眼眶,又气又心疼。 “你这傻丫头! 都伤成这样了,还一心想着照顾我? 皇后娘娘认你做干闺女、封你当郡主,是天大的福气,你好好接着就是! 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听见没有? 我早就跟你说过,这辈子我最疼的就是你,你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宋皇后看着她们二人情深义重的模样,温柔笑了。 “好了!你们两个孩子好好说话。 本宫先去安排,今晚在东宫摆宴,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 稍后本宫就和陛下商议,正式下旨册封小萌为郡主。 这孩子命苦心善,往后本宫便替她做主,做她真正的母亲。” 唐如婳轻轻点头。 “娘娘只管去忙,孩子们有义父照看着,不会有事。 方才殿下听说您在养心殿受惊,急得不行,立刻就带着我赶过来了。” 宋皇后笑意温柔,满心欣慰。 “本宫这辈子,真是越来越有福气。 有儿子、有儿媳,如今还多了一个贴心小闺女。” 唐如婳淡淡一笑,心中通透无比。 她终于明白,宋皇后从来都不是恶人。 从前的严苛霸道,不过是护子心切、为人母的执念。 如今儿孙绕膝,心境柔软,待人也愈发温和宽厚。 “皇后娘娘,往事就随风散了吧。 我从前针对的从来不是您这个人,只是一时心结难解。 如今时过境迁,我早就看淡了。 我只求我的两个孩子平安健康,其余恩怨纠葛,我全都不在乎。 您也是母亲,定然能懂我这份护子的心情。” 宋皇后伸手,轻轻握住唐如婳冰凉的小手,眼底满是心疼与歉意。 “婳儿,这些年,辛苦你了。 本宫一辈子只有君临一个孩子,毕生筹谋,只为护他安稳。 可你和本宫不同,你有两个乖巧孩儿,尤其是阿北,生来身中血毒、先天孱弱。 你一路熬过来,受的心酸苦楚,本宫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从前本宫糊涂,苛待于你,做了许多错事,当了恶婆婆。 往后本宫必定潜心悔改,好好待你、疼你、护你。” 唐如婳轻声开口。 “娘娘不必如此,我们平常相处即可! 对了,若是不出意外,义父恐怕近日就要启程返回南疆了。” 宋皇后脸色一惊,满脸不舍。 “什么?南宫陛下要走?这怎么可以! 他好不容易留在京城休养,理应多歇息一段时日才行! 不行,本宫这就去找陛下说说!” 屋内只剩下唐如婳与小萌相对而坐。 唐如婳看着小萌浑身缠满绷带、青紫交错的伤口,眼眶通红,心疼得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小萌被册封东华郡主!(第2/2页) “小萌你是不是傻? 你一身功夫那般厉害,怎么能让一个深宫妇人伤成这样? 不过好在,你最后打死她了,也算大快人心。” 小萌咧嘴一笑,哪怕浑身伤痛,依旧满心坦荡。 “小姐,我当然厉害! 我三两下就把宸妃打废了,最后活活把她打死了! 只是她手里藏着匕首太过阴毒,我一时不察,才被划伤。 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她伤了干娘! 干娘真的太可怜了,之前是堂堂贵妃,为了孙儿,甘愿隐姓埋名去唐家庄做厨娘,默默吃苦受累。 我看着她,就忍不住心疼,只想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唐如婳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感慨。 “是啊,我也从来没想过,她竟然真的去庄子里当厨娘……” 当晚,东宫朝阳殿内。 太监奉旨宣读圣旨,当庭册封小萌为东华郡主。 小萌脸上到处是淤青伤痕,胳膊、双腿全都缠着绷带,却依旧强撑着身子,认认真真跪在地上接旨。 唐如婳、战七站在一旁,满心替她欢喜。 接完圣旨,小萌抱着圣旨,笑得眉眼弯弯。 “哇,我也是郡主啦! 不过就算当了郡主,我还是要跟着我家小姐,帮小姐带孩子、做事。 我永远都是小姐最忠实的跟班!” 唐如婳又好笑又心疼。 “你这傻丫头,如今都是正经郡主了,以后有自己的府邸、身份尊贵,不用再当丫鬟伺候我了。” 小萌瞬间红了眼眶,急得快要落泪。 “小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我不当郡主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跟着你!” 唐如婳无奈失笑,连忙柔声安抚。 “好好好,都依你,一辈子带着你。” 大殿之中,南宫山笑意温和,静静看着推车里两个懵懂可爱的小娃娃。 他满心不舍,轻声询问。 “祖父若是走了,你们会不会想祖父?” 两个小家伙齐齐抬头,睁着天真懵懂的大眼睛,笑眯眯脆生生开口。 “想!” 南宫山瞬间眼眶泛红,心头酸涩不已。 “好孩子,那你们要日日记得想祖父。祖父也该启程了。” 顺安帝沉声开口。 “皇兄,你匆匆要返程,定然是南疆朝堂有事缠身。 你只管安心回去,朝中若有难处,尽管传信告知。 往后你便将君临当作亲子看待,但凡有用得着我大楚、用得着君临的地方,我大楚君臣,万死不辞、甘愿赴汤蹈火!” 南宫山以心头血、九龙还魂草不惜损耗自身,救活阿北性命。 这份天大恩情,足以抵过从前所有纠葛。 从今往后,大楚必倾力回报南疆。 封君临快步上前,直直跪在南宫山面前,态度恭敬虔诚。 “义父放心。 往后义父不仅是婳儿的义父,亦是儿臣的义父。 但凡南疆有难、义父有需,只需一纸书信,儿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南宫山亲自俯身,伸手将封君临扶起,眼底满是赏识与释然。 “君临,说句心里话。 从前朕对你多有不满,只因你曾经伤害婳儿、辜负婳儿。 可日久见人心,相处这些时日,朕看得出,你本性正直可靠。 婳儿和孩子们有你,也算有所依靠。 只是你切记,万万不可再辜负婳儿。 她这般好的女子,为你生了两个儿子、受尽磨难,你若再伤她半分,朕第一个不饶你。 其实朕本想将婳儿与孩子们带回南疆,让她继承南疆基业,一生安稳尊贵。 可朕知道,她的根、她的牵挂都在大楚。 朕不愿让她骨肉分离、远离故土,也是真心想再给你一次弥补改过的机会。 君临啊,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莫要再留遗憾。” 封君临眼眶泛红郑重承诺∶“是!义父……” 第156章 南疆帝启程回家,唐如婳防备贤 第156章南疆帝启程回家,唐如婳防备贤王! 当夜,南宫山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明了自己的决定。 他明日一早,就要启程返回南疆。 他身为南疆帝王,朝中诸事离不得他,耽误不得分毫。越早回去,南疆朝堂越安稳,他心里也越踏实。 众人尽数理解,无人敢多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唐如婳早早把两个孩子叫醒,带着孩子们出城,专程送别南宫山。 城外长亭之外,今日顺安帝罕见亲自出城送行。 太子封君临、丞相唐重等一众朝臣,整齐列队分列两行,恭送南疆帝王归程。 唐如婳牵着两个孩子,跪在南宫山的马车后方,郑重叩了三个响头。 两个孩子年纪虽小,却也乖乖跟着跪下。 在场众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全都酸涩难受。 唐如婳哭得泪流不止,两个孩子见娘亲落泪,也跟着哇哇大哭。 南宫山坐在马车内,听着身后祖孙孩童的哭声,心里揪得生疼。 他狠下心,闭了闭眼,沉声吩咐苗神医。 “走,快走!” 他实在不忍心再听孩子们哭,只能狠心离去。 看着南疆帝王的车马彻底走远,唐如婳心里空落落的,万般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义父是南疆的一国之君,肩上担着整个国家的重任。 就算他再疼惜她、再疼爱两个孩子,终究也得回归自己的故土,守自己的江山。 唐如婳抱着孩子,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缓了许久。 随后她看向顺安帝,躬身行礼。 “陛下,孩子们跟着我在京城逗留多日,心里早已想念家里。 我想带着孩子们回唐家庄小住一段时日。 如今义父带走了原本护庄的龙卫,东宫暗卫已经全部接替驻守,安全无忧。 此事我也同殿下商议过,殿下应允了。” 顺安帝闻言,温和点头。 “你们小两口的事,你们自己做主便好。 只要你和孩子们舒心自在,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朕都支持。 君临!” 封君临上前躬身:“儿臣在。” “你亲自护送如婳和孩子们回唐家庄,一路安排妥当,不得有半点差池。 如今新晋册封的东华郡主小萌,也一同随行。 稍后朕便下旨,为郡主赐一座京中府邸,从今往后,小萌也是有自己家业的人了。” 战七与小萌闻言皆是欢喜,一人抱起一个孩子,麻利登上马车,护送唐如婳启程前往唐家庄。 目送车马走远,顺安帝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这傻小子封君临,都当了太子,坐拥万里江山,到头来连自己媳妇都留不住,这辈子怕是真适合打光棍。 一旁的老丞相谭忠憋不住笑意,轻声宽慰。 “陛下,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不必多虑。小两口缘分深厚,慢慢磨合便是,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顺安帝与丞相对视一眼,一同失笑摇头。 “是啊,孩子们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两个皇孙更是彻底痊愈、无病无灾。 朕活到这个岁数,儿孙满堂,早已足够圆满,还有什么可忧心的? …… 回宫之后,顺安帝单独召见了贤王封舜临。 看着面色憔悴、身形单薄的二儿子,顺安帝轻轻叹了口气。 “你母妃的事,已然尘埃落定。 太子未曾追究,朝堂百官也无人再议。朕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朕不将你发配贫瘠之地,特改封你前往东郊吉隆府。 那里冬日虽长,却不算贫瘠,还算富庶安稳。 你去了之后,安分守己,管好自己的封地,不要再心生妄念。 你要明白,你至今无儿无女,无所依仗,争不得、也抢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南疆帝启程回家,唐如婳防备贤王!(第2/2页) 你是朕的亲儿子,虎毒不食子,朕只盼你往后安安稳稳,好好活着。” 封舜临跪在地上,委屈落泪,连连叩首。 “儿臣知错,儿臣有罪! 当初是儿臣糊涂,是母妃执念太深、想差了! 儿臣本无帝王命格,偏要痴心妄想,到头来,终究是害了母妃性命! 儿臣原本还想着,将来带着母妃一同前往封地安度余生,如今,只能带着她的骨灰远赴他乡了。” 顺安帝看着他颓然凄惨的模样,再度轻叹。 “罢了,你先在京中养好身子,再动身前往封地。 临行之前,朕会为你赐一位正妃随行。 你去了封地,安心养身度日,安分守己,莫再生事,莫要再给你弟弟、给朝堂添麻烦。” 封舜临重重叩首,趴在地上痛哭失声。 他终究还是被父皇逐出京城,此生远离皇权中心。 唯一庆幸的是,他还能带走母妃的骨灰。 他本就心胸狭隘、执念深重,落得如今下场,心中万般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顺安帝摆了摆手。 “退下吧,不必再来见朕。朕会亲自为你择选良配,往后有人相伴度日,也算安稳。” 门外的封尧临静静看着二弟落寞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未曾多言半句。 封舜临回头看了一眼大哥,万般心绪堵在心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 …… 次日,京城传出一桩轰动朝野的新旨意。 陛下下旨,为即将远赴吉隆府的贤王封舜临赐婚。 赐婚对象,乃是礼部侍郎家中的嫡女魏燕儿。 魏燕儿年二十二岁,数年前未婚夫意外离世,一直未曾再嫁。 她品性端正、知书达理,曾经在国子监担任过女夫子,才德兼备。 贤王无正妻,此番远赴边陲封地,由魏燕儿婚配贤王,再合适不过。 旨意一出,京城瞬间哗然,但是贤王却放话儿出来,不会大办婚礼,因为魏燕儿克夫,所以婚礼从简即可!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贤王母妃获罪惨死,本人被贬封地,等同于变相流放,魏燕儿这一嫁,便是跟着失势的贤王远离京城、永离朝堂繁华,等同于下嫁,还被贤王嫌弃真是可笑! 谁都看得出,这桩婚事,算不上良缘。 这天,小萌跟着战七进城采买,听闻了这桩婚事,回来便立刻讲给唐如婳听。 唐如婳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贤王封舜临远赴封地,身边的确需要一位正妻打理家事、陪伴度日。 他还嫌弃人家克夫,只是不知魏燕儿心中是否甘愿?” 唐如婳眸光微凉,心底看得透彻。 “若是我猜得没错,贤王这辈子,大概率是无法生育子嗣了。 魏燕儿嫁过去,一生无子无靠,往后毫无指望。 陛下此举,看似赐婚安抚,实则是让魏家替朝廷监视贤王。 贤王但凡有半点异动,魏燕儿便可第一时间上报,杜绝他再生祸乱、兴风作浪。” 小萌立刻开口。 “小姐,那我们干脆先下手为强,直接除掉他,永绝后患!” 唐如婳看着忠心护主的小萌,淡淡一笑。 “我也是这般想的,只是有些事,我终究无法做得太过绝情。 明日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见一见魏燕儿。 从前贤王、宸妃数次对我的孩子下手,我始终无法彻底安心。 魏燕儿此番嫁得委屈,心中必然不甘。 若是能说服她与我联手,暗中替我盯着贤王的一举一动,一旦他再起歹心、妄图害人,我便可提前知晓、先下手为强,不再被动受制!” 小萌点点头∶“对!防患于未然……” 第157章 约见魏燕儿! 第157章约见魏燕儿! 唐如婳想要见一见魏燕儿,便特意给封君临留出机会,让他留在庄子中照看孩子。 她只说要进城去买一身新衣裳。小萌满脸担忧,拉着唐如婳。 “小姐,你可当真要进城?要不要多安排人手护着你。” 封君临也一脸担忧的说∶“婳儿小萌说的有道理,婳儿你的安危很重要。 小萌你的伤好些没有?能不能护得住你自己和你家小姐? 要不,婳儿你还是别去了,明日安排宫里裳司局女官过来,给你量体裁衣呗。 你今日要进城,万一你再被人欺负了该怎么办?” 唐如婳翻了个白眼儿,“你就这么盼着我出事吗? 我怎么一进城就会被人欺负?殿下别胡说。 你好好在家看着孩子,我出去一趟。” 战七在一旁坐立不安,小心翼翼开口。“那……太子殿下,要不我也跟着去吧。 两个漂亮女子出门,我实在放心不下。” 封君临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还不放心你呢。 真是烦人,行了,跟着去吧,打起精神,照看好小萌和太子妃。 你务必盯紧二人,要是她们俩被人欺负了,你就别回来了。” 战七应下,一溜烟就跟了上去。说来也有意思,战七赶着马车一路前行,嘴里哼着小曲,时不时还往嘴里塞些吃食,一路十分快活。 马车直奔事先约好的衣铺。 刚到地方,便看见一位身姿高挑,却并不纤弱的女子。那女子一身英气,一看便是正直善良之人。 唐如婳与小萌下了马车。小萌刚露出笑意,魏燕儿便认出来人是唐如婳,连忙快步上前,屈膝行礼。 “县主,小女子魏燕儿久闻县主威名,今日才得一见。” 唐如婳点点头,魏燕儿又开口说道:“我自小在外祖家长大,侍奉外祖母,平日里也常常习武,身上是有些功夫的。 我素来敬仰县主,觉得县主十分厉害,威风凛凛。 敢不顾世俗名声,整治那些欺辱你的人,实在令我佩服。” 唐如婳笑了笑。“魏小姐,咱们算是一见如故。 我也觉得自己这般行事很威风,确实痛快。 走吧,咱们上楼挑几件胡服。我平日里出门,没有胡服多有不便。” 魏燕儿∶“当真?我也是这般想法。若是去庄子上,或是进山狩猎,我习惯穿胡服。 可在家中,父母不许,说不像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 魏燕儿叹了口气,“况且我名声不好,父母也不让我随便出门。 如今陛下赐婚,要我嫁给贤王,我心中十分郁闷。 那贤王一身伤还没好,反倒嫌弃我克夫,实在气人。” 唐如婳闻言,替她抱不平。“魏小姐,我也为你觉得不公。 你先前的未婚夫是英年早逝,这跟你又有什么干系? 这世道,总爱把种种不好的名头扣在女子身上,实在不公平,想想就让人心中憋屈。” 小萌跟着附和:“没错!那贤王就是狗眼看人低,往后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唐如婳、小萌跟着魏燕儿一同上了二楼挑选衣衫。 上楼之后,看见另有两名女子也在选衣服,三人并未理会,自顾自挑选。 唐如婳挑了一件粉色、一件豆绿色的胡服,分别进试衣间试穿。 两件衣裳上身都格外合身,她十分满意,走出来给魏燕儿看。 恰好魏燕儿也换完衣裳出来,一身酒红色胡服,衬得她端庄大气,十分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约见魏燕儿!(第2/2页) 唐如婳笑道:“这个颜色太衬你了!魏小姐没想到你这般适合艳色,往后多穿这类衣裳,既能抬气质,又显得肤色白皙。” “真的吗?既然县主这么说,那这两件我便都要了。” 就在这时,货架后方传来两个女子的窃笑讥讽之声。 “你瞧见没,那就是县主唐如婳,居然和克夫的魏燕儿走在一起,也不怕沾染上克夫的晦气。” “你听说没有?贤王瞧不上这个克夫的王妃,连婚礼都不肯办,打算等自己伤好了,就直接动身去往吉隆府。 啧啧,真是丢人。堂堂王爷,竟要娶一个克夫的女子。” “你懂什么,贤王这是得罪了太子,太子故意整治他,才把这么个克夫的女人赐给他。 如今陛下偏心太子,自然听太子的安排。” 小萌脸色一变,低声道:“完了完了,外面坊间都这么传。 魏小姐往后嫁过去,贤王必定会苛待你。 我可是知道,在王府里受委屈的王妃,日子是活不下去的。当初我家小姐就被人磋磨得不成样子。” 唐如婳神色心疼,看向魏燕儿。“魏小姐,小萌说的是实话。 当初我和战王和离,并非单单只是二人感情破裂。 王府里那些奴才,还有一众侧妃,看人下菜碟,见我不受王爷宠爱,便拼命欺压我。 那时候我九死一生。你也知道我生下两个孩子,若非我处处小心,就险些一尸三命。 现在想来那王府便是万丈深渊,凶险无比。 若得不到夫君善待,在那种地方就只有死路一条。 魏小姐,你心中可有什么打算?” 魏燕儿眼眶泛红。“我在家中也想抗争,可父母却说,皇帝赐婚,哪里能够收回。 除非贤王主动退婚,可贤王如今得罪太子,不受陛下待见,才被赐婚于我,他根本不敢退婚。 我若是嫁过去,便是死路一条,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唐如婳眼珠一转。“魏小姐,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不知你会不会打理家中事务?” 魏燕儿∶“我自然会。从前外祖母家中一应大小事务,全由我打理。 外祖母过世之后,她家的家产尽数留给了我。 可我若是嫁入贤王府,这些家产若是一并带过去,我心中实在不甘。 贤王心胸狭隘,为人龌龊,我怕他会谋夺我的家产,害我性命。” 唐如婳忽然一笑,凑近魏燕儿。“魏小姐,既然是这样,不如就不要嫁。 嫁过去无异于自寻死路,还要担心被人谋财害命。 我倒可以帮你想个脱身的法子。” “咱们女人就算等到三四十岁不嫁人又如何?年岁到了,你可以收养一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子嗣,不必担心后继无人。 何苦要跟这样心胸狭隘之人共度一生。” 魏燕儿愣在原地,望着唐如婳。“县主,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唐如婳微微一笑。“自然有,一会你看我的便是。” 没过多久,小萌便从二楼走下,战七正在一楼翘首以盼,看见小萌下来,连忙迎上前,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袍,挺直脖颈。“小萌,你下来,是来陪七哥说话的吗?” 小萌笑了笑。“七哥,我真的有件事找你!” 战七浑身一僵。“小萌,你别叫我七哥,一叫七哥准没好事儿……” 第158章 贤王断腿,主动退婚! 第158章贤王断腿,主动退婚! 贤王封舜临办完母妃宸妃的后事,便开始在家中清点私产。 他马上要动身前往吉隆府封地,心里清楚自己这一走,大概率再也回不了京城。 他把自己和母妃留下的所有私产、珍宝全部整理出来,打算送去牙行折现带走。 日后去了封地,他的手里必须有钱,总不能到了异乡没钱度日,挨饿受穷吧。 封舜临刚盘点完家产,正安排下人打包,外面忽然有下人慌忙来报。 “王爷!咱们城外那间杂货铺出事了,您赶紧过去看看!” 封舜临当场就怒了。 “本王的铺子能出什么事?这里是天子脚下啊! 无非是看本王即将被贬封地,就有人想趁机拿捏我!真是给他们脸了!” 他怒气上涌,立刻出门上了马车,直奔杂货铺。 这间杂货铺原本是宸妃生前的产业,宸妃去世后,自然归到封舜临名下,生意一直很红火。 可等他赶到铺子门口,一眼就看见临街门板全被人踹碎了,门口乱哄哄围了一群百姓。 事情缘由很简单。 两个街头泼皮来铺子里买了两个值钱的陶坛,刚踏至出门口,被门槛绊倒,坛子当场摔碎。 两人存心耍赖,死活不肯赔钱。 铺子掌柜也是个硬脾气,当场上前理论,不肯退让。 两边争执不休,直接打了起来。 那两个泼皮下手凶狠,不仅打伤了掌柜,还踹碎门板,堵在门口撒泼闹事。 马车内的封舜临听完禀报,气得火冒三丈,立刻下车打算处置。 这时,其中一个泼皮见贤王来了,心里发慌,捂着肚子就往马车这边跑。 “不打了!我肚子疼得厉害,得找地方方便!” 他慌不择路,跑的时候从袖口掉出两颗铁钉,正好落在马车底下。 拉车马匹还没站稳,一脚踩上铁钉。 马儿剧痛难忍,瞬间受惊,猛地扬蹄乱蹬。 封舜临刚从马车上下来,身子还没站稳,直接被惊马狠狠掀翻在地。 马匹受创后又被冲撞,往后猛退一步。 不等护卫上前搀扶,沉重的马蹄直接狠狠踩在封舜临的右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 封舜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眼前一黑,当场疼得昏死过去。 整件事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那两个泼皮知道闯了大祸,趁着人群混乱,转眼就跑得没影儿了。 贤王当街被惊马掀翻、右腿被马蹄踩断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京城。 太医院所有太医,全都紧急赶往贤王府诊治。 最后诊断结果出来,封舜临右腿主骨彻底断裂,伤势无法完全复原,这辈子注定是个瘸子了。 消息传回养心殿,顺安帝听完禀报,眉头紧紧皱起。 他低声自语:“魏家那丫头,难道真是命格带煞、克夫? 大婚还没办,婚约还没定死,老二就落得断腿残疾,实在太过不吉。” 一旁的宋皇后心里暗自窃喜,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故作稳重开口。 “陛下,赐婚圣旨早已昭告天下。 如今圣旨已下,若是贸然退婚,只会让天下人耻笑,说皇家出尔反尔、胆小怕事。” 顺安帝缓缓点头。 “没错。朕亲自下的赐婚旨意,岂能转头自己收回? 这事若是传出去,朕颜面尽失,皇家也会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 次日,唐家庄。 唐如婳正陪着两个孩子在屋内地毯上玩玩具,下人前来通报,魏燕儿登门拜访。 唐如婳看向一旁的小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贤王断腿,主动退婚!(第2/2页) 小萌抿着嘴笑:“小姐,肯定成了! 听说贤王腿彻底断了,这辈子都瘸了。看来战七哥办事,真有本事啊!” 唐如婳忍不住笑:“我算是发现了,小萌用人的时候就喊七哥,用不着的时候,张口闭口就是战七,变脸真快!” 小萌撇撇嘴儿:“战七就是战七,哪来的什么七哥,我才不给他乱喊。” “行了,别吹牛了。”唐如婳笑着摆手,“赶紧把魏燕儿请进来。 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想让她以后帮我做事,当我的左膀右臂。 我们性情合得来,完全可以做知心姐妹。” 小萌瞬间慌了,一脸委屈:“小姐!你要跟她做闺蜜?那我呢? 是不是我当了郡主,你就不想要我了?那我不当郡主了!” 唐如婳无奈解释:“小萌,你瞎想什么呢? 我在江南有一处封地,一直没人打理。 之前托付给曲宏达照看,如今人家全家搬来京城,封地正好空着。 魏燕儿在京城名声不好,她爹娘又急着随便把她嫁人。 只要她这次顺利退婚,我就让她去江南封地定居,帮我打理封地事务。 那边没人认识她,她能安心过日子,以后我再帮她挑个品性好、模样周正的公子,给她安排一门好亲事。” 屋外的战七刚走到门口,刚好听见这话,立刻探头进来。 “主母!我问问你,你打算给谁安排年轻帅气的小哥哥?” 唐如婳白他一眼:“哪里都有你,别瞎掺和。小萌快去接人。” 战七立刻抢话:“小萌身上还有伤,不能劳累,我去接曲宏达那个娘炮!” 小萌气得瞪眼:“战七你这个混蛋!人家是小姑娘,你凑什么热闹,不怕被人缠上?” 战七厚着脸皮笑:“是小姑娘啊?长得好看不?要不我帮她撮合撮合?” 小萌一把推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难不成你想负人家小姑娘?” 战七立马发誓∶“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小萌少胡思乱想!我陪着你去还不行吗?” 不多时,小萌领着拎着两份礼盒的魏燕儿走进屋内。 唐如婳∶“魏小姐快请进!你我一见如故,日后千万别客气拿重礼过来。” 魏燕儿点头笑了,转头看着小萌和战七两人,满眼羡慕笑着说道:“小萌姑娘,这位七将军是你的未婚夫吗? 你们二人真般配啊!” 小萌瞬间脸红慌忙摆手:“不是的魏小姐,你别误会!战七,你赶紧解释啊!” 战七反倒红了耳根,乐呵呵道:“魏小姐好眼光,我们一直都是最般配的。” 小萌…… 魏燕儿笑了笑,随即正色看向唐如婳,满脸欣喜。 “县主,我今日是来报喜的! 今早贤王府派人来我家,主动提了退婚。 贤王说他右腿断裂、终身残疾,认定是与我命格不合,怕婚后相克、家宅不宁。 他愿意主动退婚,只要我家父亲点头,他便和我父亲一同上奏,请陛下撤销赐婚圣旨。” 唐如婳微微一笑:“那你家尽管答应便是。 往后京城你也不必再留。 我江南有一处封地,一直苦于无人打理,正好适合你去换个新环境。 去了那里,没人知晓你的过往,安稳清净。 等你定居下来,我们再帮你寻访合适的世家公子,给你寻一门安稳如意的亲事,你可愿意?” 魏燕儿瞬间红了眼眶,又惊又喜。 “当真?县主,我、我真的可以摆脱这桩婚事,就去江南重新过日子吗?” 第159章 突然的吻,儿子们却炸毛了! 第159章突然的吻,儿子们却炸毛了! 魏燕儿听了唐如婳这番话,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她双手紧握,满脸笑意,认真开口。 “县主您放心。这件事若是真能成,我一定踏踏实实替您做事。 我去江南封地,根本不图找什么人成婚,我就只想离开京城。 以前我在外祖家生活,日子过得自由自在,无比快活。可自从回了京城,我就再也没有真正开心过。 我无时无刻都想离开,这个困住我的方寸之地。 我知道自己出身官宦人家,在外人看着体面风光,可我实在受够了这些条条框框的拘束。 我想走,可父母还在,说什么都不肯放我离开,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若是县主肯帮我,我愿意给您干一辈子!您的封地交给我打理,我保证分毫不出差错,好好替您守着!” 唐如婳笑着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你放心,我自有法子。 等你这门婚事彻底退掉,我立刻就去跟你父母接洽。实在不行,我就让太子殿下出面传话,他的分量比我重得多。 我就对外说,江南双宝封地没人打理,那是我两个儿子的私产小金库。 有这个由头,你爹娘肯定会同意你过去的。” 魏燕儿心里狂喜。 她心里清楚,只要唐如婳肯帮她,她就能顺利接手封地,彻底逃离京城这些闲言碎语,再也不用被关在家里受人指点。 魏燕儿在唐家庄待了小半天,便安心告辞回府。 她刚回去没多久,京城的消息就彻底传开了。 今日贤王封舜临,特意派人跟着魏侍郎一同入宫,请旨退婚。 封舜临对外说辞一致,说自己如今身子破败、右腿残疾,处境本就凄惨。 若是再娶一个命格强硬、旁人都说克夫的女子,怕是真的活不安稳,连吉隆府的封地都去不成。 顺安帝心里也犯嘀咕。 没成婚就先断腿,这事实在不吉利。 他心里也隐隐忌惮,哪里还敢强行撮合。 既然封舜临自己执意要退婚,那便随他去吧。 不是他这个当父皇的不愿给儿子安排婚事,实在是这孩子没有这份福气姻缘。 …… 另一边。 忙了一整天朝政的太子封君临,处理完所有公务,便匆匆赶往唐家庄。 刚进庄子院门,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他心里温软,知道妻儿肯定等着他回家吃饭。 院子里,战七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手里拿着个鸡腿啃得正香。 抬眼看见封君临回来,立马笑嘻嘻迎上前。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我这鸡腿都快啃完了,就等您到家开饭呢!” 封君临被他气笑。 “你倒是自在,还有鸡腿吃。孤忙了整整一天,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战七乐呵呵道:“殿下您可别委屈!我家主母今天心情极好,带着两个小主子一直等您回家呢! 依我看,主母对您的态度,可是越来越不一样了!” 封君临闻言,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妻子再冷的心,也经不住他日复一日的真心相待。 他长久以来的付出,她怎么可能看不见。 两人并肩走到堂屋门口,屋里传来唐如婳带着笑意的声音。 “小萌,你一会儿就跟战七一起吃饭吧。 别总对他冷着脸,他人虽然有点小毛病,但本性不差,对你是真心的,也帮了我们不少忙。” 小萌笑嘻嘻应声:“好嘞小姐,我听您的! 以后我就跟他一起吃饭,他爱吃鸡腿,我爱吃鸡翅,他敢抢我的鸡翅膀我就揍他!” 封君临笑着推门进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突然的吻,儿子们却炸毛了!(第2/2页) 他刚进门,两个小家伙立马眼睛一亮,齐声脆生生喊:“爹爹!” 这是孩子们第一次清晰喊出爹爹! 封君临又惊又喜,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快步上前,一手抱起一个儿子,左边亲一口,右边亲一口,爱不释手。 两个儿子格外兴奋,小手乱挥,闹腾得封君临差点抱不住。 唐如婳走上前,眉眼带笑。 “殿下,快把孩子们放下,咱们吃饭吧。 两个小家伙刚才已经喂饱了,我就等你回来吃饭有事和你说。” 封君临抱着一双幼子,看着等候自己吃饭的小妻子,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不知怎的,他低头轻轻在唐如婳额头上,落了一个温柔的吻。 唐如婳瞬间愣住,睁着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两个小子当场就不乐意,直接炸毛了。 小阿南抬手啪的一下拍在封君临脸上,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他爹脸上,奶声喊:“亲宝!亲宝呀!” 小阿北也不甘示弱,小手不停拍着封君临的下巴,大声嚷嚷:“亲宝宝……” 唐如婳看着被两个儿子轮番“暴打”的男人,她再也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封君临一脸无奈又宠溺,哭笑不得。 “老子好不容易亲一下媳妇,还被你们两个小醋精捣乱,真是反了!” 老父亲低头挨个亲了亲两个孩子的额头,总算安抚好小醋精。 两个孩子瞬间老实,小脸蛋圆圆的,像两颗红苹果,笑眯眯的格外可爱。 尤其是小阿南,格外欢实。封君临把两个孩子轻轻放在地毯上,小家伙们抓着学步小车,稳稳站着玩耍。 唐如婳坐回饭桌前,看着封君临开口。 “殿下吃饭吧。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看看你能不能帮我。” 封君临温柔一笑。 “婳儿的事,哪里用得着说帮忙,本就是我的分内责任。” “殿下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是这样的……” 唐如婳把魏燕儿退婚、想去江南封地替自己打理产业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封君临听完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倒也可行。只是魏家小姐愿意孤身远赴江南封地吗? 她若是真心愿意,我明日便亲自跟魏家家主说一声,想来他不会反对。” 唐如婳道:“她是真心愿意。 那处封地是两个儿子的私产,孩子们日后长大处处要用钱,那就是我和孩子们的钱匣子。 我总不能一辈子靠着娘家接济,我想自己打理私产,手里有钱,心里才踏实。” 封君临闻言,柔声开口。 “婳儿怎么说这种话? 你和孩子只管安心花销,孤有的是银钱,足够你们娘三个随便用。” 唐如婳撇了撇嘴。 “不要。我如今还没有和你正式成婚,凭什么花你的钱? 我才不占这个便宜,我要自己打理产业,以后做个有钱的富婆。” 封君临看着她傲娇又可爱的小模样,眼底满是宠溺,默默给她夹菜盛汤。 地毯上,两个小家伙抓着学步车,叽叽咕咕不知道在小声说着什么。 忽然,两个孩子松开小车,小手互相牵在一起,慢慢迈步走了过来。 唐如婳转头看见,瞬间惊喜。 “哎呀!你们两个居然能手拉手走路了!” 封君临又好气又好笑。 “这两个小子,天生就是来跟我作对的。 我好不容易跟你们娘亲安安稳稳吃顿饭,你们两个还非要过来捣乱。” 无奈的封君临一边伺候妻子吃饭,一边还得给地上站着的一对儿子喂汤…… 第160章 江南府封地出事了! 第160章江南府封地出事了! 今日,封君临被唐如婳委以重任,当即郑重应下,直言定会办好媳妇交代的所有事,绝不敷衍。 晚饭过后,两个小家伙闹着要出府玩耍,性子活泼根本拦不住。 如今两个孩子已经能稳稳跑跳,精力旺盛,一眼看不住就会跑远。 好在整座后花园防护周全,所有带棱角的石面、凸起的石块都早已打磨处理妥当,处处稳妥,绝不会让孩子们磕碰受伤。 封君临跟在一旁,看着眼前妻子和孩子们嬉闹的模样,心底满是安稳暖意。 孩子们跑的速度不算快,却格外鲜活好动。尤其是小阿北,自身体彻底调理痊愈后,一日一个模样,再也没有往日病恹恹的孱弱样子,整日开开心心,模样格外惹人疼爱。 他柔声叮嘱:“你们两个慢点跑,不许摔跤!阿北,别跑太快,阿南,等等你兄长。” 封君临伸手轻轻拉住身侧的唐如婳,任由两个孩子自在嬉闹。 兄弟俩偏爱园中的大沙堆,一路小跑冲到沙堆旁,故意软软地摔倒在沙堆里。 两个刚学会跑跳的小娃娃,只觉得自己是世间最厉害的小勇士,冲到沙堆便是抵达终点。 孩童的快乐向来简单,两人在沙堆上爬来爬去,满身泥沙也毫不在意。 唐如婳看着孩子满身沙土,总想上前唤他们起身、安分玩耍,却被封君临拦下。 封君临轻声开口:“婳儿,别去干扰他们。 孩子的快乐本就该自己找寻,我们为人父母,只需好好守护,不必过度拘束。” 唐如婳有些意外:“殿下何时这般会教导孩子了?” 封君临淡淡一笑,眼神沉稳认真:“我本也不懂育儿之道,只是抽空请教了身边擅长育人的长辈与能人,潜心学习如何教养幼子。 我不想辜负父皇与义父对两个孩子的期许,虽说他们年纪尚幼,但我希望从今日开始,好好教导他们,让他们从小自立自强,日后方能担得起家国重担。” 唐如婳怔怔看着眼前侃侃而谈、沉稳有度的男人,一时看得入神,满心动容。 不远处的假山后方,战七和小萌悄悄躲在暗处观望。 战七满脸崇拜,低声感慨:“还是咱家殿下厉害,寥寥几句,便能哄得县主心动了。 你看县主这模样,分明是满心仰慕、心生倾佩。” 小萌当即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少自作多情。 我家小姐如今还未彻底定心,并未想好与你家殿下后续如何。 一切,还要看殿下日后能否好好表现。” 战七刚要开口辩解,身后忽然传来下人传话:“小萌姑娘,外头曲宏达曲公子深夜到访,说是有紧急要事求见。” 小萌闻言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定然是南方出了变故,曲宏达才会深夜赶来。 她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跑。 战七气得直跺脚,快步跟上:“都这么晚了,你急着见他做什么? 我倒要看看那个曲宏达,深夜到访到底有什么名堂!” 这边动静惊动了唐如婳,她回头望见两人匆匆离去,再抬头看向天色,已然彻底暗沉。 她当即看向封君临:“殿下,天色已晚,先带孩子们回屋吧。 我总觉得近日南方诸事不妥,心中隐隐不安,需得立刻前去看看情况。” 封君临心中虽不愿妻子操劳、见外男,却不愿显露小家子气,怕让唐如婳心生失望、觉得自己心胸狭隘。 他温和点头:“婳儿尽管前去,速去速回,别让孩子们久等。 曲公子深夜到访,定是有紧急事,若是天色太晚不便返程,便留他在庄子暂住一宿即可。” 唐如婳微微一怔,没想到如今的封君临这般通透大度,当即浅笑应声:“好,多谢殿下体谅,劳烦殿下照看孩子,我去问问究竟出了何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江南府封地出事了!(第2/2页) 唐如婳快步赶回堂屋,果然见曲宏达在屋内焦躁踱步。小萌与战七刚上前搭话,唐如婳便跟来了。 她径直开口:“曲大哥,出什么事了?” 曲宏达满脸焦灼,语气急促:“婳儿,并非我不尽心打理你的封地产业,今日我才收到消息,南方封地出了乱子。 疑似南疆国暗中作祟,你的江南封地庄子突发失窃,不仅丢失了大量财物,甚至还有值守人员伤亡。 消息今日才传到我这里,我不敢耽搁,连夜赶来告知你。” 唐如婳神色一沉,瞬间了然:“果然是南疆国搞鬼!早前南疆势力便曾袭击唐家庄,想来他们此番是先对庄子发难,未找到目标人手,后续必定还有动作。” 曲宏达满脸愤慨,满心愧疚:“这帮人实在卑劣缺德!我本在封地留了得力人手严加看守,没想到还是出了这般纰漏,皆是我的疏忽。” 唐如婳微微叹气,从容安抚:“曲大哥不必自责。 那处封地是我的根基,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稍后我便派遣得力人手赶赴江南处置,查清原委、稳住局面。 好在我二哥如今是江南知府,此前护送义父返程后便一直驻守江南,有他坐镇,应当能暂时稳住局势。” 话音落下,唐如婳心头预感愈发强烈,南疆国恐怕即将生出大乱,也不知回南疆国的义父如今安危怎么样了。 她随即开口:“曲大哥,夜色太深,你今夜便留在庄子歇息,明日再返程不迟。” 曲宏达下意识瞥了一眼一旁的战七,浑身一僵,连连摆手推辞:“不必了不必了,我还是连夜回去为好。 每次见到战七将军,我都心生拘谨,留在庄子也睡不踏实。” 战七当即瞪眼撇嘴:“曲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又不吵不闹,既不打呼噜也不喧哗,难不成还能对你不利?” 曲宏达瞬间老脸通红,又气又无奈:“分明是你平日里举止粗鲁、行事张扬! 实在聒噪,我先走了!” 说罢,曲宏达趁着夜色匆匆离去。 曲宏达一走,小萌当即瞪向战七,语气嗔怪:“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曲大哥本是文雅之人,你非要故意气他,逼得他深夜赶路,若是半路出了意外,我定不饶你!” 战七满脸委屈,连忙辩解:“小萌如今你都是郡主了,更该明辨事理! 我可什么都没做,还特意好心留他暂住,明明是他自己矫情。” 两人争执间,封君临抱着两个满身沙土的儿子们走了进来。两个孩子浑身沾满泥沙,活脱脱两个小泥猴。 封君临无奈笑道:“婳儿,你看看这两个小家伙,玩得满身是沙也不肯回家,赶紧带他们去洗澡吧。” 唐如婳看着孩子头发、衣衫里全是细沙,又好气又好笑,“你们两个小调皮,待会儿洗澡不许胡闹。”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齐齐低下头,伸出小手指向封君临,奶声奶气甩锅:“爹爹——闹人!” 封君临…… 次日清晨,天色未亮,封君临便早早起身,入宫上朝。他动身极早,生怕耽搁了早朝时辰。 早朝结束后,封君临并未即刻回府,径直找到了礼部侍郎魏勇。 他开门见山,语气平和郑重:“魏大人,令千金魏燕儿,与孤家里的县主相交甚好。 昨日县主与孤提及,想与大人通融一番,邀燕儿小姐前往南方,替县主打理封地庄子事务。” “除此之外,南方封地周边世家林立、青年才俊颇多。 县主有心为燕儿小姐在江南择一户好人家、寻一位品性端正的良人,不知魏大人家里能否同意?” 魏勇! “同意!都同意……” 第161章 孤也是有底线的! 第161章孤也是有底线的! 魏勇听完封君临的话,当即立马应下,满脸欣喜,连忙追问:“殿下所言当真? 县主真的和小女私交甚好? 臣竟从未听说过小女与县主有这般交情啊!” 封君临轻轻点头,从容解释:“原本县主也未曾提及,是近日战七禀报,得知令千金已然退婚。县主心生惋惜,便有了安排。” “县主的意思,令千金退婚留于京城,难免遭人非议、受人诟病。 与其困在是非之地,不如前往南方,替她打理封地庄子。 听闻令千金从前打理过外祖家事务,做事稳妥周全,能力出众,所以县主才放心将封地事务托付于魏小姐。” “再者,令千金如今二十有余,尚未婚配。南方世家林立,青年才俊众多,正好方便令千金择优相看,觅得良缘。 孤知晓魏大人为官清廉、人品端正,魏家家风清正,令千金品性定然不差,不然以县主的眼界心性,断然不会看中。” 魏勇听得满心欢喜,激动得连连搓手:“哎呀!多谢殿下抬爱! 能得县主赏识,是小女三生有幸!县主乃是未来的太子妃,人品眼界皆是顶尖,能与小女相交,是我魏家的福气!” 这件事就此敲定。没过多久,京城上下便传遍了消息,人人都知晓魏燕儿与唐如婳私交深厚,魏燕儿退婚之后,县主特意邀她前往南方,代为掌管自家封地产业。 闲居府中的贤王本就无事可做,正被旧疾折腾得腿疼钻心,忽然听闻此事,当场气得肝火直冒,满心憋屈。 他咬牙暗骂:怎么哪里都有恶毒的唐如婳!本王都刻意避世隐居、闭门不出了,居然还躲不开,简直没完没了! 另一边,魏府之内魏燕儿得了这份差事,父母皆是满心欢喜,对着她再三夸赞叮嘱。 隔日,魏夫人更是特意带着魏燕儿亲赴庄子,登门拜访唐如婳。 唐如婳看着老实本分、举止恭谨的魏夫人,再看着身旁温顺沉静的魏燕儿,笑着开口:“婶婶不必多虑,我知晓你心中放心不下。 我与燕儿本是旧识,虽往日来往不多,但也算知己之交。” “如今燕儿退婚居于京城,难免遭人流言非议、被人百般揣测。 与其困在这方寸京城受闲气,不如远赴南方,另辟一番天地,活出自己的光景。” 魏夫人闻言,郑重对着唐如婳躬身一礼,满心怀感激:“县主大恩,臣妇铭记于心! 多谢县主垂怜、看得起小女!燕儿必定尽心竭力,好好替县主打理封地事务,绝不辜负县主信任! 日后小女的婚事,也劳烦县主多多费心提携。” 唐如婳微微摆手,语气随和自然:“婶婶无需如此客气。 燕儿是我的知己闺蜜,我自然盼着她前程似锦、余生顺遂。 婚事一事我早已记在心上,稍后便亲笔书信,嘱咐南方的二嫂与三嫂。 让她们仔细打探筛选,但凡南方品性端正、家世清白的世家公子,或是良善正直、条件优渥的丧偶之人,都替燕儿好好斟酌匹配。 都是自家人,我定然为她寻一门好姻缘。 京城地界狭小,众人彼此相熟,最爱攀比造谣、搬弄是非。 先前那些关于燕儿命格的流言,全是世人恶意揣测、无端抹黑。 所谓克夫克命之说,皆是无稽之谈,不过是人心险恶罢了。” 一番话说得魏夫人眼眶通红,满心感动。 “小女能得县主如此赏识庇护,当真是燕儿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唐如婳陪着魏家母女闲谈许久,随后亲手写了一封书信交给魏燕儿,告知她很快便会安排曲宏达手下人手,护送她与魏府奴仆一同前往南方封地。 送走魏燕儿一行人后,唐如婳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困扰许久的封地无人打理的难题,终于彻底解决,她心中瞬间舒畅安稳。 这日夜里,封君临回宫颇晚。天色夜深人静,唐如婳本已带着两个孩子准备歇息,屋外却传来一阵轻柔的咳嗽声。 唐如婳连忙整理好衣衫仪态,扬声开口:“殿下若是有事,便进来吧。” 床榻上,两个小家伙乖乖躺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等着娘亲讲故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孤也是有底线的!(第2/2页) 唐如婳手里拿着话本,抬眸看向风尘仆仆推门而入的男人。 她轻声开口:“殿下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晚? 庄子守备周全、安稳无虞,你不必日日赶来。 明日还要早起上朝,日后若是太晚,便无需特意过来了。” 封君临笑着搬来一张小凳,在床前落座,静静看着眼前母子三人,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温柔缱绻:“可我只想回家,你们娘儿仨在哪里,哪里便是我的家,我自然再晚也要回来。” 唐如婳闻言低头沉默不语。封君临伸手轻轻点了点两个儿子的小鼻尖,柔声询问:“今日有没有乖乖听娘亲的话?”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软糯答道:“乖!” 封君临笑意温柔:“那婳儿给孩子们讲故事吧,儿子们该困了。” 唐如婳点头应下,翻开自己撰写的话本,缓缓讲起了《小蝌蚪找娘亲》的故事。 温柔轻柔的语调缓缓流淌,没一会儿,两个小儿子便沉沉睡去。 待孩子熟睡,屋内只剩两人,封君临压低声音,轻声开口:“婳儿,今日父皇母后召我入宫用膳,席间谈及一事。 两个孩子年岁渐长,该录入皇室族谱了。 阿南早已定下,复姓南宫,归南宫一族。 但阿北是我的嫡长子,理应恢复封姓。” 唐如婳当即神色一怔,满心不解:“为何要姓封?姓唐不好听吗?” 封君临无奈反驳:“婳儿,这万万不可。阿北是我的嫡长子,日后要承袭储位、继承大统,执掌封家江山基业,岂能不随皇室姓封?哪有储君随母姓的道理?” 唐如婳心里闷闷不乐,当即转过身去,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懒得搭理他:“此事以后再说,我还没想好呢。” 封君临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又无奈又较真:“这件事岂能拖延?婳儿,孤也是有底线的。 两个儿子总不能都不随皇姓,日后旁人议论,我这个父皇颜面何存?” 唐如婳直接把脑袋蒙进被子里,闷声说道:“我不想听这些,你自行歇息去吧,我哄了一天孩子累得很,也要休息了。” 封君临万般无奈,只能转身走出内室,独自坐在堂屋生闷气。 他属实没想到,居然会在大儿子姓氏这件事上受阻。 南宫山老爷子早已敲定阿南归南疆皇室,复姓南宫,可自己的嫡长子阿北,本该名正言顺姓封、承袭储位,岂能改姓唐? 将来若有一日阿北登基为帝,总不能让天下人以为是唐家坐拥大楚了吧。 另一边,蒙在被子里的唐如婳也毫无睡意。她心里清楚,封君临所言有理,儿子将来要继承皇位、执掌天下,确实该随父姓封。 可心里就是莫名气不过,儿子们都是自己生的呢,哼!她真是百般不情愿接受。 她暗自思忖,实在不行,便让孩子自己做主,选自己喜欢的姓氏便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唐如婳起身出屋,便听见院子里小萌和战七正在争执吵闹,二人互不相让,吵得面红耳赤,险些翻脸。 唐如婳轻咳一声,出声制止:“你们二人有完没完?孩子们还在熟睡,大清早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小萌,到底是何事,细细说来。” 小萌满脸委屈,撅着嘴愤愤道:“小姐!这人实在太过蛮横无理! 方才曲大哥一早派人送来许多礼物,我刚打开一个食,他二话不说就抢过去吃,简直厚脸皮! 这些都是曲大哥特意送给我的东西!” 战七摸了摸肚子,理直气壮辩解:“县主,曲公子派人送来礼物和点心,压根没指定是送给谁的。 我日日在庄子当差值守,辛劳奔波,尝几块点心怎么了?” 战七话音刚落,忽然脸色骤变,一手死死捂住肚子,身形一晃,瞬间面色惨白、冷汗如雨,疼得龇牙咧嘴,惨叫出声:“哎哟!我的肚子!有毒……” 小萌看着他刻意做作的模样,当场气笑:“好你个战七,还敢跟我演戏装病! 不收拾你,你就不知我的厉害!” 说完,小萌抬手一巴掌拍在战七后背上,战七猝不及防,猛地俯身当场哇的一声,直接吐了出来…… 第162章 果然是他!真当我是病猫了吗? 第162章果然是他!真当我是病猫了吗? 看见战七一口吐出来,小萌当场就懵了,就连唐如婳也察觉到不对劲。 小萌∶“不好,这战七怕是中毒了!” 唐如婳吓了一跳:“那怎么办? 小萌继续拍,让他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小萌手上加了力气,几下拍下去,战七被拍得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他抬手推开小萌,虚弱地狂吐不止:“停下,小萌你要把我拍死了……咳咳咳!” “先稳住他!” 唐如婳高声吩咐,“快去把庄子值守的太医叫来,快点!战七情况不对!” 战七捂着肚子,眼前一阵阵发黑,嘴里还断断续续说着:“不对!我真中毒了……我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他白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唐如婳心头一惊,立刻高声下令:“来人!把方才送来的吃食全部收好,任何人不准碰! 以防有人投毒!” 唐如婳脑子嗡嗡作响。这份东西说是曲宏达送来的,可曲宏达根本不可能害她们! 何况他昨晚才离开,大清早怎么会派人送礼物?这事不对劲,大有问题。 不多时太医匆匆赶来,给战七诊脉,说他误食剧毒食物,万幸吐得及时,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但必须立刻服下解毒药材,才能稳住身子。 太医亲自给战七灌了解药。看着昏迷的战七,小萌心里生出几分愧疚,转头看向一旁的唐如婳。 “小姐,是我错怪他了。他抢着吃糕点,该不会是想替我试毒吧?” 唐如婳叹了口气:“小萌,人心都是肉长的。 战七这么久一直护着你,你心里清楚。 他抢点心,要么就是借着曲宏达的名头故意气你,要么就是心里不安,想先尝一口看看有没有问题。 这次还真是他替你挡了一劫,若是方才是你吃下糕点,没能及时察觉毒性,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想想,我真是后怕啊!” 小萌眼眶一下子红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中毒是实打实的,但这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去查清楚,给他讨个公道。 就算真是曲大哥下的手,我也要当面问明白! 差一点战七就死在我眼皮底下,虽说我没想过要嫁给他,但他一直待我好,我没办法置之不理。” 唐如婳点了点头:“你去查也好。咱们不是要追究曲宏达的罪责,我断定不是他下的毒,应该是有人冒用他的名义。 嫌疑人有可能是和咱们结怨的贤王,也有可能是南疆那边派来的杀手。 但是依我看,多半是贤王,他听说魏燕儿是我的人,怀恨在心,就想趁机下手,毒杀我和孩子们。” 小萌雄赳赳气昂昂:“小姐放心,我这就去! 我一定要给战七讨回公道,敢下毒害他,绝不是好人,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小萌胆子本就不小,立刻动身离开唐家庄。 唐如婳留在庄子里照看孩子们,守着中毒的战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果然是他!真当我是病猫了吗?(第2/2页) 等到傍晚,战七终于醒了过来,睁眼看见唐如婳和太子封君临都在床边,他一下子红了眼眶。 “哎呀殿下,我差点就死了,方才都梦见自己到阴曹地府了。” 唐如婳叹了口气:“小萌出去帮你追查凶手讨公道,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心里放心不下。 殿下,你派人去找她了吗?” 封君临点头:“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小萌身手不差,心里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战七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什么玩意儿?不行,我要去找小萌! 她瞎逞什么强,要报仇我自己来就行,哪里用得着她出马。” 刚一动,胸口就是一阵剧痛。“哎哟,怎么身子还是这么难受?” 封君临叹道:“你中的毒药性子猛烈,好在吐毒及时。 也多亏了小萌拼命拍你,把毒物吐了出来,毒性才没有蔓延到全身。”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小萌回来了。 战七撑着床沿儿大声喊:“小萌你回来了,事情查得怎么样?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唐如婳转头看向进门的小萌,只见她一脸气鼓鼓,眼看就要哭出来。 “小姐,我查了整整一天! 曲大哥一头雾水,他说根本没有派人送礼物到庄子,这些带毒糕点不是他送的,是有人假冒他的名义。 我查了许久,没能查到送东西的人,不过我最后悄悄潜入贤王府,听见贤王跟手下吩咐,要给您一点教训,看您以后还敢不敢张狂。” 唐如婳∶“果然是他!真把我当成病猫了吗? 南疆那边若是动手,不会做得这么直白。 贤王这是狗急跳墙,认定是咱们伤了他的腿,一心记恨咱们呢。” 战七轻轻抚了抚胸口:“唉!出来混恩怨早晚要还的,贤王报复我,想来就是因为当初我的人伤了他的腿。 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 小萌狠狠翻了个白眼:“什么叫算了?这次下毒咱们若是忍下,他日后还会下死手。 难道咱们就一直任由他算计?” 唐如婳看向封君临一脸的警告:“殿下怎么说?” 封君临皱起眉头:“这件事我不好拿主意,婳儿你和小萌决定就好。” 唐如婳目光沉下来:“我和他的梁子已经结死了。 他既然想要害死我和我的孩子们,我绝不会留他活路。 小萌你随我来。 做人若是一味软弱,那就是坐着等死。 我的恶毒名声早就传出去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桩。” 封君临暗自无奈。他没法替自己的二哥求情。 昨晚他才和唐如婳,因为大儿子姓封的事情闹得不愉快,如今二哥又派人下毒害她们母子,若是再帮二哥说话,唐如婳怕是真的要动怒了。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哥,能活着出京城就好。 第163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见贤王为爱 第163章问世间情为何物?只见贤王为爱两肋插刀! 唐如婳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如今手握底气,还有两个年幼的儿子傍身。 这一次贤王胆大包天,竟敢暗中对她下手,若非战七抢先误食了带毒糕点、替她们母子挡下一劫,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彻底惹怒了唐如婳,千算万算,终究没料到贤王会如此厚颜无耻、阴狠毒辣,为了泄私愤,不择手段要害她们母子性命。 唐如婳眼神发冷,转头看向身旁的小萌。 “小萌,明天一早你先捎信,请五嫂来庄子一趟。 后日我们正式进城,把两个孩子送入皇宫,托付给皇后娘娘照看半日。 我在城中有要事,需和你一同去办。” 小萌闻言,满眼好奇。 “小姐,您心里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不妨说出来听听,我也有个主意,说不定咱们的计划能合到一处,事半功倍……” 另一边,封君临陪着两个幼子玩耍,又去厢房看望了养伤的战七,陪他说了许久的话。 天色渐晚,夜深下来。 唐如婳伺候两个孩子洗漱洗澡,收拾干净。 封君临在一旁主动搭手,撸胳膊挽袖子,把洗完澡的两个小家伙一一抱出来,用柔软的小毯子仔细裹好。 两个孩子乖乖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两颗圆圆的小脑袋,笑眯眯地齐声喊着爹爹。 看着软糯乖巧的两个儿子,封君临的心肠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唐如婳擦干净手上水渍,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两个孩子的干净衣裳。 兄弟俩身形不一样,阿南长得更壮实,身形偏高,衣裳尺码比瘦弱的阿北要大上一码。 封君临站在一旁,没细看,随手拿起一套偏大的衣裳,就往阿北身上套。 阿北本就瘦小,宽大的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裤子拖地、袖子过长,小手都伸不出来。 小家伙愣愣站在原地,瞪着一双圆眼睛,懵懵的,仿佛在疑惑自己怎么穿了这么大的衣服。 唐如婳刚给阿南擦干头发,回头看见这一幕,当即心头冒火。 她上前抬脚,轻轻踢了一下封君临的小腿。 封君临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她。 唐如婳杏眼含着怒气,没好气地开口:“你到底长没长点心?阿北这么瘦小,怎么能穿阿南的衣裳? 做事一点都不用脑子!赶紧脱下来换了!阿南还没穿衣服呢!” 封君临被训得手忙脚乱,连忙给阿北脱下不合身的衣裳,换上属于他自己的合身衣物。 刚收拾完阿北,转头就见没穿衣服的阿南,光着小身子一溜烟跑上炕里,躲了起来。 唐如婳又气又无奈:“阿南,快过来!再不乖乖穿衣服,小心打屁屁!” 小阿南吓了一跳,捂着自己的小屁屁,乖乖从炕里跑出来,一张小脸笑眯眯的,模样格外讨喜。 唐如婳瞬间也生不起气来,伸手轻点儿子的小脑袋:“调皮鬼,光着身子乱跑什么。” 好不容易,总算给两个孩子都穿好了干净衣裳。 小家伙们穿着合身新衣,开心得不得了,在炕上来回蹦蹦跳跳。 唐如婳叠好擦身的小毯子,转头看向还站在炕边、看着孩子们傻笑的男人。 她语气淡淡:“殿下不累吗?天色都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忙前忙后。 你去歇息吧,今晚要么回自己住处,要么就去跨院陪战七睡。” 封君临当即脸色一沉,坚决摇头:“我不去!就算打地铺,我也要在这上屋睡。 我才不去跨院,跟战七那个光棍汉挤在一起。” 唐如婳翻了个白眼:“就算打地铺,也不准在这间屋里。 万一你晚上打呼噜,吵得我们母子三人睡不好,我直接把你踹出去,你就去堂屋打地铺。” 封君临当场急眼了,他委屈辩解:“婳儿我什么时候打过呼噜?你还不清楚我的习惯吗?” 唐如婳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奈何推不动半分,气得咬牙:“我怎么知道!万一你打呼扰民,我们整夜都别想睡了!” 封君临贴着妻子小声讨饶:“婳儿堂屋地上太冷了,我能不能就在这屋门槛边打地铺吗?别让我去堂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问世间情为何物?只见贤王为爱两肋插刀!(第2/2页) 一来堂屋打地铺容易着凉,二来总被战七那小子笑话。 再者我总不陪着孩子们睡,日后儿子们该跟我不亲近了。” 唐如婳懒得跟他拉扯,淡淡道:“孩子们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在屋里打地铺和堂屋打地铺,根本没区别。” 封君临梗着脖子耍赖:“区别大了!我不管,我就在这间屋子门槛边打地铺。” 唐如婳拿他这无赖模样没办法,懒得再多争辩。 她抬眸看向封君临,眼神带着警告语气郑重:“殿下,我提前跟你说清楚。从明日开始,我就要向贤王报仇清算。 你若是敢暗中偏帮他、站在他那一边,往后你就别再来庄子、别来见我们母子。” 封君临立马举起双手表忠心,连连保证:“我绝不偏帮!我全程中立,什么都不知道。 他暗中算计你们,你只管报仇出气,我一概不管、不问、不插手。” 唐如婳点头确认:“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若是让我发现你暗中作梗,你以后永远别再来我这里。” 封君临连忙重重点头:“我保证!绝对装作不知情!” 次日一早,唐如婳便开始步步布局。 先是请五嫂前来庄子里,五嫂到府没多久,曲宏达也奉命赶来听令,领了吩咐便匆匆离去,暗中安排诸事。 一切筹备妥当。 第三日清晨,唐如婳带着两个孩子、领着小萌一同入宫,将两个幼子暂时托付给皇后照看半日。 她直言自己和小萌在城中赶集买东西,宋皇后见状,心里又暖又激动。 这是唐如婳主动给她亲近孙儿们的机会,她哪里会不珍惜。 她连忙应声,连连保证:“婳儿你放心!母后一定好好照看两个孩子,吃穿用度全都顺着你的规矩来,绝不乱喂东西、绝不委屈孩子! 你尽管放心去办事,母后可比君临靠谱多了,他就是个坏蛋!” 两个小家伙耳力极好,跟着奶声奶气学了一句:“坏蛋!” 皇后顿时有些尴尬,笑着揉了揉两个孙儿的脑袋,温柔哄道:“乖孙儿,别学这个。跟着祖母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祖母带你们玩!” 皇后早听说两个孩子最爱玩沙堆,特意让人在中宫院子里,收拾出一方干净细腻的大沙堆。 唐如婳见孩子安顿妥当,放心颔首,带着小萌转身离开皇宫,入城投办大事。 今日初一,皇城吉祥大街赶上每月初一、十五都有盛大集市。 整条大街热闹非凡,商贩云集、人流涌动,来往赶集的百姓数不胜数。 贤王府的侧妃刘颖儿,今日被自家表姐约着出门逛街采买。 她知道府中要远迁,特意提前预定了四季新衣,今日专程前往城中布庄取成衣。 谁知刘颖儿刚走进布庄,不慎迎面撞上一名俊俏公子。 那公子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是个登徒浪子,当场对着刘颖儿出言轻薄、肆意调戏。 刘颖儿吓得花容失色,又惊又怕,连忙吩咐随行家丁速速回府报信,请贤王前来救她。 此刻的贤王,正在府中收拾行装,满心烦躁。 听闻侧妃采买途中,在布庄遭遇登徒子轻薄,瞬间怒火滔天。 他本就接连受挫、心中积怨已久,听闻此事更是火冒三丈,当即带着一众护卫,急匆匆赶往城中布庄。 贤王一脚踏进布庄,一眼就看见自家侧妃面色惨白、楚楚可怜,正被陌生男子拉住手腕、意欲轻薄。 他双目赤红,怒声咆哮:“混账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众轻薄本王的爱妃,你是找死!” 贤王怒火攻心,不顾一切冲进店内,他一心只为护着刘颖儿、惩治登徒子。 可他万万没料到,暗处骤然冲下来两名女子,口中高声呼喊:“救王妃!快救王妃!伸张正义……” 两人动作极快,手中各持一把锋利剪刀,趁着混乱,直直朝着冲进来的贤王两肋狠狠刺去! “啊啊啊……你们干什么?” 二楼角落,唐如婳带着小萌静静看着这一幕,抬手轻捂着嘴,眼底掠过一抹凉薄笑意。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见贤王为爱两肋插刀!” 第164章 贤王封舜临没死,着急出京! 第164章贤王封舜临没死,着急出京! 两名女子手持剪刀,同时狠狠插进封舜林的两肋。 封舜林当场疼得浑身僵直,整个人瞬间懵在原地。 那两名女子一看闹出了人命大祸,吓得尖叫一声,剪刀脱手落地,转身跑得干干净净,眨眼没了踪影。 今日正值京城大集,整条街上人山人海、人流密集,两人混在人群里逃窜,转眼就彻底消失,根本无从追查。 封舜林两肋受重创,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倒在血泊里,疼得大声嘶吼呼救。 一时间,整间布庄彻底大乱。 方才假意轻薄刘颖儿的登徒子,听见动静当即松开手。刘颖儿被他脱手的惯性一带,整个人狠狠撞在门框上,直接被撞晕过去。 布庄内人仰马翻、哭喊一片,所有人都吓得心慌不已。 贤王重伤倒地,若是死在这里,在场之人全都难逃追责,众人只顾着惊慌逃窜,乱作一团。 楼上,小萌带着唐如婳快步往下冲,下楼时还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封舜林的腿上。 此事一出,直接惊动了京兆府与大理寺。 堂堂贤王,在闹市布庄为护侧妃,落得两肋被剪刀重创、险些殒命的下场,京城多年从未出过这般荒唐恶劣的治安大案。 大理寺少卿唐如海得知消息,当场错愕不已,全然想不通,京城天子脚下,治安何时变得这般糟糕。 唐如婳与小萌本就是整件事的主导者,自然不可能主动上报露面。 两人若无其事,悠哉游哉在热闹集市买了一大堆吃食,随后径直入宫。 见到皇后,小萌故作听闻八卦的模样,随口闲聊。 “皇后娘娘,方才我们在街上买东西,听见全城都在传新鲜事,贤王为护爱妃,硬生生被人两肋插刀,当真是可歌可泣。” 宋皇后听得一脸愕然,满心诧异。 “天底下哪有这般荒唐事?还两肋插剪刀?这事太过蹊跷,绝非意外,定然是有人故意设计报复他。” 唐如婳嘴里吃着零嘴,顺手拿出两块糕点,喂给身边两个儿子。 小家伙们吃得满嘴香甜,小嘴巴鼓鼓的,笑眯眯地仰着小脸,还要再吃。 唐如婳陪着孩子们吃东西,看着乖巧可爱的两个孩儿,温柔从容。 宋皇后看着眼前安然自在的唐如婳和小萌,心中暗自盘算片刻,随即温声开口。 “婳儿,天色不早了。 如今京城治安这般混乱,大白天贤王都能遇刺重伤,你带着两个孩子在外居住,本宫实在放心不下。 东宫宽敞安稳,你们从前也住过,不如这几日就搬去东宫暂住。” “小萌,你也一同留下。干娘早已为你置办了一套专属宅院。 日后不管你中意曲宏达,还是中意战七,你总得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家。 不然将来成婚,若是夫君待你不好,你连个退路都没有。 你在皇宫居住终归拘束不自在,本宫身为你的干娘,必须替你筹谋周全。 明日,便让你家小姐陪你去看房,但凡有半点不满意,尽管开口。 本宫虽不能给你至高权势,却能保你余生有宅有家、有人撑腰。” 唐如婳与小萌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满心感动。 唐如婳纵然也能为小萌置办宅院,却终究给不了郡主规格的体面。 皇后真心疼宠小萌,特意赐下郡主宅院,摆明了往后要为小萌撑腰。 这般心意,让唐如婳由衷欣慰,小萌更是满心欢喜。 与此同时,贤王府内彻夜忙乱。 太子封君临、楚王封尧临都守在府中。 太医络绎不绝、往来不停,整夜都在为贤王诊治伤势,如同走马灯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贤王封舜临没死,着急出京!(第2/2页) 众人心里皆是苦不堪言。 封舜临本就身体孱弱,前段时间大出血险些殒命,好不容易养回些许气血。 如今伤势未愈,又被两把剪刀刺穿两肋,其中一处伤口深达数寸,血流不止,眼看性命垂危,大概率撑不过去。 可世事向来如此,好人不长命,恶人活千年。 谁也没想到,身受重创、流血不止的封舜临,竟奇迹般撑过了鬼门关,保住了一条性命。 太子与楚王守到夜半时分,确认贤王暂无性命之忧,才各自散去。 封君临深夜返回东宫,见寝殿漆黑一片,知晓妻儿已然安睡,便没有入内惊扰。 他独自坐在大殿内,吃了一碗热乎大肉面,听着手下暗卫禀报完白日所有始末,终究没忍住,低声失笑。 他家这位看似温婉的小妻子,心思最是刁钻记仇,手段也够狠绝。 封舜临纯属自作自受,侥幸捡回一条命,不过是阎王殿大门没关严,暂且放他苟活几日罢了。 次日清晨早朝,顺安帝龙颜大怒,当众狠狠斥责京兆府、大理寺、兵马司一众官员。 天子脚下、繁华京城,光天化日闹市行凶,伤及亲王,这般治安乱象,让皇家颜面尽失。 一众官员满心无奈,如今京城向来安稳太平、近乎夜不闭户,谁也想不到会闹出这等荒唐事。 更让人费解的是,行凶的两名女子来去无踪,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大理寺与京兆府所有捕快全员出动,四处搜查,几乎翻遍整座京城,就连巷尾角落、民宅狗窝都未曾放过,终究半点线索都无。 另一边,贤王封舜林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下定决心离开京城。 这座京城,他是万万不能再待下去了。 傍晚时分,顺安帝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楚王封尧临匆匆入宫求见。 顺安帝心中疑惑,老大不去照看重伤的老二,特意前来觐见,定然有事。 楚王匆匆行礼,语气急切。 “父皇,求您下旨劝阻老二!他伤势沉重、尚未痊愈,如今竟执意收拾行装,扬言明日便启程赶赴吉隆府。 他带伤赶路,路途遥远凶险,极易途中出事!” 顺安帝闻言错愕不已。 老二人差点被活活扎死,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居然还急着离京? 他当即传召太子封君临即刻来见。 不多时,封君临带着两个幼子匆匆赶来养心殿。 两个小家伙看见老皇帝,立刻扬起小脸,伸着小手甜甜打招呼,口齿伶俐,模样乖巧可爱。 楚王看着两个软萌的侄儿,心头瞬间柔软下来,温声教导。 “侄儿们长大了,快叫伯父!” 顺安帝一时被孩童软态逗得舒心,却也没忘了正事,当即告知太子,封舜临执意带伤赶赴吉隆府一事。 封君临神色淡然,毫无波澜,微微颔首。 “父皇,二哥执意要走,未必是坏事。儿臣以为让他启程便是。” 顺安帝沉默片刻,似有所感,长长叹气。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路是他自己选的,脚上的泡也是他自己走出来的,一切皆是命数。” 封君临看着大哥封尧临抱着小阿北,小阿南眼巴巴伸着小手求抱抱,神色柔软。 他伸手抱过小儿子,轻声对着顺安帝解释。 “父皇您应当知晓,婳儿向来极度护犊子。 两个孩子是她的命根,有人执意要害她的孩儿们,她自然心生杀意、绝不姑息。” 顺安帝…… 第165章 烈女怕缠郎! 第165章烈女怕缠郎! 封君临在养心殿陪父皇待了片刻,便推着孩子们回了东宫。 刚进门,他就看见母后宋皇后在殿中,唯独不见唐如婳和小萌的身影。 宋皇后亲手端着温热汤羹走上前,笑意融融开口:“君临快来,把两个孩子推过来。 我亲手熬了骨汤,给孩子们喝一些。小阿北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这孩子长得太快,得多补一补。” 封君临随口问道:“对了母后,婳儿和小萌去哪了?” 宋皇后如实回话:“两个丫头出去看新宅子了。 小萌如今认了母后做干娘,我就特意赐了一座宅子给她,还亲自派人收拾妥当。 她从前无依无靠,连个属于自己的家都没有,如今也算有了归宿。” 封君临犹豫片刻,主动开口:“母后,儿臣有件事想跟您说。 先前我同婳儿提过,想把阿北、阿南两个孩子录入皇室族谱。阿南虽归南疆一脉,复姓南宫,但终究是皇家血脉,本就该入大楚族谱。 阿北的姓封姓自然而然,可婳儿心存不满,她想让阿北随她姓唐……” 宋皇后当场一愣,立刻摇头:“那可不行!阿北是你们的嫡长子,日后是要承继储位的,怎么能随母姓唐? 君临啊,你这傻小子,婳儿分明就是跟你闹别扭、故意气你! 这么久了,你还没能哄得她谅解,真是一点都不懂变通! 身为男人,该厚脸皮的时候就得厚脸皮,别总是一副刻板冷硬的样子。 自己的媳妇得自己用心哄,成天冷冰冰的,哪个女人愿意跟你亲近?” 封君临摸了摸头,一脸无奈:“母后也知晓,儿臣常年征战沙场,从来不会花言巧语,这辈子也没学过讨好女人。” “不会就学!”宋皇后又气又笑,“我看就连战七都比你会来事! 真不知道当初婳儿到底看上你哪一点?” 封君临垂着脑袋,低声道:“儿臣之后会学着哄她开心的。 只是我实在不敢惹她,她一路走来太不容易。 我若是再让她伤心难过,实在对不起她。” 宋皇后无奈叹气:“傻孩子,真心待她是一回事,手段又是另一回事。 你一味纵容退让,若是旁人油嘴滑舌讨她欢心,日后她若是变了心,你该如何自处?” 封君临认真点头:“母后的道理,儿臣都懂,往后定会用心学着弥补。” “行了,别在我这耗着了。” 宋皇后摆了摆手,“快去接那两个姑娘回来。 她们俩在外我终究不放心。你也多学学人家战七,脸皮厚点,多陪着小姑娘。 老话讲,烈女怕缠郎,好好把握住自己的缘分。” 封君临应声,安顿好两个孩子,转身便出门寻人。 另一边,唐如婳和小萌今日专程去看了郡主新宅。 皇城核心地段皆是权贵府邸,无人肯转手售卖。 这座宅子是从前一位富商的私宅,占地宽敞,因为位置稍偏、体量偏大,迟迟没能卖出,一直挂在牙行待售。 宅子是标准两进院落,还带一座花园,格局规整、一应俱全。 唯一的不足,就是离皇宫稍远,乘坐马车需走半个时辰。 小萌站在院中,看着宽敞干净的宅院,满脸欢喜。 “小姐,这地方太好了!不挤不偏,住着舒心安稳,这就是我想要的家!” 话音落下,小萌忽然转身一把抱住唐如婳,身后跟着的战七当场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萌红着眼眶哽咽出声:“小姐,我有家了! 干娘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我再也不是无依无靠的人了!” 唐如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傻丫头,这都是你应得的。 皇后娘娘给你的不只是一座宅子,更是往后立足的底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烈女怕缠郎!(第2/2页) 日后不管你嫁给何人,若是受了委屈、过得不顺心,随时可以回自己的家。 谁敢欺负你,你便堂堂正正把人赶出去。” 一旁的战七立刻挺起胸膛,认真开口:“小萌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入赘! 往后我守着这座宅子,守着你!” 小萌又气又笑,转头瞪他:“你烦不烦?我还小,根本不急着找对象! 如今我有自己的家,更不用着急了,我的婚事我自己说了算!” 战七举起手,一脸执着:“那我就在你家门口排队,永远排第一个!” 小萌抬眼对上他满眼真诚的目光,脸颊瞬间泛红,慌忙低下头,不再言语。 唐如婳看着两人别扭又甜蜜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你们两个,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她转头对战七说道:“别只顾着表忠心了,今日是小萌第一次看新宅,我们打算在这里吃一顿饭。 孩子们留在宫里有皇后娘娘照看,不用我们操心。” 战七立刻应声:“属下这就去张罗!” 他刚转身出门,就看见封君临带着两名暗卫缓步走来。 战七笑着拱手:“殿下,您快进去陪着两位主子吧,属下这就去安排今日的饭菜。” 封君临微微点头,迈步走进郡主府。 他环顾四周,宅子格局中规中矩,不大不小,雅致规整,十分合意。 他走到唐如婳身边,轻声开口:“婳儿,我有件事同你说。 母后特意安排,今晚宫中设一场简单家宴,父皇和母后,想咱们一家四口入宫吃顿团圆饭。” 唐如婳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应下:“也好。今晚吃完家宴,明日我便带着孩子回去。 总不能一直赖在东宫打扰你……” 话音刚落,封君临立刻伸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眼神认真又委屈。 “婳儿,你胡说什么? 东宫从来都是你的家,何来打扰、何来赖着一说? 别说这东宫,就连我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你的。 你无论在哪里,都不算寄人篱下。” 唐如婳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男人掌心力道沉稳,牢牢攥着不肯松开。 她抬着一双杏眼看向他,眼神带着疏离。 封君临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促,低声恳求:“婳儿别走好不好? 留在东宫,咱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你什么时候愿意接纳我,我便等到什么时候。 只求你不要再离开我,没有你们母子三人,我孤身一人,活着毫无意义。” 唐如婳伸出另一只手,推着他的脸颊躲开,语气带着酸涩:“我不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心里总忘不掉过去的事,一想起来就满心委屈。 我怕再次跟你在一起,我和孩子终究还是会受委屈,我真的受够了…… 再也不想经历从前的日子……” 封君临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把人牢牢扣在自己心口。 唐如婳挣扎了两下,奈何他抱得太紧,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抱着。 “大坏蛋,放开我……你缠着我干什么?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如今我不爱你了,你却死缠着我不放,你怎么那么烦人……” 封君临长长吐出一口气,嗓音沙哑又自责:“自作孽,不可活。 从前是我不好,不珍惜你、不护着你,如今我落到这般境地,全是我活该。 婳儿,往后我全都依你。你想如何便如何,这辈子我都顺着你、爱着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萌的惊呼,她捂着脸哭笑不得:“哎呀!你们两个怎么这样?咋还抱在一起了……” 第166章 封君临痴缠追妻! 第166章封君临痴缠追妻! 唐如婳听见声音,使劲推着身前的男人,可怎么都推不动。 她气急了,直接一口咬在封君临的肩膀上。 封君临被她咬得浑身僵住,脚底发麻,硬生生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唐如婳抬眼盯着他,微微仰头看着低头注视自己的男人。 他的眼底满满都是她的倒影。 唐如婳心里实在无奈。要说他不爱自己,那绝对是假的,他眼里的爱意根本藏不住。 可过去那些伤害、那些委屈,她怎么也忘不掉。 封君临就这么任由她闹,静静等着她出气。 唐如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气,心想:还要不要再咬一口? 后来她攥起拳头,用力一下下捶在他身上。 就是这个男人,一次次让她生气、让她委屈、让她过得不痛快。 封君临全程乖乖受着,任由她捶打,嘴角却不自觉勾起笑意,傻愣愣地笑着。 一旁站着的小萌直接看懵了,实在憋不住笑出声:“哎呀,小姐!您都把太子殿下打乐了,该不会是把殿下打傻了吧?” 封君临抬眼冷冷瞪了小萌一眼,开口赶人:“赶紧去张罗做饭。 我们都来你新家,你还敢不管饭?在这儿瞎凑什么热闹。” 小萌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转身撒腿就跑。 封君临低头,飞快在唐如婳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稍稍松开箍着她的手臂。 唐如婳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一怔,抬脚就要踹他。 封君临顺势再次收紧手臂,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炽热又浓烈,来得直接又霸道。 唐如婳当场懵住,完全没料到他会这般大胆主动。 绵长的吻持续了许久,直到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不畅、快要喘不上气,封君临才缓缓松开她。 他气息微乱,嗓音沙哑温柔:“婳儿你真好。能跟你在一起,我才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唐如婳脸颊通红,一双杏眼湿漉漉地望着他,眼眶不自觉泛红。 “你是认真的吗?”她轻声问,“你是真心想跟我好好过日子,还是只是为了两个孩子?” “跟孩子无关。”封君临语气无比郑重,“婳儿,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得放不下。” “你或许不信,从前我在外征战,夜夜入睡前,心里念的都是你。 我凯旋归来,满心都是归家见你的念头,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跟我和离……”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弄丢了你。 当年战事危急,三国联军压境,我手下兵力根本抵挡不住。 我整日绞尽脑汁,只想保全手下将士的性命、守住大楚江山,一时疏忽,居然把你彻底忽略了。 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婳儿,对不起……” 听着他这番剖白,唐如婳再坚硬的心防,也渐渐松动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抵在他胸口,认真开口:“那我给你一段时间考验。我要亲眼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爱我。” 封君临立刻应声,眼底满是欣喜:“好。你想怎么考验都依你,多久都可以。” 他凑近几分,呼吸微促,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今晚我能不能不打地铺?” 唐如婳瞬间脸色爆红,使劲推开他,又气又羞:“你想什么呢!我才刚开始考验你,你就敢蹬鼻子上脸? 我不会随便答应你的。你有前科,我可不敢赌。 万一你日后又动心,要娶平妻、纳侧妃,我和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封君临痴缠追妻!(第2/2页) 封君临深深吐出一口气,退了一步妥协:“好,我不逼你。那我在屋里打地铺总可以吧? 我身在东宫,若是夜夜睡在门外底下,旁人看见,免不了流言蜚语。” 唐如婳瞪他一眼,羞得不敢再跟他纠缠:“我不管你!我去厨房看看做饭没有。” 说完,她脚步慌乱地转身离开房间。 封君临望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眼底笑意温柔。 他看得出来,她心里已经松动了。 方才亲吻的时候,她没有剧烈抗拒,甚至隐隐有些沉溺。 她只是忘不了过往的伤痛,不敢轻易再接纳自己。 没关系,他还有机会。 母后说得没错,烈女怕缠郎。 只要他放下身段、死缠到底,总有一天,她会彻底放下过往,原谅他、接纳他,完完全全回到他身边。 今日是小萌的新宅温锅宴。 唐如婳陪着小萌,亲自下厨做了四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鲜活炖鱼、红烧排骨、土豆豆角、白菜豆腐,简简单单四道菜,却格外温馨。 四人围桌而坐,开开心心拿起碗筷动筷。 小萌率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唐如婳碗里,眉眼弯弯:“小姐你吃鱼。 多谢你陪着我,不然我今天一个人,也吃不上这顿温锅饭。” 唐如婳笑着回夹一块肉给她:“恭喜你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能吃到你的温锅宴,我也替你开心。” “我还盼着,下次来你家吃席,就是你的成婚喜宴。” 一旁的战七瞬间红了耳根,连忙接话:“快了快了!不远了,到时候一定请主子们来吃席!” 小萌狠狠瞪他一眼,撇嘴嫌弃:“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跟你有什么关系,胡乱搭什么话!” 战七缩了缩脖子,一脸乖巧:“我就是提前预定主子来吃席。 小萌什么时候想成婚,咱们就什么时候成婚。” 小萌抬手就要揍他,战七立刻抱头躲闪,不敢乱动。 唐如婳轻咳一声,笑着劝解:“好了好了,别闹了。 今日是小萌的好日子,不许胡闹。” 战七瞬间像是找到了靠山,赶紧夹了一大块肉,乖乖坐好吃饭。 他眼巴巴看向小萌:“小萌,你家里以后能不能让我常来吃饭?我以后天天来,可不许赶我、不许不管我饭!” 小萌被他气笑了:“你要不要脸?天天上我家蹭饭,烦不烦人!今天要不是你跟着过来,我才不管你的饭呢!” 两人日常斗嘴的模样,逗得封君临和唐如婳笑意不断。 一顿温锅宴,吃得舒心又热闹。 饭罢,唐如婳看了看时辰,起身开口:“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两个孩子还在宫里,不知道皇后娘娘能不能哄得住。” 封君临闻言,立刻起身,陪着唐如婳走出郡主府。 门外马车早已备好,他伸手稳稳扶着唐如婳上车。 战七紧随其后出来,正要去牵自己的马匹。 封君临转头淡淡开口:“小萌今晚新宅入住,要守新家。你要去哪里?” 马车里的唐如婳掀开车窗,略带无奈开口:“新宅入伙本就有守宅的规矩,小萌今晚肯定要留在这儿。 你们两个是……都打算都留下来吗?” 封君临推了一把战七,飞身上马喊了一声∶“回宫……” 第167章 南疆国赤眉王造反! 第167章南疆国赤眉王造反! 这天晚上,东宫摆了一场小型家宴。顺安帝与宋皇后一同过来赴宴。 老两口心里惦记着两个孙儿,若是叫孩子们去正宫或是养心殿用膳,吃完饭还得再折返回来来回折腾孙儿们。 唐如婳心里明白,皇帝皇后是真心疼爱两个孩子,她心里十分欣慰。 天底下哪有当娘的,不盼望自家孩儿能得到长辈疼惜。 席间,顺安帝和宋皇后提起,要将两个孩子记入皇室族谱。 唐如婳没有先开口表态。封君临紧张地看向身旁的妻子,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婳儿,关于阿北的姓氏,按规矩应当姓封,这件事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唐如婳抬眼,带着几分疑虑望着他:“既然陛下与皇后娘娘都这般说了,我倒也没有太大异议。 只是孩子从前一直随我姓唐,如今骤然改回封姓,我怕阿北心里会不痛快。” 顺安帝听得笑出声:“哪里会。孩子长大了自然能够明白道理,皇家子嗣本就该归于正统。 阿北是你们家中长子,日后是要承袭大统的,理当姓封,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唐如婳轻轻点头:“那便依规矩便是。只不过,我和他和离的事,我还没有想明白,眼下并不打算重新嫁给他。” 皇帝与皇后对视一眼,一齐笑了。 “没想好便慢慢思量,不必急于一时。” 顺安帝开口,“你看这傻小子,上阵杀敌样样在行,偏偏半点不懂儿女柔情。 婳儿,往后若是受了委屈,只管直言,朕与皇后自会为你做主。” 封君临闻言故意把头扭向一旁,撇着嘴发牢骚:“合着到底谁才是你们亲生的儿子?我反倒像个外人。” 宋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嘛,你本来就像个外人,婳儿跟孩子们才是我们的心尖肉。” 一家人正和和乐乐,气氛融洽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侍从的禀报声。 “启禀陛下,丞相大人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听见丞相求见,唐如婳心头一慌,当即站起身:“我父亲前来,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多时,丞相唐重急匆匆迈步走进大殿。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神色紧绷:“老臣深夜叩见陛下,是有一桩要紧急报。 家中二儿子送来消息,南疆国生了大乱子,赤眉王起兵犯上作乱。 南宫山正在南疆境内带兵平叛,可老皇帝手下兵力单薄,恐怕南疆江山岌岌可危。” 唐如婳身子一晃,伸手捂住心口,脸色霎时间惨白。 “义父!义父他会不会有性命危险?不行,我要过去,我要去帮义父!” 封君临连忙上前牢牢攥住她的手腕:“婳儿,切莫慌乱,这件事我自会替义父出力。 你先稳住心神,南疆叛乱绝非一桩小事。” 顺安帝眉头紧紧皱起:“当初南宫山过来救治阿北的时候,便已经知晓国内有变,只是他不肯细说原委,原来是叛贼借机起兵。” 唐如婳眼泪止不住往下淌。两个孩儿看见娘亲落泪,小嘴一瘪,跟着也要哭出声。 唐如婳抬手擦掉泪水:“我不能置之不理。 我本就是南疆国的公主,南疆国出事,我岂能坐视不管,我一定要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南疆国赤眉王造反!(第2/2页) 唐重在一旁摇头叹息:“婳儿,你万万不可前去。 你并不通晓行军打仗,平叛杀敌是真刀真枪的硬仗,你过去了也起不到用处。” “就算起不到用处,我也要去!”唐如婳红着双眼,“现如今只剩义父一个孤守南疆,怎么能叫他孤身对敌! 我要去!赤眉王就是欺负义父孤身一人!我要让南疆所有人都清楚,义父还有女儿、还有孙辈,不许旁人这般欺辱于他!” 封君临伸手将人紧紧抱在怀中:“婳儿,不要这般激动,万事有我。” 看着唐如婳满脸泪痕的模样,封君临心中阵阵刺痛。 他心里清楚,南宫山这位义父,在她怀着身孕最难熬的那段时日,一直照拂守护着她,在她心中分量极重。 “婳儿,你不必忧心。 明日我便梳理各项事务,清点粮草军备,一应筹备妥当之后,即刻出兵驰援义父,帮他夺回南疆,此事定然不难。” 唐如婳泪眼朦胧望着他:“此话当真?我心里实在乱得没有主意。 但粮草之事你不必多虑,只要兵马筹备齐全便可。 南疆那边还有我的封地,年年都有粮食收成,存有不少余粮。 况且我的二哥、三哥都驻守南疆,往日可以南粮北调,如今自然也能够北粮南运。只要兵马赶到,粮草便不会成为阻碍。” 丞相唐重立刻附和:“婳儿说得句句在理。只要诸事筹备完毕,平叛大有希望。 实在不行,老臣愿意再度南下。从前我便远赴南方为殿下征集调度粮草,此番也可以赶赴前线,为南疆出力。” 顺安帝缓缓点头:“好。既然丞相父子都愿意鼎力支持太子南征,此事便这么定下来。 明日朝堂商议完毕,各方调度配合妥当,便可择日出兵。 但是婳儿,你万万不能前往。两个孩子尚且年幼,你一同前去,只会叫太子行军分心。” 唐如婳眼泪不停滑落:“我如今心绪纷乱,我可以暂且不走。 可若是义父那边急需我,我便会不顾一切赶过去,就算抛下孩子也在所不惜。 义父本不该离开南疆,可当初为了救下阿北,他抛下故国,才叫赤眉王抓到空隙起兵作乱。” “这都是我与孩子们亏欠义父的。我们一定要帮他夺回南疆故土,我心里实在是想去一趟。” 封君临长叹一声:“婳儿,倘若你执意要南下,我便派唐五哥护送你过去,还有曲宏达,二人久居南疆,对当地诸事熟稔。 我亲自率领骑兵火速行军,五万骑兵调集完毕,不出两个月便可抵达南疆。 可若是带上你们母子,行军速度便会被拖累。” 唐如婳伸手紧紧握住封君临的手掌:“那你一定要尽快赶过去营救义父。 义父当初为了救咱们的孩儿,舍弃家国,现如今他的江山要被贼人抢夺。 我们身为他的晚辈,必须要为他撑腰。” 封君临张开双臂,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傻姑娘,他是你的义父,是孩子们的祖父,于我而言,亦如同父辈一般。 我怎么会坐视不理。不必害怕,万事都有我……” 第168章 约定去南疆国办大婚! 第168章约定去南疆国办大婚! 第二日早朝上,文武百官听闻太子要领兵出征南疆国,前去帮南宫山夺回国土、剿灭赤眉王,人人心里都捏了一把冷汗。 说实话,众人对南疆国赤眉王了解不多,但光听名号,便知绝非善类。 丞相唐重满脸忧色,站出来开口:“陛下,据南边传回来的消息,南疆赤眉王因祖先两道眉毛赤红,故此得此名号。 赤眉王也是皇室南宫家的旁支一脉出身,据说赤眉王之母乃是西域女子,当年与南宫家先祖生下赤眉子。 自那一代起,便有了赤眉王这个封号,只是南宫皇室一直排挤出身低微的赤眉一族,赤眉一族就世代居住在南疆西域封地。 一直到了这一代赤眉王南宫朱,赤眉一族开始蠢蠢欲动。 因为南宫朱膝下共有六个儿子,有的上阵能征善战,还有的精通蛊毒秘术。 如今南宫朱势力日渐壮大,早前听闻南疆国太子遇害,赤眉王南宫朱曾写信给南疆老皇帝南宫山,想要把自己一个大儿子过继给皇室。 奈何南疆帝嫌弃赤眉一族血脉卑贱,不肯应允。这件事便就此僵持下来。 现如今,赤眉王终于按捺不住,趁着南疆帝远赴大楚救治皇孙阿北,国内空虚,他就直接起兵作乱。” 顺安帝缓缓点头:“原来还有这般渊源。看来这赤眉一族,早晚都是南疆国的心腹大患。” 太子封君临立在大殿之中,气宇轩昂,胸膛挺得笔直。 “陛下,南疆赤眉王叛乱,我大楚万万不能坐视不理。 昔日南疆国主不远万里前来营救阿北,这份恩情奠定两国世代交好。 如今赤眉王祸乱南疆,等同是与我大楚作对。 儿臣恳请陛下准许,儿臣即刻点齐五万骑兵,火速驰援南疆国,平定赤眉王造反!” 站在一旁的楚王抬眼望向父皇,长叹一声。 “陛下,大楚太子出兵固然可以,只是粮草物资难以筹备周全。 两国交战,绝非三两日便能平息战事。 就算国库当中存有粮草军备,一旦战事拖久,消耗定然十分巨大。 再者太子领兵出征,朝中震动。倘若北方再有异动,我大楚便会南北两头顾不过来。” 顺安帝轻轻摇头。 “楚王的顾虑不无道理。但是南疆国危难,我大楚不能忘昔日恩情。 太子心意已决,朕便准他前去。楚王你身为太子兄长,留在京城主持朝中大小事务。 太子即刻带领五万精兵奔赴南疆。 丞相唐重待朝会结束之后,你准备南下负责调度粮草物资。 至于北方不必多虑,就算大楚主力兵马去往南疆,北方防线依旧固若金汤。 我大楚南北漕运畅通无阻,如若北疆起乱,调兵北上只需半月到二十日,大可不必忧心。” 楚王和文武百官听见皇帝这番话,心中明白,陛下早已打定主意支持太子南征,便不再多言。 朝会散去,宫中消息很快传到东宫,今日恰好是唐如婳的生辰。 没过多久,丞相一家尽数赶往东宫赴宴。 众人心里都清楚,唐如婳本不想操办生辰,只因封君临即将领兵离京远赴南疆,她才主动张罗起这场生辰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约定去南疆国办大婚!(第2/2页) 丞相夫妇连同顺安帝、宋皇后,皆送来生辰贺礼。 封君临带着两个儿子走到唐如婳面前,脸上带着笑意:“婳儿,生辰快乐。” 两个孩童也齐声高喊生辰快乐,一对小家伙快步冲上前,抱住娘亲的大腿,仰起小脸满脸欢喜。 今日唐如婳打扮得十分好看,一身酒红色衣裙衬得她雍容华贵。 她望着一双孩儿,心底漾起暖意,可一想到远在南疆的义父,眼眶不由得泛红。 她抬眼望向父母,又看向封君临。“谢谢!我此刻心绪纷乱。 生辰于我而言,既是喜庆之日,也是我娘亲受苦受难的日子。 如今义父在南疆水深火热,日夜担惊受怕…… 我已经想好了,过完今日生辰,我便带着两个孩子动身南下。 我知道诸位都会拦我,只是我自有打算。 义父年岁已高,家国遭遇大祸,老人家心中定然万分煎熬。 我带着孩子过去,就算上阵帮不上什么大忙,好歹能够陪在义父身侧。 我还要带上阿南,去到南疆故土,让南疆的百姓都清清楚楚看见,南宫山尚有后人继承大统。 赤眉一族妄想谋朝篡位,全是痴心妄想,这群贼人罪该万死! 今日听闻赤眉一族过往种种,这南宫朱本就该死。待到南疆,我定要亲眼看着他伏法!” 封君临上前一步,伸手将两个孩子抱起来,目光灼灼望向妻子。 “婳儿,这些刀兵之事不必由你亲身涉险。 你是我的妻子,守护义父,保全南疆国土,本就是我该担下的担子。 你只需要同孩儿们平安安稳的,待在家里便足矣。” 唐如婳目光坚定,直视封君临:“殿下,倘若你真的能够平定南疆叛乱。 我想在南疆国土之上,由义父主持与你重新大婚,不知殿下可愿意?”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封君临愣了片刻,随即开怀大笑:“哈哈哈……我自然万分愿意! 若是迎娶南疆的金枝公主,那我便是南疆实打实的姑爷。 往后咱们阿南,将来便可成为南疆一代贤君。” 唐如婳脸上缓缓漾开一抹浅笑。 “与其寄希望旁人,不如看殿下所作所为,只要殿下能够平安平定南疆祸乱,我们便在南疆举行大婚。 往日和离的旧事,就此翻过。 人总要向前走,我重活一世,换来如今孩儿们平安康健。 这一世,我也期盼能拥有一份真心相待的感情。 不知殿下能不能一辈子好好待我,善待孩儿们? 我所求并不多,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盼我与孩子们能够拥有一个完整安稳的家,守一份难得的温情。” 封君临怀中抱着幼子,神色郑重无比,重重颔首:“好!我们一言为定。 待到收复南疆,剿灭赤眉一族,我便请义父做主,在南疆为我们办一场盛大隆重的大婚。” 唐如婳笑了∶“好!一言为定!” 第169章 没天理了是不是? 第169章没天理了是不是? 临行夜半诉衷肠,父子守榻护娘亲 夜里,封君临送走岳父岳母,独自回到东宫朝阳殿。 进门便看见唐如婳正在给两个孩子洗澡,他索性挽起衣袖,上前搭手帮忙。 今日孩子们格外活泼,在浴盆里肆意扑腾,溅得满地都是水花。 换作平日,唐如婳多半会轻声说教几句,今日却半点没有斥责,只静静看着他们肆意玩闹,眉眼温柔纵容。 孩子们洗漱干净,唐如婳抬眼,对着封君临浅浅笑了一下。 封君临一时有些怔神。 唐如婳随即开口,嘱咐他好生照看孩子,自己转身去沐浴更衣。 封君临心里清楚,他明日便要领兵出征,妻子今日待他格外温和,连笑容都多了许多,是特意软下心性待他。 不多时,唐如婳沐浴完毕出来,就看见封君临坐在床榻上,正陪着两个儿子玩耍。 他伸着宽大的手掌,任由两个小家伙躺在榻上,一下下踢着他的手掌,满屋都是孩子咯咯的笑声,热闹又温馨。 唐如婳忍不住弯了眉眼,笑着嗔道:“两个小坏蛋,再玩下去怕是要闹一整夜。 殿下明日还要忙着出征诸事,快去洗漱歇息,免得明日起不来,误了正事。” 封君临眼底带着笑意,乖乖应声,利索起身前去洗漱。 他心里暗暗感慨,好不容易适应了日日陪妻伴子的安稳日子,偏偏转瞬就要奔赴战场,心中满是不舍。 待封君临洗漱回来,只见唐如婳正坐在床上,低声给两个儿子讲故事。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靠在她身侧,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望着娘亲,听得格外认真。 封君临静静立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头暖意翻涌。 世间最好的幸福,大抵就是这般,守着娇妻稚子,岁月安稳,岁岁无忧。 他缓步上前,温声开口:“婳儿,你不必着急赶路。往后你带着孩子南下,慢慢走便是。唐五少经验老道,曲宏达处事圆滑稳妥,有他们随行护送,必定能护得你们母子一路平安。” 唐如婳抬眸看向他,伸手将小阿北往床里抱,空出半边床榻。 “殿下,今晚你睡榻上吧,不必打地铺了。明日你便要出征,我不愿你这般将就歇息。” 封君临眼底瞬间盛满笑意:“好,我今夜一定乖乖安分歇息。” 唐如婳别过头,不接他的话儿,转头继续给孩子们讲故事。 谁料两个儿子看见爹爹躺上了床榻,瞬间全无睡意,齐刷刷坐起身,抻着小脖子紧紧盯着他,小脸上满是警惕。 下一刻,小阿南当即开口,奶声奶气阻拦:“不行!不能睡!” 封君临当场被两个小崽子气乐了。 好不容易媳妇松口让他上床歇息,偏偏两个儿子不乐意,执意要把他赶下去。 唐如婳看着这滑稽一幕,哭笑不得,无奈看向他:“这回可不怪我,是孩子们不让你睡榻上。” 封君临满脸无奈,只能认命下床躺回地铺,低声苦笑:“真是两个小祖宗,老子算是欠了你们的。” 夜深人静,孩子们沉沉睡去。 封君临躺在地铺上,毫无睡意,睁着眼睛望着殿顶,轻声开口:“婳儿,明日午后我便领兵出征南疆。 此番南下,若是见到义父,你可有什么话、什么东西要我代为转交?” 唐如婳同样毫无睡意,静静望着床顶,嗓音带着几分落寞。 “义父性子倔强刚强,万事都习惯自己扛着,从不主动求人。 可他孤身守着南疆,心中定然时时惦念我和两个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没天理了是不是?(第2/2页) “我白日里画了画像,是我与两个孩儿的模样,你替我带给义父。” 封君临微微抬头:“你只画了一张?怎的不替我也画一张? 我远赴战场,日夜奔波,若是念着你和孩子,也好拿出来看看,解一解相思。” 唐如婳微微迟疑,轻声道:“我画了两张,本就是特意留了一张给你的。 我是想让你时时刻刻看着我们母子三人,谨记家中有人等你归来。在外行军打仗,万事以平安为先。” “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暂且退守保命。帮义父夺回南疆固然要紧,可若是没了性命,一切都是空谈。 你如今是两个孩子的爹爹,肩上扛着我们一家人的期盼,该懂何为轻重、何为重担。” 封君临缓缓坐起身,凑近床沿,笑意温柔:“婳儿,若是此番我顺利平定南疆,我们在南疆补办大婚,那我算不算入赘南疆?” 唐如婳弯唇浅笑:“或许算的。日后阿南会被立为南疆储君,你便是他最坚实的靠山。 你在外立威护权的同时,务必护住自身安危。 那赤眉王一族隐患极大,他六个儿子个个身怀异术、各有本事,是最大的祸根。 你务必尽数铲除,不留后患,唯有如此,南疆日后才能真正安稳无虞。” 封君临重重点头:“你说得没错。赤眉王之所以敢肆无忌惮起兵叛乱,凭的就是他六个能力出众的儿子。 他欺义父膝下无子、后继无人,笃定南疆众人会归顺于他,才敢这般猖狂谋逆。” 唐如婳闻言,心中忽然生出一番计策,她侧过身,手肘撑着枕下,微微抬首。 “殿下,我有个想法。你可挑选一批绝对忠心、身手顶尖的死忠部下,留在义父身边。 让这些人归义父调遣,做义父的死士,行事狠绝、手段凌厉,成为南疆人人闻风丧胆的利刃。” “往后再有居心叵测、意图作乱之人,无需义父费心,自有死士铁血镇压。” 封君临眼神一亮,连连赞同:“婳儿思虑周全,大楚的狠辣势力介入,本来就可以震慑南疆国的土著。 义父手中若无制衡各方的杀手锏,日后难免再被权臣、逆臣欺压。 此番赤眉王带六子作乱,也算是给我们提了醒。 斩尽赤眉王一众余孽,再为义父培植一批心腹,南疆方能长治久安。” 夫妻二人低声絮语,彻夜闲谈,不知不觉,天色已然蒙蒙亮起。 天刚破晓,封君临恍惚间被两道视线盯醒。 他睁眼抬头,只见两个小家伙正蹲坐在娘亲里侧,睁着懵懂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父亲。 昨夜唐如婳困极睡熟后,封君临便悄悄从地铺起身,躺回榻上将妻子轻轻拥入怀中,搂着心爱的她安稳睡了半宿。 此刻被两个儿子当场抓包,封君临略显尴尬,小心翼翼松开怀中的妻子,慢慢挪开身子。 两个小家伙立刻伸着小手,紧紧搂住娘亲,一双双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父亲,生怕他再靠近半分。 封君临无奈失笑,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寝衣,温声开口:“你们好好守着娘亲,爹爹去上早朝了。 日后你们随娘亲南下路上,务必乖乖听话。” 两个小家伙齐齐从床尾爬到床边,一左一右守在唐如婳身侧,俨然一副誓死守护娘亲的模样,坚决不让爹爹再靠近半分。 封君临看着孩子稚嫩又认真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没天理了是不是? 老子的媳妇儿,硬生生被你们俩给霸占了……” 第170章 路遇大雨,捡了个小闺女! 第170章路遇大雨,捡了个小闺女! 唐如婳清晨醒来,只觉得浑身暖融融的。 她睁开眼,就见两个儿子睡在身侧,一左一右紧紧搂着她。 她心里清楚,后半夜封君临悄悄上床,将她牢牢拥在怀中。 她那时是醒着的,能清晰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还有他沉稳有力、微微急促的心跳。 只是她后来又沉沉睡去,此刻她只剩两个孩子,想来封君临早已动身,领兵前往南疆打仗了。 唐如婳心头轻轻一叹。 若是人生能重来一次,她重生之初,定然会换一种选择。 她会好好跟他沟通一下,可能就不会那般干脆决绝,直接和离独自带着孩子生活。 可人生没有那么多重来,她能侥幸重活一世,已是上天最大的眷顾了! 她不再多想旧事,起身带着两个儿子梳洗干净,便开始着手整理奔赴南疆的物资。 她打算在京城大肆采买一番,烧鸡、卤鹅这类熟食多备一些,都装进自己的乾坤袋里。 除此之外,粮食、各类药材也一并置办妥当,统统收纳备好。 唐如婳手头宽裕,就在京城内大肆采买物资,可她发现一旁的小萌却闷闷不乐。 唐如婳心里明白,小萌这般模样,定是因为战七随军出征,心里难过了。 早前唐如婳也曾问过小萌,和战七相处得如何。 每每提及此事,小萌都扭头不愿回答,明摆着心里对战七,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唐如婳轻声劝她:“小萌,我知晓你心里念着曲宏达,可曲宏达早已娶妻,他心里没有你,你们本就不合适。 你如今身份是郡主,更该拎得清分寸。” 小萌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哽咽:“我和战七……前路未知。他如今随军出征打仗,生死难料,我也不知日后会是什么结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唐如婳一时有些怔愣。 小萌语气里满是委屈隐忍,难道是战七欺负了她? 可如今战七已经跟着封君临奔赴南疆,无从求证,只能待到日后重逢,再慢慢问个清楚。 她柔声安抚:“小萌,别再不开心了。眼下我们最要紧的,是尽快张罗妥当,动身前往南疆。往后一路上还要你多多帮衬我呢。” 小萌用力点点头,压下心底情绪:“小姐你放心。我们此番南下南疆,一是陪着老爷子,二是帮您的义父撑腰。” 唐如婳∶“义父一生坦荡,只因无儿无女,才屡屡被人轻视欺压。 我们这一去,定要让南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知晓,南宫山也是有闺女撑腰的,谁也不能随意欺辱!” 小萌努力的点头∶“对!小姐最厉害!” 唐如婳闻言点头:“说得好。你只管出去大肆采买物资,越多越好,我自有办法收纳,不愁带不走。 此番南下,我们定要好好辅佐义父、辅佐殿下,彻底稳住南疆大局,拿下整个南疆国土。” 唐如婳在京城休整采买几日,丞相唐重也一切准备妥当。 最终由丞相老爹唐重带队,唐五少、曲宏达一路护送,唐如婳带着两个儿子,一行人正式启程南下。 谁知队伍刚赶路五日,忽然天降大雨,天气骤然变冷,道路泥泞难行,队伍无法继续南下,只能临时落脚在一处县城客栈休整。 唐如婳带着两个儿子,闷在客栈房间里一天,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渐小。 两个孩子满心好奇,非缠着娘亲要看雨,唐如婳便牵着阿南、阿北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透气。 雨幕之中空气不错,忽然两个小家伙忽然伸着小手指向楼下,满脸诧异。 只见庭院里,一个不过两三岁的小女娃,孤零零站在雨里,哭得撕心裂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路遇大雨,捡了个小闺女!(第2/2页) 唐如婳连忙喊身侧的小萌:“小萌你快看!那孩子怎么独自站在雨里哭? 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小萌应声,撑着伞、穿着蓑衣就快步跑下楼。 她走到院中,将浑身湿透的小女娃抱进怀里,站在庭院里高声呼喊:“这是谁家的孩子?有没有大人在?” 片刻后,客栈老掌柜慌忙跑出来,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颤音:“客官,实在对不住! 这孩子被她爹扔在咱们客栈好几日了,始终没来寻。 方才她自己从柴房跑了出来,也是个命苦的孩子,烧火的婆子方才没看住,让她淋了雨,老朽这就把她带回柴房安置。” 窗边的阿南、阿北瞪着圆圆的眼睛,着急地连连大喊:“姐姐!姐姐!” 唐如婳看着这一幕,心头酸涩不已。 原来这是个被亲生父亲遗弃的可怜孩子。她当即开口:“小萌,把孩子抱上来吧。” 恰好此时,丞相唐重听闻动静,走到房门口。 见女儿开着窗户,孩子们探头张望,便开口询问:“婳儿,出什么事了?孩子们为何这般吵闹?” 唐如婳牵着两个儿子回身,轻声解释:“父亲,院子里有个两三岁的小姑娘,被遗弃在客栈无人照看,方才独自淋雨哭泣,实在可怜。” 唐重闻言眉头紧锁,满脸愤慨:“岂有此理!世间竟有这般狠心的父母,狠心遗弃亲生骨肉!” 不多时,小萌抱着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小女娃走进房间。 小姑娘身形瘦弱单薄,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唐如婳看得心头发软,满心不忍。 阿南和阿北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小女娃的手,满眼温柔。 两个孩子心性柔软,见不得小女娃这般可怜的模样儿。 唐如婳温声叮嘱:“阿南、阿北,你们先让开,咱们给小妹妹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裳。” 小萌笑着应声:“小姐你等着,我这就去烧热水。 这孩子看着瘦小,咱家阿南的衣裳她定然能穿。” 唐如婳伸手接过小女娃,不顾她浑身湿冷,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温柔询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告诉姨姨?” 小女娃紧紧贴着唐如婳的脸颊,声音微弱沙哑,一遍遍软糯地喊:“娘亲……娘亲……” 唐重在一旁轻叹一声:“这孩子可怜,怕是思念娘亲,把婳儿当成依靠了。” 唐如婳心头一软,柔声哄着:“小可怜别怕,让娘亲看看你。 罢了!娘亲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往后你就做娘亲的女儿,好不好?” 她轻声询问孩子的名字,可小家伙只是一遍遍喊着娘亲,不肯多说别的,唐如婳也不勉强。 很快热水备好,唐重牵着两个外孙走出房间,留出空间。 唐如婳和小萌一同帮小女娃沐浴更衣,擦洗干净身子。 脱去湿衣裳后,两人赫然发现,小姑娘脖颈间,挂着一块小巧玉佩,玉佩之上,单单刻着一个“玉”字。 唐如婳眼底温柔,轻声细语:“原来你叫玉儿对不对?乖孩子,往后你就跟着娘亲。 若是你爹爹日后寻来,你便随他回去;若是无人寻你,你就一辈子留在娘亲身边,好不好?” 小女娃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直直望着唐如婳。 片刻后,怯生生的小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稚嫩的笑容。 她伸出小手,紧紧攥住唐如婳的大手,小小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而后仰起头凑上前吧唧一口亲了唐如婳,软糯出声:“娘亲……” 第171章 收养唐宝玉! 第171章收养唐宝玉! 小玉儿被洗漱干净,换上阿南的一身小锦衣,模样竟格外好看。 唐如婳替她擦干头发,牵着她坐到床上,又寻了一身干净的小衣袍给她套上。 这小姑娘生得本就秀气精致,收拾妥当后,愈发乖巧可人。 唐如婳温柔摸着她的小脸,轻声哄道:“玉儿,一会儿娘亲带你去找外祖父,给你取个正式的大名。 咱们的大名,一定要起得贵气体面。你那不靠谱的爹,十有八九是嫌弃你是女娃,才狠心将你丢弃。 可是娘亲不嫌弃你,娘亲最疼你了。” 一旁的小萌笑着附和:“说得是!让丞相大人给小姐取名,大人学识渊博,取的名字定然是最好的。” 唐如婳眉眼温柔,语气笃定:“还有一件事,咱们说好阿南随了南宫复姓,阿北随封姓,家里唯独没有随我唐姓的孩子,我心里总归缺憾。 这小玉儿,往后必须随我姓唐。” 小萌憋不住笑意,连连点头:“对对!这一回咱们家小玉儿就随小姐姓唐!” 唐如婳牵着小玉儿下楼,只见一楼大堂早已摆好饭菜。 老丞相唐重带着两个小外孙,正和唐五少、曲宏达坐在一起逗孩子,静静等着开饭。 唐如婳牵着小玉儿走入大堂,眉眼含笑开口:“父亲,这孩子身上带着一块宝玉,我便给她取了小名小玉儿。 我想将她认作亲闺女,我已有两个儿子,唯独缺个贴心小女儿,往后她便是我的孩子。 还请父亲费心,为小玉儿赐一个大名。” 她顿了顿,认真补了一句:“父亲,这孩子必须随我姓唐!阿南、阿北都随了别姓,我心里始终不痛快,这一次万万不能再让了。” 唐重闻言无奈失笑:“哈哈哈!你这丫头性子向来执拗。 也罢,这女娃身带宝玉、机缘入我唐家,便取名唐宝玉。从今往后她就是唐家最珍贵的小玉儿。” 唐如婳满心欢喜,抱起小玉儿亲了亲她软嫩的小脸:“唐宝玉,好听! 玉儿,这两位是你的弟弟,阿北和阿南,你看你的两个弟弟多俊俏好看。” 小玉儿懵懂摸着身上顺滑的衣料,看着跟前的两个小男孩,声音软软糯糯,小声喊:“弟……弟弟……” 唐如婳心头一暖,将小玉儿安置在自己身侧落座。 一旁的唐五看着乖巧的小姑娘,忍不住笑着打趣:“婳儿,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你天生招孩子喜欢。 阿南阿北黏你也就罢了,这刚捡回来的小丫头,也这般亲近你。你当真是天生的福泽深厚,有国母之仪,孩童最是亲近你。” 唐如婳笑着回他:“那五哥便是天生的舅舅,我家这几个孩子,都是你的外甥、外甥女,都要敬你爱你。” 曲宏达夹起一块樱桃肉,放到小玉儿的餐盘里,温声笑道:“小外甥女,尝尝曲舅舅给你夹的菜,看看合不合口味。” 唐重看着眼前和睦温馨的一幕,慈爱叮嘱:“婳儿,如今你已是三个孩子的娘亲。 既然收下了玉儿,往后便要一碗水端平,待她与两个儿子一般无二,好好教养,切莫让孩子受半点委屈。” 唐如婳郑重点头:“父亲放心,我定然好好教养三个孩子,让他们个个开开心心、平安顺遂,他们都是我的骄傲,都是咱们家的宝贝。” 饭桌上,小玉儿年纪尚小,笨拙学着大人的模样吃饭。 阿南、阿北乖巧懂事,有了新来的姐姐,半点不争抢、不吵闹,格外温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收养唐宝玉!(第2/2页) 用过晚膳,唐如婳左手牵着阿南,右手牵着小玉儿,阿北乖乖跟在身侧,时不时探头看向身旁的姐姐。 一行人在一楼溜达片刻,唐如婳便带着三个孩子上楼回房。 晚间洗漱完毕,两个小男孩躺在内侧床榻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着新来的姐姐。 唐如婳将两个儿子安置在床最里面,把小玉儿放在外侧,又让小萌用枕头挡在床边,严防孩子翻身跌落。 安置好孩子们躺下,唐如婳拿出画本,轻声给几个孩子讲故事。 今夜兄弟二人格外乖巧,安安静静靠在一起,不吵不闹,静静听着娘亲的声音。 两个故事讲完,小家伙们困意来袭,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沉沉睡去。小玉儿也跟着闭上眼睛,依偎在旁安然入眠。 小萌坐在一旁的榻上,看着尽数熟睡的三个孩子,忍不住轻笑。 唐如婳对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萌压低声音,笑着夸赞:“小姐你真厉害,三个孩子,轻轻松松就被你哄睡着了。” 唐如婳轻声道:“早些歇息吧,明日若是天晴,我们便继续赶路,南下前往南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唐如婳母子四人还未睡醒,客栈后院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一道男人的声音满是愤怒,厉声质问:“我的孩子去哪了?我的孩子落在你们客栈,你们为何把我的孩子弄丢了!” 店家老掌柜的也满是气愤,出声回怼:“这位相公!你怕是根本不是孩子的亲爹!这孩子被你丢在客栈五六日,你踪影全无、不管不顾,如今倒是有脸回来找孩子,你配当爹吗?” 男人理亏气短,强词夺理:“你胡说八道!怎么不是我的亲孩子!我只是眼下养不活,打算送给亲戚寄养,此事与你无关,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这时,曲宏达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几分审视的笑意:“这位公子,既然是你的孩子,敢问她今年几岁? 她生母名讳是什么?又是何时生辰?” 那男人瞬间支支吾吾,语气慌乱:“你打听这些做什么!这是我的孩子,自然由我做主!你是官府的人吗?这般盘问真是多管闲事!” 紧接着,唐五少清冷的声音响起:“宏达兄何须与他废话。 我已然让人通报官府,片刻便有官差前来,好好核实他的身份,查清他与这孩子的关系。” 男人一听要报官,瞬间慌了神,转身就要逃窜。 唐五少冷声喝止:“站住!你若是真心疼惜孩子,为何要逃?不准走!” 唐如婳推开窗户,恰好看见那男人狼狈的背影,慌慌张张冲出客栈后院大门,转瞬便没了踪影。 店家老掌柜的连忙追出去,气急大喊:“这位相公!你住店的银钱还没结!跑什么?孩子不要了,住店的钱也不给了吗?” 曲宏达出声拦住店家老掌柜的:“老人家不必追了。 此人多半是人贩子,他这几日的住店费用,我来结算便是。” 唐五少无奈失笑:“宏达兄,你倒是人傻钱多。 小玉儿如今是我的亲外甥女,她在客栈的花销,哪里轮得到你来付?” 曲宏达轻摇书生扇,笑意温润:“五少你说笑了吧?我也是小玉儿的舅舅……” 窗边的唐如婳撑着下巴,笑着调侃:“你们两个都是人傻钱多!谁愿意付钱谁付,反正闺女已经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第172章 驿站午休丢了小闺女! 第172章驿站午休丢了小闺女! 雨过天晴,天色彻底放晴。老丞相唐重看了外头的天色,当即开口吩咐众人启程出发,带着唐如婳母子几人登上马车,一行人随即离开了落脚的客栈。 南下奔赴南疆的路途漫长,虽说不至于风餐露宿、颠沛流离,却也半点不敢耽搁行程。 照如今的脚速来看,他们至少要两个多月,才能抵达南疆国地界。 雨后空气清爽,行路也顺畅了许多,队伍走到午时,便就近找了一处驿站休整落脚。 提前驿站驿丞听闻当朝老丞相唐重途经此地,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带着手下人忙前忙后,尽心伺候。 驿站不远处挨着一座小村庄,村里不少村民都被找来驿站帮工干活,因为几名驿卒,平日里也住在这座村子里。 唐如婳带着三个孩子在驿站歇息了片刻,不多时驿站里饭菜备好了,老丞相唐重便唤女儿和孩子们出来用膳。 唐如婳牵着小女儿唐宝玉,带着两个儿子,和小萌一同在一楼大堂吃完了饭。 饭后,孩子们想要如厕,她便带着三个孩子和小萌,走到驿站后方的林子边。 此处偏僻无人,正好给孩子们方便。两个小子解决完,唐如婳和小萌帮孩子们整理好衣袍,可一转头的功夫,原本站在驿站房后的小闺女唐宝玉,竟然不见了踪影。 唐如婳瞬间慌了神得,心里下意识猜测,孩子是不是自己跑回驿站找舅舅了。 她不敢耽搁,立刻牵着两个儿子快步赶回驿站,出声呼喊:“五哥,小玉儿有没有回来?” 此刻唐五哥正和曲宏达商议下午赶路的落脚之处,听见妹妹慌张的喊声,当即转头:“婳儿,你方才带着孩子出去方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玉儿不是跟你一同出去的吗?” 曲宏达也连忙开口安抚:“别急,孩子年纪小走不远,定然就在附近,赶紧找找。” 驿站内的丞相唐重正和驿丞交代事宜,听见外头的动静,立刻走了出来,面色凝重:“出什么事了?孩子怎么会不见?驿站之内并无外人,只有驿丞和帮工厨子,怎会平白丢了孩子?” 一时间整个驿站彻底乱了套,众人纷纷散开四处寻找,心里都琢磨着,这么小的孩子,说不定是不小心摔倒卡在某处了。 唐如婳脸色惨白,死死抱着怀里的儿子,小萌也慌忙抱起另一个孩子。 好好的三个孩子,莫名其妙少了一个,她心头瞬间涌上最坏的猜测。 难道是之前那个人贩子去而复返,偷偷掳走了小玉儿? 这支南下队伍本就护卫森严,随行不仅有东宫暗卫,还有大批侍卫,足足上千人手,层层护卫之下,竟然看不住一个年幼孩童,实在离谱。 众人齐声呼喊小玉儿的名字,声音响彻驿站内外,可任凭众人喊破喉咙,也得不到半点回应。 唐如婳立刻回到方才带孩子方便的林边仔细查看,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地面上印着一双厚重的成年脚印,深浅分明,一看就是有人抱着重物踩踏留下的痕迹。 她立刻将两个儿子交到唐五哥手中,急声开口:“五哥,不对劲!方才两个小子在一旁如厕,小玉儿就站在近处空地,我亲眼看见这里有成年人的脚印,孩子绝对是被人抱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驿站午休丢了小闺女!(第2/2页) 唐五哥接过外甥,脸色瞬间沉冷至极,怒火翻涌:“简直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众掳走孩童!” “来人!把驿站所有驿丞、帮工全部拿下严加盘问!彻查今日所有在岗之人,看看谁不在场!” 话音落下,侍卫立刻行动,将驿站七八名帮工、杂役尽数控制起来。 众人站在原地,个个惊慌失措、面面相觑。 这时其中一名村民帮工突然惊疑出声:“不对!跟我一同来干活的毛六子不见了!” 他连忙解释:“这毛六子常在城里打零工,这几日刚好回村,听闻驿站来了贵客缺人手,就跟着我过来帮忙,如今人影全无!” 唐如婳和唐五哥对视一眼,立刻有了定论。她看向那名村民:“劳烦你带我们去毛六子家中查看,掳走我闺女的,定然是他!” 村民连连点头:“我们是邻居,我最了解他。这人好吃懒做,不肯下地种田,总说干农活累腰,常年在城镇混迹打零工,极少在家,偏偏今日凑巧来驿站帮工。” 唐如婳抱回自己的孩子,眼眶通红,声音发颤:“五哥,一定要把小玉儿找回来!这孩子命苦,好不容易有了依靠,若是再落入人贩子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唐五哥当即和父亲、曲宏达快速对视一眼,敲定对策。曲宏达手持折扇快步上前,沉声提议:“五少,事不宜迟。让丞相大人带着婳儿妹妹和孩子们留守驿站、重兵守护,你我二人立刻带人追击。 晚一步孩子若是被转手卖掉,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唐五哥迅速排布计划:“兵分两路。 宏达兄,你带人去村中搜查盘问。我带人前往附近城镇追查,这毛六子常年在镇上混迹,大概率没有回家,直接带着孩子去往镇上了。 此前我们休整的那座城镇,距离此处不过三十余里,他极大概率去往那里。” 曲宏达略微思索,点头附和:“言之有理。 但他孤身抱孩赶路太慢,定然会先回村置办驴车、马车,再转送孩子去镇上。 我们即刻分头行动,一路沿官道追击,一路入村排查,务必将人拦下!” 二人不再耽搁,立刻兵分两路,循着毛六子可能的踪迹匆匆追出。 唐如婳抱着儿子满心焦灼,看着身旁的父亲声音哽咽:“父亲,怎么办? 若是小玉儿真的找不回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是我一时疏忽,没有看好她。” 唐重眉头紧锁,出声安抚女儿:“婳儿不必自责。 此地距离京城不过五六日路程,天子脚下、京畿近郊,竟还有如此猖獗的拐子,光天化日掳走幼童,实在荒唐! 既然被我们遇上,断然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定然能将孩子寻回!” 唐如婳红了眼眶,满心悔恨与坚定:“小玉儿一声声唤我娘亲,我却没有护好她。 这一次,我拼尽全力,也一定要把我的女儿找回来!” 小萌咬着后槽牙说∶“拐子被我抓住,非打死他不可!” 第173章 唐如婳就像护崽子的母老虎! 第173章唐如婳就像护崽子的母老虎! 唐如婳带着孩子们在客栈苦苦等候,一直等到傍晚,曲宏达才风尘仆仆匆匆赶回。 他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珠,快步上前对着老丞相唐重拱手回话。 “丞相大人,婳儿妹妹。我们在村里排查打探了整整半日,从不少村民口中得知,那毛六子平日里在城中就不干正经勾当。 早前村里丢过两个女娃,种种迹象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只是从前众人只是心生怀疑,没有半点实质证据,官府也无法将他定罪处置。 那两个丢失的女娃,当时也都是两三岁、模样周正好看的孩童,孩子失踪之前,都有人见过毛六子回过村子。” “村民还说,毛六子在城里藏了一个姘头,年纪偏大,那个女人私下里专门帮人倒卖孩童,做着人口买卖的龌龊勾当。 我们已经打探清楚底细,五少已经独自带人进城,去找那毛六子的姘头追查线索了。 我们放心不下这边,他让我先赶回来给你们送信。” 唐如婳闻言心头一紧,转头看向身侧的父亲,急得一跺脚。 “父亲,孩子们懂事乖巧,劳烦您帮忙照看一阵子。我实在放心不下小玉儿,我要带着小萌跟着曲大哥进城,今晚必须找到孩子! 小玉儿年纪幼小、生得好看,一旦被人转手卖走,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唐重微微眯起眼眸,神色沉稳,出声叮嘱:“婳儿,凡事切记注意安全。 让几名暗卫随你一同前去,小萌身手虽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多带人手才能万无一失。” “阿南、阿北这几日跟着为父早已熟悉,你只管安心去寻小玉儿,晚饭我带着孩子们吃,稍后陪他们玩耍消遣。 你与那孩子本就有母女缘分,就定然能够寻回。” 唐如婳一刻不敢耽搁,带着小萌跟上曲宏达,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一行人匆匆朝着附近城镇赶去。 等到众人抵达城镇时,已是深更半夜,曲宏达看着满面憔悴、未曾进食的唐如婳,满心愧疚。 “婳儿妹妹,你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你们在此稍等,我去给你们买些吃食果腹。” 唐如婳连忙出声拦下,随手把准备好的吃食,就是她提前从乾坤袋里取出两只烧鸡、一只卤鹅还有满满一袋干粮。 “曲大哥不必忙活,我们早有准备。这些吃食你带着手下和暗卫们分一分,大家垫垫肚子、喝些水,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 曲宏达见状失笑:“还是婳儿妹妹心思周全。”当即招呼众人分食吃食…… 突然,一道快马身影疾驰而来,正是进城追查线索的唐五少。 他看见众人,立刻翻身下马,快步奔至近前。 “婳儿也来了?宏达兄情况不对,我探查一圈,毛六子带着孩子估计刻意藏了起来,根本找不到踪迹!” 唐如婳神色急切,立刻追问:“五哥,你可找到毛六子那个姘头的下落? 只要找到那个女人,我就能顺着线索揪出毛六子!” 唐五微微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唐如婳眼神笃定,语速极快,直接说出自己的计策。 “五哥,我敢肯定,他那个姘头专门倒卖孩子。 毛六子偷走小玉儿,定然是为了高价售卖! 我们不必盲目搜寻,直接去找那个女人,出价五百两要买一个两三岁、模样好看的小丫头! 我就不信,她能抵得住重金诱惑,不动心思!” 曲宏达当即一拍大腿,满脸赞叹:“好主意!不愧是婳儿妹妹,心思聪慧、头脑过人!” 唐五也面露笑意:“还是我妹妹通透机灵。我已打探清楚,那老妇人四五十岁,人称花舞娘,就住在城内花家胡同……” 商议妥当,唐如婳和小萌稍作整理,由唐五和曲宏达亲自驾车,连夜赶往花家胡同。 虽然是半夜,但一到地方随口一打听,便精准找到了花舞娘的住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唐如婳就像护崽子的母老虎!(第2/2页) 唐五少抬手叩响院门,片刻后,院门打开,一名四五十岁的婆子走了出来。 她一身打扮妖艳俗气,即便已是深夜,依旧浓妆艳抹、香气扑鼻,一看就不是正经营生的人。 花舞娘上下打量着门外几人,语气慵懒:“这位贵客深夜到访,又是来找毛六子的? 今日怎么这么多人寻他?难不成那死鬼惹出什么祸事了?” 唐如婳不动声色,淡淡开口:“我们可不找什么六子。我是听闻花娘子门路广,能帮人寻来孩童,特地登门求助。 我成婚两年,一直没有子嗣,想要买个小姑娘养在家中,图个吉利,盼着日后能带个麟儿。” 花舞娘闻言眼前一亮,立马换上热情神色:“原来如此!不知娘子想要几岁的孩童?何种模样?咱们都好商议价钱。” 唐如婳轻笑一声,从容回道:“我就要两三岁、模样清秀好看的小姑娘。 坊间都说,这般年纪的女娃最是招福,容易替家里引来弟弟。” “不知娘子高姓大名?家住何处?日后有合适的孩童,我也好与你联络对接。”花舞娘连忙追问。 唐如婳直接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语气淡然:“娘子先收下这定金。 若是事成交货,我再补齐剩余四百两。 实不相瞒,我夫君家世显赫、家底丰厚,只是我无子始终是心头憾事,只求能得一个乖巧女娃,沾沾福气。” 花舞娘捏着银票,眼底满是惊喜,连连赔笑:“原来是贵客临门!是我眼拙怠慢了!娘子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定然给你寻个合心意的好丫头!” 唐如婳∶“我一行人途经此地,落脚在张家大客栈里。 娘子若是寻到合适的孩子,直接去客栈给我送信即可。” 唐如婳说完,不再多言,干脆利落转身登上马车,一行人驱车扬长而去。 花舞娘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马车,满心欢喜暗自嘀咕:“今日运气真好,遇上这般出手阔绰的主顾。 虽说年幼好看的女娃难寻,但我手里恰好就有路子,定能做成这单生意! 夫人瞧好儿吧……” 众人返回客栈,唐如婳心急如焚,满心焦灼。 “小萌,我心里实在不安。孩子们跟着父亲,我没法照看,小玉儿下落不明,我当真分身乏术,这可如何是好?” 小萌眼神利落,开口提议:“小姐,与其在客栈干等,不如我陪您去花舞娘家的屋顶守着。 夜里天不冷,我们披上披风隐匿身形,只要毛六子带着小玉儿回来,我们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唐五哥和曲宏达闻言又好气又好笑。曲宏达无奈摇头:“小萌妹妹这江湖性子真是改不了,还想带着你家小姐半夜蹲屋顶守人。 听话,你们乖乖在客栈歇息等候,抓人查线索这种粗活,交给我们两个爷们就够了。” 唐如婳急得眼眶通红,语气带着怒意:“她虽然不是我的亲生闺女,但我怎么可能安心坐等! 若是让我抓到毛六子这等人贩子,我定饶不了他!” 她转头看向小萌,沉声问道:“若是抓到他,小萌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小萌眼神冷厉,直言道:“他最擅长偷拐孩童,那就打断他的手脚,让他终生残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这般作恶成性,就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里!” 唐如婳轻轻摇头,语气决绝:“这般处置太轻了。对待人贩子,就该杀一儆百。 等抓到毛六子和花舞娘,直接送交官府,再请父亲动用丞相职权,将二人押去菜市场当众斩首示众! 唯有严惩不贷,才能震慑宵小,杜绝日后再有孩童被拐!” 唐五哥心中暗自感慨,自家这位看似温柔的小妹妹,遇事果决、杀伐利落,当真不好招惹呢! 曲宏达∶“婳儿妹妹太厉害了,就像护崽子的母老虎!” 第174章 找到小玉儿,痛打拐子! 第174章找到小玉儿,痛打拐子! 唐五哥与曲宏达放心不下外面的追查事宜,连夜外出办案,只把唐如婳和小萌留在客栈等候。 后半夜,唐如婳和小萌连日劳心费神,身心俱疲,实在撑不住困意,靠着床榻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 小萌猛地一惊,瞬间从睡梦中坐起身,动作利落急促。 这一动静当即惊醒了身旁的唐如婳。 唐如婳骤然睁眼,心头一紧,慌忙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五哥他们把孩子带回来了?” 小萌探头望向窗外,院中寂静无人,她摇了摇头,神色满是不安:“好像没有动静。 小姐,我心里实在不踏实,一直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您在客栈留守,我独自去花家胡同打探一番?” 唐如婳立刻翻身下床,毫不犹豫摇头:“我不放心独自待着,咱们一起去。 随行护卫都在,人手充足,过去看看也无妨。” 她眼底满是急切,快速打定主意:“咱们就借口家中急事,急需动身南下,没时间等候买孩子了。 去找花舞娘要回那一百两定金,假意放弃买孩。 我倒要看看,她会不会因此慌乱露馅。” 小萌当即应声附和:“没错!咱们主动退钱撤单,她若是手里真有现成的孩子,定然会着急成交,说不定会主动交出小玉儿!” 两人不再耽搁,带着随行护卫登上马车,再度赶往花家胡同。 马车刚停在胡同口,两人抬眼望去,正好看见唐五哥与曲宏达,拖着一个男人从胡同深处走出来。 那昏迷男人尖嘴猴腮、形貌猥琐,一看就不是善类。 曲宏达一眼望见马车,当即扬声喊道:“婳儿妹妹,小萌!你们来得正好,此人便是毛六子! 刚刚我们亲眼看见,他偷偷往花舞娘家中送了一个麻袋,当即就暗中埋伏,守在路口等着抓他现行。 方才我们已经将人拿下,打晕活捉了!” 唐如婳眸光一冷,转头看向身旁的小萌,语气杀伐果断:“小萌,如今仇人就在眼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尽管动手,出了任何事由我担着,打死打残都无妨!” 小萌早已按捺不住怒火,闻声立刻冲上前,身手利落至极,对着毛六子的双腿狠狠两脚踹下。 只听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毛六子双腿当场被踹折。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猛地惊醒,发出凄厉惨烈的哀嚎,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街巷,很快,身后的院落里传来一阵慌乱的问话声:“谁?谁在外边吵闹? 毛六子,你这死鬼在外边闹什么动静!” 唐如婳与小萌对视一眼,快步走到院门前。片刻后,院门被人从内打开,花舞娘探出头来,看见门外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堆起虚伪的笑意。 “两位娘子怎么来得这么早?我正打算忙完就亲自去客栈寻你们呢。” 唐如婳满脸不耐,直接开口找借口:“昨夜家中传信,家翁催促我们即刻南下赶路,我没时间继续等候了。 既然你迟迟找不到合适的孩子,便把那一百两定金退还给我,这桩买卖我不做了。” 花舞娘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精光,立马改口逞强:“谁说我找不到合适的孩子?我这里正好有个现成的绝佳货色!” 她抬手虚引,满脸得意:“两位娘子随我进来瞧瞧。 这孩子品相极好,别说五百两,便是几千两都值得!我可是实打实花了大本钱才弄到手的。” 唐如婳压下心底的怒火,带着小萌抬脚跟进院子。 入目便看见厢房门口站着一个身强体壮的粗使仆妇,仆妇脚边,正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仆妇见人进来,当即开口问道:“娘子,这两位就是买主?这麻袋要不要现在打开验货?这女娃被下了迷药,泼一碗凉水就能醒过来。” 花舞娘抬手拦住她,故作从容道:“别急着泼水,先让两位娘子验货。这孩子值五百两银子,若是她们看不上,我便把定金原路退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找到小玉儿,痛打拐子!(第2/2页) 她语气带着一丝要挟,幽幽补充:“再说,这丫头你们不要,我也不愁销路。 送去南疆国,自然有人高价收这种上好品相的孩子,我绝对不会亏本。” 小萌闻声脸色骤变,当即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疆国赤眉王专门收购小姑娘?” 花舞娘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不管什么赤眉王、黑眉王的门道,我只认银子。 那边就喜欢两三岁、样貌好看的小姑娘,有多少要多少,价钱也是奇高无比!” 这番话落入耳中,唐如婳只觉得胸腔怒火翻涌,心底寒意彻骨。 她终于彻底明白,小玉儿为何会被人刻意拐走。 这群丧尽天良的人贩子,根本不是普通倒卖孩童牟利,而是专门抓捕年幼貌美的小姑娘,偷偷贩卖到南疆国,供恶人作恶! 唐如婳强压着滔天怒意,故作淡然开口:“还是娘子门路广,我们比不了。 我所求简单,不过是想买个福运好的小姑娘,沾沾福气,日后能为我招来麟儿。 只要孩子合眼缘,价钱都好说。” “小娘子你放心,这孩子绝对保你满意!” 仆妇说着,直接弯腰解开麻袋。袋口松开里面躺着的小小女娃娃,赫然就是失踪的小玉儿! 就在这时,花舞娘一眼瞥见小玉儿脖颈间藏着的玉佩,瞬间眼睛发亮,惊呼一声:“哎呀!这可是块上好的美玉!这物件得归我!”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径直朝着孩子脖颈的玉佩抓去,想要强行抢夺。 唐如婳眼底杀意骤起,如何能容忍这肮脏恶毒的女人碰自己的女儿! 她二话不说,抬脚狠狠一脚踹出,精准蹬在花舞娘屁股上。 花舞娘毫无防备,整个人重心失衡,重重摔了个狗啃泥,狼狈至极。 一旁的粗使仆妇当场愣住,还未反应过来,小萌已然快步冲上前,一拳狠狠砸在她的面门之上。 那仆妇身形再壮,也扛不住这含怒一拳,身子骤然向后倒去,后脑狠狠撞在厢房门板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板直接被撞裂。仆妇双眼一翻,当即倒地不动,没了半点声息。 花舞娘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转头看见仆妇倒地不起、后脑流血的惨状,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厉声尖叫:“好啊!你们根本不是买主,是来杀人夺子的!” 唐如婳双目赤红,怒声喝道:“小萌,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打残都无需顾忌!” “你这恶毒拐子,丧尽天良!专门偷盗幼童,还将无辜孩子贩卖去南疆国供人残害! 偷我闺女,害我骨肉分离,今日打死你,也是你罪有应得!” 花舞娘这才幡然醒悟,脸色惨白如纸,连连惊呼:“什么?这孩子是你闺女! 糟了!坏了!该死的毛六子,害惨我了!” 她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要夺门逃窜。可刚冲到门口,门外的曲宏达抬脚一踹,直接将她狠狠踹回院内。 小萌紧随其后,上前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出手凌厉狠绝。 片刻之间,花舞娘便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只剩微弱喘息,再也无力挣扎起身。 唐五哥快步冲进院内,看着麻袋里安然无恙的小玉儿,连忙上前将孩子小心翼翼抱出来。 看着女儿昏睡苍白的小脸,唐如婳瞬间泪崩,接过了孩子泣不成声。 唐五哥看着痛哭的妹妹,满心心疼,轻声安抚:“婳儿别哭,孩子找回来了。 只是中了迷药,拿凉水拍一拍,很快就能醒过来。” 唐如婳死死攥着孩子,含泪咬牙,满心恨意难平:“五哥,方才这恶妇亲口承认,她们常年拐骗两三岁的貌美小姑娘,专门贩卖到南疆国,供那边的恶人炼蛊残害!” 唐五闻言,眼底杀意凛冽,字字含怒:“该死!这群泯灭人性的人贩子,当真死不足惜!” 第175章 彻查清陵县拐卖儿童大案! 第175章彻查清陵县拐卖儿童大案! 唐如婳和小萌下手极狠,对待这些人贩子,半点不留情面。 花舞娘几乎被活活打死,瘫在地上只剩一口气。毛六子也被当场踹断双腿,彻底废了动弹不得。 唐五看着妹妹怀里抱着的小玉儿,沉声开口安抚。 “婳儿,这里的拐子和案子不用你管,有我和曲宏达在,足够处理。 你带着小萌,赶紧抱孩子回驿站去找父亲。 你还有两个儿子在驿站等着,小孩子心性,见不到娘亲容易闹。 父亲年纪大了,照看三个孩子难免上火操劳。” 唐如婳声音带着哭颤,满心后怕。 “五哥,我得先带孩子去医馆看看,我怕孩子出事。” 唐五摇了摇头,沉稳说道。 “孩子年纪太小,被人下的迷药剂量偏大,这才昏睡不醒。 眼下不用去医馆,当务之急是弄些热粥。等孩子醒了,吃上东西压压药性,才不会伤身难受。” “好,我听五哥的。” 唐如婳立刻应声,转头吩咐小萌去打些热水,又带着人就近找铺子,买了温热米粥准备喂孩子。 两人守着小玉儿,没多久就把孩子唤醒。粥还没来得及喂完,外头就传来动静,老丞相唐重带着大队人马折返归来。 当地清陵县县令王有才,也被侍卫直接拘押过来。 他此刻吓得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掉,一路弓着腰,连头都不敢抬。 丞相唐重推着孩子们的小车,沉着一张冷脸,目光死死盯着王有才,语气满是怒意。 “王县令!你的辖区之内,公然滋生人贩子、拐卖幼童,你常年置之不理、置之不问!你日日身居官位,到底在做什么事?” “今日本相问你,这县令之职,你到底能不能干? 干不了就直说!京畿腹地无数官员等着补缺,大把能人可以顶替你的位置!占着官位不干事,纵容恶人为祸百姓,你可知罪!” 唐如婳看见父亲撑腰,瞬间委屈绷不住,红着眼眶出声。 “父亲,您看小玉儿!孩子平白无故被人下迷药,如今脸色惨白、浑身无力。 这些人贩子,实在太过可恨!” 王有才吓得脸色惨白,连连躬身赔罪。 “下官有罪!下官知错!县主恕罪,丞相大人恕罪!皆是下官管辖不力,疏于巡查,下官即刻彻查,绝不姑息!” 唐重看着女儿怀里孱弱的小孙女,重重叹了一口气,眼底寒意凛冽。 “辖区频发孩童拐卖大案,绝非小事!本相今日不走,定要彻查到底! 我等本有要务南下,可遇上这等祸乱百姓的恶事,绝不能坐视不管!” “寻常百姓家中,孩子便是性命根基。你辖下孩童无故失踪、杳无音讯,你不仅不查、不报、不立案!本相倒要问问你,你这脑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王有才垂着脑袋,不敢抬头辩解,只敢反复认错。 “下官万万没有想到辖区会出这等恶行,下官知错!” 唐如婳哭得浑身发颤,字字泣血。 “父亲!方才那些拐子亲口招认,他们有专门渠道,把掳来的孩童尽数送往南疆国!专供赤眉王一族炼蛊作恶! 他们专挑两三岁、样貌清秀的小姑娘下手!不知道这两年已经祸害了多少无辜孩童!” “差一点,我的小玉儿就落入魔爪!这群人丧心病狂、惨绝人寰! 我身为母亲,实在看不下去这般残害稚童!两三岁的孩子懂什么,何其无辜!” 王有才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慌忙辩解。 “丞相大人、县主!下官向来勤勉理政、安分守己,万万不知境内藏着这般猖獗的人贩团伙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彻查清陵县拐卖儿童大案!(第2/2页) 唐重闻言怒极,一脚直接将王有才踹翻在地。 “混账东西!百姓丢了孩子,岂能不报官!你一味压案、隐瞒不报、推诿搪塞! 若换做在京城,陛下见了你这等庸官,定将你扒皮抽筋、严惩不贷!” 王有才趴在地上,哭得狼狈不堪。 “丞相大人!往年的确有几户百姓报案丢了孩子,下官派人查找无果,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下官真的不知道,这些孩子尽数被送往了南疆!” 唐重闭了闭眼,胸中怒火翻腾。 “庸官无能尚可恕,庸官藏案、压案、瞒案,纯属找死! 来人!即刻将清陵县孩童失踪一案,加急上报陛下! 请旨全国下发诏书!凡家中有孩童失踪者,必须如实上报,由朝廷统一彻查、全力寻回!” 他转头看向泪眼通红的女儿,语气放缓几分。 “婳儿,别哭了。快带孩子回驿站歇息。 你另外两个儿子久不见你,早已焦躁不安。 为父实在忧心,怕孩子们受了惊吓。” 此番事出,丞相唐重彻底动了真怒。 他当即派人快马回京,将清陵县孩童拐卖大案递入朝堂,瞬间惊动整个朝野。 唐重半点不急着动身南下,他心里透亮。 他若是就此离去,这条盘根错节的人贩线索,必然半途而废、无从追查。 南下行程早一日晚一日无关紧要。自家几个儿子心思沉稳、谋事周全,定会全力帮扶太子封君临处理南疆事务,无需他操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彻底肃清这一整片人贩团伙,顺着线索挖出所有被拐孩童,尽力将无辜稚童尽数寻回。 随后,丞相唐重带着唐五郎、曲宏达坐镇清陵县,顺藤摸瓜,很快查到了花舞娘、毛六子背后的上线团伙。 线索彻底明朗之后,唐如婳和小萌私下商议。 这桩案子绝不能就此草草了结。小萌主动请命,要跟着曲宏达外出追查,继续搜寻其余失踪孩童。 唐如婳无奈轻叹。 小玉儿受了极大惊吓,此刻病恹恹的,寸步不离黏着她,谁都不让抱。 她实在分身乏术,还要照看三个孩子,根本脱不开身外出查案。 她心里清楚,小萌素来心悦曲宏达,这事众人皆知。 但她也放心得很。 曲宏达为人体面正直,无论看在她和唐五哥的情面,还是自身品性道义,都绝不会委屈轻薄小萌。 更何况小萌身份尊贵,是皇后亲认的郡主,单纯赤诚、心性干净。 曲宏达也是爱惜名声、品行端正,断然不会做出半分逾矩之事。 唐如婳看着两人,郑重叮嘱。 “曲大哥,小萌你们二人外出追查,切记谨慎行事,不可冲动莽撞。 每一个孩子,都是父母千辛万苦养大的心头肉。 我如今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亲自参与追查。 但小萌身手高强、心思机敏,你们二人配合默契,务必尽力多找回几个无辜孩子。” “方才我五哥查到,县衙近两年已有足足六户人家报案孩童失踪,全部杳无音讯,估计皆是同一伙人贩所为!” 曲宏达挺胸应下,语气笃定。 “婳儿妹妹放心!寻回孩童、彻查人贩一事,全权交给我和小萌,绝不负所托!” 一旁的小萌满眼崇拜看着曲宏达,眉眼弯弯,应声笑道。 “嗯!曲大哥我们即刻出发吧……” 第176章 曲宏达和小萌破案! 第176章曲宏达和小萌破案! 曲宏达和小萌匆匆走出客栈。 出了门,小萌看着曲宏达,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曲大哥,我觉得咱们要查人贩子,得先查清谁家丢了孩子。只要拿到线索,顺着往下追查就行。” 曲宏达闻言失笑。 “小萌,你心思确实通透。不过这些事我早前已经打探过了,城里有家豆腐坊,两个月前丢了个三岁的小女娃,那孩子生得清秀好看。 咱们先去豆腐坊走访,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查出有用的线索。” 两人当即赶往豆腐坊,只见一名妇人正坐在铺子里卖豆腐。 小萌上前开口打听她家丢孩子的事,妇人当即红了眼眶,哭得泣不成声。 她说自家小闺女两个月前无故失踪,她带着家人找遍了整座城池,半点踪迹都没有。 如今听说官府抓了花舞娘、毛六子这两个人贩子,可她依旧没有自家孩子的下落。 官差今天开始挨家挨户排查搜查,可她心里清楚,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大概率还是找不到。 小萌转头看向曲宏达,语气带着疑惑。 “曲大哥,我觉得不对劲。人贩子若是常年在城内活动,官府挨家搜查,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查不出来。我怀疑,他们根本没把孩子藏在城里,而是藏在了乡下村子里。” “之前毛六子落脚的村子,离驿站并不远,咱们正好去村里走访打探一番,查查毛六子平日里交好的人、还有他私下往来的门路。” “我不信他们只拐一两个孩子就送走。南疆国的赤眉王收孩童,不可能一个一个接收,定然是积攒一批、统一送走。 这村里绝对还藏着别的线索,甚至还有被拐的孩子!” 曲宏达点头一笑,眼底带着算计。 “小萌妹妹说得有理。咱们若是能查清这桩大案、立下大功,丞相大人定然会帮我们家敲定皇商的差事。” “对啊曲大哥!”小萌眼神发亮,“只要咱们把这件事办好,你们家皇商的事,就彻底有着落了!” 为了立下功劳、敲定皇商资格,曲宏达半点不敢懈怠,当即带着小萌赶往村子。 这个村子早前就出过孩童失踪的案子,只是一直没能查到凶手。 进村之后,两人分开走访打探。小萌接连询问了好几户村民,村民们都十分热心,告知村里一共丢过两个孩子,一户是去年丢的,另一户就是去年丢孩子那户的邻居,今年刚丢的孩子。 小萌立刻赶去这户失孩人家,刚走到院外,就听见院里传来曲宏达冰冷的质问声。 “这位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别人家孩子丢了是活该,我严重怀疑,你根本就参与了拐孩子的勾当!” 院里的女人语气尖酸刻薄,满是不以为意。 “怎么?我说错了?他们家孩子会丢,纯属是他们家人缺德! 平日里天天抱着孩子在我院子边上晃,摆明了就是知道我家孩子丢了,故意炫耀、恶心我呢!” “如今他们家女娃丢了,那是活该!一个小女娃能卖上百两银子,寻常百姓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换谁谁不挣? 人贩子偷孩子本就是常事,说不定,还是他们自家监守自盗,转头故意报官博同情!” 曲宏达听完这番话,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来人!把这个妇人控制起来,直接送去府衙,交由丞相大人审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曲宏达和小萌破案!(第2/2页) 寻常百姓,怎么会清楚一个女娃能卖百两银子? 还说得这般清楚通透、满心痛快!这事若不是她参与其中、从中牟利,我曲字倒着写!” 妇人瞬间慌了神,当场尖叫挣扎。 “你胡说八道!你故意套我的话!还想栽赃我是人贩子!我挠死你!” 妇人发疯一般扑上去,将曲宏达按在墙上,抬手就往他脸上抓。 院外的小萌见状,怒吼一声,直接踹开院门冲了进去。 她力道极大,一把将妇人从曲宏达身上拽开,抬手就是狠狠一拳,精准砸在妇人面门。 妇人惨叫一声,直接摔翻在地。 随行的两名家丁吓得连忙冲进来,慌张开口:“公子!您没事吧?我们就转头片刻,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曲宏达一把推开两人,满脸愠怒。 “混账东西!不知道贴身护着我?看看我的脖子,都被她抓烂了!” 他转头又连忙拉住正要动手的小萌,急声劝阻:“小萌,住手!别把人打死了!” 可小萌已经彻底急了眼,直接甩开曲宏达的手,抬脚一下下狠狠踹向地上的妇人。 妇人被踹得连连惨叫,疼得浑身蜷缩。 小萌蹲下身,一把揪住妇人的衣襟,眼神凌厉逼人。 “孩子是不是你偷的?藏在哪里了?老实交代!不说清楚,我今天直接打死你!” 妇人硬气到底,死死咬牙。 “打死我我也不说!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小萌眼神一狠,转头看向曲宏达。 “曲大哥,她这态度绝对是藏了孩子,手里还有猫腻!” 话音落下,小萌一脚踩在妇人脸上,冷声逼问。 “说不说?再敢嘴硬,我就把你家里所有孩子,不管儿子闺女,全部送去官府!” “朝廷律法,人贩子同党一律处死,家眷男子全部流放南疆!我倒要看看,你们全家能不能扛得住!” 妇人又怕又怒,哭着挣扎。 “你们欺人太甚!放开我!我、我说! 那孩子我收了银子还没有卖,就是送到我娘家寄养了,已经养了一个多月,我还答应给我娘家大哥十两银子的照看费!” 曲宏达当即蹲下身,眼神冷厉。 “你娘家在哪?只要能找回孩子,算你将功赎罪,或许能留你一条性命。 若是找不到,你必死无疑!” 小萌也揪着她的头发,冷声施压。 “你被打成这样还敢嘴硬,就是存了侥幸心思!现在只有找回孩子,才能将功赎罪,不然你必死无疑!” 曲宏达跟着补了一句,语气狠绝。 “没错,不把孩子交出来,你绝无活路!” 妇人被打得视线模糊、看人重影,浑身颤抖着开口。 “在、在南山村!是我娘家大哥帮我养着孩子!” 小萌立刻和曲宏达对视一眼,眼底了然。 “曲大哥,这女人不能死,也不能放了! 她肯定和人贩子团伙有勾结,人贩子把孩子交给她藏匿,没有立刻送走,就是在积攒孩童。 这就说明,他们确实是等凑够一批,统一送往南疆!这附近,一定还有其他被拐的孩子!” 曲宏达一脸赏识的笑了∶“哎呀!小萌妹妹你真了不起……” 第177章 恶县令要给丞相大人献美人! 第177章恶县令要给丞相大人献美人! 小萌和曲宏达浑身都攒着一股劲头,直奔南山村而去。 没过多久,就找到了那个还没来得及转手送走的小女娃。 小姑娘生得模样周正,只是瘦得皮包骨头,受了巨大惊吓,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孩子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压根没有被人好好照料,看着格外可怜。 小萌亲自把孩子送回亲生父母家中。那两口子看见失而复得的闺女,当场跪倒在地,对着曲宏达与小萌连连磕头。 不多时官差也赶到现场,把整件案子记录归档,立刻上报给丞相唐重。 客栈内的丞相唐重看着身旁的女儿与孙辈,脸上带着笑意:“曲宏达和小萌二人搭档查案,倒是真有本事,这件案子办得很漂亮。” 今天小萌跟曲宏达在外奔波了整整一日,直到傍晚才回到客栈。 小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心都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和曲宏达联手破获一桩大案。 她坐到桌边,狼吞虎咽地吃着晚饭。 唐如婳带着孩子们坐在一旁,静静听她眉飞色舞地讲述经过。 小萌绘声绘色,说着自己怎么协助曲宏达追查线索,如何寻回孩子;还讲到曲宏达抱起小女娃的时候,那孩子张口唤他大伯。 又说起孩童父母跪地叩谢的一幕,讲到这里,她眼眶泛红,险些落下泪来。 骨肉分离还能够团聚,实在是天大的幸事。 唐如婳望着兴高采烈的小萌,语声含笑:“小萌,恭喜你破了一桩大案。 看你这般模样,就知道你心里痛快。只是我们不能在此地久留。 方才我听父亲讲,最多还能在这里再逗留一两日,协助追查余下被拐孩童。 等京城派来的官员接手这桩拐卖案之后,父亲便要带着我们动身启程。” 小萌连连点头:“我明日还要跟着曲大哥继续查案。 今日那个泼妇动手伤人,要是我没有拦着,曲大哥定然要被打伤。能够护着他,我心里也十分踏实。” 唐如婳心口猛地一沉,瞧小萌这个神态,分明已经动了真情。 奈何这孩子心思太过单纯懵懂,曲宏达这般人物,根本不可能一心一意与她共度一生。 “小萌,你可要好好想一想。你乃是郡主,日后若是招夫入府,夫君便要一心一意待你。 倘若他家中还有妻妾,往后你该如何自处?” 方才还喜气洋洋的小萌,脑袋瞬间垂了下去。“小姐,我从未想得那么长远。 我只是仰慕敬佩曲大哥,并没有当真奢望能够嫁给他,或是招他入府。 我觉得我配不上他。” 唐如婳不由得一怔:“小萌,日久未必就一定会生情,你们做知己朋友未尝不可。 并不是说你配不上他,而是你们二人本就不合适。” 小萌抬眼望向自家小姐,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颗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小姐,我自知配不上他,可我偏偏动了心。 大约世人所说的爱而不得,便是我这般处境。 我绝不会对他吐露半分心意,只把这份情愫藏在心里面。 我不知道这般执念,是不是太过愚傻。” 唐如婳∶“小萌我问你,倘若你一直不曾对他表露心意,往后你会不会心生悔意?” 小萌抬起头,稍稍思索片刻,开口问道:“小姐,您觉得曲大哥那样的人,与我当真不相配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恶县令要给丞相大人献美人!(第2/2页) 唐如婳轻轻摇了摇头:“往后祸福无人能够预判。只论当下,他的身世条件与你十分不契合。 反之是战七适合你,他常年追随太子左右,倘若人品不堪,太子绝不会把他留在身边多年。 等到太子坐稳权位之后,他凭着从龙之功,前程不可估量,少说也能受封二品将军。 就算你不是郡主,他也有能力护你一世安稳。 只是也要看他本性,若是他生性风流,整日与别的女子纠缠不清,那便不值得你倾心相待。 就眼下来看,战七并不是拈花惹草之辈,或许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 只是人心需要慢慢观察,不能草率下定论。” 小萌一脸失落∶“小姐说得有理,我都听您的。 倘若往后战七待我始终真心实意,那我便考虑与他相伴。” 唐如婳不由得叹气:“你怎么说得这般委屈?若是本心并不爱慕他,大可不必勉强自己。 婚嫁之事从不是非他不可,你的日子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小萌点点头:“我心里明白,小姐您不必为我忧心。 往后婚嫁,我定然听小姐的规劝;若是不愿嫁人,我便独自度日。 我与战七将来会走到哪一步,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唐如婳心里清楚,小萌心底依旧放不下曲宏达。 可曲宏达家世、才干虽然样样挑不出错,奈何生性多情,家中妻妾环绕,绝不可能全心全意对待小萌。 第二日清早,小萌如约去找曲宏达,打算一同继续追查案子。 刚走到街边,就看见一名美貌妇人快步奔来,冲到曲宏达跟前,哭喊出声:“夫君!听闻你受了伤,今日万万不可再出去奔波。 我特意带了伤药赶过来的,我们一行人一路追赶至此,方才听闻你遇险受伤,我心都快要碎了。” 曲宏达从马车上迈步下来,走到妻子面前。 妇人直接扑进他怀中,哭得委屈不已。曲宏达伸手环抱住妻子,柔声细语地安抚,百般温存。 眼前这一幕直接把小萌看愣了,她的心底顿时五味杂陈。 不想尴尬的她上前半步:“曲大哥,既然嫂子过来了,那我便独自去县衙拜见丞相大人。” 曲宏达神色十分尴尬,缓缓松开怀中妻子,低声说道:“小萌妹妹,这便是你嫂子。 她听闻我受伤,心里记挂,才特意寻了过来。” 小萌知道是曲宏达本人随队伍出行,家眷在后方赶路,估计夫人乔氏听闻他昨日遇险,便急急忙忙赶过来探望了。 “无妨,我自己去县衙找丞相大人便是。” 小萌心绪纷乱,慌忙登上马车匆匆赶往县衙。 可刚踏进县衙大院外,就看见昏庸县令王有才,还领着一位容貌艳丽的姑娘一路往院子里走,嘴里还不停叮嘱:“莲儿,今日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丞相大人纵然年岁不轻,但终究是他位高权重,你尽心侍奉丞相大人,讨得他欢心,不但能免掉叔父眼下祸事,你还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懂吗?” 名叫莲儿的女子微微颔首:“叔父您只管放心。只要他是男人,我就自有办法讨丞相大人欢心。” 小萌看得怒火中烧。 “好一个狼心狗肺的狗官!案子我们还在拼死出力追查,他居然敢公然要给丞相敬献美人! 不对!这事不能耽搁,我要立刻回去禀报我家小姐……” 第178章 套路县令王有才! 第178章套路县令王有才! 小萌一路跑回住处,把打探来的消息告知唐如婳。 唐如婳正带着三个孩子吃点心,听完这番话,差点被气笑。 “什么玩意儿?王有财居然要给我父亲送美人,这人莫不是脑子有毛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王有财,摆明了心里有鬼,想拿美人讨好我父亲,要我父亲替他遮掩,绝不是简简单单送个女人这么回事。” “小萌,我现在百分百断定这个县令不是好人。说不定他就跟人贩子一伙,人贩子早就给他打点过钱财,不然他做事不会是这副模样。 如今急着给我六十岁的父亲送美人,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心里没鬼,何苦来拉拢算计我爹,还想把我爹拉下水。” 小萌连连点头:“小姐,照您这么说,王有财很可能参与其中。 本县丢孩子的案子,前前后后足足六起,他全都压着不上报朝廷,分明就是欺上瞒下,必定脱不开干系。 那咱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唐如婳怀里抱着小闺女,又看了看一旁玩耍的两个儿子。 “小萌,咱们就借着哄孩子由头,去会一会这个县令。 好好套路他一番,先给他喂颗甜枣,再套路他,不怕撬不出实情。 至于他送去的那个美人,我父亲在朝堂摸爬滚打几十年,心思城府深着呢,哪里会轻易被一个小姑娘拿捏,未免太小看我爹。 再说我娘亲是什么人,他俩本就是一对老狐狸,彼此相知信任。我不信我爹在外会随便纳妾。” 小萌应道:“小姐您心里有数便好。那咱们动身,把阿南、阿北安置进小车推着,您抱着小玉儿,直接去县衙。” 唐如婳微微一笑:“稍等片刻,我去备点东西。今天好好套路套路这狗县令。 先给他甜头,叫他满心欢喜,放下戒心。等套出实话,便狠狠治他,是死是活全看他造化。” 小萌与唐如婳商量妥当,二人带上三个孩子,动身去往县衙。 县令王有财一大早,就把自己的侄女王莲儿送到丞相的住处,名义上是过去伺候茶水。 做完这件事,他心里美滋滋的,回到县衙后堂等着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下人来报,县主唐如婳带着孩童上门拜访。 王有财连忙整理衣冠,快步出来迎接。 四十多岁的王有财弯腰哈腰,一副讨好谄媚的样子,两眼直勾勾望着唐如婳。 他的心底暗自感慨,不愧是出身显贵,生养两个帝星的女子,气度果真不凡啊! “县主大驾光临!下官一见县主只觉您仙气逼人。能够得见尊容,下官都觉得能多活十年。” 唐如婳憋住笑意:“县令大人这张嘴真是会说话。实话跟你讲,清陵县虽说闹出过人贩子的祸事,但其余方面治理还算过得去,百姓大体能够安稳度日。” “所以我打算在清陵县置办一处庄子,日后南北往返赶路,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想必大人还不清楚,我的义父乃是南疆南宫山,往后我也算南疆国的公主,时常要在大云和南疆之间往来,便想在此置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套路县令王有才!(第2/2页) 庄子要占地宽敞,位置必须挨着官道。” 说着,唐如婳拿出一百两银子递过去:“我也不会白白劳烦大人,这一百两银子算是酬谢。 请大人尽快帮我物色妥当庄子,事情办好了,往后有什么好处,我绝不会亏待于你。 之前听父亲提起,我大哥唐如海官拜大理寺少卿,他手下正缺一名得力属官。 原先的属官已经外放做了县令,这个位子正好空出来。” “大理寺中丞乃是一等一的肥差,京中无数官员办案都要和这个位置打交道,若是王大人能够入京补这个缺儿,可比困在小小县城强得多。” 王有财手里捏着一百两银票,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连忙把银票往回推,毕恭毕敬说道:“县主,能替您办事,下官怎敢收这份银两,还请您收回,实在折煞下官。” “下官今日便着手四处奔走张罗,请县主放心。 倘若日后真能入京做官,下官此生必定誓死效忠县主,尽心尽力替丞相大人办差。” 一旁的小萌撇了撇嘴:“王县令,京官的位子哪里是那么容易到手。 京城盯着这个缺儿的人数不胜数,若是大公子已经许诺旁人,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唐如婳瞪了小萌一眼:“你不要多嘴。 我大哥乃是大理寺少卿,手下属官的人选自然由他做主,哪里是谁想塞人就能塞进去的。 像王大人这样能干之人,入京任职才是理所应当。” 听见这话,王有财原本佝偻的身子不自觉挺直,心中只觉得距离京城高官之位仅有一步之遥。 “县主尽管安心,下官马上就去张罗庄子的诸事。 替县主办事,下官不怕苦不怕累,定然办得妥帖周全。” “且慢。”唐如婳开口将他叫住,“置办庄子暂且先放一边。 你也看见了,我怀里这个小闺女,是我半路捡来的。 我十分忌惮人贩子折返,再来抢夺孩子,另外也顾虑孩子的身世来历。 眼下最发愁的便是这孩子的身份来历……” 王有财愣了一愣,连忙回话:“县主不必忧心,这孩子直接算作是您收养便可。” 唐如婳∶“可万一孩子就是本县人贩子拐来的孩童? 若是亲生父母找上门来讨要,我又该如何是好。 我们当初就是在客栈撞见这孩子,想来定是当地人贩子带过去的。 孩子多半就是周边村镇偷盗来的,我们实在害怕他爹娘寻上门……” 王有财看见唐如婳心里失望,急得抓耳挠腮,就口不择言脱口而出:“不可能!那些人贩子我都认识,不可能是他们抓得这孩子……” 话说一半,他猛然回过神,脸色骤然大变。 “不是,县主!您听下官解释,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唐如婳抱着闺女一脸莫名,“那王大人是什么意思?人贩子你真的认识吗?” 第179章 南疆国可能有蛊兵参与作战! 第179章南疆国可能有蛊兵参与作战! 县令王有才一时嘴快,竟把自己认识人贩子的事说了出口。 话一落地,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事了,想要往回圆,可已经来不及。 “县主,我真就是顺嘴胡说的,没有,真没有! 我不认识人贩子,当真不认识啊!” 唐如婳看了一眼小萌。 小萌把放着孩子的小车推到唐如婳跟前,反身上前一步,二话不说,一拳狠狠砸在王有才脸上。 王有才挨了这一拳,直接摔倒在地。小萌紧跟着上前,一脚踩住王有才的脸! 王有才整个人都懵了,挣扎着大喊:“我、我可是朝廷命官啊……” 唐如婳抱着孩子站在前面,并没有去看王有才挨打的场面。 等她哄着孩子转过身,就见小萌蹲在王有才身前,她声音冰冷的说∶“朝廷命官勾结人贩子? 这事已经被我们抓了把柄。 就算你死了,也抵不掉犯下的罪过,到时候你的妻儿老小全都要受牵连。” 王有才哭着说∶“我真没有啊!” 唐如婳淡淡一笑:“王大人,认识人贩子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既然你认得人贩子,那被他们掳走的都是谁家孩童? 那些孩子如今又在什么地方?你若是老老实实交代,我身为县主,我父亲又是当朝丞相唐重,就自会替你说情,可以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王有才躺在地上,挣扎着坐起身,鼻子淌着鲜血。 他捂着鼻子,颤声问道:“县主,您说话算数吗? 当真能留我一条性命?若是我将功折罪,真的可以饶我不死?” 唐如婳怀里抱着小闺女,望着哭丧着脸的王有才。 “嗯,咱们也算打过交道,我也是三个孩子的娘亲。 只要你帮忙把被拐的孩子找回来,我便在父亲唐重面前替你求情,尽力保你一命。 你本是朝廷命官,应当清楚,将功赎罪,本就可以从轻发落。” “我帮你求情,可你也要配合我们。 寻常百姓丢了孩子,一辈子心里都跟剜肉一样难受。 你好好出力把孩子找回来,孩子回到爹娘身边,百姓感念恩德,旁人也会说你是个体恤百姓的好官。” 王有才痛哭流涕:“县主,我也是被逼的!最开始我家小儿子被人掳走,我四处苦苦寻找,后来那些人把孩子送回,但是跟我提了条件,叫我不许向外声张孩童被拐一案。 我实在没有办法,我怕他们再对我小儿子下手啊!” “这两年我日日提心吊胆,心里何尝不知道这是触犯国法的勾当,可我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唐如婳点了点头:“确实,动到谁的孩子,谁都会心痛。 这件事,我也知晓你的难处……” 当天傍晚,唐如婳便找来唐五哥与曲宏达。 唐五哥、曲宏达听完妹妹套路了王有才,都大为震惊。 唐如婳和小萌把白日县衙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唐五哥听得青筋暴起。 “混账狗官!原来是他在背后包庇人贩子! 怪不得这片地界接连六户人家丢了孩子,他还安安稳稳坐着县令的位置!” “婳儿按他交代的,如今还有三个孩子被藏在鸡鸣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南疆国可能有蛊兵参与作战!(第2/2页) 人贩子要凑够五个孩童才会统一送走,眼下还差两个。早先还有两个孩子,估计早就顺着路子转运到别处去了。” 曲宏达搓了搓手掌:“五少,事不宜迟,咱们二人立刻动身。 虽说咱们心眼子比不上两个姑娘多,可找人抓人贩子这件事,咱们老爷们可不会示弱。” 唐五哥放心不下,开口问道:“那县令王有才呢?会不会连夜逃走?” 小萌抠了抠鼻子:“小姐安排我把他打晕过去,还给他灌了蒙汗药,少说两天两宿醒不过来。” 唐如婳点头:“嗯,小萌已经把他锁在县衙后院的柴房里,捆得跟粽子一般。 等你们把三个孩子救出来,再把他弄醒。 倘若找不回孩子们,就算他醒过来,也别想蒙混过关,我倒要看看他骨头能有多硬!” 曲宏达看向唐如婳:“婳儿妹妹,平日里倒是没看出来,你行事这般狠厉。” 唐如婳又漾开笑意:“我恶毒的名头又不是今日才有的,京城里向来有人暗地里叫我恶毒唐小六,曲大哥莫不是忘了。” 曲宏达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无妨无妨,就算旁人说你恶毒,我们也知道妹妹是心存良善之人。” 唐五少和曲宏达刚走了,丞相唐重就回到客栈,听闻整件经过气得大口喘气。 “好一个昏庸县令!今日为父在县衙办事,那个被送来端茶倒水的小姑娘,一直在一旁挤眉弄眼,原来竟是他安插过来的。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来人!严加看管王有才,把他的家眷尽数控制住,杜绝他逃窜的可能。” 说完,唐重看向唐如婳:“婳儿,此番又是你立下大功。倘若真能把这三个孩子救回,清陵县失踪的孩童便能寻回大半。 只是早先送走的那两个女娃,早已被转运出去——怕是凶多吉少。” 唐如婳望着挤作一团的三个孩儿,伸手把孩子们搂在怀里,神色黯然。 “爹爹,我恨不得把每一个丢了的孩子全都找回来。 一想到为人父母丢了孩子的苦楚,换做是我的孩儿,我也承受不住,可如今又能怎么办?” 唐重轻声劝慰:“婳儿不必太过揪心,慢慢来总会有更多孩子得以归家。 那两个孩子一年多以前就被掳走,据说已经送往南疆国,寻回的机会渺茫。 但为父答应你,一定会尽力追查。天下为人父母,谁又愿意看见骨肉离散。” “还有一桩事,太子殿下已经传来信件,很快就要进驻江南府,到了那里便会同你二哥、三哥汇合。” “殿下嘱咐我们哦队伍不必赶路太过急切。 为父觉得这一路之上,孩童失踪的案子只怕还有不少。 这伙人是有组织有谋划的,潜入大云境内掳掠孩童炼制蛊术。 恐怕往后南疆战事,会出动不少受蛊操控的兵士,十分棘手。 中蛊之人被蛊虫摆布,早已丧失本心不畏生死,一想起来便叫人心神难安。 为父今夜要写一封书信送往太子殿下处,把此事讲明,叫他在战场之上多加防备,谨防敌方蛊兵潜入我军阵营。” 唐如婳眼底不由得浮起一层忧色:“父亲,那殿下他们在前线,当真会遇上蛊兵吗……” 第180章 曲宏达纳妾,刺客趁机要杀丞相 第180章曲宏达纳妾,刺客趁机要杀丞相! 丞相一行人在此处逗留几日,顺利寻回四名被拐孩童,丞相唐重的威名就此传遍整个清陵县。 京城刑部也派遣官员南下,抵达当地深入查案、立案归档。 唐重亲自上书朝廷,将女儿唐如婳设计套路,县令王有才一事原原本本禀报圣上。 因此王有才便被押解进京。 诸事落定,丞相唐重带着儿女一行人继续向南赶路。 又行二十几日,天降大雨又停下了,南方本就雨水频发,实属避无可避。 队伍只能暂且停下脚步,丞相带着闺女住进客栈,其余随行人员安置在城外驿站。 住下的第二日,唐如婳同小萌坐在客栈一楼,陪着三个孩子用吃食。 正这时,就见一道身影披着蓑衣从客栈门外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唐五哥。他抖落身上蓑衣,递给一旁下人,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看向唐如婳母子几人,笑着开口:“婳儿外头下起大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咱们短期内怕是没法动身了。 曲宏达的夫人正巧在此地遇上自家表亲,就打算给曲宏达纳一房妾室。 明日,咱们怕是要冒雨前去喝这杯喜酒。” 唐如婳闻言一愣:“五哥,你说什么? 曲宏达的夫人要主动给他纳妾?莫不是糊涂了?他家夫君身边本就已有好几房妻妾,为何还要再往屋里添人,她究竟是怎么盘算的?” 小萌也满脸不解,跟着附和:“是啊,这算什么事? 难道曲大哥的夫人,当真心甘情愿同别的女子共享夫君吗?” 唐如婳挠了挠头:“实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按咱们寻常女人的心思,哪个不向往一夫一妻相守一生,真想不到世间竟还有这般行事的。” 唐五哥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还不是曲宏达家中产业铺得太大,人手不足,打理不过来。 他每纳一房妾室,那女子家里便要接手掌管一方生意。 这次要娶进门的,正是乔夫人的表妹孙小姐,女方本就是本地富商世家,和曲家素有生意往来。 这一桩亲事一成,两家互相扶持,往后行事能便利不少。 况且江南世风便是如此,世人皆觉得江南首富曲家大公子位高财厚,多纳几房妾室本就是理所应当。” 唐如婳侧头瞥向小萌,只见小萌脸色发白,浑身手指微微发抖,好似风雨之中飘摇的落叶,满是黯然神伤。 “说到底人各有志。有的人天生风流多情,有的人却甘愿一世只为一人倾心。 曲宏达本就是风流性子,这份天性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唐如婳缓缓说道。 “明日这喜酒,我和小萌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正好天降大雨,我们留在客栈照看三个孩子。 五哥你若是和父亲前去赴宴,万万不可贪杯醉酒,切莫酒后糊涂,再给自己讨回一房五嫂,到时候我可要替五嫂揪心难受。” 唐五哥闻言朗声大笑:“看你这丫头说的什么浑话!你五哥我岂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父亲也断然不会同意五哥纳妾的。” 唐五哥离去之后,小萌坐在桌边始终闷闷不乐。 唐如婳伸手握住小萌的手掌,轻声劝慰:“小萌,到如今你也该看得明白。 曲宏达为人不坏,可他天性博爱,一份情意要拆分给许许多多女子。 你当真愿意,只做他众多妻妾当中的一人吗?” 小萌眼圈泛红,低声呢喃:“我就是怕落得这般境地。他不会一心一意待我一人,想到这点,我心里便万般难受。” 唐如婳∶“正是这个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曲宏达纳妾,刺客趁机要杀丞相!(第2/2页) 他的情意分给众人,落到你身上的自然就少了。 情爱本就是自私的,唯有全心全意独属于一人,方能得到安稳幸福。 可若是男人周旋于一众女子之间,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真正爱情。 只能说世人追求各不相同,有些女人看重家财万贯、家族联姻,可这些东西,小萌你本就不需要啊。” 小萌泪水簌簌落下:“小姐,能不能容我慢慢想开,我会慢慢捋顺自己的心绪。” 这一夜,小萌辗转反侧,一宿未能安睡。 第二日清晨,秋雨依旧连绵不绝,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唐如婳留在客栈陪着心绪低落的小萌与三个孩儿。 等到午时,唐如婳心底无端一阵阵发慌,想到曲宏达突然纳妾,请自己父亲当朝丞相去喝喜酒,就觉得有些蹊跷呢! “小萌,不知怎么回事,我心里七上八下,觉得十分不安。 你帮我看好这三个孩子,我打算冒雨出去一趟曲家,把父亲和五哥接回客栈。 我不想让他们在曲家宴席久留,心底的直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儿,曲宏达纳妾——太突然了!” 小萌闻言一怔:“小姐!你是担心丞相大人和五少爷会遭遇凶险?不如让我前去。” “不行,还是我去。 你若是亲眼看见曲宏达纳妾的场面,心里必定刺痛难熬。 我前去走一趟,劝他们早些归家便是。” 就这样,唐如婳辞别小萌与孩子们,在数名暗卫的护送之下登上马车,奔赴曲宏达位于元和县的庄园。 大雨滂沱,路上赴宴的马车依旧络绎不绝,曲宏达家底殷实,纳妾办酒,前来赴宴的宾客数不胜数。 马车行至曲家庄园门外,唐如婳撑伞披着蓑衣走下车,暗卫紧随左右护着她踏入庄内。 进了一间大堂屋,远远便看见父亲唐重和唐五哥坐在宾客席上,宴席眼看就要开席上菜。 丞相唐重见到唐如婳突然赶来,不由得一愣,连忙示意自家五小子上前接唐如婳过来。 唐如婳走到近前:“五哥,父亲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凭着直觉总觉得不妥当,特地过来接你们早些回家,唯恐生出变故。” 丞相唐重摆手:“婳儿既已经来了,便留下来把宴席吃完,之后咱们一同回去便是。 客栈那边有小萌照看三个孩童,还有一众暗卫搭手,不必记挂。” 唐如婳只得留在父亲身侧。不多时,曲家下人络绎不绝传菜入席,满桌珍馐佳肴摆得满满当当。 众人吃喝尽兴,突然就看见曲宏达带着夫人和一众随从,走出来向诸位宾客敬酒。 今日曲宏达同夫人乔氏一身主人家的体面装束,首先迈步走到丞相大人这一桌,恭恭敬敬举杯向丞相行礼敬酒。 乔夫人身侧立着一名中年管家,手上端着酒盘。 就在众人举杯饮酒的一瞬间,那管家眼神骤然狠厉,托盘底下猛地抽出一柄锋利匕首,径直朝着丞相唐重心口猛刺过去! 唐重正举杯饮酒,全然没有防备。唐如婳看见了脑子来不及多想,张口一声大喝,顺手抄起桌边盛着酱牛肉的大号餐盘,“啪”的一下狠狠朝着,那把飞刺而来的匕首砸过去! “有刺客!” 大盘子飞出去的同一刻,唐五郎反应过来,手掌猛地撑住桌沿,纵身一跃飞起,抬脚狠狠踹向行刺的管家! 曲宏达一杯酒下肚也瞬间醒悟,一把将身旁乔夫人用力推到安全一侧,一个箭步飞扑上去,整个人重重将管家死死按压在地上! “抓住刺客了……” 第181章 估计是南疆赤眉王的手伸进来了 第181章估计是南疆赤眉王的手伸进来了! 曲宏达不顾一切的把将管家模样的刺客,死死按在地上,大声高喊:“抓刺客了!” 一旁的曲宏达夫人乔氏当场吓傻了,呆呆站在原地,慌慌张张尖叫:“哎呀!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几名暗卫立刻飞身上前,瞬间将刺客牢牢制服。 那孙家管家见自己被彻底控制,当即狠狠咬牙,打算咬舌自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五郎眼疾手快,立马冲上前,一把按住男人的嘴,伸手咔的一声,直接将他的下巴掰脱了臼。 刺客嘴巴彻底合不上,再也没法自尽,被死死制住动弹不得。 丞相唐重方才距离刺杀极近,此刻坐在原位,满心后怕,惊魂未定。 唐如婳浑身发抖,一脸后怕地看着唐重:“父亲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 我今天在客栈的时候,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莫名觉得不对劲,总感觉要出事,所以才执意过来找你们。 我实在想不通,曲大哥纳妾办宴席,怎么会闹出刺杀您的祸事?” 乔氏红着眼眶,慌乱拉起自家夫君,满脸无助地解释。 “丞相大人,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是我娘家表舅找上我,说这边的生意没人打理,想让他女儿过来帮忙管事,要把表妹许给我夫君做妾。” “我当时想着,若是这门亲事能稳住这边的产业,夫君多纳一房妾室也无妨。 夫君之前纳妾,大多都是为了接管各地生意、照看产业,我从来没多想,就应下了表舅的提议。 我万万没想到,居然藏着这种祸事,还有人敢在宴席上刺杀丞相大人! 我们曲家真的半点不知情啊!” 曲宏达也满脸慌张,连忙跟着附和。 “是啊丞相大人!真的是意外! 这个管家,是我夫人娘家表舅家里的老人儿。 今日宴席不少都是孙家的亲戚,我和夫人大多不认识,便让他领着我们逐桌敬酒。 孙管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刺杀丞相大人!你这是要害死我们曲家啊!” 唐重冷眼扫过乱糟糟的场面,语气沉稳开口稳住局势。 “所有人稍安勿躁。外头大雨封路,谁也走不了。” “先吃饭,再把孙家所有族人全部集中看管起来。 大家先安心用膳,吃完饭,咱们再慢慢彻查此事。 敢当众刺杀当朝丞相,绝不是私人小恩怨。 我自问从未得罪过孙家,对方却对我痛下杀手,这里面必定藏着猫腻。” 唐如婳悄悄伸手捏了捏父亲唐重的手,唐重转头看向她,微微点头。 唐如婳随即开口打圆场:“大家先吃饭吧。稍后把孙家众人统一盘问清楚,查清这个管家的底细再说。 想来大部分孙家亲戚都是无辜的,大概率是被人牵连利用了。” 曲宏达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想到丞相父女居然如此淡定,丝毫没有暴怒追责的意思。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反倒越发惶恐不安。 乔氏脸色惨白,看着曲宏达,怯生生开口:“夫君,我真的不知道会出这种事。 要不咱们先吃饭,我让人把表舅接过来,当面问清楚,这肯定是一场误会。” 曲宏达差点被气笑。 他妻子实在太过单纯,根本不懂其中利害。 刺杀当朝丞相,何等滔天大罪! 这事发生在他曲家的宴席上,说曲家毫无干系,根本没人会信! 可他心里也清楚,丞相父女此刻压下怒火、不深究、不发作,就是打算先稳住局面,饭后再悄悄彻查真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估计是南疆赤眉王的手伸进来了!(第2/2页) 他立刻顺着话头安抚众人:“对对对,都是误会!大家安心用膳!” 说完,他寸步不离守在唐重一桌,心里打定主意,绝不敢离开半步。 今日若是丞相父女在他曲家出了半点差错,他们曲家满门,谁也活不成! 唐如婳看懂了曲宏达的心思,吃饭之时,悄悄看向一旁的唐五哥。 唐五哥微微点头,立刻示意随从上前。 随从拿出银针,将桌上所有菜肴逐一查验,银针全程没有变色,确认饭菜无毒,众人才安心继续用膳。 唐重看着女儿只夹面前几道菜,神色凝重开口。 “婳儿吃完饭后,让你五哥先送你回客栈。为父留在这里,亲自彻查这件事。” 唐如婳轻轻摇头,眼神认真:“不用。我不放心你们。 小萌身手比我好得多,三个孩子留在客栈,有她照看,绝对万无一失。 只是这件事,我心里有猜测,大概率是南疆赤眉王的手笔。” “赤眉王一直图谋作乱,若是能在后方刺杀您,前线大军必定军心大乱,整个大楚朝堂也会动荡不安。 如今咱们举国支援前线战事,赤眉王便是看准了这点,故意在后方搞事,针对我们发难。” 唐重缓缓点头,认同女儿的猜测。 “婳儿你说得有理。先吃饭,饭后细细彻查。 孙家众人,要么是被人蒙蔽利用,要么就是整个家族都牵扯进了这场阴谋。” 宴席上的宾客心里都心知肚明,没人敢多言。 众人草草吃完饭,纷纷起身告辞。 只是外头大雨未停,所有人都被拦下,统一安置在别院客房暂住,等候盘问。 孙家所有族人,则全部被集中关押在主院正屋。 下人撤下酒席桌椅,满院孙家亲戚个个脸色惨白,人人心里惶恐,知道这次怕是要大祸临头。 曲宏达转头看向乔氏,沉声问道:“你表舅来了没有?” 乔氏满脸不安:“已经到庄子门口了,马上就进来。夫君,我真的觉得是误会。” 曲宏达皱眉摆手:“别说这些没用的,等人来了再说。” 没过多久,一个体态微胖的男人披着蓑衣、由下人撑伞引路,匆匆冲进堂屋。 他慌忙跺掉身上雨水,抬眼就看见主位端坐的丞相唐重,还有两侧站立的唐五哥与唐如婳。 这人正是孙家主孙才。 他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行礼,急切辩解:“丞相大人!今日管家行刺一事,必定是他个人私心作祟,要么是被人收买、受人挑唆,绝对和我们孙家没有半点关系!” 唐如婳轻咳一声,直视着他开口盘问:“孙家主,你口口声声说与孙家无关。 那我问你,这个管家,平日里到底听命于谁、为谁办事?” 孙才面露难色,叹了口气解释。 “回县主,这管家一直跟着我小女孙玉香做事。 小女年幼时跟着祖母生活,前不久她祖母过世,她才回府打理家事。 小女天生擅长经商,她祖母家里所有商铺产业,一直都是她在掌管打理,这名管家便是她的心腹手下。” “此番小女要嫁入曲家为妾,这管家便作为陪嫁下人,一同跟着过来。 所以行刺大人一事,属实和我们孙家无关啊!” 曲宏达∶“难道孙玉香被南疆国操纵了?” 第182章 看来曲宏达多情亦薄情! 第182章看来曲宏达多情亦薄情! 众人此刻心里都明白了大半。唐如婳与丞相唐重对视一眼。 一旁的唐五少唐如卿面色冰冷,缓缓开口:“如此说来,宏达兄,你这新纳的小妾绝非寻常女子。 她自幼长在南疆,来历不浅,恐怕目的不纯。” 曲宏达瞬间脸色大变,又惊又怒,转头瞪向自己妻子乔氏。 “你当初为何不把你表妹的底细、过往一切与我说清楚! 只说是让她过来打理生意,哄着我娶她进门!” 乔氏吓得脸色惨白,慌乱摇头:“夫君,我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咱们家里的妾室,大多都是分派各地打理产业、照看家财的,我只当她也是过来管事的,根本没多想,万万没想到会闹出这种大祸!” 曲宏达心底瞬间发凉,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瞬间想通了关键。孙玉香随身带的管家,敢在喜宴之上当众刺杀当朝丞相唐重,摆明了就是南疆派来的奸细。 若是今日刺杀真的得手,他曲家这场婚宴过后,必定满门抄斩,全家都得死无全尸! “来人!立刻把孙玉香带过来!我有话问她!” 乔氏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夫君,今日是你和表妹新婚大喜的日子啊……” 曲宏达狠狠瞪她一眼,语气冷硬:“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咱家绝不能留! 她出身南方,随身管事敢刺杀丞相,谁知道她背地里藏着什么阴谋! 真等事情彻底败露,你我夫妻,乃至整个曲家,全都要被扣上谋害朝廷重臣的罪名,到时候通通都是阶下囚!” 乔氏彻底慌了,连连摆手辩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刺杀丞相大人的事! 这事跟我们曲家半点关系没有,夫君你一定要信我!” “那就赶紧把人带过来!今日必须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乔氏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不敢再多说一句,转身匆匆跑去带人。 不多时,乔氏拉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 姑娘眉眼清秀,一身喜庆装扮,看着干净单纯毫无戾气。 唐如婳目光紧紧锁定孙玉香,一瞬不瞬。 孙玉香扫过众人,最后看见自己的父亲孙才,连忙上前,语气带着疑惑:“爹,你怎么也来了? 今日是我大婚之日,你们不是说不来赴宴了吗?” 孙才一脸慌张,压低声音急道:“香儿!为父问你,方才宴席上行刺丞相的管家,是不是你的人? 他刺杀当朝重臣,已经被当场拿下!这事儿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咱们孙家世代奉公守法,家底清白,你可千万不能沾染谋逆犯法的事!” 孙玉香脸色骤然一变,满眼错愕:“什么?他刺杀丞相大人?我不知道啊! 他只是家里管染房生意的管事,平日里只管账务产业,我嫁过来还要接管家里生意,才把他带在身边,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孙才拍着胸口连连后怕:“还好,还好跟你没关系,还好你没掺和!” 一旁的唐如卿眼珠一转,看向妹妹唐如婳,两人悄然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唐如卿随即开口:“既然孙家父女都说自己不知情,那我和我妹妹,便亲自提审那刺客管家。 丑话说在前头,如今我们还未曾审问,你们如何说辞都可。 等我们审出实情,若是供词对不上,到时候孰真孰假,可就由不得你们辩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看来曲宏达多情亦薄情!(第2/2页) 唐如婳跟着点头,看向父亲唐重:“父亲,留暗卫在此护您周全,我和五哥去审问那刺客。 此人无缘无故刺杀当朝丞相,绝不可能是私怨,必定是受人指使。 咱们从未与人结下这般死仇,背后一定另有阴谋。” 唐重轻轻叹气,道出关键:“无非是我们要去往南疆地界、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断了他们谋划,这才招人记恨、暗中报复。” 唐如婳搓了搓手,眼底带着笃定:“之前清陵县县令那般老狐狸,都被我套路得句句实话。 区区一个管家刺客,我有的是办法撬开他的嘴,绝对能问出幕后主使。” 说完,唐如婳便跟着唐如卿准备出门审人。 外头大雨滂沱,兄妹二人站在堂屋门口,等着下人拿来蓑衣雨伞。 就在这一刻,原本安分站在一旁的孙玉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浓烟瞬间弥漫整间大堂,刺鼻迷烟四起。 趁着众人慌乱失神,孙玉香身形一掠,径直朝着丞相唐重猛扑过去,摆明了要拼死行刺! 可她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唐重贴身暗卫。 暗卫瞬息而动,直接带着唐重闪身退出迷烟范围,稳稳落在门口雨幕之中,半点没被浓烟波及。 唐如婳、唐如卿站在门口,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屋内传来曲宏达暴怒至极的嘶吼:“好你个歹毒贱人! 竟敢拖我曲家下水,陷我满门于死地!我岂能饶你!” “夫君——” 浓烟滚滚的大堂里,传出激烈的打斗声、怒骂声接连响起,只听见曲宏达疯狂怒吼:“我杀了你……贱人!” 乔氏尖叫着∶“夫君……啊!敢杀我夫君,我跟你拼了!” 浓烟渐渐往门口蔓延,丞相唐重当即拉住女儿的手,接过下人递来的雨伞,就带着唐如婳快步退出屋外。 唐如卿连忙抓过蓑衣披上,出声抱怨:“父亲,您怎么只带小六,不管我啊!” 唐重语气冰冷吩咐:“你出来干什么?进去看看曲宏达的情况!” 唐如卿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撸起袖子沾水捂住口鼻,弯腰冲进浓烟大堂。 刚进屋,唐如卿就忍不住惊呼一声:“好家伙!你们这是……真动手杀啊?” 屋外的唐重与唐如婳对视一眼,父女两人一同蹲在门口低处。 迷烟往上飘散,低处尚且安全,能清晰看清屋内景象。 只见大堂之中,曲宏达死死将孙玉香按在地上,手里抓过妻子递来的凳子,狠狠砸下去! 啪叽! 孙玉香顿时满头鲜血,狼狈不堪,拼尽全力挣扎掏出匕首,就要杀了曲宏达!” 曲宏达被一下刺中胳膊,他急眼了不顾一切,反手一把夺下女人手中匕首,满眼戾气怒声喝道:“你这贱人!胆敢刺杀当朝丞相,罪该万死! 今日我就是要死,也容不下你! 你想谋害朝廷重臣,陷害我曲家万劫不复,我便杀了你!” 噗嗤—— 一旁的孙才看见女儿被曲宏达夫妻联手打杀了,他吓得魂飞魄散,浑身脱力,脑袋歪在桌下,彻底昏迷过去人事不知…… 唐如婳看着屋内情况,内心大为震撼,“看来曲宏达多情亦薄情! 触及家族生死底线,他可以随时拿刀子,杀了自己的女人!” 第183章 谁卧床不起? 第183章谁卧床不起? 现场当真是混乱极了。曲宏达夫妻二人联手,当场打死了妾室孙玉香,孙玉香身上的嫌疑也就此彻底洗清。 曲宏达胳膊受了伤,唐如婳已经叫郎中过来给他包扎伤口。 唐如婳随身带了宫里出来的上好金疮药,这时也拿出来给曲宏达用上。 她望着曲宏达,语气带着几分惋惜。“这件事说来实属无奈,好好一场纳妾喜宴就这么被搅坏了。 只是这孙玉香,多半就是南疆国派来的奸细。 就算今日让她顺利嫁进曲家,往后她也定会借着曲家的家业人脉,暗中兴风作浪。” 唐如卿在一旁叹了口气:“宏达兄,真是世事难料。 今日你差一点就迎了新人进门,到头来亲事不成,反倒亲手了结了这个要娶进门的女子。 天下佳人还有很多,往后总会有的。” 曲宏达使劲摇着头,满心后怕:“不必了,我什么都不想要。 我已有家中妻子相伴,知心一人便足够。 从今往后,我永世不再纳妾! 就因为这场荒唐的纳妾之事,我险些把曲家满门性命都搭进去,实在太过凶险。 这般蛇蝎女子,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沾了。” 唐重沉沉叹了一口气:“如今看来,此事就是赤眉王一手策划的阴谋。 宏达你大可放心,真相自有公论,朝廷不会因为这场刺杀祸事迁怒曲家。 曲家向来奉公守法,身为皇家皇商,本相心中有数,日后朝堂之上,我自会为曲家说话保全。” 曲宏达眼眶泛红,对着唐重深深拱手:“丞相大人,晚辈心中万分愧疚,连累您在此受了惊吓。 今日天降大雨,不少宾客都滞留在府中,晚辈这就前去遣散众人,收拾这一地烂摊子。” 曲宏达躬身告退,前去安顿宾客。唐如婳心中记挂客栈里的小萌与孩子们,不愿多做逗留,一行人便动身返程。 马车之内,唐重看着身侧的女儿,满脸忧心忡忡:“婳儿,你还要带着三个孩儿一同赶路,为父心中始终放不下。 依我看,你不如与为父分开行路。 让你五哥护着你走在后头,为父带人在前开路,也好替你们分担一部分暗处的凶险。” 唐如画当即摇头,态度十分坚决:“父亲万万不可。 婳儿绝不与您分开。我知道父亲是心疼我,可我同孩子们并不惧怕危难,一家人同行,方能互相照应。 那赤眉王处处算计,一心想要加害义父和您,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唐重∶“婳儿放心,当真遇上厮杀险境,自有你的夫君、为父还有几位兄长挡在前面。 你只需要守好三个孩子就够,万万不可遇事冲动。 今日何等凶险,倘若方才刺客伤到了你,叫为父如何是好?” 唐如婳浅浅一笑,柔声宽慰:“父亲只管放宽心,往后我必定万事谨慎,不会再莽撞行事。” 一行人冒着滂沱大雨赶回县城客栈。刚踏进客栈大门,就看见小萌正照看着三个孩子,一只手推着两个小男娃的推车,背上还稳稳背着小女娃,俨然一副带娃能手的模样。 见唐家父子几人归来,小萌脸上一喜,连忙迎上来:“小姐,丞相大人你们总算回来了! 方才太子殿下派战七回来传信,他人已经到了,现下正在后厨吃饭填肚子呢。” 唐重神色一敛,眉头微蹙:“战七匆匆折返,定是出了要紧大事。 若无变故,殿下绝不会叫他日夜兼程赶回来报信。 小萌,推车先交由本相来,小女娃还给你家小姐照看。 你去寻战七,叫他吃饱之后立刻过来回话。” 小萌把孩子安顿妥当,脚步飞快便往厨房跑去。 此时战七浑身衣衫尽湿,正蹲在客栈厨房狼吞虎咽,看样子已经许久不曾好好进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谁卧床不起?(第2/2页) 小萌走进厨房,瞧着战七这般狼狈憔悴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软意:“七哥,你且快些吃。 丞相大人同小姐已经回来了,吃完便过去回话。 你此番仓促赶路,想来也没有备下替换的衣衫吧? 等下我去街对面布庄,给你置办一身衣裳吧。” 战七一边大口吃食,一边疲惫地叹气:“我奉急令连夜赶回,事态紧迫,一路马不停蹄跑了几日几夜,哪里顾得上携带行李物件。” 小萌听罢点了点头,让他安心用饭便退了出来。 她披上蓑衣,揣好银钱,直奔街对面的布庄而去。 进到布庄,小萌比照战七的身量选了一身常服,转念一想连日阴雨,夜里寒气重,便又添了一套厚棉衣给他赶路御寒。 刚选好衣物准备结账离开,门外冒雨冲进来一名男子,声音十分焦灼。 “掌柜的!有没有大块油布?现成油布雨衣也可以,速速拿几套给我,我们家要赶路急用!” 掌柜娘子笑着答话:“客官自然是有的。现成雨衣做工密实,一两银子一套,虽价格不菲,却滴水不漏。 看你行色匆匆,这是要往南方去办事?” 男子声音里带着急躁:“大事!实在耽搁不起! 我手上一批货要送往南方交付,若是逾期送不到,东家便要拒收,大笔尾款也要尽数泡汤!” 掌柜的娘子手脚麻利的找货,“原来如此,雨天行路本就艰险。 置办雨衣给车夫穿戴,还需要油布遮盖车马货物吗?” “正是!多备几套雨衣,车夫要穿,我这车棚里面还带着孩童,万万不能叫他们淋到雨水。 若是孩子淋坏生了病,那就不值钱了……呸,是孩子们万万不能出事!” 听闻此话,小萌心头猛地一震,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孩子不能淋雨,生病便不值钱——还要急着送往南方! 此人哪里是什么普通行商,分明就是一个人贩子,正要把掳来的孩童运去南方。 小萌不敢多做停留,付了银子怀里抱着刚买好的衣裳,拔起腿就朝着客栈狂奔回去。 刚冲进大堂,她便高声大喊:“小姐!丞相大人!不好了! 我撞见人贩子了!他正要置办油布雨衣,赶着把一批孩童运往南方!” 唐如婳、唐如卿闻言脸色齐齐一变。 小萌顾不上喘息,赶忙把方才在布庄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着重复述了那男子说,孩童生病便不值钱的言语。 唐重缓缓站起身,神色冷峻:“结合战七来报的情况,南疆国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殿下行至南疆国边境关口,便已经重重受阻。 足以见得,赤眉王一切都已经筹划完备!” 唐如婳咬着牙关眼神坚定:“父亲!纵使南方前路千难万险,我们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群恶人把无辜孩童送入南疆国,此事万万不能姑息!” 唐重点点头∶“战七,你身手厉害,即刻随同唐如卿动身。 先把这伙人贩子拿下,切记务必留活口,不可就地斩杀人贩子。 我们要借着他们的贩运通路,抓紧时间南下。” “就算大雨不停,我们也去采办油布雨衣,即刻整装启程,不可在此多做片刻耽搁。 本相心中始终记挂南疆帝,和太子殿下安危,实在放心不下。” 战七∶“诺! 属下也以为越早动身越好。如今南宫山老皇帝重病卧床不起,南疆国之内乱象四起,若是继续拖延,只怕还会生出更大祸事。” 唐如婳∶“谁卧床不起?” 第184章 为了曲宏达打我!你给我买的衣 第184章为了曲宏达打我!你给我买的衣裳我不穿了! 得知南疆帝卧病在床,唐如婳当时就崩溃了。 她不知道义父的病究竟重到什么地步,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一心想要冒雨赶路。 可眼下还有人贩子团伙等着捉拿,无辜孩童尚待解救,一时间进退两难。 可无论如何,救孩子是头等大事。战七拿到了小萌给他添置的衣裳,他满心欢喜抱着包袱。 “小萌,衣裳你先帮哥拿着。我先去办案,别把这身新衣裳折腾坏了,身上这套湿衣服正好出门办事穿。” 小萌点了点头:“战七哥,你万事小心。 那些孩子一定要护妥当,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吧。” 唐重思索片刻:“小萌啊,你披上油布雨衣跟着一同前去,你为人机灵,遇事懂得变通。 老五,你带着小萌跟战七一起行动。为父留在此地帮如婳照看几个孩子,同时收拾打点行装。 等天气好转咱们就动身赶往江南府,算下来还有六七日路程。 雨天不宜赶路,带着孩子淋雨很容易染病,不必急于一时。” 小萌便跟着战七、唐如卿一同去往布庄。刚到地方,就看见一个男人,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袱,手里还拎着两个包袱。 小萌抬手指过去:“就是他!你看他拎着这么多包袱,里面都是油布雨衣,咱们跟上他。” 战七略一思忖:“咱们跟着此人,顺藤摸瓜,就能找到人贩子的老窝,救出孩子们。 小萌,你的衣裳会不会被雨水打湿?要不要进布庄再给你置办一身油布雨衣?” 小萌摇了摇头:“不用,我身上这件蓑衣就够用,别耽搁,咱们赶紧跟上。” 就这样,三人带着一队人手,悄悄尾随那名男子,一路来到一处院落外边。 那人四下张望一番,便推门进了院子。 没过多久,院内一伙人出来套马车,接着从屋里往外拖拽孩童。 小萌、唐如卿、战七几人趴在墙头向外张望,一共押出来十二个孩子,全都是两三岁的幼童,一个个哭哭啼啼,被强行塞进两辆马车之中。 身披油布雨衣的男人高声喊道:“好了,全部装妥,即刻动身!再走上几日就可以交货了。” “嘎吱”一声,大院大门猛地被推开,战七与小萌带人站在门外。 赶车的人顿时愣住:“什么人?你们是干什么的!” 战七吐掉嘴里的雨水,啐了一口:“老子就是专门来拿你们这帮人贩子的!” 众人呐喊着冲杀进去,同人贩子缠斗在一起。 小萌瞅准空隙冲上马车,仔细检查完车上所有孩童,大声呼喊:“把马车赶起来,回客栈!” 男人们一番混战,战七把这个宅子翻了个底朝天,特意留了两个人贩子活口,其余尽数斩杀。 一行人才匆匆赶着马车回转客栈,小萌驾车淋了一路大雨,浑身都湿透了。 回到客栈之后,众人把一众孩童接到客栈一楼。 当地县令也带着一众衙役,赶过来帮忙安置孩子,丞相唐重主持这场孩童营救事宜,把孩子们交接给县衙,逐一登记每个孩子的身世样貌。 看见小萌浑身淋透,唐如婳叫她上楼,守在一旁给小萌叫来热水洗澡,又取来一身干净衣物给她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为了曲宏达打我!你给我买的衣裳我不穿了!(第2/2页) 再说二楼斜对面客房,战七也洗完热水澡,换上了小萌给他置办的衣裳,看见包袱里还备了一件厚棉衣,心里欢喜得合不拢嘴。 “嘴上还说不惦记我,瞧瞧这准备得多周全,这丫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估计爱上我了!” 一切收拾妥当,小萌来到唐如婳的客房,跟她细说营救孩童的经过,两个人在屋内说说笑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吵闹,是男子们争执的声响。 唐如婳一听就分辨出来,是曲宏达和战七的声音。 “小萌,听声音是曲宏达跟战七,他俩怎么吵起来了?” 小萌着急了一把推开屋门,就看见走廊上站着曲宏达、战七还有唐如卿三人,不知道起了什么冲突。 曲宏达同战七互相推搡,曲宏达胳膊本就有伤,被战七一推脚下不稳,踉跄着一屁股摔坐在地板上。 小萌当场就急了:“战七!你干什么,怎么动手欺负人!” 小萌快步上前,一巴掌拍向战七肩膀。 战七一扭头,巴掌直接拍在了战七脸上。 啪叽! 战七当场就懵住了。“小萌!为了曲宏达打我!你给我买的衣裳我不穿了!” 说罢,战七伸手就要往下扯身上的新衣。 小萌不理他伸手把摔倒的曲宏达搀扶起来,她一眼看见曲宏达胳膊伤口又渗出血来,不由得惊呼:“曲大哥!你的伤口怎么又流血了?” 曲宏达一肚子火气:“战七这个混球!你们抓人贩子便抓人贩子,为何要把我院子里的房屋拆毁!” 战七一边撕扯衣裳,一边高声回怼:“你还敢在这里强词夺理! 你包庇人贩子!那院子藏污纳垢,我自然要踹开房门进去搜查,免得还有孩童被藏在里面!” 曲宏达气得浑身发抖:“战七!你懂不懂规矩!大庭广众之下你脱衣服是打算耍无赖吗! 五少你别拦我,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唐如卿又好气又好笑,连忙上前劝架:“你们两个别闹了,纯粹就是一场误会。 战七,你错怪曲宏达了。那处宅院并不是曲宏达自用,他把院子借给孙家表亲居住,万万没想到孙家表亲竟是人贩子,把那里当成窝点藏匿十多个女童,整件事跟曲宏达毫无关系。 之前他为护我们一行人,亲手处置了那名做奸细的妾室。 今天本该是纳妾的日子,是他亲手揭穿,把人正法了。” 小萌听得一愣:“曲大哥,今天你当真把那要过门的妾室杀了?” 战七衣裳扯得凌乱,呆呆站在原地:“好家伙!曲宏达,你究竟是什么品性,人家女子嫁给你,你竟痛下杀手! 小萌,你听听这人的人品实在不堪!” 小萌转头,就看见战七光着半边膀子,怀里还抱着那套新衣裳。 小萌气得眼泪都落了下来:“你这个浑蛋!我费心给你置办的衣裳,你不爱穿便罢,还给我拿过来!” 战七抱着衣裳,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小萌!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啊!” 第185章 小萌不见了! 第185章小萌不见了! 唐如婳带着三个孩子,由两名暗卫护着,站在走廊上静静看着这边的闹剧,一家人全都看懵了。 小萌又气又哭笑不得,一转头看见自家小姐和三个孩子一脸茫然的模样,委屈瞬间涌上来,直接气哭了。 她快步走上前,满是埋怨。 “小姐,你看看战七! 他怎么这么不讲理!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推倒曲大哥,曲大哥的伤口又流血了!” 曲宏达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摆手安抚。 “没事没事,小萌,不碍事。 战七将军与我也算相熟,就是事情没说清楚,闹了一场误会,我不疼。” 他看向唐如婳,认真解释。 “婳儿妹妹,我过来就是特意解释我院子的事。 之前那处宅院,我借给孙家表亲居住,谁能想到他们竟然藏污纳垢,当成人贩子窝点。” “我方才随口问了战七将军几句,问他为何要闯进我院子里,把屋子砸得乱七八糟。 他当场就发火,非说我包庇人贩子。我真是有口说不清,我哪里敢包庇这种恶人!” “战七将军实在太过冲动,方才还当众扯衣裳,我实在不明白他到底闹的哪一出。 扯到一半,见小萌要衣裳,他又转头跑掉了。” 唐如婳笑着说∶“嗯,他就是太在意小萌了,原谅为情所困的战七吧!” 曲宏达哭笑不得,跟着唐如卿一同下楼去了。 走廊这边,小萌还在抹眼泪。 “小姐,你说战七烦不烦人!我今天看他淋了一路雨,衣裳全湿透,可怜得很,好心给他买了一身新衣裳。 就因为我拦着他、护了曲大哥打了他一下,他就闹脾气,说我为了外人打他,还非要脱我给他买的衣裳……” 唐如婳被小萌逗笑了,柔声宽慰。 “行了,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孙家搞出来的事。 孙家借着曲宏达的宅院藏孩子、做人贩子勾当,事情败露,曲宏达从头到尾都是被利用、受牵连的那个,纯属无辜吃亏。 至于战七就是吃醋闹脾气。见你护着曲宏达他心里不痛快罢了。 这事儿说到底,战七也有错,曲宏达也不全都无辜。” 二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小萌上前开门,一看门外站着战七,心头火气瞬间上来,“啪嗒”一下直接把门关上。 门板重重合上,险些夹到战七的鼻子。 战七捂着鼻子,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哎哟小萌!你差点把我鼻子夹断了!” 他隔着门放软语气,低声认错。 “七哥错了,七哥再也不乱脱你买的衣裳了。 方才还不是你护着曲宏达、抬手打我,我一时伤心上头,才闹了脾气吗? 不过我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小萌你开门啊?” 小萌死死抵着门板,压根不给他开门,没好气回怼。 “知道错就行了吗?我看你淋雨可怜,好心给你置办新衣,你反倒跟我置气。 有本事你就全脱了,光着身子出去,让旁人都看看你像个傻子!” 屋内,唐如婳带着三个孩子,听得咯咯直笑。 唐如婳开口解围:“行了战七,你有什么事?” 门外的战七立刻放低姿态,老老实实回话。 “县主到饭点了。丞相大人派人上来传话,让大家下楼用膳。” 说完又软着语气哄小萌。 “小萌,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真知道错了。 你为曲宏达打我,我心里就是难受、吃醋,不是故意要脱衣服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小萌不见了!(第2/2页) “现在我也知道曲宏达不容易,今日纳妾还亲手处置了奸细妾室,确实是个正直之人,我不该动手推他。” “但是小萌,七哥跟你说句实话,这种男人你可千万不能动心。 他能亲手处置枕边人,心性太狠。你若是将来嫁给他,难保日后不会落得同样下场。” “但是你七哥我就不一样,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小萌被他吵得心烦,猛地拉开门,白了他一眼。 “别在这说些没用的,赶紧下楼回禀丞相大人,我们马上就下去吃饭,你真烦人!” 战七憋不住笑意,连忙赔笑。 “好好好,都是七哥不对,七哥以后一定改! 往后你给哥买的衣裳,打死我都不乱脱了!” 他由衷感慨。“说实话,小萌妹妹,你挑的衣裳是真舒服。” 小萌懒得理他,随口道:“烦人,你是真的烦人!” 她转头看向唐如婳,开口请示。 “小姐,我想去对面布庄再买几身油布雨衣。 那蓑衣穿久了还是会渗水,不太顶用。 咱们之后还要赶路,雨天多、雨水大,有雨衣方便进出。 我想给您、丞相大人、五少爷,还有大家都置办几身备用。” 唐如婳点头应允。 “也好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吃饭,我们等你。” 话音刚落,战七立刻上前主动请缨。 “县主,我陪小萌妹妹去吧!要买这么多雨衣,她一个人拿不动。” 小萌回头瞪他一眼,语气坚决。 “不用,我自己可以,不用你陪。” 战七脸皮奇厚无比∶“什么你自己可以?东西多、路途湿滑,哥必须陪你去,帮你拎东西!” 二人一边拌嘴,一边一同出门去了。 唐如婳带着三个孩子,在两名暗卫的护送下,缓步走下楼。 楼下大堂,唐重、唐如卿还有曲宏达正坐在一起商议事情,桌上早已摆好饭菜,六菜一汤,配着雪白米饭,看着十分丰盛。 唐重见她们下来,温声开口。 “方才小萌和战七出门置办东西了,我们稍等片刻。 婳儿,你先带着三个孩子吃饭,把孩子们喂饱。” “好,父亲。” 唐如婳坐下,耐心哄着三个小家伙吃饭。 三个孩子乖乖小口进食,模样软糯可爱,吃完饭菜又乖乖喝汤,今日格外听话。 席间他们还叽叽喳喳,满是天真童言,惹人欢喜。 不多时,曲宏达站起身,准备告辞。 唐重看着他语重心长道:“曲公子,此事你实属被孙家恶意利用,全程无辜受累。 你不妨暂且留在城中,安顿好家中残局,处理完所有余孽,再随后追赶我们队伍即可。” “如今雨势渐小,明日一早,我们便要启程南下。” 曲宏达拱手行礼。 “多谢丞相体谅,晚辈听凭安排。孙家敢借我宅院做此恶事,必定还有残余党羽潜藏在此,我定会尽数肃清不留后患。” 曲宏达刚走在门口,还未踏出房门。 门外一道身影带着满身雨水猛地冲进来,力道极大,直接将门口的曲宏达撞翻在地。 曲宏达摔得龇牙咧嘴,满脸无奈又憋屈。 “战七将军!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战七胡乱抹掉脸上的雨水,神色慌张,压根没空跟他争辩。 他声音急促,满是慌乱。 “别扯这些!我没空跟你拌嘴!小萌——小萌不见了!” 第186章 封君临回来了! 第186章封君临回来了! 唐如婳当场就懵了,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叫小萌不见了? 小萌本身是有功夫在身的人,怎么可能凭空失踪?” 战七喘着粗气急忙解释:“我们确实去了布庄。 小萌买完东西之后,突然说要去对面杂货铺买样东西,我不知道她要买什么。” “当时我背着包袱,东西特别沉,她就让我在原地等着。 我就一直等,等来等去,始终不见她回来。 实在没办法,我只好背着包袱四处找人。可我找遍了整个杂货铺,压根没有小萌的身影,她是真的不见了。 杂货铺掌柜告诉我,小萌确实来过,但最后被一个陌生女人给领走了。” 唐如婳心头一沉,满脸不解。 小萌在这县城里根本不认识任何女人,怎么会被一个陌生女人带走? “战七,你先把包袱放下,立刻带人再去一趟杂货铺仔细查探,看看能不能找到小萌的踪迹!” 唐如婳心头纷乱,越想越不对劲。 他们越是往江南府方向走,遇到的怪事、险境就越多。 难道小萌,是被南疆的人抓走了? 一旁的丞相唐重沉沉叹了一口气,神色凝重。 “如今南方地界越来越诡异,我怀疑赤眉王的势力,已经悄悄渗透进了大楚境内。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翻篇。曲宏达家中被孙家暗中渗透,小萌突然失踪,十有八九还是孙家在背后搞鬼。” “孙家本就是赤眉王手下的爪牙,不然他们也不会奉命刺杀本相,刻意制造祸乱。 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们前往南宫山、踏入南疆国平定叛乱。” 一旁的曲宏达立刻开口:“丞相大人,这附近的杂货铺我熟,我有门路能查到线索。 五少咱们一起去,一定能找到小萌妹妹!” 众人明白,曲宏达本就是本地地头蛇,人脉门路极广。 唐如卿当即带着曲宏达、战七,一行人火速赶往杂货铺。 果然不出所料,曲宏达和杂货铺掌柜本就相熟,一番询问打探,很快问出了线索。 掌柜说,带走小萌的那名女子,是附近染坊的女工,在染坊做工多年。 听到“染坊”二字,曲宏达瞬间了然。 又是孙家! 孙家本就是靠开染坊发家,如今孙才被抓、孙玉香伏诛、孙家全数被官府查抄,只剩染坊残余的旧仆还在暗中活动。 这帮人抓走小萌,必然图谋不轨! 天降大雨,雨水滂沱。 战七、曲宏达、唐如卿三人顶着大雨,直奔孙家旧染坊。 刚冲进染坊大院,众人当场愣住。院子里一片狼藉、混乱不堪。 只见小萌孤身一人,后背流血不止,却手持木棍,硬生生对战院内七八名男女恶仆,浑身早已被雨水浸透,却依旧不肯退让。 战七看见这一幕,眼眶瞬间通红,险些哭出声来。 大雨倾盆而下,雨水混着他的泪水糊满脸庞,他嘶吼出声:“小萌!七哥来了!” 话音落下,战七纵身跃进院子,冲到小萌身侧,与她背靠背并肩而立,反手就和院内恶仆缠斗起来。 唐如卿带着一众手下紧随入场,几人身手利落不凡,很快加入战局。 不过片刻功夫,院里七八名男女尽数被打得东倒西歪、倒地不起。 战七下手极狠,手持木棍重击,当场打碎两名恶仆头骨,直接毙命。 小萌则死死将带头的婆子按在泥地里,踩着她的脑袋,厉声逼问:“说!你们到底为什么抓我!” 那婆子趴在雨水中,面目狰狞,尖声嘶吼:“报仇!我们要为舵主报仇!” 小萌眼神冰冷:“谁是你们的舵主?到底怎么回事!” 婆子阴笑着开口:“我们都是南疆赤眉王麾下白莲舵的人!我们的舵主,就是孙玉香!” “赤眉王给我们下令,刺杀大楚丞相唐重,搅乱你们的行程! 是你们坏了我们的大事,还杀了我们舵主孙玉香!今日,我们就要杀了你报仇!” 婆子话音刚落,一旁的战七眼神骤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封君临回来了!(第2/2页) 不等她再多说半个字,上前一脚,直接踩碎了那婆子的脖颈。 婆子当场气绝,鲜血顺着嘴角淌满一地。 战七顾不上多看,立刻转身抱住摇摇欲坠的小萌。 小萌后背受了重伤,伤口不停渗血,衣衫早已被血水和雨水浸透。 战七双手止不住颤抖,声音嘶哑:“小萌你受伤了?你后背在流血!” 淋雨受寒、身负刀伤、一番死战耗尽体力,多重重创之下小萌浑身发冷、体力透支,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战七怀里。 战七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抱着昏迷的小萌,顶着漫天大雨,疯了一般朝着客栈狂奔。 后来,雨势渐渐变小,朦胧雨幕之中,战七抱着怀中人事不知的小姑娘,一路狂奔嘶吼,不敢有半分耽搁。 小萌被抱回来的瞬间,唐如婳当场急哭了。 众人瞬间忙作一团,有人照看屋内熟睡的三个孩子,有人围在床边照看小萌,还有人立刻出门去请郎中。 众人忙活到半夜,总算稳住了小萌的伤势,伤口不再流血。 小萌后背中刀,只能整夜趴着休养。唐如婳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眼眶通红,满心后怕。 熬到黎明时分,小萌依旧高烧不退。 淋雨染了风寒,又身负重伤,伤势凶险万分。 唐如婳就一夜未合眼,全程亲自照料。 屋内孩子们睡得安稳,她就静静坐在床前守着小萌,心里百感交集。 一桩桩祸事接踵而至,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色蒙蒙亮时,唐如婳守在床边,疲惫至极,不知不觉趴在床畔睡了过去。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猛然惊醒,抬头望去,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居然是风尘仆仆的封君临立在门口,身上还披着未干透的雨衣,发丝湿漉,显然是连夜赶路归来。 看见守在床边、满脸疲惫的唐如婳,又看了看床上昏睡的小萌和屋内熟睡的孩子,封君临慢慢朝她走来。 唐如婳起身双腿发软,一头扑进他怀里,委屈的泪水瞬间崩落。 “殿下——吓死我了! 小萌差点就没了!父亲昨日也险些遭遇刺杀,一桩接一桩的祸事,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封君临轻轻搂着她,低声叹气。“好了!我回来了,我们的人查到,赤眉王派遣麾下多名大将潜入大楚境内,目标就是刺杀丞相和你们母子。” “我得知消息心急如焚,生怕我被战事拖住,来不及驰援,让你们出事。 若是你们安危不保,就算我拿下整个南疆国,又有什么意义?” 唐如婳带着浓重哭腔点头:“嗯,若是连性命都保不住,我们又怎么帮义父稳住南疆、平定叛乱? 这个赤眉王,绝非等闲之辈。” 封君临温柔抚摸着她的头顶,轻声安抚。“婳儿,你一宿没睡累坏了吧? 我带你去隔壁房间歇息,这里交给战七照看吧” “战七一整晚都守在门外,半步未离,一直担心小萌安危。” 唐如婳抬头看着丈夫,轻轻点头。 “孩子们睡得沉,就不挪动了,一动就会惊醒。 就让战七守在这里,暗卫就在隔壁待命,但凡有半点动静,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赶来,也会及时喊我。” 她说着看向封君临满眼心疼。“殿下,你连夜赶路,肯定一夜淋雨又未进食吧! 我去给你找一身干净衣裳换上吧?” 封君临微微讶异:“你怎么会有我的衣裳?” 唐如婳微微一怔,随即应声:“是我之前提前备好的,我这就去拿……” 说完,她转身走向衣柜,悄悄从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套干净的男子衣衫。 出了门她把干净衣裳给了男人,笑着说∶“你去洗个澡换上吧,我去给你煮一碗面,对了!不准像战七一言不合便脱衣裳!” 站在门口的战七!!! 封君临一脸愤怒的看着战七,“一言不合便脱衣裳?” 战七∶“不是那个意思,王爷你听我解释……” 第187章 南疆帝病危! 第187章南疆帝病危! 快到晌午了,三个孩子陆续醒了。小玉儿委屈巴巴地哭喊娘亲。 阿北和阿南也醒过来,慌慌张张伸出小手搂住小玉儿,轻声哄姐姐。 战七睡得正沉,呼噜打得震天响。 小萌被孩子的哭声惊醒,抬手一巴掌拍在趴在跟前的战七脑袋上。 战七猛地惊醒,吓了一大跳。 “嘿呀,小萌——咱家孩子哭了。” 小萌被他气得没脾气。 “什么咱家孩子,那是我家小姐家的孩子! 赶紧去找小姐,孩子哭了。小玉儿前几日才生过病,这么哭闹,怕是旧病复发。” 战七连忙跑过去开门,刚一拉开门,就看见唐如婳和封君临两人一同走了进来。 唐如婳进门,先上前查看小萌。 封君临走到对面床边,一眼瞧见自家两个胖小子,正抱着一个小女娃,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他转头看向战七。“战七,什么时候家里多出来一个孩子? 孤不是只有两个儿子吗,怎么凭空又多了一个?” 战七抓耳挠腮哄着孩子,可小玉儿依旧委屈巴巴,不停喊着娘亲。 唐如婳见小萌并无大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点头示意挺好,连忙过来上前一把将小玉儿抱进怀里。 “小玉儿乖,娘亲来了,娘亲来了,别哭。 阿北、阿南,你们两个跟你们爹出去撒尿。 小玉儿跟娘亲走,小玉儿是女娃,娘亲亲自带你去方便,别哭……等会儿咱们就吃饭。” 封君临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风中凌乱。 他才和妻儿分开短短几日,妻子身边就多出这么大一个闺女。 瞧着年纪,小闺女和两个儿子一般大小。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喜当爹了? “战七,你跟孤说清楚,孤怎么凭空多出来一个闺女?” 战七挠了挠头。 “属下也说不太准,反正这小女娃,是咱们县主的闺女,属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生的。” 小萌气得粗重喘气,后背伤口隐隐作痛,没好气开口。 “你们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这是小姐捡回来的孩子。 孩子开口管小姐叫娘亲,小姐又格外疼她,便将她收养了。” 封君临听完,长长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收养来的,家里多添一个小闺女,是件好事啊!” 两个胖儿子抬眼看见自家爹爹,一同歪着圆圆的大脑袋。 “姐姐,找姐姐!” 一家人忙乱许久,总算安顿妥当。 封君临带着妻儿下楼,来到客栈一楼。 丞相唐重正和儿子坐在桌边说话,看见封君临微微颔首。 “殿下,您回来了。军中那边可都安排妥当?” “岳父,军中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孤得到消息,赤眉王派出好几员大将,打算半路截杀,谋害你们前往江南府。 孤放心不下,若是孤身前去南疆,一旦和对方交手、被困南疆,再想回头驰援你们,就来不及了。” “孤不能顾头不顾尾,于是将人马驻扎江南府,亲自带人折返回来保护你们,等带着岳父一家和义父会合,孤才能够安心,放手往前作战。” 丞相唐重缓缓点头。 “说得有理,殿下。既然如此,外面的雨势已经小了,咱们明日便可动身出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南疆帝病危!(第2/2页) “婳儿,小萌那丫头情况如何?倘若伤势太重,不如就把她留在此地休养一段时日,等养好伤再追赶队伍,可以安置在曲宏达家中照看。” 唐如婳轻轻摇头。 “不行,不能把小萌留在曲宏达家里。 之前小萌在此地,险些遭到赤眉王手下毒手。若是单独留下她,我怕她再受迫害。 我也放心不下,我和小萌情同姐妹,断然不能留她一人在此养伤。” 老丞相唐重看着女儿,长长叹了一口气。 “也罢,等会儿让郎中过来看看小萌的伤势,再做打算。 好了,都吃饭吧,已经到午饭时辰。昨日你们照顾小萌,一夜都没有好好休息,今日才一觉睡到晌午,孩子们怕是早就饿坏了。” “对了,太子殿下,你可知道如婳收养了一个小闺女,名叫小玉儿?” 封君临轻轻点头。“孤知晓,只要婳儿喜欢便好。小玉儿这名字很好听。” 唐如婳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傲娇。 “父亲给孩子起的大名叫做唐宝玉,小玉儿必须姓唐。” 封君临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盛满宠溺。 “好,婳儿想让闺女姓什么,便姓什么。 不过孤是小玉儿的爹爹,往后孤会好好疼这个小闺女。咱们家里没有姑娘,小玉儿来了,正是刚刚好呢!” 一家人围坐一桌,正要动筷吃饭,外面忽然快步走进一名封君临麾下的手下。 那人行礼拱手。“太子殿下,属下奉军师之命前来禀报,十万火急,南疆帝病危……” 唐如婳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义父病危?我要过去,我是义父的闺女,这个时候我一定要去!” 丞相唐重一把攥住女儿的手腕,拦住打算往外冲的她。 他清楚女儿心里急得要命,叹了一口气。 “婳儿,现在急着跑出去没有用处,你靠双脚半月也赶不到江南府。 咱们好好吃完饭,收拾妥了当立刻启程。” “让小萌和战七留在这里养伤,咱们跟着太子殿下,带着孩子们吃完饭就赶路。” 封君临跟着附和。“义父病危,眼下只能这样安排。 留下战七在此守护小萌,此地还有曲宏达坐镇,不会出事,婳儿大可安心。” 唐如婳眼眶蓄满泪水。 “好。我现在心里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见到义父,给他治病。 义父绝对不能出事,他是南疆国的皇帝啊!” 吃完饭,众人抓紧收拾行囊,即刻上路。 路上还飘着绵绵毛毛雨,一行人在泥泞道路上赶路,一下午也足足走了二三十里。 当晚,众人落脚在一处驿站。 驿站不算宽敞,难得的是,抵达之后雨就停了,也算万幸。 夜深了。 唐如婳毫无睡意,坐在床上静静看着已经熟睡的三个孩子,心思飘远,连封君临走进屋子都没有察觉。 “婳儿躺着休息吧,孤守着你们母子四个不会有事,别把身子熬垮了。等到了义父那边,还得你来照料他呢。” 唐如婳缓缓转过头,痴痴望着风君临,猛地起身扑进他怀里,委屈地哭出声。 “义父,义父他会不会,就要离开我了……” 第188章 唐如婳为义父进山采药! 第188章唐如婳为义父进山采药! 封君临心疼地搂住唐如婳,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他最懂妻子心里的难过。 “婳儿我知道,义父陪你熬过了孕期最难的日子,你和他的情谊本就非同寻常。” 唐如婳委屈地点头,一双杏眼湿漉漉的,眼眶蓄满了热泪。 “殿下你不懂。那个老头是真的好,一直把我当成亲闺女疼。 他要是真的、真的要撑不住了,我心里根本扛不住啊! 他那么疼阿北、阿南,当初为了给阿北治病,不远万里赶去咱们家里,放血施救,连最珍贵的九龙还魂草都拿出来救了阿北的命!” “如今他老人家命在旦夕,我必须去救他!实在不行,我割自己的肉,放自己的血,也要救他!” 封君临连忙安抚,沉声道。 “婳儿别胡说。就算你放血,也救不回义父的性命。 我们现在只能抓紧赶路、尽力想办法,苗神医医术通天,定然有救治之法。” “苗神医是南疆大国医,又是药祖传人,一定能治好义父。” 这一夜,唐如婳和封君临紧紧依偎在一起,陪着三个孩子同榻而眠。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唐如婳一觉醒来,听着身边孩子们均匀安稳的呼吸声,才察觉身侧空空荡荡,封君临已经不在床上。 她坐起身,打量着驿站的房间,缓缓起身下床。 小玉儿也跟着醒来,乖乖坐起身,小嘴巴一瘪软软地喊:“娘亲,要娘亲……” 小玉儿自幼颠沛流离、缺失依靠,心底极度没有安全感,格外黏着唐如婳。 唐如婳心头一软,立刻伸手将孩子抱进怀里安抚。 她抱着孩子走出房间,一眼就看见立在门口的封君临,正低声和暗卫说着话。 看见唐如婳出来,封君临微微颔首。 暗卫见状,身形一闪,瞬间退了下去。 封君临抬手拿着一张纸,递到唐如婳面前。 “婳儿你看看。这是苗神医特意让人送来的。 信里没有细说义父的病症,只附了一株草药的图样,说只需寻得三十棵这种药材,便能稳住义父的病情。 让我们沿途若是能找到,就有最大的希望。” 唐如婳立刻将怀里的小玉儿交到封君临手上。 小姑娘怯生生地望着封君临。 封君临低头轻轻和小玉儿额头相抵,语气温柔宠溺。 “乖,我是爹爹。往后小玉儿就是爹爹的大闺女、小宝贝,好不好?” 唐如婳摸着闺女的头,轻声安抚。 “别怕,这是爹爹,是好人。” 有了娘亲的安抚,小玉儿也渐渐亲近了封君临。 夫妻二人抱着孩子折返屋内,唐如婳盯着纸上的草药图样,拼命在脑海中思索,怎么能找到这种草药。 片刻后,她抬头开口。 “殿下,不如我们沿途休息时,就进山寻找。 日日找寻,总有机会碰上。” 封君临含笑点头。“好。我让人临摹几份图样,分给众人,大家分头进山搜寻,效率更快。” 唐如婳立刻接话。“这事交给我五哥,他画工最好,临摹得最像。 就算找不到一模一样的,说不定也能寻到功效相近的草药。” “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唐如婳为义父进山采药!(第2/2页) 封君临把孩子重新交给唐如婳。 “婳儿,你好好抱着小玉儿,我去找你五哥临摹图样。 之后就安排人手,沿途分散搜寻。 接下来几日,但凡中途休整、驻扎林间,所有人都要进山寻药。” “我们还有五六日的时间,拼尽全力,一定能找到这味救命药材。只要药材送到南疆,义父就有救了。” 封君临望着唐如婳,语气郑重。 “婳儿,义父当初把唯一的九龙还魂草,给了咱们的阿北救命。 这份大恩,我们夫妻必须报答。救义父就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义务。” 唐如婳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殿下你说得对。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救义父。我们一起努力。” 当日队伍启程出发,随行众人拿着临摹好的草药图样,沿途随时进山搜寻。 唐如婳带着孩子们坐在马车里,一刻不停地回想草药的样貌,满心焦灼。 行至正午,队伍在林子边停下休整。 唐如婳带着孩子们下车透气,看着一旁的山林,转头看向封君临。 “殿下,我们带着孩子在林子边转转,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那味草药吧?” 封君临微微摇头。 “带着孩子太不方便。婳儿你留在队伍里,陪着岳父和孩子们。 我带人进山看看,既能猎些野物给你们补身子,也顺便搜寻草药。” 唐如婳却执意不肯。 “我想跟你一起去找。我也想为义父尽一份力。 若是真能采到救命草药,就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送回南方。 我们带着孩子行进缓慢,但药材能先行送达,义父就能早点脱险啊!” 封君临稍作犹豫,觉得唐如婳说得有理。 “也好。我们把孩子交给岳父和你五哥照看,他们照看稳妥,孩子也不会闹腾。” 为了救南疆帝南宫山,唐如婳和封君临二人放下所有杂念,同心协力、目标一致,一心只想寻得草药、救南宫山老爷子的性命。 封君临深知唐如婳的心事。南宫山是婳儿至亲长辈,若老爷子真的出事,以唐如婳的性子,这辈子估计都会活在愧疚与自责里。 其实他也因为老爷子救了儿子阿北,用了九龙还魂草,现在满心亏欠、万般不安。 丞相唐重也深知他们二人心意,主动揽下照看几个孩子的重任,让他们夫妻俩安心进山寻药。 山下营地炊烟袅袅,众人忙着生火做饭,封君临牵着唐如婳的手,二人一同走进山林。 唐如婳顺着林间小路往前走了片刻,很快在草丛里发现两株相似的草药。 她立刻俯身摘下,拿着叶子,掏出怀中的图样仔细比对。 片刻后,她微微蹙眉。 “图样上的草药,叶片尾部像是交叉的样子。 可眼前这两株,叶头是圆的,并不完全一样啊!” 封君临看了一眼,开口道:“不对,不是这种,我们再找找。 不过样貌相似,也算有头绪了。” 唐如婳瞬间重拾信心,眼底亮起光亮。 “有头绪就好!这下我有动力了,咱们继续找! 只要能找到真的草药,就立刻快马送回南疆,救我义父性命!” 第189章 采药遇上猎户江南赋! 第189章采药遇上猎户江南赋! 唐如婳猫着腰,在地上仔细四处查看。 忽然,她眼前一亮,发现了一株草药。 她赶紧凑过去,打开手里的图纸比对。 天呐! 这株草药,居然和图纸上的一模一样! 唐如婳转头一看,见封君临在山林另一侧,也正弯腰撅着屁股,认真找药、挖药草。 此刻找到真草药,唐如婳心里激动得不行,浑身都跟着热血沸腾。 她手里没带挖药的工具,好在刚下过雨,泥土松软,很好挖掘。 唐如婳想了想,直接从头上拔下一支银钗。 这支银钗她平日里很喜欢,此刻正好拿来当工具。 她捏着银钗,伸到草药根部底下,用力撬了好几下,连根带土,完整把这株草药刨了出来。 生怕不小心弄丢,她小心翼翼把草药包进手绢里,塞进随身的百宝袋。 她这百宝袋容量极大,什么都装得下,区区几株草药自然不在话下。 挖到第一株正品草药,唐如婳瞬间来了劲头,越挖越上瘾。 接连又找到两株,一共凑了三株,她心里底气更足了。 顺着山间蜿蜒的小路,唐如婳不知不觉往山林深处走去。 另一边的封君临,应该也找到了草药,正忘我的低头在原地认真翻找。 不知过了多久,封君临抬头环顾四周,猛然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妻子不见了踪影。 他手上还攥着两株刚挖到的草药,瞬间慌了神,大声呼喊。 “婳儿!婳儿你去哪儿了?” 封君临心急如焚,顺着山路往前狂奔。 跑出去一段路,他看见地上有新鲜的泥土痕迹,还有挖完草药留下的坑印。 他立刻确定,唐如婳是顺着这条小路走进林子深处了。 他高声传令,远处拿着图纸搜寻的暗卫立刻快步跑来。 “殿下,怎么了?” 封君临脸色铁青,语气急促。 “县主不见了!所有人立刻停下找药,先找人! 她一个女子孤身进山林,一旦走丢、遇上危险,后果不堪设想,务必先把人找回来!” 众人瞬间警铃大作,立刻分散开来,满山呼喊县主! 而此时的唐如婳,还在顺着山路一直往前走。 一路搜寻下来,走到一处山崖跟前,她居然接连找到了十来株药草。 就在她满心欢喜采药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嗖”的一道破空声响。 唐如婳抬头一看,一只野兔冲过来,从崖上摔了下来。 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兔子身上,还插着一支箭矢。 她正疑惑,又是一道黑影飞速坠下。 两三米高的山崖不算极高,却也陡峭。 唐如婳心里一紧,立刻蹲下身凑近查看。 只见一名身形矫健的男子稳稳落地,顺势捡起地上的野兔,别在腰间,紧接着身形一纵,利落翻身,重新跳回崖边。 唐如婳就这么蹲在原地,愣愣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子一身朴素猎户打扮,眉眼却生得极为清俊,看着干净温和,像个质朴的邻家小哥。 猎户显然也发现了蹲在崖边的唐如婳,当场愣住。 “你是什么人?小姑娘,怎么会独自出现在深山里? 方才山下那些人高声呼喊,是在找你吗?他们是你的家人吗?” 顿了顿,他语气诚恳。 “这里离山下甚远,我送你回去吧。” 唐如婳看着眼前单纯和善的少年郎,心里微微一动,轻声道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采药遇上猎户江南赋!(第2/2页) “小哥多谢你。你是这山里的猎户吗? 我此番进山,是为寻找一味草药。 家中长辈重病,急需用药。 我找了许久,只采到十来株,可药方需要整整三十株。不知你能不能帮我多找一些?” 少年接过她手里的草药图纸,扫了一眼,随口说道。 “原来你找的是交尾草,这种草药很少长在山顶平地,大多生在崖壁下方潮湿阴冷的地方。 山上零星几株,都是飞鸟带落草种才长出来的,极难寻找成片的! 小姑娘,我带你去崖底找吧,这山崖不高,底下估计有的是,肯定够你用。 你放心,我不是恶人,常年在这山中打柴打猎。我名叫江南赋。” 为了凑齐救命草药、救治义父,唐如婳毫不犹豫的当即点头。 她心里清楚,跟着陌生男子下崖有些冒险,但为了救义父,值得一试。 “好,小哥麻烦你稍等我片刻。” 说完,唐如婳撕下两条衣袖布条,分别系在沿途显眼的树梢、树干上,做好明显记号。 这是她特意留给封君临的印记,万一封君临寻来,便能知道她去往了崖底。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和江南赋两人初识,人心难测。 唐如婳悄悄将手里的银钗攥紧,藏在衣袖之中,暗自做好防备。 江南赋并未察觉,上前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揽住她的腰,带着她纵身跃下崖壁。 唐如婳紧闭双眼,满心紧张。 不过瞬息之间,双脚便稳稳落地。 她睁开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 浓眉朗目,炯炯有神,对方澄澈的眼底,清清楚楚映着她的样子。 唐如婳脸颊微热,连忙后退两步。 “多谢小哥带我下来,麻烦你快帮我找草药。 我不会白麻烦你,事后必定重金酬谢。” 江南赋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浅笑。 “不用银钱。我不缺钱,进山打猎采药,只是为历练自身。 我帮你便是,跟我来。” 他边走边跟唐如婳讲解。 “这就是交尾草,两片叶子交叉生长,因此得名。 交尾草本身带微毒,寻常人不敢乱用,也极少有人认得。 但它是绝佳药引,搭配其他药材,能解各类顽毒,药效极为奇效。” “不知是你哪位亲人需要此药?” 唐如婳满心都是求医救人的心事,根本没留意两人已经并肩牵手往崖底深处走去。 她忧心忡忡应声。 “是我义父重病垂危,急需此草稳住病情。我不懂药理,只求尽力一试,尽一份孝心。” 江南赋闻言,眼底带了几分温和。 “小姑娘心地善良,你看前方崖底,遍地都是交尾草。” 这边唐如婳顺利找到大片草药,满心慰藉,赶紧采药忘了一切! 而山巅之上,封君临早已彻底急疯。 他疯了一般漫山遍野呼喊妻子的名字,所有手下全员出动,满山搜寻。 没过多久,唐五郎也带着人手赶上山来支援。 这座山林本不算辽阔,可活生生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怎么找都不见踪迹,实在诡异。 就在封君临几近崩溃、带人搜至崖边时,一名手下突然惊呼出声。 “太子殿下!您快看!树梢上系着布条子……” 第190章 识破奸计,打伤江南赋! 第190章识破奸计,打伤江南赋! 唐如婳在崖底下努力的挖草药,原本打算挖三十棵,但她越挖越上瘾! 心里盘算,三十棵要是不够,那就备上六十棵。 手指甲都挖断了,她也没停下。挖了好大一堆之后,她忽然察觉不对劲。 她猛地一回头,就看见不远处江南赋在生火,火苗蹿得老高。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把那只兔子处理妥当,皮都剥干净了,串在木棍上,准备烤兔子。 唐如婳皱起眉头。 “小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烤兔子。”江南赋随口应道。 唐如婳∶“你别急,我马上就挖够了,差不多快六十棵。 等会儿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上去?好不好?” 正在烤兔子的江南赋温润一笑。 “小姑娘,咱们先把兔子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往上走,不然我背不动你。” 唐如婳愣了一下。 这人说兔子烤好,就带自己离开崖底。 但丈夫封君临想必已经急坏了。她心里一阵不安,但赶紧转过身,接着埋头挖药草。 草药全部挖完,唐如婳又仔细数了一遍,正好六十棵。双倍的药草,总归稳妥,义父身上的毒,这下多半有救了。 唐如婳拿出手绢,一层一层把药材包好,转过身,悄悄收进乾坤袋里面。 就在这时,后边的江南赋开口喊她。 “小姑娘,过来吃点东西。咱们吃饱,我就送你上去。” 唐如婳走过去,鼻尖飘来一股香气。并不单单是烤肉的味道,里面还混着一股古怪的草木异香。 她抬眼打量面前的男人。 江南赋看着温润如玉,一双手却完全不像常年进山打猎砍柴的猎户。皮肤白净,手指修长匀称,半点粗茧都看不到。 男人撕下来一根兔腿,表皮鼓起一层金黄的油泡。 唐如婳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儿,这绝不是正常烤兔子该有的样子,起码小萌给她烤过的兔子就不是这样的! 她伸手接过兔腿。男人眼神热切地盯着她。 “吃啊,小姑娘,快吃。吃完这根兔腿,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远处崖顶上方忽然传来大喊声。 唐如婳心里一惊。 “那是谁下来了?” 江南赋下意识抬头朝着崖壁上方望去。 抓住这个空档,唐如婳飞快把手里那根,被下了药的兔腿塞进百宝袋。 等江南赋回过头,只看见小姑娘嘴巴不停咀嚼。 他笑了一声。“不用管旁人,吃饱咱们就上去。 你要是不放心,我过去看一看,很快回来。” 男人起身,快步跑到崖壁底下,仰起头朝上大喊。 “没有,那个姑娘不在这里。” 唐如婳听得清清楚楚。 自己明明就在崖底,对方却谎称她不在。 这一刻,唐如婳瞬间明白,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坏人。 她手紧紧攥着一根银簪背在身后,嘴里嚼着的,其实是之前放在百宝袋里面自带的鸡腿。 江南赋很快折返回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意。 “小姑娘,往后你就跟着我。你吃了我的肉,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 唐如婳头皮一阵发麻,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鸡腿扔到旁边草丛,往后退了几步。 男人眼神邪肆的慢慢逼近,伸手就要去抓唐如婳的手腕。 唐如婳侧身躲开。 江南赋轻笑。“哦?药还没有起效? 既然没起效,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已经等不及,我喜欢你。” 方才温润的模样一扫而空,男人脸上露出淫邪的神色,往前再踏出一步,伸手再次去拉唐如婳。 唐如婳握着银簪猛地一挥,狠狠划上男人伸过来的手掌。 江南赋完全没料到,吃下好料的女子,居然还能有这么强的行动力。 “嘶——” 鲜血立刻从他手掌流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识破奸计,打伤江南赋!(第2/2页) 唐如婳把银簪重新藏回身后,眼神冰冷。 “没想到你一个山中猎户,心肠竟然这般歹毒,想要加害于我。 凭什么我就要喜欢你? 你简直是脑子有病! 夫君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唐如婳拼尽全力大声呼喊。 崖顶那边,封君临听见呼喊,直接从崖壁一跃而下,什么都顾不上了。 落地之后,一眼就看见远处山壁下方,有个男人正在逼迫自己的妻子。 江南赋又惊又怒。 “怎么可能,你明明吃下兔肉,怎么还能保持清醒?” 唐如婳看见一道人影朝着这边冲过来,距离太远,看不清长相,但是熟悉的喊声传进耳朵。 “婳儿!婳儿我来了!” 江南赋一转头,看见高大男子飞速逼近,咬了咬牙就要动手。 可就这转眼的功夫,唐如婳已经弯腰捡起一块石头一扔! 江南赋侧身躲开,石头砸空。但他万万没想到,唐如婳是两手准备。 另外一只手,直接一把沙土扬了过去。 “啊!” 江南赋惨叫一声,双眼被迷住,睁不开眼。 唐如婳抓住机会,狠狠一脚踹向他要害。 砰的一声。 江南赋疼得发出凄厉惨叫。 说时迟,那时快,封君临转瞬冲到近前。 唐如婳踹完之后,转身朝着封君临那边狂奔。 “殿下救我……哎呀!” 心里太过着急,脚下不稳,唐如婳重重摔落在地上,摔得头昏眼花。 封君临大声呼喊。 “婳儿!婳儿!”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妻子抱起来,看见她额头磕破,胳膊也到处都是擦伤,心疼得不行。 “殿下——他是坏人,他要害我,想要给我下药。” 唐如婳惊魂未定…… 封君临搂着唐如婳转头再看,身后只剩下一道一闪而过的残影,江南赋已经跑没影了。 随行暗卫立刻追上去,追出去很远,也没能抓到那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婳儿那人是谁?” 唐如婳抬手擦掉下巴上的血珠。 “是我进山的时候碰到的,是他带我下崖底采药。 我在这边挖药,他就在一旁烤兔子,兔肉里面带着古怪香味,想骗我吃下兔腿。 我没有上当,吃的是自己随身带的肉干。 他以为我已经中毒,就想对我动手动脚,我拿银簪划伤他,还踹了他一脚……” 封君临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 “没事了。采药的事情可以慢慢来,你这次被人蒙骗,实在太过凶险。 五哥还在崖顶上面等着你,咱们尽快上去。” 唐如婳捂着胸口,猛地想起一件事,连忙掏出两包用手绢包好的草药。 “药,我采到药了殿下。” 封君临一愣。 “你真的采到解药药材了?” 接着他一眼看见唐如婳的手。“你的手怎么变成这样?” 唐如婳这时才反应过来,手指甲全都磨掉了,长时间攥着银簪挖草药,手掌上面全是血泡,一片血肉模糊。 她的手微微发抖。 “不碍事。为了义父,我拼一点不算什么。 咱们快点上去,派人把药材赶紧送过去,给义父解毒治病。” 封君临长叹一口气,紧紧抱住唐如婳。 “你这个傻姑娘。 崖底采药这么危险,你怎么不想着提前叫上我? 你知不知道刚才差一点……算了,不说这些。 咱们上去,先给你手上伤口清理上药。” 他转头看向远处,眼里的杀意尽显,“来人,那恶徒既然追不上,便不用继续耗费人手。 但下次遇上——孤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191章 采药归,又遭夜袭结仇! 第191章采药归,又遭夜袭结仇! 封君临背着唐如婳一步步往山上走,唐如婳怀里紧紧抱着刚采的药草。 她如今浑身酸痛,双手更是疼得钻心,心里却格外欢喜。 “殿下,今晚就派人出发送信吧。 我怕路上有人截杀,稳妥一点最好。我这次一共采了六十棵交尾草,还多出来两棵。 咱们分两拨人护送,一拨带三十棵,分开押送,也能多一重保障。” 封君临听着背上妻子的主意,眼底满是赞许。 “婳儿,你怎么这么聪明,这一层我都没想到。” 不知走了多久,昏暗的前方山路之上,唐五郎嗓子都喊哑了,终于看见一队人举着火把,从悬崖方向缓缓走上来。 待看清是封君临背着自己妹妹,唐五郎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的祖宗!你胆子也太大了,私自下崖采药! 万一把自己丢在深山里,你的义父都不用救治了!” 唐如婳趴在封君临背上,满脸惊喜。 “五哥,我运气好,真的在崖底找到了交尾草,药我采够了!” 唐五郎当场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你采到了?我们这么多人辛苦搜寻,一共才找到三四颗,你一个人居然采够了?” “我被江南赋带去窝子,我自己就采了六十多棵呢,我厉不厉害?” 唐如婳得意笑道。 封君临没好气开口,语气里却满是心疼。 “厉害什么厉害?你看看你的手,都伤成什么样了。 等回了营地,看岳父怎么说你!” 唐五郎连忙上前查看,满脸诧异。 “婳儿,怎么伤成这样?” 唐如婳赶紧摆手解释。 “五哥,我没事,就是挖药草太投入,不小心把手磨伤了,真的不碍事。” 唐五郎无奈叹气。 “真不该让殿下带你上山。我和父亲留在营地帮你照看孩子,你倒好,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我看你回去怎么交代。” “还好这次是父亲跟着同行,若是母亲来了,我和殿下怕是都要挨罚。” 夜色沉沉,唐如婳瘪了瘪嘴。 “好啦别念叨了,赶紧下山吧。 药我都采回来了,回去吃完饭就安排人送出去。 我已经和殿下说好,分两拨人押送。 若是全部装在一起,万一被南疆赤眉王的人截杀,所有救命药草就全都没了。” 唐五郎连连点头。 “对对对,婳儿就是聪明,心思缜密,随咱家父亲。” 一行人匆匆下山,刚回到营地,就听见孩子的哭声阵阵传来。 丞相唐重正抱着小孙女小玉儿,急得满头大汗。 小玉儿不像两个哥哥那般好哄,见不到娘亲,哭得委屈巴巴,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营地篝火通明,远远就能看见封君临背着唐如婳大步归来。 唐五郎当即高声大喊:“回来了!人回来了!” 丞相唐重抱着孩子快步迎上前,一眼瞥见女儿血肉模糊的双手,瞬间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 封君临轻轻将唐如婳放下,唐如婳下意识把双手背在身后。 “父亲,没事,挖药草不小心弄伤的,不碍事,好在药草采够了。” 唐重无奈叹气。 “傻孩子,采药这种粗活,让殿下、让你五哥去做就好,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冒险。” 唐如婳摇了摇头,忍着手上剧痛,顾不上伤痛,连忙从怀里掏出两包收好的药草。 “父亲别管这些了,您赶紧安排人,吃完饭立刻把药送出去。我和殿下商量好了,分两拨人分批押送。” 唐重神色凝重,重重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来。两拨人不能同时出发,必须间隔一段时间。 看来赤眉王早已盯上我们,处处算计,不得不防。” 封君临在旁沉声补充。 “岳父,今日婳儿下崖采药,途中遇上一个伪装成猎户的歹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采药归,又遭夜袭结仇!(第2/2页) 那人意图给婳儿下迷药,幸好婳儿机敏,没有中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唐如婳回想方才险境,依旧心有余悸。 她双手受伤,抱不了孩子,只能俯身凑近,轻轻贴着小玉儿的小脸柔声哄慰。 方才哭闹不止的小玉儿,瞬间止住哭声,软糯地喊着:“娘亲,娘亲。” 阿南、阿北两个小家伙,像两颗圆滚滚的小肉球,快步跑过来,一人抱住娘亲一条大腿,仰着小脸不停喊娘亲。 唐如婳平安归来,还成功采回救命药草,众人皆是振奋不已,立刻张罗晚饭。 众人错过了午饭,此刻吃上热腾腾的晚饭,心里格外踏实安稳。 晚饭过后,封君临亲自安排妥当,挑选两拨暗卫,每队配备两名护卫,分批押送药草。两队人马间隔一个时辰,先后启程赶路。 时至后半夜,夜深人静。 唐如婳手上涂了最好的金创药,可十指连心,伤口依旧疼得钻心,根本无法入睡。 越睡不着,身子越不舒服,只觉得腹间不适,想要起身如厕。 她刚轻轻一动,守在马车脚踏边盘膝打坐的封君临立刻睁眼醒来,连忙凑近低声询问。 “婳儿,怎么了?” “殿下,我手太疼,睡不着。 而且身子不对劲,怕是月事要来了,不能待在马车里弄,我得下去方便一下。” 封君临连忙起身扶她。 他与唐如婳虽育有三子,但二人聚少离多,他并不熟悉女子生理习性,只能笨拙又细心地扶着妻子走下马车。 夜风微凉,唐如婳抬头看着他。 “殿下,你留在马车边守着孩子就好,有暗卫跟着我,我不怕的。” 封君临直接摇头拒绝。 “你是我的妻子,岂能让旁人单独陪着你?你在此稍等,我去叫你五哥过来守着马车和孩子。” 说完,封君临抬手示意。 四周暗卫瞬间散开,迅速围成一圈人墙,将马车牢牢护住。 夜色漆黑,晚风凛冽,唐如婳披着厚重斗篷,静静站在马车下等候。 就在封君临前去喊唐五郎的空档,暗卫骤然厉声大喝:“敌袭!” 话音未落,只听轰然一声炸响,一股浓烈黑烟瞬间腾起。 所有暗卫齐声嘶吼:“护驾!护驾!” 唐如婳还没反应过来变故,身侧骤然掠过一道疾风,一只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臂,强行拖拽着她往外冲。 危急关头,唐如婳头皮发麻,慌忙间从百宝袋摸出一把剪刀,狠狠朝着拉扯自己的刺客扎了下去。 利刃入肉! 啊啊啊! 刺客吃痛惨叫,暴怒之下,狠狠一把将唐如婳推飞出去。 砰的一声! 唐如婳重重撞在马车车身上,撞得头晕目眩、五脏翻腾,当即失声尖叫:“殿下救我——” 营地篝火通明,火光映照之下,唐如婳清晰看见刺客身上血流喷涌。 他就是那个江南赋,此时满眼戾气,咬牙怒骂:“该死的女人!你给我等着,此仇我记下了!” 话音落下,他提气纵身,想要运轻功逃走。 可他刚掠至半空,一道黑影骤然凌空杀出,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砰! 刺客重重摔落在火堆旁。 绝境之下,江南赋祭出杀招,不知往火堆里撒了什么药粉。 顷刻间火光暴涨,火星炸裂四溅,周遭轰然作响。 封君临立刻摆脱战局,不顾一切飞身扑来,一把将惊魂未定的唐如婳抱入怀中,顺势将她塞进马车,死死扣紧车门,隔绝所有危险。 马车之内,唐如婳心跳狂乱、惊魂未定。 她低头看着手中沾染鲜血的剪刀,借着窗外冲天火光看得一清二楚。 她强压心底恐惧,拿出手绢将剪刀层层包好,小心翼翼收进乾坤袋妥善藏好。 马车外,唐五郎与丞相唐重齐声高喊:“抓刺客!快抓刺客……” 第192章 我看中的小姑娘,就一定要得到 第192章我看中的小姑娘,就一定要得到! 天光放亮,山林之中,一道身影佝偻蜷缩在地。 江南赋捂着被刺穿的脖颈,身体一点点蜷缩成团,死死按住颈间流血的血管,根本止不住汹涌的血流。 不多时,两名老者匆匆赶来。 其中一人俯身查看,轻轻摇头叹息:“六郎,你这是怎么回事?以你的身手,怎么会被人刺中致命命门?” 重伤垂危的男子,正是昨日在山崖底下偶遇唐如婳的江南赋。 他本名南宫赋,排行第六,是赤眉王的第六子,旁人皆称他六郎。 赤眉王六个儿子里,唯有南宫赋最擅长制毒炼药、诡计百出,深得赤眉王器重。 此番赤眉王特意派他,埋伏在通往江南府的必经山林,目的就是伺机截杀京城丞相唐重一行人,阻挠他们救人。 谁也没料到,昨日他一时大意,在山中偶遇了单纯貌美的唐如婳。 他本想以迷药兔肉算计对方,反倒被唐如婳戏耍。 唐如婳全程没有吃下他下蛊的兔肉,最后还出手将他踹伤,让他白白吃了大亏。 南宫赋本就心胸狭隘,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父王从小便是这般教他,看中的东西,不择手段也必须拿到手。 所以他养好伤势后,连夜折返,打算强行掳走唐如婳。 他实在不甘心,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寻常女子,竟然两次让他栽跟头、受重伤。 可他万万没想到,昨夜偷袭,竟被唐如婳一针见血,刺穿颈脉。 此刻血流不止,性命垂危。 两名皆是他的授业恩师,连忙拿出丹药为他救治补血。 “六公子,快服下丹药!你失血过多,若是不及时补血调理,日后根基受损,再也补不回来。” 南宫赋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阴狠偏执。 “此事没完!我日后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抓回来,给她下尽蛊毒,让她彻底臣服在我脚下!” 两位老者无奈摇头规劝。 “六公子,国师早有预言,你这一生,万万不可因女子误了前程。 正因你的特殊命数,王爷至今未曾为你定亲婚配。” 南宫赋满脸不服,眼底满是执拗。 “什么孤寡命,我一概不认!我看中的小姑娘,就一定要得到! 就算用蛊毒困她一辈子,她也只能是我的妻子!我南宫赋身负经纬之才,娶她绰绰有余!” 一番狠话刚落,本就失血过多的他,直接两眼一翻,当场休克昏死过去。 颈脉重创、大出血能保住性命,已然是天大的侥幸。 另一边,营地之内。 经历过昨夜刺杀惊魂,唐如婳心有余悸,慢慢从马车里探出头。 车下,丞相唐重、唐五郎、封君临正带着众人清点伤员,加固营地、四处布防。 唐重沉声吩咐众人。 “把后面两辆马车全部靠拢,三车相连,形成人墙护住马车! 往后路途凶险,赤眉王的人必定层层阻拦,偷袭之事,绝不会仅此一次。” 唐如婳探出脑袋,声音软软弱弱的开口。 “父亲,殿下我想去方便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我看中的小姑娘,就一定要得到!(第2/2页) 唐重无奈叹气,看向一旁的封君临。 封君临立刻上前,小心将唐如婳扶下马车,转头看向唐重。 唐重点头叮嘱:“为父在此照看孩子们,你们快去快回。 婳儿往后外出,务必随身带着防身物件。” 唐如婳乖巧点头。 “我带着的。那个坏人抓住我的时候,我立刻从怀里摸出剪刀刺伤了他。” 封君临闻言一愣,瞬间恍然。 “难怪我看见那刺客身上莫名喷血,原来是婳儿出手刺伤了他。 真是厉害啊!” 唐如婳傲娇的解释。 “我看得出来,他就是昨日崖底遇到的江南赋。 他看着年轻俊俏,伪装成寻常猎户,我起初以为是好人,没想到心思如此歹毒。 他当时死死拽着我的胳膊,直接把我拽得双脚离地,我本能不想跟他走,情急之下,就掏出剪刀伤了他。” 唐重看着二人走入林间,转头看向身侧的唐五郎,神色凝重。 “老五,你觉得那人,真的是普通猎户?” 唐五郎眼底闪过凶狠戾气,死死望向漆黑山林。 “他绝非猎户,定然是赤眉王派来的杀手! 他应该是进山埋伏时,恰巧偶遇迷路的妹妹。 见妹妹貌美,心生歹念,两次算计都没得逞,贼心不死,才会连夜偷袭。” 唐重咬牙,满脸怒意。 “我唐家掌上明珠,他也敢肆意觊觎,简直胆大包天!” “他们千方百计阻拦我们前往江南府,就是想断了南宫山的生路。 可南宫山命不该绝,我家婳儿命格特殊,先前曾在山中救下南宫山,此番又孤身涉险,采回足量救命药草。 可见南宫山此番,定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唐五郎连连点头附和。 “父亲说得没错。众人搜寻几日寥寥无几,唯独妹妹孤身入山,采得满满药草,她和南宫山老皇帝,当真有不解之缘。” 不多时,封君临带着方便完毕的唐如婳走出林间,小心翼翼将她送回马车内安置。 经过昨夜刺杀一事,封君临彻底放心不下。 他决定,从今往后绝不登上马车歇息,全程守在车下护驾妻儿。 唐五郎主动提出换班值守,也被他尽数拒绝。 丞相唐重见状开口劝说。 “老五,你便和殿下轮流值守吧。 人非铁石,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必须层层设防,确保全程安全。” “等离开这片凶险山林,下次休整尽量落脚驿站、客栈,绝不再露天宿营,太过危险。” “如今救命药草已经顺利送出,我们无需赶路急行。 只需稳稳当当抵达江南府,与南宫山汇合即可。 若是中途再出意外,之前所有的努力,尽数前功尽弃。 婳儿的剪刀不能随身带着,她和孩子们一起,带着凶器万一伤了孩子怎么办?” 封君临一脸愧疚,“为母则刚,婳儿估计就是为了保护孩子,才带着剪刀吧……” 第193章 江五郎有幸得见狐仙姑,实在是 第193章江五郎有幸得见狐仙姑,实在是三生有幸! 唐如婳的手肿得厉害,根本没法自己吃饭,全程由封君临喂着进食。 三个孩子看在眼里,纷纷凑上前给娘亲呼呼吹气。 小家伙们一个个乖乖拿着勺子认真吃饭,模样格外乖巧懂事。 吃两口饭,就主动站起来,给娘亲吹吹手、擦擦嘴角。 被丈夫和孩子们这般细致照料着,唐如婳坐在马车里,心里十分舒心安稳,一路畅想着很快就能见到祖父的场景。 一路奔波四天,一行人总算踏入了江南府境内。 可刚到地界,就遇上了突发状况。前几日江南连日降雨,前方官道被暴雨冲毁,彻底断了通行。 唐如婳望着前方损毁的道路,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她回头看向扒着车窗探头张望的三个孩子,柔声安抚。 “不怕,前面的路走不了了,咱们会想办法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咱们就重新找路,不用担心。” 三个小团子用力点着小脑袋,眼神满是好奇,乖乖听着娘亲的话,一点都不吵闹。 前方路口处,封君临与唐五郎并肩站着,看着眼前一片汪洋的路面,还有散落的碎石乱石,二人皆是若有所思。 丞相唐重从远处背着手缓步走来,仔细观察着四周地势地貌,眉头紧紧皱起。 “这处官道修建多年,向来稳固,从来不曾出现过这般损毁。 你们仔细看,斜侧方有一条土路,是人可以绕行的小路,车马却根本无法通行。 此处积水泛滥、还有小型山体滑坡,可这山上植被茂密,土质坚实,绝不可能自然塌方积水,大概率是有人蓄意破坏、掘开山体导致的。” 唐五郎望向远处的山林,满脸疑惑。 “被人刻意掘开? 不太可能吧,这么高的山体,人为根本做不到,这事处处透着不对劲儿。” 封君临微微沉吟,冷静分析局势。 “马车绝对无法通行,那条土路明显是故意引我们绕行的,万万不能走。 大概率是敌人设下的陷阱、埋伏。 婳儿和三个孩子身子娇弱,根本走不了崎岖山路,况且要绕行需要翻过两座大山,太过凶险。” 唐五郎思索片刻,开口提议。 “那咱们只能就地修整,想办法疏通积水、清理路面。砍些树木、铺垫石块,垫高损毁路段,看看能不能让马车勉强通行。” 封君临当即点头。 “事不宜迟,立刻动手。” 一时间,南行的唐家人与随行侍从尽数停下脚步,就地忙活起来。 众人打算砍伐附近山林的树木、扎制木筏,划水渡过积水路段,抵达对岸继续赶路。 众人忙碌之际,如今唐如婳的手消肿好转,她便带着三个孩子走下马车,在营地附近闲逛散心。 孩子们天性好动,根本闲不住。 四周遍布暗卫巡逻值守,防护严密,唐如婳丝毫不用担心孩子们的安全。 父亲带领众人忙着休整开路,她就在准备饭食的时候,后方忽然驶来一辆马车。 唐如婳转头望去,赶车之人竟是战七。 战七停稳马车,高声欣喜喊道:“是县主! 小萌……我们终于赶上来了!” 唐如婳心头一暖,立刻起身。 小萌从马车上缓缓走下,脸色依旧苍白,身上旧伤尚未痊愈,稍一动作就牵扯伤口,疼得她微微弯腰。 唐如婳快步上前,满是心疼。 “小萌,你怎么赶来了?伤势还没养好,何必这般着急,好好养伤再来也不迟啊。” 小萌轻轻摇头,眼眶微红。 “小姐,我在后方静养根本安不下心,时时刻刻挂念你和孩子们,夜里都睡不安稳,索性便赶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江五郎有幸得见狐仙姑,实在是三生有幸!(第2/2页) “你这傻丫头,真是太执拗了。” 唐如婳又心疼又无奈,拉着她的手,“走,我带你去见阿北、阿南和小玉儿。” 三个孩子见到许久未见的小萌,全都惊喜地围了上来,甜甜喊着:“姨姨!” 小萌看着软乎乎的孩子们,满心欢喜,下意识就想伸手抱抱他们,可刚一动身,伤口就传来剧痛,疼得她眉头紧蹙。 战七立刻快步上前扶住她,无奈叮嘱:“小萌,你答应过我,伤势没好绝不抱孩子,怎么转眼就忘了?” 唐如婳看着二人亲近的模样,忍不住轻笑,随即开口叮嘱三个孩子。 “你们听姨姨的话,姨姨受伤了,身子不舒服,你们不许让姨姨抱,乖乖听话。” 三个小团子齐齐点头。年纪最小的阿南凑上前,嘟着小嘴,轻轻给小萌呼呼吹着伤口,软糯道:“姨姨不痛。” 小萌看着贴心的孩子们,心头一暖,眼眶瞬间红了。 “小姐,我实在待不住,我总担心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太辛苦,放心不下你们。” 战七在一旁撇嘴吐槽:“这里有殿下、唐五公子,还有丞相大人,都是至亲之人,怎么会照看不好孩子? 你就是杞人忧天,安心养好伤势比什么都强。” 小萌转头瞪他一眼,语气带着嗔怒:“闭嘴!再啰嗦你就走开,不用你管我!” 战七立马认怂求饶,连连赔笑。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错了。” 说完,他转身从马车上取下一个鼓鼓的包袱,笑着说道:“我把咱们路上买的吃食都带来了,给大人孩子们解解馋。” 唐如婳带着孩子们乖乖等候,只见包袱里满满当当都是吃食:炸果子、卤鸡腿、酱牛肉,还有孩子们最爱的杏花酥,样样齐全。 看得出来,小萌和战七一路赶路,还处处惦记着她们母子,是实打实的掏心掏肺。 战七笑着开口:“我先留一个大鸡腿,给殿下送去。” 唐如婳笑着应声:“去吧。顺便把殿下、我五哥和我父亲都喊过来,这么多吃食孩子们也吃不完。 你们男子一路辛苦开路干活,正好一起歇歇吃点东西。我和小萌去林子里一趟,片刻就回来。” 战七瞬间红了耳根,连忙应声:“好!我这就去喊人!” 不多时,正在指挥众人扎木筏、修整道路的封君临、唐五郎、丞相唐重一行人匆匆赶来。 看着支好的小桌和满满一桌吃食,众人脸上都露出笑意。 唐如婳略带不好意思地开口:“父亲、五哥、殿下你们先坐着吃些东西歇歇力。 我和小萌去林子里走走,很快就回来。” 唐重心知女儿是身子不便,需要僻静地方方便,当即点头应允。 “去吧,切勿走远,注意安全。” 唐如婳带着小萌小心翼翼走进林间深处,往僻静处走了一段路。 小萌小声开口:“小姐,就在这里吧,这边矮树丛隐蔽,没人过来。” 二人刚解决完生理琐事,准备转身走出林子,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动静。 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壮实的樵夫,扛着柴刀从山上走下来。 樵夫转头撞见唐如婳与小萌二人,瞬间愣在原地,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又四处张望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满是敬畏虔诚。 “仙姑!二位定是山中下凡的狐仙姑吧! 草民江五郎,有幸得见狐仙姑,实在是三生有幸!” 第194章 被聊斋害苦了的江五郎! 第194章被聊斋害苦了的江五郎! 唐如婳和小萌对视一眼,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傻子怕是聊斋画本子看多了。” 小萌愣愣眨眼:“什么是聊斋?” 唐如婳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解释:“就是鬼怪故事,画本子里的那些狐鬼精怪。 以前我看过,还讲给你听过,你听完吓得晚上不敢一个人去茅厕,忘了?” 小萌立马捂住嘴巴,恍然大悟:“哎呀!我想起来了! 原来画本子里的山中仙姑、狐狸精都是这么来的! 荒郊野外咱们俩的出现,他认为是狐狸精出现了! 所以他把我们当成狐仙姑了!” 唐如婳心里暗自思索。 有之前江南赋的前车之鉴,她根本不敢轻易相信,这种深山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猎户,谁也不知道对方藏着什么心思。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装出一副精怪的模样。 “嗯,本仙姑今日入山,腹中十分饥饿。 看你这身皮肉还算紧实鲜美,不如我们姐妹二人,今日便吃了你充饥。” 小萌…… 江五郎瞬间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跪在地上,慌得话都说不连贯。 “仙姑饶命!小人、小人的肉又糙又腥,一点都不好吃! 山上有肥羊、还有嫩鹿羔子!小人这就去给您猎来!求仙姑千万莫吃我!” 小萌猛地点头! 唐如婳却故作淡然地点头。 “行,那你上山去,把肥羊和鹿羔子都猎下来。 不过你既然在山里,就别轻易下来了。 我们姐妹二人若是待会儿改变主意,依旧会上山寻你。 你若是聪明,就乖乖上山打猎候着,本仙姑在此等你猎物。” 江五郎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仙姑! 小人有要事禀报!山下这一大片水塘,是我们特意人工挖出来的! 就是故意拦路用的!二位仙姑千万不要靠近水塘,塘底全是我们设下的埋伏!” 一旁的小萌听得好奇,随口问道:“埋伏?水塘里还能设埋伏?” 唐如婳∶“难不成水里藏了刀子?我们还想着去水塘里洗澡呢。” 江五郎急忙摇头,连忙解释清楚其中利害。 “不是藏刀子!这水塘底下早就被我们挖空了! 一旦放干池水,整片塘底都会塌陷,里面全是致命机关!仙姑万万不可下水,一旦触动机关,必死无疑!” 江五郎深信这两个漂亮女子就是山中狐仙,他喘了口气,老实交代实情。 “仙姑,我们不是恶人!是有一伙大楚的坏人要从这条路过境,我们才故意掘山断路、蓄水成塘,就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去路,拦着那伙坏人通行!” 唐如婳听完,心中了然,故作满意地点头。 “原来如此,还算你做得不错。看你还算老实听话,本仙姑今日便饶你一命,不吃你了。” 话音一转,她继续开口提条件。 “不过这水塘必须把水放干净。不然本仙姑看着这一塘活水,总想着下去沐浴,心里不安分。” 江五郎面露迟疑,连忙劝阻。 “仙姑,水塘的水可以放,但是放完之后,一定要用巨石把塘底彻底填平! 底下早就挖空悬空了,若是不填稳固,极易坍塌!仙姑若是不慎遇险,可怪不得我们!” 唐如婳摆了摆手,满不在意。 “放心,本仙姑神通广大,腾云驾雾都不在话下,区区一条断路水塘,岂能困得住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被聊斋害苦了的江五郎!(第2/2页) “行了,别废话,赶紧上山打猎。 猎物送下来,此事作罢。” 江五郎哪里敢耽搁,转身撒腿就往深山里跑,跑得呼哧带喘,片刻功夫就彻底没了踪影。 等人彻底走远,唐如婳和小萌再次对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 唐如婳∶“快走,赶紧下山。别等这傻子反应过来折返。” 小萌忍不住笑着打趣:“小姐,他真是被聊斋画本子害惨了,也太单纯好骗了,什么机密都老老实实交代了。” 唐如婳敛去笑意,神色认真几分。 “我不敢轻易轻信他,怕其中有诈。 此事非同小可,回去立刻告诉殿下和父亲,再好好商议一番。” 二人不敢耽搁,匆匆快步下山,回到营地。 见到封君临、唐重和一众族人,唐如婳立刻把方才深山偶遇江五郎、套出所有机密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唐重和在场众人听完,皆是一脸震惊,恍然大悟。 果然被断路、蓄水堵道,根本不是天灾,是人为蓄意阻拦! 封君临眸光一冷,瞬间断定,“那猎户绝对是南疆国赤眉王的奸细。 他已经回了深山,我立刻带人上山追捕,就地擒拿,必要时直接斩杀,绝不留后患。” 唐如婳点头附和。“他绝对是坏人。 方才我和小萌就是顺着他的心思,假装仙姑,才套出所有实情。 若是让他反应过来,必定恼羞成怒,暗中报复,后患无穷。” 小萌也跟着补充,细致描述那人样貌。 “那人身高力壮、体格魁梧,常年手持柴刀,看着一副憨厚老实的农户模样,见了我们就跪地求饶,生怕被我们是狐妖吃掉。” 众人听完皆是唏嘘。 没想到南疆国的奸细,行事如此粗笨无脑。 越是临近江南府,对方的手段越是简单粗暴,直接掘山断路、蓄水设伏阻拦通行,足以见得赤眉王为了拦路阻截,不惜下足血本。 封君临眼底寒意渐浓。 上次江南府的奸细猎户夜袭偷袭,险些掳走唐如婳,当时没能斩草除根,留下隐患。 这次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当即带人动身,进山搜捕奸细。 果不其然,不过一个多时辰,封君临一行人就在深山一处隐蔽山洞旁,找到了那个膀大腰圆、手持柴刀的江五郎。 此时江五郎正和另外两名奸细低声交谈,察觉有人进山,瞬间警惕起身,握紧手中柴刀厉声呵斥。 “什么人!” 封君临冷眼打量此人。 看着看似憨厚粗笨,可周身气场、举手投足,绝非普通山野猎户该有的模样,必定是刻意伪装。 无需多言,封君临抬手示意。战七立刻带人上前,早有防备,飞速撒出大网,瞬间将江五郎死死罩在其中。 不等对方挣扎反抗,战七快步上前,利落卸了他双臂,制住腿脚,彻底将人制服。 江五郎僵在原地,双目圆瞪,满脸惶恐,彻底慌了神。 封君临缓步上前,淡淡开口,一语戳破他的身份。 “赤眉王的手下,对吧?” 江五郎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战七在旁嗤笑一声,故意打趣道: “你小子平日里看多了鬼怪话本子,自以为遇上山中仙姑,掏心掏肺交底,到头来,是你自己把自己卖了!” 江五郎不可置信∶“那两个仙姑不是狐狸精吗? 可是她们——也太不像人了啊!” 第195章 天塌了,五郎死了! 第195章天塌了,五郎死了! 封君临带人在山上就地审问擒获的三人,可这三个人的嘴巴像是被焊死了一般,无论如何拷问,半句有用的话都不肯吐露。 封君临冷冷一笑。 “不肯说是吧?那就不必费口舌了。 来人!将三人全部押下山。 既然他们刻意掘断路道、蓄水设机关,拿捏着水塘底下的门道,那就让他们亲自下去踩一遍。” 战七站在一旁,忍不住笑着感慨。 “还是殿下心眼子多!这帮人费尽心机挖坑设陷,如今正好让他们自食恶果,自己往下跳!” 被绑着的江五郎气得双眼赤红,浑身发抖,几乎要气晕过去,嘶吼不止。 “她们根本不是什么狐仙姑!竟敢骗我!贱人!我绝不会饶了你们! 嗯哼!别打了——我被她们骗了就够惨了……” 他又羞又怒,气急败坏地叫嚷。 “都怪我——从未见过容貌如此出众的女子,你们二人看着根本不像寻常凡人! 真是岂有此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被拖回了山下,江五郎几个被捆在一旁树上,看着不远处安然吃饭的一行人,他胸口剧烈起伏,粗重地喷着粗气。 他转头瞪着自己的两个手下,满心怒火。 “你们两个蠢货!为何不在此地多留人手驻守? 如今倒好,我们全部成了瓮中之鳖,这下该如何收场!” 两个手下看着他,满脸无奈、一言难尽。 “五公子,如今这世上哪来的什么狐仙姑? 就您当真信了两个姑娘的话,把所有底细细交代得一干二净,现在闯下大祸,我们也跟着您遭殃!” 江五郎依旧不甘,咬牙追问。 “前方负责拦截的六郎呢?号称最聪慧机敏的六郎,怎么会放他们一行人平安通过?他人到底去哪儿了!” 另一边,众人早已摸清水塘断路的内情,丝毫没有慌乱。 大家吃完饭后,依旧有条不紊扎好竹筏,打算休整完毕,就撑筏渡到对岸,掘开水坝口,将塘中积水尽数放出。 既然塘底全是人工挖空的陷坑,暗藏凶险,等水放干之后,这些竹筏便直接弃在陷坑处,再调集人手搬运巨石,将整片悬空塌陷的塘底彻底填平。 唯有把路面彻底修平整、压实稳固,马车才能安全通行,避免后续塌方遇险。 趁着众人休整忙活的空档,唐如婳仔细查看了小萌的伤势,万幸伤口已经愈合大半,并无大碍。 午饭后,唐如婳带着孩子们和小萌出来消食,消食过后,便将三个孩子安置回马车上睡觉,自己也陪着孩子们在车内歇息。 转眼到了傍晚。 随行男子大多在外疏通河道、修整路面,营地之中,只剩唐如婳和小萌带着孩子,张罗着晚饭事宜。 就在二人忙碌之时,小萌忽然听见对面山林中,传来一阵疯狂的嘶吼喊叫。 她猛地抬眼望去,竟是被捆住的江五郎! 不知此人用了什么法子,竟硬生生挣脱了绳索,徒手打翻了看守的几名护卫,疯了一般朝着马车这边冲来。 小萌脸色骤变,当即高声呼喊。 “护驾!快护驾!保护小姐和小主子!” 此刻所有男人都在远处河道忙活放水、清整路况,距离极远,根本没人留意营地这边的变故。 小萌深知江五郎恨极了她们,此番挣脱束缚,定然是要来报复、伤害小姐和孩子。 情急之下,她随手抄起一旁的石头,挡在了马车前方。 果然不出所料,江五郎满心怨毒,挣脱束缚、打伤看守之后,速度极快,气势汹汹冲来,嘴里不停嘶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天塌了,五郎死了!(第2/2页) “你们骗我是狐仙!贱人!我今日定要杀了你们!” 眼看江五郎飞速逼近,唐如婳反应极快,立刻将三个孩子挨个塞进马车藏好,小萌和几名留守暗卫严阵以待。 危急关头,小萌急中生智,扔了手中石头,猛地朝着奔来的江五郎砸去。 巨石落地,恰好绊倒全速冲刺的江五郎,让他重重摔在地上。 小萌又捡起大石头再次阻拦,远处忽然传来战七急促的喊声。 “小萌!我来了!” 可就在这一瞬,倒地的江五郎骤然蓄力,旱地拔葱般翻身跃起,不顾一切朝着小萌扑杀过来。 小萌来不及躲闪,只能双手举着石头挡在身前自保。 江五郎冲势太猛、力道极狠,整个人直直撞向石头,那块尖锐的石角,正好狠狠磕在他的脖颈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 江五郎整个人重重将小萌扑倒在地,他脖颈喉管被尖锐石角瞬间割裂,闷哼一声,当场没了动静。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留守暗卫立刻上前,将一动不动的江五郎拖拽开来。 战七已经飞速奔至近前,吓得眼眶发红、心惊不已。 唐如婳也连忙快步跑来。 只见小萌仰面躺在地上,双手还紧紧攥着那块染血的尖角大石头,惊魂未定。 唐如婳捂着心口,连忙蹲下询问。 “小萌!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七抬脚踹了踹地上江五郎的尸体,松了口气。 “应该是他自己冲撞太急,脖颈撞上尖石头,当场撞死了。” 他俯身探了探江五郎的鼻息,彻底没了气息。 “人已经死透了。小萌你别怕,没事了。” 小萌缓缓摇头扔了石头,声音还有些发颤。 “我没事,就是方才实在太吓人了,这莽汉着实凶悍疯狂。” 唐如婳微微点头,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此人头脑简单、行事莽撞,能被派来此处设伏拦路,想来那南疆赤眉王,也是识人不清,竟派这般无脑莽夫执行要事。” 这时,封君临快步从河道那边赶来,见妻儿安然无恙,再看地上的尸体,瞬间弄清了前因后果。 他开口沉声说道。 “方才塘中水彻底放干,我们已然看清底下的门道。 塘底铺着一层木桩,下方全部挖空悬空,稍加触碰便会塌陷,凶险万分。 今日路况彻底无法通行,暂且原地休整。 江五郎已死,剩下两人是他的爪牙,必然知晓所有机关陷阱。 今晚,我与岳父连夜审问,撬开他们的嘴,明日务必将整条道路彻底修平填稳。” 幸存的两名手下亲眼目睹主子惨死当场,瞬间吓得肝胆俱裂、面如死灰。 不多时,众人挖好深坑,将江五郎的尸体就地掩埋。 看着眼前一幕,两个手下彻底绝望。 他们心知任务失败、五郎身死,就算侥幸活着回去,也难逃赤眉王的追责处死,已然走投无路。 直到丞相唐重回来,他上前看着面如死灰的二人,语气冷硬不容置喙。 “明日,你们二人留下来,亲自动手填平这条路、修复所有机关陷坑。 能干,便留你们一条性命;若是推诿偷懒,今晚便将你们一同埋在此地。” 两人哀嚎∶“天塌了,五郎死了!” 第196章 赤眉王的儿子们都派出来了! 第196章赤眉王的儿子们都派出来了! 唐重老丞相当时心里就觉得不对劲。 “什么意思?你们方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两个人心里清楚,这回已经没有退路了。 二人对视一眼,一个男人率先开口∶“我们也活不成了。要是老大人能饶我们一命,我们就实话跟您交代。” 另一个抢着说∶“对!那江五郎根本不是普通人,他是我们主公,赤眉王的第五个儿子。 他一身蛮力,脑子却简单,还痴迷那些鬼怪邪祟的东西。 现如今他死了,我们俩根本没法回去。就算硬着头皮回去,也落不到好下场。 唐重听完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赤眉王还真是下了血本,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派出来办事。 这么一说,之前咱们遇上那个猎户,差点伤了我闺女的江南赋,岂不也是他派过来的?” 唐五郎凑上前,盯着这两个人,伸手摸了摸下巴。 “我可不做亏本买卖,我是生意人。 这样吧,你们两个人帮忙疏通道路,让咱们一行人顺利通过。 我想办法给你们换全新的身份,安排你们去大楚落脚,往后永远不用回来。 我还能找人给你们安排替身,对外就说你们已经死了,到时候赤眉王也没法子追查到你们。” 两个人看着唐五郎和老丞相唐重,莫名就信了他们父子的这番话。 另一边,唐如婳和小萌待在马车里面吃饭,没有出来。 唐如婳心里是真的害怕了,这一路实在太凶险了。 要是小萌没有捡起那块石头,那个莽夫怕是直接就冲过来了,小萌真的是会非死即伤! 吃饭的时候,小萌夹了一块鸡腿递给唐如婳。 唐如婳却把鸡腿放在桌上,拿出小刀,一点点把鸡肉切碎,拿小勺子一口一口喂给三个孩子吃。 小萌见状笑了。 “小姐,我早就给孩子们备好鸡肉了,一条鸡腿加上鸡胸肉,都切碎准备好了。” 唐如婳跟着笑起来。“孩子们都长大了,多吃一点没事。 这是野鸡肉,不算油腻,小家伙们都嘴馋,很爱吃呢! 只是不敢喂太多,怕吃多了肚子胀得难受。 对了小萌,你怎么一口都不吃? 咱们母子四个吃饭,你不能干看着,你也一起吃。 你现在已经是小萌郡主了,不能还总这样委屈自己,知不知道?” 小萌眼眶微微发热,夹了一小块鸡肉放进嘴里。 我知道只是我已经习惯了,总想好好照顾小姐和孩子们。” “小萌,我现在有时候觉得跟做梦一样。 当初我带着孩子们离开江南府,如今回来,身边又多了一个孩子。 我感觉自己就像重回旧地的客人,可又像是回家了一般。” 小萌笑了∶“小姐,是因为南宫山老皇帝在南边,所以你才会有回家的感觉。 咱们本来就不是南方本地人,说直白一点,跟游客差不多。 但不管怎么说,咱们这一趟是来对了。 南宫山老爷子一直盼着你过去,咱们赶到,老爷子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嗯,小萌你说对了! 我采回来的那些药草,已经先送过去了。 义父吃下药,就能活下来。 只要义父活下来,这一局咱们就算赢了! 赤眉王那边,再也没办法扳倒义父了!” 小萌∶“小姐,你真是无所不能。 当年是您救下老皇帝,这回你又冒险采来救命草药。 我都听说了,你上山采药的时候,差点被坏人暗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赤眉王的儿子们都派出来了!(第2/2页) 唐如婳给小萌夹了一块肉∶“可不是嘛!不过我机灵。 那个坏人想要害我,反倒被我两次反杀。 我也学聪明了,只要有人存心欺负我,我就不会手下留情。 从前有你在身边护着我,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得自己保护好自己。” 小萌努力点头∶“对啊!小姐得自己保护好自己……” …… 第二天一早,唐如婳带着小萌和几个孩子出了马车。 就看见前边路上一大群人,搬石头、抬木头,忙忙碌碌的。 不用多说,这是要把被堵死的道路给打通。 小萌笑着开口∶“还是丞相大人厉害! 昨天老大人带着五少爷审问那两个俘虏,今天一早,他们就主动过来帮忙干活。 这条路打通之后,咱们的马车就能顺利通行了!” 唐如婳带着孩子们安安静静守在马车旁边,不去添乱,就等着通路,一路赶往江南府,去见义父。 一直忙到午后,整条路终于疏通完毕。 唐重做事很谨慎,先让儿子赶一辆马车过去,确认前路安全,才让唐如婳和孩子们乘坐的马车出发。 马车往前走,唐如婳掀开窗,回头望了一眼。 “没想到这条路被人设计得这么刁钻。 要是咱们一行人不齐心协力,怕是根本就走不过来。 那个江五郎真是个混蛋,就是脑子实在太蠢了!” 封君临就骑马走在马车旁边,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婳儿,那个该死的江五郎,其实就是赤眉王的五儿子。 昨日,岳父和你五哥审问那两个手下,是他们亲口交代的。 他本名南宫煜,是赤眉王的第五子。” 唐如婳…… “什么? 那个傻子居然是赤眉王的儿子? 那赤眉王的儿子怎么这么蠢? 只是他死在这里,赤眉王会不会收到消息?” 封君临淡淡一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他的儿子死在这片山里,已经就地掩埋,尸骨都没法辨认。 不过,短时间赤眉王肯定得不到消息,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吧! 婳儿,不止是他一个,赤眉王那些儿子,早晚全都要死。 我现在怀疑,之前你碰见的猎户江南赋,也是赤眉王的儿子。” 唐如婳∶“对啊,江五郎是赤眉王之子,江南赋也是他的儿子,这件事绝非巧合!” 封君临点了点头,“这么说确实有可能!” 唐如婳∶“对啊,那个江南赋生得五官俊秀,根本就不像寻常山野猎户。 当初我跟他坐着闲谈的时候,就看见他一双手干干净净,分明就是富家公子,哪里是什么樵夫猎人!” 封君临伸手把马车的窗户合上一些。 “婳儿,窗别开太大,有风小心着凉。 前几天下过雨,江南府一带气温降了不少。 厚衣裳都带上没有,可不能冻着你和孩子们。 你们母子一旦受寒生病,就麻烦了。” 唐如婳应了一声。“带了,我和小萌都备好了厚衣服,殿下放心! 就是——我担心,赤眉王接连把儿子们都派出来行动。 说不定江南府内里面,早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咱们上门……” 封君临看着妻子一脸痴汉模样,“婳儿不怕,即便是龙潭虎穴,有我在,你和孩子们也不会有事的!” 第197章 终于汇合南宫山老皇帝! 第197章终于汇合南宫山老皇帝! 唐重和封君临决定不再耽搁,一路稳步前行,进入江南府地界后,直接调转方向,奔赴双龙县! 双龙县是唐如婳的封地,也是眼下他们最安全的落脚之处。 此刻的双龙县内,南宫山老皇帝正居住在此地的双龙苑,此前困扰他许久的蛊毒危机,已经彻底解除。 说来也多亏唐如婳及时送来了焦尾草,南宫山才得以保住性命,没有蛊毒发作身亡。 只是这场凶险的大病,还是拖垮了他的身子,整个人比之前消瘦了十几斤,老人的气色看着依旧虚弱。 当他看见唐如婳带着一众孩子走进院子时,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得热泪止不住往下掉。 南宫山又惊又喜,连忙开口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丞相大人,你们怎么全都过来了? 我记得婳儿就两个孩子,怎么凭空多出来一个小女娃娃? 殿下这也是你的孩子吗? 朕不过是生了一场病,不过短短时日不见,殿下怎么就多了一个闺女?” 这时,丞相唐重走上前来,主动牵住小女娃唐宝玉的手,笑着替她解释:“陛下,婳儿一心挂念您,执意要来双龙县探望您。 女娃娃是来时路上,我们偶遇了人贩子作恶。 这孩子身世可怜,险些遭了毒手,是婳儿出手救下了她。 这孩子懂事,获救之后便一口一个娘亲,粘着婳儿不肯撒手。 婳儿与这孩子有缘,心生怜惜,便索性认下她做了小闺女。” “唐某给这孩子取名唐宝玉,往后,她就是咱们婳儿与殿下的正经女儿。” 南宫山看着跟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满脸慈爱,笑得眉眼柔和:“哎呀,这小玉儿生得真好看,招人喜欢。 细看眉眼,居然有几分和婳儿相像。” 小女娃望着眼前和蔼慈祥的老人,乖乖凑上前,仰着稚嫩的小脸,软软开口:“祖父——乖。” 南宫山瞬间被戳中软处,热泪瞬间涌满眼眶,连连叹道:“哎哟,真是个乖孩子,太可爱了。” “来,祖父好好看看。这么小的人儿,居然还知道哄祖父开心,实在难得。” 阿北和阿南两个小家伙连忙挤了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左一右握住南宫山的大手,跟着奶声奶气哄道:“祖父——乖!姐姐也乖!” 两个小肉墩分站在唐宝玉两侧,满眼欢喜地看着姐姐和老祖父,时不时咧嘴傻笑,模样憨态可掬,讨喜得不行。 南宫山看着眼前热闹温馨的一幕,转头看向闺女唐如婳,由衷感慨:“婳儿,你能平安赶来,义父是真的打心底高兴。 这一次若不是你拼死寻来解药,解了为父的蛊毒,为父就死了啊! 若是——回不去南疆国那边,恐怕为父真要赖在这双龙苑养老了。” 唐如婳眼眶一红,带着几分哽咽说道:“那咱们就不管那些纷争了,您就在这里安心养老。 我看着您常年操劳奔波,实在太累了。我如今有能力,完全养得起您,我早就说过,必定给您养老送终的!” 老皇帝笑了,“好!我闺女真是孝心啊……” 一旁的丞相唐重轻轻叹了口气,正色开口:“陛下,如今危机暂解,您心中可有后续打算? 太子殿下已经率领五万骑兵,集结驻扎在江南府境内,只等您一声令下,便可直接进军南疆国。” “咱们大楚绝不能任由,那个丧心病狂的赤眉王肆意作乱,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们来时的路上,还撞见了赤眉王的人在大楚境内流窜作恶,专门拐骗两三岁的小女娃。 听闻这些孩童被掳走,是要从小豢养炼蛊,实在是丧尽天良!” 南宫山听得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连连粗喘:“这个疯子!赤眉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从小心性偏激、心思歹毒,为人极度自私。 早年他曾想把他的大儿子送到朕身边寄养,朕当时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压根不敢接纳。 他那个长子南宫斐,自幼便拜蛊王为师,心性阴毒。” “当初若是朕心软留下他的儿子,无异于养虎为患! 如今果然应验,他父子终究还是祸乱一方,起兵作乱了!” 唐重立刻追问:“这么说来,如今暗中四处抓捕小女娃炼蛊的,极有可能就是他那个精通蛊术的大儿子南宫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终于汇合南宫山老皇帝!(第2/2页)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苗神医忽然浑身一震,瞬间反应过来:“原来如此!臣总算明白,陛下当初为何会莫名沾染蛊毒、数次气血紊乱、险些暴毙!” 唐如婳心头一紧,连忙追问:“苗神医此话何意?义父到底是因为什么,染上的这诡异蛊毒?” 苗神医长叹一声,缓缓道出前因后果:“我们刚来双龙县不久,恰逢赤眉王叛乱,归路被断,只能暂时在此落脚。 那日陛下想着上街置办两身换季衣裳,刚走到街口商铺门口,恰好撞见一个小女娃,被人当众踹倒在地。” “陛下心善,见孩童可怜,本能地上前伸手搀扶。 那小女娃当时口吐黑血,估计就是蛊毒血水,故意沾染在了陛下手上。” “陛下心善,还命我们暗中追查,替那孩子讨回公道。 没过多久,孩子的母亲便匆匆赶来,领走了孩子,我们当时并未多想,如今想来处处都是蹊跷啊!” 唐如婳眼神骤然变冷,浑身气场沉了下来,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封君临。 封君临缓缓点头,神色凝重:“没错。 结合近期大楚境内频频丢失幼小女孩的怪事来看,当初那个倒地吐血的小女娃,必然是自幼被人下了蛊毒、专门出来散播蛊术的棋子。” “谁也不知道,如今还有多少无辜孩童,被他们用来豢养蛊毒、暗中作恶,这群人实在丧心病狂!” 南宫山坐在椅上,气得咬牙切齿,浑身发抖:“疯子!赤眉一族都是疯子! 他们根本不配做南宫氏族人! 南宫氏世代镇守南疆、心怀苍生,怎么会出了这般残暴嗜血、丧尽天良的败类!” 封君临微微叹气,沉声分析局势:“如今局势凶险棘手。 我麾下五万精锐骑兵,正面厮杀、对阵南疆叛军,完全不惧,可唯独蛊毒防不胜防。” “蛊毒无形无色、看不见摸不着,若是贸然出兵,将士、战马无端中招折损,太过可惜,这批精锐是我的底牌,万万不能白白损耗,必须另寻破解之法。” 丞相唐重郑重附和:“没错,五万骑兵是陛下手中最后的王牌,绝不能轻易出战。 当务之急,是找到克制蛊毒、破解诡异邪术的法子!” 他转头看向苗神医:“神医,你可还有法子,应对这些中蛊之人、破解蛊毒?” 苗神医无奈摇头,面露苦涩:“回丞相很难。 陛下当初蛊毒深入肌理、数次吐血濒危,全靠三十株焦尾草搭配各类珍稀药材,层层炼化,才勉强稳住性命、逼出蛊毒。” “这个疗愈过程极其痛苦凶险,陛下身子骨强健,意志远超常人,尚且险些扛不住,寻常人一旦中蛊,根本无解,必死无疑啊!” “最让人无力的是,他们专挑两三岁、三四岁的无辜幼童炼蛊作恶。 试问世间顶天立地的男儿,谁能对弱小孩童下手设防?这般阴毒手段,根本防不胜防!” 唐如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愤懑,出声安抚众人:“大家不必灰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们众人同心协力,慢慢琢磨,总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今日难得一家人团聚,义父也平安脱险,咱们不说这些糟心事。 我和小萌去张罗一番,今晚大家热热闹闹聚在一起,吃顿好饭菜,好好热闹一番吧!” 唐重闻言开怀一笑:“好!婳儿有心了!今晚老夫便陪着陛下,好好喝上两杯!” 南宫山看着围着自己的几个孩童,眉眼舒展,满脸欣慰:“好,今日不谈战事、不谈纷争,大家好好团聚,吃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吧!” 唐如婳转头看向小萌,轻声说道:“小萌,现下人多,孩子们也有人照看。 咱们让战七护卫,出门采买些新鲜菜色回来,准备晚膳吧?” 话音刚落,封君临便迈步上前,带着几分无奈打趣:“婳儿,放着孤在,何须劳烦战七? 难道孤还护不住你们,陪不得你们买菜吗?” 守在门口的战七听得急得直跳脚,又气又无奈,高声吐槽:“太子殿下!您这是干什么? 明目张胆挖我的差事、抢我的活儿干吗?” 第198章 小萌遇上蛊童,唐如婳又见江南 第198章小萌遇上蛊童,唐如婳又见江南赋! 唐如婳和小萌想着出门采买食材,封君临主动陪同,战七也一并跟上,四人愉快的乘马车就出发了! 如今的双龙县是唐如婳的封地,这两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秩序安定。 现在县里铺子的大小事务,大多由魏燕儿牵头打理了。 魏燕儿是个实打实的商业奇才,凭一己之力盘活了整个双龙县的商贸。 街上商铺林立,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大半产业背后,都有魏燕儿的手笔布局。 几人在街上闲逛采买,没走多久,便撞见了迎面而来的魏燕儿。 唐如婳看着许久未见的好友,心里一阵惊喜。 更让她意外的是,魏燕儿身后,还跟着一位温润儒雅的年轻公子。 这边一行人刚看清人影,魏燕儿也看见了唐如婳。 她瞬间激动得无以言表,快步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唐如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封君临几人都吓了一跳。 战七更是瞬间绷紧身子,直接拉开了动手的架势,“什么人?” 小萌连忙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你疯了!别乱动,这是咱家小姐的闺蜜!” 战七看得哭笑不得,小声吐槽:“这闺蜜也太热情了,跟扑过来的歹徒一样,谁能不慌?” 封君临当即瞪了他一眼,沉声制止:“别胡说八道!” 战七撇了撇嘴,识趣不再多言,主动开口错开:“那咱们就不打扰县主和闺蜜叙旧了。 小萌,咱俩去采买东西,我看前边鱼摊的鲜鱼不错,先去买鱼。” 唐如婳回头叮嘱一句:“顺便再买些江虾,这边的江虾比京城的味道更鲜美。” “好嘞。” 战七应声,带着小萌转身离开,街上只剩封君临、唐如婳、魏燕儿,还有那位陌生的年轻公子。 魏燕儿∶“这位是马光华,我们二人志同道合,我便邀他留在身边,帮我一同打理县里的事务。” 唐如婳了然点头,看向马光华满眼赞赏:“马公子饱读诗书,心思通透,留在县里帮忙打理事务,确实是屈才了。” “你若是还心存科考之志,大可放手去考。 后续我可以举荐你,一旦金榜题名,双龙县县令的位置,便是你的。” “如今县里的县令,是我二哥临时指派过来帮忙的,不算固定人选,我有权任免此地县令。” 马光华当场愣住,又惊又喜,连忙后退几步,郑重拱手行礼:“多谢县主厚爱!草民属实惶恐!” 他紧接着如实说道:“草民此生三次备考,次次落空。 每次临近赶考,不是家中长辈突发重病,就是家中生意出了大乱子,最后一次更是因为幼弟走失,彻底耽误了考期。 家中亲友都说我没有科考的命格,我自己也渐渐认命,不敢再痴心妄想。” 唐如婳看着他,认真开口:“命从来不是天定的,是人自己争出来的。 如今有燕儿和我支持你,你尽管放手一搏,为何不敢再试一次?” 魏燕儿也笑着看向马光华,眼神满是鼓励:“我早就说过,你的文采和才干,远超寻常学子,绝对有金榜题名的实力,只管放心去考。” 马光华被两人的诚意打动,重重点头:“好!我听二位小姐的,此番定然全力以赴,奔赴科考!” 另一边,小萌跟着战七在街上采买,两人挑完鲜鱼、江虾,又去肉铺选了新鲜猪肉,最后走到一家卤肉铺子前,打算买些酱牛肉、卤猪头肉和猪脚。 刚走到铺子门口,小萌就看见门口蹲着两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女娃,看着格外可怜。 她下意识握紧手里的碎银子,正要上前施舍,手腕却被战七一把拉住。 “不准给钱。”战七语气严肃。 小萌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要给钱?” 战七无奈失笑:“我还不了解你?见不得小孩子受苦,一看可怜就想接济。 但你仔细想想,如今是什么局势?” “今日咱们才知晓,南宫山陛下就是被伪装成可怜孩童的人,散播蛊毒暗算的。 这两个孩子凭空出现在这里,说不定就是赤眉王的人特意培养的蛊童,专门伺机给路人下蛊,你敢保证绝对安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小萌遇上蛊童,唐如婳又见江南赋!(第2/2页) 小萌心头一震,看着两个孩子,满脸纠结:“可她们只是孩子,看着年纪那么小,真的会是用来下蛊的棋子吗?” “怎么不可能?” 战七叹了口气,“南疆那边的阴毒手段,你今日也听明白了,他们专挑幼童炼蛊、做饵,防不胜防。” 小萌终究心里发怵,压下恻隐之心,跟着战七走进卤肉铺。 铺子里,一位容貌俊朗的年轻公子正端坐席间,独自吃肉。 他举止优雅,哪怕是简单用膳,也透着一身贵气。 小萌下意识多看了两眼,那年轻公子淡淡扫了她一眼,便转头收回目光,全然不理会旁人。 战七没将这人放在心上,带着小萌走到掌柜跟前,开口要了五斤酱牛肉,又挑了些卤猪头肉、卤猪脚,付了银钱,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两人刚要踏出铺子的瞬间,门口两个蹲着的小乞丐女娃,突然疯了一样冲扑过来。 “给点吃的吧?” “贵人行行好吧……” 其中一个小女娃直奔小萌的双腿扑去,速度极快。 战七眼神一厉,本能抬脚,直接将扑来的小女娃一脚踹开。 那小女娃身形瘦小,受力之后直接倒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店内那位年轻公子的腿上。 年轻公子瞬间勃然大怒,厉声呵斥:“混账!简直毫无善心! 不过是个可怜乞丐孩童,你也能下这么重的手? 为富不仁,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你!” 话音未落,他直接起身出拳,朝着战七面门打去。 战七侧身灵巧避开这一拳,心头也来了火气:“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浑人? 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 他顺势转身反击,一脚朝着年轻公子踹去。 谁知那人身形诡异,身法极快,骤然侧身躲开。 战七一脚落空,狠狠踹在了实木桌案上,“砰”的一声巨响,桌面瞬间震颤开裂。 一瞬间,铺子里气场骤变,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战七瞬间警觉,暗自心惊:这人看着温文尔雅,一身功夫居然如此高深,绝对是个狠角色。 年轻公子眼神冷厉盯着战七,战七也不甘示弱冷声质问:“故意说我们对小孩下狠手,你难道是不是一丘之貉?” 年轻公子眼神愈发危险,来回扫视战七和小萌,语气带着讥讽:“从未见过你们这般无耻蛮横之徒,踹一个无辜的孩子,今天我就要伸张正义!” 战七眼神一沉,将手里提着的卤肉食材全部塞给小萌:“你站远点,防着那两个小乞丐!” 说完战七便上前,与年轻公子在卤肉铺内缠斗在一起,拳脚相撞,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不绝于耳。 混乱之间,刚才被踹飞的小乞丐女娃,再次趁着打斗的空档,直直朝着小萌扑了过来。 小萌…… 寻常孩童见了打斗早就惊慌逃窜,可这孩子非但不怕,还执意扑人,小萌瞬间察觉不对劲,浑身汗毛直立,直接就跑出了铺子! 就在这时,封君临带着唐如婳、魏燕儿、马光华几人,正好迎面走来。 小萌又惊又怕,当即高声大喊:“小姐!这小乞丐不对劲,一直追着我不放,我害怕!” 众人瞬间看清状况,只见那小女娃面色发青、神情僵硬,又直直朝着小萌飞速扑来,一看就是中蛊受控的状态。 封君临神色骤变,厉声大喊:“小萌躲开!” 小萌急忙侧身避让,那小女娃收不住冲势,一头狠狠撞在街边石墙上,当场晕厥过去,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卤肉铺内战况分出结果,战七被人重重一脚踹飞,直接从铺子里摔了出来,重重砸落在地。 “战七!”小萌惊呼一声,顾不上害怕,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砖头,紧盯铺子门口。 下一瞬,那名与战七打斗的年轻公子,嗖的从卤肉铺内窜了出来。 他刚踏出门口,小萌手里的大砖头便直直砸了过去,精准落在他胸口。 砰! 年轻公子闷哼一声,胸口受创,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此刻,唐如婳瞳孔骤缩,失声大喊:“是他,江南赋!” 第 199章 舍不得战七套不着狼! 第199章舍不得战七套不着狼! 方才众人瞬间反应过来,方才那人正是江南赋。 封君临眼底寒光骤起,当即沉声喝令:“抓住他!” 另一边,被小萌一砖头已经砸中胸口的江南赋,闻声抬眼一望。 看清来人是唐如婳的瞬间,他眼神陡然一厉。 只见他迅速从怀中摸出一颗黑色药丸,往地上狠狠一掷。 “砰”的一声轻响,黑色药丸当场炸开,一阵浓烈迷药烟雾瞬间弥漫整条街道。 江南赋趁着烟雾遮挡视线,身形一闪,转眼就逃得无影无踪。 小萌吓得立刻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高声急喊:“是迷药!大家快屏住气!” 唐如婳刚要后退,封君临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的腰身,带着她瞬间后退数十步。 他将人紧紧扣在怀里,严严实实挡在唐如婳身前,半点不让她吸入迷药烟气。 片刻后,街上迷烟渐渐散尽,可江南赋的人影,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封君临气得脸色铁青,咬牙怒斥:“混账东西!真是丧心病狂!” “这人绝对是赤眉王的儿子,不然不可能这般阴魂不散、手段阴毒!” 唐如婳脸色发白,心有余悸地看着封君临。 “殿下,这个人太危险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用迷药害人。若是迟迟抓不到他,整个双龙县,迟早人人自危。” “我们必须想办法把他拿下,绝不能让这种恶人继续逍遥法外!” 封君临谨慎扫视四周,压下眼底戾气,出声安抚。 “此事不急,回去之后我立刻安排人手布控,迟早能抓到他。 婳儿先别多想,咱们先买菜回去。今日一家人团聚,不能让长辈和孩子们扫了兴致。” 唐如婳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 “没错,必须尽快想对策。 我敢肯定,他就是赤眉王的儿子。” “义父说过,赤眉王本身就是个疯子,他教出来的几个儿子,个个心性扭曲、阴邪歹毒。这人如此狡猾阴狠,绝对是其中之一。” 一旁的小萌拍着胸口,后怕又有些得意。 “吓死我了!不过我这砖头还真管用! 我刚刚那一下用足了力气砸在他胸口,他肯定受了内伤!” 战七满眼崇拜地看着小萌,忍不住夸赞。 “小萌你也太厉害了!你比我还强,我刚刚都被他一脚踹飞了!” 小萌看着他,忍不住心疼又好笑。 “战七哥,我真没想到,你平日里看着风风火火的,身手居然这么菜。” 战七一脸生无可恋,表情彻底裂开。 “以后七哥怕是得靠你保护了。我以前身手明明不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居然半点打不过旁人。” 小萌十分仗义地拍了拍战七的肩膀。 “战七哥,我懂这种憋屈。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我保护你!” 几人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冲出来一个妇人,怒气冲冲地大喊。 “谁打的我家孩子?到底是谁欺负我家女娃!” 小萌吓得一哆嗦,反手一把推开战七,转身拔腿就跑。 战七当场愣在原地,欲哭无泪。 “小萌!你刚说好要保护我的! 大嫂子,真不关我的事啊!不是我干的!” 唐如婳和封君临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提着买好的食材,带着众人快步离开。 小萌实在不敢多留。 她心里清楚,方才那个小乞丐女童行为诡异,极有可能是被人种下蛊毒的蛊童。 但万一那孩子真不是蛊童,被她误伤,孩子娘亲找上门,根本说不清,留下来只会惹祸上身。 一行人匆匆赶回双龙苑,将买回来的食材、菜品尽数交给厨房婆子打理。 唐如婳便跟着封君临进了内屋。 屋内,三个小孩子正坐在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叽叽喳喳格外热闹。 唐如婳柔声开口:“娘亲回来啦,还给你们带了好吃的糕点。” 三个小家伙听见声音,立马扔掉手里的玩具,嗷嗷叫着扑过来,纷纷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围在她身边,模样软萌可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舍不得战七套不着狼!(第2/2页) 唐如婳无奈失笑:“刚玩完玩具,手脏兮兮的,不能直接吃东西。 走,娘亲带你们洗手。” 孩子们乖乖点头,跟在她身后排队洗手,小手洗得干干净净,才回到屋内。 一人分到一块精致糕点,捏在手里小口小口啃着。 香甜软糯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孩子们吃得眉眼弯弯,满脸欢喜。 一旁的南宫山看着热闹乖巧的三个孩子,满脸慈爱,笑着打趣。 “这几个孩子真好哄,乖巧又懂事。” “你们家里孩子多,往后干脆分一个给老头子我带,让我也热闹热闹。” 唐如婳闻言笑了笑,随即敛去笑意,将今日在街上遭遇江南赋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南宫山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覆上一层锐利寒光,沉声开口。 “如此看来,这个江南赋,必然就是赤眉王的六子——南宫赋。” “朕早有耳闻,这个南宫赋是个诡谲奇才,最擅长用蛊施毒。” “他自小被赤眉王养歪了心性,阴狠毒辣、偏执疯狂。 坊间有大师曾给他断过命,断言他此生必亡于女子之手。” “也正因这句断语,赤眉王从来不敢给他定亲娶妻。” 唐如婳听得心头一动,诧异开口。 “亡于女子之手?”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小萌,眼神发亮。 “小萌,咱们两个都是女子。要不,咱们设计一场局,直接除掉他?” 小萌当即点头,眼神果决。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小姐,我来当诱饵!” “我出面设局引他出来,到时候咱们趁机除掉他!” 战七听得头皮一紧,连忙开口阻拦。 “不是!小萌,你这哪里是套狼,你是打算把自己舍出去啊!” 小萌嘴角抽了抽,连忙解释。 “我就是打个比方! 我的意思是,我装扮成小姐的模样,设局引他现身。” “就对外放消息,说县主回封地,要大摆宴席,宴请乡绅父老。 我穿上小姐的衣裳,坐在席上引他上钩。到时候战七哥、太子殿下你们暗中埋伏,直接拿下他!” 战七和封君临对视一眼,不得不承认,这个法子确实可行。 唐如婳却依旧忧心忡忡。 “计策是好计策,可小萌,你身上旧伤还没彻底养好,太冒险了。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不然换个人……战七,你来假扮我?” 战七:“……” 封君临沉吟片刻,点头附和。 “可以!舍不得战七套不住狼! 战七假扮婳儿最为稳妥,到时候让他坐在珠帘之后待客,容貌身形都被遮挡,绝对不会露馅。” “只不过,需要委屈战七换上女装,才更逼真。” 战七狠狠咽了口口水,一脸视死如归。 “行!为了不让小萌冒险,我穿!我来当这个‘诱饵’!” 一旁的南宫山与唐重对视一眼,两位老爷子皆是失笑摇头。 “你们年轻人自有章法,你们只管放手去做。 这个南宫赋一日不除,始终是心腹大患。” “只要咱们逐个击破赤眉王的六个儿子,就算赤眉王本事再大、野心再盛,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南宫山随即收敛笑意,正色叮嘱唐如婳与封君临。 “婳儿你们切记,对付赤眉王一族,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我刚刚和你父亲商议过,绝对不能莽撞出兵。” “殿下麾下的五万骑兵,若是贸然攻入南疆国腹地,很容易被敌军层层蚕食、活活拖垮。” “朕万万不敢让太子殿下贸然涉险,更不敢损耗顺安帝派来相助的精锐兵力。 眼下之计,唯有徐徐图之。” 丞相唐重∶“好在粮草物资无需担忧,你二哥、三哥今日同时来信了。 粮草、补给、物资,早已筹备妥当,足够支撑大军许久。” 第200章 套了两个麻袋! 第200章套了两个麻袋! 今日的双龙苑内热闹非凡。 唐如婳带着三个孩子,一家人开开心心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用完晚膳,唐如婳直接把孩子们丢给家中长辈和一众男人照看,自己带着小萌、战七匆匆赶往香坊。 荷塘边晚风正好,唐如婳和小萌凑在一起,细细商量明日宴请双龙县父老乡亲的事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绘声绘色、兴致勃勃。 一旁坐着的战七,全程一脸生无可恋。 他心里暗自吐槽,自己算是被彻底舍弃了。 看着两个女人满脸兴奋、规划周全的模样,战七属实无奈。 唐如婳有小萌、战七这两个左膀右臂相助,计划安排得滴水不漏。 她心里笃定,有这般周密筹备,明日这场乡绅宴席必定稳妥。 若是这样还拿捏不住局面,那她就不配叫唐如婳。 全家上下所有下人,今晚都忙忙碌碌,连夜筹备明日宴请乡绅百姓的大小事宜。 每个人心里都满怀期待,等着明日的盛宴开启。 夜深之后,众人各自歇息,唐如婳洗漱前还在反复琢磨明日的流程细节,半点不敢马虎。 她心思全在筹备之事上,压根没留意封君临已经推门进屋。 男人还脱下外袍,顺势坐在了床上。 唐如婳这才猛然回神,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 我和三个孩子都在床上睡,你上来凑什么热闹? 难不成你想让我去打地铺?” 封君临嘴角微微一抽,无奈解释。 “婳儿,我就是先躺一会儿,今晚我睡地上就好,不占床。” 唐如婳狠狠瞪了他一眼,懒得再搭理。 另一边,三个孩子早已兴奋起来,围着刚躺下的父亲嬉闹玩耍。 小家伙们欢喜不已,伸着小脚不停蹬闹,小玉儿也凑在一旁,跟着弟弟们缠着父亲封君临玩闹。 唐如婳看着父子几人热闹亲昵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别闹了,都安分一点,该睡觉了。” 封君临依依不舍,挨个亲了亲几个孩子的额头。 小玉儿学着两个弟弟的样子,黏在娘亲身边,乖乖等着听睡前故事,懵懂乖巧的模样格外讨人喜欢。 闹腾过后,几个小家伙终于安稳躺下,睡得安安静静,模样可怜又乖巧。 唐如婳温柔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这才闭眼歇息,她知道男人闭着眼睛根本没睡…… 次日一早,天色刚亮。 唐如婳细心给孩子们掖好被角,简单吃过早膳,叮嘱家中两位长辈好好照看孩子。 安排妥当后,她便跟着封君临、小萌、战旗一行人出门,赶往县城。 今日的双龙县城,格外热闹。 原先的县衙大门全然敞开,不少临时请来的仆妇忙前忙后,洗菜做饭、置办宴席,一派热闹红火的景象。 整个双龙县的百姓都知晓,他们的县主唐如婳回来了,今日要在县衙门前大摆五十桌宴席,宴请全城父老乡亲。 唐如婳坐在县衙门楼之内,门前隔了一道精致竹帘,安静落座,等候百姓入席。 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接连上桌,一桌桌百姓依次落座,人人感念县主恩德,满心欢喜地吃喝闲谈,场面和睦热闹。 竹帘之后,有两名贴身丫鬟伺候着唐如婳。 唐如婳落落大方,一边吃喝,一边朗声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今日难得全城父老齐聚在此,大家只管放开吃喝,不必拘谨。” “新的一年,还望各位一如既往勤恳劳作,齐心协力,把咱们双龙县打造成富庶繁荣的安乐之地。” “本县主在此许诺,往年百姓赋税为三成,今年若是风调雨顺、五谷丰收,大家勤恳劳作,赋税便降至两成五!” “除此之外,本县主会派人在双龙县境内开凿水井,方便百姓灌溉良田、种菜种粮,保障收成。” “县城边缘临近水域的荒地,大家可以开垦耕种,但务必加固堤坝,做好防洪举措,切莫让一年辛苦耕耘的粮食,在汛期尽数付诸东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套了两个麻袋!(第2/2页) “如今正是春耕好时节,大家抓紧时机、勤恳劳作,好好经营自家田地,方能守住好日子。” “另外告知大家,如今南疆国局势动荡,难免波及江南府、双龙县一带。 各位在家安心务农之余,务必看好家门、照顾好家人、看顾好孩童。 家中有年幼儿女的,千万严加看管。” “近来局势混乱,常有歹人掳掠孩童,孩子年纪太小,若是被掳走数年,容貌身形尽数改变,到时候就算家人寻到,也未必能够认出!” 全场百姓听得心潮澎湃、欢欣鼓舞,个个打心底敬重爱戴这位为民着想的好县主。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尽情吃喝之际,忽然有人匆匆来报。 “启禀县主,后院来了几个小乞丐,蹲在门外讨要吃食!” 唐如婳闻言,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恻隐,轻声叹道。 “如今咱们双龙县日渐富庶安稳,竟还有流浪孩童。 小萌,你不必在此贴身伺候我了。带着几名婢女,去后院给那些孩子分发一些吃食。” “今日宴请的都是乡里乡亲,皆是自家人,本宫在此十分安稳,你尽管放心前去。” 小萌领命,带着婢女躬身行礼,端着吃食匆匆赶往后院。 竹帘之后,唐如婳依旧自在吃喝,大口吃菜、浅酌清酒,十分惬意。 百姓们见县主亲和随性、毫无架子,心中愈发放松,纷纷放开拘束,安心吃喝闲谈,整场宴席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之后,席上又端上了各色鲜果点心。 不少乡绅百姓吃饱喝足,纷纷开口称颂,感念唐如婳治理有方,让双龙县日渐富足、百姓安居乐业。 就在众人闲谈称颂之际,邻桌两名百姓忽然争执起来。 一人借着几分酒意,怒气冲冲呵斥:“你喝多了不知分寸! 这是县主赏赐的果子,人人有份、一人一个,你凭什么多占多吃?” 两人互不相让、争吵不休,越吵越凶,最后直接动起了手,混乱之中当场掀翻了酒桌。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就在众人惊慌躲闪之时,暗处忽然掷出一颗黑色药丸! “砰”的一声轻响,药丸炸开,众人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刺客!” 场面彻底混乱,一道黑影借着人群骚动,速度极快,直直朝着竹帘方向冲来! 珠帘之后,正是毫无防备、安稳落座的县主唐如婳! 一众侍卫瞬间厉声高喊:“保护县主!快保护县主!” 黑影身法凌厉,转瞬冲到珠帘前,一刀狠狠劈开垂落的珠帘,寒光凛冽,直劈唐如婳! 刀锋落下,坚硬的实木桌案当场被劈成两半! 千钧一发之际,唐如婳身形灵巧侧身躲闪,稳稳避开致命一击。 埋伏在旁的侍卫瞬间出动,直接甩出大号麻袋,精准套住这名刺客。 不等对方挣扎,众人一拥而上,一棒子狠狠敲在刺客头顶,当场将人敲晕在地。 假县主——战七连忙快步上前,满心好奇想要查看刺客身份。 可他刚俯身凑近,远处骤然传来一声刺耳怒吼! “拿命来!” 一根粗壮铁链破空甩出,死死缠住战七腰身,巨大的力道瞬间将他往后拖拽! 战旗反应极快,死死抱紧身旁立柱,硬生生稳住身形,没有被铁链拖走。 暗处的刺客拉扯无果,反倒借着反作用力,身形一晃被拽回原地。 不等对方起身反扑,紧随而来的小萌眼疾手快,再次甩出大麻袋,稳稳罩住第二名刺客! 此时,封君临上前一步,抬脚死死踩住麻袋收口绳结,彻底困住刺客,不让其挣脱。 唐如婳跟着出来环顾四周,视线扫过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一旁的小木凳上。 她弯腰捡起木凳,大步上前,对着麻袋里不停挣扎的刺客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啪嚓! 第201章 赤眉王要开战了! 第201章赤眉王要开战了! 唐如婳眼底锋芒一现,抬手一凳子狠狠砸下去,力道极重,直接砸得麻袋里头瞬间没了动静。 不用多想,里面的人绝对伤得不轻。 封君临连忙上前掀开麻袋,看清里面人影,不由得心头一沉。 地上躺着的是个身形不高的男子,面目全然陌生,根本不是江南赋。 唐如婳脸色彻底变了。 “两个刺客都不是江南赋!” “我们……是不是彻底打草惊蛇了?” 封君临伸手揽住妻子,轻轻摇头,语气沉稳笃定。 “没有婳儿! 昨日小萌那一砖头力道极狠,定然把他打成了重伤。 他今日根本不敢亲自露面,只能派手下爪牙前来送死。” 唐如婳微微颔首,也觉得有理。 “他先前被我刺伤,昨日又被小萌重创,定然落下严重内伤。” 可她依旧忧心忡忡。 “但今日这事一出,终究是打草惊蛇了。” 封君临摇了摇头。 “那也比让他躲在暗处,肆无忌惮作祟要好得多。 至少现在,我们摸清了他的底细,给了他一击重创!” 众人快速清理完县城宴席的残局,不敢多留,匆匆赶回双龙苑。 丞相唐重与老皇帝南宫山听闻今日遇刺的全过程,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皱紧眉头。 “看来江南赋确实出不来了。” 南宫山沉声开口,“以他那般偏执急躁的性子,若是伤势无碍,必然亲自前来报复。 今日只敢遣手下作祟,足以证明,他真的重伤难行。” 南宫山重重叹了口气,看向封君临,神色凝重。 “太子殿下,刚收到密报,赤眉王已然亲自开战,数万大军径直压入南疆国与大楚的边境!” 唐如婳瞬间怔住,满脸错愕。 “开战了?可现在局势未定,我们根本不能贸然应战!一旦仓促出兵,后果不堪设想!” 丞相唐重连连附和。 “婳儿所言极是,现下万万不能冲动应战,否则局势彻底失控,谁都承担不起代价。” 封君临缓缓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眼神深沉锐利。 “孤知晓你们的顾虑,也清楚不能主动挑起战事。 可敌军已然打上门来,我们若是一味置之不理,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任由他们长驱直入。” “南疆边境与我们地界紧邻,敌军压境对峙,擦枪走火在所难免。 一味隐忍避战,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后患无穷。” 唐如婳心头一紧,紧张攥住封君临的衣袖,深吸一口气,语气执拗。 “若是你真要领兵御敌,我要跟着你一起去。” 封君临垂眸,看着她一双杏眼盛满担忧牵挂,心底瞬间一片温热。 他唇角微微扬起温柔弧度,轻声安抚。 “婳儿,你若是跟着前去,我反倒满心不安。 你安心留在府中,陪着义父、长辈,好好照看孩子们。万事有我。” “我素来爱惜麾下每一位将士的性命,更深知大楚离不开这支精锐骑兵,绝不会贸然带兵冒险。” 唐如婳依旧不肯松手,攥着他的手愈发用力。 “不行!我不准你独自前去!你若非要出征,务必带上我五哥,还有曲宏达!” 封君临微微挑眉,略带无奈。 “我带他去做什么?那人看着娘们唧唧的,能派上什么用场?” 唐如婳白他一眼,认真解释。 “你别小瞧他,曲宏达用处极大!” “他在江南府地界根基深厚、人脉极广、行事通透圆滑。” “先前他险些被孙家利用,误伤我父亲,一直心怀愧疚,如今早已对孙家、对南疆赤眉王一脉恨之入骨,此次出征,他定然尽心尽力。” 一旁的丞相唐重也适时开口附和。 “太子殿下,婳儿说得没错,曲宏达确实不容小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赤眉王要开战了!(第2/2页) 他深耕江南府多年,地界局势、人脉势力无一不熟,带上他,此行有益无害。” “他早已传信回来,明日便能抵达双龙苑。 正好趁他到来,给他一个戴罪立功、展露才干的机会。 老夫早已将他的皇商举荐折子递了上去,只待他立功,便可尘埃落定。” 封君临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应允。 “既然你们都执意要带他,那便带上吧,但愿他莫要拖了后腿。” 唐如婳松了口气,连忙又开口提议。 “殿下,我听闻双龙县百姓家中,大多养着猪羊鸡鸭。” “我就平价收购,送往军营,给前线将士补养身子吧。 江南府的每一位百姓,都该守护自己的家园。 将士们替我们浴血奋战,我们自然要周全他们的吃穿用度,让他们无后顾之忧,全力击退敌军!” 封君临看着妻子事事周全、心系家国将士的模样,心底说不出的动容。 她不仅牵挂义父的南疆基业,更体恤万千将士、心怀百姓苍生。 今日傍晚用完晚膳,封君临便要即刻动身,骑马赶回军营,统筹应战诸事。 唐如婳带着三个孩子,一路将他送到双龙苑大门外。 “你放心去吧。 我和孩子们在家安分守着,好好等你归来。 家中一切有我照看,你不必牵挂,万事谨慎。” 封君临迈步上前,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肩头,眼神郑重又深情。 “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定会拿下南疆。 我要让南疆所有百姓都知道,大楚封君临是南疆帝的女婿。” 唐如婳眼眶微微泛红,嗓音带着哽咽。 “上战场切莫冲动莽撞。你要记着,家里还有我和孩子,等着你平安归来。” 封君临低头,轻柔一吻落在她的额头,满是不舍。 “我万般不舍与你分离,可家国在前,不得不奔赴战场。 我会日日念婳儿,早日归来。” 夕阳西下,余晖缱绻,两人静静对视,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深情与不舍。 正当气氛温柔缱绻之时,几道稚嫩又不满的声音突然响起。 “爹爹——抱抱!” “爹爹——亲亲宝儿!” “要亲亲——” 三个小家伙急得不行,团团抱住封君临的大腿,仰着小脸嗷嗷叫唤,争着要抱抱、要亲亲。 封君临无奈失笑,弯腰将三个孩子挨个抱起,细细亲过他们的小脸,又任由孩子们踮脚回亲自己。 就连腼腆的小玉儿,也红着小脸,害羞地亲了一口爹爹的脸颊。 亲昵过后,封君临小心翼翼将女儿递回唐如婳怀中。 唐如婳一手抱着小玉儿,一手牵着两个儿子,静静望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底满是酸涩心疼。 她与封君临相伴至今,儿女双全,可真正安稳相守的时日寥寥无几。 如今他为了家国、为了家人奔赴凶险边疆,前路难测,她心中万般不舍、万般牵挂。 这时,老皇帝南宫山缓步走上前来,从她怀中接过小玉儿,轻轻掂了掂孩子的身子。 “这玉儿太瘦小了,比两个弟弟轻了不少。” 小玉儿抱着老皇帝竟然很亲切,她把大脑袋窝在祖父的颈窝,还真是个小棉袄呢! 老皇帝抱着怀里乖巧软糯的小孙女,语气温和慈爱。 “玉儿,日后便跟着祖父度日吧。 你与祖父投缘,昨日不过相处片刻,便肯黏着祖父、跟着祖父抱着依赖。” “婳儿啊,无论此次南疆战事胜负如何,祖父都想将小玉儿养在身边,好好疼她、护她长大,你看可好?” 唐如婳看着祖孙二人亲昵温馨的模样,心头一片柔软,轻轻点了点头,“小玉儿要是真的愿意跟着您,那倒是好事……” 第202章 南宫赋进了双龙山! 第202章南宫赋进了双龙山! 此刻,双龙县县城内,一间杂货铺子的后院里,南宫赋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他是真的被小萌那一砖头砸狠了,本就未愈的旧伤彻底加重,胸口内伤积郁,气血翻涌不止。 南宫赋越想越觉得倒霉,满心憋屈。 他这辈子,被命格死死拖累。 心仪的小姑娘没能得到,本想另寻机会布局,偏偏半路杀出个力气极大的小丫头。 那看似傻乎乎的小姑娘,力气却骇人至极,一砖头狠狠砸在他胸口,险些震碎他五脏六腑,如今他日日咳血,伤势迟迟不见好转。 今日听闻县主唐如婳要在县衙大摆宴席,宴请双龙县乡绅百姓。 明知这是一场摆明了等着他入局的鸿门宴,南宫赋依旧不肯错过机会,当即派出两名心腹手下,伺机刺杀县主唐如婳,制造双龙县大乱。 可到头来,派出去的两名手下,一个都没能回来。 两名老师傅立在南宫赋身前,个个满面愁容,神色凝重。 “六公子,鬼手、千愁至今未归,定然是中了对方的埋伏。” 其中一人沉声开口,满心担忧:“您当真确定,那名身手过人的小姑娘,是那个姑娘的人?” 南宫赋眼底偏执浓烈,语气执拗。 “我的心仪之人,只能由我亲自争取。 为了得到她,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你们二人自小陪我长大,最清楚我的心性。我既然认准了她,就一定会把她娶回来。” 两名老师傅眉头紧锁,愁得眉心几乎能夹死苍蝇。 二人心中暗自叹气,这位被宠坏的南宫家六公子,早晚要栽在那名女子手上。 谁都清楚他的命格凶险,就他偏偏执迷不悟。 昔日王爷不给他订婚,也不许他接触女子,就是怕他性情极端、用情偏执。 可万万没想到,他终究还是对山中女子一见倾心,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休养数日,今日清晨,南宫赋已经能够拄着木棍勉强走动。 就在这时,一则消息传入他耳中——大楚战神封君临已经带兵出征,抵达南疆边境,准备与南疆国开战。 南宫赋转头看向两名老师傅,语气急切。 “你们立刻给我研制丹药,我要尽快治好身上的内伤。” “等我抓到那小姑娘,就立刻带她返回南疆。 我必须辅佐父王,尽快击溃封君临的大军!” 他眼底满是笃定,冷声道:“世人都传赤眉王威名赫赫,可只有我们自己人清楚,南疆能正面抵挡铁骑大军的势力寥寥无几。” “那些所谓的蛊兵势力,根本不值一提,上了战场丢了脑袋,什么都算不上。 再说区区几千兵力,如何抵挡五万大军?” 两名老师傅深知劝阻无用,拗不过南宫赋的性子,只能应下,立刻着手熬制疗伤丹药。 可想要彻底治好南宫赋的内伤,稳住逆行气血、恢复全部实力,必须以深山珍稀药材入药,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人参、续命草、交尾草三样。 南宫赋眼珠一转,瞬间想起一事。 那交尾草极是罕见,唯独山崖谷底、阴湿山谷才能生长。 早前他亲眼看见,那小姑娘曾在山崖下,挖到足足六七十株交尾草。 寻常治病根本用不完这么多,她手里定然还囤积着大量存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南宫赋进了双龙山!(第2/2页) “立刻去查!”南宫赋沉声下令。 “查清楚那小姑娘如今身在何处,是不是待在双龙苑里!” “她人必定还在双龙县境内,我要确定她的具体落脚之处,拿回她手中的交尾草,我才能彻底痊愈!” 两名老师傅连忙应声。 “我二人即刻派人探查。” “若是她不在双龙苑,我们便去双龙苑后山碰碰运气。 双龙山两山夹缝的阴暗山沟、悬崖谷底,正是交尾草最适合生长的地方,或许能寻到几株。” 之后几日,手下人马遍布双龙县四处打探,始终查不到京城来的女子的踪迹。 没办法,南宫赋只能决定亲自去双龙山碰碰运气。 经过几日静养,他虽然不再频繁咳血,体力也恢复了些许,可内伤依旧顽固,气血时常逆行紊乱。 想要彻底根除伤势、恢复巅峰实力,唯有以交尾草配伍名贵药材,别无他法。 南宫赋思索片刻,沉声安排。 “两位师傅,你们带人上山我不放心,此番我随你们一同前去。” “我们不从双龙县境内进山,从县城外围山林悄悄潜入,避开耳目,免得被守军察觉。” 几人当即乔装成普通猎户,绕开双龙县关卡,偷偷潜入双龙山深处,满山遍野搜寻交尾草。 他们却全然不知,双龙山虽草药繁多,唯独没有交尾草。 若是此地能产出交尾草,当初苗神医也不会十万火急传信,让丞相唐重带着女儿、女婿沿路四处寻找。 南宫赋与两名老师傅对此一无所知,从白日寻到深夜,一无所获,只能暂且在山中留宿。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 南宫赋一觉醒来,腹中饥肠辘辘,饿得浑身无力。 他立在山坡高处远眺,看见山下坐落着一座偌大庄子,庄内人来人往、下人穿梭,烟火气十足。 闻着隐约飘来的饭香,南宫赋暗自心想,这庄子的早饭定然不差。 他摸着空空的肚子,顺着山路,慢慢朝庄子走去。 刚走到庄子后门附近,就见后门处走出一个提着竹篮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边走,一边跟身侧的婆子说话。 “婶子,你当真栽活香葱了?有没有芹菜?咱家小姐最爱吃芹菜,多摘些回来,包芹菜肉馅饺子,小姐一顿能吃十几个。” “我家小姐从小就偏爱芹菜馅。 早先京城难得一见,都是南方进贡才能吃到。 后来老爷子心疼女儿,特意让人从南方带了芹菜根茎移栽,咱们才有了源源不断的芹菜。” 婆子笑着应声:“你放心,芹菜最容易栽活,只要有根就能长旺。知晓咱们县主爱吃,我特意栽了好几垄。” “这片地土质肥沃,长势极好,前几日庄子里的人,已经跟着老爷子吃过好几回芹菜饺子了。” 两人说着话,走到菜地边,蹲下身采摘翠绿鲜嫩的香葱芹菜,很快装满一筐,慢悠悠提着篮子往院内走。 南宫赋盯着那名姑娘,只觉得莫名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放轻脚步,悄悄凑近庄子后门。 就在这时,院内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声。 “小萌!快些进来!县主和孩子们该起了,赶紧去帮忙啊!” 南宫赋∶“县主有孩子了?” 第203章 南宫赋偷蛋,被大鹅拧了! 第203章南宫赋偷蛋,被大鹅拧了! 南宫赋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闻着庄院飘出的阵阵香气,心里暗自盘算。 这庄子的早饭看着就丰盛,方才听那丫鬟说还有芹菜肉馅饺子,想想都觉得美味。 他正打算悄悄摸进庄子厨房,偷点早饭垫垫肚子,可刚靠近,瞬间察觉不对劲。 几道黑影在空中快速穿梭,暗处的暗卫轮番巡查,起落有序,看得出来这庄子守卫极为森严。 南宫赋瞬间止住脚步,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原本他还想着悄悄潜入,顺利偷些吃食果腹,可看着这些来回巡视的暗卫,彻底没了底气。 这些暗卫各司其职,巡查交接有条不紊,丝毫没有破绽。 他如今身受内伤,根本经不起半点折腾。自从被那个女子一砖头砸伤胸口,他旧伤反复,动辄咳血,连正常发力都困难,哪里还有力气与人缠斗? 若是贸然闯庄,一旦打草惊蛇,被人察觉踪迹,今日绝对无法脱身。 南宫赋心思急转,正犹豫要不要暂且退走,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动静。 他猛地转头望去,只见方才丫鬟采摘过青菜的树丛旁,钻出两只肥大的家鹅。 这两只大鹅低着头,正用嘴巴不停扒拉草丛、推送枯草,刻意遮挡掩盖着什么东西。 南宫赋定睛一看,眼底瞬间一亮。 草堆底下,赫然藏着两枚雪白圆润的大鹅蛋。 他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心中立刻有了盘算。 眼下进庄子风险太大,根本得不偿失。可若是把这两枚鹅蛋取走,带回山林让两位师傅生火烤熟,一样能填饱肚子,还能补些体力。 既不用冒险闯庄,又能解决温饱,简直是两全其美。 南宫赋不甘心的又抬眼望了一眼庄内,满心遗憾,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慢慢往后退去,绕到林子边缘潜伏下来。 不远处,那群大鹅还在慢悠悠低头啄草,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刚刚被大鹅扒好的草堆不算严实,细碎枯枝缝隙里,那两枚大白鹅蛋格外显眼。 南宫赋全然不知其中门道。 这庄子里的大鹅,素来习惯将鹅蛋藏在树丛草堆之中,每日固定时辰,庄里的仆妇都会上山捡拾鹅蛋。 这些大鹅整日满山溜达散养,性子温顺认主,对庄里人极为亲近。 仆妇每次捡完蛋,都会带着粮食草料投喂它们,久而久之,大鹅早已习惯这般相处模式。 此刻四下寂静,暗卫恰好轮换巡查,这一处短暂无人看守。 南宫赋左右仔细观望一圈,确认没有任何人注意这边,立刻猫着腰,轻手轻脚冲到矮树丛下。 他蹲下身,快速伸手扒开层层枯草,稳稳将两枚温热的鹅蛋握在了手里。 这鹅蛋是今早刚产下的,还带着淡淡的余温,个头硕大沉甸甸的。 南宫赋心中一阵窃喜,赶紧把两枚鹅蛋揣进怀里死死按住。 太好了!这两枚鹅蛋分量十足,烤熟吃下肚,足够他撑完一整天,再也不用挨饿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起身退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扑翅声响。 下一秒,屁股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南宫赋回头一看,瞬间头皮发麻。 刚才那两只守蛋的大鹅,已然飞速冲了过来,伸长脖子死死咬住他的屁股,不仅不松口,还不停甩动脖子撕扯。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南宫赋疼得脸色发白,险些当场惨叫出声。 他又气又急,连忙挥起拳头,用力推开两只凶狠的大鹅。 鹅蛋被偷、又被人驱赶,两只大鹅彻底暴怒,当即张开翅膀,仰头高声嘶叫。 “嘎嘎嘎——嘎嘎嘎——” 响亮急促的鹅叫声响彻山林,格外刺耳。 南宫赋当场慌了神,又怕叫声引来暗卫,又疼得浑身发颤,慌乱压低声音呵斥。 “别叫了!吵什么!” 可大鹅根本不听,越发亢奋,一边高声鸣叫,一边追着他往山林深处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南宫赋偷蛋,被大鹅拧了!(第2/2页) 南宫赋一手死死护着怀里的鹅蛋,一手捂着刺痛的屁股,狼狈不堪地往山上狂奔,心中暗骂不止。 该死的大鹅,真是难缠又可恨! 他内伤未愈,不敢剧烈跑动,可身后大鹅穷追不舍,只能咬牙硬撑着往前逃。 就在这时,山下庄院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梆子声。 巡查的暗卫闻声现身,出声呼唤拦阻疯跑的鹅群。 这梆子声是庄里固定的喂鹅信号,大鹅听见熟悉声响,这才渐渐停下追逐的脚步,慢慢折返下山。 双龙苑这些大鹅,本就是专门养来看家护院、产蛋补贴日用的,日积月累,如今已有四五十只,成群结队遍布后山。 平日里它们满山自由觅食,每日仆妇定点上山捡蛋、投喂粮食草料,安稳温顺,极少这般狂躁追人。 暗卫们只当是山中野兽出没,惊扰了鹅群、叼走了鹅蛋,全然没有发现隐匿逃走的南宫赋。 南宫赋虽身受重伤、身法受限,但逃命的功底还在,借着山林掩护,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暗卫查不出异样,只能作罢。 而那群大鹅依旧围着树丛嘎嘎乱叫,满心委屈。 鹅蛋被贼人偷走,它们守了一早晨的成果尽数落空,偏偏大鹅口不能言,无法向人诉说原委啊! 此时的双龙苑院内,晨光正好。 唐如婳和小萌刚晨起收拾妥当,远远听见后山传来持续不断的鹅叫声,不由得满心疑惑。 “今日这些大鹅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叫个不停。” 刚好两名负责照料家禽的婶子路过,闻言笑着回话。 “县主,今早还没来得及上山捡蛋呢,平日里这群鹅安分得很,从不会无故乱叫,正常光景一天能捡十来个鹅蛋。” 唐如婳微微一愣,随口猜测。 “难不成是它们下了蛋,没人及时去捡,所以闹脾气了?” 她转头看向小萌,笑着吩咐。 “你去准备些喂鹅的草料,咱们两个去后山一趟,把今日的鹅蛋都捡回来。 多攒一些,回头送去军营,给殿下和将士们改善伙食,腌成咸鹅蛋也方便储存食用。” 小萌连连点头,眉眼带笑。 “小姐说得是!鹅蛋顶饿,一个就能当一顿饭,多攒些送过去,刚好给军营添些吃食。” 唐如婳转身回屋,叮嘱屋内的父亲与义父,帮忙照看熟睡的孩子们。 两位长辈知晓她和小萌要上山捡蛋,当即应下,主动担起看顾孩童的差事。 安排妥当后,唐如婳提着小竹篮,带着小萌快步往后山走去。 刚到山脚,就看见一群大鹅围在矮树丛旁,依旧嘎嘎乱叫、躁动不安。 唐如婳走上前,无奈开口。 “好好的怎么在这里闹腾?你们今日下的蛋都去哪了?” 小萌当即蹲下身,在往日藏蛋的树丛下仔细翻找。 “小姐,咱们挨个扒开草丛找找看。” 可两人翻遍整片树丛,连半个鹅蛋的影子都没看见,不由得满心诧异。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从菜园旁快步现身,躬身禀报道。 “启禀县主,方才这群大鹅突然疯跑冲上半山腰,属下等人敲梆子召唤,才将它们引了回来。 许是今日它们把蛋下在了半山腰的草丛里,往日婶子们也常去半山腰捡蛋。” 唐如婳闻言恍然,当即点头。 “原来如此,那我们去半山腰看看。山脚都是庄子地界,十分安全,不会出什么差错。” 一旁随行的暗卫连忙应声。 “县主若是上山,属下等人紧随身后,全程护您周全。” 唐如婳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随意。 “不过是上山捡几个鹅蛋,哪里用得着这般谨慎。 你们若是无事,就在山下巡查便可,我这边但凡有半点动静,自会高声呼喊,你们定然听得见……” 第204章 南宫赋山中表白,老仆动杀心! 第204章南宫赋山中表白,老仆动杀心! 唐如婳带着小萌,急匆匆往山上走。 两人来到半山腰,看见几处矮树丛,就蹲下来慢慢搜寻鹅蛋。 还真别说,山上矮树丛底下堆着好几堆茅草,扒开之后,果真摸出六枚白白胖胖的大鹅蛋。 全都装进竹篮里,小萌很高兴,顺手扯了些茅草铺在篮子底下垫着。 “这些大鹅可真能干,鹅蛋居然下到这么高的地方。 往后得让婶子们常上山过来看看,免得山里蛇虫鼠蚁,还有野猪之类的,跑过来把鹅蛋拱走吃掉。” 唐如婳一边捡蛋一边回话儿。 “咱们山下布了不少暗卫、龙卫,这山上哪还有多少猎物。 就算有,也早就被清理干净了。这些大鹅没什么天敌,在半山坡和山脚下下蛋正好。大鹅就得多四处溜达,下蛋才多。” “今早我见父亲和义父,一人吃了一个鹅蛋,两人都很爱吃。 咱们的鹅蛋要是攒得多,就全部腌起来,回头给殿下送过去。有鹅蛋配饭,想来他也能多吃上几口。”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继续在附近矮树丛里,寻找大鹅下蛋的痕迹。 就在这时,小萌猛地一抬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姐,你看见了吗?那边山里怎么有烟冒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唐如婳抬眼朝着山上望去,果然看见了浓烟。 “难道是咱们庄子的龙卫,在山上生火? 不对啊,庄子里的龙卫和暗卫,都回庄子吃饭了,不可能单独留在山上生火。那会是什么人?” 小萌低头看了一眼筐里仅有的六枚鹅蛋,心里生出疑惑。 “小姐,婶子们平日里说,每天最少能捡十到二十枚鹅蛋。 今天咱们只捡到六个,难不成是有人偷偷上山,偷鹅蛋在这里烤着吃?” 唐如婳∶“还真有这个可能。要是真是这样,咱们得过去瞧瞧,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偷双龙苑的鹅蛋。” 两个姑娘说着,继续往山上走。 身后跟着的几名龙卫,没当成大事,只当两位主子还要上山继续找鹅蛋,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护着。 唐如婳带着小萌,又往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两人悄悄趴下身,往前面小山坡底下看去,白色的烟就是从那边冒出来的。 “怎么会在这里点火?” 两人探头仔细打量,坡下蹲着两个老头子,还有一个年轻男子。 两位老者生火,火堆上架着东西,看不出是烤兔子还是烤山鸡,正在火上慢慢烘烤。 只听见其中一名老者开口。 “六公子,鹅蛋什么时候能烤好?老朽没有烤鹅蛋的经验。” 年轻男人∶“差不多快好了吧。可惜就只有两个,若是能多找一些,两位师傅也能各自分一个。” 老头子一起摇头∶“我们二人不吃,公子您自己吃。 您一定要吃饱,好好养伤。等咱们找到药草,就能炼制丹药,让您恢复原先的功力。” “嗯,得想办法,今天要是再找不到,明天咱们就回之前那座山。 山崖底下最有可能找到交尾草,说不定那里就是成片生长的窝子。” 唐如婳一听,心里一惊,转头看向小萌。 “小萌,这个声音我听着好熟悉,怕是——江南赋。” 小萌抬眼,惊恐地和唐如婳对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南宫赋山中表白,老仆动杀心!(第2/2页) “小姐,难道偷鹅蛋的人就是江南赋? 这个坏蛋居然还没死,跑到咱们后山来偷蛋,实在可恨!” 唐如婳∶“小萌,就咱们两个人,对付他加上两个老头子,没有十足把握。 你赶紧去叫后面的龙卫上来,想办法包抄,把他们全部拿下。” 小萌有些迟疑。 “小姐,你千万别乱动,就待在这里,我去喊龙卫。” 小萌猫着腰,嗖地一下飞快跑走。 唐如婳望着小萌飞快离开的背影,心里好生羡慕,小萌这一身身手,又快又利落。 她本来打算原地趴着,安安静静等着小萌带人回来。 没想到那边的江南赋开口吩咐。 “你们在这里继续烤着,本公子去方便一下,回来咱们就吃鹅蛋,吃饱了好尽快寻找草药。” 唐如婳一下子慌了。 那男人朝着她这边一步步走过来。 唐如婳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脚下踩断枯枝,发出咔嚓一声响动。 南宫赋立刻提高声音。 “谁?” 他抬眼一看,树丛后面站着一名姑娘。 这姑娘容貌出众,正是之前他在林中遇见过的小姑娘。 “小姑娘真的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咱们还真是有缘,无缘也不会在此地相逢。” 唐如婳紧张地连连后退。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根本就不是猎户,为什么一直死缠着我不放?” 南宫赋往前踏出两步,语气激动。 “小姑娘,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你生得这般好看,难道不觉得,你我二人是郎才女貌?” “实话跟你说了,我本名南宫赋,南疆国人。 我家里有权有势,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往后我手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分给你。 我如此爱你,你想要什么,都能唾手可得。” 唐如婳不停往后退,抬手从袖子里摸出那支平日里挖草药用的簪子,横在身前。 “你是南疆国人,为什么跑到大楚,还躲在双龙县的双龙山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小姑娘你真美,之前我带你采摘的那些药草,你都用到哪里去了? 还剩下多少?现在我急需那一味药草。 当初都是我带你去采的,你能不能原谅我,把剩下的药草交给我?” 唐如婳用力摇头,“没有了,那些药草全都用完,入药了。 家里也就只剩寥寥几株,你想要,就等我回去拿给你。” 南宫赋着急上前。 “小姑娘,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回南疆国? 你放心,只要随我回去南疆,世间任何你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 唐如婳撇了撇嘴。“那我想要你的性命,你给不给?” 南宫赋得意地大笑起来。 “想要我的命?我的命当然可以给你……”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老者已经悄悄绕到南宫赋身后。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齐齐透出浓烈杀机,语气狠厉。 “好大胆子,妖女竟敢在此处蛊惑我家六公子,那就休怪我们二人无情。” 一个老者一把抽出腰间匕首,厉声开口∶“阿秋拦住公子,我要诛杀此红颜祸水!” 第205章 山中追杀! 第205章山中追杀! 话音刚落,那两名老者立刻朝着唐如婳出手,存心要取她性命。 可此刻的南宫赋已然彻底癫狂。 “谁敢动手伤害我心仪的女子,便是与我为敌!” 他当即抽出腰间匕首,朝着两名老者刺去。 就在这时,小萌带着一众龙卫匆匆上山,众人呼啦一下全部围了上来。 唐如婳连忙躲到小萌身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小萌、小萌!他刚才跟我表白,这两个老头却要杀我,他们全都是坏人! 赶紧把他们全部拿下!” 小萌立马叉腰应声。 “小姐,咱们先撤,让龙卫对付他们!” 她说着,伸手拉起唐如婳就要下山。 唐如婳还不忘拎起地上装着鹅蛋的竹篮,两人提着篮子,匆匆往山下跑。 她们全然不知,身后龙卫已经和两名老者缠斗在一起,那两位老者身手不弱,根本不是好惹的角色。 山坡上,南宫赋左躲右闪,眼睁睁看着唐如婳离去,满心不甘,疯狂嘶吼。 “小姑娘!你等等我!你等等我!” 唐如婳回头一望,只见方才还深情表白的男人,此刻疯魔一般直冲过来。 这般偏执纠缠的疯癫模样,让她心底直发怵。 她本能抓起篮里一颗大鹅蛋,反手狠狠砸了过去! “啪叽!” 鹅蛋正中迎面追来的南宫赋,蛋液糊满他整张脸,瞬间睁不开眼,疼得他惨叫出声。 小萌见状立刻开口。 “小姐!这坏种诡计多端,不能把他引回庄子,太危险! 你先藏好,我来对付他,今日非得收拾他不可!” 唐如婳连忙拉住她。 “小萌,不行!此人诡计多端,身上还有迷药、黑丸炸药,万一把你迷晕就糟了! 咱们别逞强,赶紧回庄子,庄里龙卫众多,定会护我们周全!” 两人商议妥当,转身刚跑出几十步。 “砰!” 一颗黑色毒丸突然扔到两人脚边,瞬间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小萌和唐如婳震倒在地,两人立刻捂住口鼻,顺势滚进旁边草丛里。 唐如婳手中紧紧攥着防身银簪,篮里的鹅蛋尽数摔碎,唯独剩下一颗完好的,滚落在她身侧草丛里。 很快,南宫赋一步步逼近,嗓音阴郁又偏执。 “小姑娘,你为什么要逼我? 我这般真心待你,难道我配不上你?待我他日登顶称帝,你便是唯一的皇后!” “你看看我,我本就有真龙之相!” 话音未落,小萌就地一个翻滚冲上前,一脚狠狠踹翻南宫赋,直接骑在他背上,攥着拳头对着他脑袋狠狠乱砸! 一直胆怯躲闪的唐如婳,此刻不知从哪生出胆量,从草丛里爬了出来。 “小萌!我来帮你!往死里打他!” 南宫赋被小萌的拳头砸得头昏脑胀,砰砰作响。 他强忍剧痛猛地发力,内力迸发,瞬间将小萌震飞出去! 小萌直直朝着唐如婳的方向摔落,两个小姑娘瞬间惨叫一声,双双跌倒在地。 强行催动内力,让南宫赋本就严重的旧伤彻底复发。 他撑着地面爬起身,猛地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气血翻涌不止。 他心知不该强行运功,可偏执恨意早已冲昏头脑,眼底满是疯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山中追杀!(第2/2页) 父王说得没错,得不到的东西,便尽数毁掉! “既然你不识好歹,今日我便毁了你!” 说着,他再次从怀中摸出一颗黑色毒丸。 唐如婳和小萌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紧紧抱在一起,顺着山坡咕噜噜滚了下去。 南宫赋捏着毒丸,看着两人瞬间滚落无踪,根本无从投掷,气得浑身发抖,怒声嘶吼。 “岂有此理!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你们两个该死的女人!不愿伴我,那就去死!” 他气急败坏抬脚欲追,谁知一脚恰好踩在地上的鹅蛋上。 脚下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衡,叽里咕噜顺着山坡,也跟着滚了下去! 坡下,唐如婳和小萌刚刚撑着身子坐起,就看见一团人影从上方滚滚落下。 唐如婳当即大喊。 “好啊!南宫赋也滚下来了!这回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刚落,她立刻警觉出声。 “小萌,他肯定是故意的,别上当!咱们快跑!” 两人起身拔腿就跑,不敢折返庄子,径直朝着山下菜地跑去。 身后,南宫赋一边踉跄追赶,一边嘶哑怒吼。 “该死!你们给我等着!” 他追得气喘吁吁,时不时咳嗽两声,牵动内伤,嘴角渗出血丝。 此刻的他已经彻底疯魔,满心只剩一个念头,追上唐如婳,毁了她! 他身受重伤,五脏六腑如同烈火灼烧,自知伤势难愈,已然破罐破摔。 菜地边干活的几名仆妇,远远看见有人疯了一般追赶两位小姐,当即吓得尖叫出声。 “不好!有人追着两位主子!快来人!” 这一声惊呼,恰好被刚从后院出来的南宫山与唐重听见。 两位老人家带着三个孩子,闻声立刻看向前方,瞬间察觉事态凶险。 南宫山身前常年护着一众龙卫,老皇帝一声令下,龙卫们如同离弦之箭,嗖嗖几声尽数冲出,朝着山林方向追去。 林边菜地旁,南宫赋依旧不死心,追着两个小姑娘狂奔。 他伤势沉重,速度早已大不如前,可看着前方奔逃的两人,心底生出病态的猫捉老鼠的快感,偏执的杀意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唐如婳脚下一绊,狠狠跌倒在地。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扬声大喊。 “小萌!别管我!打他!” 小萌见小姐摔倒,也彻底豁出去,转身朝着南宫赋迎面冲了回去。 南宫赋本还享受着追逐的快感,可抬头望见小萌满脸戾气、攥着石头直冲过来的凶狠模样,瞬间汗毛倒竖,心底发怵,下意识转头就跑! 局势瞬间反转。 原本追人的南宫赋,反倒被小萌追得落荒而逃。 唐如婳见状立刻爬起身,高声呼喊。 “追!追上去!今日必须拿下他!” 庄子后方,南宫山、唐重两位老人带着三个孩子,全程看的目瞪口呆。 眼前一幕太过滑稽:先前是男人追着两个小姑娘,追到一半小姑娘摔倒,小萌直接杀回马枪,反倒把男人吓跑了。 三个小家伙阿北、阿南、小玉儿,齐齐伸出小拳头,奶声奶气大声呐喊。 “加油!娘亲加油……” 第206 大鹅追凶,南宫山怀疑孙女是皇家 第206大鹅追凶,南宫山怀疑孙女是皇家血脉! 唐如婳一路追赶,追到了鹅群跟前。 她早已累得极致,心脏砰砰狂跳,像是随时要从心口蹦出来。 看着被自己惊扰、四处跑动的大鹅,唐如婳瞬间心生一计。 她当即朝着身后大喊:“小萌!想办法让大鹅追他!让这些大鹅去追那个坏蛋!” 一道龙卫身影飞身落到唐如婳身前,躬身开口:“公主,您有何吩咐?” 唐如婳语速极快,急急叮嘱:“龙二叔,快!抓一只大鹅扔过去! 让鹅群去追南宫赋!咱们跑不过他,那厮腿脚太快,只能用这个法子收拾他!” 龙二立刻伸手去抓身旁的大鹅,谁知脚下一腾空,手中拎着大鹅瞬间飞了出去。 慌乱间,龙二一脚踩在小萌肩膀上,小萌猝不及防,被踩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小萌又懵又气,脱口喊道:“二叔你干什么?” 那大鹅本就羽翼丰满、能飞能扑,龙二朝着南宫赋就扔出来大鹅! 大鹅扑扇着一双大翅膀,径直朝着前方拼命逃窜的南宫赋,头顶冲了过去。 倒霉蛋南宫赋埋头狂奔,只觉耳后一阵疾风掠过,他下意识转头回望。 “砰!” 沉重的鹅身狠狠砸在他脑袋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砸倒在地,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树干上,瞬间肿起一个大包,疼得他眼前发黑。 南宫赋强忍眩晕,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旧伤复发,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怒火攻心,抬脚就狠狠踹向身下的大鹅。 大鹅吃痛,猛地扑棱翅膀跳开,骨子里的凶悍野性彻底被激发。 世人皆知家养大鹅极具灵性、攻击性极强,最是记仇护己,此刻彻底被南宫赋激怒,张着翅膀、伸着长颈,嘶吼着就要啄咬回去。 南宫赋慌忙往后躲闪。还没等他摆脱这一只大鹅,远处又有好几只大鹅接连扑扇着翅膀飞冲过来,团团将他围住。 这一刻,南宫赋彻底暴怒,咬牙怒骂:“混账东西!这些大鹅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几只凶悍大鹅紧追不舍,南宫赋不敢再停留,只能转身往深山密林里逃窜。 空旷山路无处躲藏,大鹅能飞能扑、速度极快,他的两条腿根本跑不过会飞的鹅群。 他只能专挑山林低矮树丛、杂乱灌木区域钻逃,树枝灌木肆意刮蹭在他身上,衣衫破碎、满身划痕,模样狼狈不堪,活像个山野野人。 极致狼狈与痛苦之下,南宫赋满心绝望,低声哀嚎:“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难道我这一生,终究要栽在女人手里,毁于女子吗?” 就在他心神溃散、狼狈逃窜之际,前方林间突然冲出数名龙卫,手里赫然提着那两名老者的尸首。 “砰!” 两具尸首被重重扔在山道正中央。 南宫赋看清尸首面容的瞬间,头皮瞬间炸开,瞳孔骤缩,凄厉惊呼:“师傅!” 这两位老者是自小护他长大、陪他长大的贴身长辈与师傅,如今却因他丧命荒山、尸首横陈。 巨大的悲痛与绝望瞬间将他吞噬,南宫赋五内俱焚,嘶吼着不顾一切冲向几名龙卫。 迎面的龙卫毫不留情,当即抽出长剑迎上。 数个回合交锋下来,身受重伤、心绪大乱的南宫赋根本无力抗衡,身上接连被刀剑划伤,浑身浴血,狼狈靠在树干之上。 身后的鹅群依旧追来,围着他嘎嘎怒叫,不肯散去。 南宫赋嘴角不断滴落鲜血,狼狈却依旧桀骜冷笑:“想抓我?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乃是南疆赤眉王六公子,南宫赋!” 话音落下,他抬手就甩出一颗黑色毒丸。 “砰!” 毒丸骤然炸响,硝烟四起、气浪翻涌。 几名龙卫立刻后撤避开,追击的大鹅也被气浪震得东倒西歪、慌乱散开。 趁着混乱间隙,南宫赋顺势翻身,顺着一旁的陡坡滚入密林深处,转瞬便消失无踪,没人知晓他滚落去了何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大鹅追凶,南宫山怀疑孙女是皇家血脉!(第2/2页) 后方,龙二带着一众龙卫匆匆赶到,伸手捡起一只被毒烟震晕的大鹅。 他轻轻晃了晃鹅身、揉了揉鹅头,没过片刻,那只大鹅便缓缓苏醒过来。 龙二笑着对身后弟兄吩咐:“公主说得没错,这些大鹅最是凶悍好用,不能折损在此处。 来人,把大鹅全部带回庄子!” 他眼神锐利,望向幽深密林,沉声继续下令:“南宫赋身受重伤、失血极多,又滚落山坡,定然撑不了多久! 立刻回庄带上猎狗,顺着山中血迹追踪,务必将人找到!” 另一边,唐如婳和小萌一瘸一拐,相互搀扶着走下山林。 南宫山快步上前,心疼地扶住自家女儿,细细打量她的身形,轻声询问:“婳儿,怎么了?是不是崴到脚了?” 唐如婳轻轻点头,浑身疲惫。众人簇拥着她,连同三个孩子一起,浩浩荡荡返回庄子堂屋。 苗神医连忙上前,掀开唐如婳的裤脚查看脚腕,一看之下忍不住惊叹:“公主,您这脚腕肿得太厉害,已经和脚面齐平了,崴伤得不轻!” 唐如婳心有余悸,缓缓开口:“今日真是吓死我了,那个南宫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在山里强行跟我表白,说自己是南疆赤眉王的六公子,许诺我往后要什么有什么。 那两个跟着他的怪老头,还张口说我是红颜祸水,执意要杀我……” 南宫山听得怒火中烧,咬牙冷哼:“该死的南宫赋!果然是赤眉王的儿子! 赤眉王教子无方,教出的儿子个个极端偏执、心性变态,如今竟敢缠上我家的婳儿! 此子绝不能留,必须斩草除根!” 他当即厉声传令:“吩咐龙二,带人封山全域搜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朕定要将他扒皮剔骨,以绝后患!” “赤眉王膝下两个儿子已然现世,老五痴傻、老六偏执疯癫,可见赤眉王也不过如此,根本不足为惧!” 很快龙卫全员出动,带着庄子里的四条猎狗漫山搜寻! 唐如婳脚腕肿痛难忍,已然无法行走,只能靠坐在床上歇息。 三个孩子乖乖排成一排围在床边,懂事至极。 有的给娘亲递水果,有的给娘亲端温水,最小的小玉儿更是乖巧,蹲在床边,小心翼翼给娘亲肿胀的脚腕轻轻吹气,缓解疼痛。 看着懂事贴心的孩子们,唐如婳心头暖意涌动,所有的惊惧疲惫都消散大半。 到了午睡时分,唐如婳带着三个孩子歇息。小玉儿睡醒得早,悄悄独自走出卧房。 她看见坐在堂屋的南宫山,软软开口:“祖父,我想尿尿。” 南宫山见小孙女睡眼惺忪、乖巧黏人,满心慈爱。一旁的龙一正要上前带孩子去如厕,却被南宫山抬手拦住。 他笑着起身:“小玉儿这般黏朕,朕亲自带她去。” 待牵着小玉儿往外走,“朕早已和婳儿商议妥当,若是小玉儿真心愿意亲近朕,往后便常伴身侧。 无论日后回南疆,还是在此地养老,身边有个乖巧孩童陪伴,朕的晚年便不会孤寂。” 龙一笑着打趣:“陛下与小玉儿当真有缘,祖孙二人眉眼间还有几分相似。” 南宫山闻言好奇回头:“哪里像了?朕瞧着倒是没看出来。” “陛下细看便知,小玉儿的眉眼和唇形,和陛下几乎一模一样。”龙一认真说道。 南宫山心头一动,笑着开口:“若真是如此,倒不妨让苗神医给朕和小玉儿验一验血,看看咱们是否真有血亲渊源。” “朕的太子子嗣艰难,府中妻妾无数,多年来从未诞下过一儿半女。 难不成,小玉儿会是太子流落在外的血脉?” 龙一见状继续笑道:“陛下,属下和一众龙卫早已察觉此事。 按理说小玉儿一路跟随丞相大人来的,本该与丞相更为亲近,可来到此处后,唯独黏着陛下,这般亲近绝非偶然,定然是冥冥之中的血脉缘分。” 南宫山…… 第207章 南宫赋已死,老皇帝要滴血验亲 第207章南宫赋已死,老皇帝要滴血验亲! 南宫山看着身边的小玉儿,越看越觉得亲近。 他牵着小小的孩童,慢悠悠走到厢房。这里设有女娃专用的净手净身之处,他带着小玉儿方便完毕,就在院子里随意溜达散心。 南宫山低头看着乖巧黏人的小丫头,轻声问道:“小玉儿,你喜不喜欢祖父?” 小玉儿立刻抬起大脑袋,眉眼弯弯,笑得一脸纯粹,脆生生回道:“喜欢!” 南宫山心中大喜,瞬间释然。 他暗自笃定,根本不用费心滴血验亲,这孩子定然是他的亲孙女。 不然这般年纪的小孩子,心性最是纯粹直白,不会刻意讨好旁人,怎么会这般黏他、亲他? 祖孙二人慢悠悠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后院。后院建有一处精致凉亭,是平日里孩子们玩耍歇息的地方,亭外正对一方荷花池。 此时时节转凉,江南地界早晚寒凉,池子里的鱼儿本就不怎么活跃。 但这片荷花池坐落朝阳处,终日有暖阳普照,水温温和,仍有不少小鱼在水里悠悠游动,时不时吐出一串泡泡。 小玉儿扒着凉亭栏杆,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盯着池中游动的小鱼,笑眯眯地伸着小手指点点画画。 南宫山看着孩子软糯可爱的模样,柔声笑道:“小玉儿,那些红色的鱼儿是专门用来观赏的,只能看,不能吃,好不好看?” 小玉儿重重点头,奶声奶气应道:“好好看!” 一老一小坐在凉亭里,看着池鱼嬉戏,悠闲自在,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平静的荷花池骤然响起“哗啦”一声巨响! 一道黑影猛地从池水里窜出,带着满身泥水,飞速朝着亭中的小玉儿直冲而去! 事发仓促,电光火石之间,南宫山根本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侧身挡在小玉儿身前。 那人速度极快,狠狠扑身上前,直接将南宫山死死扑倒在地。 小玉儿愣在一旁,小小的身子吓得僵直。只见那人死死压在祖父身上,双手狠狠掐住了南宫山的脖颈,力道凶狠,招招致命。 南宫山被掐得呼吸受阻,脸色涨红,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奋力挣扎反抗。 小玉儿年纪虽小,却看得清清楚楚,知道祖父被人加害,处境凶险。 危急关头,小家伙毫无惧色,转头抓起凉亭石桌上的茶壶,迈开小短腿飞快冲上前,狠狠一茶壶砸在了那人头顶! 啪嚓!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顺着荷花池下方排水沟,偷偷潜入庄子、伺机报复的南宫赋。 他本就重伤未愈、体力不支,此刻猝不及防被茶壶砸中头顶,哪怕孩童力道有限,也让他瞬间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南宫赋转头,恶狠狠地看向一个小豆丁。 只见小玉儿半点不怯,转身哒哒跑回石桌,踩着小凳子爬上桌面,又伸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攥在手里再次朝着他冲来。 趁着南宫赋失神愣神的片刻,南宫山抓住一线生机。 他之前便是马上皇帝,一身功夫从未荒废,哪怕年迈,底子依旧扎实。当即蓄力发力,一个利落的翻滚,狠狠摔下了南宫赋! 南宫赋本就身受重创、气血亏虚,哪里扛得住这一击,当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狠狠掀翻在地,挣扎着难以起身。 “护驾!” 厉声喝喊骤然响起,龙一身形一闪,从天而降,瞬间落到凉亭之中。 龙一此刻满心自责,恨不得以死谢罪。 方才他不过是一时疏忽,退下方便如厕片刻,不过转瞬的功夫,陛下便遭遇刺杀! 周遭值守的龙卫一拥而上,对着倒地挣扎、满头是血的南宫赋毫不留情,刀剑齐落,不过数招,便将他斩杀当场,尸首惨烈。 一旁的小玉儿看着满地鲜血、惨烈尸首,被彻底吓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南宫赋已死,老皇帝要滴血验亲!(第2/2页) 孩童的尖叫声响彻后院,凄厉又无助。她越哭越凶,情绪彻底崩溃,最后直接哭抽了过去,软软倒在地上。 南宫山吓得心脏狂跳,连忙起身一把将昏迷的小玉儿紧紧抱在怀里,疯了一般快步往屋内冲。 屋内众人听见后院异动,纷纷冲出查看。 脚伤未愈的唐如婳忍着肿痛,单腿跳了出来,满脸惊慌。 “义父!怎么了?小玉儿怎么会哭成这样?” 南宫山头发散乱,脖子有明显的掐痕,神色惊惧又后怕,大声喊道:“有刺客!有人行刺朕! 方才多亏小玉儿机智救驾,拿茶壶砸破了刺客头颅!” “刺客已被龙卫斩杀,只是满地血腥,孩子受了极大的惊吓,直接哭晕厥过去了!” 一旁的小萌连忙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唐如婳,急声劝道:“小姐!您快别动!脚伤还没好,万万不能下地用力!” 唐如婳强压下心惊,立刻吩咐:“义父,快抱着孩子进屋!让苗神医速速诊治! 我去看看,死的到底是不是南宫赋! 若是他,咱们也算彻底除去心头大患,若是不然,庄子还要严加戒备、继续搜捕!” 小萌无奈,只能俯身背起唐如婳,往后院凉亭走去。 凉亭边血腥弥漫,地面血迹斑驳,景象惨烈无比。 地上躺着一具浑身湿透、面目全非的尸首,早已没了气息。 唐如婳忍着不适,凑近细细辨认。纵然尸首面目模糊、伤痕累累,可一双手却格外显眼。 那双手十指修长、指节匀称,皮肤细腻干净,保养得极好,完全不似常年劳作之人的手掌,极具辨识度。 “是他!”唐如婳语气笃定,“就是南宫赋!当初他伪装猎户接近我,带我去山崖采摘药草,就是用这双手给我烤兔子。 我记得清清楚楚,这双手绝非寻常男子所有,绝对错不了!当初他便是靠着和善伪装,要对我下了毒手!” 就在这时,老丞相唐重带着搜山的人马匆匆赶回,方才庄子异动传讯,他心中大急,立刻折返。 看见单腿不便、被小萌背着的女儿,唐重又急又气:“你这丫头,脚伤势严重,怎么擅自出来走动?” 他转头看向地上尸首,沉声问道:“这便是行刺的刺客?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纠缠你的歹人?” “正是他。”唐如婳点头应声。 唐重上前,伸手翻看尸首的手掌,反复查验过后,连连点头确认:“确实是这双手,细腻修长、毫无薄茧,绝非山野猎户所有。 果然是赤眉王的六公子,心性癫狂、偏执恶毒,今日死于非命,也算死得其所,罪有应得!” 唐如婳忧心忡忡:“父亲,先别管这些了,快进屋看看义父和小玉儿! 方才义父险些遭他毒手,小玉儿虽然勇敢救驾,却被血腥场面吓得晕厥抽气,情况不明!” “什么?陛下遇刺? 快快进屋!先看陛下和孩子安危!” 小萌背着唐如婳,一行人匆匆赶回堂屋。 堂屋内,南宫山紧紧抱着昏迷的小玉儿,神色焦灼。 苗神医正坐于一旁,专心为小玉儿诊脉。 片刻后,苗神医松开手腕,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公主,这孩子不只是单纯受惊晕厥。 她应当是早前便积压过心理阴影,今日血腥刺激太过剧烈,才会情绪崩溃、昏迷!” 南宫山闻言,心中越发笃定心中猜测,当即开口提议。 “苗神医,方才龙一、龙二都跟朕说,小玉儿与朕眉眼相似、缘分极深,异常亲近旁人。 如今孩子昏迷不醒,正好劳烦你,替朕与小玉儿滴血验亲,查清我们二人是否有血亲渊源。” 众人…… 第208章 确定小玉儿就是南宫氏血脉! 第208章确定小玉儿就是南宫氏血脉! 唐如婳望着身侧的义父南宫山,神色认真开口。 “义父,不光是龙一叔他们,觉得小玉儿与您容貌相似,就连我,也总觉得这孩子与您格外亲近投缘。” 一旁的唐重闻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确实有理。这孩子眉眼、下巴的轮廓,都和陛下有七分相似。” “而且这一路从京城同行而来,相处多日,我时常哄她玩耍,可她始终与我生疏疏离,从不亲近。 平日里只黏着婳儿和两个孩子。可自打来到双龙苑,这孩子唯独格外依赖陛下。” 南宫山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玉儿,眼底满是温和笑意。 “朕也察觉到了。这孩子对朕,是打心底里的依赖。” “今日她睡醒出门,放着身边的小萌一众下人不找,偏偏独自寻来朕,小手扯着朕的衣袖,要朕带她去如厕。 这般与生俱来的亲近与信任,绝不是寻常外人能有的。” “若说她与朕毫无血缘关系,朕是万万不信的。” 唐如婳与唐重对视一眼,皆觉此事蹊跷有理。 “只是这般隔代血脉,滴血验亲真的能验出来吗?” 一旁的苗神医适时开口解惑。 “回陛下、公主,隔代祖孙血脉,一样可以滴血验亲。 只需在水中加入一味专属药材,便可精准辨别血亲。” “臣这就去准备物件,片刻便能知晓结果。” 唐如婳笑着出声,语气坦荡豁达。 “义父,不论小玉儿是不是您的亲孙女,我都愿意让她往后常伴您身侧,承欢膝下。” “我无法时时刻刻陪在您身边尽孝,小玉儿是我认下的女儿,一辈子都是我的孩子。 我想让她替我陪伴您、孝顺您。日后您会教她读书识字,也让您好好体会一番含饴弄孙、教养稚童的乐趣。” 南宫山听得心头暖意翻涌,开怀大笑。 “好!婳儿真是我的好孩子! 就算小玉儿并非我南宫氏血脉,朕也会将她视作亲孙女疼爱。 孩子如今随你姓唐,那便一直姓唐。反正阿南已然归入南宫族谱,承袭南宫姓氏,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话音落下,苗神医已然端来清水,往碗中添入两株药草,又从药瓶中取出少许特制药粉,细细撒入水中。 片刻之间,清澈的井水尽数化为深邃湛蓝,色泽透亮。 南宫山率先伸出手指,苗神医小心翼翼刺破指尖,滴入一滴鲜血。 随后唐如婳轻轻捏着小玉儿熟睡的小手,温柔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珠落入碗中,随即立刻轻柔按住孩子的伤口,细心握着…… 在场众人皆是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碗中动静。 只见两枚血珠在湛蓝药水中缓缓浮动,慢慢靠拢。 最终,小玉儿的血珠彻底融入南宫山的血珠之中,两血相融,合为一颗完整血团,稳稳凝在碗底。 南宫山深深吸了一口气,眉眼不自觉扬起,心底大石彻底落地。 “是真的!小玉儿就是我南宫家的血脉!” “定然是朕那个不成器的太子,留在世间的孩子!” 他沉吟片刻,又暗自思索,心头生出一丝疑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确定小玉儿就是南宫氏血脉!(第2/2页) “不对,孩子会不会是赤眉王一族的血脉? 赤眉氏与我皇室祖上同源,只是赤眉王族祖上有异族血统,世代发色、眉色偏赤,血脉特殊。” 唐如婳当即摇头否定。 “不可能。小玉儿发色、眉色皆是乌黑,半点没有赤眉血脉的特征。 这孩子绝对是义父的亲孙女。” “看孩子年岁不过三四岁,应当是当年太子兄长驻守大楚边境时,与民间女子所生。” “太子兄长战死之后,那女子独自诞下孩子,孩子孤苦无依流落世间,后来落入人贩子手中,才辗转被我捡到。” 南宫山紧紧抱着怀中熟睡的小孙女,满心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疼爱。 “原来如此,这是太子留给朕最后的念想,是朕的亲孙女!” “往后朕必定将她好好养大,日日留在身边疼爱。 等孩子长大,若是与阿南、阿北缘分相合,便让他们结亲相守。 朕舍不得我的小玉儿远嫁,这一生,朕要把这小孙女宠到底!” 唐如婳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莞尔失笑。 “这倒是天大的好事。如今阿北和阿南都格外喜欢小玉儿姐姐。” “小玉儿身形娇小,看着比寻常两三岁孩童还要稚嫩瘦弱,可两个弟弟事事护着她。 如今阿南不少小衣裳,都拿来给小玉儿穿了。” “往后义父尽管让人多给小玉儿缝制漂亮小裙裳,小姑娘家,本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南宫山连连点头,笑意温煦。 “教养女娃,朕还要多向丞相取经,婳儿这般明媚通透,便是丞相教得极好。” 一旁的唐重连忙拱手行礼,真心道贺。 “恭喜陛下喜得亲孙女!此乃天大缘分,陛下洪福齐天!” “若非婳儿机缘巧合捡到孩子、悉心抚育,又带孩子前来双龙苑,无人能发觉这孩子的真实身世,陛下也寻不回这隔代亲孙! 真是陛下的福气满满啊!” 南宫山朗声大笑,满心欢喜。 “说到底,是朕的福气,得了婳儿这个好孩子,还捡回了朕的亲孙女!” 这边祖孙温情脉脉,不远处,午睡醒了的阿北、阿南两个小家伙,踮着脚尖凑了过来。 两个大脑袋高高昂起,满脸担忧地看着熟睡的小玉儿,奶声奶气地呢喃。 “姐姐睡、姐姐睡……” 南宫山温柔笑道。 “姐姐睡着了,祖父抱着姐姐,你们不用操心。” 阿北和阿南齐齐摇晃大脑袋,异口同声软糯嚷嚷。 “抱姐姐!抱姐姐!” 唐重伸手牵住两个调皮的小孙子,温声哄劝。 “乖孙,咱们不闹。外祖父带你们出去溜达,莫要在这里吵到姐姐安睡。 今晚家里杀鸡宰鹅,好好摆席庆祝一番!” 两个小胖小子一听杀鸡宰鹅有好吃的,瞬间来了精神,小手撸着袖子,蹦蹦跳跳格外雀跃。 “杀鸡!杀鹅! 吃肉肉!” 唐如婳看着自家两个贪吃好动的胖儿子,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俩都胖成球了,以后姐姐看不上你们怎么办?” 第209章 公主足智多谋,说的有道理! 第209章公主足智多谋,说的有道理! 今天晚上,整个双龙苑全都换了伙食,所有人都跟着庆祝欢宴! 一来是南疆的南宫赋被斩杀,二来皇帝南宫山找到了自己的亲孙女。 小玉儿唐宝玉就是老皇帝的亲孙女。 南宫山老爷子十分疼这个小孙女,也疼义女唐如婳,依旧让小玉儿跟着母亲姓唐,取名叫唐宝玉。 往后这孩子,既是唐如婳的小闺女,也是南疆帝南宫山的心肝宝贝。 老皇帝高兴得不行,对小孙女爱不释手。 孩子一直昏迷,他就这么抱着,直到孩子醒过来哄着! 今晚双龙苑香气飘得到处都是,大鹅炖上,鸡汤也炖好了。 几个小孩子吃着鹅肝,小嘴吧唧吧唧,开心得不得了。 小玉儿跟着祖父一桌吃饭,南宫山拿小勺子,一口一口喂她。 小玉儿乖乖张嘴,时不时还想拿好吃的,递到祖父嘴边。 南宫山脸上的皱纹,都笑得更深了。 “小玉儿乖,小玉儿喜不喜欢祖父?” “喜欢,喜欢祖父。” 唐如婳在一旁憋不住笑。 “义父,您都问十来遍了。” 丞相唐重笑着开口。 “陛下真是洪福齐天,能意外寻到孙女,这份福气,实在让人羡慕。” 南宫山看他一眼。 “朕听说丞相家里,生的全都是孙子,一个孙女都没有。 这么说起来,朕倒是比丞相抢先一步,小玉儿这孩子既是你的外孙女,也是朕的孙女,咱们两个人都有福气啊。” 两位老人家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说着吉利话。 唐如婳脚腕还带着伤,但是心情极好。 自己的女儿,居然是义父的亲孙女,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以后就算她不能一直守在义父身边,还有小玉儿陪着老人家。 义父老爷子也就不会孤单,有晚辈在跟前承欢。 唐如婳一边吃鹅掌,一边挑出好肉,夹给自己两个儿子。 两个小家伙仰着大脑袋,吃好吃的时候笑眯眯的。 一大块鹅肝,三个孩子分着吃完,接着吃肉、喝汤,就着肉羹拌饭。 三个小孩子吃得小肚子圆滚滚。 小萌牵着吃饱的孩子们,到地毯上面玩耍,把玩具全都倒在地上,让三个娃娃在一块儿闹腾。 长辈们围着桌子继续喝酒吃饭,看着孩子们热热闹闹,心里舒坦。 老皇帝南宫山叹了一口气。 “婳儿,义父不知道怎么讲,这辈子总觉得活得值了。” 唐如婳夹了一块鸡腿,先递给义父,又夹一块鸡腿给自己父亲。 “义父,父亲你们吃。 今天大喜,南宫赋也除掉了,总算了结一桩心事。 那个疯子,我一直担心他再闹出大乱子,如今杀了他,才算安心。” 南宫山点了点头。 “只是赤眉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老五、老六全都折在咱们手里,一定会派人来江南府寻找。 咱们千万不能走漏风声,免得他狗急跳墙。” 唐如婳眼珠一转。“义父,依我看咱们反倒要放出消息,告诉赤眉王,他的五子、六子都在咱们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公主足智多谋,说的有道理!(第2/2页) 捏住这两个狼崽子,就是等于捏住他的把柄,看他还怎么猖狂。 咱们还可以顺势布下一个瓮中捉鳖的局。 他不可能丢下两个儿子不管,要么再派别的儿子过来救人,要么就会对咱们下死手。” 丞相唐重眉毛一挑。 “婳儿这个主意好。 陛下,咱们家婳儿是不是特别聪慧?” 南宫山一脸得意。“孩子随丞相,有勇有谋,说到底,还是丞相教导有方。” “陛下说笑了,婳儿是陛下义女,自然是受陛下熏陶,才这般能干。” 唐如婳翻了个白眼儿,“你们两个直接夸我就行了,还来回客套什么?” 众人哈哈大笑。 “吃完饭咱们好好筹划一番。 南宫赋虽然死了,咱们可以从他身上搜出信物,拿去骗过赤眉王,引诱他派出更多儿子过来。 咱们不用跑到战场上去,就在这里设圈套,一点点瓦解赤眉王这帮儿子。 来一个灭一个,总好过他们带兵上阵,祸害殿下的骑兵。” 南宫山捋着胡须。“丞相大人说得对。 赤眉王一旦得知两个儿子落在咱们手中,肯定坐不住。 他会派出最能干的儿子,前来营救。” 唐如婳脸上露出笑意。“那咱们就布下天罗地网。 他来一个,咱们就灭一个,来几个就灭几个。 赤眉王不就是仗着儿子多,才敢起兵造反? 他以为义父没有子嗣可以依靠。 我倒要看看,等到他所有儿子都死干净,他还怎么嚣张。” 唐如婳一边吃饭,心里一步步把计划敲定。 吃饱之后,她立刻传唤自己手下,还有南宫山这边的龙卫。 她又去找苗神医,交代对方想办法妥善保存南宫赋的遗体。 同时派人仔细搜查南宫赋身上所有物件,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物,留着后面办事。 等到第二天一早。唐如婳的脚肿得比昨天更厉害,但是她一点都不慌。 小萌背着她,来到堂屋。 龙卫把搜出来的东西拿上来,一枚令牌、两方私印,还有一个银袋。 “公主,这些都是从南宫赋身上搜出来的。” 唐如婳笑了笑。她留下一方私印。剩下那枚令牌、另一块印,连同钱袋,一起放进木盒里面。 “龙二叔,这三样东西,想办法尽快送到太子殿下那边。 告诉太子,这些东西出自南宫赋身上。 如果赤眉王想要谈判,或者准备开战,就拿出其中一样信物送过去,让他清楚五六公子已经落在咱们手里。” “我留下的这块私印,会安排人在县城里面悄悄散播消息,让外面所有人都知道,赤眉王的五子、六子,全都折在咱们手上。” 龙二看着唐如婳,迟疑片刻。 “公主,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双龙苑就会变成南疆赤眉王势力进攻的目标。” “龙二叔,我心里清楚。 但只有这么做,咱们才有机会,把赤眉王一众儿子,引过来逐个除掉!” 龙二…… “公主足智多谋,说的有道理!” 第210章 赤眉王派出三郎四郎救子! 第210章赤眉王派出三郎四郎救子! 还真别说,按照唐如婳的计划,三日之后,太子封君临在前线,顺利收到了唐如婳派人送来的信物,还有从家中捎来的吃食。 封君临看完唐如婳的书信,轻笑一声,当即下令,让人四处散播消息——赤眉王的五子、六子,全都已经被我方控制,扣留在江南府境内。 消息传出去,不过一日时间,南疆的赤眉王就得知了此事。 中军大帐内,赤眉王身形高大,一双赤色浓眉,眼底寒光凛冽,冷冷看向帐中一众将领。 “你们都说说看法。 如今本王的五子、六子被困江南府,落在封君临手里,他摆明了是想拿我二子,拿捏本王挟制南疆赤眉大军!” 帐下一名文官上前拱手。 “王爷,万万不可盲目开战。若是逼得对方狗急跳墙,伤害了五公子、六公子,得不偿失。” 赤眉王长子南宫钰起身请命。 “父王,儿臣请命派三弟、四弟悄悄潜入江南府,营救五弟、六弟归来。” 赤眉王二儿子南宫虎紧随其后开口。 “父王,儿臣以为,想要救人,先要缠住封君临的主力大军,牵制住他,不让他抽身回援。 他们大楚铁骑大军正面强悍,无惧对战,咱们正好用旁门手段。 可以暗中放出蛊虫袭营。就算不能让他们尽数中蛊,也能搅乱军心,震慑敌军。” 赤眉王缓缓点头。 “你说得有理。明日备好蛊虫,挑顺风之时放出。 能暗中伤敌最好,就算被他们察觉,也能打乱他们的节奏。 与此同时,命三公子、四公子各领一队人手,沿江流逆流而上,悄悄潜入江南府。 找到五郎、六郎的下落,将人救出,咱们再里外配合,一举破局。” 赤眉王赤色眉头紧蹙,语气沉冷。 “如今封君临五万铁骑压境,摆明了要与我南疆赤眉大军死磕。 正面硬碰,咱们暂时不占优势。但论阴诡算计、暗中布局,他一个只会沙场冲锋的武将,根本比不过本王。” “另外,本王查到一桩要事。大楚战神封君临的发妻,正是南宫山的义女唐如婳。” “本王决定,再派一队人手,潜入江南双龙苑,伺机将唐如婳掳来!” “如今只能双管齐下。一边派人营救五郎、六郎,一边拿捏封君临的软肋。 用他的妻子做筹码,与他谈判。无论如何,必须救回本王的两个儿子!” “现在战局主动权,不在大楚手里,依旧在本王手中! 南宫山一介孤老,无直系子嗣,凭什么稳坐大楚江山?” 帐下一众属下连忙附和。 “王爷乃是南疆正统皇室,膝下六子,天生帝王命格!” “南宫山冥顽不灵,不肯归顺南疆正统,迟早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另一边,前线军营之中。次日清晨,封君临敏锐察觉周遭风向异动,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嗡嗡声响。 抬眼望去,漫天黑压压的虫子朝着军营飞来。 封君临瞬间警铃大作,厉声传令:“所有人,即刻点燃火把!” 早前苗神医早已提前叮嘱,一旦遭遇大规模飞虫袭扰,必须用浸满灯油的火把焚烧,杜绝蛊虫近身,防止暗中中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赤眉王派出三郎四郎救子!(第2/2页) 寻常军营很难筹备大量灯油,但封君临此次出征,随行带了能人曲宏达。 曲宏达深耕江南多年,人脉、产业遍布各地,名下药铺、杂货铺数不胜数。 区区灯油,对他而言唾手可得,源源不断输送至军营,补足了全军所需物资。 一时间,全军将士尽数点燃火把。 漫天飞虫遮天蔽日扑来,撞上明火,瞬间被焚烧殆尽,虫体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怪异异香。 封君临手持两把火把,奋力挥舞,咬牙沉声喝道:“不要停!全力焚烧! 寻常飞虫绝无这般诡异异香,这些必然夹带蛊毒,绝不能留活虫!” 全军将士轮番挥舞火把,火光冲天,一波又一波飞虫落地焚毁,层层堆叠。 此番蛊虫突袭虽只有短短一波,数量却多达上万。 经此一役,全军不敢有半分松懈,日夜燃着火把、篝火,严加戒备。 与此同时,夜幕之下,江边暗流涌动。 数艘暗色小船借着夜色掩护,顺着芦苇荡,逆流潜行,悄悄驶向江南府境内。 待到天明,江南府江边悄悄靠岸,两队人马依次登岸,每队各十几人。 带队二人,正是化名江三郎的南宫武、化名江四郎的南宫简。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即刻分头行动。 他们必须尽快查到五公子、六公子的下落,将人救出。 一旦南疆正式开战,滞留在此地的两位公子,只会沦为对方的筹码与炮灰,处境凶险万分。 这一边,四郎南宫简独自进入江南府城内,落座酒楼,向店小二打探消息。 “敢问小二,双龙县在何处?如今双龙县的县主可在属地?” 店小二笑着回话。 “客官有所不知,双龙县的县主,正是京城丞相府的嫡女唐如婳,那可是个传奇人物。 她是战神封君临的发妻,还为战神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公子。如今县主坐镇双龙县,属地戒备森严。” 南宫简微微颔首。 “那双龙县具体方位在哪?我想去那边做点生意。 从府城往西南方向,行二十里便是。只是如今县主在,全城戒严,寻常人很难靠近。” 南宫简眼底闪过一抹不屑,暗自撇嘴。 “区区戒严,拦得住旁人,可拦不住我。” 随后他在城内四处打探,却始终查不到两位弟弟的半点消息。 南宫简联络上城内潜伏的南疆细作,一众心腹皆回禀,早已与五公子、六公子断联许久。 早前两位公子意气风发,奉命阻拦大楚丞相一行人赶赴江南、协助南宫山,如今却彻底失联,杳无音讯。 四郎南宫简无奈长叹,满心不耐。 “这两个蠢货,就因为他们生母都是目光短浅之辈,做事莽撞,他们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日后我与大哥争夺储君之位,本指望他们二人辅佐。 此番若是他们不知好歹、拖累于我,我我就亲手除掉他们!” 第211 章 双龙苑内布局,等候猎物上钩 第211章双龙苑内布局,等候猎物上钩! 化名江三郎的南宫简,带着手下人直奔双龙县而去。 他心里清楚,想要救回两个蠢弟弟,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双龙县。 他从前从未来过江南府,生面孔一个,正好不会引人怀疑。 南宫简一进双龙县城,当即发觉此地异常繁华,市井热闹井然,半点不像边陲小县。 他先寻了家客栈,开了客房安顿手下,随后带着人在街上闲逛,一边观察县城民生,一边伺机打探消息。 一来想摸清唐如婳的底细生平,二来想确认自己两个弟弟,是否真的被关押在双龙县境内。 待到傍晚,他在酒楼吃饭,正好听见隔壁桌小二闲聊。 小二随口说道:“最近双龙苑可热闹得很,又是庆功又是犒赏下人,苑里办大席面,单单猪羊就采买了不少,足足杀了四头猪,整个府上的家丁下人,全都得了封赏安抚。” 南宫简心里一动,顺势追问:“照你这么说,近期常有肉铺往双龙苑送食材?不知双龙县哪家肉铺,和双龙苑来往最密切?” 小二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道:“客官可问对人了!咱们酒楼斜对面的胡家肉铺,铺主胡大是县里有名的屠户,专送大肥猪去双龙苑。 听说他和双龙苑后厨的孙二娘,私交极好。” “这话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讲的,我也是听旁人闲聊得知。 那胡大人缘好、嘴会说,模样周正,县里不少妇人姑娘都爱与他搭话。” “想来明日他必定还要往双龙苑送猪肉,这几日庄子里大办宴席,肉品消耗得极快。” 南宫简闻言一笑,随手打赏小二一两银子。 “你倒是机灵。我稍后去肉铺瞧瞧,看看此地生意门路,日后若是能在双龙县立足做生意,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二笑得意味深长:“公子大气!只是您去肉铺可别乱提我刚才说的闲话,免得得罪胡大!” 南宫简淡淡应声:“放心,我只是单纯打听生意,不会多嘴。日后我若是在双龙县站稳脚跟,必定关照你。” 小二连忙赔笑,眼里满是讨好,嘴上连连应承。 待南宫简一行人下楼离去,小二立刻快步跑向后厨,对着暗处一人悄悄点头示意。 暗处那人微微一笑,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唐如婳最得力的心腹小萌。 小萌办事向来机敏稳妥。 她早已提前安排人手,遍布双龙县所有酒楼、客栈、市井要道。 如今双龙县大半商铺营生,皆是唐如婳手下魏燕儿打理。 底下所有伙计、杂役,全是她安插的眼线,但凡有陌生生人异动,片刻就能传到她耳中。 小萌不再停留,迅速折返双龙苑,将今日打探到的所有消息,一五一十禀报给了唐如婳。 晚饭席间,唐如婳将此事告知南宫山与丞相唐重。 唐重微微颔首:“今日咱们府中眼线也来报,双龙县混入陌生生人,化名江四郎。 看来赤眉王的这些儿子,个个头脑简单,化名取得太过敷衍,一眼就能让人识破。 先前的江五郎、江六郎行事蠢笨,如今又来个江三郎、江四郎,终究不成气候。” 唐如婳眉眼带笑,语气笃定:“义父、父亲,你们尽管放手让我来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双龙苑内布局,等候猎物上钩!(第2/2页) 我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将他们逐个击破。” “依我猜测,明日那个化名江三郎的南宫简,必定会借着肉铺送肉的由头,混进双龙苑。 我打算好好戏耍他一番,顺势将人拿下,把他带来的一众手下,一网打尽。” 南宫山满脸欣慰,温声开口:“有你龙二叔跟着护你周全,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无需顾虑。” “前线有太子封君临镇守疆土、带兵御敌,守得住家国。 你身为他的妻子,也绝非软弱之辈,遇事有计谋、有胆量,临危不乱,懂得除奸破局,甚好。” 唐如婳眼底锋芒乍现:“我不求别的,只想逐个瓦解赤眉王的子嗣势力,让他最后落得孤家寡人一个。” “他先前仗着子嗣众多,处处欺负义父、觊觎南疆国的江山,便是欺软怕硬! 我唐如婳当年在京城,人人都知我唐小六不好惹,谁敢欺辱我的家人长辈,我绝不轻饶!” 唐重笑着摇头,满眼宠溺:“也就我家婳儿有这般魄力。你尽管放手去做,有龙二随行护佑,定能保你万无一失。” 唐如婳笑意轻快:“那明日便有好戏可看,咱们正好好好戏耍一番这群南疆贼人!” 一旁的小玉儿懵懂点头,跟着奶声奶气重复:“耍耍他们!” 转眼到了第二日,天色刚蒙蒙亮。 胡家肉铺便赶了两辆板车,车上装着两头宰杀干净的肥猪,朝着双龙苑驶来。 前头有长工推车,还有人赶着驴车,一路往上坡走。 前头的人回头喊:“三郎,搭把手推一把,上坡费力!” 车后躬身推车的男子,正是化名江三郎的南宫简。 他一身粗布短打装扮,看似普通长工,却脊背挺直、身姿挺拔,难掩骨子里的贵族气度。 一行人推车上坡,顺利抵达双龙苑大门。 今日守门的是两名陌生侍卫,胡大连忙上前,抬手递出通行牌子。 “两位小哥,这是县主特许的通行令牌,我们是定点给苑里送肉的肉铺!” 两名侍卫点头核验,语气规矩:“是胡家肉铺吧?管事早有交代,你们随我们来。” “今日不必送去后厨院子,直接将猪肉运到荷花池边的亭子旁,就地分割处理。” “县主打算将这两头猪尽数腌成咸肉,池边早已备好了腌肉大缸。事情办得利落,县主另有赏钱。” 胡大闻言一愣,下意识四处张望,小声问道:“往日都是后厨孙二娘对接收肉,今日怎的换了地方?孙二娘可还过来?” 侍卫淡淡一笑:“孙二娘稍后会带人送盐巴过来腌肉,你安心等候便是。” 胡大瞬间喜上眉梢,身子不自觉扭了扭,满心期待能见到孙二娘,又回头催促身后的南宫简。 “三郎,再加把劲!进了县主的双龙苑,得守这里的规矩,切莫四处乱逛,免得惹祸上身!” 南宫简低头躬身,装作老实长工的模样,应声卖力推车,跟着板车进了双龙苑。 不远处的暗处,唐如婳与小萌静静看着两辆肉车驶入荷花池棚子。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小萌,该你扮的孙二娘登场了……” 第212 章 孙二娘把江三郎踹进荷花池! 第212章孙二娘把江三郎踹进荷花池! 两台拉着猪肉的板车,顺着道路径直赶到荷花池附近。 池边建有两处景致截然不同的建筑,一处凉亭修得精致豪华,雕栏雅致,一看就是供人闲坐赏景、休憩玩乐的地方。 旁边还有一处简陋的棚子,搭得简单朴素,棚前摆着案板、架着锅灶,是平日里做饭忙活的后厨偏棚。 两名侍卫引路,赶着两辆装着猪肉的驴车,直接停在了做饭的简易棚子旁。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大亮,晨光洒落,荷花池四周风光尽数展露出来,清秀雅致,格外好看。 化名江三郎的南宫简站在一旁,看得微微失神。 这双龙苑当真是别有洞天,景致清幽雅致。就算是南疆国占地极广的王府,也从未有过这般精巧好看的荷花池景致。 就在他暗自失神之际,身边一同前来干活的男人压低声音开口。 “三郎,你方才不是说肚子不舒服闹肚子吗? 赶紧去问问这两位官爷,附近可有茅厕,你先去解决了,回来再帮忙切肉干活。” 南宫简愣了愣,随即点头应下。他刻意放低姿态,装作普通市井小民的模样,弓着身子,迈着细碎小步,凑到侍卫跟前,语气卑微客气。 “两位官爷,麻烦问一下,这附近可有茅厕? 我一早赶路走了半个时辰,还未曾方便,实在憋得厉害。” 其中一名侍卫神色不耐,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与刻薄。 “真是懒驴上磨,不是屎就是尿,事儿真多!往那边拐个弯就是茅厕,快去快回!” 南宫简连忙低头赔罪,道谢之后小跑着往茅厕方向而去。 可他刚跑没几步,就远远看见小萌假扮的孙二娘,带着两名婆子推着车子缓缓走来。 南宫简并未真的去往茅厕,走到近处便立刻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方,暗中观察四周动静。 他看见荷花池边走来三名女子,一路说说笑笑,气氛轻快。 他心中快速盘算,自己孤身在外贸然打探,容易引人怀疑。 若是能和这几个女子混熟,或许能从她们口中打探消息,问问庄中近期有没有陌生外人闯入,再摸索出藏匿自己两个弟弟的地方。 打定主意,南宫简连忙快步折返回来。刚回到棚子旁,就看见容貌清秀的小萌,正和胡大有说有笑。 胡大满脸通红,神色局促又带着几分殷勤,立刻朝着南宫简招手。 “三郎你回来了!快过来,我给你引荐一下。 这位是孙二娘,是我相熟的姑娘。我如今孤身一人未曾娶妻,正和二娘相处磨合,日后说不定她就是你大嫂。” 南宫简上前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客套。 “这位娘子看着年纪轻轻,气度温婉,实在不像独居寡居之人。” 孙二娘故作腼腆,浅浅一笑。 “我尚未过门,未婚夫便意外离世,算是望门寡。 不过县主心善,特意嘱咐我,日后我若是再寻良人出嫁,她会亲自为我置办丰厚嫁妆。” 南宫简心中一动,瞬间摸清关键,这孙二娘竟和唐如婳关系匪浅,正好可以借机打探内情。 “原来如此,娘子福气不浅。对了,我心中一直好奇,近日这庄子频频大摆宴席,采买这么多肉食,究竟是在庆祝何事?” 孙二娘闻言,瞬间扬起下巴,神色傲娇又得意,语气满是炫耀。 “还不是因为前两日,来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两人贸然闯入咱们双龙苑,当场就被县主带人拿下了。” “说出来你都不敢信,这两人身份不一般,是南疆国赤眉王的儿子。 顶着尊贵身份,还敢孤身闯我大楚地界、闯咱们的庄子,纯属自投罗网!” “县主拿下他们之后,总算除去一桩隐患,心中畅快。 她又觉得庄里上下所有人都有功,便日日犒赏众人,改善伙食,连着几日大摆宴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孙二娘把江三郎踹进荷花池!(第2/2页) 南宫简故作恍然,眼底却藏着急切,假意好奇追问。 “原来竟是这般缘由!我一直听闻赤眉王名头,不知他的儿子生得何等模样? 难不成真是三头六臂?还是和赤眉王一样,眉毛、头发都是赤色? 不知咱们有没有机会见识一番?” 一旁的胡大连忙摇头阻拦。 “可别胡思乱想!那两人是庄中重犯,看管森严。 咱们只是来送肉的外人,万万不敢打他们的主意,免得惹祸上身。” 南宫简故意垂下头,故作失落叹气。 “我就是单纯好奇。世人都称他赤眉王,难不成他的子嗣天生都是赤色眉毛? 若是寻常眉眼,为何会得了这般名号?” 孙二娘挺着腰身,一脸傲气,绕着旁边的肥猪慢悠悠转了一圈,随口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等会儿我想办法带你们去地牢附近转转,让你们亲眼见见赤眉王的两个儿子。 说到底也是寻常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至于眉毛是赤色还是墨色,我此前倒未曾细看。” “先把猪肉分割妥当,你们安心切肉干活,我去池边钓一条鱼。 今日中午,我要给县主炖一锅鲜鱼汤。” 南宫简听得心急,连忙开口追问。 “二娘,不如咱们先去看看赤眉王的两位公子? 回头再来钓鱼切肉也不迟,我实在心急,想亲眼开开眼界。” 孙二娘白眼一翻,故作无奈。 “你当地牢是随便能进的地方?我能带你们去观望,已是破例。 我需得先钓上鲜鱼讨好县主,说几句好话求情,才能请示县主,带你们去地牢外看看那两位公子。” 一旁的胡大也跟着劝说。 “三郎,你别添乱。 我看在你是我远房表弟的份上,才带你进来干活,你可千万别为难二娘,免得我们惹祸上身。” 孙二娘不再多言,转身就往荷花池边走去。 半个时辰后,案板上的两头肥猪,已经被分割成一块块大小均匀的肉块,眼看着就要全部处理完毕。 可孙二娘还在池边磨磨蹭蹭,半天都没能钓上一条鱼。 南宫简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差点憋得上火。 他本就是钓鱼高手,看着小姑娘久坐无收获,顿时手痒难耐。 他心里暗暗盘算,只要帮她钓上鱼,就能顺顺利利去地牢打探弟弟的下落,没必要在这里白白耗着。 胡大和旁边两名婆子也连连点头附和。 “你快去帮帮二娘吧,她若是钓不上鱼,没法给县主炖鱼汤,今日咱们谁都不好开口求情。” 南宫简当即快步走到荷花池边,只见垂钓的孙二娘正坐在池边昏昏欲睡,眼神迷离,压根没心思钓鱼,纯粹是坐在池边摸鱼偷懒。 他轻咳一声,主动开口。 “小姑娘,我来帮你甩几竿试试吧。” 孙二娘故作诧异。 “你还会钓鱼?我看你是急着想去看赤眉王的儿子吧?” 南宫简坦然应声。 “确实心急,看完我还要赶回去吃饭。 我钓鱼还算有些本事,让我来试试。” 说罢,他直接接过鱼竿,抬手朝着湖面稳稳一甩。 他深谙垂钓技巧,手法娴熟,鱼竿入水没多久,立刻就有鱼儿上钩。 南宫简心中一喜,利落发力,直接将大鱼拉扯上岸。 看着落在草地上活蹦乱跳的肥鱼,他俯身撅腚准备上前捡鱼。 就在他弯腰低头的瞬间,身后的孙二娘眼神一凛,毫不迟疑,抬脚狠狠朝着他的屁股踹去! 扑通…… 第213章 我三哥是不是独自进去了? 第213章我三哥是不是独自进去了? 孙二娘抬脚,直接将化名江三郎的南宫简一脚踹进荷花池。 这荷花池底下,本就提前布好了陷阱。 南宫简落水之后,拼命挣扎着冒出头来,刚想换气,瞬间察觉不对劲。 一张大网骤然从水下翻出,死死将他罩住,紧接着巨网大力往下拉扯,直接把人拖进深水之中。 水面咕噜噜不断冒着气泡,片刻之后,翻腾的荷花池彻底恢复平静。 池边,孙二娘捏着刚钓上来的鱼,呲牙一笑。 “把人灌饱水,再捞上来。可别死在池子里,这池里的鱼日后还要留着吃呢,别污了池水。” 没过多久,底下的侍卫按着吩咐,将溺水的南宫简从荷花池里捞了出来。 人瘫在地上,毫无生气,肚子鼓得老高,明显是被池水灌得满满当当。 孙二娘摇了摇头,满脸不屑。 “真是个蠢货,这么简单的圈套就中招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风波转瞬平息,双龙苑再度恢复安宁。 今日府中依旧热闹喜庆,唐如婳陪着一众家人,在苑中吃喝玩乐,日子安稳惬意。 转眼双龙县城内已是傍晚时分。 化名江四郎的南宫武,带着两名手下在街上闲逛打探消息。 一路听路人闲聊,终于摸清情况。 今早那个肉铺屠户胡大,带着两个帮手进了双龙苑,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旁人都说,胡大是去庄子里杀猪忙活,一时走不开,索性留在县主的苑中了。 南宫武听得心头一沉。 “我三哥南宫简,今日定是跟着胡大进了双龙苑,到现在迟迟不归? 这事不对劲!” 他立刻联系上县城里潜伏待命的一众手下,满脸焦灼。 看着南宫简的几个手下,“我三哥是不是独自进去了? 咱们说好分头观察,他怎么敢擅自先行一步? 明明约好一同打探,他不等我,独自潜入双龙苑,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他在苑里发现了老五、老六的下落,想独自抢功?” 一旁他的手下面露迟疑,开口劝说。 “四公子,若是三公子独自留在双龙苑,孤立无援,处境太过凶险。 属下觉得,咱们应当立刻前去接应。 若是这次救人立功,咱们袖手旁观,任由三公子独占功劳,日后得不偿失。 五公子、六公子本事虽弱,但他们的母妃、母族都极得父王宠爱。 日后夺嫡争储,他们二人绝对是一大助力! 万万不能错过这次拉拢的机会。” 南宫武闻言,缓缓点头。 他心里通透,如今一众兄弟,人人都盯着未来的储君之位。 父亲赤眉王若能坐稳南疆皇位,日后必然要立储君。 储位之争,看功劳、看能力、看母族势力,方方面面,没人愿意落于人后。 他心里清楚,三哥南宫简一直野心勃勃,不服大哥二哥,一心想要取而代之。 这次南疆和大楚对峙开战,三哥必然是想抢先救出五弟、六弟,收为自己的羽翼助力。 这次摆明了是故意甩开他,独自入局抢功! 南宫武脸色难看,满心憋屈。 “现在怎么办?你们都给我出个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我三哥是不是独自进去了?(第2/2页) 两方手下对视一眼,纷纷献策。 南宫简的手下出主意,“四公子,咱们绝不坐以待毙。 咱们明日乔装成樵夫,以送柴为由靠近双龙苑,伺机打探三公子和两位公子的下落。” 南宫武的手下小声说∶“只要公子能救出几位兄弟,将他们拉入自己阵营,日后夺嫡,您便多几分胜算。 只是冒然进双龙苑太危险了……” 南宫间的心腹又说∶“我家三公子留在双龙苑本就蹊跷,当初约定好,今日打探当日折返,绝不滞留。 如今迟迟不归,绝非好事,多半是三公子出了变故。” 南宫武的一名手下小心劝道:“四公子,依属下之见,不如再等等。 等今夜过去,看三公子能不能带着五公子、六公子自行出来。 冒然前去,恐有风险。” 南宫武皱着眉∶“那就先等到明日清晨。 若是今夜三哥能平安归来,自然最好。 若是一夜无音讯,明日我必然要安排探查。 你们老实说,若是咱们带人潜入,可有几分把握?” 他的心腹手下谨慎回话:“三公子行事素来谨慎,又带着机灵心腹,按理说不会出事。” 南宫武满脸轻蔑,冷声反驳。 “谨慎?三哥他若是真谨慎,就不会不等我,独自闯进龙潭虎穴! 双龙苑是老皇帝南宫山和唐如婳的居所,处处暗藏杀机。 他这般冲动伪装潜入,一旦暴露被擒,难不成要我一人,营救他们兄弟三人? 三哥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一众手下瞬间语塞,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若是三公子深陷其中,到头来,确实只能靠四公子出手搭救。 南宫武抬手摸了摸袖口暗藏的袖剑,眼底闪过自负之色。 “我三哥只懂谋划算计,却不懂机关器械。 我原本早已在县城周边踩点,打算布下机关阵法,借机引出唐如婳或是南宫山,再将人拿下。 只要拿捏住唐如婳,便能要挟他们释放五弟、六弟。 我一切还没有谋划妥当,偏偏三哥鲁莽行事,直接打草惊蛇!” 南宫简的手下连忙问道:“四公子的意思,您本是打算设局擒拿唐如婳?” 南宫武点头,语气笃定。 “如今三哥滞留不归,十有八九是已经深陷圈套,被人拿下了。 今夜若是依旧无动静,明日我便在双龙县外布下陷阱机关。 再引出唐如婳,一举将她拿下。 唉!若是实在不行,我便亲自潜进双龙苑。 我既能暗中下毒,又有机关傍身,还有袖剑御敌,足以在双龙苑中如入无人之境。” 一众手下心里清楚。 这位四公子天赋远胜三公子南宫简,头脑机敏,精通器械、阵法、陷阱,本事已经远超一众兄弟。 也正因本事出众,南宫武向来自负高傲,根本就看不起几个兄弟! 如今看来,只要他肯出手,必定能救出他被困的三哥、五弟、六弟。 此番南宫武若是大功在手,回到南疆,父王赤眉王必然对他刮目相看,他的储君胜算,也会大大增加啊! 一众人全部心悦诚服∶“属下等,都听四公子安排,为四公子马首是瞻!” 第214章 小萌要扮演唐如婳去县城! 第214章小萌要扮演唐如婳去县城! 双龙县城内,一直风平浪静,半点异动都无。 次日清晨,潜伏在胡屠户肉铺外的暗线,终于等来确切消息——今日胡大定会回城。 日至午时,胡大果然自己赶着板车,乐颠颠回了家。 家中老母和一众兄弟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打听,他在双龙苑留宿一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大笑得满面得意,随口解释。 “还能怎么回事?县主在庄中宴客,留我们这帮屠夫帮手杀猪宰羊、穿串烤肉,从早忙到晚,热闹得很。” 众人正听得新奇,胡同深处突然走出两个陌生人。 为首一人留着山羊胡,眼神阴狠,上前直接拦住胡大去路。 “胡屠户,我家家主给你银两,托你带人进庄,你怎么把人带没了? 你自己安然回来了,我家公子人呢?” 胡大满脸无所谓,压根不放在心上。 “你说那三公子?昨日在庄里,他反倒和县主聊得投缘,还说想留在庄子里当差,巴结县主。” “我就是个杀猪卖肉的下人,哪里敢凑贵人的热闹。昨夜他就被县主的人带走了,压根没理我。 今日我返程,也没见他人影。” “他本来就想借着进庄的机会攀附县主、做长久生意,这是他自己求来的好事,你们这般凶神恶煞逼我做什么?” “再说县主心地仁义,之前抓了两个南疆奸细,都好酒好肉养着,哪可能害他性命? 方才我在后厨忙活,孙二娘还跟我说,那两个奸细被关在别院,日日好酒好菜招待。” 那山羊胡男子闻言,瞳孔骤缩,满脸惊疑。 “你说什么?双龙苑竟对南疆奸细礼遇有加、好酒好肉伺候?” “这怎么可能?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胡大嗤笑一声,随口瞎扯。 “那我可不清楚内里门道。听孙二娘说,那两个奸细怕是已经叛变投诚。 如今南疆大乱,赤眉王弑君夺权,老帝王有家难回。 想来咱家县主是想收服二人,借他们的势力帮扶老帝王,夺回南疆江山。” 两名南疆心腹对视一眼,满脸半信半疑。 胡大不耐烦推开二人。 “问完了没有?你们只给了我十两银子,托我带路进庄。 我路带到了,其余与我无关,难不成我还得管他一辈子?” 说罢,胡大懒得再多解释,大摇大摆回了肉铺,照常开门做买卖。 两名心腹不敢耽搁,立刻闪身离去,赶回城中隐秘据点复命。 此刻据点之内,南宫武正端坐屋内,潜心推演、布设阵法,手头摆满各类布阵材料与器物。 见两名心腹匆匆折返,他抬眼看来,神色瞬间严肃。 “何事慌张?可是有三哥消息?他是不是被困在双龙苑了?” 二人左右环顾,确认无人,低声如实禀报。 “四公子,事情有些古怪。我们一早守在胡屠户家门口,等到了胡大。” “据胡大所言,三公子昨日在苑中与县主相谈甚欢,自愿留在庄中,并未遇险。” “但他顺带透露出一件要事,双龙苑关押着两名南疆之人,正是五公子、六公子,不仅未曾受虐,反而被好酒好肉优待,安置在别院之中。” “由此可以确定,三公子定是得知五、六公子下落,执意入庄营救,如今已然深陷双龙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小萌要扮演唐如婳去县城!(第2/2页) 四公子,眼下我们该如何行事?” 南宫武昂首挺胸,神色带着几分傲然。 “无妨,我自有计较。你们只需听命行事即可。 眼下我们人手不足,先顺势而为,积攒助力。 等救出三哥、五弟、六弟,再做后续打算。” 两名心腹齐齐躬身点头,全然听从南宫武安排。 安稳平静的双龙苑,已近傍晚时分,府中下人各司其职,忙着筹备晚膳。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匆匆奔进内院传报。 小萌听闻消息,心头一紧,快步冲进堂屋。 堂屋内,唐如婳、南宫山与唐重正端坐闲谈。 小萌满脸焦急,快步上前禀报。 “小姐,不好了!魏燕儿被人抓走了,对方传信,让您亲自前去县城换人!” 唐如婳骤然一怔,南宫山与唐重同时眉头紧锁。 南宫山沉声开口。“终究还是忍不住动手了。看来咱们擒住一人,彻底勾起了他们的忌惮与算计。” “婳儿,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他们抓魏姑娘引你现身,摆明了就是设下圈套,想瓮中捉鳖。” 唐如婳轻轻叹气,神色为难。 “义父,父亲,我明白其中凶险。 可魏燕儿因我受累,若是我置之不理,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身陷险境,我如何对得起魏家父母?” 丞相唐重点头附和,面色凝重。 “婳儿,为父知晓你的心思。对方抓魏燕儿逼你出面,定是摸清江三郎入庄未归,想拿你做人质,交换被困的南宫简。” 老帝王南宫山沉吟片刻,出声安抚。 “魏家小姑娘必须得救。咱们人手充足,对方势力有限,定然不足百人。 我麾下有五百龙卫,即刻调拨两百人暗中随行,足以稳妥救出魏姑娘。” 唐如婳微微思索,摇了摇头。 “义父,他们盯上的是我。此前我们故意放任南宫简入庄,就是想以他为饵,引出更多南疆余孽。 如今对方主动出招,说不定藏在暗处的南宫武,或是另外两名公子,都藏在城中伺机而动。 这是我们反杀收网的绝佳机会,万万不能错过。” 一旁的小萌眼神清亮,鼓起勇气开口。 “小姐,对方只说让您去县城,却没限定时辰。” “依我之见,不如由我替您前去。 我身手过硬,早已备好克制迷药的解药,万无一失。” “我假扮成您的模样前去斡旋,假意顺从,稳住对方。待找准时机,就让龙二叔带着龙卫一拥而上,直接救人,还能顺势拿下所有埋伏的贼人!” “而且他们刻意传信索人,就绝不会伤及魏小姐性命。若是真想害人,根本不必多此一举,直接灭口便可。” 唐如婳闻言,缓缓点头,心中已然决断。 “你说得有理。我若是前去,心中记挂三个孩子,难免分心,反而拖累众人。 论身手与应变,确实是你更合适。” “只是你昨日刚假扮过孙二娘,今日又要顶替我出面,会不会太过劳累?” 小萌抬手拍了拍胸脯,眼神笃定,底气十足。 “小姐放心!我半点不累,定能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平安带回魏小姐!” 第215章 你不是唐如婳! 第215章你不是唐如婳! 天色彻底黑透,一队人马护送着一辆马车,从双龙苑疾驰而出,直奔双龙县城。 这支队伍足足将近两百人,暗夜行军速度极快,轱辘声、马蹄声交错响起,声势浩大,响彻整条山道。 眼看双龙县城近在眼前,队伍前方奔跑的马匹忽然莫名受惊。 马蹄高高扬起,像是突然卷入了无形的旋风之中,躁动不安。 龙二在马车旁,见状厉声大喝:“停!全部止步!” 可已然来不及,前方十几匹战马同时受惊嘶鸣,马背上的龙卫瞬间慌了神,纷纷高声呼喊:“不准上前!后退!尽数后退!”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四周骤然响起嗖嗖破风之声,密密麻麻的箭矢从暗处飞射而来。 随行龙卫个个身怀武艺,反应极快,立刻抬手挥刀格挡。 所有人迅速围拢,在马车四周筑起一道人墙,牢牢护住车身。 下一瞬,远处传来一声诡异咆哮,似狼非狼、似熊非熊,凄厉又恐怖,听得人心头发颤。 这声嘶吼彻底惊疯了所有马匹,就连套着马车的两匹骏马也彻底失控,拖着马车疯狂往前窜去。 马车内的女人慌忙大喊:“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变故了?” 失控的马车一路狂奔,直直冲进旁侧密林,最后死死卡在树丛之中,寸步难行。 车身剧烈颠簸,车内之人直接滚落出来。几道黑影转瞬落地,围在马车旁,传出阵阵得意的笑声。 “看来这双龙县主,还得用些特殊手段才能请出来。 今日,本公子倒要好好瞧瞧,南宫山的义女究竟是何等模样?能坐稳南疆国公主的封号,想必是个绝色美人。” 顷刻之间,数支火把亮起,火光映亮地面滚落的人影。 夜色之中,站着的竟是一身黑衣、面蒙黑巾的女人,她的一身装束,活脱脱像个暗夜刺客。 为首的江四郎当场愣住,满脸错愕:“你……你不是唐如婳?” 对了!来人正是小萌。 她眼神警惕,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反手从后腰摸出一方黑色手帕,手腕一扬,利落甩了出去,弥散出淡淡迷烟。 借着夜色和迷烟掩护,小萌身形一闪,嗖嗖几下,直接纵身跃上高树之上,隐匿踪迹。 树下一众贼人当场被惊到,谁也没料到,传闻千娇百宠,金尊玉贵的大楚县主,身手竟这般矫捷,如同猿猴一般灵敏。 再加上一身黑衣融于暗夜,转瞬不见踪影,根本无从搜寻。 江四郎连忙捂住口鼻,接连后退数步,抬眼望去,四周早已不见人影。 他接过手下递来的火把,神色凝重沉声叮嘱:“都小心!这女人有诈,此人绝不是唐如婳! 定是对方提前安排、专门应付我们的人手!”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一块巴掌大的石头骤然从暗处砸落,重重砸在众人身前地面。 江四郎瞬间转身戒备,眼底满是戾气。 他抬手祭出袖剑,朝着树梢暗处连射数箭,林中却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回音。 江四郎又气又恼,低声怒骂:“混账东西!看来他们早就识破我们的计划! 这黑衣女人身法极快,夜色深沉,我们根本抓不住她!” 他很快冷静下来,冷声道:“好在韦燕儿还在我们手中,我们守株待兔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你不是唐如婳!(第2/2页) 全员撤回阵营,死守阵法!我倒不信,他们能闯得过我的飞沙走石阵!” 树梢之上,小萌将众人的对话尽收眼底,眼底寒光微闪。 她运转轻功,悄无声息紧随众人身后。 手中早已备好南疆龙卫特制的炸药丸,此丸炸裂之余,还会弥散迷烟,威力十足。 前方南宫武带着一众手下,气冲冲翻身上马,正要带队撤离。 忽然,听见头顶破风之声骤然响起,南宫武心头大骇,厉声高喊:“不好!” 他反手快速射出袖剑,精准击中半空飞来的炸药丸。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炸药丸在空中轰然炸开,漫天烟尘迸发。 南宫武被炸得满脸漆黑,头脑嗡嗡作响,身子一歪直接栽落马下。 所幸他身边的几名死忠手下反应极快,立刻上前扶住他,带着人狼狈逃窜离去。 林间恢复安静,小萌看着空空荡荡的空地,忍不住气笑出声。 对方仓促逃命,连地上的火把都来不及带走,没了火光照明,夜色漆黑,确实不宜继续追赶。 小萌纵身跃下大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快步走到马车旁,将卡在树丛中的马匹牵出,翻身上马,驾着马车缓缓沿官道返程。 马车驶出不到半里地,迎面正好撞见匆匆赶来的龙二。 龙二满脸焦灼,快步上前:“小萌姑娘,你可有受伤? 真是吓死我了!方才我看见一众黑衣人飞速逃窜,还以为他们对你出手追击了!” 小萌淡淡一笑:“无妨。我方才扔了一枚炸药丸偷袭他们,对方领头的暗器功夫不弱,抬手射中炸药丸,提前引爆,只被炸得狼狈逃窜,并未伤及性命。” 龙二闻言点头,神色郑重解释:“方才那人,定是南疆赤眉王的四子南宫武。 此人最擅阵法、暗器与机关术,在诸位王子之中极为出名。” “他天赋异禀,三岁便能布设简单机关捕捉猎物,五岁便可自制飞刀弓箭。 往年赤眉王与外族交战,城池岌岌可危、眼看守不住的时候,全靠南宫武布下大阵,才稳住边疆边疆战局。” 小萌若有所思点头:“方才我隐约听见他说,要回去守阵待我们上门,只是没听清具体是什么阵法。” 龙二叹了口气:“他布下的阵法已经伤了我们好几名龙卫,如今已有十几人负伤、头破血流。 我放心不下你的安危,便独自赶来寻你。” 小萌沉声道:“龙二叔,我们先返回双龙苑。 夜里冒然闯阵太过凶险,此计行不通,我们改日白天再想办法。” “他们抓了魏燕儿守阵,目的从来不是伤人,就是想引我家小姐现身,拿小姐交换我们手中的南宫简、南宫五郎、南宫六郎。” 龙二连连点头:“没错。如今我们十几名兄弟负伤,必须尽快回苑救治,今夜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 小萌一边驾马返程,一边细细思索:“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先让受伤的龙卫仔细回想,把遇袭的细节、阵法的异样尽数说清楚。” “南宫山老爷子和丞相大人都是老谋深算之人,定然能看破其中破绽。 实在不行,还有我家小姐做主,她聪慧过人、心思缜密,绝非寻常之人,一定能想出破阵救人的法子。” 第216章 是飞沙走石阵! 第216章是飞沙走石阵! 再说双龙苑内的唐如婳,今晚根本没有睡意。 她放心不下魏燕儿,更放心不下顶替自己身份、孤身赴险的小萌。 小萌如今顶着她的名头在外行事,她如今是皇后娘娘的义女,身份特殊。 今夜若是真出半点差错,她根本没法向皇后交代! 唐如婳在床上辗转反侧,躺了许久,床上三个孩子早已睡熟,一个个睡相乖巧甜美。 看着孩子们安稳的模样,唐如婳心底不由自主想起,远在前线征战的那个男人。 不知他此刻战况如何,能不能打赢这场仗。 当初他们两人约定,等战事结束,便在南疆国办一场盛大婚礼。 可若是这场仗败了……她该如何向他交代? 她暗自自嘲,或许是自己太过矫情。当初在京中,明明可以和他安稳成婚,她却执意要等这凯旋再说。 自己其实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就想着故意折腾他、为难他罢了! 可如今身处乱世,战争无情、刀剑无眼。 若是他真在前线出了意外,她这辈子,一定会悔恨终生。 唐如婳正胡思乱想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婆子压低的声音。 “县主,您睡了吗? 小萌姑娘带着龙卫回来了,队伍里还有人受了伤。” 唐如婳猛地坐起身。“我没睡,婶子快进来。” 婆子应声入内,唐如婳立刻吩咐她守在床边看护孩子,又传令屋外所有暗卫、岗哨严加戒备,提高警惕。 交代妥当,她快步赶往堂屋,心里满心焦灼,生怕小萌受了伤。 来到堂屋,只见南宫山端坐主位,神色肃穆。 老父亲丞相唐重在一旁,急得来回踱步。 苗神医正带着两名徒弟,挨个给归来的龙卫处理伤势。 唐如婳连忙开口询问:“苗神医,龙卫伤势如何? 伤得重不重?可有中毒迹象?” 苗神医眉头紧锁,一边为伤员包扎,一边回话。 “”公主莫慌,此次一共十二名龙卫受伤,伤势轻重不一。 有人耳朵被划伤,有人额头劈开口子,还有几人膝盖重创。 最严重的一人,左眼险些被废。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但万幸没有中毒迹象!” 唐如婳顾不上细看众人伤势,就四处查看:“那就好! 小萌呢!小萌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龙二侧身让出位置,指向门外。 话音刚落,一身黑衣的小萌迈步走入堂屋。 唐如婳愣了一下,险些没能认出她。 “小萌,你怎么穿了一身黑衣?夜色深沉,你这身打扮混在暗处,根本分辨不出人影。” 小萌笑了笑,如实回话:“小姐,我临时在马车内换的黑衣,还特意蒙面遮掩容貌。 方才马车遇袭,我被颠落马车,立刻纵身跃上大树隐匿身形。 我躲在树上听得清楚,那些人暗中低语,说要守株待兔。 他们在双龙县城外布下了一座阵法,具体门道我听不明白。” 唐如婳上前握住小萌温热的小手,长长松了口气,眼底满是后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是飞沙走石阵!(第2/2页) “你没事就好,真是吓死我了。 黑灯瞎火,你这般装扮确实隐蔽安全,你比我机灵多了。” 她微微叹气,神色凝重。 “看来这批敌人绝非善类,来路不明,还会布设我们看不懂的阵法。 这样一来,我们想要进城救人、营救魏燕儿,怕是难上加难。” 龙二闻言,上前沉声解释。 “公主,不出意外城外布阵之人,定是南疆赤眉王第四子——南宫武。 此人精通机关器械、奇门阵法,还懂岐黄医术,造兵布阵样样精通,寻常阵法对他来说信手拈来。” 唐如婳捂住心口,心头一沉。 “这下糟了。他偏偏最擅长阵法,我们这边无人精通,该如何是好?到底是什么阵法?” 一名包扎完毕的重伤龙卫起身行礼,沉声回话。 “公主,那应该是失传已久的飞沙走石阵。 阵法启动之时,马匹受惊癫狂,直接将我们掀翻在地。一旦入阵,整个人会被阵力卷起,漫天沙石、碎石乱石疯狂席卷击打。 我们拼尽全力稳住身形,根本抵挡不住,风沙石块力道极猛,砸在身上避无可避,众人皆是这般受的伤。” 唐如婳立刻追问:“飞沙走石阵,按理必有阵眼。义父,父亲可知此阵如何破解?” 丞相唐重摇头轻叹:“为父不通兵戈阵法。 若是战王在此,或许能看出破绽。如今只能靠我们自己想办法。” 一旁的老皇帝南宫山眼眸幽深,缓缓开口。 “这飞沙走石阵,还估计与昔日沙场的陷坑阵异曲同工。 朕征战多年,见过无数阵法,此阵并非无解。 龙一、龙二跟随朕多年,久经沙场、经验老道,最擅长勘察地形、破解困阵。 明日天亮,让二人前去城外勘察地形地貌。 若真是飞沙走石阵,参照陷坑阵的破阵之法,朕有把握一举破阵,击溃他们的布设。” 唐如婳瞬间眼露喜色。 “义父这么说,只要我们破了阵法,就能顺利攻入双龙县城,救出魏燕儿!” 唐重依旧眉头紧锁,谨慎提醒。 “花儿,没这么简单。 魏燕儿被囚禁之地,必然是龙潭虎穴。对方布设大阵、不惜设伏,目的只有一个——生擒你或是我们核心之人,用来交换被我们扣押的赤眉王子嗣。” 唐如婳思索片刻,抬头开口:“明日破阵,我想一同前去。” 南宫山与唐重异口同声,厉声阻止:“不行!” 唐如婳微微缩颈,面露为难。 “可我留在府中,依旧放心不下。若是再让小萌孤身涉险,我心里始终不安。” 小萌无奈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 “小姐,你留在府中我才安心!只要你不露面、不冲动,我就能全心全意对敌。 我保证,只要破了这座阵法、进入双龙县城,必定将所有贼人尽数肃清! 而且我在双龙县城,还有一帮可靠的朋友可以接应,到时候能帮上大忙。” 唐如婳满脸诧异,怔怔看着她。 “什么?小萌你在县城里还有朋友?你倒是本事不小,谁啊?” 第217章 我的儿子们太聪明了! 第217章我的儿子们太聪明了! 第二天一早,双龙苑内日常生活依旧,唐如婳饭后带着两个儿子与小闺女出来玩,在客厅堂屋的地上铺了地毯,摆上孩子们爱玩的小木头拼块,陪着小家伙们用木块搭建小房子。 这些木块个头不大,恰好适合这个年纪的孩子搭积木玩耍。 唐如婳坐在地上,随手拿出几块积木围成一个圆圈,不停把多余的小木块往圈子里面噼里啪啦扔着。 老皇帝南宫山与丞相唐重吃过早饭,在庄子里散步回来,一眼就看见唐如婳陪着三个孩子嬉闹。 二人瞧着唐如婳自顾自不断往圈内投掷木块,心里都明白,她是借着这个法子琢磨飞沙走石阵的难题。 若是单纯照搬从前对付陷坑阵的办法,怕是行不通,南宫武本就是阵法奇才,这套阵法必然藏着他独到的布置。 小阿北看见娘亲不停往圆圈里面扔碎木头,歪着小脑袋走了过来。 “娘亲?” 小阿南也跟上来,双手撑着膝盖蹲在一旁,抬着头,满脸疑惑看向唐如婳。 唐如婳看着两个儿子,缓缓开口:“娘亲在想,倘若这个圈子里面不断被东西投掷封堵,咱们就很难进去,该怎么解决?” 阿南、阿北兄弟俩对视一眼,一同盯着娘亲摆出来、不断被投入木块的圆圈。 忽然小阿北站起身。 “宝宝!宝宝来!” 小阿南也跟着站起来:“宝也去!” 唐如婳微微一愣,抬眼望向两个儿子。只见两个小家伙扭着肉乎乎的小屁股跑回积木堆,堆里放着几个原先做小木车剩下的木圆盘,是车子的轱辘。 这些圆盘比普通积木大上好几圈,分量也更重。 兄弟二人一人抱起一个木圆盘,后来抱不动就推着圆盘咕噜咕噜向前滚动,来到娘亲跟前,咧嘴嘿嘿一笑,一齐使劲往前推送圆盘。 圆盘滚滚向前,“啪叽”一声,直接撞翻了唐如婳围好的圆圈。 另一边小阿南推出来的圆盘也顺势碾过来,将这个圈子撞得七零八碎。 唐如婳精心摆出的圆圈,转眼就被撞碎。 她坐在原地,一时间看得怔住。两个小家伙立刻扑过来抱住她。 “娘亲!进去啦!碎啦!” 一旁的小玉儿手里拎着一根原本用来闩门的门栓,哒哒哒跑过来,“啪叽”一下,把圆圈边上剩下的积木全部扫倒。 “打碎!坏啦!” 唐如婳愣在原地,望着三个笑得开开心心的孩子,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孩子们搂进怀里,挨个亲了亲。 先亲小阿南软乎乎的脸蛋,又亲小阿北,两个小家伙被亲得小脸通红。 兄弟二人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拉着小玉儿,一把推到娘亲面前,瞪着眼睛大声喊: “亲亲——姐姐!” 唐如婳再也绷不住笑意:“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一点都不跟姐姐争宠。” 她又伸手搂住小闺女,低头亲了亲:“我的宝贝们都太聪慧了,我这一双儿子、一个闺女个个机灵。 这么一看,那飞沙走石阵的阵法,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我的儿子们太聪明了!(第2/2页) 唐重与南宫山坐在一旁,捋着胡须对视一眼,一同开怀大笑。 南宫山笑道:“孩子们这般聪慧,都是随了如婳啊。 既然如此,这件事便交由婳儿来主持解决。 正好借此历练她,临危不乱、遇事能够拿出决断,便是最好的成长。” 唐如婳眉眼含笑,对着二人开口:“父亲、义父,我好像明白孩子们刚刚举动带给我的启发了。 飞沙走石阵必然设有阵眼,阵法运转自有它的依托。那咱们大可使用蛮力去冲击它,有时候最笨的法子,反而是最管用的。” 她当即吩咐下人:“来人!替我准备大碾盘,挑最大的石碾盘,有多少就收集多少,全部准备妥当。 今夜咱们便动身前去破阵,我不信世上还有破不了的阵法!” 这个年代,大大小小县城、村落都设有磨坊,这种大石碾盘通体由整块青石凿成,重达千斤,寻常几个人都休想搬动,那是用来碾磨粮食的器物。 唐重抚须大笑:“婳儿放手去对付赤眉王那几个儿子,老夫看都不必劳烦陛下出手,单凭你一人就能将他们尽数拿下。” 唐如婳微微一笑:“我一人尚且不足,但我想好计策,应当可行。” “咱们把收集来的大石碾盘装上铁架,做成可以推行的大轱辘,推着碾盘径直冲进阵法之中。 就算碾盘中途倾倒,也能顺势砸碎阵眼根基。 一旦阵眼被毁,风沙自然无法再起,咱们大军便可一拥而上,该擒拿的擒拿,该剿灭的剿灭!” “攻入双龙县城之后,便由小萌去找她的友人,查清楚究竟是谁掳走了魏燕。” 旁边众人闻言,好奇问道:“小萌,你的这位友人是何人?听你这般说,想来此人不简单。” 小萌忍不住笑着回话:“说出来诸位或许也听过,是曲宏达家中的大嫂。 这位大嫂心胸开阔,另外还有曲宏达的两位妾室,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唐如婳听完不由得头皮发麻:“你竟然和她们相交成友……也好,只要没有结拜成姐妹就无妨。” 小萌笑道:“小姐可不要小看女子。 她们身在双龙县城之内,眼线广、消息灵通,城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没有她们打探不到的。 想要查清魏燕儿被何人扣押、中间发生了哪些内情,唯有曲家大嫂与那两位夫人能够帮上大忙。” 南宫山看向唐如婳,缓缓开口:“那就依此计行事。 你与小萌二人相互配合,把这件事妥善了结。若是能够生擒南宫武自然最好,南宫武这种奇才,不能为我们所用,便不能留下。” 唐如婳抬手,轻轻做了一个抹颈的动作。 唐重见状眉头微微一挑,惊叹道:“没想到我唐重的几个儿子,论这份果决,竟还比不上我这个闺女。” 唐如婳咧嘴一笑:“父亲,有句话说得好,人不狠,站不稳。” 话音刚落,就见小阿北、小阿南二人稳稳扎起马步,一本正经学着娘亲话儿的模样。 “站稳……” 第218章 飞沙走石阵终究不堪一击! 第218章飞沙走石阵终究不堪一击! 唐如婳的命令一下,整个双龙县境内,连同周边所有村镇,全都忙活了起来。 这年头的大石磨盘,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件,并非什么稀奇珍宝。 但凡规模大些的磨坊,或是山脚下落户的寻常百姓私宅,大多都存有这种青石磨盘,只是大小不一罢了! 刚过午时,一道身影快步闯进了双龙苑,来人正是唐如卿。 唐如卿被封君临安排回来了,满脸笑意进门便开口打趣:“我听说婳儿你四处搜罗大石磨盘,已经让人搜罗了十来个,全都堆在双龙苑门外的空地上,堆得满满当当。 场面声势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要开磨坊作坊呢?” 唐如婳闻言笑着起身:“五哥殿下那边开战了吗?” “还没呢!殿下不放心双龙苑,就让五哥回来了!” 唐如婳点点头∶“你回来得正好,快随我来。 咱们带着孩子出去看看,那些大石磨盘,就是那飞沙走石阵的天生克星!” 唐如卿∶“哦?还有这种说法?那哥可得好好跟着瞧瞧热闹。” 五舅舅唐如卿一手抱着一个外甥,唐如婳则抱着小闺女小玉儿,兄妹二人跟着小萌,一行人快步走出了院落。 双龙苑大门外,十数个巨大的青石磨盘整齐罗列,每一个都重达千斤,沉甸甸立在地面上,气势十足。 唐如婳看着眼前的磨盘,眼底闪过一抹笃定:“足够了。咱们今晚就布一套连环破局之法。” “挑出两个大小一致的磨盘,让铁匠打造两根粗铁棒,穿在磨盘中间做轴,做成可推行的大石车。 到时候让人蓄力推送,借着惯性,直接将磨盘冲进飞沙走石阵里。” “一个磨盘破不开就用两个,两个不行就上三个。 我倒要看看,区区一座阵法,有什么能耐扛得住这千斤巨石的冲撞碾压!” 整个下午,众人都忙着打磨、组装石磨战车,有条不紊筹备破阵事宜。 唐如婳也和小萌敲定好了今夜的行动方案。 唐如卿放心不下妹妹安危,执意要全程陪同。 夜里他走进堂屋,一眼看见两道黑衣身影,身形利落,打扮得如同夜行飞贼一般,瞬间被气笑了。 “你们两个小丫头,怎么穿得这般严实、乌漆麻黑的? 再遮上脸面,黑夜里我都分不清谁是谁,回头连你们都找不见对方了吧!” 唐如婳笑得坦然:“五哥,我这是跟着小萌学的夜行装束。 隐于暗处、藏好身形,才能保全自身,这才是最稳妥的保命法子。 有小萌陪着我,不会出半点差错。今夜我非要亲眼看着,那难缠的飞沙走石阵,是如何被彻底攻破的。” 一旁的唐重见状笑着开口:“既然婳儿想去亲身历练一番,便去吧。 老五,你好生护着你妹妹和小萌,切莫出任何纰漏。” 夜半时分,夜色深沉。双龙县城外,飞沙走石阵准时启动,阵内风沙呼啸、暗流翻涌,声势骇人。 南宫武就坐镇在城门不远处,悠然躺在躺椅上,手边摆着烧鸡美酒,神态闲适又自负。 他眼底满是得意之色,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他们早晚沉不住气,必然会主动来破阵。 此番我特意加固阵法威力,但凡有人踏入阵中,顷刻便会被风沙卷飞,尸骨难存。” 旁边被称作文先生的随从,抬手捋着山羊胡,神色谨慎,低声劝道:“四公子,您这阵法精妙无双,无人能破,但咱们需做好两手准备。 万一阵法不慎被破,咱们要立刻退回城内,带着魏燕儿躲进深山,方能保全自身。” 南宫武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躲进深山?纯属多虑!他们根本破不了我的阵法。” “昔日的陷坑阵,凭借千斤重物平移碾压便可破除,但我这飞沙走石阵,套路全然相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飞沙走石阵终究不堪一击!(第2/2页) 若无千斤定力扎根地面,踏入阵中便会被狂风沙石掀翻。 但凡血肉之躯,没人能扛得住阵内沙石的摧折之力!”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巨响,由远及近,震动四野。 文先生脸色骤变,连忙开口:“公子,您听这动静!轰隆不止,是什么声响?” 南宫武依旧漫不经心,随手撕开手边的卤鹅,端起酒盏轻笑:“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对方派人前来破阵,虚张声势罢了。 在我的阵法面前,他们终究不堪一击。” “等我喝完这壶酒,吃完肉食,便回城歇息。明日一早再来阵中查看,想必阵内早已堆满他们的尸体。” 他眼中满是算计,还自顾自做起了春秋大梦:“我一直好奇,这唐如婳究竟是何等模样。 不如等此战过后,我将她擒来,纳为夫人。 她是南疆帝南宫山的义女,身份特殊。我若娶了她,便能借势收拢南疆国民心,日后夺嫡之路,定然多上几分胜算!” 文先生连忙拱手附和:“公子远见卓识!您身负经天纬地之才,若能迎娶公主唐如婳,名正言顺借力南疆皇室的势力,夺嫡大业定然事半功倍!” 南宫武听得满心受用,眼中精光一闪,吩咐道:“你说得没错。 稍后若是擒住唐如婳,你们便当众扬言要斩杀她、对她动刑。” “我再出面阻拦,上演一出英雄救美,装作怜香惜玉之态,定能让她对我改观、心生倾慕,乖乖归顺于我。” 主仆二人兀自沉浸在美梦之中,算计着如何拿捏人心、坐收渔利。 陡然间,“咕噜噜——砰!” 一声震天巨响炸开,地面剧烈震颤,仿佛地动山摇。 紧接着,接连不断的轰隆撞击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颤。 南宫武和文先生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起身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般千斤巨力,竟能冲撞我的飞沙走石阵!” 文先生神色惊惶,瞬间反应过来,失声大喊:“公子不好!快走!咱们的阵法扛不住千斤重物的撞击!” “这飞沙走石阵的阵眼,不过是堆叠的石块、搭建的木器,根基本就不牢! 一旦被重物震塌撞击,阵法即刻作废,咱们大势已去,快跑!” 文先生还算机敏,伸手一把拽住南宫武,转身就要往城内逃窜。 可此刻为时已晚,远处黑影攒动,上百名暗卫疾驰而来,厉声呐喊声响彻旷野。 “拿下匪徒!一个不留!” 南宫武心惊胆寒,当即喝令:“熄灭火把!随我赶紧入城!” 众人迅速扔掉手中火把,戴上黑色面罩,狼狈不堪地顺着城门侧边的狗洞,仓皇钻进了双龙县城。 此刻城外,赫赫威名的飞沙走石大阵,已然彻底支离破碎。 数尊千斤青石磨盘滚入阵中,四处冲撞碾压,每一次落地、滚动,都引发阵阵震颤。 原本支撑整个阵法运转的阵眼石块、木质机关,尽数崩碎坍塌,土崩瓦解。 狂风沙石失去阵法依托,瞬间平息,再无半分威势。 很快,城外火把连片燃起,照亮整片旷野。 唐如婳站在火光之下,看着彻底作废的阵法,忍不住轻笑出声。 “区区乱石木器搭建的阵眼,也敢妄称无解之阵? 在我们的千斤磨盘碾压之下,飞沙走石阵终究不堪一击。”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小萌,神色认真,出声叮嘱:“小萌,事不宜迟,咱们即刻进城,去找曲大嫂吧。” “那什么小萌,你切记好好拜托她帮忙查探内情,查清究竟是谁扣押了魏燕儿。 你要把握好分寸,万万不可和她们处成姐妹……” 小萌不明所以∶“小姐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懂!” 第219章 南宫武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219章南宫武简直是痴人说梦! 众人进城之后,小萌熟门熟路在前引路,直奔曲宏达在双龙县的私宅。 宅内当家主母乔氏听见外头动静,下人进来通报,说是小萌郡主到访。 她哪里敢耽搁,急忙快步迎了出来。 出门看见小萌一行人一身夜行黑衣,乔氏当场吓了一跳,满脸惊疑。 “这是出什么事了?你们……你们这是去偷东西了?” 小萌闻言笑了笑,侧身让出身后的唐如婳。 “这是我家小姐。” 乔氏更懵了。 “连你家小姐也这般打扮?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众人进了堂屋落座,唐如婳和小萌你一言我一语,把昨夜阵法遇袭、魏燕儿被掳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乔氏本就是个通透能干的聪明人儿,听完瞬间明白轻重,当即立刻安排人手,彻查双龙县所有客栈。 曲宏达家里极有手段,人脉产业遍布各处,单单这双龙县里,大半客栈不是他的私产,便是有他入股的份额。 城中所有客栈,处处都有曲家眼线,查探消息再方便不过。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唐如婳正坐在屋中,小口喝着乔氏亲手端来的银耳羹,一抬头,就看见自己五哥唐如卿端起碗,仰头一口闷干一碗。 唐如婳看得差点没眼看,心里暗自腹诽,五哥这是饿了多久。 就在这时,下人匆匆来报。 “回主子,吉隆客栈近日住进一伙形迹可疑之人,一共七八名,满口南疆国口音,并非本地人士。 一行人行事张扬、进出成群,已经在客栈住了整整三日。” 唐如婳和小萌对视一眼,神色一凛。 小萌立刻开口:“小姐,我现在就带龙二叔一行人潜进去,设法拿下这伙人!” 一旁的唐如卿立刻看向唐如婳,沉声叮嘱。 “婳儿安心待在曲府不要乱动。夫人劳烦你帮忙照看我妹妹。” 说完,他直接跟着小萌,带人匆匆离去。 唐如婳看着两人背影,心里难免紧张。 一旁的曲宏达妻子乔氏性子温婉大气,出身首富世家,眼界度量远超寻常女子。 她见状温声安抚。“县主不必忧心,我去安排家里帮忙营救燕儿姑娘! 就叫我们家的两个妾室夫人,过来陪着县主休息吧。 城中所有客栈都在我们掌控之内,那南疆贼人绝对跑不了。” 唐如婳微微一怔,心底暗自感慨。 她实在难以想象,世间竟有乔氏这般通透的正妻,对待丈夫的妾室,竟能真心相待、亲如姐妹。 不多时,两名貌美温婉的女子,过来陪唐如婳说话解闷。 唐如婳今日奔波紧绷,身心疲惫,聊着聊着便有些犯困。 两位夫人十分善解人意,直接扶着她去往客房歇息。 唐如婳躺下安睡后,二人并未离开,就静静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唐如婳心中暗自感叹,曲宏达的后宅,果然藏着大智慧、大格局。 次日清晨。 唐如婳一觉醒来,便看见小萌蹲在床边,咧嘴笑着看她。 “小姐你醒啦?曲大哥的两位小夫人守了你一整夜,说你昨夜睡得格外安稳。” 唐如婳略有些不好意思,坐起身问道。 “小萌,辛苦你们了。事情怎么样?人都抓到了吗? 魏燕儿找回来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南宫武简直是痴人说梦!(第2/2页) 小萌立刻回话:“找到了。只是魏燕儿受了些轻伤,昨夜从马上摔落,眼下正在药铺让郎中诊治。 我原本想着若是伤势严重,就带回庄子让苗神医医治,所幸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昨夜是一个留山羊胡的男子,想强行骑马带着魏燕儿逃出城,半路被龙二叔带人截住。 混乱之中,魏燕儿被从马上颠落摔伤,脸上也蹭破了皮。” 唐如婳眼神一冷:“那山羊胡呢?死了还是抓了? 此人是不是南宫武?义父早就说过,南宫武这般奇才,不能为我所用,便绝不能留,否则必是后患无穷!” 小萌点头应声:“那山羊胡已经死透了,被龙二叔两刀封喉,当场毙命。 昨夜混战,我们一共拿下五人,死活都算在内。 只是客栈伙计说,他们一行一共七人,还有两人不知所踪。” 唐如婳神色凝重:“七人少了两个,这漏网之鱼定然还藏在城内。 不用多想,这两人里面,必定就有南宫武。 先带我去见魏燕儿,随后我们立刻回双龙苑,和父亲、义父商议,全城必须严加搜查,绝不能放过余孽。” 一行人带着伤势未愈的魏燕儿,乘车折返双龙苑。 马车行至双龙苑山下,刚入庄子地界,就看见两名穿着厨房粗布衣裳的婆子,神色慌张、步履匆匆往前赶路。 唐如婳当即叫停马车,让小萌上前问话。 两名婆子连忙行礼,开口解释。 “回县主,我二人是双龙苑厨房帮工。 天刚亮家中来人报信,说家里不慎走水出了火情。 我们一早做完早饭,便向管事告假,急着赶回家查看。” 唐如婳淡淡点头,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她五哥唐如卿心思缜密、最善察人心,一眼便看出她眼底的怀疑。 不等唐如婳开口,他立刻招手叫来一名随从,低声耳语几句。 那随从领命,立刻悄然跟上两名婆子,暗中尾随查探。 众人回到双龙苑,刚进院子,就听见小闺女小玉儿的哭声。 哭声断断续续,渐渐越来越小。 抬眼望去,只见老皇帝南宫山正抱着小玉儿,慢慢踱步轻哄,没一会儿,便把哭闹的小丫头安抚安稳。 唐如婳笑着上前:“义父如今哄孩子的本事越来越好了。小玉儿这是怎么了,无故闹脾气?” 小玉儿眼眶红红,委屈巴巴埋在南宫山怀里:“娘亲,要娘亲……” 话音刚落,小阿南、小阿北两个肉乎乎的小家伙,慌张从屋里跑出来,齐齐喊道:“姐姐哭!姐姐哭啦……” 唐如婳伸手温柔摸了摸两个儿子的脑袋,柔声安抚。 “不怕,娘亲回来了。 以后姐姐哭闹,你们两个男子汉,要学着哄姐姐,知道吗? 娘亲这次出门,还带了好吃的糕点回来哦!” 安抚好孩子,唐如婳侧身,正式将魏燕儿引荐给南宫山与唐重。 魏燕儿神色紧张,心有余悸的开口。 “我昨日一直被他们关在客栈地窖子里。 我暗中听见那伙贼人交谈,他们的目的,就是用我做诱饵,引出县主,再将县主掳走,带回南疆国去!” 南宫山与唐重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异口同声怒喝。 “南宫武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220章 招募村民上山猎狐! 第220章招募村民上山猎狐! 今日,距离双龙苑不远的双龙村内,突发两场火情。 村里一共就二十户人家,偏偏有两户同时起火。 一户的厢房连着柴火垛,整片柴草尽数烧得精光;另一户更为严重,院里正屋不知是灶火引燃还是意外走火,整栋上屋烧得干干净净。 全村男女老少全都赶过来救火,家家户户都伸手帮忙,没人袖手旁观。 奈何火势太过凶猛,众人拼尽全力,终究无力扑救。 唐如卿的手下一直在村中暗中巡查,全程紧盯村里众人动静。 一番细致观察下来,没发现任何人形迹可疑,也查不出人为纵火的破绽,只能匆匆折返双龙苑,向唐如卿复命,确认村中暂无异常。 唐如卿听完汇报,转头给了妹妹唐如婳一个眼神。 唐如婳微微点头,出声道:“没有异常看似是好事,或许是我们之前太过多虑。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难保不是有心人刻意蛰伏,借着村子混乱悄悄混进来,就近伺机对我们下手。 这两日,庄子中内外必须严加盘查,不得松懈。” 一旁的南宫山抱着小孙女,看着唐如婳,郑重叮嘱。 “婳儿,这几日你万万不可单独外出。 但凡出门,要么让小萌随行,要么让龙卫贴身守护。 南宫武如今穷途末路,一旦你落了单,他极有可能孤注一掷,出手偷袭。 此人精通奇门手段,手上定然藏有神兵暗器,不容小觑。” 唐如婳眼珠一转,心中有了计策,开口说道:“义父,与其日日被动防贼,不如主动引贼上门!” 南宫山抱着孙女的手猛地一顿,连忙劝阻:“婳儿,你切莫冲动!这可不是小事儿,万一引狼入室,后果不堪设想! 府中还有你的三个孩子,还有我们两个老人,全都身在局中,经不起半点差错。 南宫武绝非之前那些草包蠢货,他精通岐黄之术,最擅长暗中施放暗器,阴险狡诈至极!” 唐如婳点头认同,神色冷静:“义父说得没错。正因如此,我才打算和五哥、小萌商议对策,找一处合适的地方设下死套。 与其终日提心吊胆被动防备,不如主动布局,引他入局,一次性彻底了结后患。” 小萌当即附和:“长痛不如短痛!这个办法最好! 我们可以借后山做文章,就说山上发现了一只雪狐。” “后山整片山林我们全都熟悉,地形路况一清二楚,提前布好局、设好埋伏,绝对万无一失!” 唐如卿沉声应声,主动揽下此事:“这件事交给我和花婳儿来办。 老爷子,你安心留在家中照看孩子即可。 我们与其整日忌惮南宫武,不如主动算计他一把。 赤眉王的这些儿子,大多都是徒有虚名,没什么真本事,在我们唐家兄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唐如婳捂着嘴轻笑:“五哥倒是格外自信。” 唐如卿坦然笑道:“我虽说不如曲宏达神通广大、处事周全,但脑子从来不笨。 南宫武一直藏在暗处,伺机想要掳走婳儿。 那我们便顺水推舟,故意放出消息,不用传远,就局限在双龙村内。” “我敢断定,南宫武此刻定然已经悄悄混入了村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招募村民上山猎狐!(第2/2页) 明日我就派人去村里招人,谎称上山捕猎雪狐。 就说婳儿看中了一只雪山灵狐,想要猎来做围脖,但凡有山林经验、会打猎砍柴的村民,自愿上山帮忙,一日酬劳五十文。” “明日我带着村民上山造势,婳儿你和小萌坐镇山中指挥布局。 后山的地形我们了如指掌,哪里有沟、哪里有坎、哪里能布网设伏,一清二楚。 就算南宫武懂阵法、通机关,到了我们的地盘,也叫他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说到此处,小萌看向几人,认真问道:“对了,若是明日顺利将他拿下,是否直接就地处置?” 唐如婳与唐如卿对视一眼,双双点头默许。 小萌瞬间来了精神,笑着说道:“好!既然不论死活,我就有数了! 我提前备好石块,伺机偷袭他。后山山林我最熟悉,从前山上的兔子都跑不过我,就凭他南宫武,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唐如婳忽然想起一事,连忙提醒:“小萌,你别忘了,你投掷炸药丸时,他身法极快,还藏有袖剑,出手又快又准。 我们必须提前防备,免得被他暗器所伤。” 小萌愣了愣:“那我们带盾牌防身?” 唐如婳摇头思索:“不用盾牌太过笨重。他的袖剑藏在袖中,数量有限,撑死也就十几二十枚,总有耗尽的时候。” 南宫山闻言,忽然开口提议:“我有个法子。苑外种了许多大小葫芦,质地坚硬厚实。你们可以提前取来,扣在肩头、护在心口,甚至危急时可以罩住脸面。 我们提前试验一番,葫芦足以抵挡暗器箭矢,用来防备袖剑,再合适不过。” 唐如婳眼前一亮:“这法子极好!我们四人布局设套,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我就不信,南宫武还能侥幸逃脱!” 一时间,双龙苑上下紧锣密鼓,连夜筹备布局,静待贼人入局。 当天夜里,山下双龙村便传开了消息。 有人拿着铜锣,挨家挨户敲打呼喊:“村中各位乡亲听着! 县主于后山发现一只雪狐,欲猎取做围脖!今日召集村中擅长打猎、砍柴、熟悉山林的青壮年,明日一同上山帮忙!但凡出力者,一日酬谢五十文!” 村里家家户户闻声全都出门,一众男子个个热血昂扬,纷纷应声。 “能为县主出力是我们的福气!别说给五十文,就算分文不取,我们也甘愿效劳!” 敲锣之人笑着打趣:“诸位当真不要酬劳?” 一众村民顿时改口,满脸憨厚:“要的要的!县主大方体恤百姓,该得的酬劳自然不能少!” 人群之中,村里老柴头走出家门,带出两个面生的年轻男子。 老柴头满脸堆笑,对着众人说道:“正巧我两个侄子来村里走亲戚,闲着无事,明日也让他们跟着上山帮忙,挣些碎银补贴家用!” 敲锣的下人眼底微光闪烁,淡淡开口:“县主只说招募人手捕狐、发放酬劳,并未提及管饭。 明日县主会亲自上山,坐镇指挥捕狐事宜。” 老柴头的两个侄子对视一眼,神色平静,齐齐拱手应声。 “我等愿意追随县主,上山捕狐,尽心效力。” 第221章 温柔之下,早已布好天罗地网! 第221章温柔之下,早已布好天罗地网! 一夜之间,整个双龙村彻底沸腾。 全村不过二十来户人家,硬生生凑出三十多个青壮年男子。 一听说明日要上山帮县主抓捕雪狐,家家户户都无比积极。 众人夜里在家摩拳擦掌,有人备好弓箭,有人磨快柴刀,有人缝补草靴,十八般兵器、三十六样招式全都收拾妥当,个个干劲十足,只等天亮上山。 后山脚下,老柴头家中气氛截然不同。 屋内两个陌生男子正低头啃着鸡肉,是老柴头特意炖了一只野鸡招待他们。 但老柴头自己只默默喝了两碗鸡汤、啃了一块馍,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半句不敢多言。 其中一名男子神色沉痛,低声开口。 “文先生不幸遇难,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明日上山,就我们两人,实在孤立无援。不如我们今夜连夜动身,赶去县城,召集咱们潜伏的旧部。” 另一人,正是南宫武,微微颔首。 “也好。单凭你我二人,确实没有十足把握。县城里还有几十名南疆旧部,可以随时接应。 明日上山一旦出事,就让他们佯装攻打双龙苑,分散众人注意力,我们才有机会脱身。” 南宫武眼底带着自负,淡淡冷笑。 “这次抓捕雪狐,十有八九是唐如婳故意放出的幌子。 但那又如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就是我南宫武的性子!” “唐如婳再厉害、南宫山再护着她,终究只是个女流之辈。真遇上我,她除了束手就擒,就是别无选择。 我倒要亲自见识见识,这唐如婳究竟是什么人物,难不成她还长了三头六臂? 传闻她能诞下双帝星,日后命格贵重,我若得了她,她便可为我南疆皇室绵延子嗣!” 一旁手下听得心头大慌,连忙劝阻。 “公子万万不可乱来!我们此番上山,只求伺机脱身,或是挟持县主做人质换回公子简兄弟三人,千万不可再生旁的心思,免得彻底落入对方圈套!” 南宫武嗤笑一声,满脸傲气。 “你把我当成老三、老五、老六那等自大的蠢货? 我精通阵法谋略、文武双全,我的心思计策,他们这些兄弟远远比不上。” 一旁的老柴头听得满心无奈,苦声劝说。 “公子,老奴潜伏双龙村数年,太了解此地了。 明日你们上双龙山,千万谨慎小心。 山上到处都是龙卫埋伏,机关遍布。若是局势不对,万万不可逞强,老奴实在无力救命了。” 南宫武闻言,语气稍缓。 “柴叔不必多虑。你是看着我们兄弟长大的老人儿,从前在王府教我们打猎套兔,我心里一直记着你的恩情。 等我重回南疆,必让父王大肆褒奖你,善待你的家人。” 老柴头眼眶发红,满心唏嘘。 “当年王爷派我们潜伏大楚,只为打探情报、接应物资。 老奴资质平庸,家中老妻早早过世,一直没能完成使命,也无颜回归南疆见王爷。” “如今得知王爷即将登基称帝,老奴心里激动,本想拼尽全力效力,奈何年岁已老、腿脚残疾,实在有心无力了。” 其实,他心里暗自叫苦。 这些年他在双龙村安稳度日,早就习惯了清闲自在,只想在此养老。 谁料赤眉王四子南宫武,突然寻来,硬是要搅动风波。 就凭他们两个人,竟敢招惹手握权势、有重兵护卫的双龙苑?真是自取灭亡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温柔之下,早已布好天罗地网!(第2/2页) 老柴头心里暗自判定,明日大概率就是南宫武的死期。 可他不敢表露半分,只能装出忠心模样,只求安稳送走这尊瘟神,保全自身。 他腿脚不便,明日绝不会跟着上山。就算腿脚完好,他也绝不会陪这种自负狂徒去送死呀! 一夜筹备,转眼天亮。 第二日清晨,双龙村的百姓早早集结完毕。三十多名青壮年扛着兵器、带着工具,成群结队赶往双龙苑山下。 山下,唐如卿早已带队等候。 双龙苑整整一百多名护卫列队而立,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凛然,一看便是久经训练、能征善战的好手。 唐如卿看向一众村民,朗声开口。 “诸位乡亲,大家大多不认识我。我就是县主的兄长,唐家五少。 我家县主看中后山一只罕见雪狐,劳烦诸位随我们进山相助。” “你们常年居于山中,熟悉地形险地、山路走势,有你们相助,定然事半功倍。 稍后每位乡亲,配几名庄子护卫同行,相互照应。” 村民们个个兴致高涨、摩拳擦掌。 “五少放心!不过一只雪狐,我们这么多人进山,定然手到擒来! 必定帮县主拿下!” 众人浩浩荡荡,跟着唐如卿往后山行进。 队伍行至一处开阔山坡,众人远远望见,坡上立着两道白衣倩影。 阳光洒落,白衣如雪,两个女人肌肤胜雪,头上首饰熠熠生辉,夺目至极。 正是唐如婳与小萌。 众人不敢贸然靠近,远远走过去不敢打扰了佳人。 唯独不明所以的南宫武带着贴身手下,径直往前走近几步。 他抬眼望去,恰好遇上唐如婳转头看来的目光。 女人的一双桃花眼潋滟动人,美得宛若月宫仙子。四目相对一瞬,唐如婳还浅浅一笑,温婉迷人。 随即,她轻声开口,声音清甜好听。 “这后山雪狐,我此前遇见过三次,常在这一带出没。 今日辛苦诸位,尽力帮我捕捉。 那狐狸生死不计,我只想要它的狐尾,入冬我想做一条狐尾围脖。 谁能帮我拿下雪狐,今日酬劳五十文照发,事后我会在庄中摆宴,犒劳诸位兄长!” 一众村民闻言纷纷拱手应声。 “我等定竭尽全力,为县主擒获雪狐!” 南宫武定定望着唐如婳,一时看得失神,心头震动不已。 世间竟有这般绝色女子,美得惊心动魄、摄人心魄。 父皇曾言,人间绝色,莫过于富贵牡丹。 眼前女子,仿佛便是那最极致的人间富贵花! 也难怪老皇帝南宫山这般人物,会将她收为义女护在掌心,估计此女命格贵重、福运深厚,绝非寻常凡人。 南宫武压下心底躁动,控制不住上前两步,拱手躬身,语气谦逊。 “县主放心。小人常年进山猎狐,熟知狐类习性,身手尚可,定当竭力为县主擒得雪狐!” 唐如婳抬眼打量他。 男子身形高大健壮,发丝微乱,轮廓凌厉硬朗,眉眼间隐隐透着几分熟悉的影子,和昔日的南宫赋竟有几分相似。 看清这张脸,唐如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美人浅浅一笑,温柔之下,早已布好天罗地网,只待贼人入局送死。 见美人一笑,南宫武顿时心神荡漾…… 第222章 捕杀南宫武! 第222章捕杀南宫武! 唐如婳回过身,悄悄捏了小萌一下。 小萌瞬间会意,上前一步看向陌生男子,开口问道:“这位壮士,你是村里谁家的? 村里的村民我基本都认识,怎么从没见过你?” 南宫武心头瞬间一悔,连忙低头拱手,故作憨厚解释:“姑娘见谅,是我失礼了,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村后山老柴头的侄子,今年家里收成太差,日子过不下去,我们兄弟二人娶不起媳妇,特意来投奔我老叔,想着上山打猎换些银钱糊口。” 唐如婳淡淡点头,不动声色开口:“原来如此。 那你们赶紧上山去吧。小萌,咱们两个去看看上次发现的那株人参,正好挖回去,给义父炖鸡汤补身子吧。” “好,咱们走!” 说罢,两个小姑娘手拉手,挎着竹篮径直走进山林。 南宫武站在原地,目光死死追着唐如婳娉婷的背影,眼底神色骤然暗沉。 “这般风华绝代、气质出尘的女子,妥妥的人间富贵花。 若是能将她占为己有,带回南疆助我夺嫡,便是天大的助力! 此女命格贵重、仪态端庄,一看便是天生的一国之母。 有她做我的妻子,我定然能收服民心,稳稳坐定储君之位,日后登基称帝!” 南宫武越想越亢奋,脑子里已经自行脑补出无数掌权登基的画面,一路走神失神儿。 “砰!” 他心思飘忽,走路不看路,直接一头撞在了一棵树干上。 一旁的唐如卿看得清清楚楚,当即咂了咂舌。 “这小子,完全被我妹妹迷得失魂落魄,走路都能撞树。 多半他就是赤眉王那群不成器、缺心眼儿的儿子之一!” 唐如卿不动声色,悄悄给龙二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紧盯这两人。 龙二混迹在随行的护卫之中,立刻会意,带着两名身手顶尖的暗卫,悄然跟在了南宫武与他手下身后。 南宫武的手下大栓子笑着打圆场:“我叫大栓子,这是我二弟二柱子。 我们兄弟俩以前经常进山猎狐,有点身手,咱们一起进山吧!” 龙二沉默点头,默默跟在队伍后方。 山路蜿蜒,行至一处岔路口,一条路上山,一条下山,侧边还有一条偏僻小道,不知通往何处。 众人刚转过弯儿,南宫武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直接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龙二眼神一凛,立刻带着人顺势往下追,嘴上假意呼喊:“二柱!你怎么了?” 他快步追赶,脚下刻意踢飞一块大石。 巨石飞速滚落,直直砸向正在下坡翻滚的南宫武脑袋。 电光火石之间,南宫武反应极快,一拳狠狠砸在飞来的石头上! “砰!” 石块碎裂,南宫武的拳头瞬间血肉模糊。 他心里怒火翻腾,差点气炸。 他本想顺势滚落山下,借机靠近唐如婳,谁知这愣头青不仅跟着滚落,还踢落石头险些砸瞎自己! 他停在一棵小树旁,压着怒火,强行装作窘迫无奈的样子:“这山路太滑了,实在是马失前蹄。 我是真经常进山打猎,从没这么狼狈过。” 龙二快步上前,伸手假意搀扶。 手刚搭上南宫武胳膊,指尖骤然触到一块硬邦邦的硬物。 龙二心里一动:“你这人袖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南宫武瞬间警觉,见藏不住了,抬手一瞬,一枚袖箭直直朝着龙二胸口射出! 嗖! 距离极近,箭势迅猛! 袖箭狠狠扎进龙二鼓鼓囊囊的胸口。 龙二僵在原地,怔怔看着南宫武:“你……” 南宫武眼底露出阴狠得意的笑:“就你事多,非要多管闲事。 正好,拿你垫命!” 他伸手想把龙二推下山,可刚一用力,龙二直接顺势死死抱住他,两人瞬间纠缠着一同滚落土坡。 南宫武瞬间察觉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捕杀南宫武!(第2/2页) 这人若真是中了袖箭重伤,绝不可能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在翻滚挣扎中拼命想甩开龙二,可龙二抱得极紧,还故意大声呼救:“救命!救命啊!”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小萌的声音:“哎呀,二叔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两人滚落到底,正好摔进一处低洼土坑内,龙二压在南宫武身上。 不等南宫武反应,龙二毫不犹豫,抡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南宫武脸上! 小萌在外边大喊:“二叔!快出来!” 龙二借力,旱地拔葱,一跃跳出土坑。 南宫武也立刻翻身,想借着身法脱身。 可他刚起身,一张巨大的特制大网从天而降,死死将他罩在网中! 这一刻,南宫武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钻进了对方布好的死局圈套! 绝境之下,他当即咬破舌尖,口中吐出一缕黑烟,抬手甩出两颗黑色毒丸。 “砰砰!” 毒丸炸裂,黑烟四起。 他借着烟雾掩护,全力朝着唐如婳方才离开的方向飞身突围。 可这张网韧性极强、弹力惊人,他不仅没能冲破,反倒被巨网猛地拽回原地,满脸沾满黑灰,狼狈不堪。 彻底被困! 小萌当即高声大喊:“抓住狐狸了!抓住贼人了!来人!” 四面八方的护卫闻声,立刻合围赶来。 南宫武心知大势已去。 这巨网是特制法器,他腰间的金刚匕首根本割不破! 他立刻打定主意装死,屏住呼吸,假装中了自己的迷烟毒雾,一动不动。 龙二看着网中之人,朗声开口:“此人方才蓄意偷袭,想害我性命! 幸好小萌提前给我准备了护身葫芦!”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只葫芦,葫芦壁上深深插着半截袖箭。 “多亏这葫芦弧度坚硬,替我挡了致命一击,不然今日我必死无疑!” 龙二笑着收好葫芦:“这东西也太好用了,小萌,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众人正围着巨网查看,山下突然传来轰隆巨响! 接连不断的炮仗声响起,动静极大! 龙二神色骤变,瞬间警觉:“不好!出事了!” 小萌一愣:“是庄子方向传来的动静!应该是庄子遇袭了!这个人怎么办?” 龙二眼神凌厉,果断出手,抬手一刀,精准扎进网中南宫武的右臂! 刀尖入肉,鲜血瞬间渗出。 网里的南宫武刻意装晕,竟然真的一动不动,半点反应也没有。 龙二点点头∶“他中了迷烟,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你们把他就地看管!” “山下定然是残留余孽偷袭庄子,所有人立刻回去支援!” 众人立刻行动,两个手下拖着困在网中的南宫武,也跟着往山下赶。 还没靠近双龙苑,就见庄外黑烟滚滚、杀声震天! 有黑衣匪徒围堵在外,嘶吼震天。 “杀!拿下南宫山老匹夫!” “抓住唐如婳!” “杀进去,把南宫山父女二人全部抓回去!” 龙二眉头紧锁,“今天明明提前设防,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贼人?” 可龙二他们刚刚杀过去没多久,被困在山脚的南宫武骤然睁眼! 他趁着看的守人不备,袖口连射两箭,瞬间放倒两名看守护卫,最后成功脱身逃走! 双龙苑山下厮杀持续,大半匪徒被斩杀殆尽。 战事平息,唐如卿高声追问:“龙二叔!你方才留守后山,抓到的南宫武人呢?” 龙二立刻回话:“他中了迷烟,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我方才一刀刺穿他右臂,他也毫无反应,如今被特制捕猎网困在后山山脚!” 此刻,跟着南宫山、父亲从院里出来的唐如婳,听完这句话,心底骤然一凉。 “不好!” 第223章 战七回来了! 第223章战七回来了! 唐如婳的猜测没有错。 等众人反应过来,一窝蜂往后山跑去,只见几名龙卫已经倒在地上,一张捕兽网被随意丢弃在一旁。 唐如婳和小萌快步上前,看着满地狼藉与刺眼血迹。 她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心底一阵发寒。 “南宫武实在太恐怖了。 方才龙二叔说,他一刀刺穿南宫武的手臂,对方却半点反应都无。”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南宫武此人的忍耐力远超常人。 若是真中了迷药,那般剧烈的皮肉疼痛,无论如何都会被痛醒,可他全程纹丝不动、佯装昏迷,心智和耐力都可怕至极。 小萌盯着地上的捕兽网,沉声开口。 “他一定是用了袖剑。 龙卫身手个个顶尖,普通贼人根本近不了身,能瞬间制服看守,必然是趁着一两吸的空档,突袭得手,还是一击致命。” 龙二快步上前查看倒地的兄弟,发现几人全是被一剑刺穿喉管。 刹那间,热泪瞬间涌了上来。 他声音沙哑,满是自责。 “兄弟们都是因我而死!该死!我真是该死!” 话音未落,龙二直接拔出匕首,抬手就朝着自己左肩扎去。 一旁的唐如卿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匕首堪堪擦着衣料停下,只差分毫便刺入皮肉。 唐如卿眼眶赤红,沉声呵斥:“龙二叔,松手!” 龙二红着眼挣扎:“五少!你放开我! 是我疏忽大意,害死了自家兄弟!这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我难辞其咎!” 唐如婳立刻冲上前,一把夺下匕首,狠狠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龙二叔!你若真心怀愧疚,就该将功补过,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你现在自残伤身,日后拿什么手刃仇敌、替他们讨回公道?” “南宫武绝非寻常贼人。 他是赤眉王一众子嗣里最拔尖、最有心计、最能隐忍的一个。 对付他,不能用对付普通人的法子,此人太过狡诈狠戾。” 龙二双膝跪地,对着三名阵亡龙卫重重磕了三个头,声音沉闷沙哑。 “来人,厚葬几位兄弟,记下他们的名讳。日后但凡有机会,必定重重抚恤他们的家人眷属!” 不多时,外头传来脚步声,老皇帝南宫山大步赶往后山。 看着地上三名倒地殒命的龙卫,他闭了闭眼,满脸沉痛。 “记下这几位龙卫的名字,日后好生抚恤家属。 朕绝不负忠魂,绝不叫他们白白牺牲。 龙二,将几位兄弟火化收好骨灰,无论日后成败如何,就算南疆大权、兵权都不保,朕也必定亲自将他们的骨灰送回故里。” “这些忠士为家国、为朕、为朕的闺女抛头颅、洒热血,朕永世不忘,定让他们魂归故土。” 唐如婳泪流满面,轻声附和。 “他们都是护着我的长辈亲人。义父,今日之事是我们太过轻敌疏忽,才让南宫武有机可乘。” “早知他心性狡诈,被擒之时,就该直接斩下他首级,永绝后患!” 一旁的唐如卿忍不住点头感慨。 “还是我家小六够恶毒!” 话说出口又连忙改口,哭笑不得:“呸!不是恶毒,是够果决!” 唐如婳咬着牙,眼底满是冷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战七回来了!(第2/2页) “我唐小六不管是恶毒也好,果断也罢。 下次再让我撞见南宫武,我定要亲手斩了他,绝不留任何余地!” 众人迅速动手,妥善处理后山阵亡龙卫的后事。 唐如婳跟着南宫山匆匆返回庄子。 入庄之后,她看见自家父亲带着一众龙卫筑成人墙,将孩子们护在屋内,安然无恙。 她心头一松,快步上前将三个孩子紧紧搂进怀里,贴着他们的小脸轻声安抚。 “没事了,都没事了。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一家人都无所畏惧,谁也不怕。” 几个小孩子乖巧依偎在娘亲怀里,软软出声。 “娘亲不怕!我们保护娘亲!” 今日围捕南宫武,终究是以失败告终。 不仅南宫武逃了,跟他一同前来的男人也一并消失不见,可见这两人一起配合逃窜,极擅长隐匿脱身。 南宫武手臂被贯穿重伤,失血不少,却能硬生生强忍剧痛、全程装死蒙骗所有人,这份耐力、心智、狠劲,实在太过骇人。 但他身受重伤,绝对跑不远。 当日龙二便带着所有人全力搜山,将整座双龙山从前到后彻查一遍,一直搜到夜半,依旧没有找到南宫武的踪迹。 不止山林,整个双龙村,家家户户、地窖暗角尽数翻查,连山脚住处一并搜遍。 众人此刻已然心知肚明。 一直隐藏在村里的老柴头,根本就是南宫武的同伙,是他暗中接应,帮南宫武隐匿藏身、顺利脱身。 入夜之前,唐如婳反复询问小萌,有没有查到一丝线索。 小萌看着满脸忧心的小姐,轻轻摇头安抚。 “小姐,今夜我陪你同住一室,绝对安全。 屋顶暗卫六人驻守,门外、窗外皆有专人看守,严防死守。” “就算南宫武没有重伤,孤身前来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所有值守之人,都提前服用了迷烟解药,任凭他使出任何迷术诡计,都无法近身。” 唐如婳心头动容,轻声感慨。 “所有人这般舍命护着我们母子,我心中实在愧疚。 下次若再让我遇上南宫武,我二话不说,先斩其首,看他还如何狡诈逃窜!” 次日清晨,全庄上下依旧全员戒备、不敢松懈。 唯独唐如婳心中有数。 南宫武身负重伤、刚从围杀中脱身,惊魂未定,绝无胆子再次冒险来犯。 她出声安抚五哥唐如卿,让他不必过度紧绷。 “五哥放宽心,他伤势极重,根本没有余力再次挑衅滋事。” 今日江南府天色阴沉,下起了连绵的毛毛细雨。 入冬后的江南,最怕这种阴雨天气,一旦落下便连日不晴,阴冷刺骨,寒气渗人。 唐如婳找出几件小棉袄给三个孩子换上。 小家伙们裹着厚实棉袄,圆滚滚、胖乎乎的,像三只可爱的小蚕宝宝。 棉袄太过蓬松笨拙,孩子们坐在地上玩耍,时常起身不稳,滚作一团,可爱又好笑。 正当几个孩子在屋内嬉笑打闹时,屋外突然传来唐如卿一声惊笑。 “这不是战七吗?!” 紧接着,一道爽朗的男声从院外传来。 “是俺!俺回来了!小萌呢?” 唐如婳笑意盈盈,高声打趣:“战七,你这是专程回来探望小萌的?” 第224章 唐如婳和小玉儿不见了! 第224章唐如婳和小玉儿不见了! 战七拎回两只鸟鹰,装在笼子里啾啾直叫,孩子们一看见,立马来了精神。 小玉儿惊喜大喊:“鸟儿!鸟儿!” 阿南、阿北也赶紧凑过来,伸着小手去够鸟笼,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小嘴鼓鼓的,跟着不停喊鸟儿。 一旁众人全都被几个孩子逗笑。 这两只可不是普通鸟儿,估计是难得的稀罕物。 战七赶紧开口解释:“我不是回来找小萌,我是回来公干的! 这是殿下在边疆找人专门训练的鸟鹰,是用来传书信的。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试一试它们送信稳不稳。” “之前试过一趟,两地人马赶路需要一天的路程,这鸟鹰只需要几个时辰就能到,速度极快。 这次我带它们回来,打算让它们往回送信,看看殿下能不能顺利收到,再等殿下回信折返,正好测试两地来回送信需要多长时间。” 唐如画走上前细看。 这两只不是鸽子,是真正的鸟鹰,眼神锐利灵动,看着就格外机灵。 她低头叮嘱孩子们:“你们只许站旁边看,千万别伸手乱碰,听见没有?” 可话音刚落,好奇的阿南已经把小手直接怼进了鸟笼里。 鸟鹰瞬间张嘴一啄,精准啄在阿南手背上。 “哇啊……痛痛……哇啊……” 阿南吓了一大跳,飞快缩回自己的小肉手,看着手指背上红彤彤的印子,他瘪着小嘴,哭的眼眶瞬间红了。 一旁小玉儿看得清清楚楚,当场火人了,嗷的一嗓子。 “坏鸟儿——打你!” 啪叽的一声,小丫头抬手直接一巴掌呼在鸟笼子上。 笼里两只鸟鹰受惊,瞬间在笼子里疯狂乱窜。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瞬间把在场所有大人都吓了一跳。 小阿南眼里包满泪水,硬生生忍住不哭,睁着眼睛呆呆看着自己彪悍护短的姐姐。 唐如婳也有些意外,连忙凑过去翻看儿子的小手。 鸟鹰嘴确实尖锐,手背上红印格外明显,万幸没有破皮! 小家伙泪眼汪汪望着娘亲,真的无辜又可怜! 唐如婳无奈叹气:“让你别乱动,你非要伸手招惹。 鸟儿好好待在笼子里,你伸手去捅它,它自然会反击。” 说完,她温柔安抚。 “不过小玉儿真棒,知道护着弟弟。 以后阿南、阿北,你们两个男孩子,也要好好护着姐姐,知道吗?” 唐如婳随即对战七开口:“战七,你赶紧把鸟鹰带出去。 这鸟是用来送信的,不是给孩子玩的。而且鸟嘴锋利,太容易伤到孩子,别放屋里了。” “今晚我义父和我父亲会商议给殿下写信,我就不单独写了,免得殿下在外挂念想家里。” 这边话音刚落,战七立马咧嘴,一脸憨厚到处张望。 “俺家小萌在哪里? 我还没吃饭呢,我找小萌给我做点好吃的!” 一旁众人忍不住憋笑。 唐五少打趣:“就你心眼儿多,回来第一时间先找小萌做饭。 赶紧去吧,这个时辰小萌应该在厨房安排午饭,今天家里几个小子嘴馋,要吃锅子,特意点名要吃鱼丸子。” 战七一听,当场开心得蹦起来。 “我也爱吃锅子!我去找小萌!” 唐五少看着疯疯癫癫、毫无正形的战七,无奈扶额,哭笑不得。 “这战七,心性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我有时候真觉得,咱们家小萌跟他在一起不太合适。要我说还是曲宏达那样的男人,更稳重靠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唐如婳和小玉儿不见了!(第2/2页) 唐如婳转头看向他。 唐五少连忙改口:“不是不是,婳儿你别这么看我! 我不是别的意思,我是说曲宏达那种成熟稳重的性子挺好。” 唐如婳直接反驳:“可拉倒吧,五哥你是不是也觉得,男人多娶几房妻妾、后院热闹,就是有本事?” “曲宏达人品我从不否认,他是好人,他正妻乔氏贤良淑德,妾室也个个温柔贤惠,待人谦和,对我也一直很好,我心里都清楚,也很佩服他们一家子。” “但佩服归佩服,若是让小萌嫁进那样三妻四妾的人家,我一百个不愿意。” “曲宏达做兄长、做朋友,样样合格靠谱。 可做夫君,绝不行。” “战七看着毛毛愣愣、大大咧咧,但是他心性专一。 他眼里心里从头到尾只有小萌,这辈子只会一心一意对小萌好,这就足够了。” “女人嫁人,不求富贵、不求浪漫花哨,只求一辈子专一真心、安稳长久。” 唐五少闻言失笑点头。 “婳儿你说得对,咱家就是这个道理。 父亲过来了,我过去跟父亲说两句话,你看着孩子们吧。” 此时屋外落着细雨,南宫山老皇帝与唐父正站在廊下避雨闲谈。 唐五少迈步过去,三个男人站在廊下低声议事。 屋内只剩唐如婳照看几个孩子。不多时,小萌撑着一把雨伞从外面跑进来,眉眼带笑。 “小姐,战七回来了!今天咱们正好吃锅子吧? 食材我都提前备好了。” 唐如婳点头应下。“好,孩子们爱吃,战七一路奔波辛苦,正好一起热闹热闹。 义父、父亲、五哥也都在,难得齐聚。” “这雨不大,我去池塘捞两条鱼,熬汤底煮锅子,味道更鲜。” 小萌连忙应声:“我陪小姐一起去!” 两人刚准备动身,小萌取来一把灰色大雨伞。 还没等出门,唐如婳腿上忽然一紧。 她低头一看,小玉儿正仰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两只小胳膊紧紧抱着她大腿,软软糯糯看着她,明显是想跟着一起去。 唐如婳心软笑道:“雨伞够大,娘亲背着你一起去。” 她找来软布,稳稳把小玉儿绑在后背。 小家伙趴在娘亲肩头,看着头顶撑开的大伞,笑得咯咯直响。 阿南、阿北两个小子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姐姐跟着娘亲出门,都小脸闷闷的,一脸羡慕呢。 唐五少见状忍不住发笑。 “你们两个傻小子,姐姐跟娘亲走咯。 来,舅舅抱你们去廊下看热闹,雨不大,正好透气。” 另一边,唐如婳背着小玉儿,小萌自己撑一把伞,两人一路走到池塘边。 塘边搭着凉亭淋不到雨。唐如婳放下雨伞,带着孩子站在亭下。 细雨落在河面,晕开一圈圈细碎涟漪,偶尔还有鱼儿跃出水面,看着鲜活极了。 唐如婳笑着开口:“小萌,咱们钓两条鱼上来,熬锅子汤底,咕嘟咕嘟煮着最是鲜美。” 小萌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呀!我忘了拿鱼竿! 小姐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回去取!” 说完,小萌撑伞快步跑回去取鱼竿。 可等她拿着鱼竿匆匆折返回来时, 空荡荡的凉亭里,地上只剩一把灰色大雨伞落在地上,唐如婳和小玉儿,彻底不见踪影。 “小姐和小玉儿哪去了……不好了!” 第225章 得知妻女失踪,封君临崩溃开战 第225章得知妻女失踪,封君临崩溃开战! 唐如婳带着女儿,当真凭空消失了。 这片荷花池一带,本就是龙卫布防最松懈的地方。 因为四周视野开阔、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藏身角落。 方才众人都亲眼看着唐如婳带着孩子待在凉亭里,谁也没看见她们离开的踪迹。 再加上天上飘着蒙蒙细雨,雨雾朦胧,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短短片刻功夫,唐如婳和小玉儿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府中所有人彻底慌了神,全员心神大乱。 老皇帝南宫山、唐父得知唐如婳失踪的消息,瞬间惊慌失措。 旁人或许不懂,他们心里最清楚,唐如婳绝非寻常人,她若是真出了事,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众人满山满池搜寻了整整一下午,半点踪迹都没有。 众人心里彻底乱了,谁也绷不住镇定。 家里几个孩子更是感应到异样,哭得撕心裂肺。 平日里向来沉稳、极少哭闹的阿南、阿北,此刻哭声震天动地。 老丞相、和老皇帝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怎么哄都哄不好。 孩童心思纯粹、最是心灵相通,娘亲、姐姐凭空不见,他们心里本能恐慌,哪里能安稳得住。 入夜之后,老丞相与南宫山哄睡了孩子,私下商议,最终两人敲定,今夜务必给封君临送信,如实告知他唐如婳离奇失踪一事。 封君临是唐如婳的夫君,无论如何都有知情权。 一来,有他在外助力,搜寻唐如婳会更顺利;二来,若是真有贼人掳走唐如婳、想要以此要挟众人,封君临也好提前做好应对对策。 如今正是两军对峙的关键时期,唐如婳失踪,绝非小事。 她身为南疆公主,身份特殊、牵扯极广。 一旦是赤眉王暗中掳走了她,必定会拿唐如婳作为筹码,逼迫封君临、南宫山放弃南疆政权。 这是一招十拿九稳的狠计。 当夜,那两只经过特训的传信鸟鹰,携带着亲笔密信,趁着夜色展翅南飞。 这两只鸟鹰是边疆能人专门驯养的异种,耐力、辨识力、续航能力都远超寻常飞禽,哪怕相隔万里,也能精准寻到目标,绝不会迷路出错。 次日正午,远在军营的封君临,顺利收到了从双龙苑传来的密信。 起初他看见两只熟悉的鸟鹰归来,满心欢喜、满怀期待。 两只鸟鹰熟识他的气息,落在他身前,乖乖啄食着他亲手投喂的米粮。 可当封君临取下鸟爪上捆绑的密信、拆开细读之后,瞬间如遭雷击。 信中字字清晰:围捕南宫武一战失利,南宫武携手下不知所踪,紧接着,唐如婳与幼女小玉儿,在双龙苑荷花池畔离奇失踪。 无需多言,真相已然明了。 掳走唐如婳的,定然是逃脱在外的南宫武! 曲宏达此前早已派人打探清楚底细,南宫武是赤眉王第四子,是赤眉一众子嗣中最有实力、最擅长旁门诡术的人,心性狡诈、阴狠腹黑、极善隐忍布局。 得知真相的封君临彻底疯魔,猛地起身大步往外冲,厉声高喊。 “传军师!传副帅! 太子妃失踪,本帅即刻返程寻人! 军中一应事务,尽数交由你们打理!” 军师与副帅闻声赶来,见主帅骤然失态、慌乱失序,皆是大惊失色。 两人立刻上前死死拉住封君临,神色凝重万分。 “殿下万万不可冲动! 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您若执意返回双龙苑寻人,并非不可,但动身之前,必须亲自主持一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得知妻女失踪,封君临崩溃开战!(第2/2页) 副帅∶“殿下!军师所言极是,先正面击溃敌军、打出威势,试探对方底牌,您再返程不迟! 这一战,也能试探出,太子妃究竟是否落在他们手中!” 一语点醒梦中人。 封君临纷乱的思绪渐渐回笼,强行压下滔天暴怒与恐慌。 他瞬间想通关键:若是此刻雷霆开战,唐如婳当真在敌军手中,对方必定会将人推出来要挟掣肘;若是对方并未掌控唐如婳,说明他们尚且不知情、来不及布局,自己返程寻人尚且来得及。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眼神沉冷锐利。 “你们说得没错。是本帅乱了方寸。 此事毫无头绪,本帅越是慌乱,寻人便越是艰难。 传令下去,即刻召开军事会议!” 当日,封君临坐镇中军大帐,与众人敲定全套作战部署。 傍晚时分,麒麟军全军整备完毕,主帅帐内军令传出,所有投石机尽数装填完毕、进入战备状态。 夜幕渐深,时至二更,数百架投石机推出营帐,列阵前行,直逼南疆国边城下。 此刻的赤眉王,因为他的三子、四子、五郎、六郎尽数被困在江南府之中,若是起兵开战,唯恐敌军迁怒、斩杀他的子嗣泄愤。 他心中另有盘算,只等着老四南宫武能携人质归来,届时手握唐如婳这张王牌,便能彻底要挟封君临、南宫山俯首就范,兵不血刃拿下南疆大权。 今夜,赤眉王正带着长子、次子在主营帐饮酒议事,帐内还有舞姬翩翩起舞、助兴作乐。 忽然,帐外亲兵慌忙来报,城外突发异动! 赤眉王眼神一动,看向长子南宫煜。 南宫煜身为长子是个心眼子多的,他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侧二弟,沉声开口:“父王、二弟暂且在此饮酒,儿臣饮得不多,即刻登城查看!” “我方城墙早已加高加固,城防器械、盾牌防具一应俱全,足以抵御强攻,无需多虑。” 话音落,南宫煜即刻带人匆匆登城探查。 可夜色沉沉、黑雾笼罩,城下黑压压一片,根本看不清敌军动向。 不等众人反应,沉闷的机械轰鸣声骤然响起。 南宫煜心头骤紧,生出强烈的不祥预感。 下一秒,破空之声刺耳袭来! 无数巨石借着投石机的巨力,从远处飞速砸落,狠狠轰击在城墙之上。 砰砰巨响接连炸开,墙砖碎裂、石屑飞溅,刺耳的崩裂声响彻四野。 一块块堪比铜盆大小的巨石,狠狠砸在坚固的城墙上,瞬间崩落大片砖石。 城墙上的守军猝不及防,惨叫哀嚎此起彼伏,被巨石砸伤、砸死的兵士不计其数。 南宫煜彻底慌了心神,厉声嘶吼:“快撤!所有人立刻撤离城墙上,退至城门之下躲避!” 众人慌忙熄灭城头所有火把、火堆,不敢露出半点踪迹。 可尚未喘息片刻,城外再次传来嘹亮号角,第二波攻势接踵而至! 这一次,投石机投掷的不再是巨石,而是漫天飞舞的沙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可转瞬之间,一股呛人刺鼻的怪味弥漫开来,钻入口鼻。 刺鼻的气味让人双目刺痛、喉咙干痒,守城兵士纷纷忍不住打喷嚏、流眼泪、浑身不适。 南宫煜强忍不适,捂着口鼻厉声下令:“所有人切勿松懈! 即刻向城外抛洒铁钉、滚木、雷石,死死守住防线,绝不让敌军靠近城池半步……” 第226章 封君临回家,唐如婳母女被劫持 第226章封君临回家,唐如婳母女被劫持山洞! 南疆赤眉王的军队简直都被打傻了,一个个苦不堪言! 后半夜,赤眉王南宫斐终于等回他的大儿子,他却头破血流,说是大楚封君临带兵强攻南疆国边城,发动大型投石机,还撒了辣面子! 万幸他们在城下布置了大量铁钉、滚木、雷石,对方才没能攻进来。 赤眉王气得砰的一声掀翻了酒桌,大吼大叫。 “岂有此理!这明摆着就是给本王下马威! 如今本王知晓幼子落在他们手里,投鼠忌器不敢全力反击,他们才敢这般狂妄!” 南宫煜让人替他包扎好伤口,眉头紧紧皱起,开口说道: “父王,不是儿子被他们打怕了,依儿子看,他们此举怕是故意为之,就是想要挫咱们的锐气,试探咱们的底牌。 如今对方兵强马壮,投石车的数量,远远超出咱们预想。” “父王,依儿臣之见,立刻修书送给蛊王。 蛊王是儿臣与六弟的师傅,他定然会出手帮咱们。 父王您想,老蛊王心性坚韧,素来喜爱晚辈,尤其看重儿臣与六弟。 若是父王写信告知,六弟如今落在大楚封君临手中,受人要挟,我不信老蛊王会坐视不理。” 赤眉王南宫斐眼珠一转,点头道: “老大,你说得没错。 老蛊王心里也清楚,若是他袖手旁观,老六怕是再也没法从大楚回来。 眼下大楚局势瞬息万变,由不得他不出手。” “父王,事不宜迟,您速速修书一封送去蛊王那边,请蛊王出手。 蛊王一来,便可施展撒豆成兵的蛊术,咱们手上还有不少蛊童,尽数交由蛊王调遣,我就不信打不赢大楚这些蛮子!” “好!拿笔来!本王亲笔修书给蛊王,将实情一一陈明,请蛊王前来相助。 从今日起,咱们闭门固守,无论对方如何挑衅叫阵,都不可贸然出兵。 咱们骑兵数量少,本就不擅长和大楚这种打法硬碰硬。” “大楚封君临不容小觑,此人号称战神,先前南北两处战场接连作战,从无败绩。 当初咱们南疆国太子,便是折在他手上。 本王到现在都想不通,南宫山那个老匹夫,怎么就能认贼作婿?” “他认下唐如婳当义女,又让封君临做他的女婿。 我赤眉王膝下六个儿子,他一个都瞧不上,反倒认了咱们的死对头做女婿! 呸!他真是脑子有病!” 另一边,封君临打完这一仗,心中畅快不少。 率领众人推着投石车撤回军营,封君临稍作整顿,背上行囊,带着一众暗卫辞别军师与副帅,连夜动身赶回江南府双龙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当夜,潮湿阴冷的山洞之中,唐如婳悠悠转醒。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女儿躺在自己身前,双目紧闭,昏迷不醒。远处火堆噼里啪啦燃烧,发出阵阵响声。 唐如婳顿时头皮发麻,这里分明不是双龙苑。 她还记得,自己正和女儿在荷花池畔凉亭等候小萌,打算钓些鱼回来,一起煮锅子吃。 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个地方?难道自己被人掳走当了俘虏?这种事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 唐如婳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看向一旁昏迷的女儿,下意识伸手,打算将女儿收进百宝囊中。 可她手刚伸出去,一把飞刀“当啷”一声钉落在地,刀尖险些割到她的手腕。 唐如婳吓得惊呼一声。 一名男子眼神阴狠,缓步走上前来,他一只胳膊包扎得紧紧的,明显身负伤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封君临回家,唐如婳母女被劫持山洞!(第2/2页) 他目光深邃,像野兽盯着猎物一般,牢牢锁定唐如婳。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唐如婳,南疆帝南宫山的义女?” “这个小丫头是你的女儿?听闻你生了一对孩儿,这个丫头又是从何而来?” 唐如婳嘴角微微抽动,艰难开口:“你想干什么?” 男子弯腰拾起匕首,转身朝着孩子走过去。 唐如婳猛地翻身扑过去,挡在女儿身前,声音尖锐: “你若是敢伤我女儿,我当场自尽!” 男子手中匕首一顿,忽然笑了。 “这匕首,我是打算割些肉烤熟给你充饥,怎会伤害孩子。 我南宫武本性不坏,乃是赤眉王之子。” “我是赤眉王第四子,南宫家六兄弟之中,唯独我性情温润、心性安稳,素来不愿滥杀无辜。 我将你带到山洞之中,只是借此地避雨,还猎来了猎物打算烤熟给你果腹。 我这么做没有别的缘由,我久仰公主大名,一心想要亲眼见见你这位身负大气运之人。” 唐如婳看着他满口仁义道德,内里心思歹毒,心中满是鄙夷。 可如今她沦为对方的阶下囚,女儿还在对方手中,万万不能和他硬碰硬,万万不能激怒此人。 只要寻到机会,就能把小玉儿收进百宝袋,到时候她才有机会脱身。 她这百宝囊,便是她最大的依仗,里面吃食、衣物、各类物件一应俱全,就连不少石块都存放在内,自保手段充足。 就算一时回不去双龙苑,她和女儿也不至于饿死。 只是万万不能和此人久待,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暗中对女儿下毒、下蛊。 为稳住对方,唐如婳强压下心神,缓缓开口。 “原来您就是南宫四公子。看公子并未伤我母女,想来公子确是心地良善之人。 不知四公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南宫武长叹一口气。 “公主实不相瞒,父王派我前来,是寻找五弟与六弟。 这两个弟弟顽劣不堪,不安心留守南疆,反倒跑到江南府一带游玩。 二人从小便不服管教,父王从小打到大,都没能磨掉他们顽劣的性子,实在让人头疼。” 唐如婳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想来五公子、六公子便是被我义父擒下的那两位。 义父不会随意伤他们性命,只不过赤眉王执意起兵作乱,惹得我义父心生怒意,这才将二人扣下。” 南宫武眼神一动:“这么说来,公主知晓我五弟六弟被关押在庄子何处?” 唐如婳轻轻摇头说:“这个我实在不清楚。 平日里我只专心照看孩儿,这些事务,一向都是义父亲自处置。” 南宫武微微一笑,“只要公主落在我手上,不愁老皇帝不肯权衡利弊。” 唐如婳也跟着淡淡一笑。 “我义父向来心思聪慧。对了,我腹中饥饿,想吃些烤肉,你的肉可烤好了? 再者我身上衣衫全都打湿,可否寻一处地方,让我换一身干衣裳,就在这山洞里面便可?” 远处两名护卫盯着南宫武,神色警惕,出声劝道: “公子!万万不可让她脱离咱们视线! 实在不行,干脆打断她一条腿,免得她寻机逃走!” 南宫武当即厉声大喝:“混账东西!怎可如此对待公主! 你们二人,给我退下!” 唐如婳…… 第227章 南宫武你个小样儿还想追我?我 第227章南宫武你个小样儿还想追我?我溜不死你! 唐如婳被吓了一跳,实在想不明白,这个手下为何对自己敌意这么重。 其中一名手下满眼戾气,青筋暴起,厉声急劝: “四公子!这妖孽必须打断腿才能安分! 只有留她在咱们手里,才能换回五公子、六公子! 您现在就是妇人之仁,迟早坏了大王的大事!属下恳请,直接打断她的腿!” 南宫武瞬间动了怒火,抬脚狠狠踹开那名手下,义愤填膺。 “我告诉你们!谁都不准在我面前伤她分毫! 公主日后只会是我的妻子,我这辈子必定护她周全,谁敢动她,先过我这关!” 唐如婳被南宫武的心意搞得有些恍惚,觉得他人不坏,甚至微微动容,暗道这南宫武是恋爱脑,倒也肯为了自己呵斥手下。 可下一瞬,她余光瞥见另一名手下,偷偷朝那个手下使眼色。 紧接着,方才被踹开的手下再度往前冲,故作凶狠嘶吼:“不行!为了赤眉王大业,今日属下必须斩杀此妖女,以绝后患!” 南宫武见状,立刻上前阻拦,连踹带骂,拼死做出一副极力维护唐如婳的模样。 而那名被使眼色的手下,依旧假意猛攻,配合得天衣无缝。 短短片刻,唐如婳彻底看透了。 这哪里是内讧,分明就是给自己演的一出双簧! 唐如婳一点都不傻。 她本就是京城丞相之女,自幼见惯了朝堂后院的尔虞我诈。 另外这种当面演戏、假意内讧、刻意示好的戏码,她小时候看得太多。 从前家里自己犯错,爹娘常常当着她的面责罚兄长、假意动怒,就是为了吓唬她,这些套路她早就烂熟于心呢。 唐如婳心里冷笑,面上故意装出胆小怯懦的模样,怯生生开口: “我、我害怕……四公子,我抱着孩子进去换身衣裳,你先烤肉吧,我一会儿出来吃。 你们不要为了我打架,对不起……” 说完,唐抱着小玉儿,快步冲进山洞深处。 一进山洞,唐如婳瞬间收敛惧色,眼底亮起精光。 她刚刚分明感觉到洞内有风吹过。 有风就说明有出路,这山洞根本不是死洞,必然另有出口,极大概率连通山的另一头。 事不宜迟,唐如婳不再犹豫,立刻将小玉儿收进百宝囊中。 眼下性命要紧,顾不上分毫耽搁。 她快速从百宝囊里取出一双耐磨靴子换上,仔细系紧腿带,借着洞内漆黑,跌跌撞撞顺着风口往前走。 身后,南宫武故作震怒的声音层层传来,刻意喊得震天响:“唐如婳今生只能是我南宫武的妻子! 谁都不准打她的主意!” 唐如婳听得心底发笑。 还在演? 就这点手段,比起她爹娘当年的演技差远了,还想骗她动容感激,简直可笑! 她不知摸黑跑了多久,一下子掉下去了,扑通一声她落在一堆草上,扑棱棱的跑了一群兔子! 唐如婳…… 跑进跑出去,她觉得前方终于出现一处黑漆漆的洞口。 唐如婳快步上前伸手试探,果然直通外界。 她身形本就纤细,洞口不算宽敞,勉强挤一挤便能通过。 此刻满身沾满湿泥沙土,头发凌乱不堪,她半点都不在意。 抬手取出缎带,随手束好长发,埋头朝着山林深处狂奔。 今夜细雨绵绵,山林地面湿滑泥泞,一路上数次险些摔倒,她全都咬牙稳住,不敢有片刻停歇。 跑到一处茂密树丛后,她实在跑不动了,暂时停下休整。 适应了昏暗光线,她从百宝囊里取出一碗红烧肉盖饭,快速吃完,又取出水囊喝了几口清水补充体力。 唐如婳心里笃定,只要认准方向,总能跑回双龙苑。 可她浑然不知,慌乱逃命之下,早已跑反了方向。 夜色深沉,天空无星无月,整片山林昏黑一片,根本辨不清方位。 唐如婳跑得晕头转向,脚下一不留神,踩在湿滑陡坡上,整个人直接叽里咕噜滚了下去。 滚落的瞬间,她死死抱住脑袋,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摔伤大头! 不知翻滚了多久,身子终于落地,耳边忽然传来潺潺流水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南宫武你个小样儿还想追我?我溜不死你!(第2/2页) 唐如婳心头一沉。 不对劲儿! 双龙苑周边地势,根本没有这等流水溪流,她绝对跑错地方了。 突然,她发现天色微微泛亮,零星星光透出云层。 她低头一看,身上衣物多处刮破磨损,狼狈不堪,活像个落魄乞丐。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阵阵虫鸣,看着还算安全。 她立刻取出一身干净衣物换上,将破损旧衣收好,绝不留下半点痕迹,防止南宫武等人循着踪迹追来。 天色彻底亮了之后,唐如婳才敢将小玉儿从百宝囊中放出来,取出吃食细心喂给女儿。 小玉儿缓缓睁眼,嗓音沙哑,软糯问道:“娘亲,这里是哪里呀?”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唐如婳强撑的防线。 她看着四周全然陌生的山林,眼眶一红,忍不住落泪: “对不起,我的玉儿。 娘亲本想带你逃回双龙苑,谁知连夜乱跑,彻底跑岔路、跑迷路了。” “咱们穿过大山洞、翻过大山,最后滚落至此,娘亲现在也不知道这是何处。” “原地等着,怕被南宫武的人追上;继续乱跑,又怕越走越偏。” 小玉儿听不懂,只能乖巧瘪着小嘴,安静靠在娘亲怀里,默默吃东西,不吵不闹。 唐如婳心绪纷乱。她带着孩子根本跑不远,女儿年纪太小,背着赶路只会拖累自己。 安抚好小玉儿,她再次将孩子收进百宝囊,定了定神,决意顺着水声往前走。 有水就有人烟,沿着河岸走,总能遇到行船之人,到时候就能问路求救。 可刚迈步没多久,身后远处山尖上,忽然传来急促的搜捕喊声: “快!这边有脚印!人肯定跑这边了!” 唐如婳瞬间心头大慌,拼命拔腿狂奔。 绝对不能被追上! 这次她学聪明了,专挑厚密草地奔跑。雨后草地湿润松软,踩上去不留脚印、不留痕迹,完美掩盖行踪。 一路狂奔,直跑得气喘吁吁、双脚酸痛,她才找到一处隐蔽掩体,停下补充体力。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女子的说话声。 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压低响起:“二旺,你确定富贵已经死透了? 娘告诉你,只有富贵死了,咱们娘俩才能独吞家产!老头子留下的那些铺子,以后就全是你的!” 年轻男子的声音随之响起:“娘您放心!富贵哥头脑简单、四肢笨拙,不死也没用。 我一镐头下去,绝对活不成! 这麻袋太重,咱们抬不动,干脆扔在这儿算了。” 妇人又道:“不行,扔在山上我心里发慌,怕他冤魂不散。 咱们把人推进河里,让他顺水漂远,做个孤魂野鬼,一了百了!” “好!听娘的!” 紧接着,“扑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巨响骤然传开。 躲在暗处的唐如婳彻底怔住。 这对母子,心肠竟然如此歹毒!为了家产,亲手害死自家叫富贵的长子,还要沉尸河中毁迹! 母子二人做完恶事,急匆匆朝着山下另一侧逃窜。 可没跑几步,远处山林搜捕的人声越来越近。 那群追兵本是追唐如婳,动静极大。 那对母子做贼心虚,听见搜捕动静,以为是东窗事发、有人前来捉拿,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唐如婳眸光一动,立刻捏着嗓子,故意高声大喊: “快!就是他们两个! 是他们害死了富贵!凶手就在这里!” 这一嗓子落下,母子瞬间调转方向,嗷嗷的狂奔起来! 山尖上下来的南宫武几个,大喊∶“站住!朝那边跑下去了……” 唐如婳看着混乱一幕,暗自轻笑。 “南宫武你个小样儿还想追我?我溜不死你!” 她转头看向河面,眉头微蹙。 方才推下去的麻袋,居然没有被水流冲走,搁浅在浅滩之上。 估计河水极浅,麻袋稳稳卡在河滩,纹丝不动。 唐如婳心头一动。“若是苦命的富贵没死透,说不定,我还能顺手救一条人命。” 第228章 浅滩救下张富贵! 第228章浅滩救下张富贵! 唐如婳心底始终存着一份善意,也想着能借此寻到一个靠谱帮手。 她看着浅滩上搁浅的麻袋,暗自思忖:倘若这被谋害的可怜人还有一口气,自己顺手便能将他救下。 脚下踩去,底下全是平整石板,那只麻袋恰好卡在石板之上,根本无法被河水冲走。 唐如婳弯腰上前,费力将沉甸甸的麻袋拖至岸边,伸手解开捆住袋口的粗绳。 袋口松开,里面赫然露出一个男人的身形。 男人生着一张四方大脸,身形魁梧,体格结实,模样看着憨厚质朴。 这一刻她总算明白,为何他的继母与弟弟,都说他头脑简单。 单看这副憨厚模样,便知此人心思单纯,毫无城府。 唐如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出声试探:“喂,你死了没有?还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那男人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回应。 唐如婳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五哥曾教过她的土方子。 人若是濒死弥留、气息微弱,旁人用力按压胸口,刺激心脏跳动,说不定能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她快速环顾四周,确认周遭安全。方才那帮追兵全都追着那对恶毒母子跑远,这附近暂时没有人。 打定主意,她用双手一下接一下,用力压那男人的胸口。 此法果真管用!没捶几下,男人猛地呛咳一声,一口淤血直接喷了出来。 唐如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 紧接着,男人断断续续咳个不停,缓缓睁开双眼。 他一睁眼,便看见眼前容貌清丽的唐如婳,当场愣在原地,木愣愣地坐起身,语气满是茫然:“你……你是谁?” 唐如婳再次扫视一圈周遭环境。 她们此刻藏身的位置隐蔽,山上的人根本看不到这里,绝对安全。 她定了定神,开口道:“我叫唐小六。 方才我亲眼看见,你的继母和弟弟将你装进麻袋,沉入河中想要害你性命。 我于心不忍,出手救了你。” “我救了你一命,往后你便要帮我做事,不然我便是白救你一场。” 话音刚落,张富贵突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唐如婳被他突如其来的哭声惊得猛地起身:“你哭什么! 赶紧闭嘴!万一哭声引来你那狠心的继母和弟弟,他们折返回来,定然不会放过你!” 张富贵瞬间噤声,双眼慌乱地四处张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滚落,只能拼命点头。 模样可怜又笨拙,心智单纯得如同不谙世事的孩童。 张富贵带着哭腔,小声嘟囔:“我不哭了……我就是害怕,他们从前总打我,这次更是直接想要我的命……” 唐如婳翻了个白眼:“他们分明是想活活打死你,好霸占你的家产!” “从今往后,你跟着我。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你这身力气,护我、对敌正好,谁若是敢欺负我,你就帮我讨回来。” 张富贵低头思索片刻,怯生生开口:“我……我不太敢跟人打架。” 唐如婳眼珠一转,瞬间有了主意。她抬手从随身百宝囊中取出一只油亮鲜香的鸡腿。 这百宝囊是她的贴身法宝,平日里她总会提前备好数十几只熟食鸡腿,专门用来哄孩子应急,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她将鸡腿递到张富贵面前。 张富贵看见鸡腿,双眼瞬间发亮,死死盯着不肯挪开目光,愣愣问道:“你给我鸡腿吃,是想让我认你当大哥吗? 我认!我以后都听大哥的!” 唐如婳被他憨傻的模样气笑了:“谁要当你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富贵!二旺喊我富贵哥!”张富贵老实回道。 唐如婳追问:“你今年多大年纪?” 张富贵挠了挠头,迷糊思索许久:“我……我好像二十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浅滩救下张富贵!(第2/2页) “那我确实该喊你一声富贵哥,你比我年长。” 唐如婳笑了笑,把鸡腿塞进他手里,“这鸡腿给你吃。 吃完就乖乖听我吩咐,我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回家受人欺凌、被人算计。 从今往后跟着我,保你吃香喝辣,再也不用挨饿受冻。” 张富贵接过鸡腿,立刻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道:“我爹在世时跟我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靠着旁人养活。 我有力气,能干活、能做事,不用人养!” 唐如婳眼底多了几分赞许:“没想到富贵哥还挺有骨气。 行,咱们说好,你跟着我出力干活,我保你一日三餐、衣食无忧。” 片刻后,张富贵三两口啃完鸡腿,咂了咂嘴,满脸意犹未尽,小心翼翼问道:“那我以后该怎么喊你?” 唐如婳随口道:“你喊我小六子便可。” “小六子,这名好听!” 张富贵憨憨一笑,随即满脸好奇,“小六子,我再问你个事儿,方才那鸡腿是什么味儿的啊? 我吃得太快,压根没尝出来,你还有没有? 我再吃一个吧,也能好好品品味道行不行?” 唐如婳无奈失笑:“我若不是知晓你心智单纯,都要以为你故意装可怜,骗我鸡腿吃了。” 她说着,又从百宝囊中取出一只鸡腿递过去,顺势安排后续事宜:“再给你一只。 吃完你便帮我个忙,往后负责背着我闺女。 你体格壮、力气足,最适合做这个。 我身子孱弱,背不动孩子,孩子总藏在暗处也不是长久之计,之后赶路,便辛苦你背着我的女儿。” “嗯嗯!我都听小六子的!” 唐如婳向来不吝啬吃食,她能清晰从张富贵眼底,看到澄澈纯粹的本心,没有半分恶意。 另一边,后山山道之上,南宫武带着两名手下,一路疯狂追赶,跑得险些岔气。 他本就手臂带伤,赶路途中又接连摔倒,浑身沾满湿泥,衣衫破损,模样狼狈不堪。 他远远看见两道人影钻进前方的小山坳,顿时气急败坏,狠狠一跺脚:“该死!这个女人到底被什么人接应了? 她还带着孩子,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身后两名手下气喘吁吁追上来,连忙劝说:“四公子!您跑得太快了,快歇歇! 再跑下去定然伤身啊!” “咱们一路紧追,绝对没有跟丢! 清清楚楚看见人影跑进前面的小山坳,这山坳直通后山村落,全程只有一条路,她绝对跑不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唐如婳身为金尊玉贵的公主,跑的速度竟这般惊人!” 三人一路狂奔,早已体力透支、双腿发麻、头脑发昏。 他们不像唐如婳,有百宝囊随时补充体力,只能硬撑赶路,此刻早已累得精疲力竭。 好不容易赶到小山坳,三人放眼望去,心头瞬间一紧。 山坳里脚印杂乱,还有一条常年被人踩踏出来的隐秘小道,一看便知此处常有外人走动。 众人立刻判定,唐如婳定然在这里寻到了帮手。 一名手下低声急道:“公子,看这情形她有帮手,咱们只有三人,怕是不好对付!” 南宫武立刻抬手比出噤声手势,沉声吩咐:“原地休整,不许出声!” “咱们如今双腿发软、体力耗尽,就算找到她,也无力擒拿。 先歇足力气、休整妥当,再顺着小道摸进村子,她绝对跑不出这片地界。” “这一次若是再抓到她,我绝不跟她假意周旋!直接动手拿下! 她若是乖乖顺从便罢,若是还敢反抗、不识抬举,我便用她的闺女拿捏要挟!” 一旁手下小声附和:“公子英明!这回您可别再演什么英雄救美了!” 第229章 偷一艘船渡过难关! 第229章偷一艘船渡过难关! 唐如婳让张富贵坐在原地休息,还给他一些固本培元的药丸子,也不知道药效如何,总归是给他吃下了。 “富贵哥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去把我闺女带出来。 之后就由你背着她,知不知道? 咱们等下看看能不能拦到一艘船,乘船离开此地。” 那富贵瞪圆了眼珠子:“小六子,你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我害怕!” “我怎么会把你扔下?我费劲力气救了你,哪能丢下你不管?别胡思乱想,我带着孩子回来找你。” 唐如婳走到林中寻了一处地方方便,转了一圈,便将百宝囊里的女儿带了出来。 小家伙委屈巴巴,明显刚刚哭过,眼眶红彤彤的。 “小玉儿不哭了。 往后咱们就和富贵哥一起赶路,让他背着你,娘亲陪着你,再也不会把你单独藏起来了。” 小玉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孩子吓坏了! 唐如婳无奈叹气,说心里话她也只能这样带着孩子。 若是自己怀里抱着、背上背着她,她们母女二人根本跑不远。 这些难处辛酸,她没法跟一个还不懂世事的孩子解释。 如今她只能哄着孩子,抱着女儿一步一步,艰难往方才和富贵碰面的地方。 张富贵正在原地东张西望。他这人脑子确实有些迟钝,可本性不坏,心性如同孩童一般。 他一回头看见唐如婳怀里抱着个小女孩,当场就愣住了:“小六子,这是你的孩子? 长得真好看,比我们村子里所有孩童都要俊俏。” 唐如婳叹了口气:“我家小玉儿自然是最好看的。 这位是富贵哥,小玉儿往后你唤他富贵哥就好。 富贵哥,这是我家小玉儿。” 张富贵高兴地挠了挠头:“你是要我背着她吗?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娃娃,她瞧着没多少斤两,我背得动,能背着她走好远! 从前我还在山里打死过野猪,那么重我都能背回家,平日里砍柴也都是我来背。” “行了,之后就由你背着我闺女。等回到我的家里,往后就再也没有人欺负你了。” 小玉儿怯生生喊了一声∶富贵哥! 唐如婳笑了,拿了些吃食喂给孩子。 一旁张富贵眼巴巴地望着她,唐如婳心中无奈,这人虽说生得五大三粗,心智却跟小孩子一样,嘴馋也是难免的。 她笑着取出一碗红烧肉搭配米饭,张富贵一下子就看呆了:“小六子,你这些吃食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之前还有鸡腿,如今又有红烧肉和米饭,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唐如婳微微一笑:“自然是我早早备好背在身上的,哪还有别的来路。 你只管安心吃,不必多问。若是旁人问起,你半个字都不能提,一旦说了,这些吃食就要分给其他人,到时候你就没得吃了。” 张富贵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震:“我不说!我谁都不告诉,只管自己吃不给旁人!” 唐如婳轻笑一声,这人倒是内秀,心里门儿清。“既然这样咱们抓紧吃饭,我喂饱小玉儿和我自己,你也吃饱,之后咱们顺着这条河边往前走,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船只。” 唐如婳母女,再加上憨憨的张富贵,三人组成一个古怪的组合,躲在江边支流岸上吃东西。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 “当家的,咱们就把船停在此处,先回村子吧! 若是把船停靠得离村子太近,万一被旁人发现这船是咱们偷来的,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说得没错,咱们跑了这么多天才偷来这艘船,先把船藏在这窝子里面。 之后咱们回去就对外说咱们挣了大钱,再光明正大说要买船,到时候把船接回来,便名正言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偷一艘船渡过难关!(第2/2页) “当家的,你可真是聪明……” 唐如婳急忙伸手捂住女儿嘴巴,一旁张富贵也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瞪大双眼看向唐如婳。 唐如婳猫着腰,抱着女儿悄悄探头,看清远处下面的窝里,果然停着一艘破旧小渔船。 一名男子从船上走下来,趟着河水,拿麻绳将小船拴在浅滩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 紧接着船上又走下来一个四十多岁妇人,身形佝偻,脚步却十分利落,高高兴兴跟在男子身侧,背上背了个破包袱。 二人左右来回查看几遍,确认附近没有人,这才快步朝着方才那对黑心母子跑的方向走去。 唐如婳嘴角抽了抽,“这一带的村子真是卧虎藏龙。” 她心里暗自思索,这村子叫什么名字?自己在双龙县附近这么久,竟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处村落。 一旁富贵捂着嘴巴,呜呜的不敢出声。 唐如婳翻了个白眼:“人已经走远了,你可以说话了。” 小玉儿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唐如婳这才慌忙松开捂住女儿的手,满脸歉意:“对不住小玉儿,娘亲心里太过紧张,忘了还捂着你的嘴巴。” 张富贵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开口:“小六子,你莫不是从双龙山那边山坡过来的? 俺们富贵村,就在双龙山脚下。” 唐如婳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如今身处双龙山南坡,也有可能是北坡或是东西坡面,方才一路奔逃早就辨不清方向,总之距离原先的地方已经很远。 “他们已经走远,咱们动身吧。 富贵哥,你来背着我闺女,咱们过去解开那艘船。 你可会划船?咱们划着船离开这里吧。” “什么?小六子我们是要当小偷?若是偷船被人抓到,是要被活活打死的!” 唐如婳∶“这哪里算是偷船?这艘船本就是那对夫妻偷来的,咱们只是暂且借用。 等咱们划到江南府,寻到咱们自己人之后,便把这艘船交给官府处置。” 张富贵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道理! 我会划船,划得还挺好。我爹活着的时候,我们常常划船去镇上铺子。 只不过后来我一不小心把船划翻了,我爹之后就再也不让我碰船了。” 轰隆隆……轰隆隆…… 小玉儿紧张地紧紧搂住娘亲。 “别怕,跟着娘亲走,不要再犹豫,咱们趁着大雨来临之前登上小船,船上还有棚子,至少咱们不会被雨水淋到。 富贵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听。” 张富贵又想起一桩事:“小六子,可是……船上没有吃食怎么办? 咱们漂在水面上没有东西吃,最后是要饿死的。” “饿死不了,你跟着我还能缺吃的?我包袱里面存下不少吃食,只管跟我走就行。 快些,你来背上我闺女,动作加快,这船可不等人,万一被旁人抢先开走就麻烦了。” 张富贵眼睛一瞪:“那可不行!这船是小六子看中的,我们这就过去!” 唐如婳把小玉儿牢牢捆缚在张富贵后背,一行人动身赶路。 小玉儿十分乖巧,只要能看见娘亲,便不再哭闹。 一行人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小船跟前。 唐如婳抬手拍了拍胸口,抬眼望着高耸入云的大山,再看向天边压低的云层,心底隐隐有些发慌。 说实话,她从前从来没有独自经历这般凶险的历险,如今不但孤身在外,身边还带着女儿,再加一个心智不全的张富贵。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230章 恶人作恶,终有恶果! 第230章恶人作恶,终有恶果! 唐如婳抱着孩子立在岸边,让张富贵上前将小船拖过来。 张富贵本就力气极大,干力气活最为利索,身大力不亏,几下就解开麻绳,将那艘渔船硬生生从石滩窝子里拖了出来。 唐如婳抱着小玉儿,小心翼翼往船上攀爬。脚下一个不稳,母女二人双双摔落在船板上。 这一摔不轻,唐如婳的小腿当场磕出一片青淤。 可她如今身在逃亡,根本没有半点矫情的资格。 她顾不上自身疼痛,第一时间抬手检查怀中孩子,确认小玉儿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小玉儿没事就好,我们母女平安,便是万幸!” 小玉儿抱着娘亲眼泪汪汪的,不爱说话,就是紧紧抓住娘亲的衣服! 唐如婳低声安抚怀里的孩子:“小玉儿别怕,咱们上船了,这小船就是咱们临时的家。 今日开始娘亲陪着你,再也不分开了。” 小玉儿乖乖搂着唐如婳的脖颈,小声呢喃一句∶“不分开……要找祖父!” 话音刚落,雨点骤然落下。 噼里啪啦的雨声砸在船板与船棚之上,声响震天。 唐如婳心中暗自庆幸,“多亏老天眷顾,我们母子刚好赶在大雨落下前,寻到一处可以避风雨的小船!” 她们母女进了小船屋内连忙催促:“富贵哥,快把船推进水里,你也赶紧上船,收好绳索! 船入水中,我们就不怕被旁人寻到抢走了。” 张富贵确实懂行、还会驾船。 他熟练挽起裤腿至大腿,躬身奋力将小船推入深水,随后纵身一跃,稳稳落于船板之上。 他麻利收好麻绳,随手挂在船边,抓起长竹篙撑船,缓缓驶入江流之中。 此处乃是江流支流,水面不算宽阔,却水流湍急。 肉眼可见江水顺势向下流淌,水面越往远处越开阔,想必再行一个时辰,便能汇入主江河道。 大雨越下越急,一个时辰的功夫,站在船头撑船的张富贵,便被雨水淋得浑身湿透。 唐如婳看得心生不忍,开口吩咐:“富贵哥,进去江流了,先将船划入旁边茂盛的芦苇荡,靠边避雨吧。 我给你找一身干净衣裳,你换下来,免得着凉。” “我看见船里还有一具小破炉子,等会儿咱们生火做点吃食。 折腾这么久了,你也该饿了,熬一锅热乎吃食,咱们在此停靠,等雨势停歇再动身赶路。” 张富贵咧嘴一笑,性子憨厚老实:“淋雨不怕,我听小六子的。 我这就找一处稳妥的芦苇荡,咱们先进去躲雨。” 唐如婳抬手从随身百宝囊中取出一套男子衣衫。 她向来思虑周全,常备男女衣衫、日用物资,一是方便自己出行换装,二是以备随行之人不时之需。 不多时,张富贵把小船驶入一片长势茂密的芦苇荡。 张富贵寻了一处安稳浅滩停船,稳稳固定船身,用麻绳将船牢牢钉在沙滩上,杜绝漂走风险。 待他跳回船舱,唐如婳早已为他备好干净衣衫,还特意拉上隔断帘子,让他躲在帘后更换。 这是张富贵第一次穿这般整齐体面的衣裳。纵然衣裤的袖摆、裤腿稍短,不甚合身,他依旧欢喜得不行。 他一脸真挚:“小六子,你待我真好,还给我做新衣裳穿。” 唐如婳淡淡开口:“你往后便跟着我与我闺女,自然该穿得体些。 富贵哥,这炉子你可会生?这里有备好的干柴,我取锅、取米和肉干,咱们熬一锅热粥吧!” “天凉雨寒,必须吃些热食暖身。今夜大雨不停,若是空腹受寒,定然要冻坏身子。 我这里还有油布,等会儿铺盖在船顶,便能遮挡雨水,不会漏雨渗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恶人作恶,终有恶果!(第2/2页) 但是得你来干活,我没有生过火……” 小小的渔船之上,两个大人一个孩子,但也相处融洽,唐如婳是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出身,但张富贵只要有物资就能干活,这不三个人如同家人一般和睦。 炉火升起,放了肉干的米粥熬煮着,船舱口缓缓飘出袅袅炊烟,冷清破败的小船有了烟火暖意。 小玉儿看着热闹的景象,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还凑过去跟张富贵说话呢! 唐如婳又取出一盏油灯挂在船屋内,瞬间照亮昏暗船舱,再无幽暗压抑。 她们安稳躲在江上小船,躲避风雨,全然不知此刻的双龙县,早已乱得天翻地覆。 自她失踪之后,双龙县城、双龙村落,上下都乱套了! 家中两个幼子日日嚎哭,孩子没有离开过娘亲,思恋娘亲终日不肯进食。 丞相唐重忧心闺女生死未知,急火攻心,当场晕厥卧床。 远在江南府的唐老二、唐老三收到消息,日夜兼程,匆匆赶赴双龙县寻人。 官府、乡邻、唐家下人,将双龙县大小山林、村落、犄角旮旯翻来覆去搜寻无数遍,几乎挖地三尺,却始终寻不到唐如婳半点踪迹。 后来有人在后山寻得一处山洞,洞内有生火居住的痕迹,可洞内空空如也,没有半分唐如婳停留的线索。 众人不死心,顺着山洞深处继续探寻,山洞纵深数里,路况凶险,不少人不慎失足坠落,无功而返。 再说另一边,先前追入村落的南宫武,此刻已然暴怒至极。 他分明亲眼看见唐如婳的身影逃入村中,可他们进村之后挨家挨户寻找,愣是寻不到半分踪迹。 此事诡异至极,如同见了鬼怪。 南宫武笃定,定是村内刁民藏匿了唐如婳,刻意包庇隐瞒。 疲劳奔波寻人无果,他早已耗尽耐心,心中戾气丛生,全然不顾章法道义,手段越发狠厉。 他带着手下挨家挨户威逼搜查、利诱盘问。 最后锁定一户门户紧闭、敲门不应的人家,明摆着就是嫌疑最大。 连日奔波,众人又饿又累,满心只剩抓人、歇息、饱腹的念头。 南宫武对着手下两人比出绝杀手势,厉声大喊:“开门!速速开门,官府入户寻人!” 屋内,二旺听着门外凶煞的喊杀声,满心慌乱,转头看向自家娘亲,语气迟疑:“娘,开不开门? 是不是咱们杀人的事败露了? 富贵哥的舅舅就在村里,会不会是他泄露了风声?” “咱们家在县城还有两处铺子,会不会是旁人眼红,刻意前来找茬? 此事我心里没底,要不我先开门应付一二,咱们一口咬定富贵哥,早已动身前往江南府,他丢了的事我们一概不认!” 老妇人慌乱点头。二旺磨蹭着打开屋门,刚探出头,门外之人直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痛得他惨叫不止。 屋内老妇人慌忙冲出,厉声质问:“何人放肆!” 南宫武面无表情,抬手甩出袖剑,寒光一闪,当场取了老妇人性命。 这估计就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恶人作恶,终有恶果。 大雨滂沱,雷声轰鸣。 南宫武带着手下,杀了屋内母子二人,径直闯入屋中翻找,里里外外、就连地底地窖都细细搜查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他脸色阴沉至极:“真是邪门!” “将这两具尸首丢入地窖,暂且封存。 生火做饭,吃饱歇息,明日继续挨家挨户彻查!” 轰隆隆…… 暴雨倾盆,狂风大作,整座小山村都笼罩在漫天风雨,与肃杀戾气之中! 第231章 随波逐流! 第231章随波逐流! 狂风暴雨的傍晚,唐如婳带着张富贵和小玉儿躲在小渔船里。 一锅肉粥熬得热气腾腾,三人吃得十分饱腹暖和。 孩子吃饱后没多久便犯了困,唐如婳抱着自家小闺女,轻轻晃悠哄着,没一会儿,小玉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就在这时,外头雷声骤然大作。 风雨势头瞬间暴涨,船棚顶上不断传来噼啪巨响,雨势凶猛得吓人。 张富贵瞬间紧张起来,看向唐如婳。 “小六子,这雨也太大了,风也越来越猛,怎么办?咱们这小船,会不会直接被大风刮跑了?” 唐如婳微微一怔。“富贵哥,你不是早就把船固定在岸边了吗?怎么会漂走?应该没事的。” 张富贵还是不放心,神色慌张:“风实在太大了,要不我下去再把船加固一遍? 咱们定在沙滩边上,风这么狂,根本拴不牢的!” 唐如婳连忙拦住他。“别出去了,真的没必要。 外面风雨这么大,你一出去浑身都得湿透。 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换上干净衣裳,淋湿了又得着凉。” “天黑透了,咱们都吃饱了,安稳歇着就好。 我带着孩子睡帘子里头,你守在外边睡。 用油布挡着风雨,别让雨水吹进船舱。 边上还有一些油布,你拿过来盖在你的船头,能挡住渗水就行。” 张富贵呆呆点了点头。“那行,小六子你带着孩子安心睡。我在外间屋守着,没事的。 真有情况我立马喊你,我心里有数。” 唐如婳还真信了他这话儿,连日奔逃、担惊受怕,她早就身心俱疲。 如今窝在温暖干燥的船舱里,哪怕耳边雨声哗哗作响,心里依旧带着几分忐忑,可疲惫压过一切,抱着孩子没多久,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母女二人都睡得安稳,外头满口“心里有数”的张富贵,也很快睡得不省人事。 一夜风声雨声不绝,狂风推着无人看管的小船,缓缓脱离浅滩,漂进了滔滔大江面。 小船在水里起起伏伏,无人掌舵,顺着江流一路飘荡,一夜之间,不知漂出去几百里。 次日清晨。风雨依旧未停,雨点拍打在船板上,哗哗作响。 唐如婳在晃动中醒来,怀里的小玉儿轻轻扭动身子,显然是想要方便。 她立刻从百宝囊里拿出便桶,细心伺候孩子解决完,又将女儿塞回温暖被窝,拉紧遮挡帘子。 收拾妥当后,她拎着便桶掀开船尾油布和竹帘,准备出去倒掉。 这一眼看去,唐如婳瞬间心头巨震,差点吓得尖叫起来! 这哪里还有半点芦苇荡、浅滩岸边的影子! 四周茫茫一片,全是滔滔江水,小舟孤零零漂在宽阔江面上,根本分不清身处何地。 唐如婳只觉得天雷滚滚,心底一阵发慌。 她快速倒干净便桶、刷洗收好,立刻退回船舱,用油布将船身侧边遮得严严实实。 随后掀开中间隔断的帘子,一眼看见裹着被褥、呼呼大睡的张富贵,又好气又好笑。 说好的心里有数,这个单纯的大孩子,睡得比谁都沉呢! “富贵哥! 富贵哥快醒醒!你看看咱们现在在哪儿?怎么睡得这么实!” 张富贵猛地一激灵坐起身,迷迷糊糊揉着大脑袋,张口就问:“小六子,天亮要吃饭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随波逐流!(第2/2页) 唐如婳被他问得哭笑不得。 “嗯,醒了就做饭,我们无论在哪里都得吃饭。 富贵哥把小炉子挪到舱门口,咱们熬点肉干米粥吧,你和孩子长身体顿顿都得吃点肉。” 张富贵麻溜爬起来,一眼看见角落里放着的蓑衣,顿时眼前一亮。 “这里居然还有蓑衣?太好了,我正好出去撒尿!” 唐如婳翻了个白眼儿,“你出去小心点,千万别失足掉进江里。 咱们现在,早就不在岸边了,是在江面上。” “江面上?” 张富贵赶紧掀开船头帘子和油布,看清外头茫茫江水,当场彻底懵了。 “天呐!咱们怎么漂到江中间来了?这、这是漂到哪儿了啊?” 唐如婳觉得已经这样了,就随遇而安,事已至此,慌乱也无用。 “别管在哪里了,先顾好当下。 你方便完赶紧回来,把炉子搬进来,我找点干柴生火做饭吧。” “咱们三人都得吃饭。小舟漂在江上反倒安稳,不会搁浅。等风雨小了,咱们再找机会靠岸落脚呗。” 张富贵抓着脑袋,穿着蓑衣愣愣点头,语气格外憨厚。 “好!我都听小六子的! 你人真好,我睡过头误了事,若是换了二旺,早就打我骂我了,他从来不会这么包容我,你就是我的好兄弟!” 唐如婳忍不住笑出声。 “我不是你的好兄弟,是你的好姐妹。” 她轻叹一声,眼底多了几分释然。 “既来之,则安之。 风里来雨里去,咱们三个凑成临时一家人,互相搭伴照应,总比我们母女二人孤身流浪要强太多。” 风雨飘摇,小舟独悬江上。船舱之内,倒是安稳温馨。 唐如婳带着小玉儿,身边还有个能干憨厚的张富贵,一路相伴,倒也心安! 只是唐如婳全然不知,这条江竟是通向南疆国的水路。 她更不会想到,她和闺女随波逐流,早已远离双龙县地界,冲着南疆国一去不复返! …… 与此同时,双龙县。 太子封君临冒着漫天风雨,不顾一切策马赶回。 一踏入双龙苑,便看见双目呆滞、满脸憔悴的丞相唐仲,还有守在一旁、疲惫不堪、轻轻哄着两个孩童安睡的老皇帝南宫山。 两位老人连日忧心不眠,早已心力交瘁,面色惨淡。 唐重看见封君临归来,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扑上前,死死攥住他的双臂。 “殿下你可算回来了! 有没有带回人手回来?” “我们所有人都乱了方寸!老二、老三已经从江南府带人赶回来寻人,可连日狂风暴雨,山路水路全难通行,搜寻难如登天啊!” 一旁的老皇帝南宫山嗓音沙哑,满眼疲惫,缓缓开口。 “殿下归来,军中事务可安排妥当?” 自家孙女失踪、女儿下落不明,千般愁绪堵在心口,南宫山眼底满是戾气。 “此事源头,全是南宫武这逆贼——他必死无疑!” 封君临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周身戾气暴涨。 “我痛快的揍了赤眉王一顿,他如今闭城休战,我才快马加鞭赶回来。 婳儿母女我必须要找回来! 哼!封君临与南宫武不共戴天!” 第232章 孤是大楚太子封君临! 第232章孤是大楚太子封君临! 封君临此刻已然动了极致杀心。 他心中彻底确定,就是南宫武掳走了他的妻儿,这般血海深仇,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封君临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妻子带着女儿无故失踪,南宫武此前被围捕失败,心中定然怀恨在心。 除了他,再无旁人有这般动机。 对方人手不多,想要悄无声息带走一个女人和孩子,必然用的是刁钻隐秘的法子。 思来想去,唯一能藏人、偷运人的渠道,就只有后山。 这几日大雨连绵,要么细雨不休,要么暴雨狂风。这般恶劣天气,绝不可能带着妇孺在山林里随意逃窜。 换言之,南宫武要么在山里找到了藏身之地,要么早已带着人彻底脱身。 想到这里,封君临满心怒火与自责。 “战七呢? 我明明让他回来看护、训练鹰鸟,怎么最后他还把主母和小主子弄丢了!” 一旁的老皇帝看着他连日不眠、浑身湿透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劝慰。 “君临,你已经许久没有歇息了,先去洗个热水澡休整一番。 稍后朕便让人通知战旗,带小萌回来。” “这几日小萌疯了一般四处寻婳儿,不吃不喝、整日在外奔波,如今已经积劳病倒了。” 封君临闭了闭眼,深深吸入几口凉气,压下翻涌的戾气。 “义父放心,我既已归来,寻婳儿一事就交给我。 她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是!我绝不会放弃分毫。” 封君临简单收拾妥当,吃了一碗热乎的大肉面。 刚吃饱,他便察觉门口站了人影。抬眼望去,只见战七浑身湿透、眼眶通红,直挺挺立在门外。 下一瞬,战七“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封君临放下碗筷,上前伸手去扶。 可战七死活不肯起身,一个铁血硬汉,此刻哭得撕心裂肺。 封君临看着他这般模样,眼底也瞬间泛红。 “殿下!属下罪该万死!属下是混蛋!” “属下竟让主母、小玉儿被人掳走!如今主母下落不明,小萌也因此病倒! 属下无颜见您,甘愿领死!” 封君临沉声开口,语气沉稳冷静。 “够了,事已至此,说再多悔话都无用。 我回来,就是为了找回我的妻儿。” “你赶紧起身,随我查案。主母和小主子落在歹人手中,多耽搁一刻,她们便多受一刻煎熬。” 战七…… 二人即刻碰头,细细复盘所有线索、分析当下局势。 层层排查过后,封君临笃定,问题定然出在后山,那处曾经燃过篝火的山洞,嫌疑最大。 没有片刻耽搁,众人披上蓑衣,连夜赶往后山。 一路攀爬跋涉,终于抵达山洞入口。 洞口赫然堆着两堆燃尽的篝火灰烬,地上还散落着不少啃食过的肉骨头,痕迹清晰,绝非旧迹。 众人往洞内望去,深不见底,漆黑一片。 就在这时,封君临忽然察觉到耳畔有凉风掠过。 “战七,你有没有感觉到有风?” 战七眼神骤亮,立刻应声:“属下察觉到了!确实有风穿洞而过!” 他瞬间反应过来,心头巨震。 “殿下的意思是,这山洞并非死洞,里面另有通风通道,能直通别处?” “没错。”封君临颔首,“这洞内幽深狭窄,必然有延伸出口,咱们进去探查。” 说着,他抬手摸向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夜明珠。 “我此前到南疆国边城附近,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下这颗夜明珠,本想带回赠予婳儿把玩,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孤是大楚太子封君临!(第2/2页) “有此宝珠照明,入洞探查无碍。洞内有风,就必定有出路!” 封君临手持夜明珠,带着战七一行人踏入山洞。 越往深处走,通道越发狭窄压抑,一众男人只能弯腰躬身前行。 行至中段,前方出现一处陡峭断崖,落差极大,寻常人根本无法平稳落脚。 战七率先试探,依旧难以通行。 众人当即找来铁锤,敲碎洞口边缘碍事的巨石,清出通路,一众男人才得以勉强通过。 突然!众人陆续往下滑落,中途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哪怕个个身怀武功,在湿滑陡峭的暗道里,也只能任由身体滚落下坠。 浑身衣物尽数被泥水浸透,狼狈不堪,却无一人有半分退缩。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整片双龙县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唯独这处隐秘山洞未曾彻查。 唐如婳母女,极有可能就是从这条密道被人偷偷转移! 不知滑落多久,众人终于落地。 走出暗道的那一刻,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竟然从后山山洞,穿到了另一座陌生山坡! 此地天气诡异,虽地面潮湿湿漉,却早已停雨,和山那头的暴雨连天截然不同。 封君临收起夜明珠,快速扫视四周环境,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他抬手指向前方。 “你们看,坡下有一条江水支流,江面不宽。 南宫武定然是穿山走密道,将人带到此处,再从水路掳走她们母女!” 众人彻底醒悟。 难怪双龙县、双龙村搜遍每一寸土地都毫无线索,谁也想不到,南宫武竟用这般阴毒狡诈的法子,穿山渡水,悄无声息掳走主母! 众人立刻顺着山坡往下追赶,一路奔至江边。 江水浑浊汹涌,岸边光秃秃一片,根本没有船只停靠的痕迹,唯独低洼避风处,留有一处天然窝子。 没有船,没有踪迹,线索仿佛彻底断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名属下快步奔来,高声禀报。 “殿下!前方发现一座村落!” 封君临眼底寒芒乍现,语气冷冽:“去村子看看,或许能查到蛛丝马迹。” 天亮了,一行人火速赶至村落,刚入村口,便察觉异常。 村内人心惶惶、乱作一团,村民瞧见外来生人,纷纷慌忙关门闭户,避之不及。 唯独村口大树下,一群人正激烈争执,气氛紧张。 一对中年夫妇,正对着一位老者和一众村民,满脸悲愤、怒声质问。 妇人情绪失控,声音颤抖:“我们明明买了船,就停在江边窝子里! 怎么就凭空没了!” 为首的老者满脸不信,沉声反问。 “栓子媳妇,你家买船是下雨之前的事? 村里无人知晓也就罢了,你们家家境贫寒多年,哪来银钱买船?这话谁信?” “就因为二旺母子、富贵如今不见踪影,你便凭空冤枉他们偷船?未免太过牵强!” 名叫栓子的男人面色冰冷,字字有力。 “村长,我知晓您是富贵的舅舅,难免偏袒自家亲戚! 可如今他们家人都不见了、船也丢了,除了他们,还能是谁!” 战七见状,立刻上前,对着村长高声喊话。 “我等奉命追查失踪贵人!全村即刻配合搜查,不得隐瞒!” 村长被他凛然气势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封君临立在人群后方,面容冷峻、气场慑人,一身威仪扑面而来。 老村长∶“你们是什么人?” “孤是大楚太子封君临!” 众人!!! 第233章 南宫武你今日撞上孤,便是你的 第233章南宫武你今日撞上孤,便是你的死期! 太子封君临有了老村长协助,很快摸清了村里的情况。 村长的外甥叫张富贵年二十三,连同他的继母和弟弟二旺,全家都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村里的落魄户周栓子两口子也闹得厉害,说是自家买来停在江边的小船,下了大雨后就凭空消失了。 封君临眼神一沉,看向老村长,满是狐疑。 “那张富贵家在哪里?劳烦村长带路,孤要亲自过去看看。” “若是他们偷了周栓子家的船,极有可能是借着船只,转移走了县主和孩子。” 说完,他转头看向周栓子夫妻,冷声盘问∶“你买的船多大、什么模样、从何处买来、停靠在哪处江岸,通通仔细交代清楚,此事必须彻查到底。” 老村长拄着拐杖,带着封君临一行人匆匆上山。 山坡尽头孤零零立着一户人家,大门紧紧锁闭,烟囱却还冒着袅袅炊烟,诡异至极。 众人轮番叫门,院内始终无人应答。 封君临抬手一挥,身后战七带侍卫立刻纵身跃入院子,快步冲到上房门前。 房门推不动,众人用力一撬,总算将门彻底打开。 刚进门一会儿,战七骤然低喝一声,语气急促。 “不好!殿下这户人家有死人!” 战七迅速从屋内走出,神色谨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声音带着紧绷的凝重。 “殿下,屋内地窖里,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首,已经遇害了。” “锅里还有刚做的饭菜,尚且温热,人走得绝对不远。” 封君临眼底涌上一抹厌色,脑中瞬间想通前因后果。 “来人!立刻顺着村子后山追搜!” “这帮人定然是察觉我们前来搜查,仓促逃离,饭菜尚且温热,说明刚走没多久,务必追上!” 老村长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红着眼眶哀求。 “贵人!求您让老朽进去看一看!我那外甥富贵性子憨傻,亲爹早逝,这些年一直被亲爹后娘和弟弟欺负。 他爹死后,我本想将他接走照料,可他后娘百般阻拦,还说家里有两间铺子,日后要分给两个儿子,此事便一直搁置。” “如今他家里出了人命,我怕是富贵遭了不测,求您让我进去看看!” 封君临点点头,老村长带着村里几个壮汉进屋查验,很快从地窖拖出两具尸首,是一名老妇人和一名年轻男子。 老村长定睛一看,瞬间松了口气,又满心悲凉。 “不是富贵!这是二旺和他的生母卢氏!我们家外甥富贵依旧不知所踪!” 封君临将院里院外细细搜查一遍,完全找不到妻子唐如婳和女儿的半点痕迹。 他当即吩咐老村长,妥善安葬两名死者,随即带着众人快步出村,抬眼望向连绵大山。 就在这时,半山腰传来战七急促的呼喊声。 “殿下! 属下发现两三个人影!他们正往江边逃窜!” 战七站在高处视野开阔,远远望见江边几道逃窜的身影,立刻高声示警。 “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南宫武你今日撞上孤,便是你的死期!(第2/2页) 众人不敢耽搁,循着方向,全速朝着江边追赶。 江岸旁,一只破旧竹筏,早已被江水冲出去老远。 岸边立着三名男子,急得连连跺脚。 其中一人直接纵身跳入江中,想要游过去将竹筏拉回,谁知跟着竹筏越漂越远,根本无法靠岸,余下两人在岸边慌乱嘶吼,束手无策。 封君临身法极快,循着声音一路疾冲,转瞬便抵达江岸附近。 岸边两人闻声回头,看清来人是封君临,瞬间吓得脸色惨白。 紧接着,大批黑衣暗卫蜂拥而至,将整片江岸团团围住。 为首那人正是南宫武,他下意识将一只受伤的手臂背在身后,眼神慌乱紧绷,强装镇定喝问。 “你们想做什么?!” 封君临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他。 他早已知晓,南宫武此前被利刃刺穿手臂,负伤装昏迷一事! 此刻对方刻意藏起一只胳膊,分明是在遮掩伤势,故作无恙。 封君临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带着杀气。 “你就是南宫武! 你身负伤势,躲在这山村养伤,还狠心杀害两条人命?” “孤问你,张富贵在哪里?唐如婳和我们的孩子,如今身在何处?” 南宫武自然认得封君临。昔日封君临带兵征战边疆,威名赫赫,他曾远远窥探过对方模样。 眼前之人虽风尘狼狈,却依旧气场慑人,绝不会认错。 南宫武心神大乱,硬着头皮狡辩。 “没错,是我带走了她们!可她们母女二人自行逃离,跑到这小张村之后,便彻底没了踪迹,真的与我们无关!” 封君临冷眼看着他慌乱的神色,心知此人句句谎言。 可眼下,他没有妻女的半点线索,张富贵下落不明,失窃的船只、飘远的竹筏,一桩桩疑点缠绕在一起。 滔滔江水茫茫无尽,江中之人早已跟竹筏带远,生死未知。 他心中又急又沉,满心惶恐:难道妻女,当真被张富贵带走了? 此刻,封君临杀意暴涨,冷喝出声。 “南宫武你今日撞上孤,便是你的死期! 说吧,你想怎么死!” 南宫武看着满山遍野的黑衣暗卫,彻底认清现实,自己被重重包围,插翅难飞。 他身后是滔滔江水,自己身负重伤,跳江亦是死路一条,但被封君临擒住,更是难逃一死。 他满心不甘,缓缓后退,猛地抬手,数枚袖箭突然朝着前方射出。 一旁的战七早已全程戒备,见他异动,当即就地翻滚上前。 就在南宫武纵身欲跳江的瞬间,战旗猛然扑出,死死抱住他的双腿。 “扑通”一声! 南宫武重心失衡,重重摔落在江岸,彻底错失跳江机会。 而他那名随行手下,却早已抢先跳入江中。 扑通…… 江面上瞬间箭雨纷飞,密密麻麻的箭矢划破水面。 转瞬之间,江水被鲜血染红,那名手下直接被射成筛子,当场毙命! 第234章 封君临斩断南宫武一臂! 第234章封君临斩断南宫武一臂! 扑通一声!南宫武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砸地摔得他脑子嗡嗡,眼冒金星,终究没能跑掉! 方才战七看出他的意图,才死死抱住他的双腿,这突如其来的打法,让南宫武始料未及。 他本来纵身就要跃入江中,硬生生被拖住,错失了唯一的逃生机会。 可他带来的那名手下,已经抢先一步跳进了江水之中,成了筛子! 此刻的南宫武,已然被逼到穷途末路。 他一只手臂重伤废了,仅剩一只完好的手根本不敢闲着,当即手腕一抖,哗啦啦撒出一把带毒流星子,直逼战七面门。 “哎呀!” 战七低喝一声,顺势一个就地十八滚,堪堪避开毒子。 南宫武见状,以为战七和封君临都被逼退,心里立刻生出侥幸。 他借着翻滚之势,火速往江边下去,只要滚进江水,他就还有活路。 他本是南疆水域长大的人,水性极好,只要入了江流,顺着水势漂流,谁也别想再困住他。 落在封君临手里,定然九死一生。与其被战神泄愤折磨而死,倒不如跳入江中顺水逃生,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封君临的实力。 眼看着南宫武身子一翻,就要滚进江水,封君临瞬间暴起,他的速度惊人,身形一闪直冲上前。 他抬手握紧长刀,全力劈砍而下,本想一刀将南宫武劈成两半。 南宫武感知到凌厉风声,绝境之中强行超常反应,偏身躲闪。 封君临这致命一刀没能斩下他首级,但刀锋顺势一转,狠狠劈中南宫武左肩。 噗嗤一声! 整条左臂直接被斩落! 啊啊啊…… 南宫武身子一歪,扑通一声摔进湍急江水,江水瞬间被鲜血染红。 汹涌河水卷着他的身体,飞速往远处漂去。 岸边的战七等人紧随其后,不停朝着江面射出暗器、投掷飞刀长刀,叮叮当当尽数落入水中。 没人分得清,南宫武是被断臂失血,还是接连中了暗器武器重伤…… 只见他漂流而过的江面,一路血红蔓延,触目惊心。 封君临缓步走到江边,弯腰捡起那截被斩落的完整断臂,望着滔滔江水、远去的血色残影,死死咬紧后槽牙。 “害我妻女,今日我斩你一臂,你若命大不死,来日我必再取你狗命! 南宫武你本就不配活在世间了!” 封君临今日一战,虽重创南宫武,他却始终没有得到唐如婳和小玉儿的下落。 他的眼底满是懊恼,立刻沉声下令。 “再彻查这座村子!重点查一个叫张富贵的年轻人!” “查清他的为人、日常往来之人、近期接触过谁,还有他所有可能去往的地方!” 最后,太子封君临却始终没能,在这小张村找到妻女踪迹。 等一行人折返双龙院时,天色早已彻底漆黑。 众人看见封君临手里提着一截断臂归来,全员满脸错愕,心头骇然。 封君临眉眼沉沉,语气压着极致的心疼与寒意,对着丞相与南宫山开口。 “义父,丞相大人。” “婳儿和小玉儿,确实是被南宫武带着手下掳走。 他们先藏在山洞,再通过暗道穿山,到了山对面的小张村。” “那村里有个年轻人名叫张富贵,如今张富贵、婳儿、小玉儿三人一同失踪,村里还凭空少了一艘小船。” “我们在江边堵住南宫武,一番缠斗,我斩断他一臂,他负伤跳入江水,生死未知。” “但我不愿在此坐以待毙。 唐家二哥、三哥、五哥,继续带人搜查双龙县、双龙院周边,甚至扩查到整个江南府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封君临斩断南宫武一臂!(第2/2页) “孤要寻一艘船,顺着这条江流往下追查,看看水流究竟通向何处。” “众人都说张富贵脑子不灵光,可孤不信。 他若真是愚笨之人,绝不可能带着我的妻儿凭空消失、不露半点痕迹。 此事处处蹊跷,背后定然另有隐秘势力插手。” 一旁的南宫山老爷子眉头紧蹙,满脸狐疑。 “张富贵一个心智不全的寻常村人,居然能带着婳儿和孩子消失无踪,此事实在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小萌沙哑疲惫的声音。 “张富贵不聪明,可我家小姐聪明呀!” “我也愚笨迟钝,可事事都能听从小姐安排、替小姐办事就好了呀!” “这个张富贵定然也是如此。他心智单纯、没有花花肠子,只会听话做事,就不会谋害小姐和孩子。” “小姐定是看中他听话、心思简单,才借他之手脱身逃亡了。”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细细想来,确实有理。战七挠了挠头,出声附和。 “要说了解县主,确实没人比得过小萌。 这么看来,大概率是县主利用张富贵老实听话的性子,借机逃生了。” “只是这条江流是南通江支流,江面虽窄,一旦汇入主江,水路四通八达,方向极多。” “我们若是乘船追查,范围太大,根本无从下手啊。” 唐老三扑通一声跪地,声音沙哑沉重! “父亲,让儿子去追查小六的下落吧! 船不是问题!咱们唐家管理漕运多年,儿子手下船只无数!” “我即刻回去调集所有船只,全员沿江追查!数百艘船分头搜,我就不信找不到咱家小六母女!” “若是婳儿真的出事,家中老母定然承受不住!” 老丞相潸然泪下,“好了!你跟殿下商议吧……” 封君临重重点头,“三哥说的有道理,我们必须找到婳儿!” “倘若最后真是南疆赤眉王的人暗中作祟,掳走我的妻儿。 那他的六个儿子,我就尽数斩杀! 谁敢动婳儿和小玉儿,谁就别想有好下场!” —— 谁也不曾知晓,此刻江面上的唐如婳,早已彻底放平心态。 她带着闺女小玉儿,跟着张富贵漂泊江上,开心的随波逐流了! 好在她们一路衣食无忧、安稳无事。 三人组成临时相伴的一行人,日子反倒安稳自在,按时吃饭、按时歇息,就是江面太宽,只有她们一艘船太寂寞了。 今天傍晚,唐如婳远远望见前方大片芦苇荡,连忙拉着女儿靠近船边。 她回头看向坐在船头啃鸡骨头的张富贵,出声喊道∶“富贵哥,你快看前面是不是芦苇荡? 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船划过去?” 张富贵抬头望了一眼,咧嘴一笑,格外憨厚。 “行!咱们划船的竹竿早就丢了,但没事,我用手也能划过去!” “到了芦苇荡,说不定还能捡两根新竹竿呢!” 说罢,他当真伸手拨水,推动着小船往前挪动。 唐如婳怕小玉儿靠近船边落水,紧紧护着孩子,同时伸手帮忙拨水助力。 两人合力,慢慢推着小船前行。 也是足足一个时辰后,小船终于稳稳驶入大片芦苇荡,靠上了江边浅滩。 张富贵率先跳上岸,拿麻绳牢牢将船拴在沙滩石头上。 唐如婳依旧不放心,再三叮嘱。“富贵哥,你务必拴牢一点,千万别让船再漂走了。” 张富贵一脸笃定,语气带着几分小傲娇。“放心小六子,我绝对稳当,不会出事的。” 唐如婳…… 第 235章 被漂流来了南疆国! 第235章被漂流来了南疆国! 唐如婳帮着张富贵划船进了芦苇荡,小船停稳后,三人终于踏上陆地。 唐如婳牵着女儿小玉儿下船后,孩子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开心地跺着小脚。 “娘亲好玩,太好玩了!我想祖父了。” 一句话,差点让唐如婳红了眼眶。 女儿心心念念想着祖父,她又何尝不想回家? 可眼下身处茫茫芦苇荡,四周全是江水芦苇,根本无路可退。 另一边,张富贵钻进芦苇丛方便,没一会儿就兴冲冲跑了出来,衣裳下摆兜着满满一窝鸭蛋。 他举着东西笑得憨厚:“小六子、小玉儿你们快看!我摸到鸭蛋了!” 唐如婳瞬间面露喜色:“富贵哥,你可真厉害! 居然能找到鸭蛋!走,我陪你一起找,今天天气好,咱们多找一些带上船。 之后赶路漂泊,正好可以煮鸭蛋、冲蛋花水充饥。” 小玉儿攥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喊着:“要喝蛋花汤!我要喝蛋花汤!” 母女俩跟着张富贵匆匆走进芦苇荡,一路往里走,竟在深处发现了一间简陋窝棚。 三人快步上前,本以为里面有人,走近才发现空空荡荡。 这窝棚估计是临时搭建的,早已无人居住。 就在这时,唐如婳瞥见棚子里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斑驳字迹:南疆万山二十年二年六月二十日! 唐如婳当场愣住,心里又慌又懵。 “富贵哥,这里是南疆国了吗? 我们居然飘到这里来了?明明应该是江南府的地界,怎么会飘得这么远?” 张富贵不识字,盯着木牌上的纹路,又看着满脸震惊的唐如婳,一脸茫然。 “小六子你的意思是,我们跑出大云国,来到南疆国了? 那、那我们岂不是彻底回不去了?” 唐如婳愣神片刻,低声呢喃:“我们不能划船往回走吗?” 张富贵连连摇头:“不行的小六子!行船最看风向!现在一直刮风,推着我们往南向走。” “就凭我一根竹竿划水,就算把我累吐了,也逆不了大风、回不去的!” “更何况这几日接连暴雨暴风,我们顺着大水一路漂流,谁也不知道出了几百上千里。 这滔滔江水,想逆风折返,根本行不通。” 唐如婳脚底发凉,心头彻底沉了下去。 她原本满心笃定,只要漂到江南府、顺利靠岸,找到自家二哥、三哥,就能获救脱身。 可谁能想到,遭遇大风浪,直接把她们母女二人连同张富贵,都吹到了南疆国境内了! 这一刻,唐如婳才彻底认清现实——她们随波逐流,早已出了预想的千万里。 慌乱过后,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惶恐,快速稳住心神。 事已至此,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眼下她带着女儿,还有老实可靠的张富贵,三人相互照应,尚且安稳。 只要稳住心态,总能找到靠岸求生、折返归家的法子。 “罢了,不管是江南还是南疆国,我们三人如今就是一家人。” “别在这里耽搁了,我们赶紧回船!小船是我们现在唯一的落脚处,千万不能弄丢了。” 三人快步回到江边沙滩,回到小船上。 唐如婳让张富贵搬出炉灶,就地生火,把找来的鸭蛋全部煮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被漂流来了南疆国!(第2/2页) 小玉儿和张富贵吃得格外香甜。张富贵胃口极大,一口气吃了十二个鸭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太满足了!小六子你们娘俩在船上歇息,我再去摸些鸭蛋,留着晚上吃!” 唐如婳连忙拦住他:“富贵哥别去了。 你单独乱跑,万一在芦苇荡迷路,反倒麻烦了。” “小六子你对我真好! 咱们吃饱直接开船赶路吧。我用在窝棚捡到的两块竹板慢慢划水,顺着水路往前漂吧!” 唐如婳∶“嗯,只要找到能泊船的码头、有人烟的岸边,我们就能摆脱眼下孤立无援的处境。” 张富贵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向来无条件信任唐如婳,立刻点头应声。 “好!小六子你说啥就是啥,俺喜欢小六子,都听你的话!” 唐如婳∶“好!富贵哥听我的话,那这辈子我都养着你了!” 张富贵傻傻的不知道,唐如婳的承诺含金量有多高! 吃饱喝足,三人再度登船启程。 小破船悠悠漂在江面,缓缓往前移动。 唐如婳抱着熟睡的小玉儿,看着船外滔滔江水、渐行渐远的芦苇荡,心里满是压抑失落。 她清楚知道,自己离家越来越远,前路迷茫、归期未知。 可为了怀里年幼的女儿,她必须咬牙撑住、强行坚强。 转眼到了傍晚,江面天气骤然大变。 狂风四起,巨浪翻涌,大风推着小小扁舟,在江面飞速漂流,船身晃得人站立不稳。 唐如婳紧紧抱紧孩子,心头慌乱。“富贵哥,怎么起这么大的风了?” 张富贵蹲在灶边,抹了把黑乎乎的脸颊,看着湍急江水回道:“小六子,这风势太猛、顺水太快! 照这个速度,我们今夜怕是要直接漂进南疆国内了!” 唐如婳满心焦急,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被动随波逐流。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自我宽慰,好好歇息,或许明日一早,就能平安靠岸。 这一夜,小船如同一片孤叶,在大江之上飘摇浮沉。 唐如婳半梦半醒,泪水无声滑落,满是委屈与无助。 “我想回家……我真的好想回家……”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唐如婳还未彻底睡醒,就听见张富贵惊喜又洪亮的喊声。 “小六子!快起来! 我们靠岸了!这里是大码头,好多人!我们运气太好了!” 唐如婳瞬间惊醒,连忙抱紧女儿起身,望向船外。 一眼看去,她彻底怔住了。 一叶孤舟,竟真的漂到了一座偌大码头! 岸边人来人往、船只林立,烟火繁盛,一看就是南疆国的热闹重地。 唐如婳立刻出声:“富贵哥,快找岸边的渔夫问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张富贵立刻探头,朝着近处一艘渔船高声询问:“老哥!打扰问一下,这是哪个码头?我们遭水漂流至此,分不清地界了!” 船上的老渔夫笑着回话:“小伙子,你们这是南疆边城码头!” “这里是南疆国最北边的边境地界,从这里往北再行几百里水路,就能到大楚国地界!” 唐如婳…… 第236章 小六子你上当了,又被老头子骗 第236章小六子你上当了,又被老头子骗了五两银子! 唐如婳抱着孩子跟着张富贵,把小船泊在了岸边,码头立着不少木头桩子,是专门用来拴船的,只是用这些桩子要收钱,拴一次得交十文钱。 唐如婳数好铜板递给张富贵,让他去交钱。 “你去把钱交了,就等于有人给咱们看船,咱们随后上街找点东西吃,顺手再采买些必需品。” 张富贵颠颠跑去找看码头的管事的,交了钱把船牢牢拴好,从那人手里接过一块木牌。 木牌上刻着古怪的文字,唐如婳怕弄丢,就自己收在了身上。 进了南疆边城的街道,街上人来人往,看着倒是一派富庶光景。 只是经此地正在历过战事,街上行人神色都很谨慎,走路脚步匆匆。 街边几家粮铺都有官兵把守,不允许百姓随意进去买粮。 药铺也一样被管控起来,只有病得很重的人,才能进去抓药,寻常人根本不能靠近。 唐如婳暗自点头,“看来这赤眉王还有几分心思,打仗的时候,粮食和药材确实是最金贵的东西。” 唐如婳带着小玉儿和张富贵在街上闲逛,很快发现,他们身上的衣裳和南疆本地人差别太大,很容易引人注意。 为了入乡随俗,不被旁人盯上,她带着两人进了布庄,很快三人全都换成了南疆的服饰。 南疆衣裳有个特点,男子的衣袍大多是格子纹样,不知道是织布还是印染的缘故;女子的裙子,基本都带着宽窄不一的横条纹,看着很别致好看呢。 等三人换好衣裳从布庄出来,再混在人群里,就已经不扎眼了。 “走,咱们找家酒楼吃饭。” 张富贵听得一脸发懵:“小六子,咱们找个小馆子吃不就行了? 酒楼太贵,万一吃完拿不出钱可怎么办?” 唐如婳被他逗笑了:“你们跟着我出来,我怎么能不让你和孩子吃顿好的。 富贵哥你别多想,跟着我,别的不用愁,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听我的就行了。” 张富贵立马笑起来:“好好好,我一辈子都听小六子的!” 三人挑了一间看着宽敞气派的酒楼,直接上了二楼。 靠窗的位置,抬眼就能望见远处的码头,他们那艘小破船孤零零停在岸边,看船的人就守在附近溜达,倒是很尽心。 刚坐下,小二就上前招呼。唐如婳点了四个招牌菜,特意交代不要放辣,几人坐着等菜。 等候的时候,一个老者走上二楼,看着约莫六十岁,年纪和南宫山老爷子差不多,鹤发童颜,精神头十足。 老者在邻桌坐下,朝小二喊了一声:“上两个招牌菜,老夫饿了。” 不多时饭菜送上,唐如婳没有多留意,自顾自陪着孩子吃饭。 南疆酒楼里的汤格外鲜,应该是江虾熬出来的,小玉儿特别爱吃里面的虾仁。 唐如婳望着窗外,心里盘算着:“等吃完饭,今晚就不回船上过夜了。 明天我打算买一艘新船,再雇一名船夫,叫他和富贵哥一起划船往回走。” 张富贵不解:“小六子,咱们原来那小船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不要了?” 唐如婳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那老者起身准备离开。 伺候二楼的小二连忙上前拦着:“老爷子,您这桌两个招牌菜、一碗精米饭,再加一碗老鳖汤,一共三两二十文。” 老者愣了愣:“哦,老夫出门没带银两,记账吧!” 小二脸色立刻沉下来:“我说你这老东西吃完不给钱,想吃霸王餐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小六子你上当了,又被老头子骗了五两银子!(第2/2页) 你也不打听打听,咱们汇江楼,可不是让人白吃白喝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咱们东家是谁?” 老者动了火气:“不过是忘了带银子,先记上账,稍后老夫让人送来便是! 你怎么张口就骂老夫是老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小二直接笑出声:“呵,死老头白吃还这么硬气,我看你是欠收拾! 伙计们,这里有人吃霸王餐,快上来!” 楼下立刻冲上来好几个伙计,手里有的拿着锅铲、勺子,还有两个拎着棍棒。 唐如婳素来敬重长辈,见老人眼看着就要挨打,心里不忍,开口出声:“住手!不过一顿饭而已,何必对一位老人家动手? 这顿饭的银子,我替他付。” 张富贵当场懵了:“小六子,咱们为啥要给他付钱?” 唐如婳没有理会,从怀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递给张富贵:“富贵哥,把银子拿给小二,再让他给老爷子打包一只卤鹅、几个馒头。” 她转头看向老者:“老爷子,出门忘带银钱情有可原,饭钱我替你结清了,另外还给你打包了卤鹅和馒头,晚上也有吃食。 但是下回出门,记得带上银两。” 老者盯着漂亮的唐如婳一脸诧异:“替老夫付了饭钱,你想要什么好处?” 唐如婳不由得一愣,小玉儿看着老者,大概是想起了家里的祖父和外祖父,觉得格外亲近,就从凳子上滑下来,仰着小脸走过去:“爷爷乖……不打爷爷——” 老者看着肉嘟嘟、脸蛋圆圆的小丫头,心头没来由的一软。 唐如婳赶紧上前牵住女儿的手,笑着说道:“老爷子不必多想,一顿饭值不了多少银子。 我家中也有老父,看见您这般长辈落难,忍不住想搭把手,这不算什么。” 小二收了五两银子,立马换上笑脸:“原来是客官帮忙结账,还要打包卤鹅和馒头,没问题,小的这就去安排! 有银子什么都好说,小人跟您透个底儿,咱们酒楼东家,就是赤眉王的长公子南宫煜啊!” 唐如婳淡淡点头:“不管东家是谁,都不该这样对待老人家。 真要是失手把人打伤了,你们反倒还要赔钱给东家惹祸。” 她又对着老者说:“老人家,我叫唐小六,这是我闺女小玉儿,旁边这位是我富贵哥。 我们也是刚到边城,不清楚酒楼的底细。小二只是做工当差,您也别过多怪罪他们。” 老者摸了摸空落落的怀里,叹了一声:“确实是老夫没带银子,这群兔崽子上来就要动手真是无礼。 小六子,这样吧,你好事做到底再给我五两银子吧? 我这身袍子破得厉害,想换一身体面衣裳,去见朋友和弟子。” 张富贵当即不乐意了:“这叫什么事儿!小六子都替你结了饭钱,你还想要银子做新衣裳,你怎么不上天呢? 俺爹活着的时候就说,做人不能太贪心,你这也太过分了!” 唐如婳想着老人身边没有儿女,手里也没钱,日子确实难熬。 唉!不管这老人是不是贪心,在这陌生地界,多结一份善缘,总比无端得罪人要好。 “罢了,我剩下的银钱本就不多,但再给你五两也无妨。 就当结一份善缘,冲着我家小玉儿喊你这一声爷爷,希望您老往后安稳度日。” 唐如婳又拿出五两银子递给老者,张富贵急得直跺脚:“哎呀!小六子你上当了,又被老头子骗了五两银子!” 第237章 老夫名叫苗渊,是南疆药王谷的 第237章老夫名叫苗渊,是南疆药王谷的! 那个老头子万万没想到,这个貌美心善的小姑娘,居然真的又递过来五两银子。 他当场愣在原地,看着眼前小姑娘伸出的葱白小手,接过银子后笑了一声。 “哈哈哈!有意思啊,老夫名叫苗渊,是南疆药王谷的! 你且告知老夫,你父亲名讳是什么?日后老夫查清你的府上,亲自把这十两银子给你送回去。” 唐如婳微微一顿,她如今在外化名唐小六,总不能直言自己父亲是南宫山、唐重吧,想了想她莞尔一笑,干脆折中报了个名字。 “晚辈的父亲名叫唐山。 他现在还没归家,我们漂流到这里的,什么时候能回家我也不清楚呢。” “这十两银子您老不用还,我们只是暂时落脚此地,但早晚也是要回家的。” “老人家,我们萍水相逢一场,你年纪这般大,我为你花这点银钱全当结个缘分,你不必放在心上。” 苗渊定定看着唐如婳,他觉得这个小姑娘一脸正气,端庄大方,忍不住连连点头。 “小六姑娘不计小恩小惠、不纠结得失,心胸开阔。 你能有这般心性,必然是心有沟壑、身负大气运的人物。 老夫很高兴能认识你!你的小闺女也很好看。” 唐如婳坦然点头:“嗯嗯!谢谢老人家了,那些大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做人要善良,善待老人、善待孩童,不负本心,不负天地。” “老爷子,你快买衣裳回家吧,日后出门记得带银子。 你这岁数身上分文没有在外乱逛,太危险了。” “真要是惹出事端,轻则断手断脚,重则连性命都保不住。 听我的,以后别再来这种昂贵酒楼吃白食。” 苗渊老爷子失笑摇头:“老夫苗渊活了一辈子,从没吃过霸王餐。 今日纯属意外,出门遇上意外,没来得及带钱,才闹出这场笑话。” 唐如婳轻笑:“无妨,老爷子平安就好。” 苗渊想了想,忍不住开口询问:“丫头,你带着孩子,还有这位傻哥哥随行,你们这是要去往何处?” 一旁的张富贵瞬间瞪圆眼睛:“谁是傻哥哥?!” 唐如婳笑着安抚:“富贵哥,老爷子没说你。” 她转头对苗渊解释:“我们原本在船上,遇上暴风雨,被大水一路漂到这里。 我们的家乡不在南疆国的。” 苗渊老爷子恍然:“原来你们是江上漂流过来的,真是缘分啊!” 他思索片刻,开口邀约:“既然你们眼下没有去处,不如暂且跟着老夫一起搭伴而行,遇见我的弟子还能还了你的银子。” “我也是头一回来到这边城,此番还遭了洪灾。 我本带着一众徒弟赶路,遇上暴雨引发泥石流,老夫与众人被冲散,才落得这般狼狈模样。” 唐如婳了然点头:“原来我们皆是因这场暴雨结缘,真是难得的缘分。 既然如此,我们今日也不打算回船了,索性在边城四处转转,熟悉一下周遭环境也好。 但银钱不必还了,就当是唐小六请老伯你吃顿饭,买件新衣吧!” 张富贵傻傻的说∶“不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小六子的钱就是要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老夫名叫苗渊,是南疆药王谷的!(第2/2页) 就此,唐如婳、小玉儿、张富贵三人,算是和苗渊老爷子结伴同行了。 一行人从汇江楼走出来,沿着街市闲逛。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众人凑近一看,是街边的药铺门口围满了人。 只见一名妇人抱着孩子,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一旁的男子手持锄头,正和守门的官兵死死对峙,情绪激动。 “我家孩子病了两天,持续高热,浑身长满疹子! 都病成这样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买药?!” 守门官兵神色凶狠,态度强硬。“买什么药?上头早就下了命令!如今赤眉王即将和大楚开战,所有药材全部紧缺!” “寻常小病小灾一概不准抓药,所有药材,一律优先供给军需!” 男子握着锄头,气得青筋暴起,红着眼怒吼。 “孩子都快病死了!什么叫优先供给军需?!” “赤眉王赶走旧主、挑起战乱,这仗凭什么让我们百姓陪葬?!” “从前南疆皇室安稳度日,百姓安居乐业,从来没有这般苛政!” “如今粮仓药铺全部封禁管控,全然不顾百姓死活! 赤眉王为了和大楚争地盘、抢利益,凭什么拉着我们普通老百姓受罪?!” 官兵被当众顶撞,厉声呵斥。 “放肆!一派胡言! 大楚皇室早已觊觎南疆多年,假意示好,实则就是想吞并南疆国土! 赤眉王若是不奋起反抗,南疆迟早彻底覆灭!” 街边百姓纷纷围拢议论,看着绝情的官兵,个个满脸失望。 “官爷通融通融吧!孩子这么小,再烧下去要出人命的!先开药救人啊!” 就在僵持之际,又一名婆子抱着孩童匆匆跑来。 “我家孩子也高热出疹子了!求求你们,卖一副药救救孩子吧!” 紧接着,接连不断有百姓抱着生病的孩童赶来,短短片刻,药铺门口就聚了十几户人家。 所有孩子都是满脸通红、高热不退,身上尽数长满红疹,症状一模一样。 守门官兵面面相觑,手握刀剑死死拦在药铺门前,半步不让,场面彻底混乱失控。 唐如婳紧紧怀里抱紧小玉儿,身为母亲的她,心头一阵发慌。 “天啊!这哪里是普通出疹,分明是大规模孩童染病,怕是要爆发疫病!” 她低头轻声安抚女儿:“小玉儿别怕,娘亲在呢!” 身旁的苗渊老爷子眉头紧蹙,盯着眼前一众孩童的症状,神色凝重。 “这绝非普通风寒出疹,恐怕是孩童疫病初发!” 唐如婳抬眼看向他:“老爷子,您是郎中?” 苗渊摇头:“算不上正经郎中,只是略懂医术。 寻常发热出疹,绝不可能一夕之间、数十孩童同时爆发。” 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更多家长抱着高热起疹的孩童,哭着朝药铺狂奔而来。 唐如婳躲在张富贵身后,紧紧抱着女儿,声音微微发颤。“不好了,真的孩童疫病爆发!” 第238章 边城孩童爆发疫病,全力筹钱购 第238章边城孩童爆发疫病,全力筹钱购药! 在场众人都心里发沉,心知这事绝对不妙,当即有人匆匆跑去报官。 唐如婳抱着小玉儿,被苗渊老爷子和张富贵护在中间。她生怕女儿被疫病传染,赶紧掏出干净布巾,用水打湿,细细捂在小玉儿口鼻上,低声叮嘱她千万别摘下来。 一旁的苗渊目光锐利,紧紧盯着街边染病的孩童,神色格外谨慎,压低声音跟唐如婳说道。 “唐小六啊,老朽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些孩子是染上疫病了。” “这病传播极快,一旦扩散,便是一传十、十传百,根本拦不住,是会出人命的重症。” 唐如婳…… 苗渊继续沉声解释。“南疆边城和别处不一样,这里空气湿度重,病毒传播速度远比其他地方快。” “孩童本就体质稚嫩,湿热天气里最难散热,一旦染病,体温会急剧飙升,体内脏腑都会被高热灼损。” “他们身上冒出的红疹,就是热毒淤积导致。再拖下去,孩子会被内里热毒活活耗死。” “想要根治这场疫病,必须用清心草搭配另外两味普通药材,少一味都不行,寻常汤药根本压不住病情。” 唐如婳听得心急如焚,看着街边痛哭的家长、高热不起的孩童,连忙看向苗渊。 “老爷子,这清心草到底是什么药材?另外两味药贵不贵?当地药铺有没有现货?” “若是药铺有,就让官府立刻拿来给孩子们治病! 虽然如今战事吃紧,但这些药材优先救百姓孩童,远比供给军营更要紧!” 苗渊只淡淡开口:“唉!你稍后便知晓其中难处。” 没过多久,边城知府匆匆赶至。 这位中年知府名叫夏长青,身形清瘦,眉眼清正,看着绝非贪腐昏官。 他快步走到药铺门前,听完众人禀报的来龙去脉,望着一众染病孩童,重重叹了口气,立刻传令下去,将城内所有药铺的郎中全部召来问诊。 一众郎中纷纷赶来,轮流为孩童把脉查验,看完之后,个个连连摇头,面色凝重。 一位年老的郎中满脸憔悴,出声禀报。 “知府大人,这些孩童确确实实染上了凶险疫病。” 另有一名中年郎中满脸惶恐,声音都在发颤。 “大人,这是内里热毒引发的怪病!热毒从五脏六腑滋生,持续高烧不退,会慢慢灼损内脏。” “就算有孩子侥幸熬过高热,也极大概率烧坏心智、伤及心脉,落下终身病根,根本无法复原!” “这是百年难遇的凶险大疫啊!” 夏长青面色沉重,连连摇头。 “本府镇守边城,深知民生为根本! 眼下什么战乱纷争、国土输赢都暂且搁置! 若是一城孩童尽数殒命,百姓流离失所,守着江山土地又有何用?” 围观百姓纷纷附和,人人心头悲愤。 “没错!孩子都保不住,打再多仗、争再多土地也没用!” “连家人性命都护不住,要江山社稷何用!” 这时,苗渊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老朽不才,略通医术,算是个游走四方的赤脚郎中。” “这场疫病的医治法子,老朽知晓。所需另外两味药材随处可得,不算稀罕。 唯独清心草最难求取,有价无市,千金难寻。” 夏长青闻言,立刻上前拱手,态度格外恭敬。 “老丈在上,下官名夏长青,镇守边城。” “下官乃是曾经皇帝钦点状元,一直承蒙皇恩,驻守南疆边城多年。” “陛下曾亲口训示,南疆孩童,便是南疆未来的国之根基,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今日恳请老丈出手,赐下治病良方,救下这些无辜孩童!” “此番功德,下官必定如实上报朝廷。即便如今南疆由赤眉王掌权,他也断然不敢毁了一国未来根基,定会重赏老丈!” 唐如婳立刻带着小玉儿上前一步,主动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边城孩童爆发疫病,全力筹钱购药!(第2/2页) “知府大人,民女唐小六,带着孩子流落至此,这位是我的兄长富贵。 眼下当务之急,是让百姓正常买药救病!还请大人下令,让门口官兵放行,不要再阻拦百姓求医抓药!” 夏长青眼神一凛,转头看向值守官兵,语气威严。 “尔等皆是守城兵卒,即便隶属赤眉王麾下,在本府边城地界,便要听本府号令!” “孩童性命至上,立刻退到一旁,不得阻拦百姓!” 一众官兵被知府气势震慑,不敢多言,纷纷退到两侧,噤声不语。 苗渊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另外两味寻常药材,我即刻写下名目,让诸位郎中分头去各药铺筹备即可。” “唯独这清心草,是南疆国独有特产,出自药王谷,每年仅有少量流出市面。” “城内部分大药铺没有存货,极少铺子能寻到。 此物极为贵重,区区一钱,便价值一两白银。” 围观百姓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一钱药材就要一两银子?这价钱,比人参还要昂贵!” 夏长青急忙追问:“那治好孩子们,需要多少清心草?” 苗渊抬手比出数量,语气沉重。 “最少需要十斤。”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众人哗然,不少家境普通的百姓直接瘫软在地,痛哭出声。 十斤清心草,天价开销!哪怕倾尽家产、变卖田地,寻常百姓也根本承担不起,根本救不起自家孩子! 知府夏长青攥紧双拳,满心焦灼。 “老丈,这清心草何处可购?” “若是实在艰难,本府以官府名义先行赊借,事后即刻向上级请拨银两补齐!务必先救下孩童!” 苗渊轻轻摇头。 “药王谷的药材,从不赊账、不抵押。” “哪怕以人头担保,也绝无通融余地,这是蛊王定下的规矩!” 在场之人无人不知,南疆药王谷底蕴深厚、势力滔天,谷主就是蛊王,他的年岁成谜,手段非凡,谷中流出的每一味药材皆是珍品。 如今赤眉王敢公然起兵造反,底气便源自药王谷。 赤眉王的长子、六子,皆是药王谷的亲传弟子! 有药王谷暗中撑腰,赤眉王才有底气割据南疆、搅动战乱! 唐如婳咬着唇,神色坚定,当即开口。 “说到底,不过是银钱难题! 知府大人,您先全力筹措官府能筹的银两! 缺口部分,由民女来补齐!” “南疆的孩童是南疆的希望,大楚的孩童是大楚的未来,但天下孩童皆是父母心头肉!” “今日我唐小六倾尽所有,也要保住这些孩子的性命! 大人请您尽力筹钱,剩下的缺口,我来想办法填补!” 一旁的张富贵连忙悄悄拉住唐如婳的胳膊,一脸慌张。 “小六子,你能有什么法子?你、你不会是打算把我抵出去——抵债吧?” “我倒是能吃苦干活,可药铺也不收我这样的粗人啊!” 夏长青看着眼前心怀大义的唐如婳、沉稳济世的苗渊老爷子,再看看憨厚朴实的张富贵,心中感慨万千,重重叹了口气。 “本府即刻回府全力筹钱!也号召全城百姓同心协力,凑钱救童!” 说完,他转头看向苗渊,恳切问道。 “老丈,只要银两凑齐,您可否帮忙引荐,购入清心草?城内这些孩子根本耗不起!” 苗渊郑重点头。 “只要银钱到位,老朽可以代为引荐,拿到药材。” 唐如婳当即面露喜色,高声说道。 “诸位乡亲,大家一同尽力!为了这些孩子,为了边城的未来,咱们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我也是个母亲,我们为了自己的孩子都伸把手吧!” 苗渊转眼看着这个小姑娘,突然就笑了,“唐小六的人品贵重啊……” 第239章 小六子被老爷子骗了十两,又被 第239章小六子被老爷子骗了十两,又被骗了两千两! 今日边城乱作一团,没过多久,知府便回去筹钱去了。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在场众人早已熬得身心俱疲,几近撑不住。 知府带着两箱银票匆匆赶回,说这已经是整个府城能凑到的全部银两。两箱银票堆叠在地,满满当当。 他看向苗渊老者与唐如婳,语气满是沉痛:“老人家,这些银子,对比您说的一斤清心草的价钱,还差两千多两,实在是再也凑不出来了。 还求您给美言几句,本官可以立下欠条,日后由朝廷代为偿还。” “夏某在这边城任职十二年,深知咱们南疆皇帝南宫山是位明君,这笔公账,朝廷必定认账。” 唐如婳眼神坚定,开口说道:“知府大人稍等片刻。富贵哥抱着孩子跟我来,咱们去一趟胡同。” 张富贵抱着小玉儿,跟着唐如婳走到胡同处。 唐如婳让他守在胡同口抱着孩子等候,自己打开包袱,从随身的乾坤袋里取出了两千两千两银票。 这笔银两数目虽大,但只要能救下南疆国的孩童,她半点不心疼,只觉得值得。 不多时,两人折返回来。唐如婳走到苗渊面前,从包袱里掏出厚厚一沓银票递了过去:“老爷子,麻烦您清点一下,这里是两千两,是我所有的积蓄,全数拿出来,只为救南疆国这些孩子。” “我也是为人母的人,只盼天底下所有孩童,都能平安康健长大。” 苗渊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看着唐如婳出声问道:“唐小六,你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两,家里人不会有意见吗? 你这般肆意败家,就不怕你爹回来责罚你?” 唐如婳轻轻摇头:“我父亲不会怪我。 我今日所作所为,恰恰合了他的心意。他也是为人父之人,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天下孩童丧命。” “别再耽误时间了,救人如救火,这么多孩子还等着救命。 只不过,这解毒的方子我必须拿到手。日后但凡有孩童染上疫病,有这方子在,便能随时救人。” “我唐小六虽不是南疆土生土长的人,但我的心在了南疆国,我定会和南疆百姓一同扛过这场劫难。” 在场所有人听闻这番话,尽数心生动容。 知府夏长青更是心绪激荡,当即单膝跪地,望着苗渊与唐如婳,沉声说道:“不知老先生与小六姑娘是何等高人,本官心中万分敬佩。 如今染上疫病的孩童,已然超过百人,还请二位速速出手救人。” 苗渊微微点头:“也罢,你们派人随我来。” 老者带着知府与一众衙役沿街前行,很快停在一间商铺门前。 铺子门框上画着三个圆圈,旁边缀着一枚小小的菱形印记。 他抬手叩了叩门框,门内走出一人,见到苗渊的瞬间满脸惊惶,连忙恭敬躬身行礼。 苗渊凑到他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片刻后,铺中快步走出一群人,尽数垂手立在一旁,态度恭谨至极。 苗渊转头看向抱着孩子的唐如婳,温声说道:“小六子,你抱着孩子一路奔波,想必累了,就在这铺子里歇息片刻。 这是我弟子开的店铺。” 唐如婳心里暗自吐槽,折腾了这么大半天,早知道直接来他弟子这里取药就行,偏偏要卡死银两,白白耽误这么多救人的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小六子被老爷子骗了十两,又被骗了两千两!(第2/2页) 苗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缓缓解释:“这是祖师爷传下的规矩,清心草不见足额银两绝不取出,少一文钱,这药草便失了药效,救不了人的。” 唐如婳立刻收起心底的杂念,笑着应声:“好,那我便抱着孩子在此歇息。 天色快要黑了,老人家救人最是要紧。 我拿出这笔银子,不求分毫归还,只愿所有患病孩童都能痊愈保命。” 在场众人看着这位容貌清丽、心怀大善的小六姑娘,无不心生敬意。 危难之际,这份胸襟格局,实在难得。 一旁的张富贵撇着嘴嘟囔:“小六子,我真觉得你太傻了,先前被这老爷子骗走十两银子,如今又被骗了两千两。” 知府闻言当即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你是何人?唐小六姑娘乃是咱们南疆边城的恩人,边城数百孩童的性命,全都系于她一身! 往后你若是敢对她有半分不敬、肆意欺辱,休怪官府秉公处置!” “从今往后,在南疆边城境内,小六姑娘带着孩子可任意通行无阻。 本官会特制一枚官府腰牌赠予你,持牌便可在边城畅行无阻。” 张富贵满脸不服,不以为然地说道:“边城随便走而已,这有什么稀罕的? 我们之前在江面上都能随意漂呢……” 唐如婳轻轻拉了拉张富贵的衣袖,柔声劝慰:“富贵哥,我知道你心疼这些银子。无妨,钱财没了还能再挣,可这些孩子的性命,耽误不得。” “你素来疼惜咱们的小玉儿,南疆百姓家里的孩童,个个都和小玉儿一般可爱无辜。 咱们就在这里歇着,有机会便搭把手帮忙。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富贵哥你这是积大德、行善事呢。” 张富贵立刻软了态度,低声应道:“好好好——都听小六子的,富贵哥这辈子都听小六子的话儿!” 周围众人看在眼里,心里都暗自感慨,这般善良通透、品性绝佳的女子,偏偏配了个心智单纯的夫君,实在可惜。 众人纷纷揣测,这张富贵怕是前世积了天大的福报,今生才能有这般好运。 不多时,靠着苗渊老爷子的相助,付钱在店铺取出的清心草,街边很快支起几口大锅熬制药汤。 浓郁清甜的药香四处弥漫开来。唐如婳抱着小玉儿,忍不住暗自嘀咕,这真的是治病的汤药? 太香了,莫不是老爷子煮的糖水和香膏了? 苗渊开口解释:“这是专门祛除时疫的汤药,火候已经刚好。 知府大人,速速安排患病孩童的家长排队,每人一碗。 孩童喝下后便会发汗排毒,痊愈得快。” “凡是接触过患病孩童的大人,也都要喝两口预防。 孩童能喝多少便喝多少,汤药入体,便能彻底清除体内热毒,根除疫病。” 唐如婳心中暗自盘算,等会儿一定要单独盛出一些汤药收好,以防自家小玉儿不慎染上疫病。 她正暗自思索着,怀里的小玉儿忽然扭动着小小的身子,软糯地呢喃:“娘亲……热——要抱抱……” 唐如婳!!! 第240章 苗渊也要跟小玉儿滴血认亲! 第240章苗渊也要跟小玉儿滴血认亲! 唐如婳闻言瞬间满脸懵,简直天雷滚滚。 “什么?小玉儿你什么时候热的? 难不成是刚刚才发热的?这是不是染了疫病的缘故?” 唐如婳抱着孩子就去找了苗渊老爷子,得知小玉儿发热老头子愣了愣。 他低头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娃,伸手摸了摸小玉儿的额头,又仔细搭了搭脉象。 “眼下脉象看不出大碍,只是身子有些发烫,先仔细观察一番。” 小玉儿被他摸头探脉,非但不怕,反倒格外亲近,主动往苗渊身前靠了靠,软糯出声:“爷爷,爷爷——抱抱!” 苗渊彻底怔住,他这辈子极少亲近孩童,更是从未抱过别人家这般软糯乖巧的小女娃。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唐小六。唐如婳见状连忙开口:“老爷子您别抱她,抱不动的,还是让我抱吧。” 可小玉儿明显困极了,打着小小的哈欠,小嘴委屈嘟囔:“爷爷抱抱——祖父抱抱……” 这一声祖父,满是思念委屈,听得苗渊心头一软,瞬间心疼不已。 他当即俯身,小心翼翼将小女娃抱入怀中。这孩子看着精致小巧,抱在怀里格外轻盈。 苗渊抱着她,暗自轻叹。他恍惚想起往事,当年他也曾抱过这般年幼的小孙女,一晃多年,那个倔丫头至今下落不明。 他低头凝视怀中孩童,越看越心生欢喜,轻声问道:“小玉儿,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物件?可否给爷爷瞧瞧?” 唐如婳闻言笑了笑,如实开口:“老爷子,小玉儿并非我亲生,是我捡来的孩子。 只是她一直喊我娘亲,我也真心待她。之所以给她取名小玉儿,就是因为我捡到她时,她脖子上就挂着一块玉佩。” 苗渊骤然一僵,唐如婳顺势上前,轻轻掀开孩子衣领,露出那块贴身佩戴的玉佩。 苗渊低头望去,双目骤然圆睁,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当场呆住,死死盯着那枚玉佩,久久回不过神。 一旁的张富贵满脸不乐意,嘟囔出声:“老爷子,我家小玉儿自打生来就戴着这块玉,你可别打主意!” 苗渊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都带上了颤抖,温柔看向怀里的孩子:“小玉儿——你娘亲呢?” 唐如婳神色一正,静静看着他。 小玉儿伸出软软的小手,紧紧指着唐如婳,奶声奶气喊道:“娘亲!娘亲!” 唐如婳轻声解释:“这孩子当初是被人贩子丢在客栈的,那时候还下着大雨。 我碰巧遇见,便把她捡了回来。她认我做娘亲,我们母女缘分就此结下,我便一直养着她。” 苗渊眼底瞬间蓄满泪光,反复呢喃:“傻孩子,真是个傻孩子……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被这般丢弃……” 他攥紧手指,声音哽咽,一字一句道:“若这玉佩真是这孩子贴身之物,那……她便是我苗家的孩子,是我孙女留下的孩儿!” 唐如婳当场懵住,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这怎么还扯上亲戚了? 她当即接过孩子严肃开口:“老爷子,您可不能乱认亲! 小玉儿如今只有我一个娘亲,有我疼她就够了。 倘若她真有亲生爹娘……我定然会把孩子还回去。 只是她亲娘怎会如此粗心,将这么小的孩子丢弃在外?” 苗渊眼眶通红,满心苦涩,缓缓道出过往:“老朽的孙女名叫苗灵儿。 这孩子年轻时心性执拗,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我百般劝阻,她半句不听,执意飞蛾扑火,背叛药王谷,执意跟随那人,估计——最后生下了这个孩子。” “罢了,终究是孽缘。我早看出她天生反骨,命带孽缘,自幼便将她拘在身边严加看管,防着她行差踏错,可到头来还是没能护住她。” “如今看来,我那孙女怕是早已不在人世。 如若不然,以她疼爱孩子的性子,绝不可能将亲生骨肉随意丢弃。 这孩子……就是我的曾孙女啊……” 唐如婳彻底震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苗渊也要跟小玉儿滴血认亲!(第2/2页) “她是您的曾孙女?老爷子,就算您说得合情合理,我也不能把孩子给您。 她既然喊我一声娘亲,我便要护她一辈子、养她一辈子。 我虽说还有两个儿子,但绝不会亏待小玉儿,我会待她一般无二。” 苗渊闻言一愣,满脸诧异:“小六子你才多大年纪,竟还有两个儿子? 难不成……那两个孩子,也是你捡来的?” 张富贵∶“对!我也是小六子捡的!” 唐如婳被他这话气笑了:“富贵哥别乱说! 现在跟你们说不清这些。老爷子,就算您说得再真,我也不能单凭您几句话,就替孩子认下你这门亲。” 苗渊当即正色:“无妨,老朽可以与小玉儿滴血认亲,验证亲缘。” 唐如婳双目圆睁,“你也要跟小玉儿滴血认亲!” 苗渊见状更是诧异:“怎么?难道还有旁人要与小玉儿滴血认亲?” 唐如婳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是我说错话了。 您若是想验证亲缘也可以,但得先等孩子们的疫病彻底治好再说。” 看着苗渊望向小玉儿那热切珍视的眼神,唐如婳心里莫名发慌,赶紧把孩子抱紧在怀里,就连一旁的张富贵,她此刻也不敢全然放心。 她心里暗自梳理前因后果,隐隐猜出了大概。 苗渊的孙女苗灵儿,当年应当是爱上了南疆太子。 可那太子是个薄情渣男,哄得苗灵儿背弃家族、未婚生子,最后却狠心将她抛弃。 苗灵儿郁郁而终,临终无力护住孩子,小玉儿大概率是被人贩子拐走,才流落到了客栈,被自己捡到。 这一夜,南疆边城的百姓尽数经历了一场悲喜跌宕。 满城孩童接连发热染病,夜半时分,随处可见抱着孩子慌乱求医、失声痛哭的百姓,城内城外、周边村落的孩童大多染上了时疫。 到了后半夜,偏偏小玉儿也没能幸免,突发高热,浑身起满疹子,热度久久不退。 张富贵领回汤药,二人小心翼翼喂着孩子喝下。 看着小玉儿难受哭闹的模样,张富贵心疼不已,反倒比孩子哭得还要厉害。 苗渊此刻俨然如同亲祖父一般,寸步不离守在床前,时不时伸手试探孩子体温,拿着沾了药酒的帕子,一遍遍擦拭孩子的额头、手心脚心,最后还温制药酒,轻轻泡着孩子的小脚,尽心给孩子降温。 连日奔波操劳,再加上彻夜守着孩子,唐如婳身心俱疲,靠在床边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等她猛然惊醒,天色已然大亮。 她睁眼一看,床上空空如也,孩子已然不见踪影。 唐如婳心头骤紧,猛地坐起身失声大喊:“小玉儿!小玉儿!”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一阵清脆欢快的咯咯笑声。 唐如婳抬头望去,只见小玉儿开开心心从屋外跑进来,小手捧着两个大鹅蛋,一边跑一边软糯高喊:“娘亲!娘亲!爷爷给我两个大鹅蛋! 我们一人一个,不给爷爷吃!爷爷说——小鱼儿吃不完的,他再吃!” 唐如婳抬手抹去满头冷汗,连忙问道:“小玉儿,你身子彻底好了吗?” 话音落下,苗渊带着一众人缓步走入屋内,笑着开口:“小六子你醒了。 放心,孩子已经全然康复。我这方子专治此次时疫,药到病除,满城染病的孩童,尽数无碍了。” “你无需急着走。这间铺子,是我弟子所开。日后你带着孩子,但凡遇见南疆境内,所有门框带有三圆一菱形印记的药铺,皆可畅通无阻。” 说着,苗渊取出一枚特制玉牌。 玉牌之上,赫然刻着独特的三圆一菱形纹路,样式特殊,一眼便能记住,过目难忘。 他将玉牌递到唐如婳手中,郑重叮嘱:“这枚玉牌你好生收着。 日后不管你是否带着小玉儿,持此牌便可出入所有同门药铺,无需报备、无需银两,取药、取钱、用度所需尽可随意。” 唐如婳…… 第241章 确定小玉儿就是药王谷的孩子! 第241章确定小玉儿就是药王谷的孩子! 唐如婳有些受宠若惊,伸手接过那块牌子,看向老人。 “老人家,您真确定小玉儿就是您的曾孙女吗?” 老人语气笃定。 “确定,不用滴血认亲了,我心里清楚,这孩子绝对没错。” “方才我让门下几个弟子看过,他们都说,这孩子眉眼模样,跟小灵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而且有人证实,小灵儿几年前确实在边城出现过,那时候她已然怀有身孕。” “这孩子命苦,当年被负心人伤透了心,孤身在外漂泊。 本来一直有家里人想护着她,她偏偏不肯依靠旁人。” “这孩子性子倔,也不知道到底随了谁。” 苗渊点点头,满心欢喜地看着怀里的小闺女。 “行了,先去吃饭吧。我今天也没打算立刻让你们动身。” 唐如婳∶“原本我想着,我们换一艘船,再雇个船夫,安安稳稳启程回家就好的。” 可老人微微皱起眉头,“小六子,不是老朽刻意挽留你们,只怕你们暂时走不了。” “你看这天气,如今风向大乱,若是想北上,根本行不通。” “看样子这几日必有暴风雨,水路凶险,绝对不能开船。” 唐如婳微微一愣,跟着苗渊走进堂屋。 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饭,这边的早饭,菜式齐全,格外丰盛。 她开心地挪过桌边的凳子,把小玉儿抱起来安置坐好。 小家伙怀里还紧紧抱着两颗大鹅蛋,奶声奶气念叨。 “爷爷,鹅蛋——吃鹅蛋。” 苗渊满脸慈爱,伸手接过鹅蛋,轻轻磕碎剥好,递了一整个雪白的鹅蛋给小玉儿。 小玉儿两只小手捧着,吃得格外开心。 紧接着,苗渊又磕开一颗鹅蛋,剥好放进唐如婳跟前的碗里。 “小六子,你也吃。别担心上火了。 你那傻哥哥一早吃完早饭,就跟着九升去新衙门口领药了。” “之前孩子们只喝了一次药,怕病根没除干净,今日再统一喝一次。” “大人不用再服药,小孩子再巩固一次,就能彻底根治,这辈子都不会再染上这种疫病。” 唐如婳连忙开口辩解。 “老爷子,我富贵哥真不傻,他就是心思实诚,人太忠厚,不是真的愚笨。” 小玉儿也跟着用力点着小脑袋。 “富贵哥不傻!富贵哥最好啦!” 苗渊笑着叹气。 “也就你们娘俩真心待他,愿意包容他。 这也是你们的缘分,有些人天生自带福气,张富贵就是天生福厚之人啊!” 唐如婳忍不住笑了笑。 “他是挺好的,听话懂事,还格外疼小玉儿,真心待我们母女好。”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张富贵回来了。 他身旁跟着一位年轻俊秀的公子,二人一同进门。 年轻公子上前拱手行礼。 “师尊。” 他已经将张富贵平安带回,也顺利取回了腰牌。 苗渊看着自己的徒弟,温和一笑,转头给唐如婳介绍。 “小六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药王谷的弟子苗九升,也是这间杂货铺的主事。” 苗九升看着唐如婳,微微愣神。 这般绝色容貌,任谁见了都会失神,唐如婳早已见怪不怪,温和笑了笑。 “九升哥你好,打扰了。我们跟着老爷子过来,给你添麻烦了。” 苗九升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摇头。 “小六姑娘客气了,既是师尊带来的人,便是我们自己人,谈不上麻烦。” 唐如婳笑了笑,顺手把手边的包子往他跟前推了推。 “你们应该还没吃早饭吧?你们清晨出门太早,肯定没吃好,再吃点垫垫肚子。” “这里的吃食真的很香,我从前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烧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确定小玉儿就是药王谷的孩子!(第2/2页) 苗九升和一旁的张富贵同时愣住,看着眼前的虾仁馅烧麦,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玉儿趴在桌边,脆生生喊。 “吃饭呀!快吃饭呀!” 苗渊笑着开口。 “九升、富贵你们都坐下再吃一点。” “一早急着求药,定然没吃安稳,再多吃几口。 吃完给小玉儿喂药,这药味道清甜,小孩子都愿意喝。” 苗九升依言坐下,刚好坐在唐如婳对面。 他抬眼望去,看着女子垂眸温柔吃饭的模样,心头一动,眼神直直落在她脸上,看得微微失神。 另一边,张富贵大口进食,一口塞两个包子,吃得不亦乐乎。 看见唐如婳抬头,苗九升收回神,也拿起一个包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就在这时,张富贵吃得太急,猛地被包子噎住,下意识狠狠一拍桌子! “啪!” 桌面猛地一颤,动静极大。 苗九升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的猛一抽气,嘴里的包子皮瞬间卡在喉咙。 顷刻间,他满脸通红、脖颈涨粗,死死捂着脖子,呼吸困难。 唐如婳和小玉儿满心都在紧张噎住的张富贵,压根没人留意苗九升的异样。 苗渊也皱着眉看向张富贵,无奈呵斥。 “你这憨小子!这么大的包子也敢一口塞两个,非要噎着才甘心!” 张富贵费了好大劲,才喝了唐如婳递过去的水,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脸色通红,眼眶泛泪。 “小六子,谢谢你——咳咳咳——方才差点噎死我了!” 小玉儿趴在桌上,贴心递过一杯水。 “富贵哥,喝水,喝水。” 张富贵低头一口水喝下,刚一抬头,就看见满脸通红、捂着脖子快要窒息的苗九升。 他惊得猛地一口水喷出去,尽数喷在了苗九升脸上! 苗九升本就噎得难受,被水一呛,更是痛苦难忍,死死捂着脖子,抬手艰难挣扎。 苗渊老爷子回头一看,当场吓了一跳。 “哎呀!九升!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吃个包子,你怎么也噎成这样!” 唐如婳瞬间慌了神。“坏了!九升哥是被包子卡进气管了! 快来人帮忙啊!” “富贵哥,快!站他身前出拳冲击他的腹部! 快点啊!” 张富贵瞪圆双眼,一脸诧异。“啊?让我打他?那我可真动手了啊!” 他嘴里还暗自嘀咕:“这小白脸一早就盯着小六子看,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下一秒! 张富贵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一拳怼在苗九升腹部! “砰!” 卡在苗九升喉咙里的包子块,瞬间被冲击力顶出,“噗”的一声,直直喷在了张富贵的脑门上! 张富贵!!!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剧烈的咳嗽涌上喉咙,苗九升几乎咳得喘不上气。 唐如婳和小玉儿连忙上前,又是递水又是顺背安抚。 小玉儿踩着椅子,还贴心的凑过去,轻轻扯了扯他的耳朵,奶声询问。 “怎么样呀?还咳不咳了?” 苗渊看着自家小曾孙女扯着苗九升耳朵,安抚人的小动作,忽然眼眶一热,悄然红了眼。 苗九升抬头看见师尊落泪,心头愧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尊……咳咳咳……弟子知错,让您忧心难过了,是弟子的不是!” 唐如婳无奈抽了抽嘴角。“老爷子他真没事,就是噎着呛到了,缓一缓就好,不碍事的。” 苗渊伸手,一把将小玉儿紧紧抱进怀里,贴着孩子小小的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当年小灵儿小时候,每次咳嗽难受,老夫都是这般扯她小耳朵安抚她。 久而久之她也学会了,这是我们祖孙代代相传的习惯啊!” 第242章 吃饭遇纨绔子弟! 第242章吃饭遇纨绔子弟! 苗九升看着唐如婳细心照料自己,心头瞬间暖了不少。 他缓过气息,笑着开口。“小六姑娘谢谢你。 小玉儿也谢谢你,我没事了,咳咳……就是方才被张富贵吓了一跳,才把包子皮呛进嗓子里的。” 张富贵一脸无辜地抹了把脸,直愣愣辩驳。 “这跟俺有啥关系?你这人真是不讲理! 俺一口气吃两个包子都没卡死,你就吃一个包子,差点把自己噎死,明明是你嗓子眼儿太细!” 苗九升瞪着张富贵,气得差点骂人!这是师尊带来的人,他真的不能失礼。 唐如婳连忙出来打圆场,神色带着几分尴尬。 “九升哥,你别生气。 富贵哥他就是性子粗鲁、说话直,没有坏心眼的,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较真。” 一旁苗渊看得哈哈大笑,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都坐下吃饭吧。” 老爷子十分自然地将小玉儿抱到自己身边坐下,满眼慈爱,怎么看怎么喜欢,宠溺的神色藏都藏不住。 唐如婳笑着看向老爷子,随口问道。 “老爷子,我想问一下,您今年多大岁数了?我看着,您应该比我爹年纪还要大些吧?” 苗渊笑得豁达∶“哈哈哈,人老了,早就记不清自己多大年岁了,大概百八十岁吧,懒得记了。” 她一脸惊讶。“原来您都百八十岁,那您确实比我爹年长。 老爷子,要是小玉儿真的是您的曾孙女,日后我若是再带她来南疆国,一定带她来看您。 您是不是常年住在药王谷?” 苗九升闻言微微一愣,看向唐如婳。“小六姑娘,你的家不在南疆国吗?” 不等唐如婳开口,张富贵立马抢答∶“俺们当然不是!俺们是从江上漂过来的!” 在场众人顿时无言。唐如婳无奈解释∶“我们原本是江南府的人。 之前我和小玉儿被坏人追杀,走投无路,就跟着富贵哥一起上了小船避难。 谁知道半路遇上暴风骤雨,我们的船躲在芦苇荡避雨,一夜大风大浪,直接把我们吹到南疆国这边来了。” “我一直惦记家里,怕我爹他们担心。可这几日风浪太大,水路不通,我们根本回不去,只能等天气彻底安稳,才能尽快赶回家。” 苗九升点点头,认同道∶“确实,这几日江上狂风不断。 看着今日虽是晴天,但老一辈都说,这天气是在酝酿雷暴,这几日大概率还有大风雷雨。” 唐如婳轻轻点头神色淡然。“既来之则安之。 自从跟着富贵哥、带着小玉儿一起闯荡,我早就什么都不怕了。” “而且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这里是异国他乡,但我爹本就是南疆祖籍,我虽不是生于南疆,可我对南疆国,一直有着不一样的亲切感。” 苗九升眼中一亮,顺势追问。 “原来如此,那真是缘分。不知令尊祖籍是南疆国何处?” 唐如婳微微怔愣。“这我倒是从没听我爹提起过,真不知道具体地点,等日后我问过我爹再说。” 苗渊点点头,不再多问,众人安静低头用饭。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名下人,俯身凑到苗九升耳边低声禀报几句,随后匆匆退了出去。 苗九升吃完饭,整理妥当,起身对着苗渊躬身行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吃饭遇纨绔子弟!(第2/2页) “师尊,赤眉王麾下有人传来口信,请您即刻前往军营一趟。” 唐如婳顿时疑惑。“老爷子,赤眉王为何突然请您去军营? 我听闻他带兵围堵边城、意欲作乱,难道军营那边也爆发疫病了?” 苗渊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小六子朝堂军营的事你不用掺和。你带着孩子、跟着九升在此安心住着,闷了可以出门逛逛,切记雷雨大风天气,千万看好小玉儿,不要乱跑。” 他转头郑重叮嘱苗九升。“九升,小六子、富贵还有孩子,你务必好好照拂,不得有失。” 苗九升恭敬躬身。“师尊放心,弟子必定尽地主之谊,护好小六姑娘一行人。” 交代完毕,苗渊带人匆匆离去。 唐如婳心里却隐隐不是滋味,暗自思索。赤眉王明明是自己继父的死对头,怎么会和药王谷苗老爷子有交情? 自己阴差阳错来到南疆国,早晚要和赤眉王对上,可眼下局势不明,她一时间也无从下手,只能暂且压下心思。 唐如婳看着窗外天气还算平稳,午时前她带着孩子走出铺子。 “富贵哥,我们出去外头吃饭吧。” 几人刚走出铺子,身后的苗九升立刻快步跟上,语气急切。 “小六姑娘,你们要去哪吃饭?师尊吩咐过,让我寸步不离照拂你们,我陪你们一同前去。” 唐如婳抱着小玉儿回头,温和一笑。“也好九升哥,那我们一起。” 几人沿街闲逛,今日不打算去之前的会江楼。 不远处街边,一家酒楼人声鼎沸、客人极多,门头挂着一块牌匾,写着——赤江食客。 几人抬脚走上二楼,刚一露面,角落里一桌衣着光鲜的纨绔公子,一眼就盯住了唐如婳 他瞬间瞪圆双眼,满脸轻浮戏谑。“哟!今日运气真好! 居然撞见这么个绝色小美人!美人过来,坐爷这桌! 今日爷请客,带你吃顿好的!” 张富贵当场瞪眼,怒气冲冲上前一步。 “你管谁叫小美人!这是俺家小六子!你再敢乱看乱说话,俺直接打扁你!” 唐如婳被他逗得轻笑出声,连忙拉住张富贵。 “富贵哥别冲动,别跟傻子一般见识。 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惹事打架的。” 那纨绔本还嚣张跋扈,转眼看见身后站着的苗九升,微微一愣,连忙侧身问身旁随从。 “这人是谁?” 旁边随从瞬间坐直身子,压低声音慌张提醒。 “马少爷,千万别惹事!那是苗九升!药王谷——谷主座下首徒!” 马少爷满脸不屑。“苗九升?药王谷又如何? 我表哥也是药王谷弟子!我表舅更是赤眉王!本少爷看中的姑娘,就是我的人儿!” 身旁随从连忙苦苦劝阻,“少爷三思!如今赤眉王大军驻扎边城之外,局势紧张,万万不可在外惹是生非,免得招来祸事!” 马少爷满脸不耐,冷哼一声。 “一群胆小怕事的废物!我表舅还能不向着我,反倒护着外人?” 他眼珠飞速一转,眼底闪过阴狠算计。 “嗯,明着不行,那他就来暗的!” 第243 章 打废了纨绔马云,惊动赤眉王 第243章打废了纨绔马云,惊动赤眉王! 马云坐在桌边吃饭,眼神一直瞟向窗边坐着的唐如婳。 说句心里话,唐如婳的容貌,本就是百里挑一,甚至称得上万里挑一。 她自小金贵,气质更是超群出众。在这南疆国边城,根本找不出第二个能和她相比的女子。 苗九升全程都在留意马云的一举一动。 他认识这人,是赤眉王的远房表亲,平日里在边城一带嚣张跋扈、横行霸道。 这些闲事本和药王谷无关,可今天马云敢用龌龊眼神打量唐小六,就是触了他的忌讳。 苗九升安静吃了几口饭,忽然起身下楼,说是去找掌柜,给小玉儿要点南瓜粥。 不多时,苗九升便折返回来,手里端着一盅南瓜粥,递到小玉儿和唐如婳面前。 小玉儿很爱吃这粥,口感甜甜的,软糯可口。 唐如婳笑着开口:“九升哥,我发现南疆这边的人,好像很爱吃这种南瓜。” 苗九升温柔一笑,神色温润,让人如沐春风。 “小六姑娘,这种南瓜是南疆国独有品种。 这里日照充足,南瓜格外绵甜,熬粥最是合适,营养价值也高。” “女人、孩子和老人吃着最好,能滋养肌肤、温润身体。 甜度适中,小孩子都喜欢,我想着小玉儿肯定爱吃。” 小玉儿仰着小脸,甜甜开口:“谢谢九升舅舅,我最喜欢吃南瓜粥了!” 苗九升看着乖巧的小玉儿,眼底满是柔和。 “这孩子眉眼模样,和师尊苗渊的孙女、灵儿小姐小时候一模一样。 灵儿从前也最爱吃南瓜粥,从前药王谷特意开辟了整片山坡,全部种满这种南疆南瓜。 直到现在,药王谷依旧保留着年年种植南瓜的习惯。” 唐如婳微微一怔。 “看来老爷子当年是真的极疼爱孙女灵儿,没想到兜兜转转,如今小玉儿也能有这份机缘,回到老爷子跟前。 只是我是小玉儿的母亲,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弃孩子,这些事暂且压下,日后再做打算吧。” 众人安稳吃完午饭,没注意马云那张桌啥时空了。 唐如婳让张富贵抱着小玉儿先走,自己留在后面,把孩子没吃完的炸虾仁和卤鹅打包,打算下午给小玉儿和张富贵当零嘴儿吃。 一行人陆续下楼,唐如婳跟在张富贵身后,边走边和苗九升闲谈。 谁料刚走到街角拐弯处,马云带着几个无赖突然从暗处窜了出来,直接拦住去路。 张富贵吓了一跳,赶紧把小玉儿抱紧,身子一闪,直接躲到了唐如婳身后。 唐如婳面色一冷,出声呵斥∶“你们干什么?想寻衅滋事?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边城知府早就说过,我对边城有恩!你们今日敢欺负我,就不怕全城百姓讨公道吗?” 一旁的苗九升不急不躁,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转瞬之间,四面八方涌出一众百姓,众人义愤填膺,齐声大喊∶“谁敢欺负小六姑娘,打废了他!” 为首的马云手里摇着折扇,依旧嚣张得瑟,满脸不屑。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哎嘛!” 话音还没落,苗九升上前两步,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马云肚子上。 周围百姓见状,瞬间蜂拥而上。木棍、脸盆、扫帚,手边有什么就往他们身上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打废了纨绔马云,惊动赤眉王!(第2/2页) “快去报官!通知知府大人!有人当街欺压我家公子!” 马云一行人,彻底尝到了被围殴的滋味,被打得哭爹喊娘、狼狈不堪,最后屎尿直流,也半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没过多久,官府捕快带队赶到现场,将狼狈不堪如同残废的马云等人,直接抓捕带走。 领头捕头上前拱手。“唐姑娘,此事牵扯您才发生斗殴寻衅,还请姑娘随我们回一趟府衙,配合调查。” 唐如婳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转头看向苗九升。 苗九升微微点头,温声开口。“小六姑娘别怕,在下陪你们一同前去。 这马云蓄意寻衅,自有知府大人为你做主。” 唐如婳应声点头。她被困在边城水路不通无法归家,若是任由这些地痞恶霸肆意欺凌,往后更是不得安宁。 今日这事,必须说清楚。 与此同时,边城军营之中。赤眉王设宴款待蛊王苗渊,二人正在帐中密谈要事。 蛊王因为赤眉王执意开战,眉头紧紧皱起。“王爷,听闻您几位公子前往大楚江南府,至今未归?” “此次您贸然挑起战事,实属不妥。南疆百姓世代安稳度日,安居乐业。 您若真是想让自己子嗣继承大统,大可与皇帝南宫山坐下来谈判讲和,何必掀起战乱,连累万民?” 赤眉王满脸沉郁,无奈叹气。“蛊王有所不知,本王早就和他谈崩了。 太子战死了,原本本王打算将长子南宫煜过继给他,日后承继大楚正统,您也清楚南宫煜的才干本事。” “可皇帝执意不肯,还出言羞辱,说我南宫赤眉一族血统不纯!” “他为了拉拢大楚皇室,甚至不惜认下大楚皇孙为储君,这般丧权辱国,本王如何能忍!” 蛊王语气带着深深的顾虑,缓缓劝道∶“可是,王爷您要想清楚,一旦和大楚开战,南疆国毫无胜算啊。” “纵使我们能用蛊术、蛊兵、旁门异术抗衡一时,但终究邪不胜正!” “如今大楚兵强马壮、国力鼎盛,南疆根本无力匹敌。 从前南疆与大楚交战,连太子都折损沙场,惨败收场。这才几年——如今您执意再战,手中又有多少兵马能够抗衡?” 赤眉王面色凝重,满心焦灼。“本王担忧的从不是战事输赢,是我四个儿子尽数去往大楚江南,至今无一人归来,音讯全无,本王心中实在不安!”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慌张冲进军帐,跪地急报。 “王爷大事不好! 表少爷马云被边城百姓围殴重伤,如今已经被官府抓捕了!” 赤眉王勃然大怒,狠狠一拍桌案。“混账东西!” “马云是本王的亲眷!边城知府夏长青是糊涂了不成!” 赤眉王怒火滔天,立刻看向身侧长子。 “南宫煜!你即刻入城! 先把你表弟马云给带回来!本王还有要事交代他去做! 我大军驻守城外多日,久久按兵不动,将士士气早已低迷。” “今日本想让马云负责全军物资采买!他年纪已然不小,整日游手好闲、四处游荡,也该为军营做事出力了! 结果还能出了事,真是出师不利的东西!” 南宫煜眼神不善的躬身拱手,沉声应下∶“诺!” 第244章 师兄弟因为唐小六反目! 第244章师兄弟因为唐小六反目! 此刻,南疆国边城府衙之内。 纨绔子弟马云被押上公堂没多久,唐如婳、苗九升一行人也随之赶到。 大堂内外百姓围得满满当当,人人义愤填膺,纷纷开口举证。 所有人都指着马云控诉,说他带着一众恶仆当街拦路,意图强抢良家女子唐小六。 众人皆知唐小六的善举,她之前为拯救南疆边城患病孩童,主动捐款施助,是整个边城人人敬重的恩人。 可马云仗着身份嚣张跋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带人强抢恩人,实在是肆无忌惮、天理难容! 马云被众人指责,气得咬牙切齿,满脸蛮横。 “混账东西!我是赤眉王的亲戚!我看中她,是她的福气!我带她回去,是让她享福的,哪里是什么强抢!” 知府夏长青见状,怒拍惊堂木,正气凛然。 “大胆!光天化日,口出狂言,仗势欺人,简直无法无天!来人,重打三十大板!” 马云瞬间慌了,又怒又怕,厉声叫嚣∶“我的腿都已经被打瘸了! 你还敢动我? 你这个知府是不是不想干了! 日后我表舅赤眉王登基当了南疆帝,第一个就摘了你脑袋当坐凳!” 公堂之内喧闹未平,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 还未见人影,先听见一阵尖锐哭喊,混着清脆环佩叮当之声,一听便是富贵人家的女眷。 一名上了些年纪、满脸横肉的妇人,哭天喊地冲进大堂。 “天杀的!谁敢打我儿子?简直是不想活了!我表弟可是赤眉王!” 围观百姓心头皆是一慌。 马家本就和赤眉王沾亲带故,靠着这份关系,这些年在边城向来有恃无恐、横行霸道。 马夫人浑身气得发抖,死死盯着堂上狼狈受伤的马云,想要上前搀扶,却被衙役死死拦住。 她索性在公堂撒泼哭闹,撒完疯一转头,瞬间盯住了一旁的唐如婳,还有抱着小玉儿的张富贵。 马夫人瞬间怒火冲天,张牙舞爪冲上前,双手叉腰厉声怒骂。 “你这个贱人!就是你勾引我儿子,害我儿挨打! 还敢在这里装模作样,当无辜狐狸精!我今日定要撕烂你的脸!” 妇人说着就伸手扑了上来。 苗九升脚步上前,稳稳挡在唐如婳身前,抬手直接拦住冲动的马夫人。 他神色冷淡,语气严肃。 “公堂之上,岂容你当众欺人!马夫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切莫仗着身份胡闹,平白给赤眉王抹黑。” 马夫人根本不听劝,抬手就想推搡苗九升。 苗九升身姿未动,微微一横胳膊,顺势抬脚轻挡。 马夫人一身肥胖身子重心不稳,“扑通”一声重重摔落在地,扬起一地尘土。 唐如婳连忙拉着张富贵,抱着小玉儿往后退了几步,还伸手轻轻捂住女儿的口鼻,避免尘土呛到孩子。 她冷眼看向倒地的马夫人,“你这肥婆好不讲理! 官衙公堂之上,你还敢当众动手欺人,真是自不量力!” 马夫人狼狈从地上爬起,满头珠钗散落一地。 她胡乱抓起地上的首饰攥在手里,满眼怨毒,死死瞪着唐如婳。 “贱人敢骂我肥婆! 我今日算是给你脸了!我儿子落得这般下场,全都是你害的!” 话音落下,她攥着首饰,再次疯冲过来。 苗九升忍无可忍,抬手一掌,稳稳拍在马夫人左肩之上。 苗九升出身药王谷,药王谷素来兼修蛊毒医术,他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实则暗藏力道。 掌风落下的瞬间,马夫人只觉一阵莫名异样之感蔓延全身。 下一刻,她浑身发痒,忍不住抬手乱抓,惊慌大喊。 “啊啊!什么东西!我的脖子、身上怎么这么痒!” 苗九升神色冰冷,默然伫立一旁。 堂上的夏长青见状,怒拍桌案,厉声传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师兄弟因为唐小六反目!(第2/2页) “来人!将马夫人逐出公堂!胆敢扰乱审案,马云罪加一等,再加十板子!” 马夫人气得原地直跺脚,满眼怨毒地放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此事没完!” 马夫人被强行赶出公堂。不多时,马云的板子刚刚行刑完毕,她竟带着一众仆从,再次折返府衙。 这一次,她身后跟着一位身着华贵锦袍、气质清冷矜贵的男子。 男子踏入大堂的瞬间,端坐主位的知府夏长青连忙起身,拱手行礼。 “见过世子。” 来人正是赤眉王世子,南宫煜。 南宫煜眼神冷冽扫过大堂,淡淡开口。 “夏大人,本世子倒要问问,为何将我姑母逐出公堂,还当众责打本世子的表弟?” 夏长青性情刚正不阿,坦然拱手回话。 “回世子,此事皆是马云自作自受。 他当街带恶仆行凶,意欲伤害唐姑娘。 唐姑娘心怀仁善,曾捐资救助边城受灾孩童,是全城百姓的恩人。 马云无端寻衅、仗势欺人,百姓义愤填膺,才将其捉拿送官。 马夫人闯堂闹事、扰乱公堂秩序、阻挠审案,下官无奈,只能将她请出公堂。” 南宫煜目光缓缓扫过大堂,最终落在了唐如婳身上。 唐如婳衣着朴素,却难掩绝色容貌,身旁的小玉儿粉雕玉琢、灵气逼人。 母女二人站在人群之中,格外亮眼出众。 不等南宫煜开口,苗九升再度上前一步,牢牢挡在唐如婳身前,拱手行礼。 “世子,别来无恙。” 南宫煜见到苗九升,微微一愣。 “九升?你怎会在此处?” 苗九升神色平静,淡淡回话。“唐姑娘是师尊特意嘱托,让我尽心照拂之人。 今日酒楼、街头,马云屡次冒犯唐姑娘,便是冒犯我药王谷,此事我自然要管。” 南宫煜眸光微沉,语气带着几分强势。 “既然是师尊交代,那本世子便带这位唐姑娘,一同前往师尊面前,问个清楚明白。” 唐如婳闻言,眼神清冷,当即出声拒绝。 “我不去!世子凭什么随意带我走? 我不知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如今一码归一码,我无辜受辱、险些被人强抢,还惊吓到了我的孩子,我是苦主,尚且在此告状申冤!” “不管你是世子还是皇子,身在南疆地界,便要讲道理、守规矩! 我与世子素无往来,今日之事,是我当众告状申冤,世子若有异议,大可向官府禀明,不必强行拿捏于我。” 南宫煜看着口齿伶俐、不卑不亢的唐如婳,心知此女绝非寻常市井之人,眼底眸光微微一眯。 “你与师尊,究竟是什么关系?” 苗九升适时开口,语气冷硬,主动拦下话头。 “世子,还请莫要为难唐姑娘,也莫要让九升难做。” 南宫煜看着苗九升全然维护外人、处处与自己对峙的模样,心头顿时愠怒。 他与苗九升本是同门师兄弟,往日苗九升便心性高傲,从不将他这位赤眉王世子放在眼中。 如今,更是为了一个陌生女子,公然与自己作对。 南宫煜语气带着警告,沉声开口。 “九升,我劝你看清形势。如今我父王,才是南疆真正的掌权之人。” 苗九升寸步不让,字字铿锵。“在九升眼中,无论是王爷、世子执掌南疆社稷,终究不是药王谷的主人。 我们出身药王谷的人,此生只遵师尊号令。” “师尊命我护好唐姑娘,从今往后,任何人不得伤她分毫。 但凡有人执意为难,便是与我药王谷为敌!” “今日,我给世子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收手、不再插手此案。 否则,休怪九升,与你彻底翻脸!” “苗九升你敢……” 第245 章 赤眉王想让儿子娶唐小六,拿 第245章赤眉王想让儿子娶唐小六,拿捏蛊王! 眼看苗九升和南宫煜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一旁的唐如婳眼珠轻轻一转,心里已然有了盘算。 她心想,既然来了南疆一趟,若是连赤眉王都不见识一番,未免太过可惜。 唐如婳∶“九升哥,没必要为了我们和世子闹得撕破脸皮。 既然世子执意要带我们前去,那我们便去一趟军营见老爷子也无妨。” “老爷子是小玉儿的曾祖父,我们去拜见长辈,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有什么好避讳的?” “我自问行事光明磊落,从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更无偷盗作恶之举。 反倒我留在边城,尽心尽力救助南疆无数患病百姓、无辜孩童,也算对南疆国有功。 我不信赤眉王那大的人物,是个事非不分、善恶不辨之人。” 南宫煜闻言当场愣住,满心意外。 他本以为这女子会心生畏惧、极力推脱,没想到她非但不怕,还主动应下同往军营,甚至直言要去见自己的父王。 他心底更是疑惑,方才听闻苗九升所言,这母女二人竟和师尊有关。 苗灵儿失踪多年,杳无音讯,眼前这女子和孩童,究竟是什么来路? 苗九升面色骤冷,沉声看向南宫煜。“世子,切莫靠近她们母女半步。 此案尚未彻底了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们自会随你前去拜见师尊。” 南宫煜心头不耐,看着眼前容貌绝色的唐如婳,还有身旁乖巧灵动的小玉儿,满心诧异。 他早已看出这母女二人绝非普通人,可苗九升这般死死盯着自己、处处提防,实在莫名其妙。 南宫煜看见张富贵盯着他,就不耐开口:“你是什么人,一直盯着本世子做什么?” 张富贵当即不乐意了,挺直身子怼了回去。 “你不盯着俺,咋知道俺在看你? 俺就是防着你,你别想欺负俺家小六和小玉儿!” 南宫煜听着这般幼稚直白的话语,险些被气笑,蹙眉冷道:“你怕不是个傻子?” 小玉儿立刻撅起小嘴,出声维护:“你才傻! 富贵哥一点都不傻!” 唐如婳接过女儿抱着,静静打量着南宫煜。 她一眼便断定,此人定是赤眉王的亲子。 他虽不像传闻中赤眉王那般生着赤红眉毛,却和南宫府众人有着一样的特征,发色偏浅,并非纯粹的乌黑。 唐如婳心底暗自防备,她素来知晓,赤眉王一众子嗣皆野心勃勃,一心觊觎她义父的江山,没一个善类。 今日既然得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她心底已然打定主意,但凡有机会,定要借机铲除这些祸患,能除一个是一个。 “你不是傻子,就别跟富贵哥较真!” 马云到底被打了一顿后,还罚了银子抬走,根本不能去当差了! 从大堂出来,唐如婳抱着小玉儿,和张富贵同坐一车。 一路上,张富贵闲着无事,竟把出门时打包的卤鹅吃了个干干净净,吃完还不停打着饱嗝。 他拍着肚子,憨憨开口。“小六子你放心,一会到了军营,若是有人敢对你和小玉儿不好,俺第一个冲上去保护你们!” 唐如婳看着憨厚赤诚的张富贵,心头暖意涌动。 张富贵虽说心思单纯、缺根心眼,待她和小玉儿却是真心实意,实打实把她们当成一家人照料。 “富贵哥,我们只是去拜见长辈,走一步看一步就好。 小玉儿是老爷子的曾孙女,我们不惹事、不生非就没事。” “富贵哥你切记,到了军营一切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千万不要随意与人争执,免得招来祸事,被人欺负了。” 张富贵闻言吓得一哆嗦,嘴上却依旧硬气:“谁、谁敢欺负俺?俺其实可厉害了……”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南疆军营。 唐如婳抱着已然睡着的小玉儿下车,便看见苗九升正与南宫煜对峙交谈,二人神色紧绷,气氛剑拔弩张。 只听苗九升冷声质问道∶“师尊年事已高,早已不问世事,你们怎好意思再三牵扯,拉他老人家入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赤眉王想让儿子娶唐小六,拿捏蛊王!(第2/2页) “你们父子若真有本事,便自己去争、自己去闯,何苦一而再、再而三麻烦师尊?” 南宫煜眼底泛起浓浓的恨意,语气带着威胁。 “苗九升,你屡次从中作梗,若耽误我父王的大事,别怪本世子对你不客气!” 苗九升∶“师尊归隐多年,向来清闲自在,你非要将师尊牵扯进朝堂战乱、王权纷争之中,你对得起师尊的教导吗?” “药王谷的祖训、师尊的教诲,你全都忘了吗?” 南宫煜寸步不让,冷声道:“不必拿祖训压我! 少说这些无用之话!今日你若是耽误了我父王的大事,日后我定杀了你!” 唐如婳抱着孩子快步上前,眼神冰冷地看向南宫煜。 “你在这里咄咄逼人吵什么? 九升哥是正直良善之人,从不招惹是非。 别仗着自己是世子就仗势欺人,搞得我们所有人都亏欠你一般。 我们不曾吃你家分毫、用你家半分,今日前来,只为拜见老爷子,与你们的权谋纷争毫无关系!” 说罢,唐如婳抱着小玉儿,径直往前走去。 刚走出几步,就看见苗渊老爷子亲自从营帐中迈步走出。 天空零星落下雨点,老爷子看见熟睡的小玉儿,语气满是疼惜。 “老夫听闻小六姑娘带着小玉儿来了,这孩子怎么睡得这般沉?” 说着,他小心翼翼抬手,用宽大袍袖轻轻遮挡在小玉儿头顶,替她挡住飘落的雨滴,满眼都是宠溺。 一旁的南宫煜彻底看懵了,全然没想到师尊会对这陌生女子,和小丫头这般疼爱维护。 他连忙上前,神色谨慎地开口询问:“师尊,敢问这位唐姑娘与小丫头,可是咱们药王谷的族人?” 苗渊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从今往后,她们母女二人,便是药王谷的人。 你等日后,需待她们如家人一般,不得怠慢。” 南宫煜心头巨震,还未回过神,一旁的张富贵连忙挤上前来,兴冲冲开口。 “老爷子!那俺是不是也算药王谷的人?” 南宫煜被他打断思绪,心烦意乱,忍不住低喝:“你个傻子混一边去!” 话音刚落,唐如婳直接抬脚踹向南宫煜,眼神凌厉! “不准呵斥我的富贵哥!” 南宫煜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跄后退,险些摔倒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瞪圆双眼,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性子竟如此跋扈刚烈。 不等他发作,苗渊已然面色沉冷,冷声训斥∶“世子,你怎能对老夫的人如此无礼、肆意呵斥?” 南宫煜心头一慌,“是徒儿冒昧,知错了,还请师尊恕罪。” 雨势渐渐大了些,苗渊不再理会他,带着唐如婳、小玉儿、苗九升和张富贵,一同走进营帐。 这座营帐,是军营临时为苗渊收拾出来的居所,清静雅致。 另一边,南宫煜独自折返,回到了赤眉王的主营帐中。 帐内,赤眉王正端坐椅上,愁眉不展,神色凝重。 南宫煜上前,低声禀报。“父王,如今局势已然明朗。 师尊此番出山,似乎并不愿插手我们的权谋战事。 不知是他老人家年事已高,胆气衰退,还是早已无心纷争、无力相助。” “而且今日所见,师尊对那个姑娘和小丫头极为护佑、百般疼爱。 儿臣猜测,那小丫头大概率是——师尊失踪多年的孙女苗灵儿的孩子。” “儿臣幼时曾见过苗灵儿,模样虽有几分相似,却并不完全相同。 当年苗灵儿心系已故太子,对我们一众师兄弟向来冷淡疏离,从不亲近。” “如今师尊态度反常,极度护着这对母女。 若是想让师尊出手相助我们、稳固大业,恐怕只能先将这女子和孩子掌控在手中,才能拿捏住师尊,让他听从我们调度。” 赤眉王抬眼,目光冰冷地看向自己的长子,沉声问道∶“照你的意思,是想娶了这个女子,将她牢牢握在手中?” 第246章 你这个傻子!是你点燃了官船是 第246章你这个傻子!是你点燃了官船是不是? 众人进了营帐内,唐如婳把小玉儿安置在榻上,让孩子安稳睡觉。 随后,唐如婳细心询问老爷子,在军营这边有没有人欺负他、为难他。 苗渊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没人敢欺负老朽。 说到底,是我的弟子心思不正。赤眉王一直想让老朽出手相助,帮他对抗大楚。 不是老夫如今胆子小、不敢出手,是清楚这一战根本没有胜算。” “赤眉王手下不过万余人马,全靠着江边船只驻守,想要彻底守住南疆国,根本不现实。 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何非要执意造反作乱。” 唐如婳闻言点了点头。“老爷子,您说得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没有胜算,根本没必要打这场仗。 南疆国皇帝南宫山治理南疆多年,从来没有施行过暴政,也从未苛待百姓分毫。” “赤眉王这就是纯粹的犯上作乱,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 可对寻常百姓而言,谁做皇帝根本不重要。不管是南疆皇帝掌权,还是赤眉王掌权,只要善待万民、让百姓安居乐业,就是好君主。” 苗渊看着眼前通透的唐如婳,心中感慨∶“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看事却通透豁达,是心怀大爱的人。” 唐如婳摇了摇头,看向苗渊,轻声开口∶“老爷子,我如今已经知晓您的身份,您就是传说中的南疆蛊王。 世人把您传得凶狠可怖,可真正接触才知,您是心怀仁慈的长者。” “人心皆是向善的,没人天生喜欢打打杀杀,没人愿意白白牺牲活人性命,更没人想无端颠覆皇权、扰乱天下安稳。” “南宫山本就是一位仁厚明君,这些年把南疆治理得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从前两国战乱,也是已故的南疆太子一意孤行挑起纷争,并非老皇帝本意。” “如今南疆和大楚得以和平相处,老皇帝愿意接纳大楚皇室子嗣、视如亲孙,这是两国万民的福气。 赤眉王偏偏见不得天下太平,执意挑起战乱,实在不该。” “试想日后,大楚皇室子孙继承南疆大统,南疆便能世世代代与大楚和睦交好,两国百姓互通有无、贸易往来,对两国都是百利无一害。” “再者说,大楚疆域辽阔、兵力强盛,却根本不会吞并南疆。 南疆百姓有自己的水土、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信仰,两国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稳度日,本就是最好的局面。” 一旁的张富贵听不懂这些家国大局的道理,只听见外面的雨声小了,便想出帐方便。 老爷子知晓张富贵心思单纯、憨厚莽撞,怕他独自在军营惹出事端,便转头看向苗九升。 苗九升心领神会,带着张富贵一同走出营帐。 帐内只剩唐如婳和苗渊二人,两人闲谈许久。 唐如婳趁机,细细打听了孩童被拿来炼蛊童的内情。 苗渊老爷子听完,眼底瞬间涌上浓重怒意。 “简直胆大妄为!炼制蛊童,本是我药王谷明令禁止的禁忌邪术,他们竟然敢私下肆意妄为!” “此事老朽必须查清楚!当年清理门户,终究是姑息了几个心怀邪念之人,才酿成如今这般祸事!” 唐如婳看着老爷子震怒的模样,心中了然。 看来抓捕孩童炼制蛊童的恶行,苗渊老爷子一直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情。 若是能得老爷子出手相助,这些受害的孩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你这个傻子!是你点燃了官船是不是?(第2/2页) 唐如婳连忙追问:“老爷子,若是找到那些被炼蛊童的孩子,还有解救的法子吗?” 苗渊重重长叹一口气,满心无奈与痛惜。 “那般幼小的孩童,被强行炼制蛊童、种蛊入脑,根本无药可解。 一旦炼成,多半会神智尽失、痴傻疯癫,一辈子被毁。” “老朽唯一能做的,便是日后找到这些孩子,带回药王谷悉心调养数年,或许能帮他们挽回几分神智。 可蛊虫扎根脑海,终究伤及根本,这些孩子大多活不长久。” 听闻此话,唐如婳捂住心口,眼眶瞬间泛红含泪。 “老爷子,我身为母亲,最见不得孩子受苦。 一想到这些无辜孩童的遭遇,我心里就万般难受……” 苗渊仰头长叹,满心愧疚与无奈。“真是造孽啊!老朽当年若不是欠下赤眉王恩情,也不会落得今日左右为难的境地。” “昔日药王谷遭逢大难,遭仇家偷袭围剿、抢夺珍稀药材,谷中弟子死伤惨重。 那时老朽闭关不出,谷中无人主持大局。” “危难之际,是赤眉王得知消息,带着一众子嗣赶来,诛杀了进犯的仇家,救下药王谷门徒。” “老夫出关之后,携带天材地宝登门道谢,他却分文不取、分宝不收,唯一所求,便是让他的两个儿子拜入我药王谷学义。” “他说赤眉一族常年被南疆皇室忌惮打压,学蛊术只为自保。 老朽感念他救命护谷之恩,无奈之下,只能收下他的两个儿子,还清这份人情。 万万没想到,他竟纵容子嗣作恶,残害无辜孩童,造下这般滔天杀业。” 就在二人感慨叹息之际,营帐外忽然响起一阵慌乱嘈杂的喊声。 “不好了!走水了!江边官船着火了!” “好几艘官船接连起火,船上物资尽数被引燃,火势滔天!” 唐如婳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 第一时间抱紧怀中的小玉儿,死死护着孩子,生怕混乱之中有人趁机偷走孩童。 苗渊沉声叮嘱:“小六子一定抱紧孩子,切莫松手!” 唐如婳立刻将小鱼儿牢牢绑在身上,紧随苗渊快步出帐。 此时外头天色阴沉,早已停了雨。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江边火光冲天,数艘官船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场面骇人。 赤眉王带着一众儿子,急匆匆从主营帐冲出,看见江边漫天火光,当场暴怒大吼。 “怎么回事!好好的官船为何突然起火!” 南宫煜∶“速速前去查看!船上装载的皆是军用重要物资,全力抢救!” 一众侍卫、将士闻声,纷纷朝着江边狂奔而去。 唐如婳与苗渊对视一眼,也快步跟着人群赶到江边。 刚跑到船架旁,就看见苗九升和张富贵被几名侍卫死死按住。 张富贵拼命挣扎,嗷嗷大喊,满脸委屈又慌张。 “抓我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要去找俺家小六子!放开我!快放开我!” 南宫煜见状,怒火中烧,大步走上前,抬脚狠狠踹翻挣扎的张富贵。 张富贵瞬间发出一声惨叫,重重摔落在地,“哇啊……小六子有人打我……哇啊……小六子……” 南宫煜怒目圆睁,厉声怒吼∶“你这个傻子!是你点燃了官船是不是?” 第247章 为了张富贵,唐如婳动手打了南 第247章为了张富贵,唐如婳动手打了南宫煜! 唐如婳抱着孩子,亲眼看见南宫煜一脚踹倒张富贵,看着他瘫在地上嚎啕大哭,当场急眼炸毛。 她二话不说,快步冲上前,抬手一把狠狠推开南宫煜。 嘴里连声尖叫:“富贵哥!富贵哥你怎么了?” 同一时间,苗九升也奋力推开围堵的几人,快步上前,伸手去扶地上的张富贵,眼底已然震怒。 苗九升厉声吼道:“南宫煜!你明知道他心智不全、脑子不灵光,为何动手打他?” 南宫煜此刻满心怒火,死死盯着江边那几艘燃起大火的官船。 船上都是他的重要物资,如今尽数被烈火吞噬,早已怒不可遏。 他根本不听人辩驳,抬手攥紧拳头,直接朝着苗九升脸上狠狠砸去。 苗九升反应极快,侧身灵巧躲开。 但这一拳力道极猛,没打中苗九升,反倒结结实实砸在了一旁张富贵的肩膀上。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 张富贵的肩膀当场被砸脱臼。 “啊啊啊!折了——小六子!我膀子被他折了……哇啊……” 张富贵疼得满地打滚,哭得撕心裂肺。 唐如婳看着张富贵被打成这般凄惨模样,瞬间怒火攻心,彻底暴怒。 她将怀里的小玉儿紧紧搂紧护好,腾出右手,快步上前,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南宫煜脸上。 啪叽! 南宫煜瞬间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唐如婳又一伸手,狠狠一爪子挠在他脖颈之上。 “嘶!你——嗯哼!” 紧接着,唐如婳抬脚一记狠戾断子绝孙脚,精准踹向南宫煜要害。 这一脚下去,在场所有男子皆是浑身一僵,本能地双腿一紧。 南宫煜剧痛难忍,惨叫一声,当即弯腰跪倒在地,满眼猩红,怒声嘶吼∶“该死!你找死!” 一旁的赤眉王见状,勃然大怒,厉声暴喝:“本王杀了你!” 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可就在他宝剑刚亮锋芒的瞬间,一道劲风骤然掠至身前。 蛊王苗渊身形如风,转瞬挡在唐如婳身前,稳稳立住。 老者周身气场全开,蓄势待发,俨然一副大开杀戒的架势。 众人瞬间浑身一凛,心头大震。谁都清楚,这是南疆蛊王、药王谷谷主的厉害! 他一旦动了杀心,在场无人能挡、无人能活啊! 赤眉王瞬间头脑清醒几分,手持长剑,眯紧双眼,死死盯着苗渊,神色忌惮至极。 赤眉王沉声质问:“蛊王!本王只问一句!这女人究竟是谁?竟敢当众伤我儿子!” 苗渊目光冷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是老夫的孙女,怀里抱着的,就是老夫的曾孙女!” 他冷声续道:“王爷昔日对老夫有恩,但你我恩怨早已两清! 你请老夫出山,如今却纵容世子肆意苛待老夫家人,实属无礼!” “张富贵纵使心智单纯、不甚聪慧,你们也没有资格随意打骂折辱他!” “今日老夫把话搁在这里!别说南疆国,便是普天之下、四海八荒,谁敢动老夫的孙女、曾孙女分毫,老夫便与谁不死不休!” 跪地的南宫煜强忍剧痛,急忙抬头急喊:“父王!收剑! 不可对师尊无礼!父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为了张富贵,唐如婳动手打了南宫煜!(第2/2页) 赤眉王面色沉沉,长叹一声,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掷落在地。 他看着苗渊,满心不解。 “蛊王,天下皆知你的亲孙女乃是苗灵儿!此女并非苗灵儿!” 苗渊转头看向抱着孩子、一身凛然的唐如婳,神色温和,坦然开口。 “她是唐小六,虽非老夫血亲孙女,却是老夫曾孙女的母亲,那她便是老夫亲孙女。 往后,她便是药王谷新任少谷主!” 全场众人瞬间瞪圆双眼,满脸震惊,哗然一片。 苗九升当即单膝跪地,拱手恭敬行礼∶“属下苗九升,拜见少谷主!” 唐如婳抱着孩子,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她不懂什么谷主规矩,只眼神冰冷、字字铿锵开口∶“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规矩礼数,但我只认一件事! 谁也不能欺负我的富贵哥!” “富贵哥心智不全是真,但他为人赤诚善良,心底干净,从无半分坏心眼! 今日你们无故欺负他、殴打他,彻底触怒了我! 往后谁敢再动他分毫,我定不饶人!” “我早已许诺,这辈子护着富贵哥、照顾他一辈子! 他不聪明又如何?他是我的家人!我绝不会嫌弃自己的家人!” “你们动辄欺凌弱小、肆意伤人,扪心自问,谁家没有兄弟姐妹? 这般肆意欺辱旁人手足,你们于心何忍!” 话音落罢,苗九升起身,快步走到还在哭嚎的张富贵身前。 他抬手拿捏住脱臼的肩膀,借着巧劲轻轻一送。 “咔吧!” 骨骼瞬间归位。张富贵疼得嗷一嗓子跳起来。 唐如婳抱着小玉儿,紧张上前查看。 张富贵抹掉满脸眼泪,突然憨憨一笑。“嘿!小六子我的胳膊好了! 我还以为真折了,以后都没法帮小六子抱小玉儿了!” 唐如婳心疼地轻轻揉着他的肩膀,温声安抚。 “没事了,富贵哥真的没事了。” 另一边,赤眉王亲自上前,扶起狼狈不堪的南宫煜,沉声询问。 “老大——无碍否?” 南宫煜咬牙忍痛,满心戾气。 “儿臣无事。只是江边官船尽数焚毁,损失惨重! 父王,务必查清是谁放的火!” 苗九升闻言,冷声开口,道出实情∶“哼!我不过是带着张富贵到江边小解,船只便无端起火。 我二人第一时间便通知守军救火,从未靠近船只半步!” “你们军营之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诬陷我二人纵火! 我们根本未曾登船,何来纵火一说?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唐如婳眼神冰冷,冷冷看向南宫煜与赤眉王。 “我家富贵哥与九升哥从未登船半步,船只起火便随意栽赃陷害!” “世人皆传赤眉王治军仁义、麾下为仁义之师,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船只莫名起火,你们不自查隐患、究其根本,反倒随意冤枉无辜路人,当真可笑!” 南宫煜被怼得满脸阴狠,死死盯着唐如婳,还想开口辩驳。 刚想骂出脏话,对上唐如婳凌厉慑人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儿,瞬间又咽了回去…… 第248章 师尊你不要听唐小六胡说八道! 第248章师尊你不要听唐小六胡说八道! 如今气氛紧张,但今晚天色不好,眼看就要下雨。 赤眉王决定留蛊王苗渊师徒、唐如婳母女在军营参加夜宴。 虽然官船起火一事闹得很不愉快,但赤眉王父子不想错失这次机会。 蛊王苗渊身怀绝世本事,南宫煜虽是他的徒弟,也修习蛊童之术,可跟蛊王一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当晚军营里赶忙收拾布置,中军帐摆下丰盛酒菜。 蛊王苗渊师徒带着唐如婳母女前来赴宴。 另一边,水里藏着的君临和和战七,还有两名水性极好的手下,就是点燃官船的罪魁祸首。 封君临已经确定,妻子带着小玉儿就在南疆赤眉王的军营之中,他如今反倒不敢放肆了,万一伤了妻子女儿怎么办? 此时,封君临躲在昏暗的船板下面,脑子嗡嗡作响。 自己媳妇居然护着一个叫张富贵的?那张富贵看着就是个傻子,怎么会和自家媳妇走得这么近?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战七∶“那个大傻子怎么回事儿?殿下他缠着县主,看来还依赖县主,真是烦人!” 封君临…… 中军帐内,赤眉王看着大儿子脸色惨白,心里有些动气。 转眼就瞧见唐如婳和小玉儿坐在蛊王身侧。小玉儿吵着要喝南瓜粥。 蛊王拿出一把银勺,细细吹凉南瓜粥,喂给小曾孙女。 小姑娘嘴巴塞得鼓鼓的,吃得香甜。赤眉王哈哈大笑:“蛊王,没想到您老人家如今还愿意哄孩子。” 唐如婳看了赤眉王一眼,瞧他满脸算计,心里没有半点好感。 唐如婳想了想,开门见山开口:“王爷,我想问一句,您如今和大楚开战了没有?您有几分胜算?” “我本不该打探军政大事,只是边城出了事。 之前边城孩童染上疫病,我担心这疫病很快会蔓延到南疆其他地方,还请王爷多加重视。” 赤眉王皱起眉头:“如今国难当头,孩童疫病算不上头等大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一致对外,抵挡大楚。 大楚蛮人想塞一个黄口小儿进南疆皇室,做储君,这是欺我南疆国无人!” 唐如婳一掌拍在桌上:“王爷,您这是什么话! 南疆所有孩童都面临疫病的威胁,您却一心争权,想让您的儿子登上皇位。 大楚的人打进来了吗?要不是您打算起兵造反,大楚怎会出手? 难道在您眼里,就算抢来皇位,南疆的孩童全都病死,也无所谓吗?” 南宫煜猛地一拍桌子:“住口!你是什么人?竟敢这样对我父王说话! 你可知我父王是谁?” “我父王赤眉王,就是南疆国未来的帝王! 你一个黄毛丫头,就算是师尊的孙女又如何?难道还能大过我父王?轮得到你在这里说教?” 唐如婳站起身,神色冰冷:“我说的难道没有道理? 你没有孩子吗?你和你的兄弟们,难道不曾是孩童? 若是所有孩子都没了,就算王爷坐上皇位又有什么用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师尊你不要听唐小六胡说八道!(第2/2页) 当务之急,本该立刻防治疫病,救治更多患病的孩子。” “我实在想不通,就算王爷您登上皇位,难道不明白孩子才是一个国家的未来吗?” 赤眉王脸色铁青,盯着唐如婳一字一顿:“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你定然不是蛊王的亲孙女,我倒要问问你的真实身份。” 唐如婳昂首挺胸:“来历?不妨告诉王爷,我本是大楚人,一场风雨漂泊到南疆国。 我刚到这里,就遇上边城孩童爆发疫病,那些孩子高烧不退,差点熬不过去。 是苗老爷子开出药方,我和当地官府一起筹措银两,买药救治,救活了一两百个孩子。” “您莫要看轻这一两百条性命,在大楚,别说一两百孩童,就算只是一两个孩子的性命,朝廷和官府都会当做头等大事。 人命关天,这句话不是空话!” “我觉得任何一国家,任何一方掌权之人,都该看重孩童。 没有孩子,何来百姓?没有百姓何来政权?没有政权,何来国家兴盛?” “这道理寻常百姓都懂,我不信王爷您不懂。 王爷若是想要收拢民心,就该清楚百姓最牵挂什么,最期盼什么!” “您说大楚想送孩子来南疆国做皇孙,这事确实不妥。 可您有没有想过,大楚的孩子也好,南疆的孩子也罢,说到底都是孩子哪个愿意给别人养着?” “虽然我在大楚国长大,但来到南疆国,这里的孩子生病,我却愿意出钱出力,只因他们都是孩童。 每一个孩子都是父母骨肉,是一个家的指望。 难道王爷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还想问问王爷,您有好几个儿子,您愿意看见他们出事吗?” 赤眉王憋着一口气看着唐如婳,不可否认,这女子说得句句在理。 他转头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蛊王苗渊,闭了闭眼。 “蛊王您这位孙女,当真有魄力。 本王答应,明日便着手核查。若是南疆孩童疫病当真蔓延,本王会暂时搁置备战,先解决国内的疫情……” 南宫煜猛地站起身:“父王!您糊涂了吗? 被这妖女蛊惑了吗? 如今若是停下备战,一旦大楚的封君临趁机带兵杀进来怎么办? 我们筹谋这么多年,难道就因为这妖女的一番话,您就要放弃吗?” 蛊王苗渊缓缓站起身,一脸不屑看向南宫煜:“南宫煜说出这番话,再看看你过往所作所为,已经不配做我药王谷弟子。” “当年你们入药王谷,在药神画像前立誓,入药王谷者,心怀天下苍生,以人命为先! 你都忘了吗?” “为师听闻,你用孩童炼制蛊童。 这件事,你给为师解释清楚,这般丧尽人伦的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从前药王谷中,有人用孩童炼蛊铜,被为师废掉修为,逐出谷门。 是不是你暗中收留了那些人渣子?” 南宫煜…… “师尊你不要听唐小六胡说八道……” 第249章 跟赤眉王父子反目! 第249章跟赤眉王父子反目! 南宫煜差点没被气死,他死死咬着牙辩解∶“师尊,您不能听唐小六胡说八道! 师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您的教诲徒儿铭记于心!” 唐如婳静静坐在一旁,怀里抱着孩子,眼神冰冷。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近来大楚多地丢失女童,全都是两三岁的女童。 世子难道心里一点都不虚?” “你没在南疆国祸害孩童,却把手伸到了大楚境内,暗中作恶、偷盗稚童。 我们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些事就是你南宫煜干的!” “放肆! 休的胡言乱语,本世子哪里容得你放肆!” 唐如婳∶“我是你吓大的吗?你做了亏心事还不敢承认,你敢不敢发誓,你若是祸害大楚女童就天打雷劈!” 南宫煜怒目圆睁,厉声呵斥∶“混账!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当众指责本世子?” 话音落下,“啪叽”一声脆响,一只茶杯狠狠砸落在地,瞬间碎裂八瓣。 苗渊脸色铁青,看着南宫煜冷声开口∶“好大的威风! 当着老夫的面,呵斥老夫的孙女、苛待老夫的重孙女?南宫煜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吗?” “今日这宴席,不必再吃了! 小六子带孩子回家!” 唐如婳抱着怀里的小玉儿,站起来当即出声∶“好! “九升哥!富贵哥我们不吃这顿饭了,既然赤眉王与世子毫无诚意待客,那我们就此告辞!” “好嘞!” 苗渊脸色暗沉∶“南宫煜,从今往后我们也不必再以师徒相称! 老夫实在不配为人师表!” 苗渊老子不再多言,猛地站起身,一甩袍袖,转身迈步就走。 赤眉王连忙起身急追:“蛊王留步!蛊王这都是误会啊……” 南宫煜慌了神儿,快步追出大帐,直直跪在帐外,声音慌乱恳切。 “师尊!是徒儿不孝! 是徒儿口出狂言、冲撞尊长,惹您伤心!求师尊开恩,不要逐我出师门!” 夜色深沉,漫天星辰,苗渊驻足回头,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百般赏识的徒弟,缓缓摇头眼底只剩失望。 “南宫煜,你终究不是我药王谷该留的人,是老夫当初看走了眼。” “我药王谷世代炼药养蛊不假,可蛊亦有正邪、分善恶。 良蛊可治病救人、滋养身心,邪蛊才会祸乱心性、残害生灵。” “你心术不正,滥用蛊术、危害苍生,来日自有天道报应。” “药神赋予药王谷济世之能,却从未允许我谷中人恃术作恶、祸害百姓,若你触怒天道,来日定无药神能护你周全。” 他转头看向赤眉王,沉声告诫∶“王爷有志争夺天下、逐鹿中原,本无可厚非。 但老夫劝王爷一句,君子夺权取之有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想要坐拥皇权,当凭真才实干、民心所向,切莫以天下苍生为赌注,谋一己私欲!” 赤眉王一脸诚恳∶“感谢蛊王的忠告,可您误会了,南宫煜就是一时冲动,顶撞了唐姑娘,无意伤害她的!” 南宫煜赶紧抢救∶“师尊徒儿错了,请师尊责罚徒儿,徒儿还要向您求娶唐姑娘,日后一定对她敬爱有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跟赤眉王父子反目!(第2/2页) 张富贵冲过来∶“可拉倒吧!俺家小六子看不上你,你这歪瓜裂枣的,还没有苗九升好看呢,赶紧歇了心思吧!” 南宫煜气炸了∶“闭嘴吧你个大傻子!” 苗九升把张富贵拉至身后∶“不准欺负张富贵! 你一个世子欺负他,不觉得胜之不武吗?” 唐如婳字字铿锵,出声接话∶“哼!我有夫有子不用世子惦记! 王爷,萍水相逢,我敬重您身居高位,便赠您一句肺腑之言。 百姓如水,君身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望王爷且行且珍惜!” 赤眉王…… 苗渊老爷子见天色已晚,小玉儿早已困得眼皮打架,心头一软,出声催促。 “小六子不必再多言。走吧,小玉儿困了,莫要着凉。” 说着,老人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裹在小玉儿身上,护好孩子,带着唐如婳转身离去。 苗九升早已备好马车,静静等候着,唐如婳被老爷子和张富贵扶着登上马车,张富贵怕南宫煜打他,也跟着滋溜一声钻了进去。 苗渊老爷子回头看了一眼,紧随身后的苗九升与跪地不起的南宫煜,无奈摇头。 苗九升立刻招上来一辆马车,小心扶着师尊登车,临行前他冷冷瞪了一眼南宫煜,随即亲自驾车,率先驶离军营。 南宫煜跟着跪爬几步喊“师尊……” 眼睁睁看着蛊王的马车绝尘而去,紧接着,唐如婳与张富贵的马车也缓缓上来。 南宫煜压着满腔戾气,压低嗓音,咬牙低吼∶“好你个贱妇! 带着一个傻子,今日竟敢挑拨我师徒关系!” 话音未落,头顶骤然破风声响。南宫煜反应极快,侧身堪堪躲开砸来的石块,却没躲开紧随其后的东西。 一袋卤鹅骨头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 南宫煜吃痛,当场惨叫出声∶“啊啊啊……你这个大傻子!” 马车里,张富贵瞪圆眼睛,捂着嘴巴故作惊讶∶“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 好好跪在我们马车窗外干什么?” 唐如婳当场愣住,探头朝外一看,只见南宫煜捂着脸痛得龇牙咧嘴。 她连忙伸手“啪叽”一声关紧车门,压低声音无奈道∶“富贵哥不能往外扔东西!” 张富贵理直气壮,闷闷回道∶“谁让他傻乎乎跪在窗外! 我就是把吃完的卤鹅骨头扔出去,谁知道他在那儿!” “他本来就是坏人!今天把我踹得那么狠,还差点掰碎我的肩膀! 我打他两下,一点都不亏!” 唐如婳被他气笑了∶“行行行,算你出气了……” 一行人不再停留,车马疾驰,连夜离开军营,赶回边城城内。 回城之后,苗九升带着师尊、唐如婳一行人,径直回到自家铺子。 铺子里的下人得知,老子带众人未曾用膳便愤然归来,连忙忙活备饭。 半个时辰后,饭菜齐备。 众人落座用膳,苗渊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开口。 “今日彻底得罪赤眉王,往后他定然不会再尽心尽力,为南疆百姓、孩童医治疫病。” “此人残暴自私、心性狭隘,一心争权夺利,不顾苍生疾苦,终究难成大事……” 第250章 小萌找来了! 第250章小萌找来了! 今晚的饭吃完了,唐小六和小玉儿,睡在了一间屋子里,那间屋子的外间屋是盘膝而坐的苗渊老爷子,还有在地上搭地铺的张富贵 后半夜,几道身影落进院子,正在那里打坐的老爷子苗渊,突然就抬起手敲了三下窗棱子,接着院子里突然就风起云涌…… 此刻,封君临带着人想要冲进铺子寻找自己的妻子,可院子里却早已埋伏了不少人手,机关按位布设,排山倒海,他根本进不来。 几个手下跟战七大惊失色:“殿下,不能硬闯了! 这不是普通的机关术,恐怕是蛊术。咱们斩杀这些人,他们却仿佛没有知觉,赶紧撤! 明日再想办法拜见蛊王不迟,这个打法会死人的!” 封君临满心不甘,却实在无可奈何,总不能让手下都去送死! 此刻他心中暗自赞叹,这南疆蛊王,果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无奈的封君临带着战七几人,伤痕累累地撤出铺子的外院。 他们刚一走,另一拨人立刻冲进了院子。 来的人乃是赤眉王的手下,他们冲进院内,哪里想到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简单。 一行人几番冲杀,始终没法打进院子,最后南宫煜打了个手势,命众人撤出来。 众人个个伤得体无完肤。一名黑暗卫拱手禀报:“主子,这些人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只顾拼死冲杀,根本不防守。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南宫煜道:“能怎么办?这是师尊的蛊兵阵地,我们动不了。 先回去,再做打算。” 南宫煜不是不知道自己师尊的厉害,师尊手下的蛊兵并非活人,乃是师尊亲手炼制的木头蛊兵,属于师尊的本命法宝。 没人知道师尊到底炼制了多少这类傀儡。这些木头人不知疼痛、不畏生死,就算被砍掉头颅,依旧能够拼杀。 师尊会传给它们搏杀的本事,只是不会教他们控制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人,实在可恨。 这一夜,唐如婳母女睡得十分安稳。第二天一早,她是被睡在外间屋张富贵的呼噜声吵醒的。 唐如婳起身揉了揉眼睛,把小闺女抱起来,走出屋子,就看见睡在北间屋竹榻上休养的老爷子。 老爷子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小六子和孩子睡得好不好?” 唐如婳温柔一笑:“睡得很好,没什么大碍。 老爷子辛苦您了,我看不会有人把我们怎么样。” 老爷子道:“小六子,你不怕就好。 今日闲来无事,咱们可以去江边看看船。你之前说那艘船太小,打算另买一艘。 若是天气暂时不允许启程,咱们便先在南疆国内四处走走,等天气好了,再动身回大楚。” 唐如婳道:“我想带着小玉儿回去一趟药王谷,去看看她母亲苗玲儿从小长大的地方。” 苗渊老爷子∶“好啊!日后我了结俗事,药王谷终归是要交给小玉儿继承的。” 唐如婳心疼老人,轻轻点头:“孩子往后是什么命还不好说,但带她回去看一看她母亲长大的地方也好,也好让孩子多了解她母亲的过往。” 今天天色依旧阴沉沉的,仿佛正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小萌找来了!(第2/2页) 唐如婳跟着老爷子乘车赶往江边,刚到江边,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小姐!小姐,我是小萌啊!” 唐如婳猛地转头,只见一个干瘦的小姑娘眼巴巴望着她,身上穿着南疆国的服饰,一身横格布裙,瘦得不成样子。 “小萌? 你怎么瘦成这样?天呐,你是不是没吃上饭?” 小萌扑过来一把抱住唐如婳,委屈巴巴眼泪哗哗往下淌。 唐如婳也红了眼眶:“傻丫头,你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我和小玉儿遇上大风,被风浪吹到这边,一直没法回去。” 小萌哭得委屈:“我也是坐船跟着过来的,江上风浪太大,船停在了码头,我便上岸碰碰运气。” 唐如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抬手抹了一把:“家里一切都还好吗? 这次意外可把我吓坏了,带着小玉儿,我只能硬撑着。” 小萌紧紧抱着唐如婳:“小姐,能找到你太好了! 小玉儿也平安无事,真是万幸,我一直担心你们出事……” 唐如婳问:“只有你一个人来的吗?还有旁人?” 小萌左右张望一番,低声说道:“我是尾随殿下和战七他们过来的。 他们也乘船渡江,只是江面风浪太大,我的船跟着跟着就跟丢了他们。 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上岸……” 唐如婳:“什么?你居然一个人赶来,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你自己会划船吗?” “我在江南府找了几个人带我过来,给了他们银钱,他们说要回南疆老家,我便跟着同行。 路上他们起了歹心,被我揍了几顿,后来他们只想赶紧甩掉我,也算万幸一路平安。” 唐如婳瞬间明白,小萌在船上遇到歹人想要对她不轨,反倒被小萌狠狠教训了一顿。这些人真是不长眼。 唐如婳牵着小萌,快步走到老爷子面前,笑着介绍:“老爷子,这是我的贴身姐妹,从小和我一同长大,名叫小萌。” 又对着小萌道:“这位是南疆药王谷的老爷子,他认了我做孙女,往后我便是他的孙女。” 小萌连忙行晚辈礼:“小萌拜见老爷子。 多谢老爷子照拂我家小姐,有您护着,小姐和孩子才能平安到今日,万分感谢。” 老爷子看着她:“这丫头心性不错,就是面黄肌瘦,想来许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走吧,带她找点吃食去。” 小玉儿开心拍手:“吃东西!吃东西!” 一行人去赤江楼上,这里确实有不少吃食。点好了饭菜,小玉儿心心念念的南瓜粥也端了上来。 小萌大口大口吃着饭菜,一边吃一边抹眼泪:“我好多天没有吃饱饭了。 在船上不敢吃那些人的东西,怕里面下毒,渴了就喝江水,饿了就在江里捞鱼生吃。这些天可把我饿坏了。” 唐如婳心疼得快要落泪:“傻丫头,你何苦吃这么多苦,你本该早点寻到我的。” 小萌转头望向窗外,忽然看见一道人影,看着像是战七,那人很快消失在胡同里了。 “哎呀!那不是战七吗?” 第251章 哎嘛!南宫煜干什么抱我? 第251章哎嘛!南宫煜干什么抱我? 唐如婳连忙开口:“你看见战七了? 太好了,若是战七来了,那殿下是不是也跟着来了?” 苗九升微微动了动身子,看向一旁的小萌:“你是说楼下那名高大的男子吗? 那我让人跟着他,小萌姑娘你确定那是你们的人?” 小萌连忙点头,眼底满是急切:“九生哥,你快让人盯住他! 等我吃饱饭,我就过去找他。 如果真是他,就让他来接我们吧! 再过几日我们就能回家了!府里的老爷子们早就急坏了,小姐的两个小公子日日哭闹着找娘亲。 我们留在这边,心里实在煎熬,真的快要熬不住了。” 老爷子苗渊摆了摆手,温声安抚:“行了小萌,别再多说了。 你家小姐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人悉心照拂小玉儿。这孩子也是老夫的曾孙女,断然不会受半点委屈。 你安心等着,等天气放晴、风浪平息,老夫自会让人备好官船,亲自送你们平安回家去。” 小萌抬手抹掉眼泪,瞬间松了口气:“真的吗?那太好了!” 一旁的张富贵凑了过来,憨憨地看着小萌,咧嘴笑道:“小萌,我是你富贵哥! 你也太瘦了,得多吃点东西补补身子。 你是俺家小六子的姐妹,往后就是俺的妹妹,有富贵哥在,哥就罩着你!” 小萌看着他这一副憨厚笨拙的模样,忍不住暗自腹诽:“我的天,这人怎么比我还憨?” 张富贵当即愣住,一脸茫然:“不是、不是——小萌妹妹,你怎么这么说哥? 就连小六子和小玉儿都说我不傻,你、你这是觉得我傻?” 唐如婳看得忍俊不禁,夹起一个鸡腿递给小萌,又夹了一个鸡腿递给张富贵。 张富贵捧着鸡腿,立马笑得眉眼弯弯:“还是小六子最喜欢俺!” 小萌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瞥着他,撇嘴道:“可拉倒吧,我家小姐最喜欢的是我!” 一旁啃着鸡翅膀的小玉儿,奶声奶气开口:“娘亲最爱我!” 噗嗤一声,满桌人瞬间笑作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 苗渊老爷子朗声大笑,苗九升坐在一旁,眉眼温润,含笑看着眼前热闹温馨的一幕。 看着温柔和善、安抚众人的唐如婳,心底满是好感。 唐如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好好,你们我都疼,个个都喜欢!” 她思索片刻,开口提议:“这样吧,等咱们吃饱了,我带小萌去买两身合身的衣裳。 你现在这身衣裳又旧又不合身,看着太单薄了。 富贵哥,你也跟我们一起去,你这身衣裳也旧了,我也给你换一身新的。” 张富贵立马挺直胸膛,喜气洋洋:“好嘞!还是小六子稀罕俺,还想着给俺买新衣裳! 这次俺要买一身好看的,跟九升一样体面的!” 小萌当即翻了个白眼儿,打趣道:“九升哥本就一表人才、温润如玉,穿什么都好看。 你还想跟九升哥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张富贵顿时不服气:“小萌妹妹,你怎么回事? 这是不尊敬哥哥!你得好好叫我富贵哥!” 小玉儿学着模样,软软喊了一声:“富贵哥……” 小萌被这一唱一和逗得哭笑不得:“行行行,富贵哥,真是哪儿都有你!” 小萌和张富贵一路拌嘴打闹,气氛热闹。 唐如婳看着鲜活如初的小萌,心中暖意丛生,也愈发思念家中的父亲、义父,还有那个四处奔波、苦苦寻她的人。 众人吃过饭后,苗渊看向苗九升,微微点头示意,苗九升便陪着老爷子前往江边散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哎嘛!南宫煜干什么抱我?(第2/2页) 唐如婳带着小萌,由抱着小玉儿的张富贵陪同,一同前往成衣铺。 但苗九升派了手下悄然跟随,守在外围,暗中护着几人安危。 进铺子之后,唐如婳和小萌先给张富贵挑选衣物。 近来江南府天气转凉、时常变天,唐如婳特意挑了一身厚实的锦布长袍,穿在身上瞬间衬得人精神利落。 张富贵换上新衣,站在镜前手足无措,脸蛋涨得通红,兴冲冲问道:“好看吗? 俺都不敢相信自己能这么精神!是不是跟九升一样俊了? 九升穿的是浅蓝袍子,俺这是深蓝的,指定比他还好看!” 小萌抱着小玉儿,淡淡开口:“再怎么换衣裳,你也成不了九升哥。 九升哥是温润玉郎,你看着就是个憨厚大老粗。” 张富贵急了:“你胡说!你就是嫉妒小六子对俺好!小六子,你说俺是不是跟九升一样帅气?” 唐如婳笑着安抚:“是,我们富贵哥一直都很好看,小玉儿你说对不对?” 小玉儿乖乖点头:“富贵哥好看!” 唐如婳随即吩咐:“富贵哥,你就在楼下乖乖等着我们。 我带小萌上楼,给她挑两身衣裳,很快就下来。” 张富贵乖乖点头,把换下的旧衣裳仔细包好揣在身上,安安静静站在一楼等候。 唐如婳带着小萌登上二楼,细细挑选了里外两身合身的衣裙,又挑了两双合脚的软鞋。 小萌趁着四下无人,小声叮嘱:“小姐,刚才九升哥的人已经跟着那道背影去查了。 等消息回来,咱们就去见见那人! 大概率是跟着殿下一同来的!殿下带着人乘船沿江找寻,一路寻到此处。 我实在放心不下,偷偷从府里溜出来找你。老爷子们肯定会生气,可我实在等不住,是我弄丢了你,我就一定要把你找回去!” 唐如婳看着瘦弱憔悴的小萌,满心心疼,轻轻摇头:“你这傻丫头,独自出来路途凶险,多让人担心。 这么多天你吃不饱、睡不好,渴了喝江水、饿了吃生鱼,硬生生把自己熬成这样。 往后万万不能再这般莽撞了。” 小萌走到窗边,朝外张望片刻,忽然出声:“小姐!街上那个背影,看着好像是殿下!” 唐如婳立刻走到窗边,果然看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头戴帷帽,步履匆匆,快速走进了对面的胡同里。 一眼望去,身形轮廓,分明就是她的男人封君临! 唐如婳心头一紧,急切道:“真的是他!我们赶紧追过去看看!” 小萌连忙收拾好新买的衣物,唐如婳抱着小玉儿,二人快步下楼。 可刚走到一楼,就见站在原地、一脸局促的张富贵对面,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是昨日与她们结过嫌隙的赤眉王世子,南宫煜。 南宫煜转头看见抱着孩子的唐如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悠悠开口:“唐姑娘,好巧。 姑娘在此置办衣物,今日所有花销,尽数记在本世子账上便可。” 唐如婳面色冷淡,直接回绝:“不必了。 我给妹妹和富贵哥添置衣裳,无需世子破费,我自己银两充足。” 说罢,她抱着孩子径直走向柜台,和小萌一同清点衣物,自行付了银两。 可就在二人准备出门追人之际,南宫煜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去路。 唐如婳一心惦记着胡同里的封君临,心急如焚,气得直跺脚:“让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萌见状也顾不上,一把将唐如婳母女拉到身侧,又伸手猛地将一旁呆立的张富贵往前一推。 张富贵猝不及防,直直撞向南宫煜怀里,“哎嘛!南宫煜干什么抱我?” 第252章 他俩是两口子吧?都抱一起了! 第252章他俩是两口子吧?都抱一起了! 唐如婳和小萌急匆匆冲出成衣铺,完全顾不上身后的状况。 后边的张富贵躲闪不及,直直和南宫煜撞在了一起,二人纠缠争执,她们根本没空回头理会。 唐如婳抱着小玉儿,一路快步冲进方才瞥见人影的胡同里。 小萌跟在后边一路狂奔,急声呼喊:“小姐!你慢点!怀里还抱着孩子,千万慢些!” 唐如婳抱着孩子在狭窄胡同里来回穿梭张望,可四下空空荡荡,根本看不到半道男人的身影。 她心头失落,抬手揉了揉额头,后背抵着墙壁,抱着小玉儿大口喘气。 “小玉儿,娘亲方才明明看见了,真的像是你爹,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小玉儿紧紧抓着娘亲的衣襟,眼神慌张,软糯开口:“娘亲——要回家,我要见爹爹。” 唐如婳满心茫然,低声自语:“难道是娘亲眼花,看错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小萌快步追了上来,连忙安抚。“小姐,你别激动,咱们大概率是看岔眼了。 九升哥的人一直跟着战七,我先过去问问情况。 你带着孩子留在这里,南宫煜还没走远,这边不安全,你千万别乱走动,先等等我们。” 唐如婳抱着孩子站在胡同里,满心皆是失落。 她此时此刻,无比想见封君临。 可转念一想,若是方才那人真的是封君临,他既然已经进城,必定会四处寻她的! 他没来找自己,那就说明,方才大概率真的不是他。 没过多久,苗九升带着张富贵快步寻到胡同口,看见了唐如婳和小萌。 唐如婳抬眼看向几人,开口说道:“九升哥,一会劳烦你带些人手,让富贵哥也跟着小萌,再去四处查探一番,看看是不是我的家人真的进城了。” 苗九升长长叹了一口气,温声开口。 “小六你没事就好。 方才在成衣铺,你们遇上南宫煜了对吧? 他已经被师尊叫过去问话了。” “另外,方才小萌姑娘说的那道身影,我的人手一路尾随探查,已经查到踪迹,那人方才他径直踏进了春风楼,之后再没出来。” 小萌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置信。 “战七?春风楼?那是什么地方?他跑去那里做什么?” 唐如婳一听这名字,瞬间了然,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春风楼这名字,一听便知是风月青楼,寻常正经男子,绝不会无故踏入此地。 她转头看向苗九升:“九升哥,你说的春风楼,是不是城内的青楼之地?” 苗九升点头确认。“没错,正是青楼。 那个人踏入春风楼后,至今没有踏出半步。” 小萌瞬间气瞪圆了双眼,火气直冒。“好个战七! 我们在外千辛万苦寻找小姐,奔波劳碌的,他倒好竟敢偷偷跑去青楼享乐! 真是活腻歪了!不行,我必须过去看看!” 她说着就要往前冲,唐如婳伸手都没拉住。小萌跑出去两步,又猛地折身回来。 “不对!春风楼在哪里?九升哥,麻烦你派个人给我带路!” 苗九升当即应声:“来人带着张富贵,你们跟着小萌姑娘过去,护好她的安全。” 张富贵立刻瞪圆眼睛,立马应声。 “放心!小萌妹妹,虽说你总瞧不上我,但我肯定护着你!谁让你是俺家小六子的人! 走,咱们快去!” 二人不敢耽搁,匆匆忙忙直奔城内最大的风月之地——春风楼。 此时正值午后,春风楼正是生意最红火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他俩是两口子吧?都抱一起了!(第2/2页) 无论什么身份、什么来头的男子,闲来无事皆爱聚集此处寻欢作乐。 小萌一踏进春风楼,当场就看懵了。 楼里女子个个浓妆艳抹,满身呛人的香粉腻味,四处飘散。 不少男子搂着歌姬说说笑笑,举止轻浮放荡,眼神肆意流连在女子身上,看得小萌浑身起鸡皮疙瘩。 张富贵心性憨厚单纯,看不懂其中暧昧勾当,只皱着眉头嘟囔。 “这些女子怎么打扮得这般怪异?身上一股子怪味儿,闻着实在难受。” 小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也就你这个大老粗觉得难受,你没看见那些男人,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在这里快活极了!” 她转头看向带路的人,冷声询问∶“你确定,方才那人就是进了这里,再没出去过?” 那名小个子暗卫连忙点头:“回姑娘,属下亲眼所见,绝对没错。” 小萌抬脚就要往二楼走,门口守着的老鸨立刻快步上前拦住她。 “这位小姑娘留步! 不知姑娘要寻哪位公子、哪位老爷?二楼皆是男客消遣之地,女子不便上去,万万不可擅闯!” 小萌眼神坚定:“我上来找人,今日必须上去。” 一旁的张富贵也跟着帮腔:“对!我们上来找人的,就让我们上去看看!” 老鸨面露为难:“这位公子可以上楼,只是姑娘家实在不合规矩,多有不便啊!” 小萌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抬手一把推开老鸨,拽着张富贵径直冲上二楼。 刚踏上二楼回廊,一道熟悉的男声便清晰传了过来。 “你们几个听好了,今日尽数听我吩咐! 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便做什么!” 小萌瞬间瞪圆双眼,伸手轻轻拉开身前绯红纱幔,一眼就看见了里边的场景。 战七正站在一众浓妆艳抹的青楼女子身前,满脸得意、耀武扬威。 一众女子围着他,眼底皆是讨好爱慕之色。 张富贵跟着小萌躲在纱幔后方,静静观望。 只听战七带着笑意,继续开口∶“我这里有几张画像,你们尽数拿去,分散出城、沿街寻人。 谁能帮我找到画像中的女子,我便给谁重赏!” “若是找得精准、立了大功,我直接出钱为你们赎身,带你们离开这火坑!” “本公子最不缺的就是银两,只要事情办成,保管你们鸡犬升天、从此脱离苦海!” 围在一旁的青楼女子瞬间个个面露狂喜,纷纷娇声附和。 “公子真是心善!若是我们能帮公子寻到人,真的能赎身离开吗?” “届时我们若是赎了身,是做公子的通房,还是贴身侍妾呀?” 战七摆了摆手,一脸随意。“这些都是后话,先帮我把人找到,其余的都好说。” 一众女子闻言,立马热情高涨,一窝蜂围上去争抢画像,场面混乱无比,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寻人立功。 混乱之间,不少女子拉扯推搡,直接把战七挤倒在地,还有人不小心踩到他身上。 战七头发散乱、衣衫褶皱凌乱,狼狈不堪,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满脸无奈。 就在这时,一名身形高挑、嗓音略微粗哑的女子缓步走来,开口问道:“别起哄了!都滚出去做事吧,七哥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战七看见来人,立马爬起身冲过去一把抱住对方,满脸委屈抱怨! “大成子你可算来了! 你手下这些姑娘也太热情了,方才差点没把我折腾死,真是吓死我了!” 张富贵∶“他俩是两口子吧?都抱一起了!” 第253章 富贵哥这就去买黄连,看看战七 第253章富贵哥这就去买黄连,看看战七是不是中了蛊! 小萌瞪大双眼,望着战七抱着那个高个子女子,两个人贴得紧紧的,跟合成一个人似的。 他还叫那女子大橙子,真是好一副痴情男女啊! 张富贵也瞪圆了眼珠子,在一旁犯嘀咕:“他们是两口子吗?怎么抱得这么紧? 小萌妹妹,你说的这个战七是怎么回事?他要是已经有媳妇儿,咱们可不能再指望他了。” 小萌心里难受得厉害。说实话,她和战七算是患难之交,彼此是有感情的。 这次她千辛万苦来找战七,心里又激动又委屈。 当初她跟着一行人赶路,一路上差点饿死,和受伤的船夫们挤在一处,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硬生生瘦了十多斤。 她满心里只想着找到战七,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可眼下,却是战七扑进了别的女人怀里。 战七和那高个女子搂在一处,几乎黏在了一起,一同进了屋内。 小萌的眼泪唰地就落了下来,她摇了摇头。 “富贵哥,咱们不找他了,走吧。 他在这里寻到温柔乡,和这个女子好上了,我再也不找他了。” “等天气好了,咱们一起护送我家小姐回家。 家里两位老爷子丢了闺女和外孙女,都快要急疯了。 我真的没想到战七这般靠不住,嘴上说是出来帮忙寻找我家小姐,分明是出来寻女人作乐的。” 小萌哭得泪眼婆娑,跟着张富贵往楼下走。 老鸨看着哭成这样的小萌,撇了撇嘴:“你这小丫头就是不听劝,早就跟你说了不让你上楼。 我们这春风楼是做什么营生的,你难道不清楚?非要上去,可不就要伤心吗?” 小萌一跺脚:“我伤心,跟你有什么关系,烦死了!” 张富贵眼珠子一瞪:“我妹子都这么难过了,你还在一旁说风凉话,你烦不烦人?” 老鸨一脸吃惊:“你们俩莫不是傻子?赶紧滚出去,别耽误老娘做生意!” 小萌和张富贵走出春风楼,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一边走一边哭,委屈到了极点。 小萌心里清楚,自己早已对战七动了心,可他好似转眼就把自己抛在脑后。 从前他信誓旦旦,说不会像曲宏达那样三妻四妾,会真心待她。 谁知道不过坐船漂泊几日,人就变了心思,竟看上一个比他还要高的女子,她实在想不明白战七到底是怎么想的。 二人跟着苗九升手下的人匆匆赶回铺子。一进铺子,就看见唐如婳抱着熟睡的小玉儿,正和苗渊老爷子低声说着话。 唐如婳一抬头,看见小萌鼻子哭得通红,张富贵也耷拉着嘴角,连忙开口:“怎么了?你们这是出什么事了? 老爷子,麻烦您帮照看一下小玉儿,我去问问小萌。” 她走上前拉住小萌,带她进到里间屋。毫无分寸的张富贵,滋溜一下,也跟着钻进了内室。 唐如婳没留意张富贵跟了进来,进了屋子便把小萌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小萌,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是没找到战七,还是战七出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富贵哥这就去买黄连,看看战七是不是中了蛊!(第2/2页) 你说话呀。” 张富贵瓮声瓮气开口:“还能怎么回事?那个战七抱着一个比他个子还高的女人,俩人好上了。” 小萌猛地吼了一声:“不准提他,我不想说起他!” 唐如婳一下子呆住,嘴巴张得老大:“什么?战七找了个女人,个子还比他高? 这……这不可能吧。 战七本身身形就高大,竟然还有女子比他还要高?” 小萌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哗哗往下流:“小姐,什么都别说了。 我如今才算明白,男人变心只在一瞬间。 他从前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方才我亲眼看见,他在春风楼里和一众女子说说笑笑,还同那个女子紧紧相拥,一看二人关系就不一般。” 张富贵在一旁跟着搭腔:“对,他俩一看就是两口子。 不是两口子,哪能抱得那样。” 唐如婳嘴角抽了抽,若是说曲宏达处处留情,在外寻别的女子,她尚且相信。 可战七,会做出这种事?她心里总觉得这事里面怕是有误会。 小萌摇了摇头:“小姐,你不必替他辩解,没有误会,是我亲眼所见。” 张富贵瞪着眼看向唐如婳,信誓旦旦:“小六子,我不会骗你的。 那个战七不是好人,他和那女子贴着脸说话,紧紧抱在一起,就是两口子。 因为俺爹在世的时候,和俺后娘就是这般模样。” 唐如婳愣在原地,“难道战七当真说变心就变心? 莫非,他是中了南疆国的什么蛊了? 不行,得问问老爷子,有没有一种蛊术,被下了蛊之后,便能叫男子倾心于一个不爱的女子。” 小萌…… 唐如婳拉着小萌走出内室,将整件事原原本本讲给老爷子听。 苗渊听完,愣了片刻缓缓开口:“要说痴情蛊,就是一旦种下,确实能令男女相互爱慕,死心塌地。 只是这痴情蛊,据老夫所知,当年除了老夫的小孙女苗灵儿,再无旁人习得啊!” “唉!就算灵儿学过这痴情蛊,想来她也不忍心将蛊下在那负心人身上。 不然也不会落得独自生产、早早离世的结局。” 唐如婳思索片刻,开口问道:“老爷子,世间当真有这种痴情蛊? 那可有法子解蛊?小萌和战七先前两情相悦,本是天生一对,可如今战七却和一个高个女子搂搂抱抱,瞧着像是两情相悦了。” 苗渊沉吟片刻:“若是这般,倒有个法子查验他是否中了痴情蛊。 人一旦中了痴情蛊,眼里只会看重下蛊之人,对从前心仪之人,便会毫无感觉。 有个法子验证,给他下了黄连试探。黄连极苦,可中了痴情蛊的人,却尝不出苦味。” 唐如婳…… 小萌…… 张富贵一拍胸脯:“那还等什么,富贵哥这就去买黄连,看看战七是不是中了蛊!” 第254章 大成子你男扮女装着实厉害啊! 第254章大成子你男扮女装着实厉害啊! 此时春风楼内,战七正与大成子对坐用膳,吃得狼吞虎咽。 战七看向大成子,由衷感慨。 “大成子你男扮女装着实厉害啊! 南疆国鱼龙混杂,你竟能在青楼立足谋生,借机打探消息,这般能耐,我实在佩服。” 大成子闻言轻笑,缓缓开口∶“旁人都说我身形清瘦、身形高挑,看着形似女子。 我这副模样,在外行走谋生多有不便,却恰好适合在这种风月场所蛰伏,方便搜集南疆各处情报。 为了殿下拿下南疆国,此地便是最稳妥的消息据点。” “如今春风楼上下,无论是老鸨还是楼中姑娘,人人都与我交好。 她们但凡遇上难处,都会寻我帮忙,我从未推脱。 久而久之,楼中大小消息,无一能瞒过我耳目。” “原本掌控春风楼的,是南疆赤眉王的四子南宫武。 此人刚愎自用、愚蠢自负,看似精明,实则极易拿捏。 我略施手段,便将春风楼的管理权尽数握在手中,在此地行事如鱼得水,无人能掣肘。” 话音落下,大成子神色一正,看向战七追问。 “七哥,闲话暂且不提。你此前交代探查的行踪,已有眉目。 近日江边的确常有船只往来,几日前曾有一艘小船靠岸,船上确是一男一女,还带着一名幼童。” 大成子抬手理了理发丝,语气笃定∶“此事绝非虚言,我绝无瞒你。 码头值守的老者,是我安插的下线。他的女儿在春风楼后厨帮工,我向来多有照拂,码头往来船只、人员动向,他都会第一时间报我。” “据他所言,几日之前,确有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抱着孩童,随同一名男子,自小船登岸入城。” 战七眸光一凝,沉声推断∶“应当是咱们的县主无误。 当初县主母女在渡口失联,同行的还有张富贵与一艘小船,踪迹恰好吻合。 想来她此刻定然就在城中,如今咱们已派人四处搜寻,定能将人找到。” “咱家殿下如今驻守江边暗处,正筹划一桩大事。 赤眉王麾下战船数十艘,昨日夜里,我们已悄悄焚毁三艘连岸战船,船上满载粮草物资,燃烧之后黑烟漫天,但并未惊动敌军主力。” “今夜风浪将至,江面船只尽数连锁停靠,正是绝佳时机。 殿下已暗中筹措火油,今夜打算尽数烧毁赤眉王所有连锁战船。 我方人手早已遍布城中各处,寻人与行事,皆无难处。” 大成子略一思忖,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七哥,此前你曾说心许一位姑娘,情意深重,为何至今未有结果?” 战七闻言,语气郑重。 “你莫要调侃我,更莫小瞧我。这些年我为她守心自持,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情意从未变过。” “只是此番失联的县主,与我心上姑娘自幼相伴、亲如姐妹。 我心上的姑娘正因县主失踪忧心焦灼、心绪难平。 我拼尽全力寻县主,也是为宽慰她的心意。” 大成子恍然大悟,随即笑着打趣。“原来如此。 待南疆之事彻底了结,七哥可得让我嫂子做主,为我张罗一门亲事。” 战七嗤笑一声,故意逗他∶“就你这容貌身形,比女子还要俊秀纤柔,寻常姑娘见了你,怕是都不敢倾心相许。” 大成子顿时不服,故作威胁∶“七哥怎能这般羞辱我? 你若再这般打趣,休怪我日后挑拨你与嫂子的关系。 我只需乔装成女子,在嫂子面前故意亲近于你,保管让嫂子心生嫌隙、动怒生你的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大成子你男扮女装着实厉害啊!(第2/2页) 战七连忙收敛笑意,正色警示∶“切莫玩闹啊! 我家小萌心思纯粹、心性柔软,若被你戏耍招惹伤心落泪,我绝不轻饶你。” 战七在春风楼一直待到暮色深沉,才起身离开。 此时大成子已然换回一身利落男装,二人避开人流,自春风楼后门悄然走出,行走在城中街巷。 战七深吸一口街边清风,终于摆脱了楼中浓郁呛人的脂粉香气,忍不住感慨。 “大成子,你常年蛰伏其中,着实辛苦。” 大成子迎着晚风,神色坦然。“既是殿下交付的任务,便无辛苦可言。 即便不在春风楼,我也会寻码头闹市之人流密集处蛰伏。 打探情报,本就要身处消息汇聚之地。” “自从殿下打败了南疆国,我就在此蛰伏几年,也积攒了不少银钱。 日后七哥与嫂子成婚后,就给我介绍个好姑娘吧! 我家底丰厚,可自行置办宅院田产。 届时我的聘礼,皆能自行筹备。七哥你们大婚之时,我也必备上厚礼相送。” 战七听得心头一动,咧嘴笑道。“嘿!你倒是借着差事悄悄发了财。 既然如此,今日便由你做东,请我饱餐一顿。 用完饭,我们即刻前往江边接应殿下吧。” 大成子当即应声∶“想吃城中最好的吃食,就随我来。 此地最好的酒楼,便是赤江楼。” “此楼乃是赤眉王长子南宫煜的产业,就是物价偏高,却胜在菜品绝佳。 楼中招牌红烧狮子头,滋味绝妙,无人能及。 除此之外,爆炒肥肠也是一绝,我一人便能吃下满满一大盘。” 战七被他说得心生食欲,当即点头应允。 “既然这般美味儿,那便动身,我战七从不挑嘴,有美食便可饱腹。”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径直朝着赤江楼走去。 二人行迹悄然,却不知身后早已跟上两道暗线。 两名探子远远尾随,见二人踏入赤江楼,其中一人立刻转身,飞速回去报信。 另一边,城内居所之中,唐如婳陪着心绪低落的小萌用膳。 苗渊老爷子坐在一旁,耐心喂着小玉儿食用南瓜粥,语气温和,时时逗得孩童欢笑。 就在此时,苗九升快步入内,沉声禀报∶“小六,小萌姑娘,方才探到消息,战七已与一名男子前往赤江楼吃饭了。” 话音刚落,张富贵猛地起身,力道过大,直接带倒身后木凳,发出一声巨响。 他满脸急切,高声说道∶“他居然还敢现身! 我早已备好黄连,买了满满一大包黄连粉呢! 老爷子你说如今该如何求证?” 唐如婳转头看向苗渊老爷子,等候示下。苗渊微微沉吟,缓缓开口∶“想要辨明战七是否中了痴情蛊,唯有一法。 中蛊之人味觉错乱,食百味皆甜,常人尝之极苦的黄连,他无法品出苦味。 只要让他服下黄连,便能立刻辨明真相。” 唐如婳转头看向身旁泪眼未干、满心绝望的小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咬牙开口。 “老爷子,小玉儿唯有托付给您照看,我方能彻底安心,旁人我一概不信。 此事我必须带着小萌亲自前去求证。 若战七当真身中蛊毒,我们必然倾力相救。 可若是他本就变心、薄情负义,那便是无可救药,再无挽回余地……” 第255章 你能尝出苦味儿,你就是负心汉 第255章你能尝出苦味儿,你就是负心汉! 唐如婳向来行动力极强,为了小萌的终身大事,也为彻底查清战七的真实境况,这件事她今日必须弄个水落石出。 她心中还藏着一丝疑虑,不知此番只有战七独自前来,还是她的夫君封君临也一同到了城中。 思虑已定,唐如婳当即做下决断。 为了行事方便、隐匿行踪,她带着小萌换上一身利落男装,收拾妥当后,便跟着苗九升、张富贵,还有引路之人,匆匆赶往赤江楼。 众人抵达赤江楼时,战七与大成子才刚寻到空位。 今日楼中宾客爆满,二人在门口等候许久,方才得以落座,选了一处靠窗的雅座。 战七凭窗远眺,望着窗外景致,只觉心境开阔、神清气爽,忍不住开口感慨。 “大成子,这般绝佳的景色、这般上好的酒楼,不能带我家小萌前来享用,实在太过可惜。” “你未曾心悦过人,不懂其中滋味。 自打我心里有了心爱之人,便总想把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护着她日日欢喜、岁岁甘甜。” 大成子闻言满脸艳羡,出声问道:“七哥,这便是心有所属的感觉吗? 我常年驻守春风楼,日日周旋在一众女子之间,却从未有过这般心绪。” 战七闻言轻笑,随口打趣:“那些俗人俗物,本就配不上你。 以你的身段容貌,日后定能寻到世间最好的姑娘,说不定是比你还要出众绝色的佳人。” 大成子连忙接话:“七哥,日后你大婚可千万别忘了兄弟,务必帮我物色一位家世品行皆佳的良人。 我这些年替南宫武打理春风楼,积攒了不少积蓄,家底殷实。 日后成婚养家,半点不用妻子操劳,安稳度日绰绰有余。” 二人闲谈间,忙碌的小二总算抽空赶来,躬身赔笑。 “二位客官实在对不住,让你们久等了! 今日楼中客流爆满,实在分身乏术,不知二位今日想吃些什么?” 战七摆摆手,直言道:“听闻你们赤江楼两道招牌一绝,红烧狮子头和尖椒肥肠。 那就上一份红烧狮子头,两份尖椒肥肠,再来两大盘米饭,我们兄弟二人足够食用。” “好嘞!客官稍等,小的这就为您安排!” 小二应声过后,匆匆转身离去。 就在小二刚退下,楼梯口桌位的唐如婳几人,便将方才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苗九升转头看向唐如婳,见她微微点头示意,随即接过唐如婳递来的黄连粉,静静等候时机。 不多时,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二脚不沾地,端着满满一盘菜品,步履匆忙地快步上楼。 唐如婳立刻给了小萌一个眼色,小萌当即会意,起身拉住身旁的张富贵。 “富贵哥,咱们换个位置吧?” 张富贵猝不及防,被她猛地一拽,身形一个踉跄,径直撞向端菜上楼的小二。 趁着混乱之机,苗九升迅速上前接过托盘,衣袖轻扫,悄无声息地将手中的黄连粉,撒进其中一盘尖椒肥肠之中。 动作一气呵成,毫无破绽。 苗九升稳稳将托盘递还给慌乱的小二。 店小二本就手忙脚乱,头晕眼花,险些摔倒在地。 小萌顺势伸手扶了小二一把,故作温和开口:“小二哥辛苦了,这般忙碌也太不容易了。” 小二连连道谢:“多谢客官体谅,是小的走路太急,惊扰各位了。” 唐如婳淡淡开口:“无妨,是我家富贵哥的不是,与你无关,快去上菜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你能尝出苦味儿,你就是负心汉!(第2/2页) 小二连忙端着托盘上前,按照落座位置,直接将撒了黄连粉的尖椒肥肠放在战七身前。 另一盘干净的肥肠摆到大成子面前,中间稳稳放下热气腾腾的红烧狮子头。 盘中恰好两颗狮子头,色泽诱人。 战七看着桌上佳肴,笑意盎然,当即拿起筷子,稳稳插起一颗狮子头。 “倒是个难得的好菜,我先尝尝!” 一口肉丸子下肚,鲜香四溢。战七小声嘀咕:“味道绝了! 果真不愧是赤江楼的招牌!大成子你在南疆蛰伏享福,倒是把人间美味都占尽了。” 大成子笑着小声说:“七哥说笑了,一切皆是为殿下大业铺路。 快些用餐,吃饱之后,我便随你去接应殿下,今夜咱们便实施火烧连营之计,端了赤眉王的战船!” 二人不再闲谈,各自快速吃完一颗狮子头,又扒了半碗米饭。 随后战七伸手端过身前那盘撒了黄连粉的尖椒肥肠,直接倒了一半在自己碗里。 他端着满满一碗盖饭,看向对面的大成子,爽朗笑道:“七哥就不客气了,今日胃口极好,恨不得吃下一头牛!” 说罢,战七大口扒饭入口,可刚咀嚼两口,动作骤然停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面无表情,静静看着对面正夹着肥肠、吃得津津有味的大成子,神色满是错愕疑惑。 他声音发颤,支支吾吾开口:“大成子……你、你这盘肥肠,吃着……对吗?” 大成子闻言一愣,满脸疑惑:“对啊!七哥你说笑了,这肥肠香辣入味,鲜香十足,哪里不对? 一看你就没吃过好东西!” 一旁观望的唐如婳瞬间心头一震,身形微微站起。 小萌也凝神紧盯战七,眼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战七看着大成子全然无事的模样,满心费解,又强行咀嚼两下口中饭菜,艰难吞咽下肚。 “不对,我这盘肥肠味道不对劲,你尝尝看。” 大成子半信半疑,夹起一口盘中的肥肠入口,依旧是熟悉的香辣口感,毫无异常。 战七眉头紧锁,迟疑道:“难不成是我味觉出了问题?要不……你把我这盘吃了试试?” 大成子毫无防备,笑着端过战七身前的半盘肥肠:“既然七哥觉得难吃,那我便替你解决了。” 说罢,他习惯性大口进食,风卷残云般将半盘肥肠吞入口中。 但下一秒,大成子脸色骤变,猛地瞪大眼睛,一口苦涩尽数喷出! “噗——这是什么味道!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大成子连连干呕,焦躁跺脚,“好苦!实在太难受了!” 一旁看热闹的张富贵见状,立刻热心上前,端起桌上茶水递了过去:“喝水!快喝水压压!” 大成子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口中的苦涩却丝毫未减,依旧难受得来回踱步。 战七抬手擦去脸上被喷溅的残渣,看着大成子狼狈不堪的模样,又瞥见一旁笑兮兮的张富贵,瞬间恍然大悟。 他当即冷声呵斥:“你这个傻子笑什么? 是不是你搞的鬼!好好的尖椒肥肠,为何发苦?” 张富贵被当众质问,顿时不乐意了,仰头反驳:“你傻!你凭什么说我傻? 你能尝出苦味儿,你就是负心汉!” 这番话彻底激怒战七,他怒火上涌,抬手便是一拳挥出。 张富贵全然没有防备,被一拳击中下巴,身形猛地向后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唐如婳与小萌同时惊呼出声:“富贵哥……” 第256章 大成子你说实话,你到底是男的 第256章大成子你说实话,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战七整个人当场看傻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小萌,还有县主唐如婳,两个人竟然一起抱住了这个男人。 小萌满脸愤恨盯着战七,死死咬着后槽牙,语气又委屈又恼怒。 “战七!你这个负心汉,大骗子! 你以前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还说以后所有的钱财都交给我保管!” “现在你怎么解释?!你根本就没有中蛊! 居然瞒着我,在外头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都懒得说了!” “从今往后,就当我小萌瞎了眼,认错了人!以后你再也别跟我说一句话!” 战七站在原地,脑瓜子嗡嗡作响,一脸茫然。 “小萌你怎么回事? 你这是被傻子传染了不成?” 这话一出,唐如婳当即不乐意了,立刻开口反驳。 “战七你说谁傻? 你真当我们都是糊涂人?小萌和富贵哥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在春风楼里养了相好的,如今还在这里喝酒吃饭! 若是我们今日没来撞见,你吃完这桌酒,是不是转头又要去找你的红颜知己了?” 张富贵一脸委屈,趁机附和∶“真是枉费小萌一片真心喜欢你! 小萌妹妹,你以后可别痴心错付了! 他根本就没中蛊! 之前那老爷子说得明明白白,没中蛊的人尝得出苦味,中了蛊的人才尝不出。 刚才那盘肥肠发苦,他吃得清清楚楚,那就证明他压根没中蛊!” “他就是故意跟别的女子搂搂抱抱!小萌妹妹你别理他了,以后跟富贵哥好吧! 富贵哥肯定好好待你!” 战七气得火气直冒,冲上去抬手就是一拳。 砰的一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张富贵身上,疼得张富贵当场嗷一嗓子,直接哇哇大哭起来。 “哇啊……小六子,他打我了!他打人了……哇啊……小六子……” 战七和大成子全都看愣眼了,堂堂一个大男人,身形高大不输寻常壮汉,此刻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得撕心裂肺,还告状诉委屈…… 战七还没回过神,耳边风声骤起。 他刚一扭头,结果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大成子的腮帮子上。 大成子疼得龇牙咧嘴∶“哎呦!怎么回事? 姑娘平白无故的你怎么还打人呢? 七哥,我招惹谁了这是?!” 混乱之中,战七直接躲到大成子身后,把大成子往前一推。 大成子猝不及防,又硬生生挨了张富贵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下巴上。 大成子最是在乎自己的脸面,当场急得大喊∶“敢误伤我? 我这脸金贵得很!待会儿还要收拾仪容呢!” 战七躲在大成子身后,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急得又慌又无奈。 “小萌别打了!七哥错了,七哥真的错了!” “可你总得告诉七哥,我到底错在哪了? 我什么时候跟别人好了?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我怎么可能喜欢旁人?” 张富贵擦干眼泪,双手叉腰,探出头瞪着战七,阴阳怪气开口。 “可拉倒吧!我作证!我们清清楚楚看见你在春风楼,跟一群女人说说笑笑,后来还抱着一个高个女子!” “只有两口子才会那般亲近搂抱,你还想狡辩? 小萌妹妹别理他了,以后你跟富贵哥好吧!” 战七气得一跺脚,猛地从大成子身后冲出来,指着张富贵怒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大成子你说实话,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第2/2页) “你这个大傻子! 居然敢撬我的墙角?我和小萌这么多年的感情,是你能随便挑拨的?!” 张富贵也不示弱,抬腿一脚踹向战七的腿。 战七脚下一踉跄,连连后退两步,幸好被大成子伸手稳稳扶住。 大成子满脸怒意,当场出声维护∶“嘿!你这傻大个! 敢欺负我七哥?真当我们好拿捏是吧?傻力气大就了不起了?” 小萌见状,一把拉过张富贵护在身后,自己径直往前冲,攥着小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大成子肚子上。 大成子瞬间被打得弯腰弓背,疼得惨叫出声∶“哎呦!我的天,这娘们不是好人啊! 我这肠子怕是要被打坏了!七哥!快救救我……” 战七连忙扶住疼得直不起腰的大成子,急急忙忙跟小萌解释。 “小萌,你真的误会我了! 我去春风楼,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找人!我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亲近? 我当时抱的人就是大成子,根本不是什么女人!” 张富贵又从身后钻出来,张牙舞爪拆穿他∶“可拉倒吧!大成子明明是男人! 你当时抱的那个,百分百是女子!我眼睛亮得很,绝对不会看错!” 小萌气得眼眶通红,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战七你不用再解释了!眼见为实! 之前小姐替你辩解,觉得你是被人下了蛊,才会性情大变、亲近旁的女人。 可是你根本没有中蛊!” “你就是心甘情愿,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你不必多说了,我和你……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战七被闹得满心烦躁,简直忍无可忍。 “小萌,你说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拿着画像在春风楼四处找人,怎么就变成我跟女人相好了?” 大成子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捂着肚子弯腰附和。 “对啊!我家七哥真的清清白白,半点外心都没有,你们真的误会大了! 小萌嫂子……你误会——” 话音未落,张富贵瞬间炸毛,一把拽开小萌,冲上去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大成子脸上。 “你个大混蛋!小萌妹妹还未成亲,你也敢乱喊嫂子? 你是不是欺负我家小萌妹妹老实?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张富贵蛮力十足,这一巴掌直接把大成子打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两眼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战七彻底慌了,连忙抱住倒下的大成子。 “大成子!你别晕! 大成子你说实话,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唐如婳站在一旁,看着混乱的场面,看着战七和大成子被小萌、张富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终于开口叫停。 “好了小萌,别打了! 张富贵住手! “这件事就此打住。” 说完,她目光落向慌乱的战七,沉声发问∶“战七,我且问你,你此次入城是独自一人前来,还是跟随你的主子一同前来?” 战七急得一跺脚,又气又委屈。 “县主!你看我家大成子都被打晕过去了! 我此番只和大成子同行,从未跟旁人厮混,更没有负过小萌!” 唐如婳无奈翻了个白眼儿,“做贼心虚了吗?我何时问你跟谁暧昧了? 我问的是,你此番入城,究竟是跟谁一起来的……” 第257章 封君临!真的是他来了! 第257章封君临!真的是他来了! 战七此刻真是百口莫辩。 唐如婳定定看着他,满眼怀疑,开口追问∶“现在没有旁人,我就问你一句,他是不是也来了? 他人在哪里?” 战七心头猛然一跳,骤然想起自家殿下今夜还要在江边,今晚要火烧战船的要事,瞬间慌了神儿。 他立刻俯身,狠狠掐住大成子的人中,下手极重。 大成子几乎被掐得背过气去,半晌才猛地缓过神,一脸懵。 “哎呀!七哥是不是耽误正事了?” 战七瞥了一眼身旁的唐如婳,上前压低声音急道∶“县主,现在没空纠结私事。 你说的那个人,今夜确实来了,还有大事要办。 我们绝不能在这里耽搁了。至于我变心一事,小萌不信我也就罢了,难道县主你也不信我?” 唐如婳瞪着他,语气冰冷∶“连小萌都不信你,我凭什么信你?” 战七…… “我长话短说! 之前众人在春风楼看见我抱着的女子,根本不是外人,就是大成子! 他早前一直在春风楼男扮女装当管事,那场误会估计全是这么来的!” 大成子连忙不停点头,顺势比划起来。 “对对对!就是我! 县主您看我这身形容貌姿色,扮女子本就极像……” 战七一把薅住大成子,急忙打断。 “别卖弄了!再磨蹭就要误大事!咱家主子还在江边等着,快走!” 唐如婳和小萌看着战七拽着大成子,急匆匆转身跑下楼。 唐如婳连忙追了两步,出声挽留∶“战七你站住!等等我!把话说清楚再走!” 不远处的苗九升将全程看在眼里,快步走上前来,语气急切。 “小六,你带着小萌先回去,我带人去江边查看情况。” 唐如婳满心不安,根本放心不下,紧紧握住小萌的手。 “九升哥不行啊! 小萌,我也想去江边看看,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是他来了,人就在江边。” 小萌反手扶住她,用力点头。 “小姐我会功夫,我护着您。 九升哥咱们去看一看,帮不上忙也无妨,只要确认是不是他来了就行了。” 唐如婳郑重点头,回头看向苗九升。“九升哥,我真的想去看看。 我绝不惹事、不给你添麻烦,就只是去确认一眼,是不是那个人来了。” 苗九升看她这般牵挂模样,哪里还不明白,这男子在她心中分量极重。 他无奈叹气,应声应允∶“罢了,既然你执意要去,切记谨慎行事。 来人,多派几人随行护着。” 一行人顺着路人指引的方向,循着战七、大成子离开的踪迹,快步赶往江边。 江边离城内路途甚远,唐如婳一路疾奔,累得气喘吁吁,却不敢有半分停歇。 待众人赶到江边渡口,远远便看见漫天火光冲天而起,数艘官船燃起熊熊大火。 岸边一片混乱,士兵奔走嘶吼,百姓惊慌逃窜,人人都在高喊官船走水了! 唐如婳紧紧按住心口,心底百分百确定。 是他!定是封君临殿下来了,特意潜入南疆国寻自己,还烧毁了此处官船! 就在这时,远处大批骑兵疾驰而来,人马皆配弓箭,声势浩大。 看热闹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根本不敢靠近江边半步。 苗九升当即拉住唐如婳和小萌,迅速躲进街边背光的胡同暗处藏身。 江面岸边早已厮杀成片,刀剑相撞的脆响、众人的嘶吼怒骂此起彼伏,场面混乱不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封君临!真的是他来了!(第2/2页) 夜色里,一道清亮极具辨识度的男声骤然响起,正是南宫煜的声音! “这群贼人竟敢纵火焚烧官船,今日一个都不许放走!来人,去把本世子的猎犬带过来!” 唐如婳心头一紧,满脸慌乱。 糟了!若是战七一行人被猎犬围困,必定难以脱身! 岸边杀声震天,无数士兵高呼着斩杀贼人。 唐如婳满眼焦灼,死死抓着苗九升的胳膊,带着几分哽咽哀求。 “九升哥,求求你,帮帮他们! 他们是自己人,是专程来找我的!我万万没想到他们行事这般张扬,惹出了大乱子。” 苗九升看着她眼底的泪光与极致慌乱,瞬间了然。 这群人里,定是有小六牵挂之人,或许是她的夫君,是她孩子的生父。 他沉声道∶“小六,师尊命我护你一生周全。你放心我设法救人。” “但你必须答应我,带着小萌、张富贵留在此地,半步不许离开。 我派人护送你们原路折返,万万不可乱跑。” 唐如婳用力摇头,泪水簌簌落下。“九升哥,我们不走,就在这里等你! 你快去救人!南宫煜的猎犬估计都是被蛊虫操控的,凶悍无比,他们一旦被围,根本无法脱身!” 苗九升∶“我知晓克制蛊虫、扰乱猎犬受控的法子,我必能帮上忙的!” 苗九升不再多劝,留下两名手下照看唐如婳、小萌与张富贵,自己带着其余人手隐匿夜色之中。 不多时,十余条凶悍猎犬被铁链牵引而出,立于岸边嗷嗷狂吠,气势汹汹。 暗处立刻传来战七慌张的喊声。 “头儿您先走!这些恶犬交给我们阻拦!” 紧随其后,一道低沉沉稳的男声淡淡响起,毫无惧色。 “区区几条恶犬,何足畏惧?” 听见这道声音的瞬间,唐如婳浑身一震,心脏几乎骤停。 “封君临!真的是他来了!” 她的夫君封君临,不远千里,亲自追到了南疆国来了! 小萌紧紧攥住唐如婳的手,声音发颤∶“小姐,真的是殿下! 他和战七一同来了,还烧了赤眉王的官船!” 很快,束缚猎犬的铁链尽数松开,十余条恶犬疯了一般朝着众人猛扑而去。 战七厉声怒吼∶“兄弟们!斩了这些恶犬!” 众人当即与猎犬厮杀在一起,场面愈发混乱。 对面的南宫煜见状,肆意张狂,得意大笑。 可笑声未落,一阵悠扬却扰人心神的鼓声由远及近,声声震得人心烦意乱、心绪不宁。 南宫煜瞬间暴怒,厉声大喝∶“何人在此击鼓扰乱?速速拿下!” 混乱之际,封君临一声高喝,穿透嘈杂人声∶“战七!率众突围!” 此刻江边早已彻底大乱,江面战船烈火熊熊,借着风势蔓延成片,一艘连着一艘尽数燃烧。 岸上厮杀不休、喊杀震天! 就在这时,唐如婳敏锐察觉到几道黑影,朝着自己藏身的胡同飞速掠来。 她下意识以为是封君临、战七突围过来,当即出声呼喊。“殿下!我们在这里!” 可下一瞬,几道人影稳稳落在她面前,看清来人陌生面孔的刹那,唐如婳脸色骤变,心头大惊! 细细辨认之下,她骤然心惊—— 来人模样,分明是赤眉王的二儿子南宫殇! 第258章 夫妻绝境重逢! 第258章夫妻绝境重逢! 封君临带着战七,连同十几名手下奋力拼杀。 大成子抬手撒出一把暗器,围堵上来的官兵瞬间倒了一片。 大成子惊叫一声,转头就朝着对面的胡同冲去。 战七跟着封君临一同纵身掠出,飞跃出厮杀圈,一路疾奔冲到胡同口。 二人还没来得及进胡同,眼前骤然出现一行人。 火光摇曳之下,一男一女正静静立在胡同入口处。 封君临一眼望去,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 站在那里的,正是他的妻子唐如婳。 他一动不动,怔怔看着前方。 战七喘着粗气,瞬间看清眼前的局势。 暗处的小萌屏住呼吸,浑身紧绷,不敢有半点动静。 大成子见状,当场惊呼。 “哎呀妈呀!天塌了!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一名斯文男子手中握着一把刀起身,但刀死死抵在唐如婳的后背之上。 他神色阴冷,冷声开口。 “你们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就等着我砍下这个女人的头颅,送你们一同上路!” 封君临声音沉得发哑,强压下心底的惊怒。 “什么条件,能放了她?” 男子冷笑出声。 “条件?很简单,你束手就擒! 你烧了我们这么多战船,打乱我父王的全盘计划。 你就是这群人的领头人,若是还有半点良知,就乖乖束手就擒,省得我亲手斩下这美人的头颅!” 唐如婳声音发颤,厉声呵斥。 “不准过来!你们谁都不准过来!一步都不许靠近!” 封君临毫无惧色,一步一步稳步往前。 他死死盯着妻子的脸庞,久别重逢,眼前人儿真切又不真实,他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放了她,她是我的妻子。 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弃她不顾。 你要杀,便冲我来,只求你放了我的妻子。” 唐如婳又急又气,当场破口大骂。 “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个傻子!不准过来——立刻停下!” 就在这时,身后的张富贵骤然爆发。 他猛地大吼一声,死死按住他的歹人,当场被震得脱手后退。 张富贵腰身猛地一拱,直接将那名官兵狠狠撞在墙上。 他顺势夺下对方腰间长刀,反手一刀,直接抹了那人的脖子。 紧接着他手持利刃,高声怒吼。 “我最不爱听别人喊傻子!你这群人——全是坏人!” 唐如婳转头分神的瞬间,抵在她后背的刀锋微微松动。 她全然不顾自身安危,趁着男子转头看向张富贵的空档,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向对方的眼珠。 挟持她的不是旁人,正是赤眉王的二儿子,南宫殇。 南宫殇根本没有防备,这般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敢突然出手袭击自己。 耳边破风声响响起,他本能偏头躲闪,却还是被唐如婳的拳头结结实实砸中左眼。 噗的一声,眼球重创! “啊啊啊——” 唐如婳自己也没想到,情急之下,力道竟这般刚猛。 下一瞬她就被一掌打飞出去,就在唐如婳喷血昏迷之前,一双手臂骤然揽住她的腰身。 是小萌从暗处飞身而出,抱着唐如婳纵身跃上屋顶,彻底脱离险境。 没有了后顾之忧,封君临厉声大喝∶ “战七!大成子动手!” 战七与大成子立刻掏出腰间匕首,迅猛冲上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夫妻绝境重逢!(第2/2页) 胡同之内,短短片刻厮杀,快、准、狠,瞬间肃清残余官兵。 后方赶来的苗九升看见胡同内战事落幕,当即高声呼喊。 “张富贵!你们都跟我走!速速撤离!” 方才混战之中,张富贵早已被打懵,不知被何人一脚踹倒在地,肩膀还挨了一刀。 他疼得无暇哭闹,听见苗九升的呼喊,撑着身子起身就跑,刚跑两步,脚下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不远处刚突围而出的战七、大成子回头看见摔倒的傻大个,二人对视一眼,果断折返回来。 一人架住张富贵一条胳膊,发力拽起他。 “冲!快走!” 张富贵被两人架着飞速狂奔,两耳生风,带着哭腔胡乱大喊。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要找俺家小六子!我要找俺家小萌!” 战七一路狂奔,累得险些岔气,咬牙低吼。 “什么你家的?小萌是我家的!烦死个人!” 大成子连忙出声安抚。 “七哥,你跟一个傻子置什么气?赶紧走!咱们哥俩要是把他扔在这,回头回去铁定挨骂!” 战七又气又无奈,咬牙吐槽∶“真是纳闷了,你这个傻子,到底哪里得我们县主、得小萌青睐了!” 另一边,封君临跟着苗九升穿街走巷,很快抵达一处僻静商铺的后院。 屋顶之上,一道人影纵身跃下,高声呼喊。 “快!快进来!我家小姐送过来了!” 封君临微微一怔,身旁的苗九升神色紧张,立刻上前,伸手稳稳接住被小萌抱下来的唐如婳,连声急唤。 “小六姑娘!小六姑娘!你怎么样?” 封君临还未靠近,耳边骤然响起一道憨厚焦急的大喊! 张富贵∶“小六子!咱家小六子怎么了!” 封君临一时有些恍惚,心底满不是滋味。 他的妻子,何时被两个男子这般紧张护着? 自己缺席的这些时日,到底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儿? 他压下满心疑虑,跟着战七、大成子一同走进院内宅子。 刚踏入房门,一道沉稳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 “九升,出什么事了?小六怎么了?” 苗九升语气急切回话∶“师尊,小六姑娘方才受了迫害,已经晕倒了,弟子已经将人带回来了。” 吱呀一声,房门彻底推开。 一名老者立在门内,语气满是焦急。 “快把人带进来!小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又是谁?” 小萌连忙上前回话,神色慌张又急切。 “师尊,他们都是自己人!是从家里赶来寻找小姐的! 家里两位老爷子,都快要急疯了! 看看我家小姐,她被打伤了……” 老者闻言,轻轻长叹一声。 “罢了!天公不作美,世事波折,想要逆风翻盘,本就不易。” “都进来吧,熄灭院外灯火。九升把小六安置到老夫竹榻上。” 封君临大步走入屋内,看着苗九升小心翼翼将唐如婳安置在竹榻之上。 烛火摇曳,他终于真切看清久别重逢的妻子。 多日不见,她脸颊消瘦,原本圆润的小脸变成了尖下巴,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看得人心头发紧。 封君临一步一步缓缓走近,眼眶泛红,晶莹的泪花在眼底不停打转。 他低声轻唤,嗓音沙哑又温柔∶“婳儿……” 第259章 赤眉王之子伤我妻子,我便杀他 第259章赤眉王之子伤我妻子,我便杀他全家! 封君临看着老者给唐如婳诊脉,神色满是关切。 一旁有人抱着他们的女儿,小玉儿紧张兮兮地站在边上。 封君临行了一个标准的大楚国晚辈礼:“晚辈,感激老先生救我妻子。” 老者手微微一抖,抬眼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 只见此人龙章凤姿,一看便不是凡俗之辈,气度之间隐隐带着龙气。 “你是大楚人?不知你是小六的夫婿,还是小六的兄长?” 封君临抱拳拱手,恭敬回话:“老先生,晚辈是她的夫君。 我们育有两子,还有一个收养的女儿,便是您身后仆人抱着的小玉儿。” 老者微微颔首:“原来如此。你们二人确实有夫妻相,都是人中龙凤。 小六并无大碍,只是受了内伤,一时休克罢了。 不知你们是怎么寻到此处,今夜又为何爆发这般激烈打斗?” 小萌哭得眼泪哗哗:“老爷子!当时我们躲在胡同里,忽然冲过来几道人影。 我家小姐以为是殿下来了,一急之下就出声喊……我们在这儿,谁料来人竟是赤眉王的手下,当场挟持了小姐。 我藏在暗处,想伺机出手救下小姐,可是当时小姐还手一拳打中那贼人,她自己也挨了一击。 呜呜呜……我趁乱抱着小姐拼命跑回来,半路上小姐就昏死过去,真是吓死我了……” 张富贵也哭了∶“都是俺没用……没保护好小六子……哇啊……” 战七∶“都是我不好,不应该告诉县主,殿下在江边……” 老者听完点了点头:“大楚的殿下吗?莫非,你就是大楚太子封君临?” 封君临再次拱手:“正是晚辈。 在老先生这里,晚辈不是什么大楚殿下,只是小六的夫君。 承蒙您救下我的妻子与女儿,您于我有再造之恩。” 说罢,封君临单膝跪地郑重一拜! 战七和张富贵赶紧也跟着跪下了! 老者开口:“九升,扶殿下起来吧。 殿下有所不知,小玉儿乃是老夫的曾孙女,是我亡故孙女苗灵儿的孩子。 小六如今是小玉儿的母亲,自然也被老夫认作孙女,算起来,你我也算有缘。 老夫先前并不知道她是大楚丞相之女,更不知她是南疆国公主。 哈哈哈!这里头又牵扯药王谷与皇室的渊源了,她本是南疆国皇帝南宫山的女儿,就是南疆的公主。 药王谷本不插手南疆国的国政事,但赤眉王的两个儿子曾在我门下学艺,也是因他们,我才会来到此地,邂逅小六母女。 我本不会掺和你们之间的纷争,但我必定护住孙女小六与曾孙女的安危。 稍后,九升会安排人备大船送你们归家,免得家中长辈日夜惦念。” 封君临拱手:“老先生高义,封君临感激不尽!” 转眼已是后半夜,封君临坐在榻边,静静看着昏睡的妻子,眼眶慢慢发热。 妻子瘦了好多,他之前竟不曾察觉,妻子离开故土,带着女儿在外煎熬的这段日子,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楚。 她自小就是娇养的人儿,性子却这般坚韧,带着女儿还有憨傻的张富贵,一路历经艰险来到南疆国,还结识南疆王蛊王苗渊,当真不容易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赤眉王之子伤我妻子,我便杀他全家!(第2/2页) 待到天光放亮,封君临走出屋子,看见老者正坐在院中翻看古籍。 他上前恭敬行礼:“老先生,婳儿到现在还没醒,不知有没有大碍?” 老者抬眼挑眉:“殿下请坐,小六被人伤到内脏,我已经给她服下保命丹药。 只是内伤耗损重,她没有半点武功底子,护不住心脉,才会昏睡许久。 那药能快速修复内脏,肯定没有性命之忧,只是需要长久静养恢复。” 封君临连忙行礼:“多谢老先生照料内子。 老先生既然是小玉儿的曾祖父,便是我们的长辈。 晚辈斗胆恳请老先生尽快帮忙联系船只,一旦风向合适,我们就要立刻启程返乡。 家中还有两位长辈,时时刻刻都在担忧婳儿。” 苗渊缓缓点头:“殿下,不是老朽不愿帮忙。 其一,眼下天气棘手,风向一直向南吹,若想逆风北上,行船难如登天。 这个年代行船全靠风力。若是顺风,从南疆到大楚江南府,两三日便可抵达;逆风出行,极易迷失航路,一旦拐进支流,凶险万分。 其二,今早九升手下回报,赤眉王二儿子南宫殇昨夜在江边胡同遇刺,已经确认身死。 此刻赤眉王如同无头苍蝇,封锁了整条江面,所有码头停靠船只尽数管控,摆明了要瓮中捉鳖。” 封君临眼中骤然涌出凶光:“赤眉王之子伤我妻子,我便杀他全家! 赤眉王从来就没有安分过,先前派五子、六子潜入江南府,险些加害婳儿。 若非如此,婳儿和小玉儿也不会流落至此,受尽磨难。如今赤眉王父子再起祸事,实在该死! 老先生,晚辈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您不插手庇护赤眉王他们,我便无所畏惧。 早前他们用蛊毒暗算我的部下,我们虽然破了蛊毒,却没能彻底重创他们。 那时我放心不下家中的婳儿和孩子们,只将他们重创,没有赶尽杀绝。 这一次,我钻进南疆国了,就绝不会轻易放过。” 苗渊缓缓开口:“赤眉王本就居心叵测,算不上仁主。 如今看来,南疆留着这个祸害,终究要除。 小六心地仁善,在南疆国出钱出力救助无数孩童,这份仁爱做不得假。 难怪南疆皇帝南宫山看重她,还要将王位传给她的儿子,她确实是有大福运之人。 赤眉王父子一而再要取她性命,本就是天理难容。 殿下只管放手行事。赤眉王长子、六子虽曾在我门下学艺,但他们背弃药王谷祖训,早已被药王谷除名。 往后他们的恩怨,药王谷一概不会插手。” “好!既然老先生应允不护着他们,那我便放手去做。 只是我要出去应对,恳请老先生代为照看婳儿和小玉儿。 您既认她们做孙女、曾孙女,我就安心将母女二人托付于您。” 老者郑重应下:“那是自然。为了自家孙女和曾孙女,必要之时,老夫可以以命相搏,甚至用整个神医谷押上,也要护她们周全!” 第260章 他不会是去找赤眉王了吧? 第260章他不会是去找赤眉王了吧? 封君临将妻子与女儿托付给苗渊老爷子,带着战七从铺子后院悄然离开。 他与战七会合,一同前往春风楼。此时大成子早已带着几人,在春风楼后院静静等候。 战七看着大成子胳膊吊着绷带,心头一软,出声心疼。 “大成子,你身子没事吧?我回来的时候,小萌特意给你带了伤药,她说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了。” 大成子当场被逗笑,嘿嘿一笑。 “那说明我小萌姑娘心里有我啊!” 他转头故意挑衅战七。“七哥,我看小萌姑娘压根看不上你,人家分明是看上我了!” 战七当即瞪眼龇牙,又气又急。 “你找死!你哪点比我阳刚帅气?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小萌愿意跟我说话!你再敢乱插嘴,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大成子拍着自己胸口,毫不在意。“拉倒吧!现在小萌姑娘还不一定看上谁呢,没准人家转头就移情别恋看上我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俩贫嘴扯闲篇,殿下在此,一切听殿下安排。” 封君临扫过众人,神色冷沉,开口问话。 “方才听苗九升说,南疆城内已经全面戒严,江面水路也尽数封锁,可有此事?” 不等众人回话,他眼神骤冷,语气笃定。 “若是如此,对我们反而是绝佳机会。” “赤眉王父子伤我妻儿,此事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虽然赤眉王二公子南宫殇昨夜已经身死,但远远不够。本君要他们赤眉王全家,尽数陪葬!” “赤眉王在南疆国常年兴风作浪,作恶多端,早已惹得天怒人怨。” “孤此番来到南疆,就是天意使然。 天降机缘送我至此,就是为了斩断祸根,釜底抽薪,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若非他们父子屡次步步紧逼、蓄意迫害,孤的妻子和女儿,又怎会流落南疆、颠沛流离、身陷险境?” “赤眉王父子,个个都该死!” 大成子闻言上前,认真回话。 “殿下,属下有一条门路,能探查到赤眉王的动向。 咱们这边有个姐妹,与赤眉王手下亲信相熟,能打探到精准情报。” 封君临微微点头。“做得不错。你即刻安排下去。” “待消息确认,孤便混入赤眉王军营,伺机诛他满门!” 众人当即凝神待命,静静等候春风楼线人传回消息,准备伺机而动。 而与此同时,南疆军营中军大帐。 地面之上,静静停放着赤眉王二公子南宫殇的尸首。 赤眉王狠狠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眼眶赤红,暴怒不已。 “欺人太甚!竟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杀我儿子!” “定是大楚封君临潜入南疆所为!除了他,谁有这般胆识手段?简直气煞我也!” 一旁赤眉王长子站在原地,眼神呆滞,满脸不甘,低声开口。 “父王,昨夜混乱,我带着蛊犬已经将那群人尽数围困。 本来大局已定,偏偏二弟突然带人乱闯,打乱我的部署,破了我的蛊犬阵法,才让他们趁机突围逃脱!” 赤眉王当场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是殇儿坏了你的计划?这怎么可能?” 长子抬手抹掉眼角泪水,笃定开口。 “父王,儿臣绝无虚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他不会是去找赤眉王了吧?(第2/2页) “蛊犬中蛊、鼓点控蛊的法子,乃是我独门秘术,除了咱们自家心腹,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苗九升虽然身手不俗,但绝无破解蛊犬的本事。 昨夜能破我阵法的,只有二弟一人!” 赤眉王皱眉沉吟。“难道不会是蛊王所为?” 长子果断摇头,“父王,您根本不了解蛊王。 他老人家早已无心纷争,若是他出手,昨夜所有人根本活不到脱身。” “能精准拿捏蛊犬命门、用鼓点压制蛊犬的,只有自家人。 儿臣断定,昨夜定是二弟从中捣乱。只是儿臣想不通,他为何要这么做,最后还落得身死下场。” 赤眉王看着长子,眼底神色阴狠,心中满是悔意。 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为父如今才算看清,那蛊王根本无心归顺、不为我所用。” “既然不能为我南疆所用,留着便是后患无穷,不必再留!” 长子南宫煜立刻附和,眼神狠厉。“父王所想,亦是儿臣所想。” “蛊王与苗九升一行人盘踞在此,始终是隐患。 儿臣请求先下手为强,将蛊王、苗九升一众党羽,尽数铲除!” 赤眉王闭了闭眼,冷声应允。“无毒不丈夫,我赤眉一族,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既然老东西不识时务,不愿归顺,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 长子南宫煜领命,快步走出军帐。 他脸色铁青,看着身前一众手下,沉声下令∶“即刻部署,谋划除掉蛊王与苗九生一众!” 他心里清楚,单凭自己的人手,想除掉蛊王与苗九升绝非易事。 但好在对方行踪固定,尽数在自己掌控范围之内。 当即,南宫煜调动上千精锐,尽数伪装成寻常百姓,分批涌入城内,悄然布控。 城内的苗九升心思缜密、警觉极强。 他很快发现,城内多了许多陌生面孔,看似寻常百姓,实则个个身怀武艺,尽数在宅子周边徘徊游走,意图不明。 苗九升察觉不对劲,立刻转身回院,禀报师尊苗渊。 苗渊神色从容淡然,眼底毫无波澜,语气带着绝对自信。 “就凭这群乌合之众,也敢动老夫拼死护着的人? 纯属自寻死路!” 午后时分,唐如婳才缓缓转醒。 她睁开双眼,看着身前的苗渊老爷子,心头莫名涌上一阵委屈,眼眶瞬间通红,哑声询问。 “老爷子,是不是我夫君来了? 他人去哪里了?有没有受伤? 他怎么这么傻,非要冒险来南疆国寻我!” 苗渊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心性纯粹的小姑娘,缓缓开口∶“丫头,你是大楚丞相唐重之女,唐小六对吧?” 唐如婳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是,唐小六又名唐如婳。” “我不是有意隐瞒老爷子,只是我的身份在南疆国太过敏感,我不想仗着南疆公主的身份,让旁人觉得拘束不适。” 苗渊再度叹气,神色温和。“你心性至纯至善,温润通透,也难怪南疆国陛下会破格封你为公主。” “你安心休养,你的夫君已经带人出去了。 他胆识过人、是人中龙凤,此番前去定能化解危机,护你们母女周全。” 唐如婳紧张的说∶“他不会是去找赤眉王了吧?” 第261章 渡口船都被烧毁,谁也没法渡江 第261章渡口船都被烧毁,谁也没法渡江离开了! 老爷子看着唐如婳,一脸关心丈夫的样子,憋不住笑了。 “小六啊,不用担心你丈夫,他不会有事的,殿下是经天纬地的人物,自然不会有事。 估计这天底下也只有他,才能够配得上你,罢了,你安心养好身体,等他回来,到时候就能带你回家了。” 唐如婳一脸诚恳的说∶“老爷子,你不知道我们两个,我们可以说是历经重重磨难和误会,才走到了今天。 虽然我们孩子都三个了,但是我与他……真的没有做过几天夫妻。 我们之间约定了,这次把南疆国平息了之后,要在南疆国由义父给我们举办一次大婚。” 苗渊老爷子笑了∶“好!老夫也要去给小六撑场子!” 唐如婳脸色苍白的笑了,“好!那我必须请老爷子给我送嫁……” 忽听得院外一阵喧哗,动静极大,唐如婳慢慢想起身,只觉得五脏六腑阵阵抽痛。 小玉儿被小萌抱着快步进来∶“小姐,外边出事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小六,你带着孩子待在屋里。 老夫拼尽此生所能,必会保你们母女二人无事。” 唐如婳轻叹一声,她心里清楚。“老爷子,你把我们母女藏起来,你尽管放手去做。 小萌护得住我,我带着孩子躲起来,你们也好后顾无忧。” 老爷子略一沉吟,高声吩咐:“来人,九升带她们去密室,亲自安顿好小六、小萌还有小玉儿。” 唐如婳同小萌抱着孩子,被送进一处地窨。 地底密闭,她们全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 次日清晨,唐如婳与小萌还在密室内沉睡,头顶忽然传来响动,二人猛地惊醒。 “小萌你听听,是不是有声音?快去看看情况!” 小萌小心从地窨爬出去,刚探出头,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哎呀!这是怎么了?” 抬眼一望,上方遍地焦黑,余烟还在袅袅升腾,整间铺子烧成一片废墟。 她连忙盖好密室盖板,折返回来,红着眼眶哭道: “小姐,出事了!上头铺子烧成灰烬,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唐如婳看着小萌,又看看还在熟睡的女儿,声音强作冷静:“没事不要紧。” 嘴上虽这般说,心底却紧绷不安,老爷子与夫君生死未卜。她心知眼下在密室还算安全,只能在此等候消息。 “小姐,等着虽是稳妥,万一赤眉王的人过来搜查,咱们被发现可就糟了。” “那依你之意,咱们要逃出去?外面全是废墟,咱们跑得出去吗?” 小萌思索片刻:“小姐,不如你带着小玉儿留在这藏好,我出去探查一番,再做打算。” “小萌千万小心。一旦遇险,务必自保。 我和孩子藏在这里,不会出事。” 小萌悄悄从密室出口出去。唐如婳抱着女儿在密室内紧张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她一阵昏沉,怀里的孩子醒了。 唐如婳自乾坤袋取出桶子安顿好孩子方便,又拿出吃食,母女二人简单填饱肚子。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翻找东西的哗啦声响,还有噼里啪啦的动静。 唐如婳心头骤然绷紧,握紧女儿小手:“小玉儿,娘亲把你收起来。 你藏好,自己乖乖吃东西,不要怕娘亲一直都在,知道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渡口船都被烧毁,谁也没法渡江离开了!(第2/2页) 小玉儿用力点头:“娘亲,我不怕——小玉儿不害怕。” 唐如婳心念一动,将女儿收进乾坤袋。随后取出一身男子衣衫换上,收拾妥当,守在密室入口侧耳细听。 上头人声嘈杂,不少人叫嚷搜寻。 唐如婳屏住呼吸,不敢大口喘气,仔细分辨,并非苗九升和自己的人。 许久之后,上方动静渐渐平息。唐如婳只能继续在密室静待。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入口被掀开,外面传来小萌的呼喊:“小姐!小姐天已经黑了,外面没人,快带孩子出来!” 唐如婳应声,将孩子从乾坤袋取出,攀着出口上去。 外面夜色沉沉,四下寂静,身体虚弱的唐如婳跟着小萌走出废墟,往日的铺子院落,只剩一片焦黑残垣,大火肆虐的痕迹清晰可见。 唐如婳看向小萌:“小萌,现在怎么办?你找到殿下和老爷子他们了吗?” 小萌抱着小玉儿抹掉脸上泪水:“我没找到他们。 只找到了大成子,他受了伤,胳膊吊着绷带。 他叫咱们去春风楼……” 唐如婳长叹一声:“那咱们即刻动身。” 两个女子趁着夜色,带着孩子赶往春风楼。 今日的春风楼和往日截然不同,一片寂静,大门紧闭。 大成子一身女子装扮,吊着胳膊守在门前。见到唐如婳二人赶来,连忙紧张开口:“主子,快,请进!” 唐如婳跟着小萌大成子,抱着孩子走入春风楼。 楼内静得吓人,姑娘们早已四散逃走,只剩大成子和几名男子。 大成子叹了口气,对着唐如婳、小萌安抚:“你们别怕,这些都是自己人。 殿下带人混进了赤眉王的队伍。 昨夜赤眉王猛攻药王谷那间铺子,整条街都被大火烧了。 眼下不知他们是生是死,赤眉王军营昨夜乱了一整夜,全盘都乱了。” 唐如婳捂着心口,内伤本就沉重,一路奔波之后脸色惨白,喉头阵阵发腥,压着翻涌的血气,险些呕出血来。 小萌连忙照料唐如婳母女,寻了一间干净屋子扶她躺下。 唐如婳眼眶含泪:“小萌,是我拖累了你。 我想带着小玉儿,你出去打探老爷子、殿下他们的消息。” 小萌摇着头,语气坚定:“小姐,我已经让大成子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离开你。 上回我离开,就出了祸事,我实在怕了,绝不再丢下你。” 唐如婳满心心疼,低声道:“怕是咱们,给老爷子惹来了大祸。 也不知老爷子如今安危如何。” 忽然听见大成子在屋外大喊一声:“哎哟我的天!江面上怎么又起火了!” 唐如婳吃惊想要坐起,心口剧痛难忍。“小姐你别动,我出去看看情况!” 小萌安抚她,转身出去查看。 片刻后小萌折返,满脸忧心:“小姐,打听清楚了。 大成子手下的人说,赤眉王彻底疯了,渡口所有船只全被他下令烧毁,连他自己的官船也没能幸免。 如今渡口船都被烧毁,谁也没法渡江离开了!” 唐如婳…… 第262章 大成子背着张富贵回来了! 第262章大成子背着张富贵回来了! 唐如婳眉头紧蹙,心底暗自担忧。 若是赤眉王封锁江面,无船可用自己一行人当真被困在这里、无法折返,眼下也只能静静等候。 “可若是殿下迟迟不归,万一出了意外,我们母女又该如何自处? 我想找他……” 小萌红着眼眶,急得发抖:“小姐,现在怎么办?如今就只剩我们带着孩子。 万一那些坏人搜过来,我们根本无力抵挡! 大成子手下也不过十几个人,根本撑不住太久。” 唐如婳闭了闭眼稳住心神,轻声安抚:“小萌,你别慌。 我信老爷子和殿下都不会出事的,眼下我们只要安稳藏身、保全自身,就是最好的安排。” 小萌点点头∶“嗯!不给他们添乱就好了。” 自此之后几日,唐如婳便带着小萌、孩子,一直藏身躲在春风楼中。 如今整座南疆边城彻底封禁,江边更是守卫森严、层层布防。 赤眉王已然彻底疯魔,日日带着人手在街上大肆搜捕抓人,城内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这天傍晚,唐如婳正陪着女儿在屋内吃东西。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嗷嗷的哭喊声,动静极大。 唐如婳微微一怔。这哭声听着格外耳熟,像极了张富贵! 她本以为张富贵早已跟着九升一同撤离,怎么会孤身一人哭着跑回来? “小萌,快去看看!” 小萌立刻快步冲出去,一瞧之下,果然是张富贵坐在楼下哭得撕心裂肺。 小萌又气又心疼,连忙上前:“你哭什么!出什么事了?” 张富贵哭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哭诉:“我之前被九升安排藏在乡下一户农家,谁知道村子里突然涌出来无数毒蛇! 那户人家哥俩全都被蛇咬死了。 我拿刀砍蛇,也被毒蛇咬伤,整条腿都麻得动不了。 我实在害怕,只能一路拼命跑,想着来春风楼碰碰运气,我想找小六子!” 小萌又气又心疼:“你也太傻了!别哭,我马上叫大成子去请郎中!” 大成子背着哭哭啼啼的张富贵匆匆上楼,“这个傻大个哭的我脑子嗡嗡的!” 小萌查看张富贵的腿肚子,急声大喊:“来人!快去找郎中!他中了蛇毒!” 跑出来的小玉儿也吓得红了眼,软糯出声:“富贵哥,你怎么了?你——你没事吧?” 张富贵一边抽噎一边说道:“村子里好多人都被毒蛇咬死了,到处都是死人,真的吓死我了……” 唐如婳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想通关键,捂着嘴脸色骤变。 “不对!寻常村落绝不会凭空冒出大量毒蛇。 那赤眉王这是彻底疯了! 他定然是动用蛊术控蛇,残害城内百姓、屠戮村落!” 小萌∶“坏了!老爷子、殿下众人在外周旋,如今局势只怕更加凶险!” 很快,郎中匆匆赶来,看着哭得一脸狼狈的张富贵,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是普通蛇咬伤,并非剧毒致命,偏偏你这汉子哭得惊天动地,真是可笑啊!” 郎中仔细查看伤口,安抚道:“无妨无妨,只是普通蛇毒,不致命。 老夫这里有对症药膏,敷上几日便可痊愈。” 唐如婳轻声安抚:“富贵哥没事了。 有我和小玉儿陪着你,别怕,不过是蛇咬一口,不碍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大成子背着张富贵回来了!(第2/2页) 小玉儿也乖乖伸手轻轻拍着他,小声哄道:“富贵哥不哭,小玉儿陪着你。” 张富贵瘪着嘴巴,依旧委屈落泪。他心思单纯、心性憨厚,未经险恶,受了惊吓本就扛不住,这般模样看着好笑,却也着实可怜。 众人神色皆是沉重,大成子送走郎中,折返回来,脸色凝重开口:“县主,至今主子和战七哥依旧半点消息全无。 我实在坐不住,想出去再打探一番消息。” 唐如婳看着他,温声道:“大成子我知晓你心急。 你不必过度忧心,他们定然吉人天相。 你若要外出打探,可以去找苗九升问问情况。 估计他的门路多、消息灵,或许能知晓殿下的下落。” 大成子重重点头:“县主放心,此事交给我。 我在边城还有不少眼线旧人,定能打探到风声。” 唐如婳抬眼望向窗外阴沉晦暗的天色。 南疆天气素来阴晴不定,风雨无常。可如今赤眉王疯魔失控,催动蛊蛇肆虐四方,害得百姓流离惨死、民不聊生。 最无辜的,始终是这些底层百姓,受难无数,却无人能庇护。 入夜之后,天色骤变! 惊雷炸响,狂风呼啸,暴雨倾盆而下,整座边城仿佛都要被风雨倾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急促杂乱的楼梯脚步声。 小萌立刻冲出去,急声问道:“大成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成子浑身被雨水打湿,气息急促,沉声开口:“小萌姑娘,出事了! 赤眉王的军营大乱!今夜雷雨大作,营中战马集体受惊嘶鸣,无数战马冲破围栏,四散奔逃,整个军营彻底乱套了!” 他眼中亮起笃定之色:“定然是殿下和战七哥动手了! 除了他们,没人能在赤眉王重兵看守的军营里闹出这般大乱!” 小萌连忙担忧询问:“你没受伤吧?你的手臂本就带伤,还冒雨出去奔波,快先换一身干净衣裳,我帮你重新上药。 我们这里有上好金创药。” 大成子心中一暖,由衷感慨:“小萌姑娘当真是人美心善。 战七哥能得你真心相待,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 屋内,唐如婳紧紧抱着女儿,心绪纷乱难安。 雷雨肆虐、夜色凶险,她如何不担心在外的夫君? 她心知,夫君本不必涉险,皆是为了寻她、护她,才孤身深入虎穴,潜入赤眉王军营死战搅局。 小萌快步走进屋内,轻声询问:“小姐,大成子冒雨打探消息,伤口怕是淋水发炎了。 我们的金创药还有剩余吗?我想给他上药包扎。” 唐如婳立刻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包上好金创药,递给小萌。 “你拿去给他上药吧。这段时日多亏大成子尽心护着我们,事事周全、任劳任怨,着实不易。 他心性细腻、为人靠谱,日后若是遇见合适的姑娘,我们也帮他寻一门好姻缘吧。” 小萌笑着应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了!昨日我在街上看见一个可怜女子,带着孩子沿街乞讨,看着格外凄惨。 若是明日我外出,她还在原地,我便把她带回来,留在楼里帮忙做饭打杂,也算给她一条生路。” 唐如婳微微颔首:“带着孩子乞讨?不知是男孩女孩,你且细细说说……” 第263章 收下于娘子母女! 第263章收下于娘子母女! 小萌点了点头:“好,小姐跟您说说那母女的情况。 那个乞讨的女子我见过两次了,她带着一个小姑娘,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着格外可怜! 我打听了几句,旁人说她是个寡妇。婆家说她克夫,硬生生把她和女儿赶了出来,她走投无路,只能在街边乞讨度日。 昨日我路过,还给了她两个馒头、一个包子……” 唐如婳哄着女儿沉沉睡去,她心里想到自己曾经抱着孩子逃生,瞬间就红了眼眶,“去给大成子上药吧,明天看看能带她们回来,就带回来了吧!” “好嘞!我这就去看看大成子,和张富贵!”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大成子便跟着小萌去往狗洞胡同。 果然,昨日那名妇人依旧带着瘦小的女儿在街边乞讨。 那孩子看着比小玉儿年长一两岁,个子不算矮,却瘦得皮包骨头,模样可怜至极。 小萌左右张望,确认四周无人,轻声上前询问:“这位娘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在此处乞讨?” 妇人连忙摇头慌忙往后退让,语气惶恐:“贵人,是不是我们母女挡路了? 民妇姓于,旁人都唤我于娘子。 我夫君原本在赤眉王世子的军营当差,早前战死了。 婆家容不下我们孤儿寡母,说我克夫,硬生生把我们赶了出来,我走投无路,只能带着女儿沿街乞讨。” 小萌转头看向一旁的大成子。 今日的大成子依旧一身女子装扮,抬手拂去手上灰尘,故意捏着女声开口:“小萌,你若是想带她回去便带吧。 正好家里缺人手,也能伺候县主。” 他看向于娘子:“你可愿意跟着我们回家做工?” 于娘子浑身蓬头垢面,根本顾不上地面潮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狠狠的磕头,语气满是恳切:“贵人若是肯收留我们,我什么活都能干! 洗衣做饭、打扫伺候,样样都行! 我只求贵人收留,让我带着孩子有个落脚之处!” 小萌连忙开口:“起来吧。我不嫌弃你落魄,你抱着孩子跟我们回去。 往后就在院里做饭洗衣,帮忙伺候我家主子便是。” 随后,小萌带着于娘子母女,跟着大成子顺路在街边买了些菜蔬肉食。 如今南疆边城被赤眉王大军封锁,城内人人紧绷,处处透着压抑慌乱。 一行人折返回来,刚到春风楼后门,就看见几名守城兵士在门口徘徊观望。 大成子立刻轻咳一声,低声叮嘱:“你们两个带孩子先进去,我来应付这几位官爷。” 小萌不敢耽搁,赶紧拉着于娘子母女、拎着菜篮,快步闪身进了春风楼。 门外,几名兵士看着装扮怪异的大成子,随口打趣:“大成姑娘,如今春风楼还有姑娘接客吗? 我们兄弟多日没来消遣了。” 大成子故意掐着纤细嗓音,凑上前陪着笑脸,模样浮夸:“官爷有所不知,如今这春风楼归四公子管辖。 四公子不发话,我们不敢私自营业,早已让楼里姑娘各自归家等候,只等四公子归来才能重新开张。” 他脸上妆容浓重,看着别扭又滑稽,依旧凑上前搭话:“几位官爷若是不嫌弃,不如随我进去喝两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收下于娘子母女!(第2/2页) 几名兵士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浑身不适,差点当场反胃,连忙摆手推脱:“不必不必!我们还是等四公子回来再说!” 其中一名兵士好心提醒:“大成姑娘你好生守着春风楼,如今城内大乱! 有人暗中跟赤眉王作对,军营更是出了不少内鬼,王爷如今暴怒,见人就杀,你可千万别往刀口上撞!” 大成子拍着胸脯,故作镇定笑道:“官爷放心!我们是四公子的心腹,有我守着春风楼,楼在人在,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三言两语忽悠走兵士后,大成子转身回了楼内。 门内,小萌正紧紧握着匕首,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方才兵士就在门外,她生怕对方强行闯入,惊扰到楼内的唐如婳母女。 大成子一进门,看见手持匕首、神色紧绷的小萌,吓了一跳:“我的小萌姑娘!你可千万别乱动,小心误伤了我!” 小萌看着他一身女装、妆容滑稽的模样,烈焰红唇的模样,又气又笑:“就你这副模样,还敢邀约官兵喝酒? 我都怕把他们当场恶心吐了!” 一旁的于娘子连忙陪着小心,怯声开口:“小萌姑娘,往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无家可归,也没有行李家当,带着孩子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小萌温声安抚:“我知道你身世可怜,往后安心留下便是。 你听大成子安排,按时做饭洗衣、打理杂务就好。 今日买了鸡鸭鱼肉,待会儿我带你下厨,教你做做主子爱吃的菜式,摸清主子的口味喜好。” 于娘子眼中满是感激,连连点头道谢。 大成子打量着于娘子蓬头垢面、衣衫破旧的模样,开口叮嘱:“你这身行头太过邋遢,这般模样可不能近身给主子做饭。 之前楼里姑娘还有些闲置衣裳,我带你去挑两身得体的,你好好洗漱收拾一番,务必干净利落。” 于娘子连忙道谢:“多谢成姑娘体恤。” 大成子愣了一瞬,小萌瞬间失笑:“大成子,你可别趁机占人便宜。 行了,你先去回禀主子,说我们已经回来了。 我带着她们母女去挑衣裳、收拾洗漱吧。” 大成子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我什么世面没见过?还能被于娘子迷了眼不成? 行了,我这就去见主子,顺带还给小主子带了吃食呢。” 说罢,大成子扭着腰肢,迈着别扭的步子上了楼,模样滑稽又好笑。 小萌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只觉得大成子着实有趣。 随后她带着于娘子和小姑娘丫丫,去往之前闲置的房间。 屋内陈设凌乱,小萌耐心翻找,终于挑出两身不张扬、得体干净的衣裳,让于娘子换洗收拾。 近午时,小萌带着收拾干净的于娘子进了厨房,一同忙活,很快做出四样饭菜。 两人端着饭菜走出厨房,正好看见大成子坐在走廊处,和两名手下对着一张图纸仔细研究。 那图纸不是别的,正是南疆边城的完整地形图。 大成子听见动静,抬头看见焕然一新的于娘子,微微一愣,随口问道:“小萌这位是谁啊?” 第264章 于娘子我真是个爷们啊! 第264章于娘子我真是个爷们啊! 小萌翻了个白眼:“大成子,你眼神不好,这是于娘子。 于娘子家的小丫丫,洗干净模样也不错,就是孩子太瘦,这会儿正在厨房里面吃饭呢。 于娘子随我来,我带你去见主子。 咱们主子带着小女娃,正缺妇人贴身伺候。 往后你就留在楼里,照看主子和小主子,我也好经常出去打探消息。 我知道你命苦,可跟着咱们主子,往后就能过上好日子。” 大成子见状开口:“什么?你就是于娘子?倒是没看出来生得这般好看,竟比我还好看。 你这眼睛、脸蛋,长得真标致,真是比我还精致!” 小萌抬脚踢了他一下:“滚一边去!于娘子是于娘子,你是你怎能拿来相比? 大成子我给你脸了吗?” 大成子撇撇嘴:“我怎么了?我如今模样也不差,这南疆边城,谁不知道大成姑娘的名头!” 小萌又翻了个白眼,对于娘子道:“于娘子别理他,随我走。 大成子,你带着你的人手去厨房用饭,锅里已经给你们留好了,哄着丫丫听见了没有?” 大成子笑着应声:“好!我的小萌姐姐,兄弟们留两个人在此值守,其余跟我吃饭去,不是,是去哄孩子! 这两位兄弟轮班替换,放心,饭菜管够给你们留了。” 小萌带着于娘子,端着饭食上了二楼,进到唐如婳的屋内。 唐如婳正坐在桌前,陪着女儿吃小点心,转头看见小萌领了一名女子进来。 她早听大成子说,小萌带回了于娘子母女,没想到于娘子这么好看! 唐如婳开口:“你便是于娘子吧。 瞧你模样周正,往后便留下,帮忙做饭、收拾屋子。 什么需要的就跟小萌说,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于娘子扑通跪倒在地。 她生得一副鹅蛋脸,五官端正,只是额头带着一块淤青,想来是挨过打,也不知是何人下的手。 “贵人若肯收留我们母女,我必定尽心干活。 只求贵人,容我抚养闺女,郎中看过,说这孩子怕是活不长,婆婆说没爹的孩子不配活着,可我不想放弃,我想好好把她养大。 你容我求求您,我求求您能不能帮忙找个郎中给孩子看看,再救救她,只要她能活着,就算我接受十年二年都好。 我的孩子——孩子才五岁呀!” 唐如婳一愣,握紧怀中小玉儿的手,摇了摇头:“怎会养不活? 小萌,稍后再请郎中给于娘子的孩子诊看,莫要吝惜银钱,人命值千金。 我一定会把她救活的,每个孩子都无比珍贵,不是你的孩子不配活,那是没有人珍惜她,以后你是他的母亲,你就珍惜她! 你的婆婆心黑,就不配做你孩子的祖母!” 于娘子闻言,对着地面砰砰磕头,声响厚重,惊得唐如婳心头一紧。 “快别这般磕头!难怪额头一片青痕,原来是磕头磕出来的。” “谢主子大恩!主子放心,我必定好好报答您! 我夫君在世之时,是给赤眉王世子赶马车的,上次战事他丢了性命,我们母女才被婆家赶出门,无家可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于娘子我真是个爷们啊!(第2/2页) 我愿卖身为奴,一辈子为主子做工, 您要是想要大笔银钱,我知道世子的庄子有一个狗洞能进去,只要有功夫高深的进去,那里什么都有!” 唐如婳微微一怔:“你夫君是赤眉王世子的车夫?那他应当熟知赤眉王世子的底细,他去世了真的可惜了……” 于娘子手脚并用,往前跪爬两步:“主子,我夫君往日常驾车接送世子往返庄子。 那庄子里面藏了不少东西,还有几名女子,都是世子安置在那里的,地方十分隐秘。 夫君叮嘱过,不可对外人说起,有一回他偷偷带我,钻狗洞去庄子捡漏,有个外室死了,我们去捡了她的身后物……” 唐如婳看着于娘子,忽然一笑:“于娘子,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小萌去把大成子叫来,我有事寻他。” 小萌陪着于娘子退出来,不多时大成子便被唤入屋内。 大成子边走边念叨:“这于娘子生得倒是好看,就连她家那瘦巴巴的小丫头,模样也周正,真是奇了。” 唐如婳听着他的话,眉梢一挑笑了起来:“大成子,你是王爷心腹战七的兄弟,我便知道你是个能干之人。” 大成子挺了挺脖颈:“县主慧眼。 属下本是殿下南征之时的得力部下,后来出了变故,殿下便将我留在南疆边城,潜伏在此打探消息,收集情报。 那时候我腿受重伤,残疾了半年,行动不便,便一直留在此地。 如今腿伤已然养好,行走无碍,随时能为殿下效力,请县主放心。” “原来如此,方才于娘子说了,她亡夫乃是赤眉王世子庄子里的车夫,她也曾去庄子捡过漏儿,挣过些零碎银钱。 也就是说,于娘子认得赤眉王世子那处秘庄。” 大成子愣了片刻,随即面露喜色:“这可是好事!若是属下能跟着一同前去,借着庄子的机会,说不定能摸到赤眉王军营的内情!” “大成子,你果然机敏。于娘子心性单纯,还带着幼女,身世可怜。 我还希望你多照拂她们母女一些,你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份爱心?” 大成子立刻应声:“县主哪里话,于娘子母女身世凄苦,本就该多照看。 属下定然护好她们……” 大成子从房内出来,见到于娘子,脸上不由一热。 这个于娘子算不上绝色,可大成子见了她,心头便是一阵悸动。 他理了理衣襟,走上前去:“于娘子,听闻你亡夫在世时,在世子的庄子里做活,你认得那处庄子? 我要替主子办一桩差事,想前往那庄子一趟……” 于娘子愣了愣:“要去那庄子?我夫君已经不在,不再给世子赶车,你一个女人贸然前去,会不会惹出祸事?” 大成子笑道:“于娘子你放宽心,有我大成子在,保你平安无事。 你看我大成子这般模样,出去也是威风八面的。” 于娘子迟疑道:“大成姑娘,你一介女子前去太过凶险,我也是个女人——想护着你,怕是不行啊!” 大成子瞪大双眼:“你竟真把我当成女子了? 于娘子我真是个爷们啊!” 第265章 大成子是对于娘子动了凡心? 第265章大成子是对于娘子动了凡心? 大成子终于忍不住,对着于娘子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他本就是堂堂纯爷们,今日一番坦诚,直接把于娘子吓得不轻。 方才两人距离极近,于娘子听闻真相,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连连后退,足足退出去好几步,脸色瞬间惨白。 大成子见状一愣,满脸无奈:“不是,你怕我干什么?我真是个纯爷们不假,但我是好人。 我为了替殿下潜伏打探线索,才常年扮作女子,你不必惧怕。” 于娘子惊魂未定,声音都在发颤:“大成姑娘……不对,大成兄弟!我真不知情!我一直以为你是女子,你生得容貌俊秀,只是身形偏高,我从未多想,万万没想到你竟是男儿身!” 大成子闻言失笑,语气坦然:“于娘子不用拘谨。不论我是男是女,今日我只想问你一事。 你可否带我去一趟世子的隐秘庄子?” “我身手不凡、功夫过硬,前去探查定然护得住你。我想进庄查看一番,搜集有用线索。” “你如今尚且不知情,我乃是太子殿下手下心腹,奉命潜伏南疆边城,目的就是为了扳倒赤眉王。 你侍奉的主子,便是太子殿下的夫人,南疆帝南宫山嫡女唐如婳。” 此话一出,于娘子双腿一软,当场扑通跪倒在地,又惊又喜。 “真的吗?我竟有这般机缘!太好了!我愿意为主子效力! 你若要去庄子探查,我可以带路!” 她抬眼含泪,急切恳求:“只是我有一事相求,我想先回去求主子,将丫丫托付给县主! 我这条命不值钱,死不足惜,可我的女儿不能有事! 县主许诺能救活丫丫,我只求主子护住我女儿!” 大成子看着她孤苦无助、满心牵挂女儿的模样,心头莫名一揪,生出几分心疼。 他轻声安抚:“你放心,我观察丫丫许久,这孩子并无顽疾,只是常年营养不良、身子太过孱弱。 我在春风楼潜伏多年,略通几分医理。你家丫丫只需好好调养,服用固本培元的汤药,静养数月便能恢复,哪里就到了性命垂危的地步,别自己吓自己。” 于娘子满眼希冀,泪眼婆娑望着他:“大成兄弟,你说的是真的? 我女儿真的能好起来?我没钱请郎中,只能指望主子,求主子帮帮我们母女。” 话音落下,大成子当即从怀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到她面前。 “请郎中何须劳烦主子破费?我手里不缺银钱,往后你们母女的衣食看病,我都能照应。” 于娘子彻底怔住,抬手紧紧握住大成子的手,又感动又酸涩。 “你当真愿意帮我、照应我的女儿?我无以为报!往后我为你为奴为婢,洗衣做饭、任劳任怨! 主子收留我们母女,供我们一口吃食,已然恩情深重,我实在不该再拖累主子,让主子为我女儿治病花钱。” 大成子笑着安抚,语气真诚:“你我皆是为主子办事的人,身处乱世,互相照应、彼此取暖本就是分内之事。 娘子你不必多想,往后我定会护着你们母女。” 于娘子眼眶通红,满心暖意:“你说的是真的?自从我夫君离世,许久都没有人这般护着我、体谅我了。 那往后,我便认你做兄弟,我当你姐姐!” 大成子眼珠一转,笑着推脱:“不妥,我今年已然二十六,你没有我年长,该是我当哥哥,你做妹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大成子是对于娘子动了凡心?(第2/2页) 于娘子连忙应声:“我今年方才二十三,确实比你年幼。那以后我便唤你大哥!” 大成子含笑握紧她粗糙的双手,语气温和:“妹妹的手怎会这般粗糙? 楼中存有不少香胰子,你往后好生养护。手太过粗糙,日后为主子做饭、浆洗衣物,容易刮坏布料器物。” 于娘子猛地缩回手,看着自己黝黑粗糙的掌心,瞬间惶恐不安。 “大哥,我这双手这般难看粗糙,主子会不会嫌弃我、不愿留我?你一定要帮帮我!” “放心,你既是我妹妹,我自然会处处护着你、帮着你。” 二楼走廊之上,小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大成子分明心思活络、精明圆滑,此刻却耐心十足,一点点哄得于娘子全然放下戒备,满心依赖,心甘情愿听他安排,还主动认了兄长。 小萌转身回到屋内,将楼下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告知了唐如婳。 唐如婳听完,忍不住莞尔一笑。 “大成子心思缜密、八面玲珑,殿下将他留在南疆边城潜伏,果然是明智之举。 没想到,他竟会对身世凄苦的于娘子动了恻隐之心。” 小萌一脸诧异:“小姐,您是说……大成子是对于娘子动了凡心? 他真的会看上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唐如婳轻轻点头,看得通透:“自然是动了心的。 大成子常年混迹烟花柳巷,见惯了逢场作戏、虚情假意的风尘女子。 可于娘子不一样,她是本本分分的良家妇人,温柔善良、坚韧顾家,身为母亲满心都是孩子,真挚又纯粹。 这般真心,最是难得,也最容易打动男人的心。” “如此也好,于娘子孤苦无依,带着幼女艰难求生,若是能有大成子真心照应,总不能让我们护她一辈子。” “她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尚且年轻。日后若是能与大成子相守相伴,成婚生子,也能拥有安稳圆满的归宿。 大成子孤身多年,为人虽有些奸滑心眼、行事变通,却本性不坏。 乱世之中,各有活法,这般机敏能干之人,才最能成事。” 说到此处,唐如婳眼底染上忧色,语气低沉几分。 “小萌,你稍后再去打探一番,尤其查一查九升哥的踪迹,还有那处隐秘庄子的。 但去庄子的事你就别去了,大成子心思缜密、行事稳妥,探查之事交由他最是合适。 至今毫无殿下音讯,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遭遇何事。 迟迟不来与我们汇合,我心中始终惴惴不安,总担心他遇上凶险。” 积压多日的思念与担忧彻底涌上心头,唐如婳眼眶瞬间泛红。 “我撑了这么久,是真的想家了。 想念义夫、父亲,也想念我的阿北、阿南。 我一直强装坚强,可他也失踪了……我快要撑不住了啊!” 话音落下,唐如婳隐忍多日的泪水彻底决堤了。 小萌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心疼不已,当即上前抱住唐如婳,主仆二人相拥无言,默默落泪。 今日的南疆国边城,天色阴沉压抑,绵绵细雨断断续续洒落,阴雨连绵的天气,扰得人心头愈发沉闷压抑。 轰隆隆…… 漫天雷电交加,整座边城都笼罩在阴云之下,处处透着风雨欲来的压抑之感! 第266章 封君临重伤昏迷,藏在那个庄子 第266章封君临重伤昏迷,藏在那个庄子里! 第二日清晨,大成子便跟着于娘子从那庄子赶了回来。 大成子一进门神色就格外紧张。 此刻于娘子正忙着照看自家女儿丫丫。 今日郎中特意过来,给身子孱弱的丫丫把脉问诊,开了对症药膳,专门帮孩子调理体虚亏损的底子。 过了一会儿,楼下大堂小萌正陪着小玉儿、丫丫坐在一处吃糖糕。 丫丫看着瘦小,皮包骨头,却格外懂事规矩。 两个孩子一起吃食,她次次都先让小玉儿先吃,自己才肯动嘴,半点不争抢。 小玉儿性子软萌乖巧,也让着姐姐,两个孩子相处得十分和睦。 一旁的张富贵腿脚带伤,行动不便,也坐在边上,默默吃着香甜的糖糕。 大成子听说主母醒了,他没有停留,径直上了二楼,敲门入了唐如婳的房间。 他双膝跪地,神色凝重,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主子,属下有要事禀报,您听了千万莫急。 属下昨日潜入那个庄子探查,那庄子如今守卫松懈、防备不严,属下在庄里——撞见了战七哥,还有我家殿下。” 唐如婳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心神骤紧。 “你说什么?殿下和战七都在庄子里? 他们为何会躲在那里?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清楚!” 大成子定了定神,如实回禀。 “封君临殿下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战七哥也带了伤。 二人是跟着那个狗世子的马车踪迹,暗中潜进柿子庄藏身养伤。 他们想着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借着灯下黑的道理躲在此处,故而一直无人察觉。” 听闻此话,唐如婳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大成子见状顿时慌了,连忙开口安抚:“主子您别哭,殿下真的没有性命大碍! 封君临殿下是负伤中蛊,一直昏迷不醒,战七哥腿部受创。 二人伤势凶险,却暂保性命无忧,只是战七哥说,想要彻底解毒疗伤,必须寻到蛊王。 殿下此番昏迷,多半是中了罕见蛊毒。” 唐如婳紧紧捂着心口,本就旧伤未愈的心口骤然阵阵闷痛,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险些呕出血来。 她红着眼眶,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发颤: “大成子,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大成子吓得连忙跪爬两步,连连叩首劝阻:“主子万万不可!属下求您别为难我! 您身份尊贵,若是贸然前去密庄,一旦暴露遇险,属下就算有十条性命,也赔不起您和腹中孩子的安危! 咱们不如另想法子,找到蛊王,请蛊王亲自入庄,为封君临殿下疗伤解毒!” 唐如婳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知晓了,你先出去。让我冷静片刻,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寻到蛊王,化解此番死局。” 大成子应声退了出去,屋内只剩唐如婳一人,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崩塌,她痛哭了一场。 心口又闷又痛,难受得几近窒息。 她心中清楚,封君临若非为了护她、护着南疆大局,根本不会深陷南疆险境,落得重伤昏迷、身中蛊毒的下场。 从前她怨他、气他,执意要与他斩断纠葛、两不相干。可一路走来,层层误会尽数解开,她早已放下所有执念。 如今的她,什么名利纷争都不在乎,只盼南疆战事平息,能与他安稳相守。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他有错,她亦有执拗任性的过错。 她的心中尚存爱意,便值得赌上一次。赌他能活,赌她和孩子们还能拥有一个完整圆满的家。 午后时分,唐如婳心绪稍定,派人将大成子唤入屋内。 她抬手取出一枚古朴令牌,递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封君临重伤昏迷,藏在那个庄子里!(第2/2页) 大成子看着手中令牌,不由得愣在当场,满眼诧异。 唐如婳轻声解释:“这是蛊王赠予我的信物。 你拿着这块牌子,去城中寻访,但凡商铺门口有对应暗号标记的,便可入内对接。 找到蛊王与九升哥,告知他们我身在春风楼,速速前来相见。” 大成子恍然大悟,满眼敬佩! “原来如此!主子不愧是公主殿下,竟持有蛊王的专属信物! 属下早有耳闻,蛊王一生唯一至亲便是他的孙女,唯有其孙女手握药王谷专属令牌,没想到竟在您手中!” 唐如婳轻轻点头,“我本不愿轻易动用此物,可如今事态危急,别无他法。 想要救殿下,只能依靠蛊王。” 大成子握着令牌,眼珠转了转,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开口: “主子,属下此番外出寻访据点,能不能带上于娘子同行? 她为人良善靠谱,有她作伴,男女搭配行事稳妥,也能相互照应。” 唐如婳看着他拘谨又真诚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我正打算同你说此事。我已看出,你与于娘子性情相合、格外般配。 等此番风波平定、殿下痊愈、南疆战事彻底了结,我便风风光光为你们赐婚。” “你跟着封君临殿下征战多年,劳苦功高,日后必有官职在身。 我绝不会让你委屈她,更不会让她不明不白跟着你。” 大成子瞬间眉眼舒展,喜不自胜,乐得合不拢嘴。 “主子您实在通透宽厚!也难怪封君临殿下那般疼惜您、满心都是您!您当真是世间最开明和善的主子!” 唐如婳淡淡一笑,语气郑重叮嘱∶“人人都盼圆满归宿! 身为男子,既心悦她、想护她,便要明媒正娶、真心相待。 于娘子虽是带着孩子的寡居妇人,但品性纯良、知恩图报,难得可贵。 你日后需真心待她,善待小玉儿,视如己出,护她们母女安稳。 若是你负了她,我定然不依。府中忠心侍卫众多,我随便择一人,都能护她母女周全。” 大成子立刻急了,连连表态。“主子万万不可!于娘子是我先动心看中的人! 属下此番必定拼尽全力,寻到蛊王、治好封君临殿下,立下功劳! 只求主子兑现承诺,赐我婚事,让我娶她们母女!” 唐如婳微微颔首。“去吧,尽快寻到蛊王。 我猜蛊王也在四处寻我,只怕那位老人家,多半也身陷麻烦、遭遇变故了。” 大成子不敢耽搁,连忙收好信物出门。 他性子通透最会哄人,兜里常年揣着糖果。 出门之后,先耐心哄了小玉儿一番,又哄得丫丫开开心心,两个孩子格外亲近信赖他。 当晚晚饭时,于娘子特意单独给大成子煮了一碗热面,卧着一枚圆滚滚的鸡蛋。 她端着面走到大成子面前,眉眼温柔,满是感激。 “大哥,我特意给你加了鸡蛋,你多吃些。 今日你奔波劳累,还一路护着我、背着我赶路,胳膊旧伤定然受累了。 辛苦你了。” 大成子当即伸手,一把握住于娘子的手,语气恳切。 “妹子,我明日要外出寻访蛊王踪迹,路途繁杂、方向难辨,我一个人怕是拿捏不准。 你心地聪慧、熟知城中街巷,能不能陪我一同前去,帮我搭把手?” 于娘子本就赤诚善良、知恩图报,略一思索,便轻轻点头应下。 “好,大哥,我陪你去,我帮你!” 小萌路过翻了个白眼儿,“真是不要脸,就你还能转向?” 第267章 让我先回大楚?带孩子改嫁吗? 第267章让我先回大楚?带孩子改嫁吗? 大成子被于娘子哄得心头舒展,十分开心。 次日一早,于娘子便将自家女儿丫丫托付给小萌照看,自己匆匆跟着大成子出门办事。 一直到下午时分,春风楼后方忽然驶来几辆马车。一众随从纷纷下车,小心翼翼抬着一位老者入内,同时还抬进了两个人。 来人正是蛊王苗渊。他左腿折断,无法行走,只能被众人抬着赶路。 唐如婳看见这一幕,当即捂住嘴巴,哭得浑身发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快步奔上前去。 她望着老爷子苗渊虚弱狼狈的模样,喃喃自语,满心自责。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若不是为了我,您定然不会遭此横祸。 老爷子您到底怎么样了?” 苗渊虚弱地摇了摇头,语气平缓。 “无妨死不了。 小六老夫早就知晓你躲在春风楼,一直安然无恙,也清楚你在暗中布局。 只是我今日才得知,太子殿下出事了。 他估计身中蛊毒,寻常蛊毒旁人可解,唯独他身上这一种,除了老夫无人能破。 你不必慌张,别哭,你和小玉儿平安无事,便胜过一切。” 老人抬手,为唐如婳搭脉问诊。片刻后,他看着脉象,轻叹出声∶“你这是心结郁结,思虑过重了! 傻丫头无端忧心什么? 大楚太子封君临乃是真龙命格,福泽深厚,断然不会轻易殒命。” “放宽心,明日老夫亲自前往柿子庄! 如今九升的人已经全部就位,只需大成子、于娘子带路即可,那座庄子很快便能掌控在我们手中。” 唐如婳哭得泪眼通红,心绪难平。“老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您。 您待我素来如同亲祖父一般。我母女二人这一生最大的福缘,便是落难之时遇见了您,得您百般照拂宠爱。” “您放心,待我义父杀回南疆,重振势力之日,您的药王谷,必将成为整个南疆最尊贵、无人敢欺的地方。” 苗渊看着她憔悴消瘦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 知晓她这般孱弱,全然是日日忧心夫婿所致。 一旁的小玉儿小跑上前,紧紧抱住苗渊,看着他折损的双腿,眼泪哗啦啦直流。 孩童的心意最为纯粹,半点作假不得。 “爷爷疼,小玉儿给爷爷呼呼。” 苗渊老爷子看着软萌懂事的小丫头,忍不住失笑。 “你这小家伙,真是个磨人的小精怪。 这段时日,曾祖父日日都在挂念你。 小玉儿往后别跟着你娘亲回大楚了,就留在南疆,陪着曾祖父好不好? 曾祖父最喜欢你了,你有没有玩伴儿啊?” 小玉儿用力点着小脑袋,随即想起玩伴,急忙开口。 “有丫丫!还有于娘子家的丫丫!” 说完,小玉儿转身跑出屋外,将在外等候的丫丫牵了进来。 苗渊老爷子目光落在丫丫身上,定睛一看,神色骤然一变。 “这孩子……竟是中了蛊!” 于娘子闻言,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僵硬。 大成子连忙快步上前搀扶。“于娘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腿软坐地?” 小萌也急忙冲过来,伸手拉住懵懂的丫丫,急声开口。 “丫丫快过来!让老祖宗好好看看! 若是你当真中了蛊,必须尽早截蛊拔除,不然这孩子根本活不长久!” 唐如婳眸光一动,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连忙出声解释。 “老爷子,是这么回事,于娘子的夫君,从前是南疆赤眉王世子南宫煜的专属车夫。 您看这孩子身上的蛊,会不会是南宫煜暗中种下的?” 苗渊老爷子微微颔首,“把孩子抱过来,让我仔细查验吧!” 一旁苗九升拖着伤腿、拄着拐杖上前,仔细端详片刻,沉声开口。 “师尊,这孩子确实中蛊了,还是罕见的冰玉蛊!” 苗渊老爷子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满是怒意。 “混账东西!竟敢对无辜稚子种下冰玉蛊!此蛊阴毒至极,日日啃噬心神,分明是想活活折磨死这孩子! 罢了,九升取截蛊器具来。 纵然过程繁琐费力,也必须将这孩子身上的蛊彻底拔除,孩童无辜不该受此苦楚。” 苗九升点头应声,拄着拐杖费力出门准备。 大成子见状立刻上前搭手。“九升哥,我来帮你! 我身子硬朗,这点劳累不算什么!” “多谢大成兄弟。” 很快,苗九升与大成子在外备好器具,寻来一只公鸡,开始着手截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让我先回大楚?带孩子改嫁吗?(第2/2页) 屋外断断续续传来动静,隐隐带着药香,丫丫被于娘子抱在怀中,原本还懵懂无神,片刻后便双眼一闭,沉沉睡了过去。 截蛊的过程漫长且煎熬,唐如婳没有出去打扰,只留在屋内陪着苗渊闲谈,询问他这段时日的遭遇。 苗渊缓缓道来,如今想要扳倒南疆赤眉王世子,并非没有法子。 只是对方手下党羽众多,势力盘根错节,若是强行围剿摧毁,必然会牵连大量无辜百姓,伤及太多性命。 唐如婳满心焦灼,轻声询问∶“老爷子,那如今该怎么办? 您明日当真能入庄救他吗?殿下至今昏迷不醒,我分不清他是重伤未愈,还是蛊毒缠身。 其实,我想带着孩子们亲自过去,照看他……” 苗渊当即摇头拒绝,态度坚定。“不可!此事凶险万分,万万胡闹不得。 若是殿下单单重伤或中蛊,老夫与九升前往,足以救下他与战七二人,保全他们性命。 可你带着孩童随行,目标太大,太过惹眼。 如今掌控庄子容易,可长久驻守却难,我们随时需要做好撤退准备,你们妇孺孩童行动不便,一旦突发变故,根本来不及脱身。” “春风楼看似寻常地界,实则是灯下黑,归赤眉王四子南宫武暗中管控。 他绝不会想到,你们一行人会藏在此地,你和孩子们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唐如婳紧咬下唇,看着老爷子笃定的神色,心中清楚,此刻只能听从安排。 自己带着孩子,贸然前去只会拖累众人,添乱坏事。 入夜之后,众人皆是安歇,深夜时分,屋外忽然传来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丫丫!哭得声嘶力竭,凄厉无比。苗渊轻轻一叹,语气满是心疼。 “冰玉蛊拔除之时,痛彻心扉,宛如刮骨剜肉。 孩子这般哭闹,是正常反应,好好哄哄她吧,熬过这一关,往后便能无病无灾,安稳长大成人。” 唐如婳∶“都是南宫煜那个孽障!为了拿捏掌控自己的车夫,竟然对刚出生的稚子下此狠手。 想来孩子父亲心中知晓,却身不由己,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苦。” 苗渊老爷子点点头∶“真是个畜牲!” 唐如婳眼底寒意翻涌,咬牙沉声开口。“南宫煜一日不死,便会继续残害无辜、为祸一方。 此人作恶多端,绝不能留!” 老爷子淡淡开口,语气沉稳∶“药王谷出了畜牲,自有药王谷亲自了结,不必小六忧心伤神。 你安心休养,老夫今夜便与九升谋划,明日一早动身入庄救人。” 说罢,苗渊转头看向大成子,“大成子,今夜一宿时间,你与九升可有把握拿下整座庄子?” 大成子摸了摸脑袋,咧嘴一笑,语气笃定自信∶“老爷子,若是硬碰硬、正面厮杀,我们人手确实略有不足。 但若是深夜偷袭,配合九升哥的蛊毒、迷药,悄无声息控庄,简直易如反掌! 只要九升哥出手制住庄内人手,我立刻外出召集五十亲信人手,稳稳守住庄子,绝不出半点差错!” 苗渊微微点头当即敲定计划,唐如婳紧紧抱着怀中的小玉儿,满心紧张不安轻声追问。 “老爷子,若是你们入庄救人,何时能回来传信儿?” 大成子抢着回答∶“县主放心,明日天亮之后,只要蛊王为殿下诊治完毕、确认情况,我立刻折返回来给您报信。 您睡一觉醒来,便能等到我们的消息。” 一旁小萌主动开口请命∶“要不我也跟着一起去,多个人多份照应!” 大成子∶“你安心留在楼里护好县主即可,外边的事交给我们。 你们好好歇息,一觉醒来,自有结果。” 这一夜,唐如婳抱着女儿彻夜无眠,天边将亮未亮之时,她始终睁着双眼,心绪不宁。 突然,一阵奇异香风悄然弥漫屋内,唐如婳只觉头脑一沉,瞬间失去意识,人事不知…… 等她再次惊醒,天色已然大亮,日上三竿。 唐如婳猛地坐起身,慌忙呼喊∶“小萌!是不是有人回来送消息了? 大成子回来了没有?” 话音刚落,大成子便带着于娘子、抱着痊愈安稳的丫丫推门入内。 大成子双膝跪地,声音低沉微弱,带着难掩凝重。 “县主,殿下被蛊王唤醒了。 只是殿下吩咐,让您寻机先回大楚,他……他恐怕一时半刻回不去。” 唐如婳双目圆睁,心口骤然一堵,气急攻心声音发颤∶“让我先回大楚?带孩子改嫁吗?” 第268章 战七回来传话,让唐如婳母女回 第268章战七回来传话,让唐如婳母女回家! 大成子吓了一跳,连忙开口解释:“县主,您别误会,不是您想的那样。 殿下醒过来之后就说,他身上的伤一时半会儿养不好。” “您带着孩子留在这边太过辛苦,家里两位老爷子已经急疯了。 殿下他们商议过后,打算等这场风雨过去,就让九升哥安排船只,先送您和孩子回去。” “蛊王也说了,您先安心回家休养。这边有他全程照拂殿下,定然出不了差错。 药王谷距离此地不远,他可以直接带殿下回谷治伤调理。 另外,针对赤眉王的势力,蛊王已经安排好了全套对策,足够牵制他们忙活许久,暂时掀不起风浪。” 唐如婳听得心头一慌,语气急促:“你说什么?是不是他伤得极重,必须去药王谷才能医治? 大成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到底伤成了什么样?你跟我说实话!” “真的没事!”大成子连忙摆手安抚,“县主您放宽心,咱们战七哥今天傍晚就能回来。 他只是腿上受了伤,又被毒蛇咬过,如今蛊王已经帮他解了毒,人完全无碍。” 唐如婳紧紧揪着心口,缓缓闭上双眼。 她心里透亮,自己的男人定然是出了事。 若是伤势无碍、一切安好,他绝不会躲在庄子里不让自己探望,更不会执意让自己带着孩子返程。 他这般处处遮掩,分明就是刻意瞒着她。 她之前郁结胸闷的毛病,靠着蛊王赠予的丹药,今日已经彻底好转,胸口再也没有闷痛之感。 看着两个孩子乖乖跟着众人吃食,天真烂漫的模样,她心头稍有慰藉。 可只要一想到重伤蛰伏的丈夫,酸涩瞬间涌上心头,难受得几乎落泪。 小萌快步走了进来。见唐如婳眼眶泛红又要落泪,她当即心疼得红了眼眶,急忙劝道:“小姐,您可不能再哭了! 您身子刚好些,千万别再伤身。殿下真的没事,有蛊王在,天底下没有他治不好的伤!” 唐如婳满眼通红,声音带着哽咽:“小萌,你当真觉得他没事? 以他的性子,若是安然无恙,怎么会舍得让我走、让我独自回家?” “这场风雨过后,我说什么都要过去一趟。我必须亲自去看看他,我要弄清楚,他到底为何执意赶我走,到底隐瞒了什么!” 小萌暗自叹气,她心里何尝不清楚,殿下必然是出事了。 大成子一早便嘱咐过她,这是殿下的吩咐,务必让她护着县主和孩子先行离开。 只有县主平安返程,殿下才能彻底安心,无后顾之忧布局做事。 待到傍晚时分,战七拄着木棍,乔装成一位老者的模样,悄悄回到了春风楼。 一进门,他便笑得随性洒脱:“小萌,有没有想七哥?” 小萌一眼就瞥见他额角未消的伤疤,心头瞬间紧绷,急切追问:“战七,你到底怎么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战七走到唐如婳门外,压低声音,如实禀明实情。 “县主,属下和殿下带人端了赤眉王的隐秘军火库。 那库房里存放着大量炸药和各类奇诡药材,我们动手之后引发了剧烈爆炸。” “属下和殿下,还有几名兄弟来不及撤离,尽数被爆炸波及受伤。 好在当夜天降大雨,我们借着水势,顺着羊皮囊浮水逃了出来,捡回一条性命。” “第二日,赤眉王的人前去庄子清理残局,殿下和受伤的兄弟趁机带着人,混入对方队伍,顺势躲进了庄子里藏身养伤。” “今日蛊王赶至,才将殿下救醒。只是殿下已然做好全盘安排,暂时无法脱身,故而执意让您先行返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战七回来传话,让唐如婳母女回家!(第2/2页) “小萌你听话,等风雨平息,你随县主先回江南府双龙苑安居。 这边万事有蛊王坐镇,我们所有人都没事,你们只管放心等候便是。” 小萌听得半信半疑:“当真?你的意思是殿下伤势可控,只是事务缠身,才让我们先走?你可千万别骗我!” 战七无奈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咱们多年情谊,我怎会拿这种事欺瞒你。” 小萌依旧忐忑:“你自然不会骗我,但此事太过蹊跷,你若是半句假话,我绝不依你!” 唐如婳抬眸看向战七,目光澄澈透亮,一句话没说。 战七连忙收敛神色,笑着安抚:“县主放心,殿下只是昏迷多日,初醒之后身子虚弱,暂时不便动身,并非重伤难治。” “殿下的意思是,等风雨停歇、风向稳定,你顺利回家他就放心了!” “如今殿下已经和蛊王商议好全套对策,只需安稳布局半月至二十天,便能一举扳倒赤眉王,免去两军大战、百姓流离的祸事。” 唐如婳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战七,这些话骗不了我。” 战七瞬间慌了神,连忙辩解:“县主,您千万别胡思乱想! 您若是实在不信,明日大可亲自前去查证! 只是殿下如今正在谋划大事,万万不可前去打扰,破坏了全盘布局!” 唐如婳眸光微动,缓缓开口:“我知晓了。 你一路奔波劳累,先跟着小萌去吃些东西歇息吧。 稍后我写一封信,劳你帮我送过去。” 战七应声点头:“好,那县主好生歇息。属下正好也想跟小萌说说话,多日未见,着实想念。” 小萌瞬间脸红,嗔瞪他一眼:“你别胡乱说笑!什么想念不想念的,烦不烦人!” 战七厚着脸皮笑道:“我就是想小萌了,怎么还不让说了? 还有七哥饿了,能不能给我煮一碗面?” “行了,走吧,小萌给战七下一碗大肉面去吧。” 小萌无奈扶着战七转身离去,楼下大成子正陪着于娘子哄逗孩子,一旁还有张富贵闲谈作伴。 唐如婳跟着出来,静静看着眼前和睦安稳的景象,心头却始终萦绕着一股难言的不安。 她心里清楚,封君临定然是出了大事。 若他真的安然无恙,怎会不急着回来见她?怎会执意赶她离开? 就算要她归家,他也该亲自护送自己和闺女安稳返程,绝不会让她们母女孤身涉险。 这个男人,一定瞒着她天大的事儿。 入夜用过晚膳,战七再次来到唐如婳的屋内。 唐如婳紧紧牵着小玉儿的手,看向战七,语气平静又坚定。 “战七,我不为难你。 你把这封信带给殿下,明日不管是谁回来,务必给我带一句实话。 我要清清楚楚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到底遭遇了什么。” 战七郑重应下:“县主放心,属下必定送到。 后续大成子会贴身护着您的安危,他办事稳妥,您只管安心。 就是这人平日里有些扭捏柔弱,除此之外从不出错。” 门外的大成子听得一清二楚,当即抬手敲了敲门框,无奈开口:“战七哥!你能不能别在外败坏我名声?我日后是要娶媳妇的!” 战七难得被逗得低笑出声,“媳妇娶你吧?” 唐如婳嗔瞪战七一眼:“你别胡乱调侃他。我早已打算,日后将于娘子许配给大成子。” 战七闻言顿时无奈叹气:“唉!真是白白耽误了一个好娘子……” 第269章 殿下眼睛受了重伤,他如今不愿 第269章殿下眼睛受了重伤,他如今不愿见您! 大成子气得直接从外边冲进来,再也顾不上尊卑规矩,一把拖着战七就往外走,当面狠狠教育了他一顿。 “七哥!你要是再这么乱说话,往后我可不管帮你照看小萌了!” “这段时日你不在,小萌里里外外所有事,全是我在帮忙照拂打理。 之前还有别的兄弟看上小萌,差点就主动上前招惹,若不是我死死护着,处处拦着! 你以为这好好的姑娘,还能安安稳稳给你留到现在?” 战七瞬间回过神儿,连忙改口补救。 “哎呦,是七哥糊涂了!是我嘴笨说错话,你和于娘子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屋内,唐如婳看着小萌坐在角落偷偷偷笑,自己也顺势勾了勾唇角,只是笑意浅浅,从未落到眼底。 战七拿着唐如婳写好的信件,不敢耽搁,匆匆离去复命。 这一夜,唐如婳彻夜难眠,不知是浅睡还是清醒,她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 梦里,她心心念念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远远立在前方,朝着她轻轻摆手,随后转身策马远去。 任凭她在身后哭得撕心裂肺、拼命追赶,男人始终头也不回,狠心将她抛下,甚至出声叮嘱,让她往后找个寻常好人安稳嫁人。 唐如婳猛地从梦中惊醒,心口堵得发闷,眼眶通红。 此时此刻,她什么杂念都没有,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亲自去见封君临一面。 她看向身旁熟睡的小玉儿,沉吟片刻,心中拿定主意。 她要把女儿收在乾坤袋里,明日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那个庄子。 若是封君临当真平安无事,执意要她离开,她可以听话返程。 但她必须亲眼见他一面,才能彻底安心。 她从没想过拖累他,可她太了解封君临的性子,他越是刻意隐瞒、刻意驱赶,越是说明大事不妙了。 第二日一早,唐如婳让小萌买来一身胡服,穿戴得整整齐齐。 吃过早饭,她又备好满满一袋干粮,静静在家等候时机。 一直等到晌午,大成子独自一人匆匆赶回,脸上满身疲惫,眼底却带着喜色。 “县主,今日风浪小了许多,不出意外,明日风向就能彻底稳定。 九升哥说已备好船只,我方才去码头看过,各方人手已经陆续登船等候,估计明日随时可以动身。” 唐如婳抬眸看着他,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大成子,我必须去庄子里一趟。你若是不肯带我,我便拜托于娘子带我前去。” 大成子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心慌乱。 “县主!属下求求您了,万万不可! 属下早已和殿下说好,此番只负责好好哄着您、护着您,安稳护送您回江南府。” 唐如婳眸光一冷,淡淡开口:“何为哄着我?我若想走,自然会自己走,何须旁人哄骗?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尽数瞒着我,老实交代!” 大成子瞪圆双眼,瞬间手足无措,只能硬着头皮坦白。 “县主!属下确实有事瞒着您!但属下只是听命行事,实在不知具体内情! 是战王哥传来的吩咐,殿下再三下令,务必哄着您先行返程!” “九升哥的船都已经备妥,明日风向一转便能启程归乡。 求您千万别冲动,别闹出岔子,属下实在交不了差!” 唐如婳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笃定。 “我不管你们交不交得了差,我只要你带我去庄子。” 大成子万般无奈,只能妥协。“罢了!属下只是个听命的小人物。 您执意要去,与其让于娘子带您涉险身处未知,不如属下亲自护送您前去。” 随后,唐如婳吩咐众人,多置办些滋补吃食、干粮补品。 封君临身在病中,急需滋养调理,她又特意去药铺,采购了不少上好补药。 小萌和大成子忙前忙后,置办齐全所有物资,又备好一辆宽敞安稳的马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殿下眼睛受了重伤,他如今不愿见您!(第2/2页) 待到傍晚时分,一切准备妥当。 唐如婳母女、小萌和于娘子母女一同登上马车,大成子带着张富贵赶车,一行人匆匆朝着庄子去了。 马车一路疾驰,路途颠簸。唐如婳怀中抱着小玉儿,眼眶不知不觉泛红发烫,心跳骤然加速。 她心里清清楚楚,封君临的伤势,绝对严重至极。 以他的性子,向来把她视作性命一般珍视,只要还有一丝力气,绝不可能不见她、刻意疏远她。 这个傻子,宁愿独自硬扛所有苦楚,也要骗她、赶她走。 等她见到他,定然要好好和他算账!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时,马车终于抵达庄子里。 这座庄子占地极广,格局幽深。唐如婳匆匆下车,抱着孩子满心焦灼,当即开口询问:“大成子,人在哪里?” 大成子又急又怕,苦着脸应声:“县主,您倒是淡定些啊! 属下这下真是闯大祸了!战七哥知道了,定然要狠狠骂我! 本来我还想着好好立功,这下全完了!” 几人刚往前走了几步,恰好撞见听见信儿赶来的战七。 战七抬眼看清来人,吓得转身撒腿就跑!他腿脚本就带伤,此刻却跑得飞快,半点不敢停留。 小萌当即大喊:“战七!你跑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儿!” 唐如婳不再多言,抱着孩子,带着众人径直朝着庄内院落走去。 这座院落看着简陋朴素,内里却十分宽敞整洁。 院门口,战七等在那里,见她前来,脸上瞬间露出慌乱神色,硬着头皮上前阻拦,强装笑意。 “县主您怎么来了!您先去堂屋稍坐片刻,殿下刚吃过药,已然睡下安歇了。” 唐如婳直视着他,眼神冰冷,语气不容置疑。 “他到底怎么了?跟我说实话。 就算他当真病重垂危、性命不保,我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们的母亲,我有知情权,你给我让开!” 话音落下,战七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眼底泛红声音哽咽! “县主……殿下眼睛受了重伤,他如今不愿见您!” 唐如婳踉跄后退两步,瞬间红了眼眶,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她心中所有的猜测,尽数应验。果然,他出事了。 她随手将怀里的小玉儿递给小萌,二话不说推开战七,直接推门而入。 堂屋内,蛊王苗渊正静坐在竹榻上,见她进来缓缓睁开双眼,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向来聪慧通透,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殿下性命无忧,只是双眼受损,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他怕自己模样狼狈,拖累于你,更怕你见他这般模样伤心难过,才执意隐瞒、狠心赶你回家。” “老夫已然想出医治的法子,只是过程繁杂、尚有难度,你切莫心急。” 唐如婳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 “老爷子,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哪怕终身残疾、双目失明,我这一辈子都绝不会嫌弃他。” “他怎么能这么傻?独自承受所有痛苦,还刻意骗我、赶我走,就不怕我真的寒心,当真一走了之、再也不理他了吗?” 苗渊被她又气又疼的模样逗得无奈失笑。 “你这傻孩子,你若是真能狠心离开,今日又怎会不顾一切赶来此处? 我们费尽心思瞒你,就是不想徒增你伤心罢了。” 唐如婳不再多言,径直迈步走进里间卧房。 屋内萦绕着浓郁厚重的药味,刺鼻又苦涩。 床榻之上,封君临静卧,双眼被缠着厚厚一层白纱布,呼吸均匀绵长。 唐如婳缓缓走到床前,蹲下身看着他,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落下,轻声哽咽质问。 “封君临你是不是傻……到底是不是傻…… 为什么有什么事都要自己扛着,偏偏不肯让我来见你……” 第270章 我要去寻找孔明草救他! 第270章我要去寻找孔明草救他! 唐如婳坐在床前,哭得止不住上气不接下气。 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封君临,整个人人事不省。 哪里是苗渊说的时昏时醒,分明是彻底昏迷,醒不过来。 唐如婳忍着满心酸涩,上前轻轻揭开他的被子,入目之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新旧交错的伤痕,大大小小的伤口布满身躯。 “封君临你撒谎! 说什么不过是伤了眼睛而已? 自己本是真龙命格,福泽深厚,一定能治好……大骗子!” 她守在床边暗自心疼,埋怨男人的欺骗,屋外传来动静。 等她缓过神儿走出房间,才发现堂屋里众人已经摆好了饭菜。 苗渊坐在桌前,看着憔悴的她,温声开口唤道。 “小六过来吃饭。 方才小玉儿听见你哭,小家伙也跟着抹眼泪。先过来陪老夫和孩子用膳,别饿着自己。” 唐如婳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走到小女儿身边,俯身亲了亲小女儿的额头。 她柔声安抚孩子:“小玉儿不哭,你爹爹没事不碍事的。 有病咱们就治,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大事儿。” 小玉儿睁着懵懂的双眼,乖乖抬头看着她:“娘亲,爹爹为什么一直不醒?” 唐如婳轻声哄道:“没事的,爹爹没有大碍,很快就会醒过来。” 苗渊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强装镇定、故作从容的模样,心里通透无比。 这丫头,分明爱惨了封君临,眼见心上人重伤昏迷,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急不慌。 只是事态特殊,他不得不将实情告知。 苗渊轻叹一声,正色开口:“小六,你不是外人,老夫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殿下清醒之时,再三安排让你先行返程,你便听一次安排,先回去吧。 他的伤势不算凶险,也不是中了剧毒蛊毒。 此次受伤,是早前南宫武的库房炸裂,库房内各类药性猛烈的药材四散飞溅,不慎赶上寸劲儿伤了双眼。” “他这双眼最难医治,症结不在外伤,在于药性侵入脑子,需一味特殊药材入药方能根治,此草名为孔明草。” “孔明草生长在药王谷以北的深山林地,那片山林地势复杂,搜寻难度极大。 而且这草药是世间稀罕灵物,唯有有缘之人,才能寻得踪迹。” 唐如婳闻言,瞬间抬眼瞪大双眸,急切追问:“孔明草在哪里?我要去寻!” 苗渊连忙摆手阻拦:“不行,万万不可。 能生长孔明草的紫麟山内凶险难测,你一介女流,万万不能孤身涉险。 明日九升带着大成子一行人前去搜寻便可,你安心留在庄中,照看殿下起居吧。” 唐如婳用力摇头,态度无比坚定:“老爷子,您既然说了,这草需有缘之人才能寻得,那我便是最有缘的人。”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凶险。明日我带着小萌、大成子、张富贵一同前往。 只是两个孩子,只能麻烦老爷子和于娘子暂且照看几日。” 老爷子苗渊深深叹气,耐心劝说:“小六,你不懂其中门道。 孔明草乃天地至纯至灵之物,心性不纯、无缘之人靠近,它便会自行隐匿消失,绝非费力搜寻就能找到。 你一片痴心老夫知晓,但深山夜林太过凶险!” 唐如婳寸步不让,眼神执拗:“老爷子,我是真心想救他。 为了治好他的眼睛,我什么都不怕。 我一定能找到孔明草,您只需告诉我,这草长什么模样!” 见她执意如此,苗渊无奈失笑如实告知:“这草模样独特,形似小巧灯笼,夜间会自行发光。 你们若在林中看见发光的灯笼小草,便是孔明草。 切记,只能夜间搜寻,白日里它与普通野草无异,根本无法分辨。” 一旁的小萌听得心惊,连忙出声劝阻:“不行!小姐,万万不能夜里上山! 您从未有过深夜进山的经历,太过危险,绝对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我要去寻找孔明草救他!(第2/2页) 唐如婳当即一拍桌子,语气坚定:“怎么不行?当初我带着小玉儿孤身逃亡,万般险境都闯过来了,如今为了殿下,我没什么不敢的!” “殿下的眼睛必须治好!以他那般骄傲要强的性子,若是双目失明,定然再也不肯见我了。” “他心里有我,愿意为我豁出性命!我心里也有他,自然也能为他不惧生死……” 苗渊看着她执拗深情的模样,终是松了口,缓缓叮嘱。 “罢了,明日夜间无雨,你们便可进山一试。 记住只许夜间搜寻,白日就在山中休整歇息、养精蓄锐。备好充足干粮与火把,安心探寻便可。” “你们也无需太过忧心凶险,孔明草自带独特灵气,散发的气味能震慑山中大型猛兽,你们不会遭遇巨兽袭击。 顶多只会遇见些无害小兽,无需惧怕。” 唐如婳眼神灼灼,满心笃定:“我什么都不怕,只要能找到孔明草,治好他的眼睛,再大的艰险我都能扛住。” 苗渊看着她深情执拗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你这傻丫头倒是痴情! 古往今来,孔明草从不是人人可见、人人可得。 无缘之人,哪怕近在眼前,它若隐匿不发光,任何人也无从分辨。 能不能寻得,全看你们的机缘!” 唐如婳攥紧双拳,语气郑重:“我一定会找到药草! 但今晚我要留在房中陪着他,谁也别想阻拦我。” 苗渊老爷子无奈叹气:“你啊!他如今体虚需静养,若彻夜守着他不得安睡,明日进山怎有力气?” 唐如婳∶“就算一宿不睡,我也要守着他。 我必须亲眼看着他,心里才能安稳。” 众人匆匆用完晚膳,夜里小玉儿被小萌先行抱走。 小玉儿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小声念叨:“娘亲,我也想陪着爹爹和娘亲。” 唐如婳将女儿抱到床前,看着沉睡不醒的封君临,柔声哄劝:“爹爹受伤了,榻边狭小,夜里娘亲要守着爹爹,没地方给你睡。 你听话,今晚跟着小萌姨母歇息,好不好?” 小玉儿懂事地点头应下,安顿好孩子,唐如婳打来温水,拿着干净帕子,细细给封君临擦拭全身。 从上到下,一点点清理干净他身上的血迹,忙活许久,累得她腰酸背痛。 最后她坐在床沿,看着眼前毫无动静的男人,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又气又疼。 “封君临你这个大坏蛋!受伤了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不行吗? 大傻子!偏偏要瞒着我、还要赶我走。 你若是真出了意外,留我和三个孩子独活,你是想让我带着孩子改嫁吗?” 我明日就去紫麟山寻孔明草,一定要把你的眼睛治好,让你重新看见我们!” “我还要你风风光光再娶我一次。上次你娶我之时,满心不情愿、处处敷衍。 这一次,我要你心甘情愿,明媒正娶再娶我一回! 我带着你的两个父子,这辈子又能再嫁给谁? 你不准死!听没听见……” 唐如婳昨晚本就彻夜未眠,此时身心俱疲,又忙活许久,早已体力透支。 她轻轻掀开被子,侧身躺下,小心翼翼搂住男人的胳膊,紧紧靠着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她全然没有察觉,在她依偎过来的瞬间,原本昏睡不醒的封君临,眼底缓缓渗出血水,无声滑落。 男人的拳头死死攥紧,青筋紧绷,却一言不发。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眼睛伤势凶险,若是治不好,便是终身残疾。 他绝不愿以残缺狼狈的模样,面对明媚耀眼、世间最美好的妻子。 他怕,怕自己从此陷入无边黑暗,再也看不见她美丽的容颜。 所以他才拼尽全力,执意要将她赶回大楚,只想等伤势痊愈、双眼复明,再堂堂正正回到她身边。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百般遮掩、刻意驱赶,终究还是骗不过心思通透的她。 “傻瓜……” 第271章 准备进山为封君临采药! 第271章准备进山为封君临采药! 第二日清晨,唐如婳细心给卧床的封君临擦净脸颊、拭干净双手,随后轻轻吻上他的额头。 她满眼深情,轻声开口:“殿下你安心休养。 我这就进山为你采药,必定治好你的眼睛。 就算最后真的治不好,往后余生,我便是你的眼睛。 你不准自暴自弃,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从前,你为我主动走了九十九步,往后剩下的一步,换我走向你。 为了你,上山采药、下河寻药,我都心甘情愿,无所畏惧。 我只求你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好好等我,绝不能自弃。” “我们夫妻已有两个儿子,孩子们不能没有父亲。 你必须撑住身子,等我归来。” 可封君临依旧沉沉昏睡,毫无回应! 唐如婳眼眶瞬间泛红,嗓音带着哽咽:“你这个大坏蛋……乖乖睡觉,好好等着我。 如今我必须坚强,一定要找到孔明草治好你,我要让你亲眼看见我的模样,看见我们的孩子,看见属于我们的万里河山。” 唐如婳一咬牙、一跺脚,压下满心酸涩,转身走出了房间。 屋外,小萌、战七、大成子、于娘子、张富贵一行人全都守在门外,众人眼底泛红,皆是满心担忧。 张富贵连忙凑上前,傻乎乎开口:“小六子,屋里躺着的是你男人,也就是我妹夫对不对? 他……是不是好不起来了?” 战七立刻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厉声制止:“你这乌鸦嘴! 不许乱说话!什么叫好不起来!也别乱攀亲戚,那是咱们殿下,不是你妹夫!” 小萌带着哭腔劝道:“富贵哥,你若是不敢进山,便留在府中帮忙照看孩子就好。” 张富贵一把推开战七,执拗地看向唐如婳:“不行!小六子,你不能丢下我! 你以前最喜欢我的!” 大成子和战七当场气闷,齐齐瞪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家殿下还重伤卧床呢!我家主母何时稀罕过你?你脸皮也太厚了!” 唐如婳皱眉瞪了战七、大成子一眼:“你们跟富贵哥较什么劲儿? 你们的智商跟他一样吗?富贵哥于我是患难之交,我们之间的情谊,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般龌龊,是你们心思太狭隘了。” 张富贵立刻跟着跺脚,得意地看向战几人:“听见没!是你们太狭隘!” 战七气得指着张富贵,满脸无奈:“我狭隘?张富贵,你好好掂量自己的分寸! 注意你的边界感!主母是我家殿下的正妻,二人养育三个孩儿,夫妻情深! 你离主母远点!不然等殿下伤愈醒来,定然饶不了你!” 张富贵梗着脖子,一脸执拗:“不会的!小六子最疼我,以前还说要照顾我一辈子!” 唐如婳被几人吵得头疼,出声制止:“够了!富贵哥你放心,我这辈子定然护着你、照顾你。 就算我日后不能,也会让小玉儿替我照拂你一生。” “当初我们三人相依为命,你替我护着小玉儿,这份恩情、这份交情,永远作数。 你就是我的家人,别听他们胡言乱语,就算我夫君醒来,知晓此事,也会感念你的情义,一同照拂你,你无需害怕。” 张富贵瞬间咧嘴憨笑,满脸得意:“小六子你真够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准备进山为封君临采药!(第2/2页) 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六子!以前二旺他们总欺负我、骂我傻,后娘也苛待我,我这辈子从没遇见过你这么好的人!” 他当即正色:“好!这次我跟你一起进山! 不就是给你男人找药治病吗?你的男人,就是我的男人! 我陪你一起去!” 在场众人再也憋不住,齐齐失笑。 众人此刻总算明白唐如婳为何始终护着张富贵。此人虽憨傻纯粹、不懂世故,却心思赤诚,一心一意待唐如婳,从未有过半分虚情假意。 这时,苗渊老爷子坐着轮椅,由苗九升缓缓推了过来。 他看着众人沉声开口:“都先去用早膳。饭后九升会取出地图,我们再敲定最终进山人选。” “记住一件要事:无论何人寻得孔明草,必须立刻放入黑色木盒中封存。 唯有借助黑木盒封印,孔明草才能带出紫麟山。 要进山的人,尽数备好黑木盒,九升早已提前置办妥当。” 苗九升满眼忧心,定定看向唐如婳:“小六,你当真要亲自去紫麟山寻找孔明草? 我知晓你与殿下情深义重,但紫麟山凶险莫测、寻药极难,远非你想象的那般容易。” 唐如婳轻轻摇头,眼神无比坚定:“九升哥,我知晓你是为我着想。 但我不怕苦、不怕险,我信我有这份机缘,能寻得孔明草治他。” “他是我孩儿们的父亲,我拼尽全力也要救他。 如今不是比拼武力强弱,全看机缘气运,这株孔明草我势在必得。” 苗九升轻叹一声,眼底满是无奈与疼惜:“我拦不住你,此番我陪你一同进山吧。” 唐如婳瞥见他眼底藏不住的炙热情愫,微微动容,下意识移开目光,轻声道:“多谢九升哥。 我只愿你往后平安顺遂,长命百岁,寻一位如意佳人,安稳度日。” 苗九升眼中的光亮缓缓黯淡下去,他低头拱手,温声道谢:“多谢小六吉言。” 一旁静坐喝粥的苗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通透无比。 他这关门弟子苗九升,素来清心寡欲、淡薄七情,唯独对远道而来的大楚女子唐小六一见倾心、执念深藏。 可唐如婳本是天之骄女、南疆国的公主,更是大楚封君临的挚爱妻子、未来的大楚皇后。 他们二人缘分注定无果,苗九升这一生,终究只能爱而不得、满心遗憾了。 苗渊开口打破沉寂:“都抓紧用膳,饭后各自备好干粮、带好黑木盒,随时准备出发。” 今日晨起,唐如婳胃口极好,吃了三个鸡蛋。 饭后去了厨房,往背篓里揣了十来个鸡蛋、几十张面饼…… 趁着众人不备,她悄悄将小铁锅、银钵子、菜刀一应厨具尽数收进乾坤袋。 她心中有数,紫麟山环境艰险、生存条件恶劣,凡事有备无患。 哪怕寻到了孔明草,若是没有充足物资支撑,也未必能平安出山。 唐如婳在厨房里往乾坤袋内塞了很多物资,刚走出厨房,就看见张富贵蹲在门外,正偷偷往自己的背篓里塞肉包子。 见她出来,张富贵满眼忐忑期待,小声怯生生问道:“小六子,那山里那么吓人,我害怕……进山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跟我一起走?” 唐如婳笑了∶“好啊!” 第272章 为了我男人的眼睛,拼了! 第272章为了我男人的眼睛,拼了! 唐如婳笑了笑:“富贵哥,我本来就打算跟你一起走,咱俩搭档最合拍,我早就习惯了。” 张富贵…… 她随即关切问道:“对了富贵哥,你之前进山被蛇咬的腿,彻底好了没有? 要是还会疼,你就留在山外等着,别跟着进山冒险。” 张富贵立马挺起胸膛,底气十足道:“小六子,那蛇就咬了两个小洞,早就好利索了! 前几日是我心里害怕,总觉得腿疼,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再说了,我浑身有的是力气!待会儿进山,你要是走不动了,我就背你! 我可是你的富贵哥,肯定护着你!” 唐如婳点了点头:“好,富贵哥,那咱们走,去和大家集合,乘马车赶往紫麟山……” 一行人分乘两辆马车,匆匆赶往盛名在外的紫麟山。 远远望去,整座紫麟山萦绕淡淡紫气,山巅陡峭险峻,山间景致却清丽好看,格外宜人。 众人抵达山脚下时,天色已经临近傍晚,整座山峦笼罩在一层朦胧紫气之中,美得格外惊艳。 战旗拄着拐杖站在人群里,执意要跟着队伍进山。 他心里通透,如今殿下昏迷不醒,若是唐如婳和小萌进山出了半点差错,没人护着出了事,等殿下醒来,他唯有以死谢罪,根本无从交代。 众人齐聚山下定神,苗九升思虑片刻,开口叮嘱:“紫麟山没有大型猛兽,但蛇虫鼠蚁居多,大家务必小心。 所有人把我提前备好的防虫蛇药草包,双腿双臂都绑好,切勿疏漏。” 说完,苗九升亲自拿出药草包,在自己四肢一一绑好。众人见状,纷纷照做,快速整理妥当。 确认所有人准备完毕,苗九升开口安排分组:“我们分头进山搜寻,效率更高。 我腿脚不便,便和小六、张富贵一组。” “战七、小萌、大成子你们三人一组。 我们各组各自带上几名侍卫,所有人背好黑木盒、绑好药包。进山之后,首要之事便是护住自身安全。” “我们带足了干粮饮水,天黑之后,点燃火把在林中搜寻即可。 记住最重要的一点,谁若是找到孔明草,立刻吹响我分发的骨笛。” “骨笛声响绵长,一旦吹响,持续吹半刻钟,其余队伍便能锁定方位,全员前往汇合。” 唐如婳用力点头应声:“好,就按九升哥说的办。 我和你、富贵哥一队。小萌,你们几人进山务必谨慎小心,一旦寻到孔明草,即刻传信汇合。” 小萌郑重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仔细搜寻,拼尽全力找到孔明草,治好殿下的眼睛!” 唐如婳背上背篓,转头看向张富贵。 张富贵攥紧拳头,神情格外认真,高声喊道:“为了我男人的眼睛,拼了!” 原本肃穆紧绷的氛围,被他这一句话瞬间打破,众人纷纷哄笑起来! 战七笑得眼角发酸,无奈打趣:“张富贵,你这话纯属败坏我家殿下名声! 等殿下醒来听见,定然饶不了你,非得踹你一顿不可!” 大成子也笑着附和:“哈哈哈!其实富贵哥这话也没错,他和咱们县主关系这般亲近,县主的夫君,可不就是他要拼命护着的男人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为了我男人的眼睛,拼了!(第2/2页) 小萌拄着引路木棍,看向战七和大成子:“小姐他们往左边进山,我们走右侧,分头搜寻。” 夜幕彻底降临,两队人马各司其路,尽数踏入紫麟山中。 进山之后,众人才察觉山中异样,林间常年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湿润静谧,氛围感十足。 众人一路深入密林,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唐如婳本是娇养的千金身子,从未吃过这般苦头。 一路疾行下来,浑身大汗淋漓,双脚阵阵酸痛发麻。可她心中执念坚定,只要能找到孔明草、治好封君临的眼睛,再苦再累她都能扛住。 另一边,张富贵肚子饿得咕咕直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唐如婳,一脸央求。 “小六子,咱们别跟着九升哥赶路了,先停下来歇一歇,吃点东西好不好?” 前方举着火把引路的苗九升听见动静,回头看来。 他心知唐如婳是女子身,体力本就偏弱,这般长途行走,定然早已撑到极限。 苗九升提着火把折返回来,温声开口:“小六,累坏了吧? 不怪富贵,换做是谁,这般赶路都扛不住。 我们原地休整片刻,吃点干粮补充体力,再在附近搜寻一番。” “师尊曾说,孔明草最讲机缘,强求不得。 没有机缘,再费力搜寻也是无用。” 唐如婳点头应下:“没错,孔明草是世间顶尖灵药,能根治那般凶险眼疾,本就极为罕见。 我们先吃饱休整、养精蓄锐,稍后再继续寻找。” 张富贵立马卸下背上背篓,一屁股坐在地上,麻利地翻找吃食。 他掏出一兜白胖的大肉包子,率先拿了一个递向唐如婳。 “小六子,这个大肉包子给你吃!” 唐如婳笑着推辞:“富贵哥你吃就好,我带了吃的,要不咱们拿出来一起分着吃吧。” 苗九升也凑了过来,从自己行囊里拿出自带的火烧。 三人围坐一处,身后侍卫也纷纷就地抱团休整、取用干粮。 唐如婳从背篓里取出备好的鸡蛋,每人分了两个,又拿出温水,最后端出一盆红烧肉盖饭,拿出银碗筷均分三份,递给张富贵和苗九升。 苗九升见状满脸诧异,愕然道:“小六,你竟背着这么重的东西赶路? 又是米饭又是肉食,太累人了。待会儿你的背篓交给我来背,我替你分担。” 唐如婳轻轻摇头:“我不累的九升哥。你腿脚有伤,还拄着拐杖,怎么能让你负重? 实在不行,稍后我让富贵哥帮我背。” 张富贵立马咧嘴笑起来:“俺能背!小六你这背篓里还有红烧肉不?俺感觉这一碗根本不够吃!” 苗九升被他憨直的模样气笑了,无奈摇头:“你个憨憨!我们是进山寻孔明草的,你倒像是专门进山吃红烧肉的!” 唐如婳努力吃饭吃肉,可是刚刚吃完饭,她一转头就看见远处有光亮一闪而过…… 第273章 我抢了大蟒蛇的孔明草,快跑啊 第273章我抢了大蟒蛇的孔明草,快跑啊! 唐如婳猛地站起身,眼神一凝。 “我发现了!远处有光亮在跑,不对劲,我得过去看看!” 苗九升常年进山采药,丛林经验极为丰富,当即沉声大喊。 “小六!不许单独行动!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跟上小六!” 众人不敢耽搁,匆匆收拾行囊,唐如婳也没落下,细心把自己的小锅、勺子一应厨具全部收好,装进背篓。 张富贵见状,主动上前想要帮她背负。 唐如婳轻轻摇头:“富贵哥,不用。 等会儿还要麻烦你帮我追那道光亮,你不能背太重的东西,轻装上阵,你跑得比我快。” 张富贵立马点头:“行!小六子,那你跟在我身后,我跑得快,我护着你!” 唐如婳目光紧盯右侧密林,语速极快:“富贵哥,我刚刚看见那道光亮一闪而过,往右边去了。” “极有可能是孔明草!传闻孔明草入夜自带灵光,在林间格外显眼。 如今林里除了咱们的火把,再无其他光源,一定是它没错!” 话音落下,唐如婳二话不说,撒开双腿朝着光亮方向狂奔而出。 身后的暗卫、侍卫见状,立刻紧随其后,快步追上前去。 一行人在密林里追了约莫半个时辰,果然看见前方远处,有一道微光忽明忽暗、不停闪烁,只是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模样,只隐约像盏小灯笼。 苗九升拄着拐杖,腿脚虽有伤却丝毫不慢,快步追上众人,厉声开口:“所有人停下!原地止步!” 可唐如婳此刻满心都是那株仙草,根本停不下来,只顾着往前疾冲,高声呼喊。 “富贵哥,快跟我追!一定是孔明草!” 苗九升心急如焚,生怕唐如婳和张富贵在陌生密林跑丢,咬牙提速快步追赶。 慌乱间没留意脚下地势,猛地被树根绊倒。 他本就腿伤未愈,这一重重摔落在地,直接疼得浑身脱力,半天爬不起来。 他顾不上自身伤势,急忙扬声催促:“别管我!快去追小六和张富贵!快!”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朝着二人跑远的方向全速追去。 此刻的唐如婳,眼里心里只有那道灵光。 她越追越近,终于看清那光亮的模样,真就像一盏悬空摇曳的小灯笼。 她百分百笃定,这就是自己的机缘,是能治好封君临眼睛的孔明草! 身后众人不停呼喊,让她放慢速度、切莫心急,可唐如婳充耳不闻,只顾着全力往前追赶。 张富贵拼尽全力跟在后面,只是夜里林间昏暗,他眼神不济,跑着跑着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地上。 等他慌忙抬头,唐如婳的身影已经拐进前方树丛,没了踪影。 张富贵急得大喊:“小六子!等等富贵哥!你不能一个人跑啊!” 唐如婳此刻早已心无旁骛。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抓到孔明草,装进黑木盒,带回去治好自己夫君的眼睛。 封君临那般骄傲矜贵、傲骨无双,如何能忍受双目失明、从此残疾度日? 他绝对承受不住这般打击,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身后众人的呼喊、林中的凶险,她尽数抛在脑后,眼中唯有救命仙草。 不知全力奔跑了多久,前方那道摇曳的光亮终于停了下来。 唐如婳按住狂跳不止的胸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她紧了紧身后的背篓,稳住身形,缓缓朝着光亮处靠近。 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细微、令人不安的嘶嘶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我抢了大蟒蛇的孔明草,快跑啊!(第2/2页) 她缓步凑近,借着微弱的灵光定睛一看,瞬间浑身僵住,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前方盘踞着一条通体黑亮的巨蟒,一双绿油油的竖瞳死死盯着她,而巨蟒的头顶,正悬浮着那盏灯笼般的灵光,正是她一路追寻的孔明草! 唐如婳头皮发麻,心头一沉。居然是蟒蛇守着仙草! 巨蟒显然早已发现了她的踪迹,此刻盘踞原地,不停吞吐着信子,满是敌意。 它昂首抬颅,身躯直立起来足足有三丈之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渺小的唐如婳,威慑力十足。 唐如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索对策。 她立刻调动乾坤袋,从中抽出一根小臂粗细的铁棒子,紧紧握在手中,横在身前防身。 她望着巨蟒,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大蟒蛇,我知道灵物惜宝,你舍不得这株天材地宝。 但这株孔明草,是我夫君的救命药! 我夫君乃是真龙命格,你若是将仙草让给我,护他痊愈,对你也是积攒莫大福运,绝无坏处!” “求求你,把孔明草让给我吧!我夫君双目受损、痛苦不堪,我们全家都熬不住了!” 可巨蟒根本不为所动,见她手持铁器不肯离去,反倒缓缓往前挪动身躯,步步逼近。 唐如婳看得明白,这巨蟒已然通灵,日夜守着孔明草,靠仙草灵光滋养自身,根本不愿割舍。 她急中生智,立刻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块新鲜五花肉,用力朝着旁边丢了过去。 巨蟒下意识探头吞食,头顶悬浮的孔明草瞬间失去禁锢,轻轻晃落下来。 就是现在! 唐如婳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精准将孔明草抓入手中,迅速塞进随身携带的黑色木盒,牢牢封紧塞进乾坤袋! 得手之后,她不敢贪多,又快速掏出一块肉丢向巨蟒,趁着巨蟒低头吞食的间隙,握紧铁条,转身拔腿就狂奔逃命。 仙草到手,唐如婳一刻都不能多留! 可这巨蟒极其记仇,两块肉食根本填不满它的胃口,更不甘心自己守护许久的天材地宝被人夺走。 它不满足到嘴的吃食,吐着信子,嘶嘶作响,死死追着唐如婳不放。 唐如婳慌不择路,一边全力奔跑,一边不停从乾坤袋掏出鸡鸭鱼肉,随手往后扔去。 巨蟒来者不拒,被美食勾得愈发亢奋,依旧紧追不舍。 她一边跑一边放声大喊:“富贵哥! 九升哥!快跑! 别过来……” 远处的张富贵听见喊声,立刻循声赶来,看清眼前一幕,瞬间瞪大双眼。 “小六子!我可算追上你了!你跑得也太快了!” 话音刚落,他骤然瞥见唐如婳身后紧随的庞然大物,吓得瞬间变了脸色。 “娘呀!小六子…… 你身后那是什么!绿油油的眼睛! 它……它是大蟒蛇啊!” 唐如婳急声尖叫:“富贵哥,快跑! 别愣着……” 慌乱奔跑间,唐如婳不慎摔倒在地,她反应极快,立刻翻身站起,握紧手中铁条,迎着扑来的巨蟒狠狠横挡过去! 巨蟒猛地大嘴一合,恰好将这根粗铁条死死含在口中。 铁条死死卡在它上下颚之间,让它嘴巴既张不开、也合不拢,只能不停痛苦地吐着信子,行动瞬间受限大半。 唐如婳见巨蟒被牵制住,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不再慌乱,脚步轻快,全力朝着众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抢了大蟒蛇的孔明草,快跑啊!” 第274章 唐如婳大战蟒蛇精! 第274章唐如婳大战蟒蛇精! 唐如婳趁着大蟒蛇咬住铁棍子的空档,赶紧凑过去拉起地上的张富贵:“富贵哥,快跑!冲!” 张富贵撒丫子就跑,两条大长腿简直跑出了光速! 唐如婳是个心眼子够用的,她打定主意和张富贵分两头逃窜。 她心里清楚,若是两人一起跑,迟早都会被追上,必须分开让张富贵引开巨蟒,她真的跑不动了! 可说来也是倒霉,这大蟒蛇偏偏跟她较上了劲儿,嘴里还卡着那根铁棍子,估计记仇了,就认准了她! 嘶嘶嘶…… 沙沙沙…… 他一路追着不放,所过之处地上的草木被压倒一片又一片。 拐弯抹角的不知道跑了多久,唐如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她一转头,就看见身后的巨蟒直冲过来,脑袋直朝着她探。 虽说它嘴巴合不上,没法狠狠咬她,可那硕大的头颅逼近,依旧骇人,仿佛要把她撕碎了! 唐如婳心里瞬间冷静下来。一直跑不是长久之计,自己体力有限,怎么可能跑得过它? 不过它现在嘴巴被铁棍撑着,张不开也闭不上,根本咬不了自己,自己怕它什么? “哼!难道我就怕它长得吓人吗? 跟我过来又能怎样?大不了我跟你拼了!” 唐如婳扑棱一下站起身。那大蟒蛇见她起身,因嘴巴卡着铁棍没法闭合,竟往后稍稍退开了脑袋,高高竖起身子,对着唐如婳不停嘶嘶吐信。 唐如婳掐着腰,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样自己提前备好的法宝。 这法宝不是别的,是她进山之前苗九升就给他们留的退路。 苗九升知道深入南方密林,难免遭遇蛇虫鼠蚁,早就做好准备。 每人都给备好的几颗黑丸,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这些黑丸算不上炸药,是用雄黄包成的炸药包,专门用来驱吓巨蛇蜥蜴的。 唐如婳拿出两颗,砰砰扔在地上,当即冒出两股黄烟。那巨蟒被黄烟惊了一跳,连着拐了两个弯,停在远处疯狂吐信子,但它的嘴巴被铁棍撑着,如今却越发癫狂起来! 唐如婳看它不走,就那么虎视眈眈的,也来了脾气了! “你不走干什么?孔明草没有了! 我不过是拿了孔明草你就不依不饶的干什么?林子里那么多孔明草你再采一棵呗! 你是不是死心眼? 我给你机会了你不走,可不怨我了! 咳咳咳!夜深人静,我唐如婳要大战蟒蛇精了!” 唐如婳又从乾坤袋摸出两支提前备好的火把。 她瞧着这巨蟒嘴巴被撑开,心里盘算着,若是把点燃的火把扔进它口中,没准能从肚子里烧起来。 只是火把太长,不好直接丢进去。她抬脚把火把从中间踹断,只剩一尺来长。 左右看了看,周遭没有旁人,唐如婳取出火种,将断火把点燃。 她心里虽也害怕到了极致,但她必须试一试! 想起方才扔出去的鸡鸭鱼肉,这蟒蛇向来来者不拒,见了肉就探头去接。 若是拿一块肉引它,再连同火把一起送进去,岂不是正好? 想干就干!唐如婳从乾坤袋摸出一块五花肉,朝着大蟒蛇扔了过去。 蛇类对肉食天生敏锐,脑袋猛地俯冲下来,即便嘴上卡着铁条,依旧探出信子嗖的一口接住了那块肉。 “好!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说着,唐如婳拿起点燃的火把,朝着大蟒蛇丢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唐如婳大战蟒蛇精!(第2/2页) 可这一下不巧,巨蟒没能接住!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是不会死心的!” 唐如婳没有放弃,又丢出一块肉,这次巨蟒稳稳接住,趁着它埋头接肉的空隙,唐如婳不顾烧不烧手就捡起火把,纵身一跃,再次扔了过去。 这次巨蟒反应敏锐,一口将火把头吞进了腹中! 可它刚吞进去,就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儿,一个甩尾就把唐如婳抽飞了…… 张富贵跑了一圈,发现唐如婳没跟上来,又折返回来。刚回来就看见唐如婳把火球扔进蟒蛇嘴里,接着就被抽飞出了! 他冲过去大喊:“小六子……你怎么了?” 唐如婳被张富贵抱起来,扯着她撒腿就跑,这蟒蛇腹内燃起火,难受至极,更加愤怒疯狂,追着唐如婳和张富贵在林子里狂奔。 巨蟒一路狂奔,林中的树木被撞得东倒西歪。 唐如婳刚刚摔得鼻青脸肿,胳膊剧痛难忍。 张富贵扯住她跑太慢了,一着急就把唐如婳扛在肩上,脚下生风,潜能全都激发了出来。 “小六子,富贵哥带你跑吧!” 也不知跑了多久,前头忽然看见了人影! 张富贵大声呼喊:“快快……救命啊! 后边有大蟒蛇追我和小六子!” 战七正拄着棍子和小萌说话,大成子趴在一棵树上朝着远处眺望。 一低头,就看见一条黑色巨蟒追着张富贵,他惊呼一声:“我的个娘哎!这是妖精要吃人了吗?” 战七惊呼的同时,一把推开身边的小萌。 下一瞬间,张富贵扛着唐如婳狠狠撞过来,直接将战七撞倒在地,唐如婳也从他肩头滚了出去。 唐如婳摔得七荤八素,抬眼就看见冲来的大蟒蛇,蛇口冒着烟,泛出红光。 战七从地上爬起,小萌也快步冲过来,二人连忙扶起唐如婳。 只见此时的唐如婳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小姐你怎么了?” 唐如婳喘着气急声道:“大蟒蛇吞了我的火把……好不了! 我抢了它的孔明草!赶紧……撤,它疯了……” 战七惊喜道:“什么?孔明草得手了? 太好了,赶紧走!” 小萌当即就要背起唐如婳! 唐如婳惊呼:“小萌,我可以自己走,别背着我!” 下一瞬间,腹内燃火的巨蟒已经彻底失控,剧烈翻滚。 小萌刚背起唐如婳,纵身腾空的刹那,巨蟒粗壮的尾巴狠狠抽了过来! 啊啊啊…… 小萌和唐如婳瞬间被抽飞出去了! 战七一眨眼的功夫,只听见张富贵尖叫一声:“哎呀!她们被抽哪儿去了? 啊啊啊……哇啊……” 张富贵也被蟒尾狠狠抽飞十几米远,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惨叫一声开始哭! 大成子大喊着:“这都是怎么了? 七哥快撤离这里,赶紧找人撤啊……” 战七、大成子还有张富贵挣扎着爬起来,一边躲着巨蟒,一边四处呼喊小萌和唐如婳。 喊了半夜却半点回应都没有,天色蒙蒙亮了,突然大成子一抬眼,尖叫一声:“我的妈呀,那上面是谁?”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棵大树上倒挂着一个女子! 战七惊呼:“小萌!那是俺家小萌啊……” 第275章 我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拿到孔明 第275章我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拿到孔明草了! 战七当即纵身一跃,飞身跳上大树,将倒挂在枝头的小萌稳稳抱了下来,轻轻落回地面。 此处离那浑身起火、疯狂乱撞的巨蟒已有一段距离。 借着蒙蒙亮了的天色,众人看得真切,小萌嘴角不停溢出血丝,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昏迷不醒。 战七哭着喊∶“小萌!你别有事啊!小萌我们还没成婚呢……呜呜呜,七哥一辈子最爱你了……不要撇下七哥啊……” 张富贵当场红了眼眶,慌乱抓了两把头发,又急又怕的喊∶“坏了!小萌都被蟒尾抽得倒挂树上,那俺家小六子呢?” 大成子大步冲过来,抬手一巴掌拍在张富贵肩头,厉声呵斥:“哭什么!没用的东西! 赶紧找人!快点起火把搜!县主肯定也被抽晕在附近了,抓紧找啊!” 战七把小萌背在身上不敢耽搁,立刻散开,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在四周仔细搜寻。 众人心里都清楚,唐如婳和小萌一同被巨蟒尾巴抽飞,距离绝不会太远。 小萌落在这棵树上,唐如婳定然也在这片区域。 众人就这么嗷嗷喊着,一直搜到天光大亮,也没找到唐如婳。 全程战七都背着昏迷的小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看得明白,小萌气息微弱,伤得极重,迟迟醒不过来,情况不容乐观。 张富贵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嘶哑呼喊:“小六子!你别吓富贵哥! 小六子!你到底在哪里啊!” 就在这时,苗九生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寻了过来。 听闻唐如婳失踪,他满心愧疚,身子晃了晃,险些撑不住。 他死死抱着身旁的大树,声音哽咽:“小六哪去了……” 张富贵腹中空空荡荡,肚子饿得咕咕直响,带着哭腔喃喃自语:“小六子富贵哥饿了,你快出来啊。 往常只要你在,富贵哥就有东西吃,你赶紧出来好不好……” 哭了许久,张富贵身心俱疲,一屁股瘫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他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低头一瞥,目光骤然定住。 地上躺着一根木棍,正是唐如婳进山时带的那根,还是他当初亲手找来的,棍身专属的弯弧纹路,他一眼就能认出。 “这是俺家小六子的棍子!她人肯定就在这附近! 大成子!战七哥快过来!” 有了线索,众人立刻打起精神,顺着周边仔细搜寻。 张富贵快步绕到大石头后侧,目光扫过一旁的矮树丛,当即看见树丛底下露出一只衣角。 “找到了!俺家小六子在这儿!” 张富贵狂喜着冲上前,一把扒开杂乱的枝叶,将蜷缩在树丛里的唐如婳小心翼翼抱了出来。 众人冲过来看清了唐如婳的模样,她满脸血污,头发凌乱披散,身上的衣衫被划得破破烂烂,一条条碎布挂在身上,狼狈又孱弱,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看着格外可怜。 张富贵见状,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许是他的哭声太过凄厉,原本昏迷的唐如婳,竟缓缓睁开了眼。 她轻轻晃了晃发昏的脑袋,看清抱着自己、哭得满脸是泪的张富贵,虚弱地叹了口气:“富贵哥,别哭……我没事,就是被摔晕了而已。 快,背着我……咱们回去,我抢了大蟒蛇的孔明草了……” 张富贵哭的眼泪哗哗的抱怨∶“小六你虎吗?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吗?呜呜呜……你裹上富贵哥的衣裳吧……呜呜呜……” 张富贵把自己的外衣脱了穿在唐如婳身上,哭的委屈巴巴的。 苗九升眼眶泛红咬着牙把脸转在一边,“小六,日后若是那位太子殿下你不好,必遭天打雷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我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拿到孔明草了!(第2/2页) 你为了给他取孔明草,连性命都不顾,你怎么能这么傻? 你就没想过,你还有孩子们要照看吗?” 唐如婳哭了不说话,艰难的抬手胡乱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撕下身上一块布条,简单将头发束起。 她的脸上的血渍斑驳刺眼,她却全然不在意的笑了! “富贵哥,九升哥别哭,我真的没事! 我的确可以为他不顾性命,他值得! 若是我和孩子们缺了他这个人,往后日子……终究不会圆满快活。” 她抬手抚向背篓子:“我得手了,黑木盒里装的就是孔明草,是我从那只巨蟒手中拼死抢来的。 咱们别耽搁,赶紧回去。” 苗九升抹掉脸上的泪水,沉声开口:“不行小六,大家得原地歇息片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不然体力不支,根本走不出去这深山的。” 唐如婳轻轻推开张富贵的手:“富贵哥别抱着我了,我有吃食,吃饱了咱们再下山。 你不是爱吃红烧肉吗?我这儿还有。” 张富贵瞬间忘了哭泣,眼里亮起光:“真的还有红烧肉? 那、那我少吃点,人这么多,一人分两口也好。” 唐如婳取了背篓,实则从随身乾坤袋里端出一盆尚存的红烧肉,掀开表面的银箔纸,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时,战七一瘸一拐地抱着昏迷的小萌缓步走来,眼底满是浓重担忧。 他看着唐如婳,语气沉重:“县主小萌受伤了……生死未卜……” 唐如婳抬头看他:“战七吃饭,吃饱了带她回家治伤! 小萌一直昏迷不醒,得尽快回去请蛊王医治。” 战七望着怀中人事不知的人,声音沙哑,“县主我有件事,想求县主成全。” 唐如婳摆摆手:“先吃饭!我备了一盆红烧肉,大家盛上米饭,吃饱有力气,才能尽快下山救人。” 战七默默落着泪,一言不发地盛饭夹肉,努力的吞咽着饭菜。 待众人全都吃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无比坚定:“县主,我想求你成全我和小萌。 我不想再等了,回去我就想与她成婚。” “不管她此番伤得多重、日后身子如何,我都绝不嫌弃。 我只想立刻娶她,与她结为夫妻。 经此一事,我觉得生死只在一瞬间,我不想给自己、也不想她留下半点遗憾。” 唐如婳闻言微微一怔,喃喃自语:“是啊,生死一瞬,不能圆满的话,遗憾便是一辈子了……” 一旁的张富贵吃饱喝足,起身扶起唐如婳:“小六子,你背上装着孔明草的黑木盒,我来背你,咱们赶紧下山,给咱家男人治眼睛去。” 唐如婳弯眸一笑,眼底满是暖意:“富贵哥你待我,就和我自家兄长一样好。 咱们这就下山,回去治好我们家夫君的眼睛!” 大成子迈步走上前来,抬手抹了把额头,他额间有道深深的血痕,不知是林间刮伤还是打斗磕碰所致,血迹依旧清晰。 他看向战七,语气仗义:“七哥你腿脚不利索,就把小萌嫂子绑在我背上,我来替你背着,咱们一同出山。” 战七心头一暖,点头笑道:“好兄弟多谢你。 那就劳烦你背着小萌。 张富贵背县主吧,我和九生哥腿脚都不便,咱俩拄着木棍,跟在后面慢慢走。” 唐如婳趴在张富贵宽厚的背上,劫后余生,心头轻松不少,带着笑意轻声感慨:“太好了,我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拿到孔明草了。”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身子齐齐一晃,险些集体栽倒。 张富贵回头傻傻的问:“小六子你管这叫容易?你是不是傻?” 第276章 殿下若敢负了小六,我药王谷必 第276章殿下若敢负了小六,我药王谷必再废你双目! 一行人在深山里走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时分,终于走出大山。 张富贵的体力实在强悍,一路背着昏迷不醒的唐如婳,硬生生坚持到了下山。 山下等候的众人,看见山上的人终于归来,全都瞬间看傻了眼。 于娘子哭着冲上前,声音颤抖大喊:“这是怎么了? 背的是谁?为什么我家县主伤成这样?还有小萌姑娘!小萌这是怎么了!” 苗九升和战七互相搀扶着,两人本就腿上带伤,此刻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万幸最后还是平安走了出来。 一旁的侍卫扶着战七,他红着眼笑着催促:“快上马车!连夜赶回去! 成了!孔明草拿到手了!” 大成子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小萌安置进马车。 车内,唐如婳和小萌双双躺卧着,于娘子守在一旁,哭得泪眼婆娑,一边替两人整理衣衫,一边哽咽不止。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她们到底遭遇了什么?伤得这般惨烈……” 战七坐在马车边沿,神色欣慰,缓缓开口解释。 “县主和小萌都是被那条巨蟒所伤。 县主硬生生从巨蟒那里夺下了孔明草,因此遭到了巨蟒疯狂报复。” 于娘子闻言满脸震惊。 “怎么会被蟒蛇报复? 不是九升先生提前给了驱虫驱蛇的草药吗?” 张富贵坐在车沿上,声音弱弱的,满心心疼又感慨。 “那些草药根本没用! 那条蟒蛇早就成了精,几十米长、水桶那么粗,哪里会怕普通的驱虫草药。 也就我家小六子厉害!我亲眼看着她,把大火球子扔进了巨蟒嘴里,还硬生生用木棍子卡住了蟒蛇的嘴巴! 小六子是真的厉害,可也真的傻!为了她家夫君,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一旁的战七抹着眼泪,满心唏嘘。 “咱们殿下这一回,就算眼睛真的治不好了,也值了。 以前总有人私底下议论,说县主误会我家殿下不懂事,还冷血无情,根本不爱咱家殿下,从头到尾都是殿下剃头挑子一头热。 可今日我才算彻底看明白,是殿下以前错得离谱! 当初非要以身入局,却不肯提前告知县主实情,硬生生气的和县主和了离。 县主对咱家殿下爱之深恨之切,和离了还给殿下生了一双儿子,唉!她从来都是对殿下用情至深啊!” 于娘子和大成子对视一眼,同时心疼了…… 众人归心似箭,马车连夜疾驰,速度极快。 一路奔波,直至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众人终于赶回了庄子。 苗九升揉着酸涩的眼睛,激动出声∶“终于到家了!快! 速速通知师尊,我们带着孔明草回来了!” 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庄子,很快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苗渊,被人匆忙推了出来,神色满脸紧张。 后院马车停靠,下车的一众男子个个满身疲惫、伤痕累累,模样狼狈不堪。 车帘掀开,于娘子率先将小萌抱下车,大成子在下方稳稳接应。 紧接着,于娘子又小心翼翼,将重伤昏迷的唐如婳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当唐如婳的身影显露的瞬间,院中所有人,连同轮椅上的苗渊,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素来金尊玉贵的唐小六,此刻脆弱得如同破旧的布娃娃。 双手布满血痕,浑身血迹斑斑,脸上没有一块完好肌肤,头发凌乱散乱,模样凄惨至极,看得人心头发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殿下若敢负了小六,我药王谷必再废你双目!(第2/2页) 苗九升带着哭腔开口:“听张富贵他们说,她为了给殿下寻找孔明草,独斗成精巨蟒,惨遭蟒蛇报复,险些直接摔死在山林里!” 苗渊老爷子当即沉声大喝:“快!立刻抬进屋内! 我马上施针,先让她恢复意识! 孔明草现在何处?” 战七连忙应声:“孔明草是县主亲手夺得,她亲口说得手了,我们才敢返程。 只是一路匆忙,我们并未亲眼看见仙草。”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苗渊老爷子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既然是小六亲口所言,那必定属实,不必多疑。” 众人连忙将两人抬入屋内。床榻之上,唐如婳与小萌并排躺卧,皆是伤势惨重、模样凄惨。 苗渊老爷子看着两个姑娘,心疼不已,连连摇头。 他立刻凝神施针,对准唐如婳周身穴位落针。 片刻后,一道悠长的吐气声响起,唐如婳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混沌的眼神缓了许久,才看清眼前的老人家,挣扎着想坐起身,可浑身剧痛酸软,根本动弹不得。 她强撑着意识,虚弱急声开口。 “快……把黑木盒拿来!我设了机关,孔明草就在里面!” 战七与苗九升立刻快步上前,将随身保管的黑木盒递到她手中。 唐如婳握着木盒,缓缓打开盒盖,趁着众人不察,悄悄从乾坤袋中将珍贵的孔明草放入盒中。 她慢慢抬手拿开盒盖,一枚通体莹润、泛着幽幽灵光、形似小灯笼的仙草,静静躺在木盒之中,瞬间映入所有人眼帘。 苗渊见状,立刻合上黑木盒,沉声叮嘱。 “好!仙草完好无损!你和小萌的伤势暂且稳住,我先用药为殿下医治眼疾,随后再来替你们二人疗伤。” 紧绷的心神彻底卸下,唐如婳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再次昏厥过去。 张富贵吓得惊呼出声:“小六子!你可别出事啊!” 苗渊老爷子无奈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张富贵额头,沉声呵斥。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她只是心力耗尽、累昏过去了,让她好好歇息即可。” 张富贵被这一巴掌拍得身子一晃,脚下一软,直直向后栽倒。 他这一倒,恰好吓到了一旁抱着小丫丫的大成子。 连日奔波疲惫至极的大成子,心神一松,竟也直接昏沉睡了过去。 紧张压抑的屋内氛围,瞬间被这一幕冲淡,众人忍不住纷纷失笑。 于娘子不敢耽搁,连忙打来热水、取来药酒,细心为唐如婳和小萌清理周身外伤,逐一上药包扎。 另一边,老蛊王苗渊带着苗九升进入内室,取出各类珍稀药材与器皿,精心熬制调配药膏。 整整一个时辰后,屋内溢出阵阵奇异清香,药香醇厚无比。 特制的药膏小心翼翼敷上封君临的双眼。 老爷子看着床榻上的人,含笑低语∶“单凭唐小六这九死一生的赤诚心意,上天也定会还殿下一双明目。” 药膏敷上片刻,封君临混沌许久的意识,竟渐渐清明过来。 药效奇效,他缓缓动了动指尖,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意识模糊之间,他呢喃出声,沙哑微弱∶“婳儿……别去……” 一旁正在收拾药材器皿的老爷子苗渊听得真切,微微摇头。 “唉!她早已为你闯过九死一生…… 殿下若敢负了小六,我药王谷必再废你双目!” 第277章 唐小六果然不凡,活得通透豁达 第277章唐小六果然不凡,活得通透豁达啊! 蛊王苗渊治好封君临的双眼,从内室缓步走出。 抬眼便看见两名小姑娘静静躺在竹榻上,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两个孩子伤得都很重,不出意外,小萌应当是断了肋骨,身上大概率还有多处骨裂。 苗渊当即开口吩咐∶“九升,去城内寻一位医女过来,仔细给两个姑娘贴身诊治。 咱们男子多有不便,不好近身检查。 于娘子,你先上前大致诊看一番,摸清伤势状况,等医女到了,再配合一同上药医治。” 他搭过二人脉象,缓缓说道∶“两人皆是积劳成疾、透支过甚,脏腑元气耗损严重。 眼下只需安心休养即可,估摸着会昏迷几日,并无性命大碍。” “说到底就是太过劳累,小小年纪超负荷操劳,伤神又伤根本,得好好静养才能补回来。” 一旁战七直直跪在地上,身姿僵硬。 苗渊见状无奈叹气。 “战七,你的腿本就有伤,还跪在地上做什么?是想彻底废了双腿吗?” 战七微微摇头,嗓音发颤,眼底满是惶恐不安。 “小萌昏迷不醒,我心里怕。 我早已打定主意,等她醒来便求娶她,就算她一直不醒,我也要娶她,给她一个正经名分,圆了我们的缘分。” 苗渊看着执拗的小子,无奈轻叹。“你这傻小子,人还昏迷未醒,如何成亲? 总要等她醒来,问过她的心意才行,难不成你还想强娶?” 战七立刻反驳,语气格外坚定。“她愿意的!她心里有我,我心里也有她。 我们本该早就成婚的。” “原本想着,等我家殿下和县主圆满成婚,我们便立刻成亲。 谁能想到此番遇险,险些就要阴阳相隔。我心里真的怕,怕这辈子都娶不到她。” 一旁大成子连忙抹掉眼角的泪水,出声劝慰。 “你别胡说八道!小萌嫂子福大命大,定然长命百岁!呸呸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于娘子也轻声宽慰。 “放心吧,咱们县主和小萌姑娘都是有福之人,绝对不会有事的。” 这座庄子安稳僻静,算得上是绝佳的灯下黑之地。 此处是赤眉王世子南宫煜的私庄,位置隐蔽,寻常人根本不会前来搜查,众人才能在此安心养伤。 蛊王苗渊医术卓绝,不止解了封君临的眼毒,又结合于娘子和侍女的叙述,彻底摸清了两个姑娘的伤势。 唐如婳左肩、右肘皆是轻微骨裂,头部受过撞击,浑身遍布轻重不一的皮外伤。 小萌伤势更重,先前被蟒蛇甩飞撞击大树、重重跌落,不仅断了数根肋骨,一处锁骨也已然骨折。 如今迟迟不醒,众人皆暗自担忧,怕是内里脏腑也受了损伤。 唐如婳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宿,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聚焦,第一眼便看见守在榻前的苗渊老爷子。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可肩膀、双臂剧痛难忍,两条胳膊早已被纱布层层缠裹,动弹不得。 她忍着疼,急切开口。 “老爷子,殿下的眼睛……毒解了吗?” 苗渊轻轻点头,出声安抚。“毒已经彻底解了,只是颅内还有些许淤血,需要慢慢消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唐小六果然不凡,活得通透豁达啊!(第2/2页) 如今他已经有苏醒的迹象,今日汤药灌服下去,很快就能清醒过来。” 听闻此话,唐如婳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随即又慌忙问道:“小玉儿呢?孩子有没有哭闹闹腾?” “放心,小玉儿安稳得很。于娘子家的丫丫,还有大成子、战七都在一旁陪着哄着,一点都不闹腾。” “张富贵也无碍,只是劳累过度昏睡了一天一宿,如今早已醒了。 这会儿正跟着于娘子在外边,陪着孩子们吃东西。” 苗渊看着她,缓缓开口,“那个张富贵,对你是真心实意。 此番遇险,据说他一路背着你,从未有过半分松懈,待你如同至亲之人。” 唐如婳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满是暖意。 “富贵哥性子憨厚单纯,我一直把他当亲兄长看待。 他待小玉儿更是极好,如同亲生孩儿一般疼惜。 他人虽憨,却有一颗赤诚真心,我和小玉儿都记着他的好。” 苗渊闻言笑了笑,“既然如此,往后便让张富贵不必离去,带着小玉儿一同留在我身边。 有我照拂着,保他一世安稳。” 他话锋一转,神色郑重起来。“小六,我已然放话在外。 此生若是封君临再负你一次,我药王谷定不姑息,必然亲自出手,废了他这双眼睛。” 唐如婳心头一紧,连忙开口阻拦。“老爷子,万万不可,他不会的。” 她眼神澄澈,语气坦然通透。“旁人或许觉得我傻,但我心里看得明白。 我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从不后悔。若是他终究不值得,那也是我识人不清、活该自己眼瞎。” “他值得我所有付出。过往种种误会,我们各有过错,早就已然翻篇。 我只想往前看,为了两个儿子,为了小玉儿好好过日子。” “我的义父南宫山身为南疆帝王,一生殚精竭虑、心系江山,事事身不由己。 他辛苦半生,终究是想将安稳江山交到我们的孩儿手中。 此番南疆动荡,他心急如焚,我们都看在眼里、感同身受。” “我早已和封君临商议妥当,待夺回南疆政权、安稳朝局之后,便请义父做主,让他重新求娶我一次。 我们要在南疆大婚,补一场圆满,重新开始。” “此番祸事,皆是因我而起。他本可安然无恙,却偏偏追来涉险,受尽磨难。” “我太了解他的性子,素来高傲矜贵、傲骨无双。 他这般骄傲的人,绝不肯以残缺眼瞎之身娶我。 先前他执意赶我回大楚江南府,我便知晓,他定然是出了大事。” “人生苦短,不过匆匆数十载。若是不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不能阖家团圆,终究是毕生遗憾。 我只想拼尽全力,和他相守相伴,看着孩子们平安长大。” 苗渊听完,由衷赞叹。 “唐小六果然不凡,活得通透豁达啊! 唉!没有大彻大悟的心境,断然悟不出这番道理。” 话音刚落,内室之中,忽然传来一道虚弱沙哑的呼喊声。 “战七……战七……” 第278章 为了我你的命都不要了吗?唐如 第278章为了我你的命都不要了吗?唐如婳你傻吗? 内室里忽然传出一道虚弱的声响,这就是封君临醒来了。 唐如婳当即弯唇笑了,但她的身子动弹不得,只能轻声开口。 “老爷子,他醒了。 我过不去,劳烦您进去看看他,行吗?” 苗渊老爷子笑了声,转头看向身侧的苗九升。 苗九升眼神发怔,方才唐如婳那一番通透坦荡的话,已然彻底将他镇住,久久回不过神。 苗渊怎会看不出自家徒儿的心思,无奈叹了口气。 “九升,推我进去。 为师去看看殿下,今日他头上的纱布,可以尽数摘下了。” 苗九升敛了神思,恭声颔首。 “是,师尊。” 苗九升推着苗渊缓缓走入内室。 榻上,封君临静静躺着,刚苏醒视物模糊,只能侧耳细听外头动静,分辨来人是谁。 苗渊老爷子温和开口。 “殿下不必忧心。今日便可摘去纱布,重见光亮。” 封君临听出声是蛊王苗渊,嗓音虚弱沙哑。 “多谢老爷子出手医治,孤自觉身子轻快许多,眼上痛楚也淡了大半。” 苗九升配合着苗渊,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替封君临解下层层缠绕的纱布。 封君临缓缓睁开双眼,瞳色尚且赤红、带着未消的淤色,却已然能清晰视物,看清周遭一切。 他怔怔望着眼前光景,心底五味杂陈。 “孤本以为此生眼疾难愈,注定困在混沌黑暗之中,再也见不到天光人事,没想到还有重获光明的一日。 老爷子真是神仙医术啊!” 苗渊看着他,缓缓开口!“殿下可知,治好你双眼的,究竟是谁?” 封君临微微蹙眉。“不是老爷子亲自出手医治的孤吗?” 一旁苗九升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心疼与动容。 “殿下说笑了,师尊不过辨证开方、定下治法,真正为你寻来救命药引的,是小六!” 封君临神色骤变,猛地抬眼。“你说谁?不是让她回江南府了吗?” 苗渊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如实道来。 “老朽双腿不便,寸步难行,根本无法入山。 此番是九升一行人,陪着你的唐小六闯深山,寻得珍稀孔明草入药,方才彻底治好你的眼疾。” 话音落下,封君临整个人都僵住,双目圆睁,死死盯着二人。 心头慌乱骤起,他瞬间绷紧心神,急促追问。 “她、她现在何处?她怎么样了?” 苗渊老爷子神色郑重,语气带着几分肃然。 “殿下,老夫今日把话搁在这里,今生今世,你若再负唐小六,我药王谷必亲手废你双目,绝不姑息!” 苗九升随之拱手附和,字字恳切∶“殿下应当清楚师尊所言不假。 小六为你求取这株孔明草,何其不易。此草天生有灵,需有缘之人方能摘取,可遇不可求。 此番入山,我与众人全程见证,小六为夺药引孔明草,只身缠斗巨蟒,浑身被伤得体无完肤,依旧死咬着不肯放弃,拼死将孔明草带了回来,只为——替你治眼。” “她深知你生性傲骨矜贵,绝不容许自己以残缺之身立于她身前,故而不惜拼尽一切,也要治好你的双眼。” 封君临瞬间红了眼眶,泪水瞬间湿了眼底,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怎么这么傻…… 她本是娇养长大的名门贵女,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何苦为我去深山险地,与巨蟒死斗?” “从前她爱我,被我外家联合恶仆苛待三月,受尽磋磨,硬生生咬牙撑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为了我你的命都不要了吗?唐如婳你傻吗?(第2/2页) 也是为了爱我,远走他乡,独自怀胎生下一双孩儿,阿北生病,她为母则刚独自苦熬。 如今又为了我,闯深山、斗巨蟒、遍体鳞伤……她怎么就永远学不会自保,学不聪明一点?” 封君临泪如雨下,郑重抬手立誓∶“今日你们二人作证!封君临在此立誓,此生今世,绝不负唐如婳半分! 若违此誓,双目尽毁,不得善终!” 苗渊老爷子微微点头,神色稍缓。 “你小子运气极好,比我家九升有福气,世间难得这般全心全意的女子,倾心相付、不计得失,你该当知足,好好珍惜啊!” 他转头看向苗九升,温声提点。“九升,你日后也自有良缘,不必羡慕殿下。 如今殿下已是三个孩儿的父亲、小六的夫君,身负重任,往后更当步步谨慎、且行且惜。” 苗九升躬身行礼! “弟子谨记,只愿殿下此生善待妻儿,不负小六一片深情苦心。” 封君临郑重应声∶“孤记住了。”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又欢喜的脚步声。 “殿下!您醒了! 太好了,殿下您终于醒了!” 战七一瘸一拐拄着木棍,快步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狂喜。 封君临看着他消瘦憔悴的模样,心头微涩,轻声开口。 “辛苦你了战七。 这段时日孤眼毒渐重,几近失明,诸事劳你费心操劳。” 战七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神色恳切又执拗。 “属下不辛苦!属下今日有一事相求,恳请殿下应允!” “小萌至今昏迷不醒,蛊王老爷子和九升哥都说,她伤势太重,不知何时能醒,甚至有可能一辈子沉睡不醒。 属下想求殿下做主,求县主应允将小萌许配给我!” “属下今日已然提前备好所有成婚物件,打算今日就娶小萌过门! 属下想给她冲喜,说不定冲一冲,她就能醒过来呢!” 封君临闻言满脸错愕,满眼难以置信。 “什么?你要给小萌冲喜? 战七你可想清楚?万一冲喜无用,小萌始终不醒,你难道要一辈子守着一个沉睡的妻子? 终生不娶、孤寂一生吗?” 战七再次抹掉泪水,眼神无比坚定∶“属下想清楚了,有何不可! 就算她一辈子醒不过来,属下也心甘情愿,一辈子守着她、照顾她! 今日,属下执意要娶!” 苗渊老爷子转头看向封君临,静待他决断,封君临看着战七执拗决绝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知晓这小子暗恋小萌多年,情意深重、从未动摇。 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应允。“既然你心意已决,此生绝不反悔,孤便替你做主。 即便小萌终生不醒,她也是名正言顺的大楚小萌郡主,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说罢,封君临借着战七的搀扶,慢慢撑着身子从床榻坐起。 刚苏醒尚且头重脚轻,他静坐调息片刻,又简单进食垫腹,周身气血渐渐顺畅,气力恢复大半。 战七稳稳扶着他下地,缓步走出内室。 一行人刚踏出房门,封君临抬眼望去,一眼便看见外间竹榻上静静睡着的唐如婳。 看清她满身纱布、伤痕累累的憔悴模样,封君临身形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苗九升与战七连忙一左一右将他扶住。 封君临望着那个单薄孱弱的小人儿,声音剧烈颤抖,带着无尽心疼与怒意。 “为了我你的命都不要了吗?唐如婳你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