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0：浪子回头，独宠校花》 第一章消失了二十年，我不配做你爸 谢征躺在病床上，惊恐看向床前的一男一女。 女的，是他二十年未见的初恋林芷柔。 男的，是他素未谋面的儿子！ “爸，虽然这么多年，您从未找过我，但妈妈说了，您有您的苦衷，我不怪您，所以，我愿意捐肾。” “从小到大，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见您一面，亲口叫您一声爸爸，现在，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爸爸，爸爸！” 不！ 别叫我爸，我不配做你爸。 我也不配要你的肾。 我不配！ 我不配！ …… “不好！病人血压飙高！” “病人内脏大出血！” “快，准备抢救！” …… 一只推上谢征的肩膀，直接把谢征推了个趔趄。 谢征如大梦初醒，目光猛然聚焦在了墙上刘德华的海报上。 心脏剧烈跳动。 怎么回事？ 这里是哪里？ 谢征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家盗版音像店里。 耳边传来的，是张学友《只愿一生爱一人》的歌声，身旁货架上，摆满了男女搭配激烈动作片的光碟。 “征哥，说话啊，这个行不行？我告诉你啊，这里面教的都是能让女人销魂忘我的招数，保证让你今晚就拿下校花。”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谢征转过身去，就看到了发小沈勇那张带着青色胎记的脸。 他看着最多十八九岁，此时正靠着他的肩膀，指了指封面的泳装美女。 “认识不？伟大的苍老师，哈哈哈。” 笑声一如既往的猥琐。 谢征看了眼手上的光碟，喉咙干哑得不像话。 他重生了！ 重生回了和林芷柔发生关系的那一天。 想到林芷柔，心脏瞬间传来剧痛。 原本以为，林芷柔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只是他玩过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没想到，那一夜过后，她就怀孕了。 并且生下了他们的孩子，独自抚养长大。 多年来，她从未在孩子面前说过一句他的坏话，反而告诉孩子他是个好人。 并在他重病一无所有之际，带着孩子来与他相认，还让孩子捐一个肾给他…… 谢征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震动。 上一世，他就是个畜生！ 玩过了林芷柔，就将她抛弃，转而扑向别的美女的怀抱。 眼睁睁看着她心碎憔悴，被全校人耻笑视而不见。 活该英年早逝！ 活该被病痛折磨！ 但，老天既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就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痛改前非！ 做一个符合儿子期待，值得林芷柔维护的真真正正的好男人。 他把光碟插回货架，转身就往外走。 “哎？征哥，你去哪儿？” 沈勇等人面面相觑，急忙跟在了他的屁股后面。 “不是你说要租个光碟，学习学习里面的招数，晚上好拿下林大校花吗？” 谢征扯了扯嘴角。 当年的他，在和林芷柔发生关系时是个新手。 所以才带着沈勇这群小混混，来音像店租光碟学习。 现在的他身经百战，需要这个？ 更何况…… 他不想再折辱林芷柔。 此刻的他，只想立刻见到她，好好给她一个拥抱。 一个没有算计和猥亵之意，至真至诚的拥抱。 “你们别跟着我了，我要去找芷柔。” 沈勇等人一听就露出了坏笑：“不是吧征哥，光碟都没看呢，这就迫不及待了？” “林大校花果然有魅力！” “哈哈，再有魅力还不是被我们征哥征服了？不只林大校花，叫孙莉的那个班花，不也天天倒贴咱们征哥？” 谢征闻言眼前顿时一黑。 差点忘了…… 重生一世，他不但要好好疼宠林芷柔，还得找姜莉那个贱人算账！ 她用尽手段缠着他嫁给了他，却在他重病之际，在他病床前侮辱他，用冷水浇湿他的被子，让他病情加重，好早日归西。 甚至带着娘家人打伤他的老母亲，卷了他的钱跑路。 娘的！ 他上辈子渣了那么多女人，唯独没做过对不起姜莉的事。 自从和她结婚，他就收心搞事业，帮衬她娘家，把她整个家族都带得风生水起。 结果大难临头，她一声不吭拿上他的钱就跑，听说还火速找了个下家。 当时他病重在床，对此无能为力。 现在可不同了。 此仇不报，他就白活了！ 正想着呢，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女生说笑声。 林芷柔和几个女生抱着课本，正一起走向教学楼。 她黑发浓密，松散束起马尾，在蓝白校服的条纹上轻轻甩动，笑起来的样子，如同三月的阳光，温柔又清爽。 芷柔！ 谢征握紧双拳，用力压制住了眼眶的热泪。 “喂！你看那是谁？” 忽然，有人推了推林芷柔的胳膊，林芷柔顺势看向谢征，脸颊倏地一片晕红，迅速收回了目光。 他们的事情，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 甚至连老师都知道。 只不过林芷柔和谢征的成绩都不错，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学业，再加上没多久就要高考了，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们每次只要凑在一起，还是会被围观和起哄。 毕竟，林芷柔可是远近闻名品学兼优的大校花。 “芷柔。” 谢征缓缓走到她面前，注视着她，喉咙发紧。 “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此言一出，沈勇和那几个女生立即发出了起哄的笑声。 林芷柔脸颊越发红了，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中午的时候，谢征找到她，说晚上想找她请教几道数学题，并且在两人回家必经之路的宾馆开了一间房。 他用暧昧的语气问她愿不愿意去。 林芷柔犹豫很久，还是点了头。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她喜欢他。 她愿意为了他，打破自己的原则。 走到僻静处，谢征才艰难开口：“晚上我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做题了，你直接回家吧。” “……” 林芷柔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贝齿也用力咬住了红唇。 在她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终于战胜心魔，愿意赴约的时候，他竟然说取消就取消？ 他把她当成什么！ “我们马上就要高考了，而且，你一个女孩子跟我去宾馆，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影响不好，最主要的是，我想好好对你，有些事不想那么仓促，我……” 说着说着，谢征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林芷柔哭了。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大眼睛，委屈看向他：“谢征，你实话告诉我，你突然取消约定，放我鸽子，是不是约了别的女生？是十三班的姜莉，对吗？” 第二章晚上还是继续吧！他不能失去好大儿 姜莉缠着谢征的事情，学校知道的人也不少。 她太高调了。 课间去谢征教室门口找他，体育课上和他打打闹闹满操场跑，甚至在广播的时候，明晃晃喊出谢征的名字，打情骂俏。 上一世的谢征，很喜欢被美女环绕的虚荣感。 不喜欢姜莉，也暗暗纵容。 这一世，呵呵。 “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谢征露出坏笑，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按进她口中，逼迫她的贝齿放开惨遭蹂躏的樱唇。 他打趣她：“小醋坛子。” 林芷柔脸色一红，急忙扭过头去，摆脱他的手指：“我没有吃醋。” 眼圈都红了还嘴硬。 谢征忍不住笑了。 同时又不由得苦恼。 几个意思啊？ 他想疼惜她，她还委屈上了。 就这么想跟他开房？ “你要是不想取消，晚上我们可以继续，但你得想好了，我可是不会做任何安全措施的。” 上一世，他就非常不负责任的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 直接让林芷柔怀孕。 这一世，他也依然不能采取安全措施。 他得保住他的好大儿啊！ “那儿子被你养得真不错，温文尔雅有礼貌，比小闺女还小棉袄，万一采取安全措施，导致他永远不能出生了，那就太可惜了。” 林芷柔脸彻底红透了。 她抬起粉拳打他的胸膛，打得咚咚作响。 直到听到他说什么儿子，才眨巴着小鹿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他：“什么儿子？谁要出生？” 谢征坏笑着看向林芷柔，凑过去猛地在她嘴巴上香了一口。 “想知道？明天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再告诉你。”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留下林芷柔一个人站在原地，又羞又恼又开心。 回到教室，谢征坐下的时候，下意识看向了沈勇的方向。 为了防止这两个调皮的臭小子坐在一起胡闹，班主任特地把他们的座位调整得一个天南，一个海北。 上课传张纸条都要劳烦到十几个同学接力。 不过，沈勇不在。 谢征没当回事，随意翻开了眼前的语文课本。 他学习成绩一直很不错，因为他表面吊儿郎当，实际上，在老妈的棍棒教育下，每晚也要复习到凌晨一两点。 不过他偏科。 数理化是他的强项，英语语文一塌糊涂。 导致他高考只考了个普通一本大学，对他后来的事业发展，几乎没带来任何帮助。 但现在不同了。 上一世为了做出口贸易，他频繁接触外国人，甚至在国外住了两年时间，英语早已突飞猛进。 只剩下个语文需要攻克。 正琢磨提高语文成绩的方法呢，小猴子李京突然冲到他面前，脸色惨白惨白道：“征哥，勇子让人打了，就在厕所里！” 什么？ 谢征猛地就站了起来。 沈勇因为脸上有胎记，家里又是卖鱼的，身上总有股淡淡的海腥味，从小到大都被排挤欺负。 最严重的一次，他曾被打断过一条腿！ “在哪，带路！” 谢征赶紧跟着李京来到厕所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了沈勇的求饶声。 “别打我，嗷！别打我求求你们了，我真没钱。” 谢征一个大跨步就冲了进去。 只见三个男学生正围堵在沈勇跟前，最中间的，是欺负沈勇好几次的王东彦。 沈勇呢？ 裤子被扒了，只穿着个大裤衩子跪在地上。 门口有撒尿的，里面有蹲坑的，但没人把这事儿当回事儿。 九十年代，校园暴力像家常便饭一样频繁又稀松平常。 “我操你妈！” 火气猛地蹿起，谢征一句废话都没有，开口打个招呼，冲上前，一脚踹在了王东彦的后腰上。 “啊！” 王东彦跟个扑棱蛾子似的扑向了沈勇。 沈勇吓得惨叫躲开，下一刻，就看到谢征子弹一样飞射过来，抓住王东彦的后颈，直接把王东彦按在地上，用他的脸擦起了地。 厕所卫生很差。 地上都是脏水，被踩得泥泞不堪。 混合着溅出来的尿液。 味道好极了。 “别……” 王东彦挣扎都没力气挣扎，一张嘴，嘴唇直接把地上的脏水带进了嘴里。 “呕！” 另外两个男学生直接看傻眼了。 别说上前帮忙了，腿软到跑都跑不动。 蹲坑的顾不上擦屁股提起裤子就跑，门口撒尿的也赶紧拉上拉链躲到门口。 生怕被殃及池鱼。 李京也躲在厕所门口没敢进去。 报个信已经够仗义了，他可不想为了沈勇这种人，被卷进去被学校责罚。 直到脚下的地面都擦干净了，谢征才松开手站起身。 在王东彦试图爬起来的瞬间，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再次把人踩趴在地上，然后转头瞪向沈勇。 “你特么给我起来！” 这小子竟然还跪在地上。 窝囊得他都想揍人了。 沈勇这才哭哭啼啼站起身，像儿子看爹似的看向谢征，等待他下一步指示。 “把裤子穿上！” 这还要他教？ 要不是他一岁半就跟沈勇认识了，早就把沈勇当成自己的亲弟弟，就他这德行，连他的跑腿都没资格当。 沈勇恍然大悟，急急忙忙就要去拿地上的裤子穿。 “等等。” 谢征注意到裤子上有大片的阴湿痕迹，根据这几个人的德行推测，那百分百是尿！ “你。” 谢征指向左边那个看着就很干净的跟班：“把裤子脱了，给他穿。” 跟班一句废话不敢说，利落脱下身上挺时髦的运动裤递给了沈勇。 等沈勇磨磨唧唧把裤子穿好，谢征才朝他道：“给他们两个，一人一拳。” “啊？” 沈勇闻言惊恐看向谢征。 “别了吧征哥，他们要是告诉老师……” 不等他说完，谢征就不耐烦打断了他的话茬：“让你打你就打！你特么打不打？不打以后就离我远点！” 一听到不能跟着谢征混了，沈勇顿时慌了。 他长这么大，就谢征一个朋友。 于是他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一拳打在了给他裤子的男生脸上，接着又在谢征的眼神警告下，一拳打到了另一个男生的脸上。 只是刚打完，厕所门口就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谁准你们在学校打架的！” 第三章暴力没人管？那就以暴制暴 一听到老师的声音，趴在地上的王东彦顿时哭嚎了起来。 “老师！老师，谢征打我呜呜！” 谢征脚下一个用力，又狠狠踹了他一脚，这才挪开脚后跟，转过身看向大步流星走进来的班主任杨蕊。 她今年才二十五岁，身材高挑，大腿浑圆，包裹在丝袜里，性感得厕所内外的男生狂咽口水。 谢征脸上稍微有几分不自在，淡淡移开了目光。 因为上一世高三毕业，他来学校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一时没把持住，和杨蕊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而且那之后，两人还私下联系了好几次。 直到杨蕊订婚才消停。 “怎么回事！” 杨蕊走到近前，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到了谢征的脸上。 就这小子最不安分。 喝够了脏水的王东彦哭嚎着开口告状：“老师，谢征打我，他把我按地上，让我喝尿！” 他的两个跟班也连忙道：“对！他还让沈勇打我们。” 杨蕊美眸瞪出凶光：“谢征，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谢征淡淡道：“他们先欺负沈勇，我才还手的。” “我们没有……” 那三个男生还想狡辩，却被杨蕊打断，杨蕊的目光始终定在谢征的身上。 “他们欺负沈勇，沈勇可以向老师求助，用不着你出头！” “你知不知道，不管前情提要是什么，只要你动了手，你就有错！” 谢征听到杨蕊这个故作凶悍的语气就想笑。 也不知道是谁，后来跟他坦诚，她早就对他心生好感，凡是跟他有接触机会的时候，都会偷偷看他。 “我有错，那他们呢？” 谢征终于把目光放到了杨蕊那张妩媚的脸上。 “他们欺负沈勇不是一次两次了吧？你要是能解决这事儿，我肯定不会出手，但你能吗？” 杨蕊脸色涨红：“我……” 谢征凑近杨蕊，压低声音：“我动手，我有错，老师想怎么惩罚我都认，但他们比我罪加一等，惩罚就得加重一倍，否则，我不接受。” 学校对校园暴力的态度，从来都是和稀泥。 反正被欺负的，都是好欺负的。 学生可以欺负，老师可以欺负，学校也可以欺负。 这世上，人人都欺软怕硬。 “好，王东彦，你们三个立刻向沈勇道歉，回去各自写一千字的检讨，围着操场跑十圈，至于你谢征，回去写一份五百字的检讨。” 啥？ 王东彦几个听到这处罚结果全都懵了。 “凭什么！我们欺负沈勇，都没动手，他打人还让我喝尿，就只让他写五百字的检讨，老师偏心！” 谢征不屑一笑：“你不满意？那行啊。” 他转身看向王东彦。 “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咱们就全校通报，把家长都请过来聊聊怎么样？” 一听到请家长，王东彦脸色就变了。 他老妈是开洗头房的，就算是来学校，打扮得也特别风骚，每次都能引起轰动，他不想再成为同学的笑柄！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接受了。” 说完，他朝沈勇使了个眼色，率先走出了厕所。 等沈勇跟上来，他才冷冷开口：“那五百字的检讨，你给我写。” 沈勇笑嘻嘻的：“嘿嘿，没问题征哥，包在我身上！对了，你那会找林大校花说什么了？” 谢征摇摇头。 这小子别的不行，心态是真不错。 每次被校园暴力，转头就跟没事人似的，从来不会抑郁。 “没什么……下面两节课是不是自习课？” “对啊。” “那你想不想挣钱？” 啊？ 沈勇有点懵：“挣钱？咋挣钱？” 谢征道：“别管，你就说你想不想挣吧，三个小时，我给你五块。” 五块！ 沈勇震惊了。 他爸妈每天早出晚归卖鱼，一天也就挣个七块钱左右。 征哥三个小时就能挣五块？ “想！我当然想啊征哥！” “那就别上自习了，跟我走。” 又走？ 他们刚刚才逃课出去逛盗版音像店，回来学校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就又要逃学去？ 沈勇虽怂，但不敢违抗谢征的命令。 他实在是太害怕失去这唯一的朋友了。 谢征想挣钱。 主要是晚上他就要跟林芷柔约会度过两人的第一夜。 上一世，他吊儿郎当回去，随便诱惑了几句，就半强制性地把林芷柔按倒在了床上。 没有什么温柔地对待，草草完事。 这一次，他不但要温柔，还要给林芷柔一个终生难忘的浪漫体验。 比如说，准备鲜花，准备礼物。 但他兜里只有八毛钱。 没钱就得挣，谢征已经想出了法子。 他先带着沈勇来到一家化工厂，用三毛钱买了几袋食用色素，然后跟小卖部借了个小喷壶，就直奔公园。 沈勇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他不问。 他对谢征有着一种对父亲的敬畏。 父亲想干什么，轮得到当儿子的问吗？ 直到谢征走到公园门口，站到了一个卖棉花糖的摊贩大叔跟前，沈勇愣愣开口：“你不是不爱吃糖吗？” 谢征没理他，朝摊贩大叔问：“多少钱一个？” 大叔道：“小的三毛，大的五毛，来个大的？” 谢征又问：“你一天能卖出去多少个？” “这……”大叔犹豫回答道，“今天是工作日，卖不出去几个，我这马上要收摊了。” 这年头路灯不普及，天黑了就没什么人出来。 他在这等着也是白等，再说了，他还得去接闺女放学。 “那好，大叔，你把这车租给我三个小时，我给你按一个小时一块钱算，三个小时后，咱们在这里碰头，我把车还给你，同时给你三块钱，怎么样？” 摊贩大叔愣住了。 做生意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租车。 “不行！” 但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这俩人一看就是小孩，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万一给他车开走了，或者弄坏了。 不是砸他买卖吗？ “不行不行，哪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瞎胡搞，走开走开，我要收摊了。” 沈勇也有点愣。 合着征哥说挣钱，就是卖棉花糖啊。 这才能挣几个钱？ 人家摊贩专业的都卖不出去！ 再说了，傻子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吃饭的营生租给陌生人。 征哥咋想的？ 第四章晚上要约会，先赚点钱 谢征没有因为老板的断然拒绝气馁，淡定拿出了学生证，和从家里顺来的，老妈的一块金表。 “我们是一中的学生，这是我们的证件和押金，老板，我问你租这个车，是为了挣点钱给我爸过生日。” “我爸拉扯我长大不容易，今天过生日，我无论如何都得挣点钱，给他买两斤肉炒个菜，你就行行好，帮个忙。” 老板顿时被戳中了。 他也有个闺女。 但闺女从没说要给他过生日什么的。 这小子真孝顺。 再加上金表是真的，价值绝对够得上他的棉花糖车了，就点了头。 “行，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都没什么客人了，你是卖不出去的，而且棉花糖做起来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放心吧大叔，我都有数。” 检查了一下设备，确定没问题后，就让沈勇坐到一边，骑上车就走。 老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但掂了掂手里的金表，又笑了。 怕他们跑？ 呵呵，他都想拿着金表跑了。 沈勇坐在车上，犹豫再三还是发出了疑问：“征哥，你咋会想到卖棉花糖？你会做吗？这玩意也不挣钱吧。” 虽然他挺爱吃的。 但这还没卖呢，谢征就要给老板三块，还要给他五块，也就是说，最少要挣八块钱。 太扯淡了！ 谢征懒得废话：“放心，挣不到钱，这五块钱我也会给你。” 沈勇闻言赶紧表忠心：“征哥，你这话太不把我当哥们了，你不给我钱我也得帮忙啊。” 忽然，车停了。 沈勇跳下来一看，身后是一家高档幼儿园。 幼儿园放学要比小学早一个小时，这时候校门口已经来了不少等孩子的家长。 卖棉花糖给幼儿园小朋友，确实有想法。 但，也没几个人会买吧。 他打量着幼儿园的时候，谢征已经打开机器，开始做了。 上一世他为了哄流产的姜莉，特地学了做棉花糖的功夫，手艺不是一般的好。 沈勇睁大眼睛：“我操征哥，你真会啊！” “我操征哥，这怎么还是彩色的？” “不是，这、这是小兔子？你还会做兔子头？你怎么这么牛逼！” 在他一声声的惊叹声中，谢征做出了一个彩色的兔子头和一个彩色的小狗头。 “拿着。” 谢征把这两个棉花糖递给他。 “把棉花糖举起来，对，就这样，待会来人了，你就一边当展示架，一边招呼客人，一边负责收钱，记住，圆形的七毛钱一个，特殊造型的一块钱一个。” 啥？ 一块钱一个？ 沈勇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 直接翻倍？ 这也太贵了吧！ 但还不等他惊讶完，一位妈妈就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这什么啊？这么漂亮呢。” 谢征瞥了一眼沈勇，想让他回答。 但这傻子嘴巴像被502粘了起来，愣是一声不吭。 没办法，他只能亲自招待：“彩虹棉花糖，用的进口特制好糖，圆形的七毛钱一个，特殊造型的一块钱一个。” “这么贵？” 妈妈皱起了眉头。 显然价格超出了她的预期。 一般棉花糖也就两三毛，到了公园那种地方，才卖五六毛，他这竟然要一块钱。 谢征表情淡淡的，拽拽的：“我用的都是进口特制好糖，成本贵，你想买便宜的，公园门口到处都是。” 进口糖？ 那确实是好东西。 妈妈犹豫一瞬，还是拿出了钱包。 这年头能来高档幼儿园上学的家庭，早就奔小康了，花一块钱买个新鲜，根本不算负担。 “给我这个兔子头吧。” 她把一块钱递给谢征，谢征见沈勇还在发呆，直接给了他一脚。 沈勇这才反应过来，把兔子头棉花糖递给这位妈妈，愣愣接过了那一块钱。 这、这就卖出去一个？ 一块钱，就这么到手了？ 也太快了吧！ 这个妈妈买完之后，不远处还在犹豫的几个妈妈，也都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问。 “我儿子属龙，你会做龙的造型吗？” “兔子的给我来两个。” “这也太可爱了！你还会捏小鸭子呢，给我来一个小鸭子！” 别说那些当妈妈的了，沈勇都惊了。 因为起初谢征做的还只是小动物的大体轮廓，但他越做越离谱，卖出去六个后，他竟然直接用棉花糖捏起了小动物。 浑圆的浅黄色身子，头顶一个蓝色的小帽子，点上黑色的眼睛，再用橙色的棉花糖捏出来扁扁的嘴巴的形状。 看得他都想买了。 等到幼儿园放学，小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出校园，一看到满大街的棉花糖，顿时疯狂了。 “妈妈！我要，我也要！呜哇哇，我要小鸭子！” “呜呜！我要我要！” “妈妈求求你了给我买一个，我保证听话！” 有棉花糖的孩子兴奋得不得了，举着棉花糖都舍不得回家，不断在朋友和同学跟前显摆。 没有棉花糖的孩子当场撒泼，有的甚至直接在大马路中间哭着打滚。 之前那些觉得贵不肯买的家长，这会儿不买也不行了。 不买，孩子就被比下去。 他们脸上无光。 这年头但凡有点钱的家庭，一般都会沾点攀比心理，沾点虚荣心。 谢征摊贩前很快就人满为患。 别说谢征了，光是负责收钱和招呼客人的沈勇都忙得不行。 好在幼儿园规模有限，一个多小时就忙完了。 怕有稀稀拉拉的客人不断过来走不开，谢征先收摊，带上沈勇躲进了到一条没人的胡同。 “点点，赚了多少钱。” 沈勇点头如捣蒜。 把车里的钱箱子拿出来，一毛一毛一块一块这么一数，数完他自己都有些发懵。 “征哥，一共、一共九十八块零六毛！” 比预计的少，但也还行。 赚的少，主要是因为他技术不够熟练，做得慢，有些家长排队等太久，没耐心或者有事直接走了。 速度要是能提上来，再赚个五六十块钱没问题。 “走，去小学看看。” 把钱收好后，谢征就又骑上车带着沈勇，来到了市里一家私立小学门口。 刚把车停下，他就拿出来五块钱递给沈勇：“去对面超市买两盒烟。” 沈勇瞪大眼睛：“征哥，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第五章我爱你，至死不渝 谢征不耐烦：“让你买就买，少废话。” 再过十来分钟小学生就要放学了，他得提前做几个出来，免得待会人流上来，他速度提不上来，又白白损失很多顾客。 “知道了。” 沈勇被训了也不生气，乖乖跑到街对面，买了两盒玉溪回来。 甚至还贴心带回来一个打火机。 谢征接过来，就让沈勇看着棉花糖摊，自己则快步走到了小学门口保安室。 “干什么啊。” 保安早就注意到他了，看到他过来，没什么好脸色。 谢征笑了笑，直接把烟和打火机放到了桌子上：“哥，我在这摆摊卖个棉花糖，挣钱给我爸过生日，你放心，我只卖一个小时，您行个方便。” 保安动作散漫，拉开抽屉把烟划拉了进去。 “给你爸过生日还有什么好说的，孝顺的事儿咱就得支持，去吧。” “谢谢哥！” 想在这里摆摊，必须得把保安打点好。 不然待会他准过来撵人。 很快，幼儿园门口的画面再次上演。 先是有钱又疼孩子的家长过来买了一波，等小学生放学，又卖了第二波。 小学生放学战线拉得比较长，快一个小时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学生走出来。 谢征忙活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彻底停下来。 沈勇急得不行：“征哥，这都超过约定时间半个小时了，咱快点回去吧！” 谢征却是不急不忙的，先带着沈勇回到那条没人的巷子。 “点点一共多少钱。” “哦哦！” 要点钱了，沈勇也不急了。 拿出钱箱子，再次清点起来。 “一共是……一百九十六块三毛！” 点完沈勇手都抖了。 加上在幼儿园赚的九十八块六毛，他们这短短三个半小时的时间，赚了足足两百九十五块钱。 比他爸妈卖一个月的鱼还要多！ 谢征接过钱，从里面随便抽了一叠一块的递给沈勇：“这是你工钱。” 沈勇不敢接：“不用了征哥，不用给我这么多，咱们说好的五块。” “拿着！” 谢征直接塞进他裤兜。 这一叠，也就十几块吧。 确实挺多。 但沈勇要是表现好点，他还会给更多。 可惜他手忙脚乱的，没帮上什么忙，还总添乱。 不是不小心把棉花糖掉地上，就是不小心蹭坏造型，要么就是收错钱，还跟顾客吵架。 害得谢征不得不一边做棉花糖，一边耳听六路，眼光八方。 换做一般的雇佣关系，早被老板骂死了。 但沈勇是他弟弟，表现再差，他也得兜着。 “行了，走吧，回去。” 等两人回到公园门口的时候，天都快黑透了。 摊贩老板急得都快哭了。 俩小子不会真把他吃饭的营生给拐跑了吧？ 金表确实能够得上一辆棉花糖车了。 但这辆棉花糖车不是在当地买的，要买得去外地不说，他还得想办法先卖掉金表。 来来回回太折腾了！ 就在他急得都想报警的时候，谢征来了。 不等老板破口大骂，谢征先笑着开口了：“不好意思啊叔，生意不好，没卖出去多少，我们就越骑越远，回来得慢了，迟到半个多小时，我给您四块钱吧。” 跳下车，谢征直接把四块钱递了过去。 成功买到老板闭嘴。 “我就说，这天都要黑了，你们卖不出去，算了算了，我要你两块钱，剩下的钱，你拿回去给你爸过生日吧。” 老板心善，不忍心挣小孩子钱。 尤其是孝顺的小孩。 谢征感激一笑：“一码归一码，这钱您必须收着，我以后时不时的，还想继续跟您租呢。” 还要租？ 这孩子挺倔啊！ 老板打量着谢征，见他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长得精精神神的，都忍不住琢磨收个徒弟了。 “那行，这钱我就先收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天不早了，我先回了。” 等老板走远，沈勇激动不已道：“征哥，卖棉花糖这么挣钱，咱们还上什么学，明天继续呗！” 谢征好笑：“天天逃学，你不怕被你妈打死？” 再说了，棉花糖吃个稀罕还行，谁家好人天天吃？ 就算要继续做这个生意，最快也得下个星期。 七天，足够让那些小孩忘记棉花糖的味道，重新捡起对棉花糖的新鲜感。 或者换别的学校。 但他们所在的城市不大，高档幼儿园和小学就这么两家，别的地方未必能卖这么好。 而且这玩意就是加点食用色素，用喷水的方式捏个造型，基本没有技术壁垒。 被其他卖棉花糖的注意到后，很快就会模仿起来。 再想赚到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估摸着，他们最多也就只能再卖个两三次。 这些事以后再说。 谢征看了眼时间，马上七点了，他和林芷柔约的时间就是七点，他还棉花糖车可以迟到，跟林芷柔约会，绝对不能迟到。 晚上七点。 林芷柔吃完饭，用去闺蜜家过夜的幌子，成功骗过父母，背着书包来到了宾馆。 和前台小姐对上视线的时候，她脸整个红透了，心虚的不行。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来到了303号房间门口。 咚咚。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她抬手敲了敲门。 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了谢征的声音：“门没锁，进来。”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她轻轻抿住嘴唇，心里有些委屈。 他好坏，都不亲自给她开门。 但她，就是喜欢他的那种说不出的坏。 轻轻推开门，林芷柔走进房间，刚迈出去一步就停了下来。 地上铺着红玫瑰的花瓣，一路向前延伸，到了床边。 床上放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旁边还有一个精心包装的红色爱心礼盒。 谢征人不在，但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毛玻璃上也能模糊看到他的身影。 尽管林芷柔知道今晚要发生些什么，也没料到谢征会做得这么明显，这么……贴心浪漫。 她轻轻坐到床边，拿起了那束玫瑰。 好大一束花。 香香的，一共九十九朵。 里面还有一张卡片，是谢征那龙飞凤舞的字迹：“芷若，故事很长，我长话短说，我会爱你，至死不渝，谢征留。” 林芷柔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自从认识谢征，他就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断调戏她，说着轻浮的话语。 即便是表白，也是带着玩笑的口吻。 在学校的人工湖边，掐着她的腰，笑眯眯问她：“愿不愿意做我老婆？” 她点了头。 她是认真的。 但她也知道，他不是认真的。 直到，看到这张卡片。 她开始忍不住幻想，也许，他也是真的喜欢她。 刷！ 浴室门被拉开，谢征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第六章你这种穷酸鬼，拿什么跟我竞争？ 林芷柔手一抖，玫瑰花上的露水直接洒在了校服裤子上。 她心脏跳得特别快，甚至能听见胸腔里那种闷响。 谢征头发还湿着，几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看起来比白天多了一股说不出的劲儿。 林芷柔低着头，嗓音有些发颤，“谢征，你……你怎么准备这么多花，这得花不少钱吧。” 谢征瞧见林芷柔的局促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走到她跟前，大大咧咧往床边一坐。 “赚钱就是给媳妇花的，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值。” 上辈子自己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带人家姑娘来这种地方，啥都没准备，就一股脑扑上去，完事儿拍拍屁股走人。 压根没想过林芷柔一个好学生顶着多大压力。 谢征暗自发誓，这一世得把林芷柔宠上天，绝不能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林芷柔抿了抿嘴唇，闻着屋里淡淡的玫瑰花香，心跳稍微稳了点，指着旁边的红盒子。 “这里面是什么？” 谢征嘿嘿一笑，“打开看看，专门给你跑了大半个商场买的。” 林芷柔小心翼翼拆开丝带，里面是一瓶包装精致的果酒，还有两个亮晶晶的小杯子。 “我们要喝酒吗？我……我没喝过。” 谢征起身拿过酒瓶，动作利索地撬开盖子，倒了两小杯，递给林芷柔一杯。 “这是甜的，像汽水，喝点能解乏，也能壮胆，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你才不敢呢。” 林芷柔瞪了谢征一眼，接过杯子，小小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甜滋滋的，还有股桃子的清香，确实好喝。 她不知不觉喝了三五杯，酒劲儿上来，原本白皙的脸蛋儿此刻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谢征，你说的是真的吗？” 谢征愣了一下，扭头看着林芷柔。 “什么真的假的？” 林芷柔把卡片举到谢征眼皮子底下。 “纸条上面的留言，说会永远爱我，至死不渝……你是不是为了哄我跟我那啥，才故意写这些好听的骗我？” 谢征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神色变得无比郑重，盯着林芷柔的眼睛，一字一顿。 “林芷柔，你听好了，我谢征这辈子心里只有你一个，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我要是骗你，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林芷柔赶紧伸手捂住谢征的嘴，“呸呸呸，瞎说什么呢。” 这种年纪的姑娘，哪里受得了这种表白。 她觉得心里又酸又软，最后一点防线也彻底崩了。 林芷柔壮着胆子，一头扑进谢征怀里，慢慢凑向谢征，呼吸都喷在了谢征脖子上。 饶是重活一世、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谢征，面对这一幕也有些恍惚。 他能感觉到林芷柔身子在轻轻发抖，那是对未知的害怕，也是对他的全然信任。 他没有回避，一手托着林芷柔的小蛮腰，低头深情回应。 情至深处，谢征随手关掉灯。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路灯光。 …… 天亮的时候，谢征先睁开眼。 林芷柔还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睫毛一颤一颤的。 谢征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林大校花，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林芷柔迷迷糊糊睁开眼，想起昨晚的事，惊呼一声，赶紧把头埋进被子里。 “你先转过去，不许看我穿衣服！” 谢征嘿嘿一笑，“行行行，我不看，我去洗脸。” 两人在路边摊简单吃了口油条豆浆，一起步行去学校。 刚来到林芷柔班级门口，一个留着遮眼长发、吊儿郎当的男生拦在了谢征和林芷柔面前。 这人叫杨建伟，家里开了个建材公司，仗着有几个臭钱，成天围着林芷柔转。 他手里提着两袋子高档早餐，看着林芷柔。 “芷柔，你昨晚去哪了？我去你家找你，你妈说你去同学家了。” “我等了半天都不见你人，还以为你出事了。快，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鲜虾馄饨，趁热吃。” 林芷柔对谢征之外的男生从来没什么好脸色，这会儿更是觉得杨建伟烦人。 “不用了，谢征已经带我吃过早餐了。以后你别去我家找我，不方便。” 杨建伟气得牙痒痒，转头死死盯着谢征，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但当着林芷柔的面，他还得装斯文，没敢当场发火。 谢征拉着林芷柔的手，声音温和。 “你先去上自习吧，要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心里闷，就去班上找我，知道了吗？” 林芷柔脸又红了，乖巧地点了下头，快步进了教室。 杨建伟见林芷柔走了，立刻换了副嘴脸。 “谢征，你觉得你配得上她吗？你家什么条件，我家什么条件？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等高考完，她去上重点大学，你呢？估计只能去搬砖吧。到时候你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劝你识相点，别缠着她惹人厌。” 谢征听着这话，上下打量着杨建伟那身非主流的装扮，只觉得好笑。 “哥们，你不属于这里，该回哥谭了，那里才缺你这种人才。” 杨建伟压根听不懂什么是哥谭，但谢征那眼神里的蔑视让他受不了。 “你少在这装疯卖傻，芷柔的成绩稳上985，你呢？你这种烂泥，连个一本都考不上。” “我和她才是一路人，我们会考上同一所大学，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你这种穷酸鬼，拿什么跟我竞争？” 谢征想起来了，这杨建伟成绩确实挺好，常年霸占年级前十，怪不得这么狂。 他瞥了杨建伟一眼，似笑非笑。 “狗眼看人低，谁告诉你我考不上同一所大学的？我要是考上了，你是不是得管我叫声爹？” 杨建伟气得浑身哆嗦：“你！你做梦吧你！” 谢征懒得跟杨建伟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纠缠，双手插兜，吹着口哨就往自己班走。 不出意外，谢征刚才那番言论，经过杨建伟的添油加醋，很快传开了。 林芷柔所在的班级是宏志班。 对于这个班里的学生来说，考上一本都算是发挥失常，而谢征所在的普通班，只有成绩最拔尖的那十几个学生才有机会考一本。 这些冷言冷语像苍蝇一样在走廊里乱飞。 “芷柔，我刚听他们说，谢征放言要和你考同一所大学，这是真的吗？”徐芳满脸八卦的凑到闺蜜跟前。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肘顶了顶林芷柔，眼睛里全是探究的亮光。 第七章你一个偏科战神，还想考985？ 林芷柔正低头整理书包里的试卷，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眼眸微动：“一定会的。” 徐芳愣住了，“你还真信他啊？他那成绩是不错，可偏科严重，想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除非文曲星下凡，不然难如登天。” 林芷柔没接话，只是把书包拉链拉好，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大不了我和他报考同一所学校。” 只要谢征能考上，哪怕是再差的一本，林芷柔也愿意为了谢征放弃名校。 反正，她这辈子认定谢征了。 …… 谢征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压根没把杨建伟那番挑衅放在心上。 他刚跨进教室后门，还没来得及落座，沈勇就跟个急惊风似的冲了过来。 “征哥，不好了，班主任找你，在办公室呢！” 谢征挑了挑眉，推开沈勇，大踏步走向办公室，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他已经猜到杨蕊为什么找自己。 昨天晚上没回家。 父母估摸着是把电话打到了学校，这年头没手机，家长找人只能往班主任那儿捅。 临近高考，谢征的老妈还是很重视他的学习情况的。 他记得自己只是在家里留了一张纸条，说晚上要去同学家突击复习。 老妈那性格，自然要打电话问个清楚。 推开门，谢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杨蕊。 她蕊今天换了一身黑色职业装，裙摆堪堪盖住膝盖。 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左脚尖微微挑着那只细跟皮鞋，修长浑圆的黑丝小腿在桌子下面晃荡，平添了几分诱惑。 “老师，您找我？”谢征面不改色道。 杨蕊放下手里的红笔，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征。 “谢征，你挺忙啊。” 谢征无语，这小娘皮估计还记得之前厕所的事，准备给他一个下马威。 杨蕊身子往后一靠，“你家里来电话了，问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怎么不回家，说是去同学家学习了？” 谢征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露出坦然的神色。 “我去同学家突击补习了，临近高考，我要做最后的冲刺。” 他看着杨蕊那张精致的脸蛋，继续胡说八道，“老师，我想通了，我要争取把语文和英语的分提上去，我要考985。” 这话一说出口，办公室内安静了一秒。 别说是班主任杨蕊愣住了。 就是办公室另外几个正埋头批改作业的老师也不由得侧目看向谢征。 那眼神，跟看傻子没区别。 一个常年五百分浮动的学生，突然说要考985？ 这就好比一个乞丐突然说要去竞选总统。 “你认真的？” 杨蕊皱起柳眉，放下腿身体前倾，“谢征，你上次模考才五百分出头，距离985还有一大截，这个目标是不是有些好高远瞩了？” 她心里嘀咕，这小子该不会是昨天晚上玩疯了，脑子还没清醒吧？ “说不定我是一匹黑马呢！” 谢征语气很随意，但眼神却盯着杨蕊。 要想让杨蕊帮他打掩护，就得画个大饼。 杨蕊这人事业心强，要是班里真出了个985，她的奖金和名声都能翻一番。 谢征压低声音，凑近办公桌，“老师，只要您帮我在我妈那儿圆个场，我给您立军令状，下次模考，我保准突破六百分。” 杨蕊盯着谢征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小子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深沉。 “六百分？你确定？” 谢征点头如捣蒜：“确定以及肯定。” 杨蕊思考了一下，“行，我就信你这一次，要是下次考砸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拿起电话，当着谢征的面拨了过去。 “喂，谢征妈妈吗？我是杨老师……对，谢征昨晚确实在同学家学习，几个孩子凑在一起讨论题呢，太晚了我就让他们住下了……好的，您放心。” 挂掉电话，杨蕊没好气道：“还不滚回去看书？” “谢了，杨老师。” 谢征嘿嘿一笑，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算稳住了。 接下来的模考，他得拿点真本事出来。 直到谢征离开办公室，刚才还低头忙碌的几个老师顿时炸了锅，办公室内那股子沉闷的空气被一阵压低却刺耳的闲聊声搅动。 “杨老师，刚才那就是你们班那个谢征吧？” 坐在对面的数学老师刘大能停下手里红笔。 “谢征成绩在普通班的确还凑合，不过想在这么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多，简直是痴人说梦。” 物理老师王老头也凑上前来，摘下老花镜。 “现在的孩子，真是什么大话都敢往外蹦，985那是说考就能考上的？咱们学校一年也就那么几个苗子。” “这就不得不提谢征那个小对象，年级前十的林芷柔了。”一个年轻女老师掩嘴轻笑。 “我估计谢征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想在校花面前表现表现，可惜啊，现实没那么简单。” “就是，他要是说自己提个一二十分，我还能高看这小子一眼。”刘大能摇头，一脸不屑。 “直接冲刺名校，我只能说这孩子得失心疯了，想出名想疯了。” 几个老师显然都不看好谢征，言语间满是说教和那种看笑话的语气。 杨蕊心里虽然也打鼓，觉得谢征刚才那股子自信来得莫名其妙，可毕竟是自己班上的学生。 “谁知道呢？万一谢征真能给我一个惊喜呢，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在说大话。” 刘大能几个人对视一眼，干笑一声，“杨老师，你第一年带班，还是太年轻，太容易相信学生画的大饼。” …… 谢征回到班上，从书包里翻出上次模考的试卷，看着上面那些用红笔划出的错题开始复盘分析。 “大话都放出去了，自然不能让人笑掉大牙。” 他之前还在担心重生会不会让脑子里的知识产生断层，毕竟那是二十年前的东西。 不过一番尝试下来，惊喜地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忘掉什么，对一些复杂知识点的记忆反而更加清晰。 谢征握着中性笔，在草稿纸上飞速运算。 他发现做起题来全身心投入进去如有神助，那些以前觉得绕口的古文、复杂的函数，现在看一眼就能在大脑中自动拆解。 “重生对于我原本的生活影响不大，更像是脑子里多出了一段极其清晰的数字图书馆。”谢征盯着那些字符，暗自叹气。 第八章说说而已，你来真的啊？ 整个一早上，谢征都埋头在书堆里，周围那些打探、嘲讽目光，统统视而不见。 沈勇和李京这两个货悄悄溜到桌边，伸手在谢征眼前晃了晃，“征哥？别学了，走，去买根冰棍去。” 谢征连头都没抬，只是盯着试卷上的英语完形填空。 李京满头雾水，“征哥，你这演得也太像了。” “现在全班都在传，说你要冲刺985，还要和林芷柔考同一所大学，这牛皮吹得是不是有点漏风了？” “滚，别打扰哥复习。”谢征头也不抬，有些心疼地看着试卷上被自己划掉的错题。 沈勇见谢征是认真的，眼神怪异。 “征哥，还是你厉害，这么大的牛皮都敢面不改色吹出去，我现在看你都觉得你身上冒金光。” 谢征依旧没理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如何攻克语文作文的模板。 他以前觉得这些东西枯燥，现在却觉得是他通往巅峰的阶梯。 …… 中午放学铃声刚响，谢征还没来得及合上那本翻得卷了边的英语词典，沈勇和李京就跟两块狗皮膏药似的贴了过来。 “征哥，别扣书了，那单词能当饭吃啊？”沈勇嘿嘿一笑，顺手就把谢征手里的笔给夺了过去。 李京也凑上前，“我说征哥，你这劲头也太吓人了，真打算奔着985去啊？走走走，先填饱肚子再说，我都听见你肚子打鼓了。” “行了，把笔还我，吃个饭也堵不住你们的嘴。” 谢征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三人并排着往食堂走。 刚走到食堂门口，一股子大锅菜的味道就钻进了他的鼻孔里。 谢征正琢磨着待会是打份红烧肉还是素炒饼，一阵香风就飘到了跟前。 “谢征，一起吃饭呀。” 姜莉挽着闺蜜冯倩胳膊，笑眯眯的挡住了去路。 谢征脚步一顿，目光落到姜莉脸上时，心里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再次见到这个上辈子在病床前对自己百般羞辱、卷钱跑路的蛇蝎女人，他深吸一口气，袖子里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谢征强忍住冲上去给这女人一巴掌的冲动，脸色冰冷，“没胃口。” 不得不说，姜莉这女人的段位的确高。 在这满校园都是蓝白肥大校服的环境里，她竟然套着一身米黄色的修身长裙，显得那腰身细得跟柳枝似的。 见谢征冷脸，姜莉非但没退缩，反而俏皮地朝谢征眨了眨眼，“怎么啦？谁惹我们大才子生气了？走嘛，我请你吃小炒。” 谢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到了极点。 “不用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他拒绝得很干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引得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这一世，他绝不打算再和姜莉有哪怕半毛钱的牵扯。 “你……你说什么？” 姜莉原本挂着笑容的脸瞬间僵住了，呆愣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原本想着，谢征这小子平时最爱面子，只要自己稍微给点甜头，肯定会屁颠屁颠地过来买单。 以往她们俩白嫖谢征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谢征每次都打肿脸充胖子，没钱也要借钱供她们消费。 冯倩更是直接嚷嚷开了，不满的指责。 “谢征你吃错药了吧？你女朋友难道不是我家莉莉么？除了莉莉，谁还能看得上你那点穷酸样？” “啧啧，别搁这做梦了，冯倩，你那眼珠子要是没用就捐了吧。” 沈勇在旁边看着，顿时来了个神助攻。 “我征哥已经追到林大校花了，昨晚人家还一起……咳咳，总之，你们往后稍稍吧。” 姜莉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 林芷柔的名字在学校里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她再怎么自恋，也知道自己在林芷柔面前连个陪衬都算不上。 不过姜莉这女人心机深，硬是从眼眶里挤出来几滴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谢征，这是真的吗？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的，为了你，我拒绝了多少人的追求，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前世的谢征或许会被姜莉这招以退为进拿捏住，觉得心怀愧疚，可现在眼里只有厌恶。 “喜欢我？你是喜欢我的钱，还是喜欢我当那个冤大头？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以前那是眼瞎，现在我眼好了。” 言罢，谢征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半个眼神都没再分给对方。 “谢征，你站住！”冯倩在背后跳脚大骂。 “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没看到莉莉都哭了，难道她之前的付出就这么打了水漂？” 谢征听着身后泼妇般的叫骂，心里只觉得好笑。 姜莉有什么付出？ 不过是几句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背后指不定在多少个备胎面前编排自己。 “征哥硬啊，这都不心疼？”沈勇竖起大拇指调侃。 他这会儿心里对谢征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以前见了姜莉，腿肚子都快转到前面去了，恨不得把兜里最后五毛钱都掏出来给人家买冰棍。 结果今天倒好，不仅冷脸相对，还把话说明白到了这份上，简直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谢征找了个没人的长条凳坐下，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桌上的油渍。 “有什么好心疼的？不过是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罢了，你记住，我只爱林芷柔一个人。” 提起林芷柔，他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松动了下来。 这辈子不仅要疼林芷柔，更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野花野草拔得干干净净，得给林芷柔一个最完美、最体面的未来。 “得嘞，看来林大校花那是真把咱征哥的魂给勾走了。”李京嘿嘿一笑。 此时，留在原地的姜莉一把抹掉眼角那几滴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猫尿，脸色阴沉得吓人。 “莉莉，这谢征是不是吃错药了？”冯倩在一旁还在骂骂咧咧。 “呵，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以为谁稀罕他。离了这头蠢驴，我有的是地方挣钱。” 姜莉低头看了看自己新染的红指甲，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既然谢征这块肥肉咬不动了，她可没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 “咱们去找张强，那傻大个儿昨天还说要请我喝汽水呢。” 第九章新一轮模考 吃过午饭，谢征没急着回班复习，而是特意绕到了林芷柔所在的班级门口。 他站在走廊窗户边，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座位上正低头看书的林芷柔。 肤光胜雪，侧脸的轮廓柔美得像是一幅精心勾勒的画。 “芷柔。”谢征轻轻敲了敲窗户玻璃。 林芷柔抬头看到是谢征，眼睛里顿时有了神采，放下笔，小跑着出了教室。 “你怎么过来了？” 谢征目光在林芷柔身上打量了一圈，“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是累了就别死撑着，知道吗？” 林芷柔听出谢征话里的深意，俏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有……挺好的，你快回去吧，别让老师看见了。” 谢征见林芷柔精神头确实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行，那我回去复习了，晚上接你放学。” 林芷柔满心欢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心跳还是有些快。 这种被人时刻挂念、时刻关心的感觉，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下午第一节课是班主任杨蕊的语文课。 她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把教案往桌上一搁，目光在教室内环视一圈，最后在谢征身上停留了片刻。 谢征很清楚杨蕊的意思，那眼神里带着警告，也带着几分期待。 “大家把头抬起来。” 杨蕊清了清嗓子，“宣布个事儿，下周咱们要进行第二次模考。这不仅是对你们阶段性学习的检验，更是高考前最重要的风向标。” 班里顿时响起一阵哀嚎声。 杨蕊敲了敲桌子，“最后的阶段，大家好好冲刺一把，模考都要认真对待，我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谢征坐在最后一排，对着杨蕊挑了挑眉。 杨蕊见状，没好气地瞪了谢征一眼，心里嘀咕：“这臭小子，到时候要是真考砸了，看我不揭了他的皮。” 谢征以前的确是个偏科战神，数学物理那是手掐把拿，但语文和英语纯粹是靠蒙。 可现在不一样了，前世为了做外贸在国外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英语早就成了本能。 至于语文，经历了那么多人情世故，那些阅读理解在他眼里简直直白得过分。 这次模考，他不仅要让杨蕊闭嘴，更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全都惊掉下巴。 傍晚，放学铃声响起没多久，谢征就早早来到了林芷柔班级门口。 他两手插兜，身体斜靠在红砖柱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教室前门。 没过一会儿，林芷柔抱着厚厚的复习资料走了出来。 “等很久了吧？” 谢征顺手接过林芷柔怀里的书本，“等一辈子都行，你的车子就留在学校里吧，坐在后座我带你，你这身体骑车不方便，这几天跟我一起。” 林芷柔想起昨晚的疯狂，洁白光鲜的皮肤瞬间透出一层诱人的粉红，有些局促地揪着衣角。 “那……那好吧。” 谢征推着二八大杠，林芷柔侧身坐在后座，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揪着谢征腰间的衬衫。 两人还没走出校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建伟阴沉着脸追了上来，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芷柔，回家啊？” 他斜睨了谢征一眼，阴阳怪气挑衅。 “谢征，听说明天要公布模考大纲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次模考过后，你会原形毕露。到时候你和芷柔的差距，就像天上的云和地下的泥。” 谢征连头都没回，只是蹬了一下脚蹬子，“傻哔！” “你叫谁傻子呢！”杨建伟在身后咆哮。 他压根没理这岔，载着林芷柔直接消失在街角。 先把林芷柔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进了院子，这才调转车头往自家赶。 回到熟悉的红砖家属院，谢征站在防盗门前，手心里竟然沁出了汗。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排骨香味，那是他前世午夜梦回时最渴望的味道。 谢征看着餐桌上还没撤下的桌布，鼻头一酸，喉咙哽咽得厉害。 前世太浑了，没能让父母安享晚年，还让老妈赵慧芳被姜莉那个贱人带人打伤。 “儿子，回来啦，快坐，桌上有水果，还有妈给你炖的排骨。” 熟悉的声音从卧室传来，赵慧芳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碎花睡衣走了出来。 此时的赵慧芳两鬓未斑白，眼角还没有那些被生活压出来的皱纹。 谢征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冲上去给了赵慧芳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哟，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撒娇呢。”赵慧芳有些诧异。 谢征把头埋在赵慧芳肩膀上，想说声对不起，却最终哽咽着没有开口。 赵慧芳拉着谢征坐了下来，细细询问。 “是不是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还是说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小子向来是个乐天派，今晚怎么这副模样。” 谢征强忍着泪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是谁？能有什么委屈，就是看到你一时激动而已，妈，你真好看。” “臭小子，还没喝酒就开始说胡话了。”赵慧芳见谢征不像是在学校挨了欺负，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征坐在饭桌前，大口大口吃着排骨，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这一世一定要改变命运，让父母这辈子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 晚上十点多，父亲谢国栋方才回来了。 他在住建局工作，最近赶上旧城改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洗漱完，谢国栋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目光瞥向谢征房门，轻声问道：“儿子睡了？” “嗯，吃完饭就进了房间。”赵慧芳端着热好的饭菜，有些欲言又止。 “老公，儿子的情绪好像不对劲，你说他是不是压力太大？” “今天老师打来电话，还说他想考985，我本来想问问这事，结果他一回来就抱住了我，我就没有刺激他。” “你做的对。” 谢国栋的声音有些疲惫，但透着一股子威严。 “高三冲刺这段时间，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咱们能做的不是给他压力，而是成为他坚实的后盾。” “这样，你明天多给他一些零花钱，让他自己跟同学放松放松。” 第十章光喊口号没用，得说到做到 清晨，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谢征脸上，他翻了个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猛地坐了起来。 昨晚梦里全是林芷柔那双含着泪却又满是情愫的眼睛，以及那抹如雪般的白。 他自嘲地笑了笑，迅速穿好衣服下床。 客厅里，饭菜的香味已经飘了过来，赵慧芳正弯着腰在餐桌旁摆放碗筷。 “赶紧洗把脸吃饭，给你蒸了最爱吃的虾仁蛋羹。”她直起腰，看着谢征，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久违的母爱，让谢征眼睛一酸，“妈，辛苦了。” 吃过饭，他背起书包准备出门，赵慧芳紧走几步凑上，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塞进他手里。 “这钱你拿着，想吃什么自己买，别总去食堂凑合。” “儿子，妈知道你现在压力大，又是补习又是立军令状的。其实咱们家也不指望你出人头地，只要你平平安安，考个一般的大学，妈就知足了。” 谢征心里暖烘烘的，同时有些无奈。 显然，杨蕊那个电话，让老母亲产生了某种误解，觉得自家儿子是受了什么刺激，开始自暴自弃或者心理失衡了。 谢征看着赵慧芳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心中自语：“妈，这辈子我不仅要平安，我还要让你们大富大贵。” 他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妈，我没事，你别胡思乱想。这段时间我脑子开了窍，以前那些题现在看一眼就会。” 临出门时，他转过头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高考我一定会给你和我老爸一个惊喜，具体是什么惊喜，这次模考你们就知道了。” 赵慧芳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防盗门发出哐当一声。 联想到昨天杨蕊在电话里提到的“985”和“留宿补习”，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神色有些激动地拍了拍大腿。 “坏了，我儿子的心理该不会真出问题了吧？这孩子以前虽然淘气，可从来不说这种大话啊！” …… 时光飞逝，转眼一周时间过去了。 对于谢征来说，这一周简直是脱胎换骨。 他不再和沈勇去偷看什么光碟，也不再去操场疯闹，整个人就像一根绷紧的弦，死死钉在座位上。 英语词汇量和语法结构，在旁人看来已经是某种不可理解的存在。 而语文，他几乎背下了所有高频考点的范文，用词精准，行文老练。 沈勇坐在谢征斜后方，看着谢征那副拼命三郎的架势，纳纳自语。 “完了，征哥这是真疯了，连我叫他去吃炸串都不理，这还是那个带着我闯祸的征哥吗？” …… 第二次模考如约而至。 清晨的校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到让人窒息的氛围。 学校拉起了横幅，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励志歌曲。 这次二模是全真模拟，从考场布置到监考力度，完全比照高考标准。 谢征走进校门口，看着那些步履匆匆、面色凝重的学生，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 这种压力，对于一个经历了商海沉浮、生死转瞬的中年灵魂来说，简直轻如鸿毛。 “征哥，你可得拉兄弟一把啊，待会要是方便，能不能……”李京凑到谢征身边，嘿嘿一笑，眼神里满是祈求。 谢征拍了拍李京的肩膀，没好气道：“这次模考没人能帮你，自己凭本事考。” “还有，沈勇，你那小动作收着点，监考老师不是吃素的。” 沈勇苦着脸问道：“征哥，你真不管我了？” “管你大爷，好好考！”谢征笑骂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考场。 好巧不巧，他推开第三考场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杨建伟。 杨建伟此时正摆弄着手里的自动铅笔，见谢征走进来，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戏谑。 “哟，大天才来了？” “谢征，咱们可是同一个考场，待会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你甩在身后的，你拿什么赢我？” 瞧着杨建伟那副中二又自大的模样，谢征只觉得一阵尴尬。 那种由于对方过于幼稚而产生的羞耻感，让他脚趾差点把鞋底抠穿。 “杨建伟，你这废话比你那成绩单还长。”谢征面不改色，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随着清脆的电铃声响起，第一场语文考试正式拉开帷幕。 监考老师表情严肃地拆开密封袋，试卷像白色的浪花一样迅速蔓延到每个考位。 以前的谢征，拿到语文试卷的第一反应是头大。 文言文像天书，阅读理解像解谜，作文更是憋不出几个屁来。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抓耳挠腮，盯着窗外的麻雀发呆。 但现在，谢征手上的笔却没有停下过。 他看了一眼文言文，脑海中自动翻译出了大意，那些曾经让他痛恨的“之乎者也”，此刻变得亲切无比。 “笔尖落在纸上的触感真不错。”谢征心中自语，下笔如有神助。 周围的考场里静得只能听到沙沙的写字声和偶尔的翻卷子声。 谢征专注地答着题，视觉里只有那一行行黑色的宋体字，听觉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韵律感。 坐在前面的杨建伟偶尔回头扫一眼，发现谢征竟然一直在写，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小子肯定是乱填的，语文这东西，写得快不代表对。” …… 电铃声再度响起，宣告着理综考场谢幕。 谢征把笔一扔，两只胳膊交叉叠在脑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种强度的考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完全就像是一场稍微费点神的游戏。 他心里默默盘算。 数学那张卷子最后两道大题虽然有点绕，但逻辑漏洞很明显，一百三十五分左右应该没跑了。 理综化学部分稍微有点生僻点，不过物理那是他的拿手好戏，估摸着两百二十左右。 这种成绩，在普通班那绝对是鹤立鸡群，哪怕是拿到林芷柔那个宏志班去，也够得着中上游的门槛。 “征哥，你这次英语考场怎么待了那么久？以往都是提前交卷，这次居然待到了最后。” 就在谢征站在走廊扶手边复盘的时候，沈勇和李京走了过来，俩人脸色比苦瓜还难看。 显然是被理综那密密麻麻的计算量给折磨得不轻。 第十一章二模成绩出炉，提升也太离谱了吧？ 李京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纳闷自语。 “不对劲啊，征哥，我路过你考场好几次，看你写得那叫一个顺滑，你以前英语不是只写个名字就睡觉吗？” “废话，当然是在做题，你俩瞧好了，哥这次必定一鸣惊人。” 谢征放大话的样子，让两人目瞪口呆，眼神里全是不信。 他瞧见这俩人的反应，忍不住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 这也难怪，在这个年代，平时考个五百分，突然说自己要突破，考个985,大家的第一反应不是佩服，而是这孩子是不是疯了。 “装模作样，谢征，你现实点，咱别做白日梦了，行吗？谁不知道你英语水平还不如初中生。” 开口的是正好路过的班长王哲。 这家伙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脊梁挺得笔直，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在阳光下闪着让人不舒服的光。 他是林芷柔的忠实追求者，一向看谢征这种吊儿郎当的刺头不顺眼。 “你要是真能考出个好成绩，我这班长让给你当，别成天在那儿哗众取宠，有这工夫不如多翻翻词典。” “关你屁事，滚一边去。” 谢征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他正和自己发小说话，碍着这姓王的名头什么事了？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王哲被谢征这一嗓子吼得脸色涨红，咬牙切齿道：“行，你有种，等成绩出来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横！” 谢征没再理会这个跳梁小丑。 …… 与此同时，在教学楼四层的教研办公室内，高三各教研组已经开始了紧张的阅卷和统计工作。 办公室内空调嗡嗡作响，纸张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红墨水味和劣质烟草味。 “林芷柔这姑娘考试太稳了，每一次成绩上下浮动不超过十分，基本功扎实，这次也不例外。” 语文组组长盯着手里那份字迹娟秀的试卷，神色有些激动地感慨。 “我们班上的李磊也差不多，保持得还不错，看来这次重点大学的指标又稳了几个。” “杨建雄这小子怎么搞的？相比较上次模考居然掉了二十分，不应该啊，这种心理素质到了高考可要吃大亏。” 就在一群老师讨论尖子生的时候，统计成绩的王老师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主任，排名已经大致统计出来了，你看一下。” “前十基本没什么变动，不过这次杀出来一匹黑马，杨老师班上的，叫谢征，这次总分居然突破了六百！”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杨蕊刚端了一杯热水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六百分？ 她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热水溅在手背上，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顾不得去擦。 脑子里全是谢征那个坏笑的脸。 这臭小子，竟然真的做到了？ 年级主任韩国忠接过成绩单，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睛盯着排在第十名的那个名字，眉头拧成了疙瘩。 “杨老师，你们班这个谢征……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手指在成绩单上用力戳了戳，“前十里头，这张面孔可生疏得很呐！你看一下，他是哪一科吃了药，提得这么凶？” 杨蕊这会儿刚放下水杯，手心里的红痕还在隐隐作响，快步走过去，接过成绩单，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字，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英语和语文提升最大。” “这两科加起来提了一百多分。他的理综和数学倒还算一向稳定，跟上次比没什么太大区别。” 这话一落，办公室里那几个正低头忙活的班主任齐刷刷抬起了头。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怀疑。 “开什么玩笑？”英语教研组的长发女老师推了推眼镜，一脸质疑。 “英语这科目是靠积累的，他上次考多少？三十多分！这次多少？一百三十五！这已经不是提升了，这是变异吧？” 韩国忠面色阴沉，敲了敲桌子，“给我看一下他上次模考的成绩单。” 两张成绩单被并排放在办公桌上。 韩国忠拿着红笔，在英语那一栏反复对照，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语文不存在作弊的可能，且只提升了五十分，看着还算正常，毕竟这孩子平时文笔也不算差。” 韩国忠面色阴沉，显然心里已经有了成见。 “但这英语一下提了一百，是不是有些夸张？这么短的时间，哪怕他天天背词典，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 杨蕊抿着嘴，脑子里全是在办公室里谢征那副拽拽的样子，当时那眼神，沉稳得不像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 “主任，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她虽然心里也没底，但还是选择给自家学生站台。 “我相信他，这孩子最近在班里确实跟疯了似的复习，那种劲头大家都看在眼里，不是那种会在考试中耍手段作弊的人。” “杨老师，你还是太年轻，太感情用事了。”英语组老师冷笑一声，“这种跨越，除了抄袭，我找不出第二个解释。” 就在办公室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这次考试的成绩单已经顺着各班班长的手，像一颗炸弹一样扔进了教室。 宏志班里，杨建伟正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支名牌钢笔，心里早就构思好了待会怎么在林芷柔面前羞辱谢征。 “那烂泥估计这会儿正在哪儿哭呢吧。” 他心中自语，脸上露出一抹戏谑。 当班长把成绩单贴在黑板边的刹那，杨建伟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没看前面的名字，直接从最后一页开始往上找，想看看谢征到底排在倒数第几。 “一千二百名……一千一百名……没有？” 杨建伟皱着柳眉，视线继续往上移。 当在全校前十名、也就是成绩单最顶端那一栏，看到谢征二字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杨建伟顿时失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肯定作弊了，他上次才考五百，这绝对是偷了卷子！”杨建伟脸色涨得发紫，一把扯下成绩单。 “我要去找老师，我要举报，这次考试有人光明正大的作弊！” “十班的谢征，他上次英语只有三十多分，这次居然考了一百三，这简直是在侮辱全校师生的智商！” 杨建伟顾不上周围同学异样的眼光，抓起成绩单就往办公室跑，心里全是嫉妒的火苗。 “谢征，你这烂泥也敢翻身？看我不弄死你！” 第十二章英语学渣的华丽逆袭 班级里，谢征大剌剌坐在座位上，手里捏着那张还没捂热乎的英语成绩单，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 一百三十五分。 这数字在白纸黑字上泛着亮光，刺得周围几个同学眼睛生疼。 “哎呀，这英语考试还是有些大意，选择题多丢了五分，应该能更高。” 谢征故意叹了口气，两只手把成绩单抖得哗哗响，斜着眼瞅向旁边的沈勇。 沈勇捂着脑袋不想理会谢征，“征哥，你这逼装得我头疼，以前咋没见你这么能显摆？” 李京也苦着脸，把自己的卷子往课桌里塞了塞。 “英语这玩意儿是人学的吗？我这回连蒙带唬才考了六十，你这脑子是开光了？” 谢征嘿嘿一笑，“这叫天赋，懂吗？以前那是哥们不稀罕写。” 就在他正显摆得起劲的时候，班长王哲冷着脸走了过来，站定在谢征桌子前。 “谢征，别叫唤了，杨老师让你现在去办公室。” 谢征眉毛一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分数提得太猛，老班不找谈话才怪。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浑不在意地往外走。 前脚刚离开教室，王哲就凑到几个同学跟前，压低声音造谣。 “我刚看到班主任和英语教研组的几个老师在讨论谢征的事，我估计他这次考试成绩有问题，真虚伪呐，以前都没看出来。” 话里带着一股子酸气，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的火苗。 李京一听就不乐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瞪着眼珠子。 “王哲，你个狗崽子说什么呢？我征哥成绩怎么有问题？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事关谢征，而且被污蔑抄袭，沈勇的胆子似乎也大了，“就是，没证据乱喷，你这班长当得也太跌份了。” 王哲冷笑着看向李京。 “一次性提升那么多，真把大家当成傻子了？怎么着，敢做不敢当？有本事让他当着老师的面再考一遍！” 李京咬牙切齿，“你少在这儿放屁，我征哥那是厚积薄发！” …… 谢征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推门而入，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严肃味道。 英语教研组的几个老教师都在，年级主任韩国忠也拉着个老脸坐在正中间。 杨蕊坐在办公位上，看到谢征进来，神色有些复杂，“谢征，过来。” 韩国忠咳嗽一声，皮笑肉不笑道：“谢征同学，请坐，别紧张。找你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英语成绩怎么提升这么大？是有什么学习诀窍吗？” 这老狐狸说话夹枪带棒，眼睛死死盯着谢征的脸，想找出一丝心虚的破绽。 谢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面不改色，内心毫无波动。 “老师，您是觉得我这次英语考试成绩提升有问题吧？其实这很正常，我以前觉得英语学了没用，没怎么认真学。不过最近我想明白了，英语水平还是很重要的，可以与世界接轨。” 他这番话漂亮得紧，把几个老教师听得一愣一愣的。 英语组的长发女老师皱着柳眉，“就算想明白了，这进步也太离谱了，你之前可是连单词都认不全几个。” 谢征不慌不忙，“至于提升为什么这么快，我想应该跟我平常阅读英语英文原著有关。” 韩国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肥肉在脸上抖了好几下，身为英语教研组的组长，韩国忠比谁都清楚阅读英文原著是什么难度。 哪怕是宏志班那帮尖子生，顶多也就是啃啃简易版的《新概念》，直接上手原版书？ 那是天方夜谭。 “谢征同学，你说你平常还有阅读英文原著的习惯？可以说说你都读哪些作品吗？” 韩国忠往前凑了凑身子，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信邪的劲头，打算当场拆穿谢征的谎言。 周围几个老师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刷刷地投向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学生。 谢征坐在椅子上，脊梁骨挺得笔直，脸上那副淡然的表情像是刻上去的一样。 “我比较喜欢马里奥普佐的《教父》一书，除此之外，我还读过托马斯哈代的《苔丝》。” 谢征的声音清清亮亮的，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扎实。 “我的座右铭就是来自《苔丝》这本书。”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几个神色狐疑的老师，缓缓开口。 “人生意义的大小，不在乎外界的变迁，而在乎内心的经验。” 这一串地道的英伦腔从谢征嘴里蹦出来，圆润丝滑，就像是收音机里的专业播音员。 尤其是那种特有的抑扬顿挫，把在场几个自诩英语专家的老师都给听愣住了。 韩国忠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石头压住了一样，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种口语水平，别说是在这小县城的高中，就是放到省城的重点中学，那也是顶尖的水准。 杨蕊坐在一旁，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只觉得通体舒泰，比三伏天喝了冰镇汽水还要爽快。 她瞧着谢征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架势，心说这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连她这个班主任都被蒙在了鼓里。 这时候，原本准备好的那套备用试卷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几个老师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原本那股子兴师问罪的劲头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尴尬。 什么座右铭，在老师们看来，这分明就是谢征在用一种体面的方式表达他的不满。 是在告诉所有人，他的改变是来自内在的积累，而不是靠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更不需要别人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就说这孩子成绩不可能有问题，谢征，恭喜你，这次的确提升很大，不要骄傲，继续保持。” 杨蕊终于忍不住开了腔，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甚至带了一点点嘚瑟。 她目光扫过办公室内刚才还阴阳怪气的几个同事，发现那几个老师这会儿都低着头装模作样地翻材料。 没有人敢和杨蕊对视，毕竟刚才他们把话说得太满，这会儿脸被打得生疼。 谢征心中自语：“老班这波神助攻可以，不枉费我费这么多唾沫星子。” 第十三章一帮小毛孩，妥妥的降维打击 韩国忠干咳一声，缓解尴尬。 “行了，谢征同学确实是个好苗子，之前是我们有些偏见了。你先回班吧，把这种状态带到高考去。” 把话说清楚之后，杨蕊便带着谢征离开办公室，回了班级。 她踩着高跟鞋走上讲台，目光扫视一圈，原本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考试成绩提升最大的是谢征同学，足足提了一百多分，大家多向谢征同学学习，尤其是想提升英语的同学，多向他取取经。” 听到这话，讲台下的学生议论纷纷。 之前质疑谢征成绩的王哲，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之前没少散播谣言，到处跟人说谢征的成绩肯定是抄来的，甚至还言之凿凿说亲眼看见谢征翻小抄。 本以为老师叫谢征过去就是为了拆穿谎言并取消成绩，没想到等来的是公开表扬。 王哲心里那股子嫉妒火苗蹭地烧了起来，忍不住猛地站起身。 “老师，这不公平！您觉得除了作弊，还有什么办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一百多分的？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王哲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甚至不惜当众顶撞杨蕊。 杨蕊毕竟是第一年带班，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质疑和学生的情绪失控，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应付这种场面确实没什么经验。 “真是个跳梁小丑，非得把脸凑过来让我扇。” 谢征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盯着王哲。 “lethimwhoiswithoutsincastthefirststone.” 谢征用极其标准的英式发音，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充满穿透力。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沈勇抠了抠脑袋，满头雾水：“这啥意思啊？征哥你咋又拽洋文了？” 有人小声问道：“这句英文到底在说什么？” 杨蕊回过神来，看着谢征那副淡定的模样，心中满是惊叹。 她作为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帮同学们翻译了一下。 “你们谁没有罪，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他，这是圣经里面的话。” 王哲一张脸憋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个耳光。 他口口声声质疑谢征的英语成绩，可是谢征随口甩出来的一句话，他这个班长竟然连意思都不明白。 这种无声的嘲讽，比任何谩骂都让他难堪。 王哲心里不断反问自己，你有资格质疑别人吗？ 没有证据，只知道在背后造谣，现在被正主当面打脸，王哲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脑袋沉得想藏在桌子底下，心里无比心虚。 就在这时，杨蕊开口打破了沉默。 “好了，都安静点。谢征，你回座位吧，以后这种争议不许再提。” 谢征转过头，冲着讲台上的杨蕊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老师，我刚替你解了围，你就这态度？ 杨蕊捕捉到这个小动作，没好气地瞪了谢征一眼，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情绪划过。 …… 另外一边，宏志班的杨建伟也从英语教研组得到了答案。 他原本在教研组办公室外面偷听，没想到，年级主任韩国忠居然会亲自出面证明谢征的清白。 不管周围那些老师提出什么样的质疑，韩国忠都是一句话，谢征的成绩是他自己真刀真枪考出来的，口语水平做不了假。 杨建伟快步走进教室的时候，原本嘈杂的宏志班瞬间静了下来，几个和杨建伟平时走得近的男生立刻凑了上去。 “杨少，啥情况？教研组那边老师怎么说？” “是不是要把谢征那小子的成绩给取消了？” “模考都要抄，那谢征简直是把咱们全校师生的脸都丢尽了，真不要脸。” 几个男同学你一言我语，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的亮光，就等着看谢征被全校通报批评。 听到这边的动静，原本趴在座位上、用书本挡着半边脸的林芷柔悄悄竖起了耳朵。 她其实一直都在担心谢征，倒不是担心谢征作弊，而是担心被那些流言蜚语伤了心。 这次谢征的成绩确实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甚至有些震撼。 不过跟那些满脑子阴谋论的同学不一样，林芷柔十分确信，谢征绝对不会作弊。 因为他那天晚上看她的眼神，是那么干净，又是那么自信。 杨建伟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紧紧攥着拳头。 “主任说谢征并未作弊，这是教研组那帮老师反复验证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杨建伟这话说得极其艰难，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说完之后，他一脸苦涩地抬头看了一眼林芷柔的方向。 林芷柔此刻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了下来，眉眼带笑，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满是喜悦。 她压根就没有搭理杨建伟，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复习题，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杨建伟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像是喝了一整坛子陈醋。 …… 晚上放学，谢征推开自家大门的时候，客厅那盏有些发黄的吊灯还亮着。 “爸，今天怎么不用加班？” 谢征诧异发现，谢国栋居然比他先回了家，这在以往可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谢国栋放下手里的报纸，没好气地瞪了谢征一眼。 “你小子是不是巴不得老子天天在单位熬个通宵？” 他之所以今天破天荒早回来，其实是下午接到了赵慧芳的电话。 赵慧芳在电话里忧心忡忡，说儿子最近像是变了个人，压力可能过大，都开始说一些不着边际的大话了。 夫妻俩商量了一路，打算今晚好好开导一下谢征，哪怕考不上名校，只要孩子心理健康就行。 他们俩在谢征进门前已经对好了词，绝不主动提成绩的事，免得刺激到谢征那根脆弱的神经。 结果谢征一进门，随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凉白开，就大大咧咧地开了口。 “二模成绩出来了，总分六百四，年级前十。” 赵慧芳正端着一盘热好的馒头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话，嘴张了张，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由于太过震撼，她手里那瓶刚热好的牛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奶白色的液体在老旧的地砖上蔓延开来。 谢国栋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愣了好几秒，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说多少？你再说一遍？” 谢征放下水杯，目光在父母那两张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的脸上扫过，声音平静道。 “六百四。英语提升最大，这次考了一百三十多，没给你们丢脸吧？” 第十四章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谢国栋手里那根烟燃了大半截，烟灰颤巍巍挂着。 “六百四？谢征，你小子是不是把排名当成总分了？”他用力掐灭烟头，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不确定的颤音。 赵慧芳终于回过神，顾不得地上的碎玻璃和牛奶，快步凑上前来，那双略带粗糙的手紧紧抓着谢征胳膊。 “儿子，你别吓妈，这玩笑开不得。你以前考五百分都费劲，这一眨眼就多了一百四？” 谢征没废话，从书包里掏出那张被揉得有些发皱的成绩单，平铺在饭桌上。 红色的印章和那一排排黑色的数字，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扎实。 谢国栋拿过成绩单，眼睛几乎贴在了纸面上。 英语：135 语文：128 数学：142 理综：235 总分：640 全校排名：第10名。 他反复揉了揉眼，手抖得厉害，“这……这真是咱儿子的名字？谢征，这真是你考出来的？” “爸，白纸黑字写着呢。我这段时间每天只睡五个小时，脑子里全是单词和函数，你以为我是在屋里打游戏呢？” 谢征面不改色，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自信。 赵慧芳盯着成绩单，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好，好，我儿子出息了！老谢，你看见没，六百四啊，以前咱寻思着能上个一本就烧高香了，现在这成绩，985稳了呀！” 她喜极而泣，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个惊喜对于她来说太大了，原本压在心头的那些焦虑和不安，随着这张成绩单烟消云散。 谢国栋此时也顾不得维持父亲的威严，“行，不愧是我谢国栋的种，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关键时刻真能顶上去！” 他拍着谢征肩膀，力道大得惊人，眼底深处全是自豪。 “妈，别哭了，以后好日子在后头呢。” 谢征微笑安慰，心里在想，这只是个开始。 …… 吃过晚饭，谢征回到卧室，反手关上门。 他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有些深邃。 成绩稳住了，接下来就是钱的问题。 之前卖棉花糖赚的那几百块钱，顶多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 他不想再像前世一样活得那么累，为了那点微薄利润点头哈腰。 “正经创业肯定要等到大学，但在进入大学之前，必须得赚到足够的本金，还剩半年时间，得整点大的。” 谢征翻了个身，脑子里飞速复盘着前世这一时期的城市记忆。 1996年的高平市，处处都是还没被挖掘的黄金。 谢征突然坐起身，拍了拍脑门，“我记得学校后门的博文书店，经营不善好像要对外转让。” 那地方位置其实不错，只是老板于文瑞太死板，不懂变通。 谢征心思一动，有了想法。 前世那家书店最后被拆迁了，补了一大笔钱，但在拆迁之前，那可是学生流动的核心区。 “如果能把那地方盘下来，或者合作……” 谢征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超越年龄的精明。 想到这，他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随即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被一阵急促的闹铃声惊醒，谢征走出房门时，父亲谢国栋已经去上班了。 他在餐桌上发现父亲留给他的两张大红票子，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儿子，表现不错，这是给你的额外奖励。钱不够再跟爸要，别委屈了自己。” 看着那二百块钱，谢征心里暖烘烘的。 这年头，两百块钱可是不少高中生一个月的伙食费。 谢征收起钱，认认真真上了一早上课。 哪怕那些知识已经烂熟于心，依然坐得笔直。 这是一种态度。 中午放学铃声刚响，谢征没跟沈勇去食堂，而是直接去了学校后门。 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果然看到门口立着转让牌子的博文书店。 书店门脸有些陈旧，玻璃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海报。 谢征推门走了进去，风铃发出一阵清脆响声。 书店老板是一个留着短发的中年妇女，叫于文瑞，此时正愁眉苦脸地翻着账本。 谢征扫了一眼店内，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教辅资料，武侠小说，言情小说，落了一层薄灰。 于文瑞抬头看了一眼穿着校服的谢征，没精打采：“买书吗？” “不买。老板，最近一段时间，店里的书是不是不好卖？” 谢征开门见山，语气很随意，自顾自地在书架旁转了一圈。 于文瑞有些诧异，放下账本，没好气道：“这不明摆着吗？学校正门开了家新书店，装修好，书也全。” “我这儿位置偏，学生都不爱往这儿走。” “老板，我是来帮你解决目前困境的。”谢征说明来意，目光炯炯。 于文瑞嗤笑一声，显然没有把谢征的话放在心上。 “你一个小毛孩子，不好好读书考大学，跑来跟我谈什么生意？赶紧回学校去，别在这捣乱。” 她只当谢征是在寻开心，毕竟那身校服太显眼。 “店里的书类型很齐全，其实不一定要往外卖。” 谢征并不气馁，手指划过一排武侠小说。 “老板，你这就是死脑筋，买一本书要几十块，学生舍不得。但如果是给学生租呢？” “五分钱一本，或者一毛钱一天。你想想，一本书只要租出去几十次，就能赚回成本的几十倍。” 于文瑞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旋即皱眉。 “说得轻巧，租出去收不回来怎么办？再说，谁来宣传？我这儿连个鬼影都没有。” 谢征凑上前，“我来帮你宣传。我是学校里的，路子广。” “你只需要在租书的时候做好记录，每租出去一本书，咱们三七分成。我拿三成，你拿七成，月底结账，你觉得怎么样？” 他说明利害，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很多学生买不起新书，但租书的钱绝对掏得起。尤其是那些小说和漫画，是刚需。你与其在这儿等着关门，不如博一把。” 于文瑞放下手里那本卷了边的账本，狐疑地打量着谢征。 “小伙子，你这主意听着新鲜，可做起来难，要是学生把书弄丢了，或者撕烂了，我找谁哭去？” 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生意人的精明和防备。 第十五章转卖为租，我们合作共赢 谢征拉过一张掉漆的木凳子坐下，“于大姐，这事儿简单，咱们收押金啊！” “一本书原价多少，押金就收多少。租金从押金里扣，还书的时候退剩下的钱。这样一来，书丢了咱们也不亏，甚至还能多赚点。” 于文瑞愣了一下，低头盘算起来。 这书店是她父亲留下的财产，虽说现在生意惨淡，可她心里也是真舍不得转卖。 要是能有收益养活自己，守着这份家业倒也值得尝试。 “那……那万一没学生来呢？我这地方偏，也就你们这几个逃课的才知道后门有家店。”于文瑞心里还是没底。 谢征嘿嘿一笑：“这您就甭操心了，只要您点头，宣传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先说好，咱们就尝试一个月。如果这个月一本书都租不出去，您该卖店卖店，我绝不拦着。” 于文瑞沉默一下道：“行，那就试试。不过说好了，分成得按你说的办，你要是耍滑头，我随时关门。” “得嘞！您就瞧好吧！”谢征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心中自语，“第一块拼图算是凑齐了。” 从于文瑞那里离开后，他顶着大太阳快步去了学校另一边的打印店。 打印机发出咔咔的声响，一张张散发着油墨味的传单吐了出来。 谢征一口气打印了一百多份传单。 传单正反两面，正面用大黑体标注了博文书店的详细地址，还画了个简易地图。 反面则是密密麻麻的一长串书名，从金庸的天龙八部到古龙的多情剑客无情剑。 再到女生最爱的琼瑶、席娟，甚至连还没连载完的小说名都印了上去，旁边明晃晃标着租借价格。 回到学校，谢征没去教室，而是直接钻进了寝室楼。 沈勇和李京正光着膀子在水房冲凉，见谢征风风火火进来，俩人满头雾水。 “征哥，你这又是唱哪出？这大晌午的不睡觉，拿这么多纸干啥？” 谢征把传单往脸盆架上一搁，“发财的机会来了。你俩下午帮我把这些传单分发给各班，初中部高中部一个都别落下。” “干好了，晚上请你们去校门口吃红烧肉。” 沈勇接过一张传单，眼珠子灵动地转了转，嘿嘿一笑。 “租书？征哥，你这脑袋瓜子咋长的？这主意绝了。初中部那帮小崽子正愁没地儿看漫画呢，保准疯抢。” “少废话，赶紧干活！记得隐蔽点，别被值周老师抓了。”谢征告诫得同时，心里在复盘还有没有遗漏的细节。 整个下午，谢征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窗外。 九十年代的中学生，精神娱乐极度匮乏。 为了看一眼金庸古龙，不少人甚至能从牙缝里省下伙食费。 买书或许舍不得，但几毛钱一天的租金，简直是正中下怀。 于文瑞坐在柜台后面，眼睛盯着墙上的老旧挂钟。 放学铃声刚响过没多久，原本冷清的小巷子里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喧闹声。 “就是这家吧？传单上写着博文书店。” 一个穿着初中部校服的小胖子急冲冲跑进来，满头大汗，“老板，有没有神雕侠侣？我要租！” 于文瑞有些怀疑道：“有是有，得交押金，你带钱了吗？” “带了带了，给！”小胖子从兜里掏出一把毛票。 紧接着，还没等于文瑞把书找出来，门口又涌进来一大群学生。 窄小的书店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老板，我要窗外！还有没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神色有些激动。 “我要陆小凤传奇！别挤啊！” 于文瑞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手忙脚乱地翻找着书籍，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她急忙扯着嗓子对门外喊：“小丽，芳子，快过来帮把手！” 她把自己住在隔壁的两个朋友喊过来，三个人趴在柜台上，一个收钱，一个登记信息，一个去架子上取书。 短短两个小时，书店里原本堆积如山的那些武侠、言情小说几乎被搬空了。 书架上只剩下一些乏人问津的厚重教辅资料，显得孤零零的。 夜幕降临，书店里的学生终于散去。 于文瑞瘫坐在椅子上，皮肤因为疲惫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她拿过旁边的铁皮盒子，哗啦一声把里面的钱全都倒在桌面上。 全是一毛、两毛、五毛的零钱，还有不少一块五块的。 仔细清点了一下，去除掉那些暂存的押金，仅仅是这一天的租金收入，就足足有五百块钱。 “五百块……一天就赚了五百块？”于文瑞自语自语，声音有些发颤。 这时候，谢征并没着急回家，而是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博文书店。 于文瑞正低头趴在柜台上，手里拿着一支圆珠笔，在账本上飞快地划拉着。 听见门口风铃响，她头也不抬，“同学，武侠小说和言情类的暂时都租光了，明儿赶早。” 谢征瞧见于文瑞这副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敲了敲柜台木板。 “于大姐，生意兴隆啊，这是打算连我也拒之门外？” 于文瑞抬头看见是谢征，顿时失声道：“哎哟，我的财神爷，你可算来了！” 她放下笔，快步绕出柜台，一把拉住谢征袖子，眼睛里全是亮光。 “你这主意真绝了，刚才那一波学生，差点没把我的门槛给踩烂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红火的生意。” 谢征目光在那些空荡荡的书架上扫了一圈，语气很随意。 “看来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一点，于大姐，今天进账不少吧？” 于文瑞拉着谢征凑到柜台后边，有些神秘地压低声音，“除去押金，纯租金就有这个数！” 她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压抑着嗓子里的激动。 “整整五百块，我以前卖一个月教辅书也挣不了这么多钱，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谢征心中自语：“这才哪到哪，后头还有更大的浪头呢。” 不过，于文瑞脸上的喜色没维持多久，旋即皱眉。 “不过谢征，我也正愁着呢。你看我这书架，除了几本没人要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稍微带点劲的小说全被借空了。” “接下来要是再有人进门借书，我拿什么给人家？总不能让人家干坐着吧？” “可要是现在去新华书店进货，那价格太贵了，咱们这点租金根本不够填窟窿的，成本实在太大。” 第十六章百日誓师大会，上台演讲 谢征对此早有预料，脸上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火的烟在指尖转了转。 “于大姐，咱们现在要的是规模，不是精品。第一个月的分成你不用给我，钱你先留着。” 他凑近桌前，压低声音给于文瑞再次出了个主意。 “明天一早，你把手里的钱带上，去城西那个废品收购站跑一趟。去那里按斤称重，买一批旧书回来，越多越好。” 于文瑞听了这话，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去废品站？谢征，你没开玩笑吧？那里头全是破烂，又脏又臭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那些书带回来多埋汰啊，学生们能愿意看？” 她打心底里觉得去废品站买书太丢份，不符合她这个书店老板的身份。 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都觉得废品站只是收破烂的地方，殊不知对于谢征这种重生者来说，那里简直就是一座还没开采的金矿。 很多家境殷实的孩子，看完的小说随手就当废纸卖了，里头不乏成套的漫画和成色极新的读物。 哪怕放在后世，许多年后收废品都是一个门槛极高且闷声发大财的行业，这道理于文瑞现在自然不懂。 谢征收起笑脸，神色变得无比郑重，盯着于文瑞的眼睛。 “不要抹不开面子，废品站里那些书，只要拿回来用酒精擦擦，跟新的没区别。你想赚钱，就得按我说的做。” “只要你愿意去收购站，绝对能把你这家书店彻底盘活。这世上，面子最不值钱，兜里的票子才最踏实。” 被比自己年龄小这么多的谢征当面教育，于文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行行行，听你的。谁让你是出主意的军师呢，我这老阿姨就豁出这张脸皮去一趟。” 尽管略显不满，但于文瑞看着抽屉里厚厚的一叠零钱，到底还是没舍得拒绝。 她心里清楚，好不容易有了把书店继续开下去的机会，不能因为这点好面子的小心思就给搞黄了。 从于文瑞这边离开，谢征心情大好，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就回了家。 …… 第二天一早，校园里的空气比往常要紧绷不少。 今天是百日冲刺誓师大会的日子，红色的条幅挂满了操场主席台，音箱里正放着激昂的进行曲。 谢征刚跨进教室，班主任杨蕊就踩着高跟鞋急匆匆迎了上来。 她今天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显得气色极好，看向谢征的眼神里满是欣慰。 “谢征，准备好了吗？今天大会要对模考进步大的同学表彰，你在名单头一个。” 杨蕊顺手将一份整整齐齐的演讲稿递到了谢征面前。 “这是我昨晚帮你润色的稿子，主要是讲讲你的学习方法，让大家参考一下。待会别紧张，要是实在忘词了就看稿子。” 本来她以为谢征会表现得局促不安，毕竟全校几千人盯着，这种场面对高中生来说确实压力山大。 谁知谢征随手接过稿子，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就极其随意地揣进了兜里。 “杨老师，放心吧，这种小场面还难不倒我。”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反倒让杨蕊有些愣神，总觉得谢征身上那股子淡定劲儿，稳得有些过头了。 …… 操场上，运动员进行曲，震得谢征耳膜嗡嗡作响。 他双手插兜，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草皮。 “谢征，待会别乱跑，表彰完还有你的演讲。”杨蕊快步走过来，特意又提醒了一遍。 “知道了，杨老师。”谢征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林芷柔此时正站在不远处，一身肥大的校服也遮不住婀娜多姿的身段，肌肤胜雪，在一众学生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也瞧见了谢征，有些羞涩地抿嘴一笑，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满是欣喜。 谢征回了一个飞吻。 这一幕恰好被刚走过来的杨建伟撞个正着，气得脸庞扭曲，咬牙切齿地盯着谢征。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一次模考么，指不定是怎么抄来的。” 谢征斜睨了杨建伟一眼，冷笑道：“杨大才子，你要是眼红，下回你也抄个全校前十给我瞧瞧？” “你！”杨建伟被顶得说不出话，狰狞的目光落在谢征随手搁在跳箱上的书包缝隙里。 那是杨蕊给谢征准备的演讲稿，露出了大半截。 杨建伟心中自语：“让你狂，待会看你在全校面前怎么丢人现眼。” 他趁着谢征转头和沈勇说话的空档，凑上前来，不动声色地伸手一勾。 刺啦一声，演讲稿被杨建伟死死攥在手里，随后他飞快地塞进自己兜里，转身钻进了人堆。 “征哥，你这回可是彻底出名了，林大校花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沈勇撞了撞谢征肩膀，嘿嘿一笑。 谢征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低调，低调。” 表彰大会正式开始，年级主任韩国忠站在台上，“下面请模考进步最突出的谢征同学，上台发言！” 谢征整理了一下衣领，顺手摸向跳箱，脸色却微微一变。 空空如也。 “演讲稿呢？” 站在台侧的林芷柔也发现了异常，看到谢征在翻找，急忙小跑过来。 “谢征，出什么事了？” “稿子丢了。”谢征皱着柳眉。 林芷柔急忙把自己的稿子递过去，“要不你拿我的去改改？反正内容都差不多。” 谢征失声笑道：“傻丫头，你那是抒情散文，我这大老爷们读起来多害臊。” 她轻轻把林芷柔的手推了回来，“放心，难不倒我。” 与此同时，站在后台侧方的杨蕊也发现了谢征两手空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谢征，稿子呢？没稿子你上台说什么？” 她可是知道台下坐着教育局的几位领导，这要是搞砸了，学校的脸面往哪搁？ “谢征，你疯了？赶紧想办法找啊！” 杨蕊心脏怦怦乱跳。 谢征却面不改色，大大方方地迈开步子，直接跨上了主席台。 杨建伟躲在台下，幸灾乐祸，“我看你这回怎么圆场，没稿子，你就等着出丑吧。” 谢征站在话筒前，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第十七章 人才啊，还能脑补安慰自己 台下的嘈杂声渐渐小了。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谢征的声音清亮扎实，一点也没有学生常见的局促感。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能从五百分提到六百四。” 他停顿了一下，双目微眯，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 “其实学习不是受罪，而是为了以后能有更多的选择。” “我们为什么要读书？是为了在看到美景时能说出落霞与孤鹜齐飞，而不是只会在那喊卧槽，真好看。”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声。 教育局的刘局长坐在前排，原本有些困倦的眼神瞬间亮了。 “这位同学有大将之风呀，脱稿演讲居然一点也不紧张，是个人才。”刘局长侧过头对旁边的韩国忠道。 韩国忠抹了抹头上的汗，干笑道：“他叫谢征，是我们年级前十的尖子生，平时表现就很稳定。” 谢征在台上侃侃而谈，越讲越顺。 “learningisatreasurethatwillfollowitsownereverywhere.” 他冷不丁拽了一句极其标准伦敦腔的英语。 全场寂静。 连杨蕊都愣住了，她知道谢征英语进步大，但没想过他的口语能这么流利。 “英语口语比我见过的一些英语专业的大学生都流利，这孩子前途无量。”刘局长赞叹的笑声在主席台上回荡。 谢征的演讲持续了十分钟，逻辑清晰，幽默风趣。 直到走下台操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芷柔美目流转，满眼都是崇拜。 杨蕊长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这臭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杨建伟站在人堆里，手心里攥着的演讲稿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原本想看谢征出丑，结果反倒成就了谢征的名声。 杨建伟咬牙切齿地盯着谢征的背影，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疯，“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 大会结束，人群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从操场各个出口涌出去。 姜莉和闺蜜冯倩混在十三班的学生队伍里，两人落在后排，慢吞吞地往前挪。 冯倩拿胳膊肘碰了碰姜莉，眼神往主席台的方向瞟，“莉莉，谢征那家伙最近几天怎么没动静了？也没见过来找你。” 自从上次谢征在食堂当众拒绝了姜莉，两人就再没说过一句话，路上碰到也跟不认识似的，连个眼神交汇都没有。 听到闺蜜的问话，姜莉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 她当然也察觉到了谢征对自己的态度变化，那种刻意的疏远和冷漠，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像是有一根刺扎着。 不过姜莉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尤其是在闺蜜面前，更不可能承认自己被一个以前跟在屁股后面的穷小子给甩了。 她装作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撇嘴道：“爱找不找，谁稀罕他似的。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再主动跟他说话，男生就得有男生的样。” “你说……他这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啊？”冯倩眼珠子转了转，自作聪明地分析。 “你想啊，他以前对你那么上心，现在突然考好了，就故意冷着你，不就是想让你主动凑过去，好在他面前显摆一下嘛！” 冯倩这番话，倒是正中姜莉下怀。 姜莉顺着她的话仔细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肯定是这样，这小子心眼多着呢，肯定是想让我着急，哼，我偏不上他的当。” 姜莉心里那点不快顿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对方把戏的得意。 …… 后台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里，班主任杨蕊正拉着谢征说话，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今天台上表现得不错，稿子虽然没用上，但临场发挥比稿子精彩多了，连教育局的刘局长都点名表扬你了。” 谢征谦虚的笑了笑，“都是老师您教得好。” “行了，少贫嘴，赶紧回去上课吧。”杨蕊挥了挥手。 谢征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休息室，一眼就瞧见了等在走廊尽头的林芷柔。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那身略显肥大的校服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走吧。”谢征快步走过去，自然地接过林芷柔怀里的书本。 两人并肩走在洒满阳光的林荫道上，男的高大挺拔，女的娇俏可人，影子被拉得很长，亲密地挨在一起，看上去无比般配。 “你刚才在台上讲得真好，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学习可以说得这么有意思。” 林芷柔仰着小脸，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谢征嘿嘿一笑，凑到林芷柔耳边，压低声音：“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男朋友。” 林芷柔俏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谢征一眼。 两人正说笑着，没注意迎面走过来的姜莉和冯倩。 “莉莉，快看！”冯倩碰了碰姜莉的胳膊，眼神示意。 姜莉这才看到走在前面的谢征和林芷柔，瞧着两人那副亲密无间的模样，她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那画面刺眼得很，像是有人拿着针在她心上扎了一下。 姜莉心头那股刚刚建立起来的欲擒故纵理论，瞬间出现了裂痕。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莉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两人跟前，拦住了去路，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骄傲。 “谢征，你上次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谢征正在跟林芷柔逗乐，冷不防旁边杀出个人来，顿时一脸懵。 他看着眼前这个画着淡妆，努力摆出一副高傲姿态的姜莉，脑子里全是问号。 “啥玩意儿你就答应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事？” “你忘了？”姜莉皱着柳眉，似乎对谢征的反应有些不满。 “你上次不是约我这个周末去湖心公园玩吗？我正好这周有时间，就答应你了。” 一听这话，谢征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肯定是自己穿越前，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冤大头干的蠢事。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林芷柔身上，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至于姜莉这个上辈子的蛇蝎毒妇，那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这时候，谢征看了一眼身边的林芷柔，只见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有了一丝探寻。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开口拒绝，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我想你可能是记错了，我从来没有约过你，以后也不会。” “而且，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第十八章 校园文化艺术节，新的商机 谢征说着，伸手牵住了林芷柔的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我跟别的女生保持距离，是对我女朋友最基本的尊重。所以，姜莉同学，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不会再有任何来往。” 这番话，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留一丝一毫的余地。 就是要当着林芷柔的面，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烂桃花全都掐死在萌芽状态。 姜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原本以为谢征会受宠若惊，或者至少会表现出一些欣喜，然后自己再拿捏一下姿态。 可她万万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 这跟她设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谢征，你什么意思？”冯倩在一旁尖叫出声，“我家莉莉好心好意答应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姜莉还以为谢征依旧在玩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只是演得更逼真了一些，目的就是为了在林芷柔面前抬高自己的身价。 她心里的火气蹭一下就冒了上来，伸出手指着谢征的鼻子，咬牙切齿道：“好，谢征，你真行！” “你以后别想再在我面前说上一句话，有你后悔的时候！” 话落，两人气冲冲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谢征使出浑身解数，才算勉强把林芷柔哄得眉开眼笑。 姜莉这个女人，他是真的不想再有任何牵扯，上辈子吃的亏已经够多了，这辈子只想安安稳稳跟林芷柔过日子。 第二天，谢征刚一脚踏进教室，沈勇和李京就跟两只苍蝇似的凑了上来。 “征哥，牛啊！” 沈勇挤眉弄眼，冲着谢征竖起一根大拇指，压低声音。 “林大校花跟十三班那个姜莉，两大美女都围着你转，你是没瞧见她们班上那些男生，一个个眼珠子都快喷火了，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李京也在旁边幸灾乐祸笑道：“可不是嘛，我刚从他们班门口路过，听见好几个人在那骂骂咧咧的，说你脚踩两条船。” 听到这话，谢征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什么脚踩两条船？关姜莉什么事？”谢征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跟那个女人现在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以后你们俩也别在外面瞎说，要是传到芷柔耳朵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这要是让林芷柔误会了，自己昨天那番功夫可就全白费了。 李京瞧见谢征这副动了真格的模样，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哈腰。 “知道了知道了，征哥，我们保证不多嘴。” 沈勇看气氛有些尴尬，眼珠子一转，赶紧换了个话题。 “对了征哥，下周咱们学校不是要搞那个什么校园文化艺术节吗？听说还挺热闹的，你要不要上去露两手，出个节目？” 校园文化艺术节？ 谢征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动起来。 对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前世这个艺术节可是相当轰动，学校为了鼓励学生参与，特意放开了不少限制，连校外人员都能进来凑热闹。 整整三天，校园里人山人海，跟赶集似的。 在别人眼里，这是个玩乐放松的好机会，但在谢征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座还没开采的金矿。 人流量这么大的地方，遍地都是商机啊！ 上台出节目？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有那工夫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搞点钱实在。 “出节目就算了，没那闲工夫。”谢征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沈勇和李京，“不过，趁这个机会赚点零花钱倒是不错。” “赚钱？”李京满头雾水，“征哥，这艺术节跟赚钱有啥关系？难不成咱们还能在学校里摆摊？” 沈勇上次跟着谢征卖棉花糖尝到了甜头，一听有钱赚，眼睛瞬间就亮了。 “征哥，是不是又有啥好门路了？你快说说，这次咱们干点啥？” 谢征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今天是周五，艺术节下周三开始，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两天。 时间紧，任务重，必须马上行动。 “下午不是自习课吗？你俩跟我出去一趟。”谢征压低声音道。 沈勇有些迟疑道：“出去？征哥，这要是让老班抓到，不得扒了咱们的皮啊？” “怕个屁！”李京一巴掌拍在沈勇后脑勺上，“跟着征哥混，有肉吃，你小子就别磨磨唧唧了。” 下午第二节自习课的铃声一响，谢征就给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个人猫着腰，鬼鬼祟祟地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学校后墙有一处墙皮脱落得厉害，是他们这些惯犯的专属通道。 谢征身手利索，三两下就翻了过去，李京紧随其后，只有沈勇在墙头上犹豫了半天，最后被李京一把给拽了下来。 走在通往市里的小路上，沈勇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忍不住的问道：“征哥，咱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啊？总得让我心里有个底吧？” 李京看到他这幅畏畏缩缩的摸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咋这么多问题？上次卖棉花糖，要不是征哥，你能分到那五十块钱？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征哥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谢征带着沈勇和李京，穿过两条满是油烟味的小巷子，钻进了高平市最大的城西批发市场。 一进大门，那股子特有的塑料味、廉价香水味和各种干货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李京揉了揉鼻子，纳闷自语。 “征哥，这地方乱糟糟的，咱们来这儿能干啥？难不成要在艺术节上卖袜子？” 谢征没理会李京的嘀咕，两只眼睛贼溜溜地往两边摊位上扫。 视觉里全是花绿绿的包装袋，听觉里则是摊主们声嘶力竭的讨价还价。 谢征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艺术节一开，几千个学生关在学校里，那就是现成的肥羊。 “去零食区。” 他招了招手，领着俩人直奔北边。 看着架子上堆成小山一样的辣条、大辣片，谢征随手拿起一包。 “老板，这辣条怎么批？拿得多能给到什么价？” 老板是个秃顶中年人，正捧着个大茶缸子，斜着眼瞅了瞅谢征这一身校服。 “一毛钱一包，少于一箱不谈。” 第十九章 姐相信你，跟着你肯定能发财 谢征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这种小卖部卖一毛的东西，批发价肯定有水分。 “老板，您这就不实在了，门口小卖部零售才一毛，我上您这儿拿一箱还是一毛，我图啥？” 谢征面不改色，直接点破了里面的猫腻。 “八分，我要是拿五箱，能不能再让点？” 秃顶老板愣了一下，没好气道：“嘿，你这小鬼头，还挺懂行。行吧，拿五箱的话，给你七分五，不能再低了。” 谢征心中自语：“这利润空间，加上饮料，艺术节三天够哥几个吃顿好的了。” 但他没急着掏钱，毕竟具体拿货还得指望于文瑞。 他现在兜里就那两百块奖励，真要铺开摊子，资金缺口还大得很。 “走，去二楼转转，那边兴许有惊喜。”谢征甩下还在对着辣条流口水的沈勇，顺着铁梯子爬上了二楼。 二楼大多是卖文具和音像制品的，灯光比一楼暗了不少。 谢征走着走着，步子猛地顿住了。 拐角处一家叫红太阳的音像店，门口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明星海报。 刘德华的背头、林志颖的赛车服，还有周慧敏那张清丽脱俗的脸。 在这个连mp3都还没普及的年代，这些纸片就是中学生的精神食粮。 谢征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在艺术节上绝对是爆款。 “老板，这些海报、贴纸怎么批？以前怎么没瞧见你摆出来？” 音像店老板是个瘦高个，正忙着往墙上贴新的明信片，闻言头也不回。 “刚从南边运回来的新货，还没来得及上架呢，一毛钱一张，不单卖。” 谢征凑上前来，随手翻了翻那些印刷精美的明星明信片，心里盘算开了。 这种东西成本极低，但在学校里，一张林志颖的签名照能卖到五毛甚至一块。 “老板，你这店开在批发市场，大伙儿都是来买锅碗瓢盆的，谁来买这玩意儿？” 谢征干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诱导。 “这东西也就我们学生稀罕，你要是压在手里，过几个月流行风向一变，全得糊墙。你要是便宜点，我全包了拿去代销。” 老板转过头，眼神怪异地盯着谢征看了一会儿。 “你这后生，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行吧，你要是真能长期拿货，我给便宜点。” 谈妥了价钱，谢征没犹豫，点出几张票子付了定金，带了一批样品。 “走，回博文书店，找于姐商量大事。” …… 三个人赶回学校后门的时候，正好瞧见于文瑞正推着一辆借来的平板车，从巷子口拐进来。 车上堆满了小山似的旧书，不少封皮都掉了。 谢征赶紧招手：“沈勇，李京，别在那傻站着，过去搭把手！” 三个人跑过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一车书卸进了店里。 于文瑞累得满头大汗，那件的确良衬衫都贴在了背上。 “谢征，你这主意真够呛人的，我去废品站转了一上午，人家看我跟看疯子似的。” 于文瑞虽然嘴上抱怨，但神色有些激动地指着其中一捆。 “不过你别说，里头真有好货，你瞧，整套的倚天屠龙记，还是繁体版的，我一块钱就给收回来了。” 谢征随手翻了翻，满意道：“于姐，辛苦了。这书稍微修整一下，就是咱们书店的摇钱树。”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气喘吁吁的从兜里掏出几块钱，塞到沈勇手里。 “沈勇，去胡同口小卖部拎几瓶冰镇北冰洋，再给于姐带个雪糕。” 沈勇接过钱，嘿嘿一笑道：“得嘞，征哥大气，我这就去，嗓子冒烟了都。” 没一会儿，沈勇和李京就拎着汽水跑了回来，几个人蹲在书店门口的台阶上，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于文瑞撕开雪糕包装，凉气扑面，原本因为劳累有些苍白的脸色总算缓过劲儿来，转头看着谢征。 “你这又是搬书又是出主意的，到底图个啥？总不至于是为了帮大姐我发财吧？” 谢征放下汽水瓶，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于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借你这宝地，在下周艺术节搞点大动作。” 说着，他从书包里掏出在批发市场淘回来的那几张精美明星海报和贴纸，平铺在柜台上。 于文瑞皱着柳眉道：“这些海报也可以放在书店卖吗？真的会有人买？” “于姐，你这就落伍了。” 谢征指着海报上那些印制精美的边框。 “相信我，这些明星周边成本低、卖价高，一毛钱进价，咱们可以卖五毛，利润率高达400%，借着校园文化艺术节这股东风，根本就不愁卖。” 几句话就说服了于文瑞，毕竟之前租书的生意已经证明了这小子的眼光。 于文瑞咬了咬牙，“行，大姐信你这一回，我这就拿出一部分钱去进货，明天一早就去你说那个红太阳音像店。” 就在两人商定结束时，书店那扇有些松动的木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浓重的劣质烟草味顺着风钻了进来，紧接着一个嘴里叼着半截烟、穿着灰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谢征眯起眼，打量着来人，这家伙一看就不是来买书的，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来人让于文瑞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悄悄挪到谢征身边。 “这就是学校门口那家新书店的老板，王强。这阵子天天过来磨，想低价买我这铺子。” 王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皮鞋使劲碾了碾，斜着眼看着于文瑞。 “于老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把店打给我？反正你这店也开不下去，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声音粗哑带着一股子志在必得的嚣张。 于文瑞站直了身子，原本温婉的性格这会儿也带了火气。 “王老板，谁告诉你我要把店出掉，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书店我还要继续开下去。” 王强以为今天能听到准话，毕竟这后门书店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接手书店的准备，到时候一中前门后门都是他的地盘，垄断生意最是好赚，可谁知这女人竟然骨头变硬了。 第二十章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王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环视了一圈屋里那堆旧书，皮笑肉不笑。 “于文瑞，谁不知道你家店已经不盈利，何必在这里强撑下去？不如趁早退场，省得面上难看。” “现在我还能给你一个公道的价，你要是再拖下去，到时候可别怪我把价压得低，让你血本无归！” 王强这番话威胁意味十足，那一身肥肉随着说话一颤一颤的，显得有些狰狞。 坐在一旁的谢征突然嗤笑一声。 “这位老板，说话别这么大火气，生意好不好，看的是脑子，不是看门脸儿。” “这店往后不仅能开下去，还得红红火火，您那门前的冷灶还是自己守着吧。” 王强瞪向谢征，嗓门提高了几分，“哪来的毛头小子，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毛都没长齐呢！” 谢征面不改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博文书店，你买不起，也别惦记了。” 王强气得呼吸急促，脸庞瘦削的部位鼓出几根青筋。 “行，你们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这破店能撑到什么时候，等你们求着我买的时候，一分钱都别想拿！” 说完，他重重摔门离去。 力道震得博文书店破旧玻璃窗嗡嗡作响。 于文瑞被这动静吓得缩了下脖子，望着那扇还在摇晃的木门，眼神里透着股子掩饰不住的后怕。 “谢征，咱们这回算是把王强彻底得罪死了。” “他在前门那片儿认识不少不三不四的人，我怕他回头给咱们使绊子，这生意本就难做，要是再闹出点事来，我这店真就保不住了。” 谢征瞧着于文瑞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心里暗自叹气。 这年头老实人做生意就是不容易，稍微见点风浪就想退缩。 他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刚收回来的旧书，拍了拍上面的土，动作很是随意。 “于大姐，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王强那种人就是色厉内荏，要是真有本事，早就明抢了，还用得着天天跑来跟您磨嘴皮子？” “他这就是看准了您心软，想空手套白狼呢。” 于文瑞叹了口气，神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你看看这些书，全是些旧货，真能比得过人家那亮堂堂的新书店？” “万一学生们新鲜劲儿过去了，咱们这些进货的钱不就全打水漂了么。” “要不，咱们还是稳当点？” 她目光在谢征脸上转了转，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 “就靠租书这点进项，虽然发不了大财，但好歹能维持个生计，不至于赔个精光。” “那些海报、明信片什么的，成本虽然不高，可万一卖不出去，也是一笔亏损呐。” 谢征心中自语，这于大姐到底是小家子气了点。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缩手缩脚哪能成气候。 他放下手里的书，目光灼灼地盯着于文瑞，语气变得异常坚定。 “大姐，您要是想这辈子就守着这几排破书架过日子，那当我没说。” 随后谢征凑上前，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您要是想翻身，想让王强那种人以后见了您都得绕道走，这次艺术节咱们就得整点大的。” “这年代处处是黄金，就看你敢不敢伸手去抓。学生们的消费能力，您今天也瞧见了，那只是个开始。” “艺术节那天，全校几千人，再加上校外的，那是多大的客流量？只要咱们的东西够新颖，够便宜，钱那是往兜里钻的。” 于文瑞还是有些迟疑，“可是，进货的钱……” “钱的事儿您不用愁。” 谢征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于文瑞的顾虑。 “进货的钱算在我头上，哪怕是去批发市场拿货的定金，我都包了。” “要是最后真亏了本，直接从我那份租书的分成里扣，一分钱都不会让您亏，这总行了吧？” 听到这话，于文瑞顿时失声，“那怎么行，你还是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打水漂？” “这就是我的事了，您只要负责明天一早按我给的地址去拿货就行。” 谢征嘿嘿一笑，神色间全是自信，“咱们是合作伙伴，我还能坑您不成？” 于文瑞见谢征把话说到这份上，心里那股子犹豫总算被压了下去。 “行，大姐就陪你疯一回！明天一早我就去城西，把你说的那批明星海报全拉回来。” 从于文瑞这儿离开，谢征带着沈勇和李京一路小跑往学校赶。 下午的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沈勇一边跑一边抹汗，嘴里还嘟囔着。 “征哥，咱们这算不算非法出校啊？要是被杨老班撞见，估计得让咱们在操场跑到天黑。” “闭上你的乌鸦嘴！” 李京没好气地瞪了沈勇一眼，“只要咱们动作快，老班还在办公室改卷子呢，哪有工夫管咱们。”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三个人刚气喘吁吁地蹭到班级门口，还没来得及钻进去，就撞上了一个曼妙的身影。 杨蕊手里捏着一叠成绩单，正准备往教室里走。 她今天换了件修身的深色长裙，肌肤胜雪，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瞧见谢征三个人这副满头大汗、衣服还蹭了灰的狼狈模样，杨蕊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站住。” 她声音虽然不大，却让沈勇和李京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动都不敢动。 班长王哲正好从教室里出来，瞧见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火苗，故意大声开口上眼药。 “呦，这不是谢大才子么？这一下午都没见着人，我还以为去哪儿深造了呢。” “咱们这可是自习课，你们几个去什么地方了？不会是逃课去学校外面野了吧？” 沈勇和李京满头冷汗，脑袋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他们看来，这次肯定是躲不过去了，逃课可是大罪过，搞不好要记过的。 谢征心中自语：“王哲这孙子，真是哪儿都有他。” 他正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敷衍过去，比如去书店买教辅资料之类的，杨蕊却突然开口了。 “王哲，回你座位去。” 王哲愣了一下，还想再说点什么：“老师，他们肯定……” 第二十一章投桃报李，你得答应帮我一个忙 “我说回座位去，听不懂吗？” 杨蕊语气冷了几分，声音里透着股子不悦。 王哲缩了下脖子，有些不甘心地瞪了谢征一眼，灰溜溜地进了教室。 杨蕊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谢征一眼。 谢征刚想开口解释，杨蕊却先说话了，声音压得很低，分明是在帮他们解围。 “我让他们几个在办公室帮我整理了一下卷子，刚干完活。你们两个，赶紧回座位坐好，谢征留下。” 沈勇和李京如蒙大赦，“谢谢老师！” 两人脚底抹油，刺溜一下就钻进了教室。 谢征站在原地，尴尬一笑，“杨老师，您这救命之恩，学生没齿难忘啊。” “少在这儿给我耍贫嘴。” 杨蕊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去干吗了？衣服上那股子灰土味儿，隔着三米都能闻见。” “谢征，你现在成绩刚上去，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谢征老实说道：“老师，我这真是有正事去了，保证不耽误学习。” 杨蕊轻叹一声，也没再深究这事儿。 她今天过来是有正经任务的，随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 “艺术节快到了，每个班都要出节目。你今天在誓师大会上脱稿演讲挺出风头的，年级组那边特意交代，让你出一个节目。” “别跟我说你不会，我可是听说你平时没少在后边鼓捣那些乐器。” 谢征原本想拒绝，毕竟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倒腾海报赚钱。 可抬头一瞧杨蕊那双带着一丝期许又带着一丝“你敢拒绝试试”威胁意味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再说了，杨蕊刚帮自己挡了一枪，这会儿要是撂挑子，确实有点不地道。 “行吧，那我出一个。”谢征点头答应下来，“上台唱首歌总行了吧？” 这对他来说确实不算难事。 前世他在大学里为了追女生，可是正儿八经学了很久的吉他，后来工作压力大，还专门报班练过钢琴。 这年头的流行歌曲，他随手拈来几个，绝对能惊艳全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给我丢人。” 杨蕊嫣然一笑，原本紧绷的脸庞瞬间柔和了不少，如花绽放一般美艳。 “行了，赶紧回座位复习去，再让我抓到你逃课，我可真不保你了。” …… 周日清晨，高三那唯一一天的假期如约而至。 天刚蒙蒙亮，谢征就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一番，便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沈勇家那辆老旧的大金杯面包车早已等在路口。 他趴在方向盘上打哈欠，眼圈有些发黑，瞧见谢征过来，立马来了精神。 “征哥，为了你这生意，我可是天没亮就被我爸从被窝里拽出来了，待会要是赚不到钱，你得补偿我那破碎的睡眠。” 李京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钞票，神色有些激动地晃了晃。 “征哥，于姐给的这五千块本金，沉甸甸的，我这心跳得比跑八百米还快。万一砸手里，咱们这半年都得给于姐白干活。” 谢征拉开车门跳上去，拍了拍李京肩膀，“少废话，富贵险中求。沈勇，开车，直奔城西批发市场！” 大金杯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喷出一股黑烟，晃晃悠悠地朝着目的地驶去。 批发市场里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谢征轻车熟路，领着两人在迷宫般的摊位间穿梭。 “这种听装可乐，拿二十箱。”谢征指着货架，面不改色。 “那种大袋装的薯片，还有这些小包装的辣条，越多越好，全部装车。” 李京看着谢征在那儿指点江山，心里直突突。 “征哥，拉这么多，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这可是五千多块钱的货啊，加上那些明信片和海报，咱们这车都快塞不下了。” 谢征扫了一眼几乎被塞满的车厢，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 “李京，你这胆子得练练。艺术节三天，全校几千号人，加上外校来凑热闹的，这点货还真不见得够。” “大不了到时候平价卖给学校门口的小商铺，货肯定不会压在自己手里，稳赚不赔。” 沈勇将信将疑地抹了一把汗，“行，听你的，谁让你是咱哥几个的脑子呢。” 三人忙活了整整一上午，总算把大金杯装得严严实实。 …… 转眼到了周一，校门拉起了长长的横幅。 文化艺术节正式拉开了序幕。 谢征并没亲自守摊，而是提前从高一高二找了几个手头紧的学弟。 “一人一天十块钱工资，卖得好还有提成。” 这种好事，在这个年代对于学生来说简直是巨款，没有人会拒绝，一个个干劲十足。 第一天的火爆程度远超预期。 原本堆积如山的零食和饮料，不到下午放学就全卖了出去。 尤其是那些精美的明星明信片和海报，更是成了抢手货。 女生们三五成群，围在摊位前挑挑选选。 “哇，这张周慧敏的好漂亮！” “我要这张刘德华的，太帅了！” 晚上，谢征晃悠到博文书店，于文瑞正坐在柜台后数钱，手都在抖。 “谢征，你简直神了！海报快断货了，好多学生专门跑来问还有没有新的，你能不能再弄一批？” 谢征早有准备，直接掏出传呼机给音像店老板打了个电话。 “老板，我是谢征。海报和明信片再给我送两千张过来，明天一早就要。” 音像店老板在电话那头乐得合不拢嘴，欣然应允，“没问题，明天准时送到！” …… 周二下午，阳光透过礼堂斑驳的玻璃窗洒在地上。 谢征正准备去书店看看，杨蕊风风火火地拦住了路。 “下午准备排练节目，别到处乱跑了，赶紧去礼堂报到。” 谢征按时抵达学校礼堂，推开沉重的木门，刚一进来，就碰到了正准备下台的姜莉。 她今天穿了一身漂亮的舞裙，整个人显得亭亭玉立。 瞧见谢征进来，姜莉下意识挺了挺胸口，以为谢征会像以前那样屁颠屁颠跑过来打招呼。 却不曾想，谢征压根就没有理会她，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走向了她身后不远处的林芷柔。 姜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有些气恼地咬了咬牙。 第二十二章是金子，走到哪都会发光 林芷柔正和班上几个女生围在一起，一个个皱着柳眉，神色有些焦虑。 杨建伟此时也凑在旁边，一副热心肠的模样，“芷柔，是不是磁带坏了？要不我去帮你重新买一盘？” 林芷柔摇了摇头，“不是坏了，是这盘录制出来的曲子节奏不对，排练的时候总是跟不上拍子。” 杨建伟有些尴尬一笑，“这……这就不好办了，这种定制节奏的带子，一时半会儿真弄不到。” 谢征大喇喇走过去，自然地站在林芷柔身边。 “这个好解决，把曲子的名字告诉我，我让人重新帮你们录制一份送过来。” 杨建伟听到这话，出声讥讽：“说的轻松，你能有什么办法？这都什么时候了，去哪儿给你找录音棚去？” 谢征斜了他一眼，没搭理，直接走到礼堂门口，拨通了音像店老板的电话。 “老板，帮我个忙，录一盘快节奏的《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弄好了马上让店员骑车送过来，急用。” 音像店老板对这个大客户自然是百依百顺，一口答应下来。 不到半小时，一个戴着遮阳帽的小伙子就气喘吁吁地跑进礼堂，“请问哪位是谢征？老板让我送磁带来。” 林芷柔闺蜜徐芳接过磁带放进录音机，动感的节奏瞬间在大厅里回荡。 “太棒了！就是这个感觉！” 徐芳看向杨建伟，露出一抹鄙夷的神色。 “杨建伟，你刚才不是说不好办吗？看看人家谢征，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你以后还是少在这儿待着捣乱了，碍手碍脚的。” 杨建伟一张脸憋得通红，心里酸溜溜的。 …… 文化艺术节最后一天，高三教学楼那股子常年不散的卷子味儿总算淡了不少。 谢征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晃荡在操场边上。 校音响里正放着劲爆的舞曲，震得脚底板都跟着发麻。 “征哥，可算找着你了！” 沈勇抹着一脑门的汗，像个肉球似的蹦到谢征跟前，神色有些激动地压低嗓子。 “最后这一波货全清了。刚才几个高二的把剩下的海报全包圆了，连那几张印歪了的刘德华都没剩下。” 谢征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抬手拍了拍沈勇被太阳晒得油光发亮的肩膀。 “行啊，沈勇。回头把账跟于姐结清了，剩下的钱，你跟李京一人拿五十去改善伙食。” 沈勇听了这话，两只眼珠子灵动地转了转，嘿嘿一笑。 “得嘞，跟着征哥混，这日子真是叫人舒心。” “你是没瞧见王强那老小子，刚才蹲在学校后墙根，那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估计这三天他那新书店连个鬼影都没捞着。” 谢征嘴角上扬。 这就叫降维打击，在这个信息还没爆炸的年头，谁掌握了学生肚里的蛔虫，谁就能赚到票子。 “行了，别在那显摆了，赶紧去礼堂占座。晚上节目要是演砸了，杨老班非得把我皮给扒了。” 随着夜幕降临，学校大礼堂里人头攒动，各色荧光棒晃得眼晕。 谢征正坐在后台的木凳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那把找于姐借来的旧吉他。 琴弦略显生涩，但在他修长的手指下，依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准备得怎么样了？”杨蕊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我刚才瞧见其他班的节目了，又是大合唱又是街舞的，热闹得很。你这吉他独奏，会不会显得太冷清了点？” 谢征抬起头，目光在杨蕊透着雅致清丽的脸上扫了一圈，露出个极其自信的笑。 “老师，这就叫以静制动。大家闹腾了一整晚，耳朵早就起茧子了，这会儿来点走心的，保准他们掉眼泪。” 杨蕊听了这话，忍不住掩嘴轻笑。 “就你歪理多。不过我可告诉你，待会刘局长还在下面坐着呢，你要是忘词了，以后我那英语晚自习你可得天天给我待在办公室补课。” “放心吧，杨老师，这种小场面还难不倒我。”谢征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报幕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伴随着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轮到谢征登台了。 台下的学生们瞧见是谢征，顿时议论纷纷。 “这不是那个二模考了全校前十的猛人吗？他还会弹吉他？” “不知道啊，以前没听说谢征有这本事。别是上去摆造型的吧？” 杨建伟坐在宏志班的方阵里，双手抱胸。 “我看他就是想出风头想疯了。吉他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待会要是弹错了音，我看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林芷柔坐在前排，一双眸子剔透明亮，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心里却有些紧张。 谢征，你一定要加油啊。 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唯有一束追光稳稳地打在舞台中央。 谢征坐在高脚凳上，漆黑的眸子如一泓溪水般清澈，他深吸一口气，拨响了第一个和弦。 清脆、忧郁的琴声在静谧的礼堂里蔓延开来。 “青春的花开花谢，让我疲惫却不后悔……” 他的声音略显低沉，却透着一股子超越年龄的沧桑感，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极其遥远却又近在咫尺的故事。 “轻轻的梦，轻轻的沉沉昏昏……” 台下原本的嘈杂声消失了。 那些正为了高考焦头烂额的少年们，此时此刻却有些失神。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专注的背影，脑子里掠过的全是这三年来堆积如山的试卷、夏日午后昏昏欲睡的课堂。 还有那个一直想表白却没敢开口的人。 杨蕊站在侧幕，有些发愣。 她听着这歌词，心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这首歌的旋律和意境，绝不是普通的校园民谣能比拟的。 谢征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划过，带出一串如流水般的音符。 歌曲临近尾声，他闭上眼，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同样迷茫却又充满希望的九十年代。 直到琴音彻底消失，礼堂里依旧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过了足足三秒，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谢征，太帅了！” “这歌叫啥名儿啊？太好听了！” 谢征抱起吉他，冲着台下微微一躬身，脸上挂着淡定的笑，迈步下台。 刚来到台下，杨蕊便迎了上来，神色有些激动。 “谢征，可以啊，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一首！这唱功，不去当歌手可惜了。” “不过这首歌什么时候出的？我平时也听不少流行乐，怎么没听过？” 第二十三章这年代，遍地都是黄金 谢征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来，这首歌是沈庆在94年才发布的。 现在是93年，这玩意儿还没面世呢，只能有些尴尬一笑。 “老师，这是我自己作词作曲的一首歌，瞎琢磨的，上不了大雅之堂。” 杨蕊愣住了，半晌才赞叹的道：“你自己写的？谢征，你可真是个大才子啊！这词写的，我都想跟着掉眼泪了。” 班上其他人也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顿时炸了锅。 “我靠！征哥还会写歌？这还是咱们认识的那个谢征吗？”沈勇在大后方高声喝道，嗓门大得全礼堂都能听见。 林芷柔此时也走了过来，雪白的肌肤在微弱的光线下宛如牙雕玉琢。 “谢征，你刚才唱得真好。那句‘让我疲惫却不后悔’，写得真好。” 谢征心中自语，对不住了沈庆老师，这锅我就先背着了。 他看着林芷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温声道：“只要你喜欢听，以后我天天唱给你听。” 林芷柔俏脸一红，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有些羞涩地抿嘴一笑。 杨建伟坐在远处，听着周围同学对谢征的疯狂夸赞，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心里酸溜溜的想，这小子到底哪儿学的这些旁门左道？ …… 周四，校园文化艺术节落幕。 谢征趁着中午吃饭间隙，顶着毒日头来到博文书店。 于文瑞正蹲在柜台后边，手拿一个大算盘，拨拉得啪嗒响。 谢征拉过那张掉漆的木凳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 “于大姐，别算啦，那眼珠子都快掉算盘珠子上了。赶紧说说，这三天咱们到底赚了多少？” 于文瑞抬头瞧见谢征，原本有些疲惫的脸庞瞬间堆满了笑意，神色激动地拍了拍身旁那个沉甸甸的铁皮饼干盒。 “谢征，你简直就是财神爷转世！我活了三十多年，头一回见钱见得眼晕。” 她说着，把饼干盒推到谢征跟前，里面塞满了皱巴巴的毛票，还有不少十块、五十的大钞。 “光是你在学校里倒腾那些辣条、汽水小零食，除去给那几个学生的工钱，现款就有将近五千块。” 谢征早有预料，九十年代的学生消费力果然惊人，尤其是这种全校狂欢的日子，简直就是送钱。 于文瑞接着道：“还有店里这些明信片、海报，加上被带动的磁带销量，这三天顶我过去大半年的进项。” “刨去成本，咱们能分……” 她低头看了一眼账本，声音有些发颤。 “跟你分成之后，你手上能拿走一万块本钱。谢征，这可是一万块啊！多少人家一年都攒不下这么多。” 万数块钱，在1993年绝对是一笔巨款，甚至能买下半套这种地段的民房。 于文瑞小心翼翼道：“谢征，后面咱们还卖明信片、海报这些吗？我看学生们热情还没退呢。” “当然要卖，不过接下来就只能在店里卖了，还得麻烦于老板多费下心思。” 谢征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神色如常。 于文瑞已经对谢征彻底服气，当初她还因为谢征是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而心存轻视，现在看来，这小子的目光比她高出不知多少。 “行，听你的。只要你发话，大姐绝对照办。” …… 回到班上，谢征没心思听课。 他盯着黑板上残留的粉笔灰，眼神有些深邃。 手里有了这一万块钱，这只是搏出以后在大学自主创业的第一步。 “光靠卖零食和海报，周期太长，来钱太慢。” 谢征脑子里飞速复盘着前世这一时期的金融记忆，现在上海那边股票认购证应该要投入市场了。 一开始一张认购证也就三十块，可到了后面，那玩意儿直接飙升到了一张一万。 这是九十年代最疯狂的一场暴利游戏。 他回忆了一下前世一些模糊的碎片，那是多少人一夜暴富的神话。 当即准备把这一万块全部拿去市里购买股票认购证，这样一来手上的财富可以在最短时间内翻上几番。 打定主意，谢征下课后便径直去了教研室找杨蕊。 杨蕊正低头批改英语卷子，抬头瞧见谢征，眉头微皱。 “谢征？不还没到晚自习吗，找我有事？” “杨老师，我想请两天假，去市里办点家事。”谢征开门见山，语气很诚恳。 杨蕊放下钢笔，“请假？这个时间点请假需要通知家长，你爸妈知道吗？” 谢征凑上前压低声音。 “杨老师，您就帮我保个密。我保证不耽误学习，这事儿对我家特别重要，千万别惊动我爸妈。” 杨蕊看着谢征志在必得的模样，轻叹一声。 “你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面，至于赚钱，以后大学毕业有的是时间，何必急于一时？” 她显然看穿了谢征那点小心思，觉得一个高中生出去闯荡就是瞎整。 “杨老师，你不知道有些机会错过它就永远过去了。反正我不会影响成绩，要是我下次模考成绩下降，你再通知我家里也不迟。” 谢征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杨蕊并没有把他赚钱的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在胡闹，但看在他最近成绩突飞猛进的份上，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 “就这两天，周一必须回教室坐着！” “得嘞，谢谢杨老师！” 成功请到假，他没有耽误时间，背起书包冲出校门，拦下一辆开往市区的长途汽车，径直去了市里的工商银行网点。 如今股票认购证的财务代理就是工商银行。 …… 到了市区，谢征没顺着路牌打听，径直来到了位于闹市区的工商银行。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里只有依稀的几个储户在办业务。 柜台后面，几个穿着制服的银行员工正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脸上挂着点若有若无的愁容。 “这股票认购证，上面压下来的任务重，可谁愿意花那冤枉钱买几张废纸啊？” “就是，三十块钱一张，够买好几斤猪肉了。” 谢征听着这些私语，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抬步走向一个空着的窗口。 第二十四章启动资金到位，坐等风起 负责接待的是个年轻姑娘，白皙的肌肤衬着那身蓝制服，倒也显得干净利索。 谢征从兜里摸出身份证，啪嗒一声压在台面上，声音很干脆。 “同志，我要买股票认购证。” 那姑娘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身份证扫了一眼，顿时惊呼出声：“你才17岁？” “没错，还有一个月成年，小姐姐，年龄没什么影响吧？”谢征笑眯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超越年龄的沉稳。 柜员小姑娘皱眉道：“买倒是能买，可你这年纪，家里大人知道吗？这认购证可不便宜。” “家里人托我来的，你就照办吧。”谢征面不改色，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银行工作人员有些迟疑，“那你要买多少？一张三十，概不退换啊。” 谢征没废话，直接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叠叠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我要买三百张。”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柜员小姑娘吓了一跳，手里的钢笔掉在了地上，“三……三百张？那可是九千块钱！” 周围几个办业务的老头老太太也纷纷侧目，眼神怪异地盯着谢征，小声嘀咕。 “这后生，拿这么多钱买纸片子，怕不是脑子烧坏了。” “九千块，能盖好几间大瓦房了，败家子，真是败家子！” 柜员小姑娘紧张问道：“同学，你确定？这要是买错了，我们银行可不负责退款的。” 谢征点点头，“确定，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急忙站起身，“你等会儿，这么大笔交易，我得请我们经理出来。” 没一会儿，休息室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挺着将军肚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张红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如炬，在谢征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扫了又扫。 “我是这里的经理张红文，小伙子，是你要买三百张认购证？” 谢征指了指柜台上的票子，“张经理，钱都在这儿，您点点。” 张红文低头瞅着一桌子的百元大钞，心里也犯嘀咕。 这年头推销认购证是银行员工的主要任务之一，他正愁任务完不成呢，结果天上掉下个小财神。 他带谢征进了经理办公室，亲自上手清点钞票。 点钞机哗啦啦的响声在静谧的办公室里回荡。 “小伙子，你确定要把这么多钱压住在这一张小小的纸片上？” 直到现在张红文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毕竟认购证现在外面名声并不好，都说是骗钱的。 谢征靠在沙发背上，懒洋洋道：“张经理，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后悔。这东西，往后怕是求都求不到。” 张红文呵呵一笑，不置可否，“你倒是挺有自信。行，既然你坚持，那手续我这就给你办。” 谢征接过厚厚一叠崭新的股票认购证，塞进书包，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张经理，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他说着，把于文瑞店里的电话留给了张红文。 张红文若有深意道：“谢征是吧？我记住了。敢在这个时候梭哈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希望你是后者。” 谢征走出大门，银行大厅里，几个柜员还在小声议论。 “那孩子真把九千块全砸进去了？啧啧，估计回家得被爹妈打断腿。” “谁说不是呢，这东西现在谁要啊。” 张红文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谢征远去的背影，嘿然一笑。 “这小子，眼神里那股子狠劲儿，绝非池中物啊。” 谢征此时正快步往长途车站赶，心中自语：“等启动资金到手，下一步，就该等风起了。” …… 高三的日子，枯燥乏味，大家都是在书山题海中苦熬。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谢征趴在课桌上，耳朵里全是粉笔划过黑板的刺耳声。 重生回来这些日子，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枯燥，手伸进课桌里，指尖触碰到那叠厚实的纸片，心里那股子躁动才平复不少。 三百张股票认购证，是他博取未来的敲门砖。 讲台上，数学老师唾沫星子横飞，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算了算时间，现在外头早就变了天，认购证的价值正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原本这东西刚出来时，大伙儿都当它是废纸，银行职员求爷爷告奶奶也卖不出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第一批摇号中签的消息一传开，只要中签就能买新股，买到就是赚到，这道理傻子都开始明白了。 认购证的价格已经打着滚往上涨，不到一周，黑市上已经喊到了一千块一张。 “啧，这才哪到哪。”谢征心中自语，这点涨幅在后世看来不过是毛毛雨。 这玩意儿最高能涨到一万块一张。 等到那时候，才是真正收割庄稼的好时机。 现在要是出手，就是纯粹的败家子。 再往后，国家肯定会出手打击倒卖，在那之前，他必须把这笔横财稳稳落进口袋。 正琢磨着，教室后门突然被人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于文瑞那张带着焦急的脸出现在门口，白皙的肌肤上满是细汗，对着谢征猛招手。 “谢征，快出来一下！” 谢征皱眉走出教室。 于文瑞拉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神色激动，压低嗓子。 “刚才书店那儿接到个电话，是银行的张红文打过来的，说是有急事找你。” 谢征撇撇嘴，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他能有什么急事，无非是看自己手里的证值钱了。” 于文瑞并不知情，神色担忧。 “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吧？怎么会有银行的人亲自给你打电话过来？那可是公家的人，咱们得罪不起。” 谢征笑笑，安抚了一句。 “于大姐，您就把心放肚子里，他那是求财，不是寻仇。” 跟着于文瑞回到博文书店，谢征拿起座机，熟练地拨了回去。 “喂，张经理，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张红文干笑一声。 “谢老弟，你可算回电话了。是这么回事，我有个朋友，最近对手上那点认购证有点想法，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匀出来一些？” 他说话转弯抹角的，语气里透着股子殷切。 第二十五章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谢征似笑非笑道：“张经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那朋友是想买我手里的证吧？现在市价多少了？” 张红文轻咳一声，报出了价格。 “现在黑市上一千二左右，我那朋友够意思，愿意出两千一张收你手里的，你有多少他要多少。” 两千一张？ 三百张就是六十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横着走的年代，六十万简直是天文数字。 谢征心里冷笑一声，两千块就想捡漏，真当他是没见过世面的高中生？ “抱歉，张经理，我暂时不打算对外出售认购证，再等一段时间吧，等我想对外出售的时候，再给您打电话。” 谢征回绝得斩钉截铁。 张红文急忙叫道：“谢老弟，你再考虑考虑！两千块不少了，这东西现在就是个泡沫，万一国家管起来，砸手里可就全成废纸了！” “多谢张经理关心，我这人命硬，砸不了。” …… 与此同时，银行办公室里。 张红文脸色阴沉地放下电话，对着旁边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这小子油盐不进，两千块一张居然眼都不眨就给拒了。” 中年男人叫赵大海，在高平市倒腾建材起家，手里有点闲钱，正愁没地方投资。 “一个小毛孩子，哪来这么大的定力？是不是嫌钱少？我可以再加点。” 张红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我看那谢征，眼里透着股子狠劲儿，他那是确信这玩意儿还得涨。” 赵大海冷哼一声，“现在的股票市场乱成一锅粥，到处是骗子。这种纸片子要是压在手上，早晚变成废纸。” “我看这小子是读书读傻了，不知道见好就收。等过几天上头文件一下来，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张红文叹了口气，心里却隐隐觉得，谢征那小子可能真的看透了这场游戏的底牌。 …… 另一边，博文书店内。 谢征和张红文的通话，声音虽然小，但依然被于文瑞听到了大概。 她死死盯着谢征，那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惊骇。 “谢征，你老实跟大姐说，刚才张经理在电话里讲的那个两千块一张，是真的？” 于文瑞皮肤因为激动透着一层粉红，声音都有些发尖。 谢征随手把座机听筒搁回去，动作很是随意，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 “于姐，这还有假？白纸黑字印着的认购证，现在就是宝贝。” 这才两千块就吓成这样，要是告诉她后面能涨到一万，这大姐非得当场晕过去不可。 于文瑞惊疑不定，“我记得你前阵子去市里，不是才三十块钱一张买的吗？这才几天功夫，就翻了六十多倍？” “三十块变两千，抢银行也没这么快吧！” 谢征嘿嘿一笑，“抢银行那是犯法的，咱们这叫顺应时代潮流。这认购证现在就是通往股市的门票，没这玩意儿，你想送钱给国家，人家都不稀罕。” 于文瑞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装的啥？当初你说要去买这废纸片子，我还在心里嘀咕你是个败家子呢，没成想，大姐我才是那个睁眼瞎。” 谢征站起身，“于姐，这钱暂时还只是纸上的富贵，得落袋为安才算数。行了，我得回学校了，晚自习杨老班那关不好过。” 他说完，对着于文瑞摆了摆手，转身潇洒离去。 于文瑞瞧着谢征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赶紧从柜台下面摸出纸笔，趴在那儿开始算账。 “一张两千，三百张就是……六十万？” 算出这个数字，于文瑞顿时惊声尖叫，拿笔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六十万啊！ 在这高平市里，能买下几十个她这样的博文书店了。 “这孩子，赚钱能力简直逆天了。” 于文瑞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往后不管谢征干啥，自己必须死死跟紧了。 哪怕是跟着他喝口汤，也比自己守着这些旧书啃老本强出百倍。 …… 谢征刚一踏进校园，沈勇和李京这两个跟屁虫早就守在门口，一瞧见他，立马跟狼见了肉似的扑了上来。 “征哥！义父！您可算回来了！” 沈勇一张胖脸笑得全是褶子，“咱们兄弟最近嗓子都快冒烟了，您看是不是……” 李京在旁边地捅了捅沈勇，“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征哥，我要求不高，食堂二楼的小炒肉，管饱就行！” 谢征大手一挥，朗笑道：“走，今天二楼，想吃啥随便点，我买单！” “义父大气！” 两人齐刷刷吼了一嗓子，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食堂二楼的灯光有些昏暗，桌上油渍斑驳。 谢征看着对面两个埋头苦干、吃得满嘴流油的死党，心里划过一丝暖意。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一个月了。 黑市上的气氛越来越焦灼，认购证的价格已经不是在涨，而是在跳。 从两千到五千，再到八千，最后定格在一万块一张。 整个市里的有钱人都疯了，到处在打听谁手里还有货。 谢征知道，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现在的风口已经到了最高点，再往后就是悬崖。 他在于文瑞店里，再次拨通了张红文的电话。 “张经理，我打算匀出两百张认购证，你那边还有买家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是张红文惊喜交加的咆哮声。 “有，太有了，谢老弟，你就在那儿等着，我马上联系省城的几个大老板！” 约定的地点是市里最有名的国营大饭店包间。 谢征书包里揣着认购证，在张红文的陪同下，坐在包间里喝茶。 买家还没到，张红文一双精明的眼睛总是往谢征身上瞟。 “谢老弟，我老张干了一辈子银行，还没见过你这么有胆识的年轻人。” 张红文凑近了些，“冒昧问一句，家里长辈是做什么买卖的？能一口气拿出一万块本金的家庭，可不多见啊。” 谢征不咸不淡地抿着茶水，随意道：“没什么，家里就是做点小本生意，这钱也是我攒的零花钱。” 张红文干笑一声，“零花钱？谢老弟真会开玩笑。” 他心里却在疯狂脑补，这孩子言谈举止四平八稳，面对上百万的生意面不改色，家里肯定是有通天背景的大人物。 说不定是省城哪位大佬的公子下基层体验生活来了。 第二十六章一厢情愿了不是？ 正说着，包间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徐正雄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吼道：“老张，你不是要给我牵线搭桥，人呢？认购证呢？” 徐正雄是省城好又多商城的老板，在高平市这一带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满头大汗，眼神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张红文身上，压根没正眼看旁边的谢征。 张红文赶紧站起身，拉过谢征，笑眯眯道：“徐老板，急什么，正主儿不就在这儿坐着么。” 徐正雄愣了一下，目光在谢征那一身略显宽大的校服上扫过。 “老张，你开什么玩笑？一个毛头小子？” 徐正雄声音提高了几分，有些怀疑道：“我要的是两百张真证，你弄个学生过来逗我玩呢？” 谢征面不改色，直接从书包里掏出一叠认购证，啪的一声拍在红木圆桌上。 “徐老板，证在这里，你可以先验货。” 徐正雄看着桌上那叠印刷精美的纸片，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他凑上前来，一张张仔细翻看，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撼。 “全是连号的白板证？” 徐正雄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谢征时，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慎重。 这小子既然能弄到这么多连号的原始证，背后没点硬关系绝对办不成。 “对不住了小兄弟，刚才是我眼拙。” 徐正雄从兜里摸出一张金灿灿的名片，双手递到谢征面前，态度变得异常恭敬。 “这是我的名片，省城那边要是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征随手接过名片塞进兜里，淡淡道：“徐老板客气了，谈生意嘛，货对就行。”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两百张认购证，换回了两百万整的支票。 谢征手里还攥着剩下的一百张。 那些他打算留着，看看能不能在中签之后捞一把更大的。 走出饭店大门，夜晚的凉风一吹，谢征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激动。 重活一世，这才一个多月，他就已经成了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两百万……” 谢征抬头看着漫天繁星，心中感慨，自己现在也算是站在风口上的猪，起飞了。 他并不打算把这笔钱存进银行吃利息。 接下来的路，他已经想好了，要把这些钱变成更多的资本。 按照他的规划，接下来必须在旧城区买下两套宅子。 时间很紧。 这件事要在高考前彻底办妥。 旧城区那些低矮的平房，到了暑假就会迎来大面积拆迁。 只要现在把钱砸进去，到时候回款的数额能让他手上的资产再翻一翻。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正准备去路边拦车，步子猛地顿住了，重活一世，自己好像还没正式送过林芷柔什么像样的礼物。 反倒是以前为了讨好姜莉，没少往人家身上砸钱，最后连个好脸色都没捞着。 “真是个冤大头。” 转过身，谢征没去车站，而是径直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华联商城。 商场里的冷气很足，视觉里全是亮堂堂的柜台。 他在钟表柜台前停下，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精致的女士手表。 “同志，帮我把那款梅花牌的女士全钢手表拿出来瞧瞧。” 售货员是个圆脸姑娘，原本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瞧见谢征这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撇嘴道：“小同学，这表可不便宜，得好几百块呢，你带够钱了吗？” 谢征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拍出几张百元大钞，“开票吧，我要了。” 售货员愣住了，原本爱理不理的态度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殷切的笑脸。 “好嘞！您眼光真好，这款最适合年轻小姑娘带了，雅致清丽。” 买完表，谢征又去二楼拎了一只半人高的毛绒泰迪熊。 白色的绒毛摸上去软绵绵的，瞧着就讨喜。 他左手拎着大熊，右手揣着表盒，这才心满意足地登上了回校的班车。 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学校晚饭的点儿。 夕阳把操场涂成了一片金红色。 谢征抱着那只惹眼的大熊出现在校门口，瞬间就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 “征哥，你这是整哪出啊？” 沈勇正端着个搪瓷盆往食堂跑，一眼就瞧见了谢征，赶忙凑上前来。 他眼珠子盯着那只熊，又瞅了瞅谢征怀里的盒子，嘿嘿一笑。 “征哥，你这又是打算给哪个美女表白？嚯，还买了手表，这牌子不便宜吧？” 谢征没好气地白了沈勇一眼，“吃你的饭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与此同时，正准备下楼吃饭的姜莉也注意到了远处的谢征。 她身边的闺蜜冯倩赶紧拿胳膊肘捅了捅她，眼神示意。 “莉莉，快看，那不是谢征吗？他怀里抱的是什么？好漂亮的大狗熊啊！” “你瞧，我就说吧，谢征那小子肯定是在跟你玩欲擒故纵。他这几天故意冷着你，现在憋不住了，这是打算拿礼物过来跟你道歉求和呢。” 姜莉听了这话，心里原本那点怨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她有些傲娇地挺了挺胸口，“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他，之前在操场那么没面子，这回非得让他好好求求我不可。” 其实姜莉心里其实挺受用的，尤其是看到那只巨大的毛绒玩具，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谢征主动走过来搭话。 结果，谢征就像没看见这两个人似的，步子迈得飞快。 甚至在路过姜莉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掠了过去。 姜莉原本已经准备好了冷言冷语的开场白，此刻全卡在了嗓子眼儿。 她看着谢征决然的背影，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莉莉……他好像不是奔着你来的啊？”冯倩在一旁有些尴尬。 姜莉咬牙切齿地盯着谢征，心里那股子邪火蹭蹭往上冒。 “我不信，他肯定是装的，我看他到底要把东西送给谁！”姜莉拎起裙摆，气冲冲地从谢征背后追了上去。 谢征步子稳健，穿过喧闹的长廊，径直来到了高三宏志班的教室门口。 第二十七章我们一起去滨海大学 林芷柔刚好在这个时候出门，手里捧着饭盒，容色清丽，正低着头跟闺蜜小声说着什么。 “芷柔。”谢征开口叫道。 林芷柔抬起头，瞧见谢征怀里那只巨大的泰迪熊，顿时惊呼出声，满眼都是惊喜。 “你……你怎么买了这个？太显眼了。” 周围不少学生都停下了脚步，开始起哄架秧子。 谢征一点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笑着把熊递了过去，顺带着把那个精致的手表盒子塞进林芷柔手里。 “前阵子忙，没顾上陪你，补个礼物。” 林芷柔内心的柔软被这不期而至的浪漫触动了，她没像平时那样推辞，而是大大方方地收下，她往前凑了一步，在谢征耳边轻声耳语。 “我原谅你上次表白时的粗鲁了。” 那股子淡淡的幽香钻进鼻孔，谢征忍不住傻笑了一声。 此时，正追到不远处的姜莉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站在楼梯口，瞧着谢征和林芷柔那副亲昵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在这里等了半天，结果礼物是送给别人的。 尤其是在闺蜜面前丢了大脸，这种感觉让姜莉觉得自己宛如一个小丑。 “谢征，你有种！”姜莉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谢征帮林芷柔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神色温柔，“走，带你去吃饭，今天二楼加餐。” 林芷柔抿嘴一笑，抱着大熊跟在谢征身边。 …… 黑板角落红色粉笔写的数字每天都在变，如今只剩不到五十天。 谢征坐在教室后排，手里转着圆珠笔，目光落在刚发下来的二模成绩单上。 六百四十分，这分数稳如泰山。 他心中自语，重活这遭，脑子确实好使不少，这分数去滨海大学板上钉钉。 前世这时候，自己还在为了姜莉那个女人到处借钱买零食，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想到这，谢征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这种掌控未来的感觉实在是叫人舒心。 晚上回到家，屋里飘着股红烧肉的香味。 赵慧芳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听见开门声，探头叫道：“回来啦？洗手吃饭，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谢征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把成绩单递了过去。 赵慧芳擦了擦手，接过成绩单，盯着了半天，惊呼出声，“哎哟，六百四，老谢，快来看，咱儿子又考了六百四！” 谢国栋刚把公文包放下，闻言大步跨过来，那双由于常年劳累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神色激动地拍了拍谢征肩膀，“不错，考上985绝对不是问题。想要啥奖励，尽管提！” 赵慧芳掩嘴笑道：“那还用说，周末肯定得整顿大餐，儿子这段时间辛苦了，脸庞都瘦削了。” 谢国栋想到了什么，转头告诫道：“你可别在外面乱说，搞得人尽皆知。” “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影响儿子发挥。” “二婶家老大今年也高考，上次在楼底下还跟我吹呢，说她家儿子次次五百分，没少拉踩阿征，咱们得稳住。” 赵慧芳轻哼道：“呵，等高考完，看她还能说什么。到时候咱儿子考个名牌大学，看她那张脸往哪儿搁。” 谢征看着爸妈斗嘴，心里暖洋洋的。 重活一世，他比谁都明白，什么名利地位都是虚的，唯有眼前家人的笑脸最是珍贵。 到了周末，赵慧芳果然没食言，整了一桌子鸡鸭鱼肉。 谢征吃得肚儿圆，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校门口，沈勇和李京早就蹲在树荫底下等着了。 沈勇手里抓着个冰棍，瞧见谢征，连忙叫道：“征哥，这儿呢！等半天了，嗓子都快冒烟了。” 李京在一旁嘿嘿一笑，“征哥，今天咱们去哪儿浪？是不是还得叫上林大校花？” 谢征没理会两人的打趣，掏出传呼机看了看，回了个信息。 没一会儿，林芷柔扎着马尾，从远处走了过来。 沈勇竖起大拇指，“征哥，还是你面子大，林校花平时可不轻易出来逛街。” 谢征走到林芷柔跟前，眼珠灵动地转了转，“芷柔，我最近发现我有个毛病，特别严重。” 林芷柔皱眉道：“什么毛病？哪里不舒服？” 谢征捂着胸口，“我发现我这辈子都没法儿跟你玩捉迷藏了。” 林芷柔满头雾道。“为什么呀？” 谢征露出一抹戏谑，“因为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林芷柔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俏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没好气道：“谢征，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肉麻话，难听死了。” 话虽这么说，可她眼睛里全是笑意。 四个人在商业街逛了大半圈，沈勇和李京这两个跟屁虫倒也识趣，瞧见谢征跟林芷柔聊得火热，沈勇赶紧给李京使了个眼色。 “那个……征哥，我跟李京想去那边电玩城打两把拳皇，你们先逛着，待会儿集合。” 李京连忙出声附和：“对对对，我这手早就痒了，你们聊，你们聊。” 不等谢征说话，两人撒丫子跑得没影了。 谢征心里暗自给这俩货点了个赞，领着林芷柔进了一家环境幽雅的店里，找了个靠窗的座儿，给林芷柔倒了杯温水。 林芷柔抿了口水，双手托腮。 “谢征，你最近变化真大。” 谢征似笑非笑道：“人总会长的嘛。对了，你想好去哪所大学了吗？” 林芷柔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 “我还没完全定下来，不过我妈希望我能去滨海大学，你呢？你这分数，清北也有机会拼一拼。” 谢征回忆起前世，林芷柔后来确实去了滨海大学，他没犹豫，也立马表态，“我去滨海大学。” 林芷柔听完，内心微微一动，原本因为择校而产生的纠结消散了不少。 “真的？你确定不去京城？” “确定，滨海离家近，而且……” 谢征盯着林芷柔娇俏的瓜子脸，认真道，“那儿风景好，适合谈恋爱。” 林芷柔啐了一口，心中却雀跃不已。 她趁着周围没人注意，突然撑起身子，在那谢征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第二十八章买房遇到熟人了 谢征整个人僵住了，视觉里全是林芷柔那张近在咫尺、红得发烫的俏脸。 他得寸进尺，伸手想要去揽她的腰，“一下哪儿够，再来一个。” 林芷柔吓得赶紧推开谢征，嗔道：“谢征，你要死啦，周围都是人。” 谢征嘿嘿一笑，“怕啥，自家媳妇儿。” 林芷柔小声嘟囔：“谁是你媳妇，没羞没躁。” 两人在咖啡店里腻歪了许久，聊着未来的生活，聊着滨海的海风。 谢征在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哪怕是为了守住这份甜蜜，自己也得把那两百万翻成两千万，给林芷柔最好的生活。 …… 跟沈勇李京碰头后，四人一起找了个饭馆，有说有笑的吃完饭。 谢征把林芷柔送到家门口，瞧着她了楼道，这才转身往家赶。 晚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谢征揣着兜，脑子里全是林芷柔刚才挥手告别时那双剔透明亮的眸子。 回到家里，屋里灯火通明。 谢国栋今天正好休班，此时正仰靠在沙发里，手里捏着一份卷了边的报纸。 电视里正放着乏味的新闻，他看得专注，连谢征进门都没抬眼。 谢征去厨房倒了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耳朵里里全是电视机里传出的播音腔。 他放下杯子，走到沙发边坐下，眼神在谢国栋那张布满细微皱纹的脸上扫过。 算算日子，旧城改造的正式公函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谢征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报纸，“爸，最近咱们高平市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我听同学说，旧城区那边好像要动土了？” 谢国栋放下报纸，“哪有那么快，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前阵子还风风火火的旧城改造项目，这两天突然暂时叫停了。” “我这段时间为了整那些拆迁安置的数据，算是白加班了。” 谢征闻言内心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停了？那是不是不拆了？” 谢国栋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这谁说得准。文件说是要重新评估规划，估计是原来的方案跟不上趟了。” “这种公家的事，咱们老百姓哪能摸得清门道。” 谢征心中暗自盘算。 旧城改造之所以叫停，是因为市里接到了省里的新规划，之前那一带只是修路，现在是要整体划拨成商业核心区。 原本不在拆迁范围内的几个旧小区，这会儿估计全被划到了红线里。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空档期。 谢征面不改色，老实说道：“也是，反正咱们家不住那边，操那心干啥。” 谢国栋继续看报纸，随意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高考，别成天听那些有的没的。” “滨海大学虽然稳，但要是能往清北够一够，那才是给老谢家长脸。” “得嘞，您就瞧好吧。”谢征打了个哈哈，起身钻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 现在手里攥着两百万支票，还有一百张待涨的认购证。 旧城改造的文件还没下达，这时候去那几个特定的小区买房，房主肯定正愁房子卖不掉，价格好谈，还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明天就得行动，这钱放在兜里生不了崽，得变成红砖绿瓦才踏实。 第二天下午，谢征趁着午休没去食堂，径直来到了杨蕊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冷冷清清，杨蕊正低头整理着高三模考的错题集。 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清丽脱俗。 谢征敲了敲门，凑上前：“杨老师，忙着呢？” 杨蕊抬头瞅见谢征，柳眉微挑，“谢大才子，这会儿不去复习，跑我这儿来显摆成绩？” 谢征干笑一声，“哪能啊。杨老师，我想请半天假，家里有点急事儿得我去跑一趟。” 杨蕊放下钢笔，“又是家事？谢征，你这请假的频率可有点高了。虽然你考了640，但高考前最忌讳心浮气躁。” 谢征压低嗓子，连连摆手解释。 “真是急事。我爸妈单位忙，老家那边来了亲戚送东西，我得去车站接一下。杨老师，您就通融通融。” 杨蕊盯着谢征看了一会儿，见他眼神真诚，这才从抽屉里摸出假条，刷刷签了名。 “就这一下午。谢征，你在外面小心一些，别在高考前出乱子。你要是出了事，我没法跟学校交代。” “放心吧，杨老师，我肯定准时回教室。”谢征接过假条，脚底抹油溜出了学校。 他打了个出租车，直奔自己看好的那片旧小区——纺织厂宿舍楼。 这里的房子都是八十年代初建的，墙皮早就剥落成了灰扑扑的，电线在头顶乱得像蜘蛛网。 谢征快步走到告示板前，指尖划过一张张泛黄的售房信息。 “二号楼三单元……五号楼一单元……” 他来到楼底下的门市部，借用了一个公用电话，摸出笔记本，拨通了其中一个卖房主留下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紧接着，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响了起来。 “喂，谁啊？” 谢征声音平静，“您好，是告示板上说要卖纺织厂宿舍房子的房主吗？我想看房。” 对方答应得很痛快，声音里透着股子急于出手的殷切。 “看房啊？行啊！我这儿随时有空。我就在小区门口的小卖部呢，你现在过来？” 谢征收起电话，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电话另外一头的声音听着特别耳熟，像是在哪儿打过交道，可一时半会儿愣是想不起来是谁。 他顺手抹了一把汗，索性不去多想，疾步走向小卖部，结果刚走到门口，还没敲门进去，迎面就看到王富军推开小卖部的门帘走了出来，手里还掐着根没点着的红梅烟。 “谢征，你怎么会在这？” 王富军眉拧成了疙瘩，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谢征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校服。 谢征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房主竟然是自己一中高三七班的班主任王富军。 他摸了摸鼻尖，尴尬一笑道：“王老师，真巧，就是我要买房子！” 王富军听了这话，差点没把手里的烟给捏折了。 “你要买房？谢征，你这还没高中毕业呢，开什么玩笑？你爸妈知道这事儿吗？” 谢征眼珠子滴溜溜打转，张嘴就来。 “王老师，我这是家里长辈托我来跑腿的。家里想在城里置办点产业，正好瞧见您这儿的信息了。熟人好办事，您就带我瞧瞧呗。” 第二十九章富二代的人设怕是要做实了 王富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领着谢征往二号楼走。 楼道里黑漆漆的，感应灯早就坏了。 “谢征，我老实跟你说，这房子太老了。你看这自来水管，动不动就漏水，暖气片也不热。小区里不少人都着急出手，也就是这位置还凑合。” 谢征心中自语，这王老师倒是个实在人，自家房子还往外推。 他进了屋，看到全是破旧的木地板，窗户缝里还塞着报纸。 不过并不在意这些，他看中的是这片地皮。 在屋里转了一圈，谢征回头看着王富军，王老师，房本带了吗？要是没问题，咱们今天就签了。” 王富军还是不放心，再次询问谢征，“这可不是小钱，你真能做主？” 谢征没废话，直接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现金。 绿油油的大钞晃得王富军眼晕，“好家伙，你这孩子，出门带这么多钱，也不怕招贼！” 王富军这下总算相信了。 两人干脆利落地签了合同，又急火火地跑了一趟房管局办过户。 送走了一脸震惊的王富军，谢征站在房管局门口，长出一口气，第一套到手，剩下的得抓紧了。 他没闲着，又联系了另外几个在告示板上留电话的房主，随后约定好了看房时间。 为了防止引起旁人怀疑，谢征挑选的房子都没有挨在一起，而是从好几个旧小区分别挑选了一套，总共买下了五套平房。 忙活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 谢征坐上回校的班车，心里算了一笔账。 这几套房一共花了十几万，等拆迁公函一出，这笔钱起码能变出上百万的拆迁补偿款。 …… 另外一边，一中教研室里正闹哄哄的。 杨蕊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红钢笔，跟几个相熟的班主任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宏志班那个杨建伟，最近总往林芷柔跟前凑。” “林芷柔这丫头家庭条件很不错，听说她家里在省城有大买卖，只是在爷爷奶奶身边上学而已。” 林芷柔的班主任赵老师接过话头，感慨道：“谢征想追她恐怕不容易，家里那一关就不好过。” “虽然谢征最近成绩上来了，可这家庭条件肯定比不上林芷柔。” 几个老师纷纷点头，都觉得这两个孩子悬。 赵老师继续道：“他们两个还年轻，想那么多做什么，咱们那个时候还不是一样。” “等以后进入大学，接触的人多了，或许会现实一点。” 杨蕊听着这些话，心里莫名有些替谢征憋屈，正想辩解两句，教研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王富军哼着小曲，红光满面的走了了进来，“哎哟，各位都在呢。” 杨蕊抬头笑着道：“王老师，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难不成你那老房子卖出去了？” 王富军嘴角上扬，“卖了，卖出去了！你们猜是谁买了我家房子？是杨老师他们班上的谢征！” 教研室里瞬间安静，杨蕊手里那支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白皙的肌肤上满是错愕。 王富军继续道：“好家伙，这小子直接带着成捆的现金过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算是让我长了见识，这谢征家里到底干啥的？这手笔也太大了！” …… 谢征回到教室的时候，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没多久，班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刚把书包塞进课桌，就感觉到过道那头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 杨蕊穿着那件深色的长裙，肌肤胜雪，正抱着教案在过道巡视。 走到谢征跟前时，她停下步子，一双如墨玉深潭般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谢征。 “跟我出来一下。” 谢征心中自语，坏了，估计是买房子的事儿传到她耳朵里了。 王富军那大喇叭，嘴上真没个把门的。 走廊里声控灯忽明忽暗，杨蕊站定身子，似笑非笑道：“谢征，长本事了啊？说家里有事，感情一下午不见人，跑去把王老师的房子给买了？” 谢征尴尬一笑：“老师，您这消息够灵通的，我这刚办完手续回来。” 杨蕊掩嘴笑道：“现在全办公室都在传，说我班里出了个大款，拿着成捆的现金去买旧房子。” “谢征，你老实告诉我，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哪来这么多钱？” 谢征面不改色道：“老师，这真是我家里长辈的意思。他们觉得那片小区以后有投资属性，刚好手里攒了点余钱，就让我顺手过去买了几套，说是以后留着升值。” 杨蕊听得心头直跳，在这年月，几十万的房子在谢征嘴里说出来，简直像去小卖部买了几瓶饮料那么轻松。 “几套？” “你这孩子，高考在即，心思全花在这上面，万一失了手，你家里人不得心疼死？” 谢征老实说道：“老师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成绩掉不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谢征果然像变了个人，大部分时间都老老实实待在学校。 他心里清楚，原始积累已经完成，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大学录取通知书拿到手，给爸妈一个交代。 距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校园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最明显的的变化就是下课后过道里的人影变少了，以前那些成群结队打闹的男生全不见了踪影。 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复习，教室里堆积如山的试卷几乎要把人给埋了。 就连一向跳脱、没个正形的沈勇和李京，这会儿也都乖乖待在班里，虽然抓耳挠腮的，但好歹没再闹腾。 沈勇盯着手里那张满是红叉的数学卷子，愁云惨淡。 “征哥，我是真学不进去了，这公式瞅着我，我瞅着它，谁也不认识谁。” 谢征停下笔，侧头看了一眼沈勇，发现这小子最近确实瘦了一圈，脸庞都有些下凹了。 沈勇苦着脸道：“征哥，你这成绩考上985肯定不是问题。等毕业了，你往南走，我往北走，以后不知道咱们一年能不能见上一面。” 他从小就跟在谢征屁股后面转，这次模考成绩才勉强过二本线，一想到以后要各奔东西，这心里就有些失落。 第三十章送上门的钱，凭什么不赚 李京也是如此，这小子平时是个乐天派，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有学上就行，此时也忍不住感慨。 “没办法，大学注定要天南北。” 谢征看着自己这两个前世今生的好兄弟，微微一笑，“这还没考呢，丧气什么。谁说一定要天南北的？” 想到前世自己病重时，这两个货在医院里跑前跑后，连医药费都是他们凑出来的，他心里划过一丝暖意。 这辈子，得带他们一起飞。 “我打算去滨海大学。” 谢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们俩要是真想跟我混，可以报考滨海其他的学校。” “我看滨海师范学院就很不错，那儿分数线不高，你们冲一冲绝对没问题。” 沈勇和李京听了这话，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是迷航的船看见了灯塔。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滨海大学旁边可全是学校，只要在同一个城里，咱们不还是能天天喝酒撸串？” 李京也跟着点头，神色变得狂喜。 “成！就冲征哥这句话，最后这几十天，我李京就算是把头悬梁锥刺股也得考去滨海！” 青春期的伤感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了明确的目标，这俩货瞬间满血复活。 到了中午，三个人去食堂美美吃了一顿，沈勇点了一大份红烧肉，说是要提前庆祝。 …… 盛夏最后一个月，热浪滚滚，中午休息时间，谢征刚一口气灌下一瓶汽水，打了个舒服的气嗝，于文瑞找了过来，颜色有些古怪。 “上次打电话的那位张经理，又来找你了。” 现在谢征还没有配手机，给银行经理张红文留的，正是于文瑞书店的座机。 张红文？ 他找自己？ 谢征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八成是奔着他剩下的那一百章股票认购证的。 想到这，谢征和于文瑞一起返回了书店，拿起话筒，回拨了电话。 “谢老弟，是我啊，张红文！”电话那头，张红文声音里透着股子掩不住的急切。 谢征哪怕知道对方目的，依旧没选择明说，“张经理，这大热天的，找我有何贵干？我这正忙着复习呢。” 张红文干笑一声，“老弟，是大好事，有人想买你手上最后那一百张股票认购证，对方诚意十足。” 还真是！ 谢征闻言，沉吟片刻，选择了拒绝。 “张经理，这些我打算留着自己中签玩，暂时不打算出手。” 毕竟高考完他也想进入股票市场玩玩。 张红文急忙叫道：“买家愿意花一张一万五购买，这价格比黑市上的价格要高出来不少！而且对方只需要五十张，你好好考虑一下。” 一张一万五？ 五十张就是七十五万。 谢征心中自语，这价格的确充满了诱惑，现在的疯狂程度已经超出了前世的记忆。 犹豫再三，他还是打算再脱手五十张，毕竟现金流在手，心里才踏实。 “行吧，明天下午，老地方见。” 谢征挂了电话，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 第二天下午，他找杨蕊请了假，背着书包去了市里。 还是上次那个包间，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不少暑气。 谢征刚一进去，就看到张红文身边坐着一个略微有些面熟的中年男人，脸庞瘦削，坐姿端正，透着股子精干劲儿。 “谢征是吧，在下杨成栋，幸会幸会。实不相瞒，我想在旧城改造项目中分一杯羹。” “这批股票认购证，我准备在一个领导面前投其所好，走走关系。现在这玩意儿比金条都好使。” 谢征恍然大悟，原来是想拿这东西当敲门砖。 看到谢征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杨成栋盯着他看了半天，好像想到了什么。 “谢征小兄弟，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中的学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儿子？他也在一中，叫杨建伟。” “听过这么个人，但不熟。”谢征淡淡回应，脑子里浮现出杨建伟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 杨成栋叹了口气，“那小子被我宠坏了，成天就知道在学校里整些没用的，要是能有你一半的稳重，我这当爹的也就省心了。” 谢征似笑非笑道：“杨老板客气了，杨同学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 他并没有为难对方，有钱不赚是傻子。 两人的交易很快达成，五十张认购证，换回了七十五万的转账。 从市里回来，天色渐晚，谢征索性没有去学校，径直回了家里。 推开家门，赵慧芳正弯着腰在客厅择菜，看他这么早回家有些错愕，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 “怎么今天这个时候回来了？没出啥事吧？” 谢征找借口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早点回来休息一下。 而且他确实感觉有点乏，这段时间脑子转得太快，弦绷得太紧。 一听儿子不舒服，赵慧芳有些着急，连忙询问要不要去医院。 谢征好一番安慰才打消她的疑虑，赵慧芳转身进了厨房，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谢国栋今天下班也很早，回来又是对着谢征一番嘘寒问暖。 他把公文包挂在衣架上，轻声叹气：“这段时间工作一直有些忙，都顾不上跟你聊聊学习的事。” 饭桌上，热气腾腾。 赵慧芳给谢征做了一大桌美食，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全是硬菜。 三人难得凑在一起吃了顿晚饭。 谢征看着爸妈关切的眼神，心里那股子因为金钱博弈带来的浮躁彻底平复了下来。 赵慧芳给谢征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多吃点，看你这段时间瘦的，脸庞都有些下凹了。” 谢征嘿嘿一笑，“妈，您这手艺真是绝了，给个神仙位子我都不换。” 谢国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炯炯有神的看着儿子，“高考完你有什么打算？想好报哪个学校没？” 谢征放下筷子，“爸，我想好了，准备报考滨海大学。” 谢国栋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旋即点头道：“滨海好啊，不用跑太远，离家也近。” 滨海是本省省城，滨海大学在985中名声赫赫，好几个王牌专业在全国都排得上号。 第三十一章求人不成，拿别人撒气？ 赵慧芳在一旁抿嘴轻笑：“就是，省城离家近，坐长途车也就几个小时。到时候你想吃家里的饭了，妈随时给你做。” 一家人正聊得起劲，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赵慧芳纳闷道：“这大晚上的，谁啊？” 推门一看，来人竟然是谢征的二婶李月娥。 她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的确良衬衫，脸上挂着生硬的笑，手里还拎着两盒包装精美的点心。 他们这片回迁小区里住的大多是亲戚，李月娥家就在隔壁单元，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赵慧芳疑惑道：“月娥，你这是？快进屋坐。” 李月娥凑上前两步，把点心搁在茶几上，干笑一声道：“国栋在家呢吧？我这有点小事想麻烦一下他。” 谢国栋放下酒杯站起身，神色平淡，“弟妹，有话直说，自家人不用整这些虚礼。” 李月娥搓了搓手，“是这么回事，你家谢从海那个建材公司，最近不是正愁没活干么。” “我听说市里旧城改造项目要动工了，你在住建局上班，看看能不能使使力，让那些工地采购点从海公司的建材？” 谢国栋一听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弟妹，这事儿我真帮不上忙。我不负责招标采购这块，那是人家承包公司自己定的事儿，我一个坐办公室的，哪有那大权力。” 李月娥脸上的笑僵住了，“国栋，你这就是见外了。你在那儿待了这么多年，谁不给你三分薄面？自家兄弟的事情，你就多费费心。” 谢国栋摇了摇头：“真不行，现在都是正规化管理，我伸手过去，那是违规的。” 眼见谢国栋拒绝得干脆，李月娥的脸吧嗒一下就拉了下来，眼神怪异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看到谢征正坐那儿吃饭，撇嘴道：“哟，阿征这个时候怎么不在学校上课，跑家里干嘛？这离开考可没几天了，心气儿不能散啊。” 赵慧芳不满哼道：“这不是身体不舒服，回来休息一下，明天就回学校。” 李月娥轻哼道：“阿征这几次模考成绩怎么样？我家那小子上次考了五百多呢，老师说肯定能考个好一本。” “嫂子，你可得多盯着点你家谢征，别给惯坏了，我前几天还在街上看到他在那儿晃悠呢，可别到时候连个专科都捞不着。” 赵慧芳气得心口疼，这李月娥明摆着是求事不成，拿儿子撒气呢。 “我儿子成绩稳得很，就不劳二婶费心了，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吃饭了。” 李月娥讨了个没趣，冷笑一声，扭着腰出了门。 赵慧芳哐的一声关上房门，气呼呼地坐回位子上。 “什么人呐，求不着人就开始损孩子，要我说这种人以后就少来往。” 谢征嘴角一撇，这一世，二婶这拉踩的毛病真是一点没变。 “妈，您跟她气啥，到时候分数出来，她自然就闭嘴了。” 谢国栋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吃饭，这种亲戚间的琐碎事，他一向不爱掺和。 …… 五月，高平市的空气里已经带上了滚烫的燥意。 谢征坐在教室里，耳朵里全是头顶吊扇吱呀吱呀转动的声响。 黑板上，高考倒计时后面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个位数。 杨蕊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透着莹白细腻的肌肤，宛如牙雕玉琢。 她快步走到讲台前，将一叠花花绿绿的志愿填报表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大家静一静！” 杨蕊清丽脱俗的容貌上带着一丝严肃，环视全班。 “已经到了填报高考志愿的时间了，这不仅是一张纸，更是你们未来四年的去向。” 班上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屏息凝神，盯着讲台。 杨蕊低头翻开文件夹，“报考志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身份证号码来回检查，错一个数，你们这三年的书就白读了。” “第一第二志愿都要填报，最后才能点确定，不要好高骛远，依据平时的模考成绩和排名来预估自己的水平。” 谢征盯着桌面，心中自语，这流程自己前世走过一遍，闭着眼都能填对。 不过对于周围这些十八九岁的孩子来说，这确实是人生中第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沈勇坐在谢征后方，这会儿正急得抓耳挠腮，脸憋得通红。 “征哥，你说我这成绩，填滨海师范稳不稳？我昨晚愁得一宿没睡，眼圈都黑了。” 谢征回头看了沈勇一眼，“放心吧，你那分数，只要不涂错答题卡，滨海师范大门冲你开着呢。” 李京也在旁边小声嘀咕，“我爸非让我报个省外的，说男儿志在四方，可我想跟你们一块儿去滨海。” 谢征转着手里的钢笔，“想去就填，人生是自己的，又不是你爸的。” 杨蕊在讲台上点名，让大家排队去微机室。 谢征揣着身份证，顺着喧闹的人流走出教室。 在去微机室的过道拐角处，他猛地顿住了步子。 姜莉正站在那儿，今天扎了个马尾，容色清丽，只是那双原本剔透明亮的眸子此时有些红肿。 她拦住谢征的去路，咬着樱唇，“谢征，你等一下。” 谢征眉头微皱，看向姜莉的眼神冷漠至极，没有任何波澜。 “有事？” 姜莉死死攥着手里的志愿表，“你……你准备填报哪所学校？” 谢征撇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莉一听这话，眼圈瞬间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你当初说要跟我去同一所学校，你都忘了吗？” 谢征回忆了一下，前世自己确实为了讨好这女人说过不少脑残话。 “不好意思，以前脑子抽了，现在治好了。” 姜莉身子微微一颤，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咬牙切齿道：“谢征，你别太过分。只要你愿意跟我去同一所大学，我就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谢征听完这话，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露出一抹戏谑。 “多奢侈呀，还给我一个机会。我不稀罕，这种好机会你还是留给别人吧。”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姜莉说这些不过是为了满足那点虚荣心。 这女人心肠硬得很，她明知道自己有冲刺985的能力，却想拉着去迁就她的分数。 第三十二章过好当下才是正经事 “莉莉，你别理他，这种人就是给脸不要脸！”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杨建伟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一脸神气的站在姜莉身边，似笑非笑。 “莉莉，你放心，我会和你报考同一所学校，不像某些人，说好的事情食言。” 他在高平市一向横行霸道惯了，屡屡在谢征面前吃瘪，自然心中满是不爽。 谢征不仅没生气，反而朗笑道：“那感情好，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省得再去祸害别人。”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两人一眼，径直走向微机室。 微机室里闷热异常，几十台笨重的大头电脑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谢征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熟练地输入网址。 屏幕上的光映在谢征漆黑的眸子里，显得格外深邃。 没有任何犹豫，第一志愿：滨海大学，专业：经济学。 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不到10分钟就填好了所有信息。 随后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身份证号和专业代码，确认无误后，指尖在大部头鼠标上重重一点。 确定提交。 做完这一切，谢征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心中自语，第一步总算是落稳了。 此时，微机室里闹哄哄的，有的同学在为了填哪个专业争论不休，有的则是盯着屏幕发愣。 沈勇和李京填报完志愿，忙不迭地跑到了谢征边上。 “征哥，填好了！我们两个第一志愿都填了滨海师范。” “这几天手心全是汗，填完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征哥，你说我们能行吗？” 谢征看着这两个前世的老友，想起他们前世的成绩，只要不发挥失常，滨海师范确实不在话下。 “放心吧，问题不大。只要这几天别去网吧熬通宵，你们那点分数够用了。” 沈勇嘿嘿一笑，“那必须的！等考完试，咱们非得在滨海喝个痛快不可。” …… 填报完志愿，距离高考就已经剩下不到一个月。 最后的一个月时间里，班上的大家都没有闲着，桌子上的卷子越堆越高。 谢征每天坐在课桌前，手里攥着圆珠笔，不停地做着各科卷子。 他心里明白，这段时间脑子不能生锈，必须保持做题的手感。 教室黑板一角用红色粉笔写着的倒计时，数字每天都在缩减，很快就进入了个位数。 转眼间，日子来到了六月三号。 这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堂课。 教室里的吊扇不知疲倦地转动着，吹散了一些暑气。 杨蕊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站在讲台上，指尖捏着一根白色粉笔。 她低头看着教案，那根粉笔在指缝间捏了很久，却始终一个字都没写。 等她转过身来面对全班的时候，大家已经看到她红了眼眶。 “同学们，再提醒大家一遍，去考场之前，一定要仔细检查好准考证、身份证。” 杨蕊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隐约带着一丝哽咽。 “最后，祝大家金榜题名，未来可期。” 讲台底下坐着的，是她进入教师生涯带的第一届学生。 对于一个年轻老师来说，带的第一届学生，总归有着截然不同的深厚感情。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大家都清晰地意识到了即将分别。 班上几个感性的女生忍不住低头抹眼泪，小声抽泣着。 谢征坐在后排，看着讲台上的杨蕊，心里也有些感慨。 重活一世，他比这些同龄人更能体会这种离别的重量。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呆坐着，而是弯下腰，开始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桌洞里的练习册、课本，一摞摞整齐地码进书包里，准备全部打包带回家。 周围不少同学都在互相告别，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着临别之时对好友的赠语。 “苟富贵，勿相忘啊兄弟！” “以后去了大学，记得经常写信打电话，别把我忘了！” 谢征听着这些略显稚嫩的话语，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斜度。 或许班上有些人现在还意识不到，这一别，有些人应该这辈子再也不会见面了。 未来的轨迹各不相同，有些人走着走着，就彻底消失在彼此的生命轨迹里。 谢征甩了甩头，“想这些做什么，过好当下才是正经。” …… 六月三号放假，中间有整整三天的休息调整时间。 谢征原本打算这三天哪儿都不去，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静养。 赵慧芳也特意请了假，每天变着花样给谢征做红烧肉、炖母鸡，一心一意照顾谢征。 结果放假的第二天清晨，谢征还没睡醒，大门就被沈勇和李京这两个货给敲得震天响。 “征哥，快开门，咱们去夫子庙转转！” 谢征揉着发酸的眼睛，没好气地打开门，就瞧见沈勇那张满是汗珠的胖脸。 “这一大清早的，你们俩抽什么风？” 李京嘿嘿一笑，“征哥，这不想着马上要考试了，咱们去夫子庙拜一拜，求个文曲星保佑嘛！” 谢征撇了撇嘴，心中自语，两个大男生去求神拜佛，亏这俩货想得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一直憋在屋里确实有些闷得慌，考前出去走走，权当是缓解一下大家紧张的考试心情了。 他点头答应下来，出门前，特意用路边的公用电话，叫上了林芷柔。 四个人在夫子庙门口碰了头。 放眼望去，夫子庙里面人头攒动，绝大多数都是穿着各校校服的高三学生。 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神色焦虑、手里拎着保温杯的家长，正陪着自家的孩子一起过来。 林芷柔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脑后扎着高高的马尾。 她之前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瞧着周围烟雾缭绕的景象，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满是奇妙。 “谢征，咱们也进去拜一拜吧，心诚则灵。” 谢征原本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以为然，可见林芷柔兴致颇高，便由着她拉着自己，真去那大殿里拜了拜。 蒲团上，林芷柔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神色虔诚无比。 谢征坐在一旁，歪着脑袋瞅着林芷柔一副认真的俏丽模样。 鬼使神差之下，他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林芷柔那白嫩嫩的脸蛋。 第三十三章小小高考，拿捏拿捏 林芷柔猛地睁开眼睛，俏脸微红，转过头气呼呼地瞪了谢征一眼。 “你干嘛呢，我正在许愿呢，认真点！” 谢征双手枕在脑后，厚着脸皮笑道：“我这不是看你太可爱了，没忍住嘛。你许了什么愿望？说出来听听。” 林芷柔白了谢征一眼，“说出来就不灵了。反正，肯定是保佑咱们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沈勇和李京在旁边瞧见这一幕，两个人捂着嘴偷笑。 “征哥，你这重色轻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兄弟我刚才拜得腿都麻了，你也不说关心关心。” 谢征没理会沈勇的打趣，领着几人在庙外的石阶上坐下，吹着夏日的微风。 “行了，庙也拜了，愿也许了，接下来可就得全靠真本事了。”谢征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 六月五号、六号这两天，谢征倒是彻底安分了下来，一步都没有踏出门槛。 每天的作息时间和在学校里一模一样，清晨六点半准时起床。 坐在卧室的书桌前，顶着头顶风扇的嗡嗡声，每天都要掐着时间做上几套历年高考真题。 …… 六月七号，天还没彻底亮透，谢征家厨房里的灯就早早开了。 赵慧芳和谢国栋两口子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在屋里忙活，生怕吵醒了卧室里的宝贝儿子。 “身份证、准考证，你再检查一遍，可别出岔子。”赵慧芳压低嗓子，神色紧张地对谢国栋道。 谢国栋拿着透明文件袋，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郑重其事的点头，“都在呢，笔和橡皮我也给他准备双份的，放心吧。” 谢征其实早就醒了，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暖烘烘的。 等他洗漱完走出房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还有两个煮鸡蛋。 “儿子，快来吃饭。”赵慧芳脸上挂着笑，可那双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紧张。 谢征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油条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妈，您跟我爸别搞得跟上战场似的，不就一考试么，放轻松。” 赵慧芳没好气道：“你这孩子，说的倒是轻巧，这可是决定你一辈子的大事！” 吃过早饭，谢国栋亲自开车，把谢征送到了考场门口。 临下车前，赵慧芳还不放心地探过头，“进了考场别紧张，题不会做就先跳过去，千万别在一道题上死磕。” “知道了，妈，您跟我爸赶紧回去吧，这太阳毒，别给晒中暑了。”谢征摆了摆手，转身汇入了考场的人流中。 ……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 考场里安静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和头顶吊扇吱呀呀的转动声。 监考老师分发试卷，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谢征听来，仿佛是冲锋前的战鼓。 他拿到卷子，没急着从头做，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作文题目：铭记与忘记。 看到这几个字，谢征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果然跟上辈子一模一样，这把稳了。 谢征深吸一口气，内心无比平静，拿起笔，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划动，一个个清晰的思路在脑海中成型。 整场考试下来，他下笔如有神助，没有碰到任何阻碍。 中午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走出考场，一眼就瞧见了等在树荫底下的赵慧芳。 她手里拎着个保温壶，快步迎上前来，“累不累？快喝口绿豆汤解解暑。” 赵慧芳很默契地没有问考得怎么样，生怕给谢征带来额外的压力，影响到下午的发挥。 谢征心中暗自给自家老妈点了个赞，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下午是数学，这门科目对于谢征来说，完全就是舒适区。 今年的题目相比往年，难度并不算高，至少在他看来，跟平时做的模拟卷没什么区别。 做完整张卷子，甚至还有大把的时间从头到尾又检查了两遍。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考英语的时候，赵慧芳在考场外急得团团转，手心全是汗。 毕竟谢征的英语成绩一向是弱项，虽然最后几次模考有了惊人的提升，可她这当妈的心里还是没底，生怕儿子在关键时刻发挥失常。 她踮着脚尖，在人群里来回张望，那副焦急的模样，引得旁边不少家长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直到看见谢征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出校门，赵慧芳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落了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最后一场理综考试结束的铃声，像是吹响了解放的号角。 谢征本以为自己重活一世，心境早已古井无波，不管面对什么事，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谁知道，当他交上卷子，走出考场，呼吸到外面那带着热浪的空气时，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看来高考这玩意儿，不管经历几次，压力都是实打实的啊。” 回家的路上，赵慧芳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温婉笑道：“阿征，考完了，这个暑假有什么安排没有？” 谢征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思片刻，开口道：“妈，我准备假期把驾照考出来。” “到了大学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恐怕就顾不上这事儿了，趁着现在有空，一次性搞定。” 赵慧芳听了这话，欣慰的点头答应下来，“行，这想法不错，早点考出来也好。回头我托人给你找个好驾校，让你爸陪你去报名。” 回到家里，谢征刚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接起电话，听筒里立马传来沈勇标志性的大嗓门。 “征哥，考得怎么样？最后那道物理大题你做出来没？我算到一半卡住了，愁死我了！” 谢征听着电话那头沈勇咋咋呼呼的声音，忍不住笑道：“没什么问题，正常发挥。” “你小子也别愁了，考都考完了，想再多也没用，还不如琢磨琢磨去哪儿玩。” “对了，我准备趁着假期去考驾照，你要不要一块儿去？两个人还能做个伴。” 第三十四章高考结束，抓紧时间拿到驾照 电话那头的沈勇沉默了一下，旋即嘿嘿一笑。 “征哥，我就不去了，我爸妈那海鲜摊子最近忙，得回去给家里帮忙，不然我爸非得打断我的腿。”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谢征告诫道。 挂了电话，他心里也有些感慨，沈勇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是个懂事的，家里条件虽然一般，但从来没听他抱怨过半句。 …… 高考结束，谢征结结实实睡了一大觉，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再睁眼时，窗外的太阳已经挂在了正当空。 他伸个懒腰，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走出卧室，屋里静悄悄的。 赵慧芳在餐桌上留了张纸条，字迹娟秀，叮嘱他饭菜都在锅里温着，起来自己热热就能吃。 谢征心中一暖，简单洗漱完，把饭菜从厨房端出来，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他准备出门去找林芷柔，顺道把驾照给报了。 谁知刚走到楼下，迎面就撞上了二婶李月娥，她身边还跟着堂弟谢良。 李月娥一瞧见谢征，那双眼睛立马亮了，快步凑上前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谢征对这个二婶向来没什么好感，这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李月娥上下打量谢征一番，阴阳怪气的开了口。 “阿征啊，这是要出门？高考发挥得怎么样？你爸妈可是对你期待得很，可别到时候连个二本都考不上，给我家阿良提鞋都不配。” 她说着，得意地拍了拍身旁谢良肩膀，“我家阿良这次发挥还不错，他老师说了，考个重点一本问题不大。” 谢良站在旁边，低着头，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对李月娥的吹捧没什么反应。 谢征都懒得搭理李月娥，眼角余光瞥过谢良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前世一段模糊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要是没记错，谢良这次高考可是发挥失常，数学卷子连平时成绩的一半都没考到。 最后志愿滑档，灰溜溜地跑去补习了一年，第二年才勉强考了个普通一本。 想到这，他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懒洋洋道：“您是太平洋的警察啊，管得也太宽了。” “你！”李月娥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谢征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乘凉的老邻居都听见了，一个个捂着嘴偷笑。 李月娥脸上挂不住，“嘁，好心当成驴肝肺，真不会说话！没教养的东西！” 谢征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揣着兜，径直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头也没回。 他不想跟这种人浪费口舌，转头就奔着学校的方向去了。 早在考试前就跟林芷柔约好了，考完试在校门口见面。 夏日的午后，空气里都是滚烫的燥意。 谢征赶到校门口的时候，林芷柔已经等在了那棵老槐树下。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乌黑亮丽的长发披在肩上，微风拂过。 发丝轻轻舞动，那张娇俏的瓜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肌肤胜雪，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饶是谢征，再见到林芷柔这副模样，也不由得呆愣了片刻。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林芷柔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红。 谢征嘿嘿一笑，凑上前去，露出一抹戏谑，“穿这么漂亮，是打算诱惑我吗？” “你胡说什么！”林芷柔羞红了脸，举起小拳头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谢征抓住她小手，温声道：“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林芷柔好奇问道。 谢征开口笑道：“我准备去考驾照，这暑假时间长，正好把这事儿办了。” 林芷柔听了这话，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转了转，抿嘴道：“我也去。” “你也想考驾照？”谢征有些诧异。 林芷柔摇了摇头，声音轻柔道：“我陪你一起去，反正假期在家里也闲着没事干。” 谢征心里美滋滋的，有美女相伴，这考驾照的过程想必也不会太枯燥。 两人打了个车，直奔市里的驾校报名点。 这年代的驾校远没有后世那么正规，报名点就设在一个临街的铺面里，屋里连空调都没有，只有一台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着。 负责报名的是个中年大姐，正拿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报名考驾照？”大姐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两人一番，“带身份证和报名费了吗？” 谢征把准备好的东西递了过去。 大姐接过钱，慢悠悠地开了张收据，随口道：“行了，回去等通知吧，下周过来考科目一。” 谢征皱眉道：“大姐，科目一今天不能考吗？” “今天？”大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拿着蒲扇的手顿住了。 “小伙子，你当这是去菜市场买菜呢？考试题你都没看过，今天考不是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这年代的驾照考试总共就三个科目，笔试、场地驾驶和路考，流程简单得很。 而且科目一，也就是笔试，根本不需要等，只要驾校这边系统录入信息，随时都能上机考。 谢征决定当天就考完，省得来回跑，浪费时间。 “大姐，我就想今天考，您给安排一下吧。” 工作人员一脸古怪地盯着谢征，看他那一身还没脱下的高中校服，再三询问。 “你可考虑清楚了？这考试机会可不是无限的，考不过下次就得再交补考费。” “考虑清楚了。”谢征语气坚定。 “行吧，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脑子里想什么。” 大姐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领着谢征去了隔壁一间闷热的小屋。 屋里摆着几台大头电脑，屏幕上还落着一层灰。 林芷柔站在门口，“谢征，你行不行啊？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准备准备？” 谢征回头冲她笑了笑，“放心，小场面。” 他坐到电脑前，熟练地输入自己的信息，考试系统很快就跳转到了答题界面。 谢征扫了一眼题目，果然都是些最基础的交通法规，对他这个重活一世的老司机来说，简直就是送分题。 第三十五章拆迁消息下来了，几家欢喜几家愁 他握着那个笨重的大部头鼠标，指尖在上面飞速点动，不到二十分钟，一百道题就全部答完了。 点击提交，屏幕上立马跳出了一个鲜红的“100分”。 谢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轻松地走了出去。 门口的工作人员大姐正跟林芷柔聊天，见谢征这么快就出来，没好气道：“怎么，做不下去放弃了？我就说嘛，不看书就来考试，纯粹是来送钱的。” 谢征微微一笑，指了指屋里的电脑屏幕，“大姐，您去看看成绩不就知道了？” 大姐将信将疑地走进去，当她看到屏幕上那个满分成绩时，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满……满分？一次就过了？”她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林芷柔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惊喜道：“谢征，你太厉害了！” 考完科目一，谢征把林芷柔送回了家，两人站在楼道口，约定好第二天直接去训练场碰头。 …… 第二天，旧城改造的红头文件正式下达。 纺织厂宿舍楼那几个破旧的小区，一夜之间成了高平市最炙手可热的地段，公告栏上贴满了崭新的拆迁通知，红底黑字，瞧着就喜庆。 谢征家里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他刚从卧室出来，顺手就接了电话，父母这会儿都还在单位上班。 “喂，请问是谢征先生吗？这里是市房管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男声。 谢征心中自语，这效率还真不赖，文件刚下，电话就追过来了。 “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谢先生。您名下位于纺织厂宿舍楼片区的几处房产，已经被划入本次旧城改造的拆迁范围。我们需要跟您约个时间，商议一下具体的拆迁补偿款问题。” 谢征不咸不淡道：“行，我这几天都有空，你们安排好时间再通知我吧。” 挂断电话，他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 这笔钱到手，大学四年的创业资金就算是彻底稳了。 …… 与此同时，市里一家高档饭店的包间里，高三年级的几位班主任正凑在一起聚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的话匣子也都打开了。 王富军端着酒杯，一张老脸喝得通红，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家儿子这次高考发挥如何超常。 “我家那小子，这次考完出来，那叫一个自信！我估摸着，重点一本是稳了！” 旁边一个老师凑趣道：“老王，你这下可算是熬出头了，儿子有出息，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王富军嘿嘿一笑，正准备再吹几句，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教地理的老师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出大事了，你们听说了吗？旧城区那边，拆迁文件下来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王富军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脸上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你说什么？哪个旧城区？” “还能是哪个，就纺织厂宿舍楼那一块！我刚从那边路过，公告都贴出来了，说是要建成商业核心区，那补偿款，啧啧，怕是要翻天了！” 王富军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套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前阵子刚卖掉，买家还是杨蕊班上的学生谢征。 “老王，你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个老师瞧见王富军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好奇问道。 王富军嘴唇哆嗦着，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声音嘶哑道：“我……我的房子……卖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完了，全完了……那可是几十万啊……” 周围的老师听了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杨蕊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了什么。 她记得王富军说过，买他房子的，正是自己班上的谢征。 “整几套房子投资。” 谢征当初在她面前说的话，再次浮现在杨蕊的脑海里。 她当时还觉得这孩子是胡闹，现在看来，人家那哪是胡闹，分明就是有先见之明，提前布局！ 杨蕊心中震撼，这谢征，眼光和魄力，哪里像个还没走出校门的高中生。 …… 第二天一早，谢征早早起了床，他对着镜子瞅了瞅自己那头半长不短的头发，旋即皱眉，觉得有些碍事。 索性出了门，在家附近找了家理发店。 “老板，给我剪个精神点的短发。” 理发师傅是个手艺娴熟的中年人，推子在谢征头顶嗡嗡作响，不到半小时，一个利落的美式前刺发型就新鲜出炉。 剪完头发，谢征整个人瞧着清爽不少，配上他本就不算低的颜值，显得格外精神。 他心满意足地付了钱，没在家里多待，直接打车去了科目二的训练场地。 夏日的训练场，地面被太阳烤得滚烫，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汽油味。 场地上已经有不少学员在排队等着练车，一个个被晒得蔫头耷脑。 谢征一出现，他那身清爽的打扮和利落的发型，立马就成了全场的焦点，不少年轻姑娘都偷偷往他这边瞟。 他没在意这些目光，正准备找个阴凉地方待着，一个清脆的女声突兀的响起。 “你是，谢征？” 谢征愣了一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女生正站在不远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 女生身材高挑，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扎成了马尾，容色清丽，肌肤胜雪，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谢征在脑子里搜刮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在哪儿见过这号人物，只能略显疑惑道：“我们认识？” 那女生瞧见谢征这副陌生的表情，顿时有些不满，快步凑上前来，撇嘴道：“好你个谢征，这才几年不见，就把我给忘了？” “我啊，刘美兰！你这家伙，记性也太差了吧！” 听到这个略显熟悉的名字，谢征脑子里那些尘封的记忆才被打开，总算想起了眼前这个女孩是谁。 刘美兰，他初中时候的学姐，比他大一级。 那时候两家住得近，经常一块儿上下学，关系好得跟亲姐弟似的。 只是那会儿年纪都小，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后来刘美兰家搬走了，两人也就断了联系，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上。 谢征尴尬一笑道：“是你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第三十六章我妈教过我，不要和傻子争辩 刘美兰对谢征这敷衍的反应显然很不满，“你居然真把我给忘了，亏我以前还天天帮你补习英语。” 谢征心中自语，“这可真怪不了我，我这芯子都换了几十年了，能想起来就不错了。” 当然，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他嘿嘿一笑道：“怎么可能忘了你，这不是太久没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我一时没敢认。” 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漂亮，刘美兰听了这话，脸上的不满总算消散不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白了谢征一眼，娇憨道：“就你嘴甜，比以前会说话多了。” “对了，你今年应该也参加高考了吧？考得怎么样？” “我可还记得，你初中那会儿英语最差了，没少因为这事儿挨揍。” 谢征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旁边突然出现一个戴着眼镜提着早餐的男生。 “美兰，这是谁啊？”陈海凑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这是谢征，是我初中时认识的一个学弟。” 刘美兰大大方方介绍道，“谢征，这是陈海，我男朋友，滨海师范的学生。” “你英语要是还跟之前一样，说不定也得去滨海师范，提前认识一下，正好他是学生会的。” 陈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若有深意的审视，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 “呵呵，学弟放心，只要你来滨海师范，我罩着你。”他皮笑肉不笑道，特意加重了“罩着”两个字。 刘美兰并未察觉到陈海的脸色不对，依旧在和谢征搭话。 谢征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刘美兰。 他当然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 “我听说今年滨海师范的分数线要往上提，你英语不好，要是其他科目再发挥不好，想要来滨海师范恐怕有些难。”陈海再度开口插话，话里带着刺。 谢征微微一笑道：“学长说的对，我都没有考虑过滨海师范。” 陈海还想着谢征能反驳自己两句，没想到他这么怂，顿时把他剩下的话噎了回去。 陈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有些不甘心的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米黄色长裙，扎着高马尾的美女走进了训练场。 肌肤胜雪，眉目精致如画，一双眸子最是剔透明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包括陈海、刘美兰。 “我去，这姑娘也太漂亮了。”刘美兰忍不住感叹，眼睛里全是惊喜。 谢征嘴一歪，露出一抹戏谑：“学姐，介绍一下，林芷柔，我女朋友。” 现场顿时一片安静，刘美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陈海更是有些不敢相信，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脸色铁青，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谢征没有理会两人，凑到林芷柔身边耳语：“啧啧啧，长这么漂亮，让别人怎么活。” 林芷柔俏脸微红，她握紧小拳头在谢征腰子掏了一下，娇憨道：“就你贫嘴。” 刘美兰呆呆地看着谢征和林芷柔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海的脸色阴沉，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 另一边，冯倩约姜莉出去玩，却没有得到回应，只能来姜莉家里找她。 刚一见面，她就听到了姜莉的抱怨，姜莉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委屈，又带着几分恼怒。 “冯倩，你说谢征这人是不是有毛病？高考都结束好几天了，他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有时间，他都会主动约我。” 冯倩看着姜莉那张气鼓鼓的脸，心里暗自叹气。 她知道姜莉心里对谢征一直有着某种优越感，总觉得谢征会一直围着她转。 “莉莉，你别生气了，谢征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这几天大家都在忙着玩，他也许忘了呢。” 姜莉撇了撇嘴，眼神里全是怨气。 “他能有什么事？以前他对我那么上心，现在考好了，就彻底把我忘了。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不可能，我才不信他会忘了我。他肯定是在玩欲擒故纵，想让我主动去找他。” 姜莉咬牙切齿，试图说服自己。 冯倩犹豫一下道：“莉莉，要不这样，我帮你打听一下谢征的动向？看看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也许他真有什么急事呢。” 姜莉听了这话，脸色才缓和了一些，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那好吧，你帮我打听打听。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能忙到连我都不理。” 冯倩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担忧。 她总觉得谢征这次的变化，不是简单的欲擒故纵。姜莉对谢征的这种态度，迟早会吃亏的。 “行，我帮你问问。你别着急，在家好好待着。” 姜莉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心，又带着几分期待。 她还是不相信谢征会彻底放弃自己。 …… 拆迁消息传开，整个高平市都沸腾了。 特别是那些旧城区的居民，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其中，和家居小区的老住户们，表现得尤为突出。 他们自发组织起来，成立了拆迁自救会，推选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头老太太做代表，誓要将补偿款争取到最高。 谢国栋作为住建局的干部，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 他每天加班到半夜才能回来，疲惫不堪。 一回到家，就忍不住跟赵慧芳和谢征抱怨。 “你们说，这些老头老太太怎么就这么难缠？补偿方案已经很合理了，他们非得狮子大开口，把价钱开得离谱。” 谢国栋他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好几个工地等着拆迁，工作迟迟没办法推进，我这几天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能说服他们。” 赵慧芳心疼道：“国栋，你别太累了，身体要紧。那些人就是想多捞一点，慢慢来吧。” 谢征从王富军那里买来的房子，正好就在和家居小区。 他这几天练车也抽空去参加了一下业主会议，亲眼见到那些老头老太太们，一个个眼睛里全是精明算计，相互鼓劲，把补偿款说得天花乱坠。 谢征心里清楚，和家居的业主有多贪婪。 他们抱成一团，互相壮胆，指望用集体力量逼迫住建局妥协。 要想成功拆迁，就必须得从内部击破。 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谢征看着谢国栋那张疲惫的脸，温声道：“爸，倒也不用太过着急，慢慢来，说不定过几天会有突破口。” 谢国栋摇了摇头道：“哪有你小子想的那么简单，我连续做了几天的工作都没有成功说服那些大爷大妈。”谢国栋只当谢征是在安慰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 第三十七章俗话说，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瓦 晚上躺在床上，谢国栋和赵慧芳闲聊。 “阿征这孩子，最近真是长大了不少。以前就知道玩，现在知道心疼人了。” 谢国栋也感叹道：“可不是嘛，成绩也上去了，还知道帮家里分担。我看他以后考上大学，说不定还能自己闯出点名堂来。” 赵慧芳掩嘴笑道：“他前阵子还跟我说，大学准备自主创业呢，我听着都觉得稀奇。” 谢国栋闻言，微微一笑，“这小子，有想法是好事，不过创业可不是闹着玩的，等他上大学再说吧。” 第二天，谢征练完车就去了和家居小区。 和家居的业主们又凑在了一起开会。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动，都觉得住建局给的补偿太少，应该再往上提。 等他们开完会，谢征走到人群中间，声音平静道：“各位叔叔阿姨，大爷大妈，我打算去和住建局签合同，同意拆迁。” 此言一出，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老头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眼神怪异地盯着谢征。 “小谢，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咱们好不容易才团结起来，你怎么能临阵脱逃？”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不满哼道。 另一个大妈也凑上前：“是啊，小谢，再等等，咱们再僵持几天，住建局肯定会妥协的！” 谢征看着这些贪婪的嘴脸，心中自语，这些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能再等下去了，政府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知道大家是想尽全力给自己争取利益，但你们没有考虑过，一旦惹恼了上面，万一把咱们从拆迁范围内划出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这个补偿方案，虽然不是最高，但也绝对不低。” “咱们要是再拖下去，只会让住建局失去耐心，到时候重新评估，说不定连现在的价格都没有了。” 一部分人只当谢征是个孩子，没放在心上，“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们这是在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 但也有另外一部分人，听了谢征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们心里清楚，谢征说的确实有道理。 政府的忍耐不是无限的，万一真把这块地从拆迁范围内划出去，那可就血本无归了。 谢征成功从内部瓦解了业主的联盟。 他很清楚，现在的拆迁价格已经很合适，再等下去绝对不是好事。 有谢征牵头，率先和住建局签了合同。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和家居小区里传开了。 一些原本就有些动摇的业主，看到谢征这个年轻人都能做出决定，也纷纷表示愿意签字。 那些准备继续僵持的老头老太太们，眼看着联盟分崩离析，也知道大势已去。 他们即便心里再不甘，也不得不签合同。 因为谢征起到了带头表率作用，住建局打款很干脆。 拆迁款成功到手，谢征的创业资金，一下子就达到了五百万。 他看着银行卡里那串数字，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 …… 谢国栋这边果然轻松不少。 以往那些难缠业主，现在一个个都变得好说话。 工作效率大幅提升，他每天按时上下班，脸上疲惫感也消散不少。 晚饭后，谢国栋习惯性地瘫靠沙发里，同赵慧芳闲聊。 “你们说，这些老头老太太怎么就突然开窍了？今天下午，好几个业主主动过来找我，说愿意按照补偿方案签字。” 赵慧芳温婉笑道：“那可不是好事，你也不用每天加班到半夜了。” 谢国栋颔首，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听说是有个小伙子，挺积极主动，带头同意拆迁，还帮我做了不少思想工作。” “他叫什么来着……哦，好像叫小谢。这小伙子真不错，年轻人有魄力。” 他此时还不知道，他口中那位有魄力小伙子，正是自家儿子谢征。 谢征坐在旁边，看着父亲那张因为放松而显得舒展脸庞，心里划过一丝暖意。 父亲工作顺利，回家心情也好，家庭氛围也变得轻松不少。 …… 距离查分日子越来越近，赵慧芳急得嘴唇干裂，每天早晚饭桌上都要念叨几句。 反倒是谢征每次都面不改色，笑眯眯地安慰赵慧芳。 赵慧芳担心道：“阿征，你真不紧张？我这几天觉都睡不好，总梦到你考砸了。” 谢征微微一笑：“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该做都做了，结果怎么样，交给老天爷就行。” 赵慧芳听了这话，也只能无奈的叹气。 下班之前，她专门去庙里拜了拜，美其名曰求个心安，嘴里念念有词，祈求文曲星保佑谢征能金榜题名。 七月下旬，到了出成绩日子。 赵慧芳早早待在电脑前，双眼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信息。 就连谢国栋都专门请了一天假，坐在赵慧芳旁边，虽然嘴上说不紧张，但那紧握双手已经出卖他内心。 谢征考完之后有过估分，估摸着自己成绩大概在六百五左右。 他从头至尾都表现得很冷静，既不期待，也不紧张。 此时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漫不经心地翻阅着。 谢国栋看着谢征那副泰然自若模样，忍不住问道：“阿征，你真能坐得住？你妈都快急哭了。” 谢征抬头，瞧见赵慧芳那张写满焦虑脸庞，心中划过一丝心疼。 “爸，妈，你们别这么紧张。我估摸着分数差不离，肯定能上滨海大学。” 赵慧芳虽然听了安慰，但依旧坐立不安，手指点着鼠标，紧张地等待着。 到了出分时间，赵慧芳颤抖双手输入了查询成绩网址，点击确定。 网站崩溃，电话占线。 “哎呀，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赵慧芳急得直跺脚，脸上焦急神色更浓。 谢国栋也凑上前，“别急，别急，每年都这样。太多人查了，服务器卡住了。” 这很正常，以往高考结束查分也这样，等待往往最煎熬。 谢征看着父母焦急模样，心中自语，这激动情绪，他前世也经历过。 他起身，走到父母身边，“没事，再等等吧，肯定能查到。” 一直到晚上10点左右，客厅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赵慧芳死死盯着电脑屏幕，那双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事情。 随后她就一把推开谢征卧室门，声音都在颤抖，带着难以置信惊喜。 “儿子，查到了，你猜多少分？” 第三十八章恋爱的事暴露了 谢征放下书，抬头看着赵慧芳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脸庞，心中自语，看来分数真不错。 他脸上挂着笑容，“多少分？” 不等谢征开口说话，赵慧芳就一脸激动说出了结果。 “六百五，六百五啊！滨海大学稳了！” 说完，她就一把抱住了谢征，紧紧地，仿佛要把谢征揉进身体里。 谢国栋也凑上前，眼神里全是骄傲与欣慰，拍了拍谢征肩膀，眼中甚至泛起泪花。 …… 第二天早上，谢征醒来伸一个懒腰，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几分。 前世今生，从未有这样彻底放松。 他走出卧室，饭香扑鼻而来，赵慧芳已经在厨房里忙碌。 听到动静，赵慧芳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儿子，醒啦？快去洗漱，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早餐。想吃什么，今天妈都给你做！” 谢征心里暖洋洋，高考结束，成绩又好，这家里享受就是太子待遇。 他应一声，走进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中，拿起牙刷。 洗漱到一半，口袋里小灵通突然响起来。 这是谢国栋前几天刚给他买，方便联系。 谢征习惯了智能机触摸屏，如今按键机拿在手里，操作起来略显笨拙。 他摸索一番，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另外一头，林芷柔声音明显略显紧张。 “谢征，查成绩了吗？” 谢征嘴里含着牙膏沫，含糊不清：“嗯，六百五，你呢！” 他吐掉嘴里白色泡沫，拿起毛巾擦脸。 报完成绩之后，电话那头林芷柔声音明显比之前轻松，“查完分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害得我一晚上没睡好，一直在担心你。” 谢征能想象到林芷柔昨晚焦急模样，心中划过一丝歉意，“昨天事多，我给忙完了，想起来的时候太晚了，怕打扰你。” 林芷柔轻哼一声，旋即开心道：“我跟你差不多，六百七。咱们可以一起去滨海大学了！” 谢征听着林芷柔那喜悦声音，心中暖洋洋的。 对她来说，似乎成绩并不重要，更在乎的是可以和自己上同一所大学。 他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这份纯粹心意，弥足珍贵。 客厅里，赵慧芳正准备将早餐端上桌，谢国栋也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公文包，准备上班。 赵慧芳悄悄凑到谢国栋身边，压低声音开口。 “咱儿子是不是谈对象了？我刚听到他和女生打电话呢。” 谢国栋系着领带，闻言朗笑，“也到了谈对象年纪了，顺其自然吧，你可别瞎打听，小年轻事让他们自己看着来。” 他对待生活态度一向很佛系，对谢征感情事也抱着开放态度。 谢征从卫生间出来，刚好听到两人对话。 他笑了笑，没有开口解释意思，目光落在父亲谢国栋那张布满细微皱纹脸。 父亲一生为人正直，在住建局工作兢兢业业，不贪不腐。 前世，为了给自己买房买车，上班同时，还在抽空跑滴滴，那几年每天早出晚归，常常半夜才回来。 他曾亲眼看到父亲为了多跑几单，顾不上吃饭，在车里随便啃一个馒头。 常年累月超负荷工作，身体被彻底拖垮，最终，在他大学毕业那年，因操劳过度，早早离开了人世。 想到前世父亲英年早逝，谢征忍不住鼻头一酸，眼睛里划过一丝水光。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再一次告诫自己，一定要让父母过好生活，不再像前世一样操劳。 这辈子，他要为他们撑起一片天，让他们安享晚年。 赵慧芳把煎鸡蛋端上桌，看着谢征呆立在原地，温婉笑道：“怎么了？发什么呆呢？快来吃早餐，不然饭菜都凉了。” 谢征回过神，快步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脸上挂着轻松笑容。 “没什么，就是觉得妈做早餐真香。” 谢国栋也坐下，喝一口豆浆，看着谢征，欣慰笑道：“你这小子，考完试就是不一样，精气神都足。以后去了大学，可不能放松学习，知道吗？” 谢征点点头，眼神坚定。 “爸，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夹一个煎蛋放进嘴里，味道果然像记忆中一样美味。 这辈子，他要守护好眼前一切，让所有爱他的人，都过上幸福生活。 刚吃完早餐，沈勇和李京两个家伙就火急火燎地找上了门。 “征哥，征哥，快开门！” 沈勇标志性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把正在厨房收拾碗筷的赵慧芳都吓了一跳。 谢征过去打开门，瞧见沈勇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胖脸，还有旁边一脸紧张的李京，不由得笑道：“考完试了还这么风风火火的，慢点，别把楼道震塌了。” “征哥，你这话说得，我能不急吗？ ”沈勇一步跨进屋，拉着谢征就往沙发上坐，“快说快说，考了多少分？我跟你说，我这次可是超常发挥！” 他扬着手里的成绩单，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得意，“滨海师范的录取线，我超了足足二十分！稳了，这下彻底稳了！” 李京坐在旁边，脸色却有些发苦，他把自己的成绩单递给谢征。 “征哥，我这可就悬了，只过了线五分，万一学校招生名额满了，我这不就滑档了么。” 谢征接过两人的成绩单看了看，拍了拍李京的肩膀。 “放心吧，只要过线，问题就不大。滨海师范听着名头响，可每年招生都挺费劲的，生源往往不足，就是为了多收点学费，他们也不会卡你这五分。你啊，就把心放肚子里。” 听谢征这么一分析，李京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这几天我愁得饭都吃不香，就怕最后没学上。” “对了，征哥，”沈勇凑上前，嘿嘿一笑，“班长王哲前两天在群里通知，今天下午有班级聚会，这事你没忘吧？” “这可是咱们班大部分人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天南海北的，再想聚齐可就难了。”李京也在一旁补充道。 谢征当然记得这事，点了点头，“没忘，下午一起去。对了，我打算把芷柔也带上，她们班聚会在后天。” “我靠，征哥，你这就过分了啊！”沈勇怪叫一声，“咱们同学聚会，你把林大校花给带过去，这是存心不让班上那群单身狗活了？” 谢征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地道：“爱活不活，这能怪我？谁让我家媳妇儿长得太犯规。” 第三十九章太优秀了也不好啊 三人在谢征家里插科打诨，一直待到中午。 吃过午饭，谢征先骑着他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去接上了林芷柔，然后才带着沈勇和李京，慢悠悠地朝着聚会的饭店赶去。 夏日的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林芷柔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裙摆随着车轮的转动轻轻飘扬。 她伸出双臂，轻轻揽住谢征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那份独有的安稳和踏实。 “征哥，你把校花带着，实在是太过分了！” 沈勇骑着车跟在旁边，忍不住又开起了玩笑，“我敢打赌，今天晚上，班上起码有一半的男生会在背地里骂你。” 谢征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那张笑靥如花的娇俏脸蛋，嘴角划过一丝得意的弧线。 “无所谓，让他们骂去。有本事，他们也找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啊。” 听到谢征这番毫不客气地炫耀，林芷柔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心里却甜得像是吃了蜜。 聚会的地点定在市里一家颇有名气的饭店。 抵达饭店门口，林芷柔从车后座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秀发，“我先去一下卫生间。”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谢征停好车，靠在饭店门口的石狮子上，对沈勇和李京摆了摆手，“你们俩先进去，不用管我。” 沈勇和李京对视一眼，嘿嘿一笑，勾肩搭背地先进了饭店。 他刚点上一根烟，还没抽两口，就看到班长王哲领着几个相熟的同学，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谢征！”王哲远远地就看到了他，快步凑上前来，打了声招呼。 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之前确实闹过一点小误会，不过自从知道谢征高考成绩之后，王哲自然而然的将谢征也归为了跟他一样的好学生行列。 “可以啊你小子，这次考得不错嘛，六百五十分，滨海大学是稳了！” 谢征吐出一口烟圈，淡淡一笑，“你也不赖，听说考了六百二十多，这分数，在省内随便挑个好学校了。” “嗨，跟你比还是差远了。” 王哲摆了摆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在谢征身后扫了扫，似笑非笑。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还以为，你会把林芷柔一起带来呢。毕竟，之前在学校里，可有不少人传你们两个在谈对象。” 或许在每个少年的青春里，都有一个如月光般皎洁的白月光。 毫无疑问，在高平一中这一届，乃至整个高三年级，林芷柔就是那个当之无愧的白月光。 她不仅人长得漂亮，成绩优异，性格更是温柔善良，是无数男生梦寐以求的女神。 只不过，面对这样完美的白月光，绝大多数人都只敢在心里默默仰望，真正有勇气站出来表白的，寥寥无几。 王哲自然也不例外，他曾经也是林芷柔众多暗恋者中的一员。 此刻旧事重提，话语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溜溜的味道。 王哲话音刚落，一道柔柔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从谢征身后传来。 “好了，咱们进去吧。” 林芷柔轻柔的嗓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 谢征嘴角一勾，“走，咱们进去。” 他毫不客气，大方牵住了林芷柔的手。 林芷柔娇俏的瓜子脸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微微低头，却也没有挣开。 王哲和班上几个男生顿时愣在了原地，双眼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学校里之前虽有两人谈对象的传言，不过亲眼见到和耳朵听到的，毕竟不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王哲心中喃喃，无法接受林芷柔竟然真的和谢征在一起。 谢征和林芷柔肩并肩进入包房，班上其他同学同样瞪大了眼睛。 整个高三年级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恋林芷柔，此刻看到这一幕，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接着便是一片哗然。 “这不是林芷柔吗？她怎么会来参加我们班上的聚会？” “跟谢征一起过来的，之前学校里不就是有人在传他们谈恋爱的事，没想到是真的。” “焯，谢征高考650没有什么屌意思，可他凭什么能跟校花谈恋爱！” 提前进入包间的沈勇和李京看到这一幕嘴都歪了。 “我说什么来着？征哥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全场最靓的仔。”他拍了拍李京肩膀，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李京也跟着笑嘻嘻道：“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之前聊的不是还挺热闹？” 谢征牵着林芷柔的手，径直走到提前预留好的座位旁。 林芷柔乖巧地坐在他右手边，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时不时瞟向谢征，带着一丝甜蜜。 谢征随手拨开一粒花生，送到林芷柔嘴边。 林芷柔微微张口，轻轻含住，俏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这一幕，不知让多少人心碎，包间内弥漫着一股柠檬的味道。 王哲看着谢征和林芷柔亲密的互动，内心一阵刺痛，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感到自己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角，曾经的暗恋对象，如今却在别人身边如此甜蜜。 王哲撇了撇嘴，强忍着心中的不甘，走到角落里坐下，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沮丧。 没多久，班主任杨蕊和另外几个任课老师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杨蕊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身材高挑，包裹在丝袜下的双腿浑圆修长，妩媚动人。 她一进门，目光便扫视全场，最终落在谢征和林芷柔身上，柳眉微挑，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如今爱情事业双丰收，春风得意啊！ “谢征，恭喜你啊，考出这么好的成绩。滨海大学可是省内顶尖学府，你这小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她凑近谢征，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小子，之前传言你和林芷柔谈恋爱，我以为是谣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的？” 谢征嘿嘿一笑，“杨老师，这可不是我瞒着您，实在是林芷柔太漂亮，我怕说出来您会吃醋。” 第四十章老司机带带我 林芷柔听了这话，俏脸又红了几分，娇嗔的看了谢征一眼。 杨蕊被谢征逗乐了，“就你嘴甜，不过你小子眼光真不错，林芷柔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花。你可得好好珍惜。” 她看着谢征和林芷柔，眼中带着一丝欣慰，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离别总是伤感的，或许大家也知道这次聚会过后就要各奔东西，包间内多出了几分伤感。 有人借着酒劲，红着脸向心仪已久的女生表白，但大多以失败告终，引来一片唏嘘。 谢征和几个相熟的同学聊了几句后，便一直给林芷柔夹菜。 看着她小口小口吃着，心里感到一阵满足。 “谢征，你别光顾着我，你也吃啊。”林芷柔轻声道。 谢征微微一笑，拿起筷子给林芷柔夹了一块排骨。 “你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冯倩约姜莉出去玩，打听到谢征他们班也在这聚会，便拉着姜莉过来了。 姜莉心里憋着一股火，准备一进门就对谢征兴师问罪。 她穿着一条米黄色的修身长裙，刻意打扮了一番，自认为能艳压全场。 结果刚一进来，目光便落在谢征和林芷柔身上。 看到谢征正亲密地给林芷柔夹菜，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她感到自己仿佛被一道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冷。 姜莉看着林芷柔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再看看自己刻意打扮的穿着，突然感到一阵自惭形秽。 原本以为谢征只是在玩欲擒故纵，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和林芷柔在一起了。 姜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全是恼怒和委屈。 冯倩站在姜莉身边，看到姜莉的脸色变化，心里暗自叹气。 她知道姜莉这次是真的被打击到了。 “莉莉，咱们……要不先走吧？” 姜莉没有说话，死死盯着谢征和林芷柔，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她感到自己像一个小丑，被谢征彻底抛弃了，咬了咬牙，转身拉着冯倩，灰溜溜离开了包间。 谢征感受到一道怨毒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姜莉离开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他没有说话，继续给林芷柔夹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芷柔也看到了姜莉，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 谢征感受到林芷柔的目光，温声道：“不用管她，咱们吃饭。” 林芷柔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很快便被谢征的宠爱冲散。 包间内，沈勇和李京看着姜莉离开的背影，嘿嘿一笑，“征哥，你这魅力也太大了，把姜莉都气跑了。” 谢征淡淡道：“不相干的人，没必要理会。” …… 冯倩拉着姜莉，灰溜溜离开包间后，同仇敌忾的安抚道，“莉莉，咱别理谢征，天底下又不止谢征一个好男人，郑雄不是给你写情书，郑雄颜值不比谢征差好吧。”冯倩凑上前来，低声说道。 姜莉咬牙切齿：“凭什么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啊？我明明告诉谢征，高中我不打算谈恋爱，大学会给他一个机会，他凭什么转头找别人？” 其实姜莉就是典型绿茶。 谢征在她眼里不过是鱼塘其中一条鱼，到了大学，她同样不会选择谢征，只会选择条件比谢征更好人。 前世谢征付出太多，才让姜莉留在自己身边，这不是正常感情，更像是姜莉玩够之后对谢征施舍。 …… 包间内谢征不知道姜莉想法，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他对这个女人没有半点留恋，更不想这一世同她有牵扯。 参加完同学聚会，谢征送林芷柔回去。 两人在林芷柔家楼下依依不舍告别。 谢征看着林芷柔身影消失在楼道，这才转身往家赶。 刚一到家，赵慧芳就说起要办升学宴事情。 “阿征，你这次考这么好成绩，妈想给你办一个升学宴，好好热闹一下，你说好不好？” 在他回来之前，赵慧芳同谢国栋已经商量一下，主要是请哪些人，两人各自单位人缘都算不错，估计到时候会有不少人过来。 谢征心中自语，升学宴这种事，热闹是热闹，不过他并不想大张旗鼓。 他并没有什么想法，不打算邀请太多同学，顶多就是沈勇和李京。 想了想，他开口说道：“妈，升学宴办简单一些就好，就请一些亲戚朋友，同学就沈勇和李京过来就行，不用太铺张。” 赵慧芳闻言，微微点头。 她知道儿子一向低调，也就不再坚持。 “行，都听你。那升学宴就定在半个月后。” 谢征点点头，心中已经有自己规划。 在这之前，他得先拿到驾照，虽然练车吊儿郎当，不过有前世经验，考试对他来说手拿把掐。 …… 第二天，谢征早早来到驾校训练场。 夏日训练场，地面被太阳烤得滚烫，空气中都弥漫一股焦糊汽油味。 他换上训练服，走到一辆桑塔纳车旁。 教练是个黑瘦中年男人，看着谢征，不咸不淡道：“小谢，今天考科目二，你准备好没有？” 谢征微微一笑，自信道：“教练，我准备好了。” 科目二考试，在场地内单独驾驶，主要是倒车入库和移库。 谢征坐进驾驶室，调整座椅和后视镜，动作熟练自然，启动车辆，油门离合配合默契，车子平稳驶入倒车入库区域。 周围其他学员看着谢征动作，眼神里都带着惊讶。 他们知道谢征是个新手，可他操作，却像一个老手。 一个学员忍不住低声问道：“这谢征，不是刚学车吗？怎么开得这么稳？” 另一个学员摇了摇头道：“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天赋异禀。” 谢征前世可是一个老司机，这些小儿科操作，对他来说根本没有难度。 他精准控制方向盘，车子缓缓倒入库位，没有丝毫偏差，移库动作同样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合格！”考官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讶。 谢征成功拿到科目二合格成绩，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从容笑容。 教练走过来，拍了拍谢征肩膀，欣赏道：“小谢，你真是个天才，我教这么多学员，头一回见你这么快就掌握要领。” 第四十一章大侄儿，这是叔给你红包 谢征谦虚道：“教练教得好。” 完成科目二考试后，谢征跟教练商量一下，尽快路考。 教练知道他实力，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帮他提前预约科目三考试。 接下来的几天，谢征每天都去驾校练习科目三路考。 在升学宴之前，他成功拿到驾照。 …… 很快，升学宴到了，这天谢国栋与赵慧芳忙的脚不沾地。 宾客中有两人单位同事，也有各自家亲戚。 李月娥黑着脸来到现场。 “月娥，你来啦？快坐，别拘着。”赵慧芳温婉笑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得意。 李月娥脸上肌肉抽动几下，皮笑肉不笑道：“嫂子家有喜事，我哪能不来。就是不知道，这喜事能有多大？” 她目光扫过谢征，又扫过赵慧芳，语气中带着酸涩。 赵慧芳面不改色，轻哼道：“喜事当然大，我儿考上滨海大学，名牌大学，怎么能不大？”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周围宾客耳中。 不少亲戚纷纷投来羡慕目光。 李月娥脸色更加难看。 她原本准备看赵慧芳笑话，没想到却反被赵慧芳将一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尖锐。 “哦，滨海大学啊，那是不错。不过，现在大学生多如牛毛，就算名牌大学毕业，也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 “不像我儿子，虽然高考失利，但家里有产业，以后直接子承父业，也算有出息。” 赵慧芳懒得同李月娥争辩，只是笑笑不语。 她知道，李月娥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早已嫉妒得发狂。 谢征站在一旁，看着二婶那副吃瘪模样，摇头不语。 二婶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同亲戚打完招呼，谢征在现场待着无聊，这时候沈勇和李京凑了过来。 “征哥，咱们去外面透透气？” 谢征点点头，“走吧，这里面闷热。” 三人走出包间，来到酒店走廊。 走廊里凉风习习，驱散包间中闷热。 沈勇深吸口气，大声叫道：“哎呀，还是外面舒坦，里面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问东问西，烦死人！” 李京也跟着点头，“就是，一个个都问我考了多少分，有没有对象，我哪里知道对象是什么东西。” 谢征看着两人那副放松模样，心中划过一丝暖意。 他知道，这两人是真心为他高兴。 就在这时，杨建伟迎面走了过来。 他也在这家酒店举行升学宴，身边跟着几个同班同学，神情中带着傲慢。 杨建伟一眼就瞧见谢征，眉头微挑，眼中划过一丝不悦，径直走向谢征，皮笑肉不笑道：“谢征，你也在这里啊，真巧。” 谢征看杨建伟一眼，淡淡道：“嗯，是挺巧。” 他本不想理会杨建伟，谁曾想杨建伟几个同学反倒凑了上来。 “哟，这不是谢征吗？怎么，考完试就飘了？同学聚会都不参加，跑这里来装什么深沉？” 谢征面不改色，看向杨建伟，淡淡道：“有事吗？” 杨建伟轻哼一声道：“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好奇，林芷柔最近在做什么？” “我本来想邀请她参加我升学宴，结果她一直没回我消息。” 谢征嘴角划过一丝微妙弧线，淡淡道：“她提前去滨海了，就算她在，估计也不会来参加，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杨建伟脸色僵了一下，没想到谢征会知道林芷柔行踪，心中不甘。 “谢征，你有没有想过你同林芷柔不合适？我承认你成绩不错，不过走上社会，光靠成绩可没什么用，还得拼家底。”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眼神中充满不屑。 旁边几个同杨建伟交好男生，也跟着帮腔。 “就是，杨少爷家做建材生意，在高平市可是响当当。以后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赚到你一辈子都赚不到钱。” “林芷柔家境优渥，怎么可能看上一个穷小子？杨少爷同林芷柔才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李京忍不住了，往前凑了一步，高声喝道：“你们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谢征眼神冰冷的看着杨建伟。 这小子，真是不长记性，他懒得理会这种小屁孩，抬眼望去，刚好看到杨建伟他老爹杨成栋。 杨成栋正同几个商业伙伴走来，一眼就瞧见谢征，眼中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谢老弟，你也在这里啊，好久不见。”他脸上挂着和煦笑容，主动同谢征打招呼。 谢征微微一笑，拱手道：“杨老板，好久不见。” 杨建栋看着谢征，眼中带着一丝欣赏，凑近谢征，压低声音，“谢老弟，你手上剩下那一批认购证，还打算脱手吗？” 谢征摇了摇头，“不了，剩下那一批我打算自己留着玩玩。” 剩下那些认购证，他打算等待最佳时机，投入股市，赚取更大收益。 杨成栋闻言，眼中划过一丝遗憾，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谢征眼光独到，既然不愿出售，那肯定有他道理。 杨建伟看着老爹同谢征交谈，整个人愣在原地，张张嘴，不敢相信的问道：“爸，你认识他？” 杨成栋转过头，看着杨建伟，无奈道：“当然认识，上次我从市里回来，不是同你说过，你多同人家学学，别整天不着边际。” 他眼中带着一丝责备，显然对杨建伟表现很不满。 杨建伟听完，整个人都蒙了。 想起上次老爹去市里买股票认购证事情，听说花了几十万。 他万万没想到，交易对象居然是他一直看不起谢征。 周围几个同杨建伟交好男生，也呆若木鸡。 他们看着谢征，眼神中充满震惊。 谢征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成绩好点穷小子，没想到竟然同杨老板有交情。 谢征乐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给杨建伟，脸上挂着一丝戏谑。 “大侄儿，这是叔给你红包，到了大学好好学习，别整天不着边际。” …… 升学宴结束，谢征在家里舒舒服服躺了半个月。 整日无所事事，除了偶尔跟林芷柔通个电话，其余时间就是吃饭睡觉。 日子过得跟猪一样，惬意无比。 距离大学开学只剩下一周不到，他准备提前三天启程前往滨海。 第四十二章找对象，得找潜力股，他一看就不 前世他就在滨海打拼，对这座城市已经无比熟悉。 提前过去，主要是想先安顿下来，顺便给自己置办一台电脑。 离开那天，赵慧芳起了个大早，像个陀螺一样在屋里转个不停，大包小包给谢征收拾了一大堆东西。 “儿子，这床被子是妈新给你弹的，滨海那边湿气重，晚上睡觉盖着舒服。” “还有这几件毛衣，都是妈亲手给你织的，天冷了记得穿。” “哦对了，还有你爱吃的腊肉香肠，妈给你装了一大箱，到了学校分给同学吃。” 赵慧芳一边往谢征的行李箱里塞东西，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谢征看着那个几乎要被撑爆的行李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妈，我就是去上个学，您这搞得跟我去逃难似的。滨海什么都买得到，用不着带这么多东西。” 赵慧芳白了谢征一眼，没好气道：“你懂什么？外面的东西哪有家里的好？再说了，这些都是妈的一片心意，你必须给我带着。” 谢征知道拗不过自家老妈，只能任由她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 “到了学校记得给妈打电话，路上注意安全，钱要是不够了，也一定要打电话回来。” 赵慧芳拉着谢征的手，眼圈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谢征看着母亲那副担忧的模样，心里划过一丝暖意，他反手握住赵慧芳的手。 “知道了老妈，这话您今天都已经重复三遍了。您就放心吧，您儿子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他这次去滨海，并没有跟家里透露自己手上有几百万存款的事。 毕竟在这个年代，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手上捏着上百万的巨款，说出去实在骇人听闻。 他打算等时机成熟了，再慢慢跟父母坦白。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父母，谢征独自一人坐上了前往滨海的火车。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汗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谢征好不容易在拥挤的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刚一坐下，就闻到身边传来一股淡淡的馨香。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竟然是刘美兰。 “谢征？真的是你？”刘美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快坐，快坐，没想到这么巧，我们竟然能在一趟车上碰到。” 那天她在驾校和谢征偶遇后，两人因为时间安排，就没再见过来了，后来听教练说，谢征这小子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拿到了驾照。 这让同样考驾照的刘美兰佩服不已。 坐在刘美兰旁边的，是她的朋友，一个打扮时髦，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 女孩叫郁小可，同样是滨海大学的学生，比谢征他们大一级。 出于礼貌，谢征冲郁小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郁小可只是淡淡地瞥了谢征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继续低头玩着手里的手机，似乎对跟谢征交流没有任何兴趣。 在她看来，谢征虽然长得还算帅气，但穿着打扮却很普通，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几十块钱的帆布鞋，还拖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一看就不是什么富裕家庭的孩子。 她郁小可交朋友，尤其是交男朋友，最看重的就是家世背景。 需要的是一个能给自己提供价值，帮助自己实现阶级跨越的工具人，而不是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穷小子。 新生入学季，她所在的几个高端社团又要开始招新，在她看来，那才是真正的鱼塘，里面全是家境优渥的富二代。 像谢征这种，连进她鱼塘的资格都没有。 谢征自然不知道郁小可心中所想，跟刘美兰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便戴上眼罩，开始闭目养神。 坐六个小时火车，谢征抵达滨海。 滨海火车站人潮涌动，广播声不绝于耳。 谢征背着沉重行李包，手里还提着赵慧芳塞满家乡特产大袋子。 滨海大学为方便新生入学，特意在火车站安排专车接送。 谢征放眼望去，广场上停放一排排大巴，每辆车前都立着牌子，写着不同学校名字。 他一眼就锁定滨海大学那辆。 刘美兰眼见谢征径直朝滨海大学接送点走去，心中疑惑。 她以为谢征考滨海师范，师范接送点在右边，立马出声提醒：“谢征，师范接送点在右边，你走错了。” 谢征转过头，微微一笑道：“没有走错，我找的就是滨海大学。” 刘美兰愣一下，眼神中充满不解。 “你考上滨海大学了？” 之前听谢征说要去滨海，以为他指滨海师范。 谢征从口袋里掏出录取通知书，展示给刘美兰看。 通知书上滨海大学几个大字清晰可见。 刘美兰瞪大眼睛，面带震撼，“哇，滨海大学！你真考上了！” “你这家伙，考这么好学校，怎么不早告诉我？害得我还以为你考滨海师范，替你担心好久。” 谢征嘿嘿一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看你这反应，我这惊喜送得还算成功。” 事情没必要提前说，结果摆出来才更有说服力。 刘美兰娇憨道：“算你厉害，我和郁小可也打算坐接送新生车去学校，正好搭你顺风车。” 谢征点点头，看着刘美兰脸上笑容，心中划过一丝暖意。 三人找到滨海大学的接送专车，司机帮忙把行李放好。 车厢里已经坐着不少新生，大家有说有笑，对未来大学生活充满憧憬。 车子缓缓启动，郁小可坐在刘美兰身边，凑近她耳边，打趣。 “美兰，你这老朋友一见面，是不是打算换个男朋友呀？我看你对人家，可比对陈海热情多了。” 刘美兰闻言，俏脸瞬间飞上两抹红霞，急忙摆手，连忙出声解释。 “你别胡说八道，我可没有这个想法，谢征只是我初中老朋友，而且他女朋友可比我漂亮多了。” 郁小可听了刘美兰话，撇撇嘴。 她和刘美兰都是班花级别美女，自认为在学校里算得上出挑。 谢征女朋友再漂亮，又能漂亮到哪里去？ 郁小可并没有把刘美兰话放在心上。 第四十三章扬帆起航，开启大学生活 谢征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风景，心中充满期待。 滨海大学，这所他前世梦寐以求学府，如今他终于踏入。 前世，他只是外省一所普通一本大学生，相比较985，差距巨大，深知一所顶尖大学对一个人发展意味着什么。 背靠一所顶尖大学，意味着他能直接接入一个集顶尖人才、各项资源、社会信誉于一体高端生态系统。 他要在这里开启自己创业生涯，将前世所学知识，转化为财富，为家人、为林芷柔创造更好未来。 半个小时车程，谢征成功抵达滨海大学。 大学校园比他想象中还要宏伟，绿树成荫，教学楼错落有致。 刘美兰本想帮谢征带带路，毕竟她比谢征早一年入学，对校园环境多少熟悉。 “谢征，我带你去报到吧。” 郁小可却拉住刘美兰胳膊，“美兰，算了，有专门迎新学生，哪用得着你操心。坐这么长时间车，累死我了，咱们还是先回宿舍休息吧。” 刘美兰犹豫一下，点点头，“那好吧，谢征，你自己小心些。” 她看着谢征，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谢征微微一笑，“没事，你们去休息吧，我能搞定。” 拖着行李箱，谢征根据指示牌找到迎新点。 迎新点前排着长队，不少学长学姐热情地引导新生。 一个学长看到谢征，快步凑上前，“同学你好，是新生吧？我帮你拿行李。” 学长接过谢征手中行李，热情地引导他完成报到。 谢征递上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学长动作麻利地录入信息，并给了他一张校园卡和宿舍钥匙。 又详细介绍校园设施，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谢征听着学长介绍，心中感到一阵踏实。 处理好各项琐事，谢征告别学长，拖着行李箱找到了自己宿舍，308。 宿舍308房门半开。 谢征推门而入，一股凉爽气息扑面而来。 宿舍内，另外三个室友已经把床铺收拾妥当，正在聊天。 他们谈笑风生，声音回荡在不宽敞房间里。 谢征目光扫过房间，自己床位靠窗，铺盖卷整齐叠放，看来另外三个室友早就到了。 “大家好，我叫谢征。”谢征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三人目光。 韦一航，矮个子，微胖，皮肤黑，正坐在谢征对面床铺上，眼神好奇。 “你就是谢征啊？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我们等你半天了。” 赵南，滨海本地人，坐在韦一航旁边书桌前，低头捣鼓自己新手机，头也不抬，淡淡道：“等你好久，我们都快饿死。” 李岩，身材高大，西北汉子模样，性格爽朗，坐自己床铺上，笑嘻嘻道：“别听他们瞎说，我们刚到也没多久。谢征你快收拾吧，收拾好我们一起去吃饭。” 谢征点点头，将行李包放床边，开始整理自己床铺。 他一边铺床，一边同室友们闲聊。 “你们都来自哪里？” 韦一航抢先开口笑道：“我来自粤西，那边海鲜多，好吃。以后有机会你们去我那里玩，我请你们吃大餐。” 赵南抬起头，瞥谢征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优越感。 “我滨海本地人，家就在市区。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找我。我在滨海还算有点人脉。” 李岩朗笑道：“我西北人，那边风景好，民风淳朴。不过就是气候干燥，你们去我那里，皮肤肯定会干裂。” 听着三人介绍，这宿舍还真是天南地北，谢征一边收拾床铺，一边默默的介绍道：“我来自高平，谢征。” 这时候，韦一航突然出声，“哥几个，聊点大家都感兴趣的东西，比如开学有没有遇到什么极品的妹子。”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正经宿舍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几人脸上都露出心照不宣笑容。 赵南放下手机，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妹子啊，这个我最有发言权。我刚来报到，就在迎新点要学姐联系方式，我看咱们宿舍肯定我第一个脱单。” 韦一航听了赵南话，撇撇嘴。 “学姐有什么意思？我昨天就到了，帮导员整理资料。咱们系美女不少，有一个长比明星还漂亮，又有气质。可惜我忘了看联系方式。” 他说着，脸上露出惋惜表情。 “韦一航，你就吹吧。你那点眼光，能看到什么美女？”赵南不屑道。 李岩也跟着嘲讽，“就是，你那样子，估计看到女就走不动道。还长比明星漂亮，你以为女明星满大街都是？” 韦一航被两人嘲讽，脸上挂不住，看向谢征。 “谢征，你信我，我真没骗你们。那女孩真特别漂亮，气质也特别好。” 谢征听了韦一航描述，心中自语，长比明星漂亮，又有气质，这不就是林芷柔吗？ 他嘴角划过一丝微妙弧线。 “航哥，我信你，没猜错的话你看到那是我媳妇。”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喧闹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三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谢征。 “谢征，你是不是没睡醒？你吹牛也打草稿吧。”赵南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不相信。 李岩也跟附和，“什么玩意，怎么就成你媳妇了，你这也太离谱了吧。” 韦一航也不相信，“你真有女朋友？真长那样？” 谢征看着三人不相信表情，脸上挂着一丝戏谑，“不信？那等会我带你们去见见，就知道了。” 三人听了谢征话，脸上表情更加古怪。 他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谢征在吹牛。 “行啊，你要是真能把那女孩带过来，我请你吃一个星期的饭。”赵南撇嘴打赌。 李岩自然不放过这个机会，“我也请你吃一个星期的饭。不过，要是你吹牛，那你就得请我们吃一个星期的饭。” 韦一航也跟着起哄，嘿嘿一笑，“我请你喝一个星期的可乐。不过，你可别骗我们。” 谢征听着三人打赌，脸上笑容更加灿烂，这三个家伙，还真是可爱。 “行，一言为定。” 此时，谢征也收拾好东西，肚子饿了，他看着三人，开口笑道：“行，现在都收拾好，我们去吃饭吧。” 吃完饭他还打算去电脑城买一台电脑，毕竟要创业电脑是必不可少的。 第四十四章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几人随便在学校门口找了一家家常菜饭馆。 谢征本来打算请客，赵南却大手一挥。 “到了滨海就是我的地盘，哪能让你们掏钱？这顿我请，大家随便点，别客气。” 韦一航嘿嘿一笑：“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老板，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上一遍。”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几人推杯换盏，聊着天南地北的趣事，关系也拉近不少。 饭后，谢征跟室友们告辞，独自一人去了电脑城。 这年头的台式机还没彻底普及，笔记本更是奢侈品，价格普遍高得吓人。 谢征在电脑城里转悠半天，目光扫过一个个柜台。 国产的联想虽然价格亲民，但配置和做工跟那些大品牌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粗糙。 最终，他在一家专卖店的柜台前停下脚步，指着一款东芝笔记本，对销售员道：“同志，把这款拿出来我看看。” 销售员见谢征穿着普通，原本没太在意，可听他指名要看这款售价近两万的机皇，眼睛瞬间亮了。 “好嘞，您稍等。” 谢征简单看了一下配置，心里还算满意。 “就要这台了，开票吧。”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数出一万八千块，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销售员和周围几个顾客看得眼都直了，在这个大学生每月生活费普遍只有两百块左右的年代，能眼都不眨一下就掏出近两万块买电脑的人，绝对不是普通家庭。 不远处，郁小可正挽着一个男同学的胳膊，在mp3柜台前挑挑拣拣。 她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了谢征豪掷万金的一幕，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震惊。 火车上那个穿着朴素、拖着两个大皮箱的穷小子，竟然这么有钱？ 郁小可心里瞬间推翻了之前对谢征的所有评价。 能随便拿出一万八买电脑，这哪里是家境普通，分明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富二代。 她心里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谢征这么有钱，在火车上就该主动点，跟他打好关系，说不定现在…… 郁小可越想心里越痒痒，不动声色地推开身边的男同学，理了理头发，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谢征走了过去。 “嗨，谢征，这么巧啊，你也来买东西？” 谢征闻声回头，看到是郁小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是挺巧。” 他对这个有些势利的女孩没什么好感，回应也显得很冷淡。 郁小可却像是没感觉到谢征的冷淡，依旧热情地凑上前来，“买电脑啊？这么重，需不需要我帮你拿？” “不用了，谢谢。”谢征礼貌地拒绝。 有了林芷柔，这一世他并不打算沾花惹草，更何况是对这种目的性极强的女人。 郁小可被谢征毫不客气地拒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有些气馁。 她没想到自己主动示好，竟然会碰一鼻子灰。 早知道这样，在火车上就应该抓住机会，不该那么高冷。 谢征拎着电脑，没有再理会郁小可，转身就走。 郁小可看着谢征决然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 回到宿舍，郁小可心里还是惦记着谢征的事，旁敲侧击地向刘美兰打听谢征的情况。 “美兰，你那个初中学弟，家里是做什么的啊？看着挺有钱的。” 刘美兰正在整理床铺，闻言随口道：“他家就是普通工薪家庭吧，我也不太清楚，好多年没联系了。” 郁小可撇了撇嘴，心里暗道，普通工薪家庭能花一万八买电脑？ 骗鬼呢。 在确认刘美兰对谢征确实没什么想法后，郁小可便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 她凑到刘美兰身边，压低声音：“美兰，你觉得……我要是追那个谢征，有没有机会？” 刘美兰被郁小可这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我不是跟你说过，谢征已经有女朋友了。” 郁小可满不在乎：“那又怎么样？有女朋友也可以分手嘛。再说了，高中的恋爱算什么，小孩子过家家而已。到了大学，圈子不一样了，不得重新谈一个？” 刘美兰知道自己这个闺蜜的德性，见她主意已定，便不再多劝。 只是想了想，还是委婉地提醒了一句：“谢征的女朋友……我见过，非常非常漂亮。” 郁小可闻言，只是不屑地轻哼一声。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向来很有自信，在她看来，再漂亮又能漂亮到哪里去？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 谢征拎着崭新的电脑主机回到宿舍，韦一航、赵南、李京三人立马好奇地围拢过来。 “你这是去哪儿发财了？一出手就是进口名牌电脑！” 韦一航凑上前，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在那台东芝笔记本上摸来摸去，满脸都是羡慕。 “我靠，东芝的机皇，这玩意儿得小两万吧？”赵南一眼就认出了牌子。 他是滨海本地人，家里条件优渥，对这些数码产品自然不陌生。 “咱们金融系平时也用不着电脑，这玩意儿买这么早干嘛？纯属浪费钱，我本来打算等大三有需要再考虑。” 李岩在旁边点了点头，“确实，电脑这东西对咱们来说，现在用处不大，还不如多买几本书看。” 谢征将电脑放在书桌上，不咸不淡道：“上课确实用得不多，不过我这人闲不住，打算在大学里自主创业，电脑这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这话一出，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南原本还想再说几句风凉话，此刻却被谢征这番话给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一直以来，都以富二代的身份自居，在宿舍里颇有优越感。 可跟谢征这手笔比起来，自己那点零花钱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上万块的电脑，说买就买，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哪里是普通家庭能有的魄力？ 韦一航和李岩也是一脸震撼地看着谢征，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室友，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和手笔。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要创业？”韦一航有些结巴。 谢征打开电脑，熟练地进行着开机设置，头也不抬。 “当然是真的，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总得干出点名堂来。” 第四十五章互联网才是主流 从后世重生归来，他深知未来二十年是互联网飞速发展的黄金时代，流量为王，谁能抓住先机，谁就能吃到第一波红利。 作为一名大学生，他有着天然的优势，这个年代，高校是互联网发展的核心阵地，无数未来的互联网大佬都是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 从大学城入手，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平台，将流量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他打开浏览器，浏览了一下滨海大学的官方论坛。 论坛里冷冷清清，帖子不多，点击量也低得可怜。 大部分都是些求职招聘、学习资料分享的帖子，偶尔有几个求助帖，也鲜有人问津。 谢征对此并不意外，官方论坛嘛，总是带着一股子严肃刻板的味道，自然吸引不了追求娱乐和新鲜感的年轻人。 他要做的，是一个完全以娱乐为主的论坛，一个能让所有大学生都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平台。 沉思片刻，谢征在域名网站上敲下几个字，购买了一个全新的域名：世纪方舟。 到时候，他的论坛就叫方舟，寓意着在这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为所有迷茫的灵魂提供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正忙活着，裤兜里的小灵通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林芷柔打来的。 “喂，芷柔。” 电话那头传来林芷柔略带兴奋的声音，“谢征，我到宿舍啦，东西都收拾好了，你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谢征嘴角划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当然有空，你想吃什么？” 林芷柔的母亲是滨海大学文学院的教授，有这层关系在，她报道自然是一路绿灯，根本用不着谢征操心。 电话还没挂断，听筒里就传来了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嬉笑声。 “芷柔，跟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甜，是不是男朋友呀？” “好啊你，藏得够深的，居然是咱们宿舍第一个脱单的！不行，今晚必须请客吃饭！” “对对对，必须请客，还得是吃大餐！” 林芷柔被室友们调侃得俏脸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电话小声道：“你都听到了吧？她们非要我请客。” 谢征听着电话那头热闹的声音，不由得笑了。 初到一个新的环境，跟室友打好关系是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林芷柔性格虽然温柔，但脸皮薄，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他清了清嗓子，“我是芷柔的男朋友谢征，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去校门口的金鼎轩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千万别客气！” 金鼎轩是滨海大学附近最高档的饭店，人均消费不菲，谢征这一开口，直接就镇住了场面。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便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哇！芷柔，你男朋友也太豪气了吧！” “金鼎轩啊！我早就想去吃了，就是一直嫌贵没舍得！” “不行了不行了，我宣布，从今天开始，谢征就是我男神了！” 林芷柔听着室友们夸张的赞美，心里甜滋滋的，脸上却故作镇定，“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可没答应要请她们去金鼎轩。” 谢征嘿嘿一笑：“那怎么行？我媳妇儿的室友，必须得招待好了。你跟她们说，晚上六点，校门口见，我等你们。” 挂断电话，谢征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韦一航刚打完水回来，瞧见他这副打扮，好奇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咱们几个晚上一起逛逛学校吧。” 他说完，赵南和李岩也跟着凑上前来，脸上带着期待。 “就是啊，谢征，咱们三个都商量好了，晚上一起去学校后街撸串，听说那里的小吃特别多。” “对对对，征哥，你可不能缺席。”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谢征身上，等待谢征回答。 谢征微微一笑，无奈道：“不好意思，晚上得陪女朋友出去吃饭，改天再陪兄弟们。” 他说完，韦一航、赵南、李岩三人顿时目瞪口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之前还以为谢征在吹牛，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焯，你小子真有对象啊？” “这……这也太快了吧？你不是刚入学吗？” “你不是说那女孩是你媳妇儿吗？还真带过来给我们看啊？”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谢征看着室友们那副震惊模样，嘿嘿一笑。 “当然是真的，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他没有过多解释，转身走出宿舍。 …… 金鼎轩名字中规中矩，但是味道还不错，有单独的包间。 谢征过来金鼎轩订了一个包间，随后就在门口等林芷柔和室友过来。 他站在饭店门口，目光扫过匆匆往来行人，心里想着林芷柔，嘴角划过一丝温柔。 郁小可和一个朋友也出来吃饭，刚好看到谢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快步凑过来跟他打招呼。 “谢征，咱俩还挺有缘的，又碰到了，你也出来吃饭吗？要不要一起？” 谢征皱了皱眉头，“不好意思，我已经约了朋友。” 郁小可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她是个高段位的猎手，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继续纠缠，心里暗自叹气，脸上笑容却依旧不变，冲谢征抛了个媚眼。 “那我改天再约你哦，下次你可千万不要再拒绝。” 谢征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无动于衷，前世经历过社会的拷打，他怎么会对这种小手段动心。 王慧萍一脸好奇地看着郁小可，不明白郁小可为何对谢征如此上心。 学校里倒是有不少人请郁小可吃饭，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郁小可主动约异性。 难道谢征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郁小可看着王慧萍那副好奇模样，轻哼道：“他是咱们滨海大学刚入学的一个学弟，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说完，她拉着王慧萍转身离开。 郁小可这边前脚刚走，林芷柔就带着几个室友来到了谢征面前。 林芷柔今天穿一件白色连衣裙，乌黑亮丽长发披在肩上，容色清丽，肌肤胜雪，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身旁跟着三个女孩，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清冷，一个娇小玲珑，活泼可爱，还有一个秀丽端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林芷柔看到谢征，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快步走到谢征身边. “阿征，我来了。” 第四十六章招兵买马，开创新的事业 随后，她给几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声音轻柔道：“阿征，这是陈瑶、李静、苏玉婷。” 谢征听着林芷柔介绍，心里暖洋洋的，冲着三位女孩微微一笑。 “你们好。” 李静和苏玉婷也笑着回应，好奇的打量着谢征。 她们之前就听林芷柔说过男朋友，没想到居然这么帅气。 谢征敏锐地注意到，陈瑶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审视，这让他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疑惑。 他确信自己之前没有见过对方，按理来说不应该得罪过对方才是。 谢征与林芷柔一行人吃过晚饭，几人一起回宿舍，他先一步同林芷柔她们分开，朝男生宿舍楼走去。 林芷柔同室友们回到宿舍，陈瑶并没有急着整理床铺，瞅着林芷柔，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芷柔，你们两个高中就已经在一起了吗？” 林芷柔脸颊微红，“嗯，我们高考前在一起。他对我很不错。” 她并没有察觉到陈瑶语气中的不对劲。 陈瑶抿了抿嘴，话语中带着一股子不忿。 “那你可得小心一些，我觉得你这个男朋友不老实。我提前到校门口买东西，刚好看到他和一个女生说说笑笑。” “那个女生还冲着他抛媚眼呢。” 难怪陈瑶会误会，要是让谢征知道，肯定会喊冤，他同郁小可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 “芷柔，要是这样，那你可真得小心一些。别上了渣男的当。”李静脸上写满了担忧。 苏玉婷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 “看着文质彬彬，挺绅士。怎么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林芷柔并没有多想，笑了笑，相信谢征不是这样的人。 …… 谢征他回到宿舍，打开滨海大学的老论坛，从中找了几个计算机专业求职的帖子。 他挑了两个合适的，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约他们在学校图书馆见面。 翌日，就要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军训。 谢征先是跟随三个室友去班里报到。 辅导员宋恒要安排一些事，班上倒是有不少女生，一进去，韦一航、赵南、李岩这三个货都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点评。 “我觉得那个叫宋晴晴的长得不错。短发娃娃脸，声音嗲嗲的。我就喜欢这种。”韦一航脸上写满了兴奋。 赵南撇了撇嘴，不咸不淡道：“你那什么眼光？宋晴晴确实可爱。不过我还是喜欢那种长头发，身材高挑的。你看那边那个，叫张曼的。那才叫极品。” “你们两个就知道看脸，我跟你们说，女人嘛，性格好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那个坐在窗边的，叫王丽的。长得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性格怎么样。” 李岩的脸上带着一股子憨厚。 韦一航不服气，反驳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审美。你那是肤浅。宋晴晴那叫甜美。你那叫什么？庸俗。” 赵南冷哼一声，“甜美？甜美能当饭吃？长头发，身材高挑。那才叫女神。你那宋晴晴，顶多算个邻家小妹。” 李岩看着两人争论，笑着道：“都别吵了，各花入各眼，你们两个呀，就是太挑剔，能找到女朋友就不错了。” 谢征并没有参与三人的讨论。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随意地扫过教室。 直到林芷柔走进来，这三个货才安静下来。 不得不说林芷柔的颜值的确很能打，哪怕是到了大学，依旧是校花级别的美女。 她身穿一件白色t恤，搭配一条牛仔短裤，乌黑亮丽的长发扎成高马尾。 清丽脱俗的容貌，肌肤胜雪，一双眸子最是剔透明亮，一走进教室，整个教室都亮堂起来。 韦一航瞪大了眼睛，“我靠，看到没有？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那个长得像明星的美女。，没骗你们吧？” 赵南和李岩双目微眯，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确实不该怀疑韦一航。 确实漂亮，比他们见过的所有女生都漂亮。 三人正好奇谢征怎么不开口说话，结果林芷柔直直来到谢征身边坐了下来。 “阿征，我来了。” 谢征看着室友们那副震惊模样，脸上挂着一丝戏谑，清了清嗓子，“行啊，一航，确实有眼光。正式介绍一下，我对象林芷柔。” 这话一出，周围一地的心碎声。 韦一航三人都懵了。 这么漂亮的女生，竟然真是谢征的女朋友，这太离谱了啊。 原以为人家吹牛，感情没有一句是胡说八道的。 …… 辅导员安排好一应事宜后，很快开始了正式军训。 整个上午站军姿。 阳光不烈，天气尚可，加之训练首日强度不高，谢征倒感觉没什么压力。 到了中午，谢征早早赶到图书馆。 他提前约好一位大三计算机专业学生见面。 图书馆内人不多，空调凉爽，与外面炎热形成鲜明对比，他巡视一周，很快锁定目标。 对方一位戴着大黑框眼镜女学生，名叫陈若琳。 她身形瘦削，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衣着朴素，怀抱几本厚重书籍。 这形象，很符合技术人员刻板印象，谢征走上前，轻声开口。 “陈若琳同学？” 陈若琳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打量谢征。 “是我，你哪位？” “我谢征。”谢征微微一笑，“之前曾在论坛发布过招聘信息，你联系过我。” 陈若琳恍然大悟，连忙放下手中书籍，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学长，我昨日看到信息，觉得很适合自己，便联系过来。” 谢征点点头，听出来对方误会了自己是大四学长。 一般大四的时候，一些家里有钱有关系的学生，会提前创业，用来给自己积累资历和经验，所以也难怪陈若琳会误会。 不过谢征并不打算提醒她，微笑一下，说明了来意。 “我打算搭建一个校园论坛，这个论坛要完全以娱乐为主，吸引全校学生参与，我需要你负责所有技术搭建工作。” 陈若琳听着，秀眉微蹙，眼神中带着一丝思考。 “我大概明白你意思，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事我一个人可办不到。论坛搭建与维护工作量大，需要几人协作。另外，工资方面……” 陈若琳说到工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些紧张。 第四十七章眼高手低是干不了大事滴 谢征早有准备，微微一笑，“工资方面，你无需担心。每月一千块，如何？” 他话音刚落，陈若琳手中铅笔哐当一声掉落桌面，瞪大眼睛，面带震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一……一千？”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一千块，那可是公务员一个多月收入啊！ 自己平时勤工俭学，一个月最多不过挣两三百。 这谢征出手为何如此阔绰？ 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惊喜，同时又有些怀疑。 谢征看着陈若琳震惊模样，心中满意，这笔钱对一个学生来说，诱惑力巨大，决定再加一把火。 “不仅如此，如果论坛效果良好，后续还会有额外奖金。你先帮我把论坛主体架构敲出来，我看看效果。” “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会长期雇佣你，负责论坛维护与功能开发，还有其他技术工作。” 陈若琳听着，心中激动万分。 长期雇佣！ 那岂不是说，自己大学期间生活费与学费都有了着落？ 她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中充满兴奋。 “学长，我……我愿意！” 谢征温声道：“行，那就开始准备吧。我等会会把完整需求与功能清单发给你。” “你需要尽快召集另外两人，组建一个小团队。所有人员工资，都由我来负责。” 陈若琳重重点头，脸上抑制不住兴奋笑容。 她心中感叹，今日一遇，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望向谢征，眼神中充满感激与敬佩。 这谢学长，不仅眼光独到，行事魄力惊人，出手更是豪爽。 “对了，回去后，我会把设计文档发给你，按我写的来就行，你注意查收。” 谢征没有多余废话，吩咐完之后，就率先离开了。 …… 回去后谢征将提前准备好的设计文档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了陈若琳。 他想要的并非简单的留言板，而是类似于后世贴吧的论坛模式。 这种模式的核心在于话题，通过明确的兴趣关键词将用户聚集起来，形成一个去中心化的陌生人社交网络。 在未来短视频时代或许会显得落伍，但在当下的pc时代，绝对是无可争议的流量巨兽。 陈若琳在宿舍里收到了谢征发来的邮件，点开附件时，心里其实没抱太大期望。 作为计算机系的学生，她接过一些私活，那些所谓的甲方爸爸提出的要求，大多天马行空，既不专业，又难以实现。 可当她逐行阅读谢征发来的这份文件时，脸上的表情从平静逐渐转为惊讶。 这份文件太专业了。 从论坛的底层逻辑、功能模块划分，到用户交互界面的草图，再到未来的功能迭代方向，所有内容都清晰明了，逻辑严谨，完全不像一个外行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陈若琳立刻将这份文件打印出来，紧紧攥着这份文件，快步走出宿舍，拨通了两个曾经一起做过兼职的好友的电话。 图书馆的咖啡厅里，陈若琳将打印好的文件推到冯晨和王越峰面前。 冯晨是个技术宅，拿到文件后便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越看眼睛越亮，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王越峰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懒洋洋道：“若琳，什么项目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可跟你说，我现在只想接点大公司的单子，小打小闹的过家家项目，就别找我了，浪费时间。” 陈若琳指了指文件，兴奋道：“你先看看这个，我觉得很有意思。是一个咱们学校的创业者给的单子。” 一听是校内创业者的项目，王越峰脸上的兴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校内创业？那不就是学生瞎胡闹么，抱歉，我真没兴趣。” “都大三了，我得为以后找工作做准备，接触一下社会上的正规项目，这种过家家一样的玩意儿，不适合我。” 冯晨此时已经看完了文件，猛地一拍桌子，惊叹道：“我靠，这想法牛逼啊！” “这个叫方舟的论坛，简直就是个天才设计！若琳，这单子我接了！” 陈若琳见冯晨答应，心里松口气，又看向王越峰，想要再劝说几句。 可王越峰连那份文件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站起身，将文件随手丢在地上。 “你们玩吧，我可不奉陪。”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厅，已经打定主意，要去好又多商城应聘。 听说那家大型连锁商城最近要进行系统改革，正在招收一批新员工，他觉得那才是真正能锻炼自己、接触社会的好机会。 陈若琳看着被王越峰丢在地上的文件，气得俏脸通红，弯腰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王越峰，真是越来越自大了！”冯晨不满哼道。 陈若琳摇了摇头，“算了，人各有志，他不愿意，咱们俩也能做。” 王越峰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热情。 陈若琳和冯晨凑在一起，仔细研究起谢征发来的文件。 “这个论坛模式确实很新颖。” 冯晨的手指在文件上划过，分析道，“跟现在主流的那些论坛完全不一样。它更像是一个自由、混乱，但又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市集。” “每个用户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创建话题，吸引同好，这种模式的粘性会非常强。” 陈若琳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而且这种去中心化的设计，能最大程度激发用户的创造力。” “不过……这种模式能不能在市场上站稳脚跟，我也不好下定论。” 两人讨论了一下午，对方舟论坛的未来既感到兴奋，又有些担忧。 最终，他们做好了各自的任务分工，冯晨负责前端页面的构建，而陈若琳则负责后端的数据库和服务器架构。 当天晚上，两人便回到宿舍，迫不及待地开始敲起了代码。 对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份兼职，更像是一次充满挑战的冒险。 他们渴望看到，这个在纸上看起来如此完美的方舟，在现实世界里，究竟能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四十八章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军训间隙，谢征没跟着室友回宿舍休息，而是独自一人溜达到了学校的行政楼。 他此行目的明确，去学校创业办公室，申请一间教室作为自己团队的办公地点。 滨海大学作为国内顶尖学府，对学生创业向来持支持态度，不仅提供场地，甚至还有相应的资金扶持。 谢征心里盘算着，这羊毛不薅白不薅。 创新创业办公室里，一个戴着眼镜、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报纸。 男人叫刘天，是负责这块的老师。 谢征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刘天抬起眼皮，瞥了眼谢征身上还没换下的军训服，眉头微皱，“同学，有什么事吗？” 谢征脸上挂着和煦笑容，“刘老师您好，我是金融系大一新生谢征，想来申请一间创业办公室。” “大一新生？” 刘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谢征，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才大一，不好好参加军训，跑我这凑什么热闹？” “创业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要脑子一热就跑来做决定。赶紧回去，别在这浪费时间。” 这反应在谢征的意料之中。 他依旧面不改色，继续道：“老师，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并不是一时冲动。希望您能通融一下。” 刘天见谢征不走，反而还在那纠缠，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通融？怎么通融？学校的资源是有限的，要留给那些有准备、有实力的团队。你一个刚进校门的大一新生，懂什么叫创业？”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我问你，你准备做什么项目？手上启动资金有多少？团队里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 这三连问下去，保准这小子就得灰溜溜地滚蛋。 他见多了这种异想天开的学生。 “什么都没有，还敢说……” 结果刘天话刚说到一半，谢征打断了他。 “我准备做一款面向全校学生的校园论坛。目前手上的启动资金有一百万。团队除了我，还有两位计算机系的专业技术人员。”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刘天后面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一百万？ 他是不是听错了？ 一个大一新生，随口就说出一百万的资金？ 这小子怕不是在吹牛吧！ 谢征似乎看穿了刘天的想法，没有多言，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还有一张折叠好的纸，一并放在了刘天的办公桌上。 “老师，这是我的创业方案，还有银行开具的资金流水清单，您可以过目。” 那份创业方案，是谢征花了几分钟从网上随便下载下来修改的。 打印出来足有手掌那么厚，看着唬人得很。 但那份银行流水清单，可是货真价实的。 刘天将信将疑地拿起那张流水清单，目光落在末尾那一长串零上面，呼吸猛地一滞。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这……这流水清单可造不了假！ 上面盖着银行鲜红的公章呢！ 刘天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之前的不耐烦和轻视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热情。 连忙站起身，亲自给谢征搬来一张椅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呀，谢征同学，快坐，快坐！你看我这……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魄力和实力，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刘天拿起那份厚实的创业方案，装模作样地翻了几页，嘴里啧啧称奇。 “好，这个校园论坛的想法非常好，有创意，有前景！我们学校正需要你这样有想法、有行动力的年轻人！” 谢征心中暗笑，这老师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刘天满脸热忱，拿起桌上的申请表，亲自递给谢征，语气温和得像是换了个人。 “来，谢征同学，你把这张申请表填一下。我马上就给你上报审批，放心，办公室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挑个位置最好的！” 谢征接过申请表，在刘天耐心的指导下，迅速填好了所有信息。 “行了，你先回去等消息，最迟明天，我就给你答复。”刘天拍着胸脯保证。 谢征起身道谢，随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谢征从办公室出来，刚走到楼下，迎面就撞上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是他的室友赵南，还有班上另外两个女生，柳梅和何秀秀。 赵南这货正借着军训的机会，在两个女生面前大献殷勤，说得眉飞色舞。 “谢征？你怎么也在这？”赵南看到谢征，诧异问道。 柳梅和何秀秀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柳梅身材高挑，长相甜美，何秀秀则娇小玲珑，一双眼睛很是灵动。 她们对谢征的印象，仅限于班里那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同学，感觉有点高冷。 赵南凑上前来，笑嘻嘻道：“谢征，你也准备加入学生会吗？正好，咱们一块儿去。”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递交学生会的申请表。 在他看来，加入学生会是大学里结交人脉、锻炼能力的不二之选。 柳梅和何秀秀也是同样的目的。 谢征摇了摇头，“我不是来加入学生会的，过来办点事而已。” 他对加入学生会这种浪费时间的组织可没什么兴趣。 看着一脸兴奋的赵南，他有意提点了一句，“对了，劝你一句，学生会那地方，别太当回事，里面弯弯绕绕多得很。” 说完便和几人擦肩而过，径直朝着楼外走去。 赵南愣在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谢征走远，何秀秀撇了撇嘴，忍不住冷声道：“他什么意思啊？自己不加入，还不让别人加入了？管得也太宽了吧！” 柳梅也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估计是来找兼职的吧，我听说学校的兼职社也在这栋楼。你看他穿的，也不像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 何秀秀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鄙夷。 “那也太装了，自己条件一般，还看不起学生会，啧啧啧，这人真浮夸！” 赵南听着两个女生的议论，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替谢征解释。 “他可能真是过来办事的，而且，谢征家境可不差，开学就买了一台一万多的电脑呢！” 第四十九章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不是人人都 何秀秀和柳梅听完，对视一眼，随即都掩嘴笑了起来，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赵南，你太单纯了。一万多的电脑？他吹牛你也信啊？我看那电脑八成是租的，或者买的二手货，就是为了在学校里装门面。” “就是，这种人我见多了，越是没什么，越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真有钱，还用来这里找兼职？” 赵南被两人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心里虽然觉得谢征不是那种人，但两个女生说得头头是道，让他也产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谢征那台电脑真是假的？ 赵南挠了挠头，纳闷道：“不是申请加入学生会，也不是找兼职，那他来这到底能办什么事呢？” …… 学校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和学生的喧闹声混杂在一起。 谢征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论坛的搭建已经交给陈若琳她们，技术方面不成问题，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如何进行宣传推广，吸引第一批种子用户。 这个年代，最简单粗暴的宣传方式莫过于传单。 印个几千份，在宿舍楼、食堂门口一发，基本上就能覆盖全校。 但光有传单还不够，必须得有个足够劲爆的噱头，才能在短时间内引爆整个校园。 谢征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神闪烁，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没有什么比真金白银来的更实在。”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想要吸引用户，就得给用户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决定再去一趟电脑城，采购一批时下最流行的数码产品，比如磁带、mp3，作为论坛上线的注册奖励。 到时候，注册论坛的前二百个id，都可以凭学号随机领取一份礼物。 这个主意一定能炸。 …… 下午的军训操练终于结束，解散的哨声响起，操场上的新生们如蒙大赦，三三两两地朝着宿舍走去，一个个累得跟狗似的。 谢征找到自己的三个室友，凑上前去，开口笑道：“哥几个，晚上有空没？帮我个忙，陪我去趟电脑城。” 韦一航刚灌完一瓶水，闻言好奇问道：“去电脑城干嘛？你那台机皇还不够用啊？” 谢征嘿嘿一笑：“我准备再买一批mp3和磁带，量有点大，你们帮我搬一趟，完事儿请你们去金鼎轩搓一顿。” “卧槽，金鼎轩？” 韦一航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率先答应下来，“没问题！别说搬东西，你让航哥我给你扛煤气罐都行！” 李岩也憨厚地点了点头，爽快道：“行，反正晚上也没事。” 唯独赵南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他身边还站着柳梅和何秀秀两个女生，正准备晚上请她们吃饭，好好表现一番。 “阿征，你看阿航和李岩两个跟你去不就够了么？你要买多少啊？这么兴师动众的。” 谢征随口说道：“mp3不多，就十份，不过磁带至少得买二百份。东西零碎，他们两个恐怕有些吃力。” 他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但周围还没走远的同班同学都听见了。 整个队伍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谢征，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个年代，一台最便宜的mp3也得一千块往上，十份，那就是一万多块！ 二百份磁带，那也得好几千！ 这小子是疯了吗？ 花这么多钱买这些玩意儿干嘛？ 赵南也被这个数字给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原本还以为谢征就是随便买点东西，没想到手笔这么大。 这下，他要是再推辞，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柳梅和何秀秀，咬了咬牙，开口道：“行，那就陪你走一趟。秀秀，柳梅，我改天再请你们两个吃饭。” 说完，赵南便跟着谢征三人，朝着校门口走去。 留在原地的柳梅和何秀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屑。 等谢征他们走远，班上的同学立刻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谢征要买十台mp3？他哪来那么多钱？” “就是啊，他不会是把学费给挪用了吧？这也太败家了！” “你们说，他买这么多东西，到底想干嘛？难道是准备在学校里倒卖？” 柳梅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划过一丝讥讽的弧线，清了清嗓子，嗤笑一声，“你们还真信他的鬼话啊？” 何秀秀也掩嘴笑道，声音尖锐：“就是，你们也太天真了。” 她将中午在行政楼碰到谢征的事，添油加醋地跟大家说了一遍。 “你们真当他要自己出钱买mp3呀？我跟你们说，他中午偷偷溜去行政楼，肯定是去找兼职了。” 柳梅也适时插话，“我估计啊，是学校里哪个社团要办活动，缺人手，谢征只不过是找了个搬东西的兼职而已。” “说白了，他就是个搬运工，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他买的。” “他刚才那么说，纯粹就是为了在我们面前吹牛，装大款呢。”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有鼻子有眼。 周围的同学听完，顿时恍然大悟，看谢征的眼神也变得鄙夷起来。 “我就说嘛，他一个穷学生，哪来那么多钱。”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他是这种爱慕虚荣的人。” “啧啧啧，为了装个逼，脸都不要了，真是可笑。” 赵南的那几个朋友也凑了过来，其中一个叫孙磊的撇嘴讥讽。 “赵南也真是的，居然信了他的邪，还推了跟美女的约会，跑去给人家当免费劳动力。” 何秀秀轻哼一声，抱着胳膊，幸灾乐祸笑道：“等着瞧吧，等他搬完东西，累得跟死狗一样回来，看他还怎么装。” 柳梅摆摆手，“行了行了，咱们别理那种人了，走，吃饭去，我都快饿死了。” 一群人簇拥着柳梅和何秀秀，浩浩荡荡地朝着食堂走去，一路上还在不停地嘲笑着谢征自不量力。 第五十章做人得言而有信 谢征带着韦一航、赵南和李京三个室友，浩浩荡荡地杀回了电脑城。 四人拎着大包小包的mp3和磁带，从电脑城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韦一航累得气喘吁吁，“你买这么多东西，咱们宿舍那小地方，放得下吗？” 谢征嘿嘿一笑：“暂时先挤挤，办公室那边还没批下来，只能先委屈哥几个。” 赵南看着谢征手里那几台崭新的东芝mp3，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以为自己家境优渥，在宿舍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跟谢征这手笔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回到宿舍，堆积如山的磁带和mp3盒子，瞬间占据了宿舍本就不大的空间。 李岩看着这满地狼藉，苦笑道：“你这搞得咱们宿舍跟仓库似的，宿管阿姨看见，不得把咱们给撵出去？” 谢征笑笑，“放心，过两天就有地方放了。” 刘天那边办事效率肯定低不了，自己的办公室很快就会有着落。 第二天军训一结束，谢征就迫不及待地给陈若琳打了个电话，询问论坛的搭建情况。 “喂，我是谢征。” 电话那头传来陈若琳激动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你发来的那份设计文档我们看过了，想法太牛了！” “目前已经有了个大概的雏形，我和冯晨正在加紧赶工，保证一周之内，肯定能搞定！” 谢征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钱不是问题，进度一定要跟上。” 挂断电话，他心里盘算起来。 技术团队那边进展顺利，接下来就该考虑宣传推广的事了。 他准备先找人设计一批宣传海报和传单，在线下打响第一炮。 谢征熟练地打开滨海大学的老论坛，在兼职板块发布了一条招收设计系学生的帖子。 帖子内容简单直接：招收设计系兼职生，负责设计宣传海报与传单，待遇优厚，有意者请联系谢征，电话xxxxxxxx。 帖子刚发出去没多久，他的小灵通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试探和紧张。 “喂，请问是谢学……学长吗？我在论坛上看到您发的招聘帖子。” 谢征微微一笑，“是我，你是？” “我叫刘晓慧，是设计系大三的学生，想应聘这个兼职。” “行，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见个面聊聊。” 半小时后，学校的咖啡厅里，谢征见到了打电话的刘晓慧，她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女生。 刘晓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身材瘦削，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看起来有些文静内向。 她身边的女生叫杨甜甜，打扮则要时髦许多，脸上画着淡妆，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刘晓慧有些拘谨地坐在谢征对面，小心翼翼道：“学长，这是我室友杨甜甜，我们两个都想接这个活。” 谢征打量了两人一眼，淡淡道：“可以，我需要你们设计一款宣传海报和传单，主题要新颖，能吸引眼球。一天之内，能做出来吗？” 刘晓慧闻言，连忙点头，“能，我们两个一起做，肯定没问题！” 杨甜甜则更关心实际问题，凑上前：“学长，那……这个价格方面怎么算啊？” 谢征伸出五根手指，“五百块，如果效果好，后续还有其他的设计活，我都会优先考虑你们。” “五百？” 刘晓慧和杨甜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这个价格，对她们这些靠兼-职赚生活费的学生来说，已经算是天价了。 平时她们在外面接点小活，辛辛苦苦一星期，也未必能赚到这个数。 “学长您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谈妥之后，刘晓慧和杨甜甜拿着谢征给的初步要求，兴高采烈地回了宿舍。 “晓慧，咱们这下可发了！五百块啊，够咱们半个月的生活费了！”杨甜甜兴奋地晃着刘晓慧的胳膊。 刘晓慧也难掩喜色。 她家里条件不好，上大学的学费都是靠助学贷款，生活费全得靠自己打工赚。 这笔钱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咱们得好好干，不能辜负了谢学长的信任。”刘晓慧握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 借来室友的电脑，两人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设计工作中。 就在这时，杨甜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挂断电话，杨甜甜一把拉住正在埋头画草图的刘晓慧，神秘兮兮道：“晓慧，别画了，我这儿有个更好的活！” 刘晓慧疑惑的道：“什么活？” 杨甜甜压低声音，兴奋道：“我一个朋友介绍的，也是设计海报，一单一千块，比谢征那个大方多了！” 刘晓慧愣了一下，“一千？这么多？” 杨甜甜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当然，怎么样，咱们把谢征那活给推了，去接这个？” 刘晓慧闻言，顿时有些犹豫，“可是……我们已经答应了谢学长，这个时候反悔，不太好吧？” 杨甜甜撇嘴道：“管那么多做什么？咱们又没签合同。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让他重新找别人不就行了？” “肯定是哪边钱多就干哪边啊，这还用想？” 杨甜甜说得理所当然，在她看来，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谁跟钱过不去啊。 刘晓慧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甜甜，我觉得这样不好。做人得讲信用，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应该尽力做好。虽然没有签合同，但口头承诺也是承诺。” 杨甜甜见劝不动刘晓慧，不满道：“你就是死脑筋，行吧，那你自己慢慢弄吧，我可不奉陪了。” 说完，她便拿起电话，兴冲冲地联系那个一千块的大单子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嘲讽刘晓慧一句。 “有钱不赚是傻子，你就在这儿给那个抠门学长卖命吧！” 刘晓慧看着杨甜甜离开的背影，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电脑屏幕上。 当天晚上，她熬了个通宵，终于将设计好的宣传单和海报赶了出来。 第五十一章这世界从不缺势利眼的小人 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到了谢征。 “学长，这是我设计好的初稿，您看一下。”刘晓慧将打印出来的设计稿递给谢征，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谢征接过设计稿，只扫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这海报和宣传单的设计，中规中矩，毫无亮点，就是那种扔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水平。 看来这个刘晓慧还是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将设计稿放在桌上，声音平静，“不行，太普通了，没有吸引力。” 刘晓慧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有些不知所措，“那……那学长您觉得应该怎么改？” 谢征拿起笔，在设计稿上圈了几个地方。 “首先，主题不够突出。我们的论坛叫方舟，主打的是自由、新奇，你这设计得跟学校的官方通知似的，太死板了。” “其次，颜色搭配太沉闷，要用大胆、鲜艳的色彩，给人视觉冲击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把我们的活动奖励，用最大、最醒目的字体标出来！注册就送mp3，这个噱头一定要打出去！” 谢征一口气提出了好几条修改建议，条条切中要害。 刘晓慧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拿不准谢征给出的这些建议是否有用。 在她看来，海报设计就应该是简洁明了的，搞得花里胡哨，反而会显得很廉价。 不过，既然甲方爸爸发话了，也不好反驳，“学长，那我回去再改改。” 回到宿舍，杨甜甜已经打扮得花枝招展，正准备出门。 瞧见刘晓慧一脸沮丧地回来，幸灾乐祸道：“怎么了？被人家退稿了？” 刘晓慧点了点头，“嗯，谢学长说我设计得不好，让我重新改。” 杨甜甜闻言，掩嘴笑道：“我就说吧，那种人最难伺候了。给那么点钱，还挑挑拣拣的。” “换做是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你还真听他的话，老老实实回去改啊？” 刘晓慧没有理会杨甜甜的冷嘲热讽，坐在电脑前，认真回忆着谢征提出的修改意见。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虑，但还是决定按照谢征的要求，重新设计一遍。 她咬着牙，将原本的设计推翻，大胆地运用了撞色设计，将注册就送mp3几个大字用艺术字体无限放大，摆在了海报最显眼的位置。 改完之后，她自己看着都觉得有些浮夸。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修改后的电子版方案发给了谢征。 没过多久，谢征的回复就过来了，只有两个字。 “通过。” 第二天中午，谢征拿着刘晓慧设计的电子版图稿，径直前往市里最大的一家广告公司。 路上挤公交车，车厢里人挤人，汗味混杂着各种气味，让谢征直皱眉头。 这效率也太低了，来回折腾在路上就得花掉两个多小时，时间就是金钱，这么浪费可不行。 他心里盘算起来，自己现在手上资金宽裕，买辆车代步是很有必要的。 一来，出行方便，能节省大量时间。 二来，自己顶着个大学生的身份，以后出去谈生意，没辆像样的车，总归是少些分量。 对，买车，必须买！ 从广告公司出来，谢征揣着打印好的几千份宣传单和海报，直接打车去了南星汽车行。 南星汽车行，是奔驰在整个华南地区最大的代理商，这个年代还没有后世那种4s店的概念，这种大型经销商就是最顶级的存在。 车行展厅宽敞明亮，光可鉴人的地板上，静静停放着一排排崭新的奔驰轿车，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谢征背着个双肩包，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服，走进店里。 店里客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几个穿着职业套装的销售员正聚在一起聊天，看到谢征进来，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便又自顾自地聊起了天，压根没人上前搭理。 在他们看来，谢征这身打扮，年纪又轻，顶多就是个进来看热闹的学生，根本不可能是来买车的。 只有一个看起来有些青涩的年轻女店员，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走了过来。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南星车行，我叫林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林雨声音有些小，带着一丝紧张，脸颊微微泛红。 另外几个老店员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一个画着浓妆的女销售撇嘴道：“林雨这丫头来咱们店里快半年了吧？一辆车都还没卖出去过呢。” 旁边一个身材微胖的男销售嘿嘿一笑。 “就她这眼光，能卖出去才怪。你看那小子，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二百块钱么？” “明显就是进来蹭空调闲逛的，她还巴巴地凑上去，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 “不能这么说嘛，万一人家真是个隐藏的富二代，大手一挥买辆宝马呢。”另一个销售员阴阳怪气道。 “拉倒吧，我看他连门口那辆野马都买不起！”浓妆女销售不屑地哼了一声。 …… 林雨自然听到了同事们的议论，脸上的红晕更深了，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谢征面前。 谢征将那些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懒得理会，只是冲着林雨微微一笑：“我想看看车。” 林雨见谢征态度温和，心里的紧张总算缓解不少，连忙做个请的手势，声音也顺畅许多。 “好的先生，您这边请。我们这里车型很全，您想看哪一款？” 她一边介绍，一边还给谢征倒了杯热茶，服务态度相当不错。 谢征在展厅里转了一圈，最终在一辆黑色的奔驰e级轿车前停下脚步。 “就这辆吧，可以试驾吗？” 林雨闻言，顿时有些为难，小心翼翼道：“先生，试驾需要出示驾照，而且……这辆车价格比较高。” 她倒不是怀疑谢征买不起，只是按照规定，试驾这种级别的豪车，流程要更严格一些。 谢征从背包里掏出刚到手没几天的驾照，递给林雨，“驾照我有。” 林雨接过驾照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咬了咬嘴唇，还是决定帮谢征去申请。 “那……那您稍等，我去拿钥匙。” 第五十二章全款拿下奔驰 她红着脸跑去前台拿钥匙，那几个老店员又围了上来。 “小雨，你还真让他试驾啊？” “这车可不便宜，万一让他给刮了碰了，你这个月工资都不够赔的！” “就是，你看他那样子，像会开车的吗？别是个刚拿驾照的愣头青。” 林雨迟疑道：“可是……客户有要求，我总不能拒绝吧。” “客户？他也算客户？”浓妆女销售嗤笑一声，不耐烦摆摆手。 “行了行了，钥匙给你，你可看紧点，别让他把车里的内饰给弄脏了，不然有你哭的！” 林雨拿着钥匙，委屈地眼圈都红了。 谢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心中对这家车行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试驾的过程很顺利，他前世开了十几年车，各种车型都驾驭过，这辆奔驰e级对他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 回到车行，谢征将车稳稳停在门口，对这辆车的性能和舒适度都还算满意。 他走下车，对跟在旁边的林雨问道：“这车有现车吗？” 林雨连忙点头，“有的先生，我们店里前两天刚到了一批新车，如果您现在交款的话，三天之内就可以办完所有手续，把车开走。” 谢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直接坐回了驾驶座。 “上车。” 林雨愣了一下，不明其意，“先生，您……” “去银行。”谢征声音平静道。 林雨满头雾水，但还是坐上了副驾驶。 谢征一脚油门，将车开到了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门口。 他下车前，对林雨淡淡道：“在这等我。” 林雨看着谢征走进银行的背影，心里愈发迷糊，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没过多久，谢征就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从银行里走了出来。 他拉开车门，直接将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扔在了后座上。 “走吧，回车行。” 林雨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袋口没系紧，露出了里面一沓沓崭新的红色钞票。 林雨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得有多少钱？ 谢征看着林雨那副震惊的模样，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开口笑道：“这辆车，我要了。” …… 回到车行，他将车稳稳停回门口，那几个老店员正凑在前台，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看到谢征开车回来，脸上都挂着一丝看好戏的讥笑。 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经理的中年男人也站在那里，正听着那个浓妆女销售添油加醋地汇报。 “经理，您是没看见，林雨那丫头，非要给那个穷学生试驾咱们的e级，我拦都拦不住。” “这要是刮了蹭了，她赔得起吗？真是没点眼力见。” 旁边的胖销售也跟着帮腔，幸灾乐祸笑道：“可不是嘛，纯属浪费咱们店里的资源。” “我看那小子就是进来过过干瘾的，压根就不是诚心买车。” 经理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刚从车上下来的林雨，虽然没有呵斥，但语气也带着几分责备。 “小林啊，不是我说你，做销售，眼睛得放亮点。咱们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在没有价值的客户身上，懂吗？” 林雨被说得俏脸通红，委屈地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征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笑，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还真是活灵活现。 他慢悠悠地走到前台，拉开一张椅子，翘起二郎腿坐下，抬手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响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够了么？” 扫了一眼那几个目瞪口呆的老店员，他随即目光落在林雨身上，淡淡道：“林雨，愣着干什么？拿合同过来。” 林雨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对经理解释：“经理，这位谢先生……他要全款提一辆奔驰e级！” 这话一出，整个展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个老店员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着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经理脸色也是一僵，不过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油条，脸上的表情只僵硬了半秒，便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原来是谢先生！您看我这……真是怠慢了，怠慢了！” 他快步从前台后面绕出来，亲自给谢征倒上一杯热茶，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谢先生年轻有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几个老店员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个无地自容，悄悄躲到了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们看不起的穷学生，竟然真的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客户。 谢征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只是将茶杯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合同呢？” “有有有，马上就来！”经理连忙冲着林雨使了个眼色。 林雨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去办公室拿来购车合同，双手递给谢征，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谢……谢先生，您过目。” 签合同，付款，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当谢征将装满五十万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扔在桌上时，沉闷的响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浓妆女销售和胖销售的脸都白了，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红色钞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谢征签完字，将笔一扔，“我这人不喜欢麻烦，后续那些手续，你们车行帮我办了吧，我今天就要把车开走。” 经理一听，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没问题，谢先生您放心，所有文件和证明，我们车行都会在车管所帮您办理妥当。” “您今天就可以把车开走，至于上牌的事，到时候我们再联系您，您过来一趟就行。” 这服务态度，跟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谢征满意地点了点头，拿着车钥匙，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潇洒地走向那辆崭新的奔驰e级。 直到那黑色的车尾灯消失在车行的视野里，展厅里压抑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经理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走到那几个还在发愣的老店员面前，声音冰冷。 “你们几个，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什么？”浓妆女销售顿时失声，“经理，为什么啊？” 第五十三章人靠衣装马靠鞍 经理冷哼一声，“为什么？你们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你们干了这么久的销售，连最基本的察言观色都不会吗？一个新来的小姑娘都比你们强！” “人家小林知道尊重每一位顾客，你们呢？仗着自己是老员工，就在这里狗眼看人低！” “今天要不是小林，这笔大单子就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你们说，我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经理越说越气，指着他们的鼻子咆哮：“都给我滚，我们南星车行，不需要你们这种没有职业素养的员工！” 几个老店员被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面如死灰，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走人了。 整个展厅，只剩下经理和还处在震惊中的林雨。 经理走到林雨面前，脸上的怒气早已消散，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小林，你今天干得不错。” 他拍了拍林雨的肩膀，“这笔单子的提成，我一分不少地给你。好好干，以后你就是咱们店的金牌销售！” 林雨看着经理，眼圈一红，激动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半年来，她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白眼，只有她自己知道。 今天，所有的努力和坚持，终于得到了回报。 她擦了擦眼泪，对着经理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经理！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当林雨从财务那里拿到那一万多块提成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在做梦一样。 而那几个被开除的老店员，听说林雨光提成拿了一万多，一个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因为一次看走眼，就错过了这么一大笔钱，还丢了饭碗。 …… 黑色的奔驰e级在滨海大学的校道上缓缓行驶，引来无数学生侧目。 谢征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感受着真皮座椅传来的舒适感，心中一阵惬意。 果然，有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裤兜里的小灵通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谢征戴上耳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刘天热情洋溢的声音，“喂，是谢征同学吗？我是创新创业办公室的刘天啊！” 谢征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淡淡道：“刘老师，您好。” “哎呀，谢征同学，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刘天在电话那头兴奋道，“你申请的办公室批下来了。三楼最东头那间，位置好，采光足！你现在要是有空，就直接过来拿钥匙吧！” 谢征心中自语，这刘老师办事效率还真挺高，看来自己那一百万的银行流水，威力不小。 “好的，刘老师，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谢征脚下油门一踩，大奔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朝着行政楼的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行政楼明德楼的门口，两个男生正站在树荫下，一脸的不爽。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篮球服的男生叫徐磊，是大四学生会的干部。 他此刻正烦躁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嘴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真是晦气！” “老子为了申请三楼那间办公室，跑了多少趟腿，请刘天那老小子吃了多少顿饭，结果呢？说批给一个大一新生就批给一个大一新生了！” 他身边站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瘦高个，是他的跟班王强。 “磊哥，您消消气。我听说了，那小子就是个刚进校门的愣头青，估计是脑子一热，想学人家创业玩玩。” “大一新生，懂个屁的创业？” 徐磊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道，“纯属浪费学校的资源，那间办公室给他，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王强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 “磊哥，您别急。不就是一个新生么，能有多大能耐？等他来了，我用学生会的名头吓唬吓唬他，保证他乖乖把办公室给让出来。” “学生会？” 徐磊瞥了王强一眼，不屑道，“你那副部长的身份，能有多大用？别到时候办公室没要回来，再让人家给告到老师那去。” 王强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磊哥，您就放心吧！对付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新生，我最有经验了。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 两人正说着，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轿车，缓缓停在了明德楼前的停车位上。 阳光下，铮亮的车漆，经典的三叉星徽，无一不彰显着其尊贵的身份。 徐磊和王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嘴巴微张，愣在原地。 “我……我靠，大奔？”徐磊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王强也是一脸呆滞，喃喃自语：“这……这是哪个老板来学校办事了？” 在这个万元户都算稀有物种的年代，能开得上这种级别的豪车，那绝对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就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锁好车，径直朝着明德楼的大门走来。 当看清那张年轻而又有些熟悉的面孔时，徐磊和王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这不是那个金融系的新生，谢征吗？”王强失声叫道。 徐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之前那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 一个大一新生，开着大奔来上学？ 这他妈是拍电影呢？ 两人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谢征从他们面前走过，连个屁都没敢放。 学生会的身份？ 在奔驰车主面前，学生会算个什么东西？ 别说他一个副部长，就是学生会主席来了，也得点头哈腰地叫声哥。 谢征走后，王强才小心翼翼道：“磊……磊哥，这……这谢征，不会就是申请了三楼办公室那个人吧？” 徐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祈祷，千万别是同一个人。 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 整个学校，除了这个开大奔的谢征，还能有哪个大一新生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刘天那老狐狸屁颠屁颠地把办公室给批下来？ “跟上去看看。”徐磊咬了咬牙，声音有些干涩。 第五十四章学长人不错，就是有点狗腿子 两人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跟在谢征身后，一直跟到了三楼刘天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没关，两人躲在门外，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只见刘天满脸堆笑，亲自给谢征倒了杯茶，那态度，比对自己亲爹还亲。 “谢征同学，来，这是办公室的钥匙，你收好。” 他将一串钥匙递给谢征，“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千万别客气！” 谢征接过钥匙，点了点头，淡淡道：“谢谢刘老师。” 门外的徐磊和王强看到这一幕，心彻底凉了半截。 两人对视一眼，都打起了退堂鼓，准备开溜。 就在这时，刘天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鬼鬼祟祟的两人。 “徐磊，王强，你俩在门口干嘛呢？跟做贼似的。” 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指着谢征介绍。 “对了，谢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大四的学长徐磊，他也想申请三楼那间办公室。要不，你们两个商量商量，看看这办公室到底给谁用？” 刘天这话，明显就是想看热闹。 徐磊和王强被抓了个现行，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征闻言，眉头微皱，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徐磊被谢征看得心里发毛，连忙上前一步，点头哈腰道：“不不不！不用商量，不用商量！”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刘老师您误会了，我们就是路过，顺便过来跟您打声招呼。这办公室，肯定得紧着学弟用啊！我们不着急，不着急。” 王强也在一旁拼命点头，“对对对，学弟是咱们学校的未来，是创业的希望，我们做学长的，理应支持！” 徐磊接着道：“我听说四楼那个音乐社不是解散了么，办公室还没收拾出来。没关系，我们再等等也行，一切以学弟为先！” 这变脸的速度，看得刘天都一愣一愣的。 谢征看着两人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那就谢谢两位学长了。” 徐磊和王强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谢征觉得这两位学长还挺好说话，就是这副点头哈腰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两个小狗腿子。 他拿着钥匙，径直来到三楼东头。 办公室门牌上写着312，掏出钥匙，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里算不上宽敞，但窗明几净，几张半新的办公桌椅整齐摆放着，角落里还有个饮水机。 谢征心里盘算，这条件对一个初创团队来说，足够了。 他大概看了一圈，掏出小灵通给陈若琳拨了过去。 “喂，是我，谢征。” “办公室搞定了，明德楼312，你们现在带上电脑过来吧，以后就在这儿办公。” 电话那头，陈若琳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这么快？好，我们马上到！” 没过多久，她和冯晨就一人抱着一台电脑主机，气喘吁吁地赶到了312办公室。 冯晨一进门，看着这像模像样的办公室，眼睛都亮了，“我靠，这地方不错啊，比天天泡图书馆强多了！” 陈若琳也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 之前还担心谢征只是小打小闹，现在看来，人家是动真格的。 谢征嘿嘿一笑，“别光站着，动手吧，先把卫生打扫一下。” 三人拿起角落的扫帚和抹布，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一番收拾后，办公室焕然一新。 谢征给两人一人递了瓶水，“咱们论坛明天就要上线，我准备找一批兼职生去发传单，该从哪找人？” “总在老论坛上发帖子，效率太低，也太麻烦。” 陈若琳拧开瓶盖喝一口水，想了想。 “这个简单，咱们学校有个兼职社，大部分想勤工俭学的学生都挂靠在那。” “社里有专门的负责人，你直接去找他们就行，比自己发帖子快多了。” “正好，兼职社就在这栋楼的四楼。” 谢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行，这倒是方便。” “对了，论坛那边进度怎么样？” 陈若琳颇为自信：“放心吧，今天下午就能全部搞定。明天随时可以上线推广。” “那就好。”谢征点了点头，“我刚从广告公司回来，海报和传单下午也能送到，时间刚刚好。” 事情都安排妥当，谢征便独自一人上了四楼。 兼职社的办公室不大，里面坐着几个学生正在整理文件。 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学姐抬头看到谢征，温婉笑道：“同学，有什么事吗？” “学姐你好，我叫谢征，想找一批兼职生帮忙发传单。” 学姐正是兼职社的负责人李楠，闻言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旁边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生。 “你找他就行，孙明瑞，我们社的副社长，专门负责这块。” 谢征走过去，等孙明瑞打完电话，便将自己的来意说明。 孙明瑞听完，拍着胸脯，八面玲珑笑道：“学弟放心，小事一桩。” 只见他拿起桌上的花名册，又拨了几个电话，三言两语间，事情就办妥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效率高得惊人。 挂断电话，孙明瑞笑嘻嘻道：“搞定了，十几个同学，明天一早就能到位。” 谢征心里暗自点头。 这小子，脑子活，路子广，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心中起了拉拢的心思，凑上前去，“学长，你这能力，待在兼职社里处理这些杂事，不觉得屈才吗？” 孙明瑞愣了一下，随即干笑道：“学弟说笑了，我就是帮帮忙，谈不上什么屈才。” 谢征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学长，你在这兼职社忙活，一个月能有多少收入？五十还是一百？” “你看，你在社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着我干。我正在创业，正好缺人手。你过来帮我，我保证你赚得比这多得多。” 孙明瑞被谢征说得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犹豫。 “创业？学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咱们学生创业，不都是小打小闹么。” 谢征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强大的自信。 “小打小闹？学长，我做的可是未来的主流。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机会。” “跟着我，我不敢保证你以后能大富大贵，但绝对比你现在强百倍。” 第五十五章年轻真好，遍地都是发财的机会 孙明瑞看着谢征那双沉稳自信的眼睛，听着他充满诱惑力的话语，内心的天平开始倾斜。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不甘心大学四年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 谢征的出现，仿佛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孙明瑞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好！征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谢征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会后悔的。” 两人商量妥当，正准备去找李楠说明情况，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容色秀丽清冷，气质如兰的学姐走了进来。 学姐看到李楠，脸上露出一丝急切，“李楠学姐，我想找一批兼职生，帮忙推广一下我们新建的论坛。” 巧的是，这位叫沈梦雪的学姐，竟然也是来推广论坛的。 她建的是一个文学爱好者的论坛，纯属为爱发电，可以让大家在上面发表一些诗歌散文之类的作品。 李楠听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梦雪学妹，你来晚一步了。社里最后一批兼职生，刚刚被这位谢征学弟给预定了。” “要么，你再等几天，要么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谢征学弟也是推广论坛，估计也用不了几天。” 沈梦雪闻言，目光转向一旁的谢征，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这位学弟，你好。我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行，能不能麻烦你先等等？就一天。” 谢征看着沈梦雪，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等不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而且，恕我直言，你那个文学论坛，根本没必要搞什么大范围推广。” “现在这个时代，快节奏是主流，没多少人会静下心来看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你花钱费力地去推广，根本不会有几个人感兴趣。” “与其浪费这个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就在你们文学社的小圈子里流传一下，效果可能还好点。” 在他看来，沈梦雪所谓的文学论坛说白了就是圈地自嗨，对大众没什么吸引力。 这种纯粹为爱发电的东西，创作者的热情很快就会被惨淡的现实消磨干净，用不了多久就会逐渐沉寂。 但这番话落在沈梦雪耳朵里，却成了赤裸裸的嘲讽和贬低。 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不做文学，怎么会懂我们对文学的热爱！” “对了，你也是推广论坛，你的论坛是做什么的？” 谢征随意道：“娱乐为主。” “娱乐？” 沈梦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真是庸俗！你这种只知道娱乐的人，当然理解不了我们对精神世界的追求！” 谢征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懒得再跟这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学姐争辩，夏虫不可语冰，多说无益。 他转身对孙明瑞道：“学长，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见。” 说完便径直离开了兼职社的办公室。 眼看着谢征头也不回地离去，沈梦雪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一旁的李楠见状，连忙上前安慰道：“梦雪，你别生气，那学弟说话是直了点，但可能也没什么恶意。”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沈梦雪咬着嘴唇，不甘示弱道，“他那种庸俗的娱乐论坛，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的文学净土！” “等着瞧吧，我的论坛一定会比他那个什么方舟更受欢迎！” 说完，她也扭头冲出了办公室，就算找不到兼职生，自己印传单，也要亲自去发，一定要证明给那个庸俗的家伙看！ 李楠看着两人先后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 谢征回到宿舍，韦一航、赵南和李京三个货还在午休，鼾声此起彼伏。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了那台东芝笔记本。 鬼使神差地，谢征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滨海文学社几个字，很快就找到了沈梦雪那个所谓的文学论坛。 论坛的界面设计得倒是颇有几分雅致，水墨风格的背景，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然而，里面的内容却让谢征直皱眉头。 他随手点开几个置顶的帖子，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清高。 观雨有感、秋叶的独白、致远方的她，点进去一看，全是些无病呻吟的句子，辞藻堆砌，空洞无物，看得人昏昏欲睡。 “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狗屁不通。” 他又翻了几个帖子，大多都是此类作品，底下的评论区倒是挺热闹，一群人互相吹捧，什么文笔斐然、意境深远，看得谢征尴尬癌都犯了。 就在他准备关掉网页的时候，一个不太起眼的帖子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 龙蛇! 标题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修饰，在一众文艺青年的帖子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谢征好奇地点了进去。 这一看，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篇小说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故作高深的感慨，文笔流畅，叙事清晰，开篇就直接切入主题，一个身怀绝技的少年，为了追寻武道巅峰，下山闯入都市。 剧情跌宕起伏，节奏极快，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追下去。 “有点意思，这不就是后世网络小说的雏形么？” 他一口气将作者更新的几章全部看完，只觉得意犹未尽，兴致勃勃地将页面拉到评论区，想看看其他人对这篇小说的看法。 结果，评论区的内容让他大跌眼镜。 “这写的是什么？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点文学价值都没有。” “故事倒是挺热闹，可惜太白话了，缺乏美感。” “同意楼上，这种东西也能叫文学？顶多算个通俗读物吧。” 清一色的批评和贬低，与之前那些无病呻吟作品下面的阿谀奉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征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划过一丝戏谑的弧线。 一群蠢货，捧着一堆垃圾当宝贝，却把真正的金子踩在脚下。 谢征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倒是有几分后世网络小说的意思了，就是不知道这人愿不愿意在方舟论坛连载他的小说。” 这个叫梦的作者，是个可塑之才。 第五十六章只要钱到位，老板你要什么功能都 想到这里，谢征不再犹豫，立刻在评论区敲下了一行字。 “作者你好，我是方舟论坛的创办人谢征，你的小说写得非常精彩，我个人很喜欢。” “如果你愿意来我的论坛进行独家连载，我可以支付稿费。我的联系方式是xxxxxxx，期待你的回复。” 留下自己的小灵通号码后，谢征便随手关上了电脑。 窗外的阳光正好，操场上的集合哨声隐约传来。 他伸了个懒腰，换上军训服，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 至于那个文学论坛，和他与沈梦雪的争执，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 …… 军训终于结束，谢征浑身舒爽，朝着明德楼的方向快步赶去。 他得亲眼看看，陈若琳她们搭建的论坛到底是个什么效果。 刚走到明德楼门口，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柳梅和何秀秀正并肩从楼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失落。 她们前几天递交了加入学生会的申请，这次过来，就是想打听一下结果。 谢征心里记挂着论坛的事，懒得跟这两个没什么交集的同学打招呼，目不斜视，径直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柳梅看着谢征匆匆走进楼里的背影，撇了撇嘴，对身边的何秀秀低声道：“你看他那急吼吼的样子，不会是连生活费都没有了吧？这才开学几天，又跑来找兼职。” 何秀秀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 “管他呢，一个穷学生，能有什么出息。咱们还是先去找王强学长问问，咱俩的申请到底通过没有。” 谢征回到办公室，陈若琳和冯晨正对着电脑屏幕，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他走上前，输入刚刚申请下来的域名，点击登录。 一个简洁而又充满活力的页面瞬间弹了出来。整个论坛的布局，跟他要求的大差不差，用户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自行创建不同的板块。 谢征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指着屏幕的一处空白区域，对陈若琳道：“在这里，再给我加一个群组功能，类似于q群那种。” 一听又要增加工作量，陈若琳秀眉微蹙，脸上露出一丝不满。 “谢征，你这要求也太突然了。增加一个新功能，意味着底层的代码都要重新修改，工作量很大的。” 谢征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啪的一声放在了陈若琳和冯晨面前的桌子上。 “好好干，这是你们这一单的报酬。后面再招几个人，论坛后续的维护和开发就都交给你们了。钱不是事，只要你们能把活干好。” 看着桌上至少两万块的现金，陈若琳和冯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之前的些许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征哥你放心，别说一个群组功能，你就是让我们再做一个论坛出来，都没问题！” 虽然嘴上答应得爽快，但两人心里都觉得，这个所谓的群组功能纯属多此一举，压根没什么用。 不过，既然老板发话了，还是个不差钱的主，他们自然乐得照办。 安顿好两人，谢征便独自下了楼，去找孙明瑞，然后一起去广告公司，把印好的宣传单和海报取回来。 明德楼下，柳梅和何秀秀还没走。 她们刚从王强嘴里得知，学生会的审核还没有结束，最早也得等到明天。 两人懒得再去食堂吃饭，正站在树荫下，考虑要不要直接回宿舍。 看到谢征从楼里走了出来，柳梅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个主意，凑到何秀秀耳边。 “秀秀，你看谢征那家伙，一天到晚不是找兼职，就是在找兼职的路上，肯定很缺钱。” “要不，咱们让他去食堂给咱俩买一份饭，送到宿舍楼下？大不了，给他一份跑腿费。看他那样子，应该不会拒绝吧？” 何秀秀听得眼前一亮，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既能解决吃饭问题，又能使唤一下那个看起来总是一副高冷模样的谢征，简直一举两得。 她清了清嗓子，扬起下巴，冲着不远处的谢征张嘴喊道：“谢征……” 然而，她话才刚说出口，后半句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不远处，谢征根本没听到她的声音，径直走到那辆停在楼下，崭新得连牌照都还没挂的黑色奔驰前，掏出钥匙，按了一下。 “滴滴”一声轻响，车灯闪烁。 谢征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柳梅和何秀秀两人，早就注意到了楼下停的这辆豪车。 还没挂牌的新车，一看就是刚买的。 她们之前还在猜测，这是学校里哪个大领导，或者是什么来头不小的富商的车。 只是两人做梦也想不到，这辆车的主人，竟然会是她们眼中那个穷得叮当响，只能靠兼职赚生活费的谢征。 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愣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柳梅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何秀秀更是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她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还想让一个开着大奔的富豪去给自己跑腿买饭，就觉得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那辆黑色的奔驰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平稳地驶离了明德楼，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车尾。 …… 孙明瑞坐在副驾驶，感受着奔驰平稳的行驶和豪华的内饰，心里直犯嘀咕，这位新认的老板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谢征轻车熟路地停好车，带着孙明瑞直奔烟酒茶专柜。 “同志，把你们这最好的茶叶拿几罐。”谢征指着柜台里包装精美的茶叶罐。 销售员见谢征气度不凡，连忙热情地介绍起来。 谢征没听她啰嗦，直接挑了几罐最贵的，又去旁边的柜台拎了几瓶好酒，整个过程眼皮都没眨一下。 孙明瑞跟在后面，看着谢征刷刷地付钱，心里更是震惊，这些东西加起来，都快赶上自己一年的生活费了，老板买这个到底要送给谁？ 从商城出来，谢征又开车来到广告公司。 “老板，东西都给您准备好了。”广告公司的经理看到谢征，一脸恭敬。 第五十七章能力固然重要，人情世故必不可少 几个工人正费力地将一卷巨大的海报抬了出来。 海报展开，足有两米高，三米长。 孙明瑞凑上前一看，只见海报最中间印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校园歌手大赛。 右边则是一行稍小的艺术字体，登录方舟论坛，即可为你心仪的歌手投票。 孙明瑞彻底懵了，挠了挠头，纳闷道：“老板，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学校要举办什么校园歌手大赛？” 谢征看着孙明瑞那副傻样，不由笑道：“你当然不知道，这比赛我还没来得及跟学校申请报备呢。” “啊？” 孙明瑞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一脸的难以置信。 回到车上，孙明瑞还是没想明白，他忍不住问道：“老板，这……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咱们怎么就把海报给印出来了？” 谢征一边发动汽车，一边不咸不淡道：“论坛的推广需要热度，光靠发传单送点小礼品，吸引不来多少人，更别说让他们长期留在论坛里。” “必须得有个由头，有个能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有话题，有讨论度的事情。比赛，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孙明瑞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对谢征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他拿起旁边一沓刚印好的宣传单，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眼睛瞬间就直了。 宣传单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报名参加歌手大赛，只要成功入围决赛，就能获得一份神秘奖品。 至于进入前十名的，更是有现金奖励，第一名的奖金，高达一千五百块！ “一千五！”孙明瑞失声叫道，声音都变调。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他舔了舔嘴唇，殷切道：“老板，你看……我能报名参加不？” 谢征瞥了孙明瑞一眼，“哦？你也会唱歌？” 孙明瑞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那当然，我可是我们宿舍的麦霸！” 谢征脸上露出一抹戏谑，开口道：“行啊，那你现在哼两句，我听听。” 孙明瑞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情绪，随即张开嘴，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那声音，堪比杀猪，调子更是跑到十万八千里外。 谢征的脸瞬间就黑了，差点没忍住一脚油门，直接把这小子从车里踹出去。 “行了行了，停！”孙明瑞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嘿嘿一笑，“老板，怎么样？还行吧？” 谢征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声音冰冷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帮我干活吧。” 孙明瑞干笑一声，也不觉得尴尬。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自己这位老板，不仅脑子好使，而且是真的财大气粗。 跟着他干，绝对是自己大学四年里最正确的选择。 “明瑞，明天早上，我会去学校报备校园歌手大赛的事，顺便申请场地。”谢征声音平静道。 “你通知那些兼职生，让他们都准备好，只要我这边消息一确定，就立刻开始发传单，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全校都知道这件事。” 孙明瑞立马坐直了身子，恭敬道：“放心吧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 第二天一大早，谢征就提着昨天买好的茶叶和酒，来到了明德楼，径直上了三楼，敲响了创新创业办公室的门。 开门的正是刘天，看到是谢征，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是谢征同学啊，快进来，快进来！”刘天连忙把谢征迎了进去，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谢征将手里的礼品放在刘天的办公桌上，微微一笑道：“刘老师，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刘天看着桌上那几罐包装精美的茶叶和好酒，眼睛都亮了，“哎呀，谢征同学，你这太客气了，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他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顺手就把东西往身前拢了拢。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啊？” 谢征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刘老师，是这样的。我那个方舟论坛不是快上线了么，为了配合前期的宣传推广，我打算在学校里举办一个校园歌手大赛。” “校园歌手大赛？”刘天愣了一下。 “对。” 谢征点了点头，“我想请刘老师您帮忙联系一下学校的相关部门，把这个活动给批准下来，顺便再申请一下比赛的场地。” 刘天听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为难道：“谢征同学，这个校园歌手大赛的想法是不错，可是……” “这事你找我，可算是找错人了。” “我就是个负责审批办公室的老师，场地申报、活动审批这些，都不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啊。” 谢征心中了然，看来这事还得找更大的领导。 刘天见谢征不说话，以为他犯了难，便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指点。 “这事你得去找杨主任，杨学军主任。他是咱们学校创新创业这一块的分管领导，只要他点头答应，活动申请和场地都绝对没问题。” 说完，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烟酒茶叶，“杨主任的办公室就在四楼，你把这些东西提着，去他那一趟，兴许这事就成了。” 换做其他脑子一根筋的创业学生，听刘天这么一说，可能真就把礼物提溜着上四楼了。 不过谢征两世为人，这点人情世故自然拎得清。 他微微一笑，将桌上的礼品往刘天那边推了推，“刘老师，东西您就留着吧。都带来了，哪还能让我再提走？更何况，上次您帮我批办公室，这么快就办妥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您呢。”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又把礼物送得顺理成章。 刘天听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不少。 他看着谢征，心中暗自点头，这小子，会来事儿！ 不仅脑子活络，人情世故也通透得很，以后肯定不是池中之物。 “你这同学，就是太客气了。” 刘天嘴上客套着，手上却没有多余的动作，“行，那你先去杨主任那看看，有什么情况再来找我。” 从刘天的办公室出来，谢征并没有直接上四楼，而是转身下了楼，开着他的大奔，又去了一趟商城。 空手上门可不是他的风格。 第五十八章复刻前世大佬的成功经历 提着一份新的礼物，他敲响了四楼杨学军主任办公室的门。 “请进。” 办公室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正在伏案工作。 男人气质儒雅，正是杨学军，抬头看到谢征，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同学，你找谁？” 谢征将礼物轻轻放在茶几上，恭敬道：“杨主任您好，我是金融系大一新生谢征。” “我创办了一个校园论坛，想在学校里举办一场校园歌手大赛，为论坛做推广，特地来向您请示。” “大一新生？” 杨学军来了兴趣，放下了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你们新生军训还没结束，一节课都没上吧？怎么就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拉新？” 以往也有不少学生找他申请搞活动，但大多是学生会或者社团的常规项目。 像谢征这样，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就敢策划全校性的大赛，还真是头一回见。 谢征面不改色，侃侃而谈：“杨主任，一个新的论坛，内容还是一片空白，就像一间空房子。如果只是单纯地发传单，让人来看这间空房子，谁会有那个兴趣呢？” “所以，我必须在这间空房子里，办一场全校最热闹的派对，把人气先聚起来。校园歌手大赛，就是这场派对。” 杨学军听着，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有点意思。不过，校园论坛我见得多了，大多是三分钟热度，新鲜劲一过，就没人去了。你怎么保证你的论坛能火起来，能留住人？”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谢征就知道杨学军会这么问，自信一笑。 “比赛只是个引子，真正的核心，是让全校同学都参与进来，在我的方舟论坛上，为自己喜欢的选手投票、打榜。” “我打算让全校的人都参与进来，在论坛给自己喜欢的歌手打榜投票。” 他把自己的想法简单告诉了杨学军，实际上，这就是后世贴吧早期的推广策略。 早些年贴吧一直不温不火，直到一档现象级的选秀节目横空出世。 无数粉丝为了支持自己的偶像，在贴吧里疯狂地盖楼、拉票、打榜，硬生生把贴吧推上了全球最大中文网站的宝座。 也正是那一次，让所有的互联网从业者都意识到了一件事，兴趣聚合的社区，一旦碰上热点事件，其爆发力将是极其惊人的。 听完谢征这番话，杨学军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一拍大腿，惊叹道：“好小子，有见地，这个想法很有前瞻性！” 他作为主管创新创业的领导，对互联网的新鲜事物并非一无所知。 谢征描述的这个模式，虽然也是第一次听说，但凭借多年的经验，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你这个想法，不仅仅是办一个活动那么简单，而是构建了一个完整的用户生态闭环！” 杨学军越想越兴奋，看着谢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不错，很不错！”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最终停在谢征面前。 “你尽快写一份详细的申请报告给我，我亲自帮你递到学校去审批！” “场地的事，你也别操心，我来帮你协调，保证给你安排最好的！” 杨学军脸上满是欣赏，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叫谢征的新生，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花了。 …… 有了杨学军主任的帮忙，事情办得异常顺利。 当天中午，场地的申请和活动的申报就已经全部到位。 刚开学，各院系的新活动并不多，场地的申请倒是不为难。 谢征回到明德楼312办公室，孙明瑞、陈若琳几人都在。 “明瑞，可以安排兼职生发传单宣传论坛了。” 他将一沓刚拿到的审批文件放在桌上，声音沉稳。 “还有那张大型海报，给我摆在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争取让所有人进出都能看到，记得把报名地址用大字打印好贴到上面。” 孙明瑞看到文件，眼睛一亮，脸上满是钦佩。 昨天老板才说要办，今天批文就下来了，这效率简直神了。 “放心吧老板！”孙明瑞起身，拍着胸脯保证，“我马上就去安排！” 他离开后，谢征又把目光放在了陈若琳、冯晨还有刘晓慧三人身上。 “你们两个，一定要在活动召开期间安排好论坛的维护，流量涌进来的时候，服务器绝对不能崩。” “这是第一仗，必须打得漂亮。” 陈若琳推了推眼镜，郑重点头，“放心，我们已经做了压力测试，这几天会再优化一遍。” “至于晓慧……” 谢征转向一旁文静的刘晓慧，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带几个兼职生，负责校园歌手大赛的现场统筹和主持工作。” 刘晓慧闻言，顿时紧张，小手都攥紧了，“我……我行吗？我没做过主持人。” “我相信你。” 谢征鼓励道，“你形象不错，口才也好，之前不是还参加过学校的辩论大赛？这对你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拿出自信来。” 刘晓慧看着谢征信任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努力！” …… 随着孙明瑞一声令下，十几个兼职生迅速行动起来，像是撒网一般，将印着方舟论坛和校园歌手大赛的传单发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整个滨海大学都沸腾了。 中午时分，学校食堂里人声鼎沸，几乎每个餐桌上都能听到关于校园歌手大赛的讨论。 “听说了吗？咱们学校有人要办歌手大赛，第一名奖金一千五百块！” “真的假的？一千五？比我三个月生活费还多！” “传单上白纸黑字写着呢，还能有假？只要入围决赛就有神秘大礼包，这手笔也太大了！” 食堂的另一个角落，郁小可拿着一张宣传单，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凑到刘美兰身边，摇着她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美兰，你看你看，一千五百块的奖金！咱们也去报名参加吧？凭你的嗓音，拿个名次肯定没问题！” 刘美兰看着传单上方舟论坛几个字，若有所思，“方舟……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郁小可满脑子都是奖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撇嘴道：“管他什么论坛，有钱赚就行！走走走，吃完饭咱们就去报名！” 第五十九章比赛只是表象，流量人气才是目的 与此同时，谢征班上的几个女生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商量着。 柳梅拿着传单，一双眼睛几乎要放出光来。 “第一名的奖金有一千五百块，天呐，这都顶得上我快半年的生活费了！我要报名！” 她捅了捅身边的何秀秀，“秀秀，一起去试试呗？反正又没什么损失，传单上说，只要入围就有神秘大礼包拿呢。” 何秀秀早就心动了，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万一真拿了奖呢！” 旁边另外几个女同学也纷纷表示要试一试，脸上都带着对高额奖金的向往。 就在这时，谢征忙完办公室的事，也来到了食堂。 他端着餐盘，径直走向韦一航他们那桌。 “谢征，你可算来了，我们都快饿死了！”韦一航看到谢征，立马叫嚷起来。 谢征刚坐下，就感觉背后有几道目光。 柳梅和何秀秀看到谢征，对视一眼，脸上瞬间堆起了热情的笑容，一反常态地主动凑了过来。 “嗨，谢征，这么巧啊，你也来吃饭。”柳梅声音甜得发腻。 何秀秀语气谄媚，“是啊，谢征，你听说了吗？咱们学校要举办校园歌手大赛呢，奖金可高了，你要不要也去参加试试？” 两人一唱一和，态度亲热得让旁边的同学都侧目。 她们心里打着小算盘，谢征之前不是开着大奔吗，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搞好关系总没错。 谢征拿起筷子，头也没抬，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没兴趣。” “哎呀，别这么说嘛，去玩玩也好呀。”柳梅不死心，继续劝道。 谢征扒拉一口饭，终于抬起头，扫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我当然不会参加。”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我要是登台，这第一名，肯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话音落下，整个餐桌瞬间安静下来。 柳梅和何秀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错愕。 她们本以为谢征只是个有点钱但性格高冷的学生，没想到竟然这么狂妄自大。 韦一航、赵南和李岩三个室友也是一脸懵，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赵南最先反应过来，古怪笑道：“不是吧阿征，你还会唱歌？我怎么从来没听你哼过？” 韦一航嘿嘿一笑，“谢征，你这牛吹得有点大了吧？还囊中之物，你以为你是歌神啊？” 柳梅和何秀秀回过神来，都觉得谢征是在吹牛，忍不住掩嘴轻笑。 “谢征，没想到你还挺幽默的。” 在她们看来，谢征这番话，不过是为了在众人面前博眼球，装个逼而已，根本没人当真。 谢征懒得解释，低头继续吃饭，仿佛刚才那句惊人之语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这群人哪里知道，前世的他，为了讨好姜莉，可是苦练过吉他和歌唱的。 虽然算不上专业歌手，但对付这种校园级别的比赛，拿个冠军，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着谢征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柳梅和何秀秀只觉得他是在故作深沉，心里愈发看轻了几分，兴致缺缺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切，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爱吹牛的家伙。”何秀秀低声嘟囔道。 柳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是，开个破车了不起啊，说不定还是租的呢。咱们别理他，赶紧吃饭，下午还要去报名呢。” …… 夜色如墨，明德楼312办公室的灯光依旧明亮。 谢征靠在椅子上，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上轻轻滑动，目光扫过屏幕上方舟论坛的后台数据。 注册id：1086。 这个数字在他眼中，不过是星星之火。 一千多人，连滨海大学总人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还远远不够。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等校园歌手大赛正式打响，这个数字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转头看向旁边还在调试代码的陈若琳和冯晨，声音平静道：“论坛现在太空了，帖子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不够热闹。” 冯晨抬起头，挠了挠本就稀疏的头发，无奈道：“征哥，这也没办法啊。新论坛嘛，用户都还不习惯在上面发东西，得慢慢养。” “慢慢养？”谢征摇了摇头，“我等不了那么久。” “陈若琳，你能不能写个小程序，就是那种可以自动回复的机器人，让每个新帖子下面都有人回复，制造出很热闹的假象。” 陈若琳推了推鼻梁上的大黑框眼镜，思索一下道：“技术上不难，不过……这么做有意义吗？都是假回复，用户一看就知道。” “谁说是假回复了？”谢征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我不仅要自动回复，我还要真人下场。” 他掏出小灵通，直接拨给了孙明瑞。 “明瑞，帮我再找几个兼职生，脑子活络点，会聊天的。让他们注册论坛账号，每天的任务就是在论坛里不停地发帖子、顶帖子，当水军，工资日结。” 安排完一切，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略显冷清的论坛，眼神深邃。 互联网的世界，流量就是生命，为了活下去，前期的运营手段必不可少。 …… 第二天，校园歌手大赛的海选，在学校小礼堂前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正式拉开帷幕。 刘晓慧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手里拿着话筒，虽然脸颊因为紧张微微泛红，但声音清脆，主持得有模有样。 海选现场人头攒动，将舞台围得水泄不通。 “下面有请报名选手，安若欣同学！” 随着刘晓慧的报幕，一个身穿淡青色汉服长裙的女孩缓缓走上舞台。 女孩身材高挑，一双长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浑身散发着一股古典雅致的气质。 台下瞬间爆发出阵阵惊呼。 “哇，这学姐也太漂亮了吧！” “这颜值，直接出道都没问题啊！” 安若欣对着台下微微鞠躬，拿起话筒，空灵甜美的歌声便从她口中流淌而出。 一曲唱罢，台下掌声雷动，不少男生扯着嗓子高喊着安若欣的名字。 第六十章认为制造话题，论坛火爆指日可待 舞台侧面，谢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对身边的冯晨道：“拍下来，多拍几张特写，把最好看的照片挑出来。” 冯晨举着相机，兴奋地点头，“放心吧征哥，保证拍出女神范儿！” 很快，安若欣在海选舞台上惊艳亮相的照片，就被挂在了方舟论坛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开通了专门的投票通道。 这一招果然立竿见影。 为了给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投票，无数之前还在观望的学生，纷纷涌入方舟论坛，完成了注册。 安若欣自己也没想到，一场海选竟然会让她在学校里火了起来。 在室友的怂恿下，她也好奇地注册了方舟论坛的账号。 当看到投票通道里，自己的票数遥遥领先，下面还有无数支持自己的留言时，安若欣俏脸微红，心里甜滋滋的。 她想了想，在论坛里发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帖子。 【大家好，我是安若欣，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心）】 女神本人竟然下场了！ 这个帖子瞬间被引爆，下面的回复层出不穷，论坛的活跃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312办公室里，谢征看着后台飞速增长的注册量和帖子数，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他将孙明瑞找来的几个水军拉进一个临时讨论组，直接下达了新的指令。 “光有支持还不够，我们需要争议。” 很快，几个风格迥异的帖子，就出现在了安若欣的投票帖下面。 一个id叫“音乐鉴赏大师”的账号率先发难。 【这是校园歌手大赛，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唱得一点也不好听，全是技巧，没有感情！大家都给艺术系的白倩倩投票，那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这个帖子一出，立刻引来了安若欣支持者的围攻。 “你懂个屁的音乐！我们若欣学姐唱得就是好听！” “白倩倩是谁？没听说过，我们只认安若欣！” “楼主就是嫉妒我们学姐长得好看吧？真是可笑！” 眼看节奏被带了起来，另一个id叫“正义的伙伴”的账号，又发出了一个画风清奇的帖子。 【歌唱得好不好听我一看就知道，大就是好，大就是正义，这波我选安学姐。】 这条评论，直接将整个话题的讨论方向带偏了。 “卧槽，楼上是魔鬼吗？不过我喜欢！” “哈哈哈，兄弟你真相了，我也觉得大就是好！” “你们这群lsp，太肤浅了！不过……算我一个！” 一时间，方舟论坛上硝烟四起。 支持安若欣的“颜值派”，支持白倩倩的实力派，还有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三方混战，吵得不可开交。 各种分析帖、对比帖、拉踩帖层出不穷，论坛的热度被推向了顶峰。 短短两天时间，方舟论坛就凭借着这场精心策划的骂战，彻底进入了全校师生的视线，成了滨海大学眼下最热门的话题中心。 校园歌手大赛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方舟论坛的注册量节节攀升，眼看就要突破两千大关。 办公室里，冯晨和陈若琳盯着后台飞速跳动的数据，脸上满是兴奋。 “征哥，咱们火了！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一个星期，全校都得是咱们的用户！” 谢征靠在椅子上，神色却很平静。 “别高兴得太早。现在涌进来的，都是凑热闹的，等歌手大赛的热度一过，这些人很快就会流失。” “论坛想要长久发展，归根结底，还得靠优质的内容把用户留住。” 陈若琳闻言，也冷静下来，“可是，优质内容从哪来呢？我们总不能一直靠水军去炒作吧？” 谢征心中早有盘算，“内容嘛，自然会有的。”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小灵通突兀的响起，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怯意的女声，“请……请问，是谢征学长吗？我在滨海文学社的论坛上看到你的留言……” 谢征眼睛瞬间亮了，记得自己前两天确实在文学论坛里，给一个叫梦的作者留过言。 “是我。”谢征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的小说我看过，写得非常不错。” 电话那头的女孩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夸奖，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真的吗？谢谢学长，我……我叫沈梦雨。” 谢征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沈梦雨同学，我想邀请你来我的方舟论坛，独家连载你的小说。稿费方面，我给你千字六块，你看怎么样？” “千……千字六块？”沈梦雨惊呼出声，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个价格，在这个年代，对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作者来说，简直是天价。 要知道，市面上那些杂志社收稿，给的稿费也不过千字十块左右，而且审核极其严格。 谢征这个价格，几乎快赶上正规杂志社的稿费了。 沈梦雨心砰砰直跳。 她写小说纯粹是兴趣爱好，压根没想过能靠这个赚钱，更别说赚这么多钱。 谢征听着电话那头急促的呼吸声，知道这事已经成了七八分，“如果你同意，咱们中午见个面，把合同签一下。” “好好好！”沈梦雨连声答应，生怕谢征反悔似的，“学长，那我们中午在图书馆门口见？” “行。” 挂断电话，谢征的嘴角划过一丝弧线。 有了这篇小说作为引子，方舟论坛的内容生态，就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 中午时分，谢征准时来到了图书馆门口。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就一路小跑了过来。 女孩扎着高马尾，脸庞瘦削，眉目精致如画，一双眸子最是剔透明亮，看起来娇俏可人。 谢征看着眼前的女孩，觉得有些眼熟，随即恍然。 这和沈梦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刚才听她说名字叫沈梦雨，八成两人是双胞胎。 沈梦雨跑到谢征面前，气喘吁吁，脸颊泛红，“谢征学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谢征摆摆手，“没事，我也刚到。” 他打量着眼前的沈梦雨，这对姐妹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姐姐沈梦雪清冷孤傲，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而妹妹沈梦雨则显得活泼灵动，像邻家的小妹妹。 一个醉心于阳春白雪的文学梦，一个却在写着最接地气的爽文小说。 第六十一章性格迥异的双胞并蒂莲 “沈梦雪是你姐姐？”谢征随意问道。 沈梦雨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学长，你不会因为我姐，就不跟我合作了吧？” 谢征不由得笑道：“那倒不至于。不过，你来我的论坛发小说，你姐那边……没意见？” “她能有什么意见？” 沈梦雨撇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她那个文学论坛，冷清得跟鬼屋似的，除了她们文学社那几个人自娱自乐，根本没人看。” “说实话，我觉得她那个论坛迟早得黄。还是学长你这个方舟论坛有意思，这才几天啊，就搞得这么热闹。” 沈梦雨的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更何况，学长你还给这么多钱，我干嘛跟钱过不去啊？” 谢征听着沈梦雨这番实在话，乐了。 这妹妹，可比她那个活在云端的姐姐，要通透多了。 …… 与此同时，沈梦雪正坐在宿舍里，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两天，她耳朵里听到的，全都是关于方舟论坛和校园歌手大赛的事。 食堂里，走廊上，甚至连上厕所，都能听到有人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给哪个选手投票。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就连她自己宿舍的室友，都拿着手机，让她帮忙给一个叫安若欣的选手拉票。 “梦雪，你看这个安若欣，长得好漂亮啊，唱歌也好听，你快去方舟论坛注册个号，帮她投一票嘛！” 听着室友的央求，沈梦雪胸口一阵烦闷。 她不愿意承认，那个被她鄙夷为庸俗的谢征，竟然真的把事情搞得这么有声有色。 而她那个寄托了自己所有文学梦想的净土，依旧是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思来想去，沈梦雪还是咬着牙，打开了电脑。 她倒要看看，谢征那个充满了铜臭味的论坛，到底比自己强在什么地方！ 怀着一种近乎挑剔的心态，沈梦雪在浏览器里输入了方舟的域名。 页面跳转，一个设计简洁，却处处透着活力的论坛界面，出现在她眼前。 她一眼就看到了置顶的校园歌手大赛投票帖，下面已经盖起了几千楼，各种支持和争论的声音，吵得不可开交。 沈梦雪不屑地轻哼一声，继续往下浏览。 突然，一个熟悉的笔名，映入了她的眼帘。 长篇连载，龙蛇，作者：梦雨！ 梦雨？ 这不是她妹妹沈梦雨的笔名吗？ 沈梦雪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点开帖子，果然，里面正是沈梦雨写的那篇，被她评价为毫无文学价值的小说。 这个发现，让她气得浑身发抖，俏脸通红。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亲妹妹，竟然会跑到她最看不起的论坛上，去发表这种不入流”东西！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评论区里的内容。 “我靠，这小说也太好看了吧，作者大大快更新啊！” “主角太帅了，杀伐果断，看得我热血沸沸腾，比那些无病呻吟的青春文学强多了！” “梦雨大大，我给你打赏，求你一天更一万字！” 看着这些清一色的催更和夸赞，沈梦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这篇小说，沈梦雨写完第一时间就拿给她看了。 当时她是怎么评价的？ 辞藻粗鄙，情节俗套，毫无文学性，毫无价值！ 可就是这样一篇被她弃如敝履的作品，在方舟论坛上，竟然如此受欢迎？ 沈梦雪无法理解，感觉自己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谢征隔空扇了一巴掌。 她不信邪地刷新了一下页面。 短短几秒钟，又有十几个新的帖子冒了出来。 【食堂三楼新开的麻辣烫，有没有兄弟一起去尝尝？】 【求助，高数作业最后一题怎么解？在线等，挺急的！】 【网吧五连坐，有没有兄弟一起开黑？来个强力辅助！】 【失恋了，好难过，有没有人能陪我聊聊天……】 各种各样的帖子，五花八门，涵盖了学习、生活、娱乐的方方面面。 这里没有官方论坛的严肃刻板，也没有她文学论坛的曲高和寡。 每个人都在这里畅所欲言，分享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整个论坛充满了喧嚣而又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沈梦雪呆呆地坐在电脑前，看着不断刷新的页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沉迷于这样一个看起来杂乱无章，甚至有些低俗的论坛。 自己引以为傲的文学净土，为什么会输给这样一片荒地。 其实她没懂，这就是所谓的找到了生态位。 …… 校园歌手大赛如火如荼，方舟论坛也随之彻底引爆，谢征总算能松口气，将具体事务都交给了孙明瑞和刘晓慧。 可惜军训没法请假，每天依旧要耗费他大量时间，这让他颇为无奈。 上午，操场上，新生们正在练习正步走。 教官的口号声响彻云霄，谢征混在队伍里，心思却早飞到九霄云外。 他目光随意一扫，发现室友赵南今天似乎有些无精打采，整个人蔫蔫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怎么回事？丢魂了？”谢征凑到赵南身边，低声询问。 赵南还没开口，旁边的韦一航就忍不住嘿嘿一笑，抢先道：“还能因为什么，为情所困呗。” “赵南这家伙，看上咱们班的何秀秀，结果到现在，连人家联系方式都没要到。” 赵南听韦一航揭自己的短，脸上有些挂不住，“你懂什么，我这是在酝酿感情！” 谢征听完，心里大概有了数。 何秀秀，在班里也算是长相不错的女生，再加上舍得花钱打扮，自然眼光四射。 之前听赵南在宿舍里念叨好几天，显然是真上了心。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干耗着？” 赵南似乎是痛定思痛，握紧拳头。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每天给她买早餐，连续买一个月，我就不信，打动不了她！” 说完，他还一脸期待地看着谢征，“阿征，你说我这么做，秀秀会不会被我的诚意感动？” 谢征看着赵南那副舔狗的模样，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前世对姜莉百般讨好的场景。 那时候的自己，何尝不也是这样，以为只要付出，就能换来真心。 第六十二章哥们小丑面具掉了 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拍了拍赵南的肩膀。 “哥们，听我一句劝，没用的，这种舔狗行为，除了感动你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啊？”赵南愣住，不解道，“怎么会没用呢？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啊！” 韦一航也跟着起哄：“就是啊谢征，你怎么能打击阿南的积极性呢？我觉得这招可行，女孩子嘛，不都喜欢这种持之以恒的浪漫吗？” 李岩也憨厚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也行，至少能让那女生看到赵南的心意。” 赵南听室友们都支持自己，顿时又来了信心。 “阿征，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林芷柔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当然不懂我们这些单身狗的苦。” “我不管，我必须试一试！只要我坚持下去，秀秀早晚会看到我的好！” 谢征看着赵南那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不亲身经历一次，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 中午休息时间，食堂门口人山人海。 韦一航提议道：“哥几个，别回宿舍躺尸了，咱们去看校园歌手大赛的海选吧？听说今天有不少美女登台呢！” “好啊好啊！”李岩立马附和。 赵南却有些兴致缺缺，还在为早上的事烦心。 谢征看他那样子，开口笑道：“走吧，去看看热闹，顺便也学习一下人家是怎么追女生的。” 赵南一听，觉得有道理，这才勉强打起精神，跟着三人一起朝着小礼堂的方向走去。 海选现场果然热闹非凡，舞台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加油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巧的是，谢征几人刚挤进人群，就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何秀秀和柳梅几个女生也来了现场，正踮着脚尖，兴致勃勃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何秀秀对这次校园歌手大赛的奖金同样很感兴趣，一千五百块，对她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这是一次绝佳的露脸机会。 这几天，方舟论坛在滨海大学的学生群体中已经彻底流行开来，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海选舞台上惊艳亮相的安若欣，一夜之间就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论坛上到处都是她的照片和投票帖。 何秀秀自认为长相和歌喉都不比安若欣差，若是自己也能在比赛中脱颖而出，说不定也能像安若欣一样，成为万众瞩目的校园女神。 赵南一看到何秀秀，眼睛瞬间就亮了，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整个人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他看着舞台上光芒四射的选手，又看了看人群中一脸向往的何秀秀，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萌生。 他凑到谢征身边，搓着手，支支吾吾道：“阿征……哥，商量个事呗？” “说。”谢征看着他那副样子，就知道没好事。 赵南嘿嘿一笑，指了指舞台的方向，压低声音。 “你看，秀秀好像也想参加比赛。你不是这个活动的主办方吗？能不能……能不能帮个忙，让她也通过海选？” “这叫走后门，懂吗？”谢征似笑非笑道。 赵南急了：“哎呀，什么后门不后门的，说得那么难听。就是给她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嘛。” “你想啊，我要是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肯定会对我刮目相看，说不定……说不定一感动，就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呢？”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抱得美人归的场景。 韦一航和李岩也在旁边帮腔。 “是啊阿征，你就帮帮阿南吧，成人之美嘛！” “对啊，反正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谢征看着赵南那副痴心妄想的模样，正准备开口拒绝，告诉他这种自我感动式的帮忙，在女生眼里可能一文不值。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场景，让几人同时噤了声。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帅气的男生走到了何秀秀身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何秀秀立刻笑得花枝乱颤，之前在赵南和班里其他男生面前那副矜持、高冷的样子荡然无存。 她甚至还主动伸手，捶了那学长的胸口一下，两人嬉笑打闹，看起来亲密无间。 这一幕，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赵南的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滚圆，呆呆地看着不远处那对言笑晏晏的男女，嘴巴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韦一航和李岩也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他们都清楚，何秀秀在赵南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别说打闹，就连多说一句话都显得很不耐烦。 可现在…… 赵南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垂头丧气的样子，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 谢征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暗叹一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南抬起头，眼神空洞，苦兮兮道：“阿征，我是不是……特别傻？” 谢征看着他，露出一抹戏谑，声音平静道：“兄弟，你不应该在车里，你应该在车底。” 何秀秀瞥见谢征几人在这边，眼珠灵动，心中瞬间有了计较，主动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 “谢征，你也打算报名吗？” 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一双眼睛充满灵气，直勾勾地看着谢征，完全无视了旁边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赵南。 “我打算找人合唱，你有没有兴趣？我之前高中学过舞蹈，可以给你伴舞哦！” 何秀秀是属于那种在鱼塘里养鱼的女生，这才刚开学不到一周时间，就认识了不少学长。 她见过谢征开着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自然想把谢征这条“大鱼”拉进自己的鱼塘里。 不等谢征开口说话，鱼塘里的另一条鱼，也就是刚才跟何秀秀打闹的学长杨帅，皱着眉头凑了过来。 杨帅上下打量着谢征，眼神里带着一丝敌意。 “秀秀，这是谁啊？你要是打算准备一首男女合唱的歌曲，我倒是可以配合你。” 何秀秀敢养鱼，自然是有实力的。 她的整体长相虽然不比林芷柔那般清丽脱俗，但也还算清秀，而且身材相当好，凹凸有致，三两天就把杨帅这种自视甚高的学长拿捏得死死的。 “哎呀，杨帅学长，这是我同班同学谢征。”何秀秀娇嗔一句，给杨帅解释道，活脱脱一个端水大师。 第六十三章想养鱼，那也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谢征看着眼前这出好戏，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他可不想跟这些人有过多牵扯。 “你跟他合作吧，我不打算参加比赛。” 被谢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拒绝，何秀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撇了撇嘴。 不过，看在那辆奔驰的面子上，她还是强颜欢笑，声音依旧甜美，“那好吧，真可惜，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哦。” 杨帅见谢征退缩，脸上立刻露出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得意地拍了拍背上的吉他，冲着谢征扬了扬下巴。 “既然这位同学不敢登台表演，那我就给秀秀伴奏好了。秀秀，你放心，有我帮你，咱们肯定能拿个好名次！” 就在这时，负责主持的刘晓慧拿着一份名单，匆匆从后台走了过来。 何秀秀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去，甜甜笑道：“学姐，你好，我要报名参加比赛。” 刘晓慧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杨帅，面无表情道：“嗯，报名去后台找工作人员登记。” 言罢不再搭理，径直走到了谢征面前，之前的冷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恭敬和认真。 “老板。” 她将手里的名单递给谢征，“现在差不多有一百人报名了，女生数量要多一些。我已经跟他们讲清楚，可以自行去方舟论坛拉票，增加人气。” 这一声老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何秀秀和杨帅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两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刘晓慧和谢征，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紧接着，又有几个穿着兼职马甲的学生在刘晓慧的招呼下跑了过来，齐刷刷地站在谢征面前，等待指示。 “老板，海报已经按您的要求贴好了。” “老板，音响设备都调试完毕，随时可以开始。” “老板，赞助商送来的矿泉水已经搬到后台了。” 何秀秀和杨帅站在一旁，听着这些兼职生一口一个老板，整个人都傻了。 他们旁听了一会儿，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原来他们以为是来看热闹，被杨帅嘲讽不敢上台的胆小鬼，竟然是这场声势浩大的校园歌手大赛的举办者！ 也就是说，那诱人的一千五百块冠军奖金，还有那些所谓的神秘大礼包，全都是谢征掏的钱！ 杨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还拍着胸脯说要帮何秀秀拿奖金，现在想来，自己简直就像个跳梁小丑。 比赛都是人家举办的，自己还想着去争那三瓜两枣的奖金，这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么？ 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在嘲笑他，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 何秀秀的反应则完全不同。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的难以置信。 短暂的震惊过后，她眼神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拜、痴迷和势在必得的炙热。 她想起了之前赵南在班里提过，谢征在自主创业。 当时她和柳梅还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小打小闹。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小打小闹，这分明是手眼通天啊！ 开着几十万的奔驰，随手就能拿出几万块办一场轰动全校的比赛，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多强的实力？ 何秀秀心脏砰砰狂跳，暗自下定决心，这条鱼，她钓定了！ 不，这不是鱼，这是能带她遨游四海的巨鲲！ 一定要把谢征拿下！ 而另一边，赵南、韦一航和李岩三人，也早就被这惊天的反转给震得外焦里嫩。 韦一航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喃喃自语，“我靠，我靠，阿征也太牛逼了吧？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动静！” 李岩也憨厚的挠了挠头，一脸的与有荣焉，“我就知道征哥不是一般人。” 赵南则是感觉自己的小丑面具被当场揭了下来，看着不远处那个被众人簇拥，从容淡定地发号施令的谢征，又回头看了看何秀秀和杨帅那副精彩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他之前还傻乎乎地想去舔何秀秀，结果人家转头就跟学长打得火热。 众人的反应谢征尽收眼底，不过他两世为人，懒得跟这些小屁孩一般见识，眼神示意刘晓慧跟上自己。 海选现场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带着刘晓慧回到明德楼的办公室，三个室友识趣地没有跟过来，而是继续留在现场看美女。 “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刘晓慧跟在谢征身后，声音里还带着主持完活动的兴奋。 谢征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自己则是在主位坐定。 “海选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赛制，你要记清楚。” 刘晓慧立刻坐直身子，拿出个小本子，准备记录。 “比赛初期采用淘汰赛制。” 谢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个报名选手，准备一首拿手歌曲，我们会安排人录制演唱过程，然后把视频上传到方舟论坛。” “上传论坛？”刘晓慧疑惑问道，“那怎么评判呢？” “通过论坛投票的方式。” 谢征解释道，“我们会开通专门的投票通道，让全校的学生来投票，选出三十二强，然后是十六强，直到八强。” 刘晓慧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这种方式她还是头回听说，感觉新奇又好玩。 “那八强之后呢？冠军也是这么选吗？” “没错，冠军的产生也是通过投票。” 谢征点了点头，“不过，为了增加比赛的悬念和看点，八强选手有机会参加复活赛，可以多准备一首歌，争取败部复活的机会。” 刘晓慧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心里对谢征的佩服又加深几分。 这些规则听起来简单，但环环相扣，不仅能最大程度调动全校学生的参与感，还能让论坛的热度持续不断。 原来办一个活动，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老板真是太厉害了。 “都记下了吗？”谢征看着刘晓慧问道。 “记下了，老板！”刘晓慧合上本子，恭敬道。 “好，那你去后台，把这些规则跟工作人员和选手们都传达清楚。” 谢征摆了摆手，“去吧。” 第六十四章拉赞助，变现流量 刘晓慧离开后，谢征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速敲击。 没过多久，孙明瑞就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邀功的笑容。 “老板，传单都发完了，宣传效果特别好，现在全校都知道咱们的歌手大赛了！” “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儿？您尽管吩咐，我闲下来就浑身难受！” 谢征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别急，有的是事情给你做。” 他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孙明瑞，“看看这个。” 孙明瑞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正是方舟论坛的后台数据，关于校园歌手大赛的几个帖子，讨论热度高得吓人，几乎每个帖子下面都有几百上千条回复。 “老板，咱们火了啊！”孙明瑞兴奋地叫道。 “这只是开始。” 谢征关掉数据页面，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现在论坛有人气，但是没有收入，这是不健康的。” “咱们得想办法，把这些人气变现，给自己回回血。” 孙明瑞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变现？怎么变现？” “拉赞助。”谢征吐出三个字。 他指着屏幕上火爆的讨论区，“你现在就拿着这些数据，去联系一下学校周边的那些商户，告诉他们，只要愿意出钱冠名咱们的比赛，就能在咱们的论坛和比赛现场，获得巨大的曝光。” 孙明瑞的眼珠子转了转，瞬间就明白了谢征的意思。 “老板，这主意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咱们学校几万学生，这可都是潜在的消费者，那些开店的老板肯定愿意投钱！” “别高兴得太早。”谢征提醒道，“一些小门小户，可能对这种宣传方式不感兴趣，或者出不起多少钱。” “你把重点，放在那几家规模大的商户身上。比如，学校周边的两家驾校，通达驾校和方正驾校，他们肯定有兴趣。” 孙明瑞听完，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心里对谢征的商业头脑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板您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给您拉来几个大单子！” 通过上一波兼职，他已经尝到了跟着谢征干活的甜头，现在干劲十足，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大干一场。 …… 刘晓慧这边忙完海选的登记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室友杨甜甜正坐在镜子前，精心打扮着自己。 她今天也完成了那个一千块的大单子，拿到了报酬，心情正好，看到刘晓慧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晓慧，你可算回来了。你看我这新买的裙子，好看吗？” 刘晓慧看了一眼，是一条价格不菲的连衣裙，点了点头有些敷衍道：“好看。” 杨甜甜似乎没察觉到刘晓慧的疲惫，自顾自地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然后凑到刘晓慧身边，神秘兮兮道：“晓慧，你听说了吗？那个校园歌手大赛，第一名的奖金有一千五百块呢！” “要不，咱们一起去报名吧？凭你的条件，拿个名次肯定没问题。” 刘晓慧闻言，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啊？”杨甜甜不解道，“一千五百块呢，够咱们好几个月生活费了！” “因为，我现在已经是校园歌手大赛的主持人了，按照规定，不能参加比赛。”刘晓慧声音平静道。 “什么？”杨甜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惊呼出声，“主持人？怎么会是你？” 她印象里的主持人，不都得是播音主持系的专业学生吗？ 刘晓慧一个设计系的，怎么可能当上这种全校性大赛的主持人？ “因为这个比赛，就是我之前接的那个五百块兼职的老板办的。” 刘晓慧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解释，“我帮他设计完海报，他觉得我做事认真，就问我愿不愿意试试主持，我答应了。” 杨甜甜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地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终于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一直看不起刘晓慧，觉得她死板，不知变通，为了区区五百块钱，就拒绝了一千块的工作，简直是傻到家。 可现在看来，真正傻的人，是她自己。 为了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亲手放弃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那个被她嘲讽为抠门学长的谢征，竟然是这场轰动全校的比赛的幕后老板。 而刘晓慧，就因为当初的坚持和守信，不仅获得了谢征的信任，还得到了一个在全校师生面前抛头露面的绝佳机会。 杨甜甜看着自己身上这条刚花了几百块买来的新裙子，突然觉得无比的讽刺。 她以为自己赚了，结果却输得一败涂地。 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刘晓慧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 孙明瑞办事效率极高，当天下午就兴冲冲地跑回办公室，凑到谢征面前，压低声音，脸上带着邀功的笑容。 “老板，人我给您请来了！通达驾校和方正驾校的负责人，现在都在楼下等着呢！” 谢征闻言，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他们一个一个上来。你先去把方正驾校的方老板请上来。” 孙明瑞愣了一下，不解道：“老板，为什么不让他们一起上来谈？这样不是更有效率吗？” 谢征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山人自有妙计。” 孙明瑞挠了挠头，虽然没想明白，但还是立马跑下楼去请人。 很快，一个挺着将军肚，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就跟着孙明瑞走进了办公室。 男人正是方正驾校的方老板，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着谢征，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 “你就是那个什么方舟论坛的负责人？一个学生，也想跟我谈生意？” 谢征也不生气，面不改色地给他倒了杯水。 “方老板，学生也是消费者。我们滨海大学几万学生，这可都是您的潜在客户。” 方老板端起茶杯，吹了吹，却没有喝。 “少跟我来这套。我方正驾校在滨海大学旁边开了十几年，口碑早就打出去了，还需要你一个学生来帮我宣传？” 言语之间，满是浑不在意。 第六十五章谈生意跟打仗一样，攻心为上 孙明瑞站在一旁，听着方老板这番话，心里直打鼓，生怕这单生意要黄。 谢征依旧面带微笑，将笔记本电脑转向方老板，指着上面火爆的论坛数据。 “方老板，时代变了。现在是互联网的时代，传统的口碑宣传，效果远不如线上推广来得快。” “只要您愿意赞助我们的校园歌手大赛，我保证，不出三天，全校学生都会知道您方正驾校的名字。” 方老板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数据，不屑地嗤笑一声，“说吧，要多少钱？” 谢征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方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这狮子大开口啊！一个校园活动，也敢要五万赞助费？” 谢征淡淡道：“五万块，换来几万名学生的关注度，这笔买卖，方老板您稳赚不赔。” “我最多给你一万。” 方老板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一脸的不耐烦。 “就这一口价，爱要不要。一个破比赛，能拉来多少人报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学生搞这些，就是想从我们商家口袋里骗点钱花花。” 孙明瑞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谢征用眼神制止了。 “既然方老板没有诚意，那这笔生意，不谈也罢。”谢征站起身，做个请的手势，“孙明瑞，送客。” 从头到尾，他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急躁和愤怒。 方老板没想到谢征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愣了半秒，随即冷哼一声，起身就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什么玩意儿，不识抬举！” 看着方老板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孙明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苦着脸问道：“老板，这……这怎么办啊？就这么让他走了？” “别急。”谢征重新坐回椅子上，气定神闲道，“鱼儿还没上钩呢。” 孙明瑞满头雾水，心中自语，这都把财神爷给气走了，还怎么钓鱼？ 谢征看他那副样子，也不解释，只是吩咐道：“去，把楼下通达驾校的李老板请上来。” 通达驾校的李老板刚走到三楼，跟下楼的方老板擦肩而过。 他一进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抓住孙明瑞，“同学，那个……方正驾校的，他是不是已经跟你们签了合同？” 孙明瑞被问得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征听到动静，抬头笑道：“李老板，别着急，快请坐。” 李老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谢征面前，也顾不上坐，继续追问道：“谢同学，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已经跟方正驾收了钱？” 谢征看着李老板神态，直到对方看中了论坛的流量，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地给他倒了杯茶。 “李老板，做生意嘛，讲究个待价而沽。谁出的价格高，我自然就跟谁合作。” 这话模棱两可，却让李老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通达驾校去年才刚开业，位置又比方正驾校偏远一些，在生源上，实打实地竞争不过那个地头蛇。 这次的校园歌手大赛，对他来说，是一个绝佳的宣传机会，不想就这么错过。 “谢同学！” “我们通达驾校虽然是新开的，但我们的教练团队绝对专业，车辆也都是全新的！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价格方面，都好商量！” 谢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将笔记本电脑转向李老板，指着上面不断攀升的论坛数据，开始了他的表演。 “李老板，你看，我们方舟论坛上线不过几天，注册用户已经突破两千，日活跃用户超过一千。这次的校园歌手大赛，更是吸引了全校的目光。”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们的合作达成，我不仅会在论坛首页最显眼的位置，给你们通达驾校挂上横幅广告，还会在比赛的每一个环节，口播你们的赞助信息。” “到时候，别说滨海大学的学生，就是整个大学城的学生，都会知道你们通达驾校！” 谢征一番忽悠下来，说得天花乱坠，听得李老板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学生挥舞着钞票，涌向他们驾校的场景。 看火候差不多，谢征这才图穷匕见，话锋一转，故作惋惜道：“只可惜啊，刚才方老板来过了，他对我这个方案也很感兴趣……” “别！” 李老板急忙叫道，生怕谢征再说出什么让他心碎的话，“谢同学，你别说了，我懂！不就是五万块嘛！我给！”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对方之所以先见方老板，根本就不是想跟他合作，纯粹就是为了给自己施加压力，营造出一种你不签，有的是人抢着签的紧张氛围。 这年轻人，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谢征见李老板上钩，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推到李老板面前。 “李老板果然是爽快人，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孙明瑞站在一旁，看着谢征三言两语就拿下了五万块的赞助，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简直比看电影还精彩。 他此时对谢征的敬佩，已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老板这哪里是谈生意，这分明就是玩弄人心啊！ 签完合同，送走心满意足的李老板，谢征立马让陈若琳在方舟论坛的首页，给通达驾校挂上了一个巨大的横幅广告。 上面写着：热烈祝贺通达驾校成为校园歌手大赛独家冠名赞助商！ …… 方正驾校里，方老板正悠闲地喝着茶，一个手下的员工匆匆跑了进来。 “老板，不好了，那个方舟论坛，把通达驾校的广告给挂上去了！” 方老板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轻哼道：“挂就挂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员工急忙道：“可是老板，他们还说，通达驾校是这次校园歌手大赛的独家赞助商！” “独家？” 方老板这才皱了皱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不以为然道，“那又怎么样？一场校园歌手大赛，能掀起多大风浪？” 在他看来，自己驾校在大学城屹立多年，根基深厚，根本没必要把一个新来的通达驾校放在眼里。 至于那个什么方舟论坛，不过是一群学生瞎胡闹，等新鲜劲一过，自然就没人关注了。 第六十六章拿个鸡毛当令箭，学生会算个屁！ 校园歌手大赛在滨海大学里彻底掀起了一股浪潮。 哪怕只是初期的海选阶段，每天晚上都有不少学生趁着闲暇去小礼堂看比赛，那些在舞台上惊艳亮相的选手，很快就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甚至有几个比较热门的夺冠选手，在方舟论坛里有了忠实的拥趸。 这些拥趸们还自发组织起来，在礼堂的看台上安排了粉丝团，给他们心仪的选手应援打气。 林芷柔和几个室友在食堂吃完晚餐，也准备去小礼堂凑凑热闹。 这段时间，学校里走到哪儿都能听到关于歌手大赛的讨论，她们也忍不住想去见识见识。 不过等她们来到礼堂外面，才发现里面早已经是人山人海，看台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也太多人了吧？根本挤不进去啊。”陈瑶踮着脚尖往里看了看，撇嘴道。 林芷柔看着乌泱泱的人群，也有些无奈，便掏出手机，打算给谢征打个电话，拜托他帮忙安排个位置。 就在这时，陈瑶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拉了拉林芷柔的袖子。 “芷柔，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蒋浩学长？” 林芷柔顺着陈瑶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打扮颇为骚包的男生正站在礼堂门口不远处，跟几个兼职生说着什么。 这人林芷柔有印象，之前在新生报到的时候，对她格外热情，自称是学生会的干部，叫蒋浩。 “蒋浩学长也在这里，他是学生会的，肯定有办法弄到座位！” 陈瑶顿时来了精神，还不等林芷柔说话，就拉着她，带着另外两个室友朝蒋浩走了过去。 “蒋浩学长，你好呀！”陈瑶凑上前来道，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蒋浩正跟人吹嘘呢，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是林芷柔几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尤其是看到林芷柔那容色清丽的脸庞，他的心跳都忍不住漏了半拍。 这可是他垂涎已久的大一新生，绝对是校花级别的存在。 “哟，这不是林学妹和陈学妹吗？你们也来看比赛？” 蒋浩理了理衣领，做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陈瑶连忙叫道：“是啊学长，不过里面人都满了，我们进不去。学长你在学生会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们安排几个位置呀？” 蒋浩一听，这可是个在美女面前大展身手的好机会，想都没想就立马答应下来。 “没问题，既然是林学妹想看表演，安排个位置自然不在话下。”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神气，目光还特意在林芷柔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林芷柔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没有理会对方。 她对蒋浩这种刻意的殷勤并不感冒，总觉得这人有些浮夸。 蒋浩见林芷柔反应平淡，也不气馁，转头就跑去跟负责统筹的刘晓慧商量。 “晓慧学妹，我看上面看台还有几个空位，你给我留四个，我有几个朋友要进去。” 蒋浩一副命令的口吻，刘晓慧正在核对选手名单，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 “不好意思啊蒋浩学长，看台上的位置都是先到先得。那些空位是别人提前占好的，不能给你。” 这次比赛火爆异常，谢征早就叮嘱过她，为了防止产生冲突，看台上的位置必须严格按照先到先得的规矩来。 除此之外，不管谁来打招呼都不好使。 蒋浩碰了个软钉子，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晓慧学妹，通融通融嘛，我这可是有几个重要的学妹要看。我是学生会的，这点面子都不给？” 刘晓慧面不改色道：“学长，这是老板定的规矩，我也没办法。” 、“前台倒是留了几个位置，不过那是给校领导准备的，活动办得这么大，一些校领导肯定有所关注，迟早会来。” 被当面拒绝，蒋浩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但又不好在刘晓慧面前发作，只能灰溜溜地回到了林芷柔几人面前。 “那个……林学妹，看台上的位置确实没了，要不我改天让人提前给你们安排几个好位置？”他干笑一声，试图挽回点颜面。 眼看蒋浩这边没什么动静，指望不上，林芷柔只好再次掏出手机，给谢征打了个电话。 陈瑶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学生会的学长都办不到的事情，就算你男朋友过来也没用啊。这可是全校最火的活动，一票难求呢。” 蒋浩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林学妹，这活动虽然不是我们学生会办的，但我也认识他们负责人。连我都弄不到票，你男朋友估计更悬。” 他心里有些不服气，自己堂堂学生会干部都搞不定的事，一个大一新生的男朋友能有什么能耐。 林芷柔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没多久，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缓缓停在了小礼堂门前。 车门打开，谢征穿着一身休闲装，从驾驶室走了下来。 陈瑶和几个室友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圆了。 “我靠，奔驰？这是芷柔的男朋友？” 蒋浩也是一愣，看着那辆还没挂牌的豪车，心里直犯嘀咕。 谢征没有理会旁边几人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到林芷柔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他拉着林芷柔，带着另外几个室友，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前排那几个专门为校领导预留的座位。 负责维持秩序的兼职生不仅没有阻止谢征，反而纷纷冲他打招呼。 “老板好！” “老板，位置给您留着呢！” 陈瑶跟在后面，听着兼职生们对谢征的称呼，顿感意外。 她悄悄凑到林芷柔耳边，紧张的问道：“芷柔，他们怎么叫你男朋友老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芷柔抿嘴道：“这个校园歌手大赛，就是谢征办的呀。” 陈瑶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身姿挺拔的谢征，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悄悄缩在后面，生怕被谢征注意到自己刚才那番阴阳怪气的话。 第六十七章恐怖的推广效果 李老板坐在办公室里，手指下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心里一阵阵泛起嘀咕。 通达驾校这五万块钱砸进去，他这会儿其实有点后悔了。 在这之前，李老板也不是没折腾过，发传单、拉横幅，啥招都使了，可收效甚微。 滨海大学那帮学生精明得很，嫌他们驾校位置偏，路程远，宁愿去挤那个破破烂烂的方正驾校，也不愿意往他这儿瞅一眼。 估摸着这次也就听个响，李老板长叹一声，自言自语：“唉，这钱怕是又要打水漂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新校区，那是滨海艺术学院，刚盖好没多久，周围确实还没啥驾校进驻。 他心里琢磨着，要不干脆把重心挪到那边去？ 就在李老板权衡利弊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门被“砰砰”敲响了。 前台负责登记的小张推门进来，由于跑得太急，说话都有些结巴。 “老板……老板！” 李老板眉头一皱，不满哼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不是，是报名的人，太多了！” 小张喘着粗气，连忙叫道，“能不能让休假的小李赶紧回来帮忙？我这儿实在忙不过来了！” “从今天早上开门到现在，已经有四十个滨海大学的学生过来签了合同交了钱，门口这会儿还排着二十多个人呢！” 李老板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失声叫道：“多少？四十个？”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第一天啊！ 方舟论坛那个谢征，推广效果竟然这么霸道？ 李老板哪里还坐得住，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径直赶到前台。 还没进大厅，他就听到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听说在方舟论坛领券能减两百块，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我看那个歌手大赛的视频了，冠名就是通达驾校，靠谱！” 李老板看着大厅里排起的长龙，心里那点后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他立马挥手，对着旁边一个刚闲下来的内勤吩咐道：“别愣着，赶紧过去帮忙登记！小张，你给小李打电话，让他立刻滚回来上班，三倍工资！” 安排完手头的事，李老板一刻也不想耽搁，抓起车钥匙就冲向停车场。 他得再去见见谢征，这个年轻人，简直是个商业奇才！ 再次来到明德楼312办公室，李老板的态度比上次还要热情几分，“谢老弟！哎呀，谢老弟你在吗？” 谢征正坐在电脑前看后台数据，见李老板满脸红光的闯进来，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李老板，看这样子，生意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火爆啊！” 李老板凑上前，直接拉把椅子坐下，眼神怪异道。 “谢老弟，你给哥透个底，你到底是怎么鼓捣的？我以前招个生费劲巴拉的，你这一出手，学生跟不要钱似的往我这儿钻。” 谢征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精准投放加口碑营销。” 他指着电脑屏幕给李老板演示。 “除了学生刚一进入方舟论坛主页就能看到的巨幅开屏广告，我还专门安排了不少兼职生。” “你是说发传单？”李老板疑惑道。 “不，是水军。”谢征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我让他们在论坛的各个板块发帖子，用学生的口吻吹嘘通达驾校的服务好、教练不骂人、学车速度快。” “学生嘛，最信这个，大家都在说好，那就是真的好。” 李老板听得大受震撼，忍不住感叹道：“还能这么玩？我算是长见识了。” 谢征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李老板，你们驾校距离远，这是硬伤，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后劲恐怕不足。” 李老板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是啊，我也愁这个，很多学生问完路程就打退堂鼓了。” “我建议你专门找两辆大巴车。” 谢征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缓缓道，“定点定时在滨海大学门口接送。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哪怕晚上也加一趟。” “只要解决了交通问题，学生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对啊，我怎么没转过这个弯来！”李老板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叫道。 “这事儿简单，我回去就联系租车公司，整两辆带空调的大巴，车身上全贴上咱们通达驾校和方舟论坛的标语！” 他这会儿看谢征，就像在看一座活财神。 “谢老弟，我觉得咱们的合作还能再深一点。我再追加一万块投资，要求只有一个，在活动期间，你那个论坛的开屏广告千万别撤，得一直挂着！” 谢征心里暗自算了一笔账，追加一万块对他来说就是纯利润，这种好事哪有拒绝的道理？ “李老板大气，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哈哈！” 李老板用力握住谢征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明德楼312办公室里，谢征刚刚送走满面春风的李老板。 通达驾校追加的一万块赞助费，加上之前的五万，这笔钱对如今的方舟论坛来说，无异于一剂强心针。 孙明瑞站在一旁，看着谢征将合同仔细收好，眼神里满是钦佩。 老板这也太厉害了吧？ 就这么三言两语，不仅把那个傲慢的方正驾校老板给踢出局了，还让通达驾校的李老板心甘情愿地掏出六万块钱，甚至还要租大巴车来接送学生。 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啊！ 谢征整理好手头的文件，转过身，目光落在孙明瑞身上。 “明瑞，李老板的这笔赞助，只是个开胃菜。”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沉稳。 “这说明我们的模式是行得通的，有了这个成功的案例，接下来的推广，就要好做多了。” 孙明瑞立刻站直了身子，神色激动道：“老板，您说怎么干，我绝无二话！” “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推广了吗？” 谢征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你去找学校周边的那些商户老板，不管是开饭馆的、卖零食的，还是开水果店的。” “他们要是不答应，就把咱们和李老板之间的合作跟他们讲讲。” “告诉他们，通达驾校就是因为跟我们合作，第一天就收了四十多个学员。这白花花的银子，他们就不眼红？” 第六十八章抓住商家痛点，才能对症下药 孙明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对谢征的商业头脑已经是五体投地，老板既然这么安排，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 “可是老板，咱们接下来要推广的都是一些饭馆、零售店、水果店之类的。” “驾校这种一竿子买卖，学生愿意花钱。但吃饭买零食这种日常消费，学生真愿意跑那么远去吃吗？” “学校食堂虽然味道一般，但好在近啊。周边的商铺有些距离太远了，这能有效果吗？” 谢征听着孙明瑞的疑问，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打开论坛。” 他指了指孙明瑞面前的电脑屏幕，“看看我当初专门安排若琳做的群组功能。” 孙明瑞满头雾水道，依言打开了方舟论坛，点进了那个一直没怎么引人注意的群组板块。 “学生不用跑那么远亲自去吃。” 谢征走到他身后，指着屏幕上那些可以自定义名称和分类的群组，缓缓道。 “他们可以直接在群内点单。” 孙明瑞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在群内点单？” “没错。” 谢征点了点头，“然后由我们安排兼职生去取餐，送到宿舍，再从学生手上拿钱给商户结账。” 他这一套，相当于就是后世大行其道的外卖模式。 只不过现在智能手机还没出世，移动支付更是天方夜谭，只能暂时在论坛上进行半人工的操作。 但是，对于现在连网络购物都还不太普及的大学生来说，这种足不出户就能吃遍周边美食的体验，绝对是颠覆性的。 效果肯定不差。 试想一下，大冬天或者大热天的，不用亲自跑去食堂排队，不用顶着烈日寒风走到校外，只要在电脑前动动手指，就有人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直接送到宿舍楼下。 这简直不要太完美。 等到以后线上支付到位，这个过程还能更简单，现在不过是先培养一下用户的线上消费习惯，抢占市场先机罢了。 孙明瑞听完，眼睛越瞪越大，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但偏偏又觉得这个想法简直绝妙。 “这……这也太方便了吧！” “可是老板，如果这样的话，那咱们赚什么？赚赞助费吗？” “赞助费是一笔。” 谢征伸出两根手指，“配送费又是一笔，学生想要享受这种服务，每单收个几毛钱的跑腿费，不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孙明瑞连忙叫道，“几毛钱买个方便，大家都愿意出！” “除此之外，商家想要入驻论坛，使用我们的群组功能，还要给咱们支付一笔论坛维护费用。” 谢征双目微眯道，“不需要多，只需要在每一单抽取一成就行。积少成多，这就是一笔源源不断的流水。” 孙明瑞听完大受震撼。 他原本以为老板只是想赚点广告费和赞助费，没想到，老板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这是要打造一个把全校师生吃喝玩乐都包揽进去的生态圈啊！ “我明白了，老板！” 孙明瑞猛地站起身，面露狂喜，“这绝对是个杀手锏！有了这个，那些商户老板就算再抠门，也得乖乖掏钱！” “去吧。” 谢征摆了摆手，“先去探探底，看看他们的反应。” 随即，孙明瑞按照谢征所说，拿着几张打印好的论坛宣传资料和通达驾校合作的数据报表，风风火火地前往学校附近的餐馆进行推广。 他先是走访了学校门口正对面的几家生意还算不错的饭馆。 这些饭馆因为地理位置优越，平时也不缺学生光顾。 面对孙明瑞提出的入驻论坛、抽成一成、送外卖到宿舍的方案，这几位老板大多表现得兴致缺缺，甚至有人直接摆手赶人。 “送什么外卖？我这店里都忙不过来呢，还送去宿舍？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就是，还要抽一成？我这小本买卖，抽一成我赚什么？不干不干！” 接连碰了几个软钉子，孙明瑞心里稍微有些挫败感，但他并没有放弃。 老板说得对，这些门口的商户不缺生意，自然眼高于顶。 他掉转方向，朝着位置稍微偏一点、生意相对冷清的商铺走去。 “刘老板，您看看这个。” 孙明瑞走进一家位置比较偏僻的川菜馆，将通达驾校的报表放在桌上，凑上前来道。 “通达驾校跟我们方舟论坛合作，第一天就收了四十多个学生。他们驾校那么远，学生都愿意去，您这就在学校周边，难道不想多赚点？” 刘老板是个中年汉子，平时店里生意一般，正愁怎么拉客呢。 他拿起报表看了一眼，半信半疑。 “真有这么神？” “骗您干嘛？” 孙明瑞极力劝说道，“您想啊，现在学生都不爱动弹。” “我们论坛推出个点餐送上门的服务，学生在电脑前发个消息，我们的人就来拿饭送过去。” “您只需要每单给我们一成的手续费，销量上去了，您赚的不还是大头？” 刘老板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这事听起来似乎不亏。 反正他平时店里也没多少人，厨房闲着也是闲着，要是真能多卖出去几份，就算被抽一成，也比现在强啊。 “那……这事靠谱吗？” 孙明瑞见有戏，立刻添油加醋地把方舟论坛现在的热度和校园歌手大赛的影响力吹嘘了一番。 “您要是愿意尝试，我们可以在论坛首页给您家免费打三天广告！”孙明瑞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刘老板一听免费打广告，终于心动了。 “行，那我试试！” 有了这第一个成功的案例，孙明瑞接下来的推广就顺利多了。 那些位置偏僻的商户，在听说了通达驾校的推广效果，又了解到不用自己掏钱搞配送，只需要按单抽成后，纷纷准备尝试一番。 忙活了一下午，孙明瑞口干舌燥，但成果斐然。 他成功说服了七家饭馆、三家小超市和两家水果店，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 回到明德楼312办公室，孙明瑞将整理好的名单递给谢征，脸上满是自豪。 “老板，搞定了十来家。那些门口的都不感兴趣，不过位置稍微偏一点的商户，在听说了通达驾校的事后，都准备尝试一番。” 谢征看了一眼名单，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他抬起头，叮嘱道：“你按照我给出来的时间，让他们在周天上午前往312签合同。” “好嘞！”孙明瑞立刻应道，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 看着孙明瑞干劲十足的样子，谢征心里也松了口气。 只要这些商家入驻，方舟论坛的外卖业务就算是初步运转起来了。 这不仅能为论坛带来一笔稳定的收入，更重要的是，这能彻底改变滨海大学学生的生活方式，让他们越来越离不开方舟论坛。 而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第六十九章没生意了才知道急？ 方正驾校内，气氛异常沉重。 最近这几天，跑来这处场地报名练车学驾照之学员数量大幅锐减，简直少之又少。 方老板坐在办公桌后面，双眼直勾勾盯着这几日入账记录。 账本上那点可怜收入，让方老板气血上涌。 “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人去哪？平时咱们这儿生意挺红火，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 几个教练站立下方，互相张望，谁也不敢先开口。 张教练迟疑道：“老板，其实……其实昨天有几个学生跑来打听几句，转头就走，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方老板重重拍击桌面，怒声道：“为何不留住他们？你们这些笨蛋到底怎么干活！” 王教练小心翼翼道：“老实讲，这些学生都在念叨什么方舟论坛，好像说上面有个通达驾校打广告，给优惠券，还安排大巴车接送。” 听到通达驾校四个字，方老板眉头倒竖，“通达驾校？就那家偏远破驾校？凭什么跟咱们抢生意！” 他立刻让张教练去打听。 没多久，张教练通过某个正好过来练车之滨海大学学生，彻底弄清楚事情原委。 “老板，那个学生说，现在全校学生都在用方舟论坛，上面全被通达驾校包圆，甚至连近期那个很火爆之校园歌手大赛都由通达冠名。” 方老板半信半疑，立刻打开电脑，登录进入那个名叫方舟之论坛网站。 屏幕刚跳转，主页顶端挂着极其醒目之通达驾校巨幅广告。 方老板滑动鼠标，继续往下看，越看越心惊。 整个论坛讨论热度高到令人头皮发麻。 所有关于通达驾校之帖子全部被高高置顶。 里面满篇夸赞之词，说什么通达驾校服务态度绝佳，教练脾气温和，通过率极高。 “这种破广告也有人信？那些学生连脑子都没长吗？” 然而，真正让方老板险些吐血之内容还于后面。 他点开几个标红加粗之所谓避雷帖。 里面清一色全黑方正驾校！ “千万别去方正驾校，服务态度极差，教练天天骂人，大家千万擦亮眼睛！” 看到这些言论，方老板气冲冲站起，指着屏幕，“混账东西，简直欺人太甚！” 他感觉胸口发闷，整个人都不好。 重新坐回椅子上，方老板心中自语：这怎么可能，几场小小比赛而已，怎么会拥有这般恐怖之推广效果？ “这些学生难道连距离位置也不考虑一下吗？跑去那么偏远之通达驾校，多浪费时间啊！”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其中关窍。 哪里知道这根本便归属于谢征打出来之连环组合拳。 两家驾校，互相之间，这边猛夸，那边死黑。 经历这般折腾，方正驾校唯一剩下之距离优势也岌岌可危。 更何况，当通达驾校安排专门接送大巴车之后，方正驾校连最后这点优势也荡然无存。 张教练声音颤抖，紧张问道：“老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生意全被通达抢光，以后兄弟们喝西北风去吗？” 方老板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 “你们先别急，稳住局势。” 他伸手指着面前这几个教练，“去给那些平时嘴臭之教练讲清楚，让他们管住自己那张破嘴，别再给我惹麻烦！” 王教练连忙叫道：“明白，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方老板眼神阴沉，“至于这个什么方舟论坛，我亲自去找滨海大学校领导举报！” “他们这完全算血口喷人，恶意抹黑咱们驾校名誉。我就不信，某个破论坛能把我搞垮！” …… 另一边，明德楼312办公室内。 谢征对这位方老板之想法毫不知情。 就算知晓，他也绝对不会把这等小事放进心上。 学校这种地方，向来作为学生最天然之保护区。 就算方老板跑去举报，校领导也绝对不会对他动手。 更何况，论坛里那些关于方正驾校之黑帖，说出之每一句话全都确有其事，并非凭空捏造。 谢征此时正坐于主位，对面坐着几位专程前来签约之商户老板。 孙明瑞站立旁边，双手捧着多份资料文件，目光紧紧盯着谢征。 他心中无比激动，又一次要见识到自家老板那厉害无比之口舌之利。 对面坐着之几个商户老板互相打量，显然内心极其犹豫。 其中有个开小饭馆的王姓老板，皱着眉头，“谢同学，你这个入驻方案，抽成比例是不是太高点？” 谢征微微一笑，“王老板，眼光要放长远。您看看通达驾校这几天之暴增流水，难道您真不想赚那些原本不属于您之钱？” 王老板干笑一声，“赚肯定想赚，可万一没学生点单，我们岂不是白交维护费？” 谢征面不改色道：“我们方舟论坛拥有全校庞大用户群体。只要我们把流量向您店里稍微倾斜，订单只会多到您做不完。” “更何况，如果咱们合作不愉快，您随时可以退出，对您没有任何损失。” 旁边经营超市的刘老板听完，殷切道：“谢同学，真有那么神奇？全校学生都会从你这论坛买东西？” 谢征端起茶杯，轻轻喝上一口。 “数据摆于这里，校园歌手大赛热度您也看见，学生每天活跃度节节攀升。错失这波红利，以后想进可就没有这般优惠待遇。” 谢征这番话切中要害。 几位老板顿时陷入沉思。 王老板咬咬牙，面露狂喜，“行，我签，哪怕试试水也行！” 刘老板见状，生怕落后，“我也签！今天就签合同！” 谢征含笑道：“孙明瑞，拿合同给各位老板签字。” 孙明瑞连忙将文件递上去。 他心中惊叹不已，暗自叹气老板这谈判手段简直犹如神仙下凡，三两下便把这几个老油条彻底拿下。 签完合同，孙明瑞赶紧收好，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可是实打实的业绩，方舟论坛的外卖版块算是彻底要支棱起来了。 谢征抬头看了看，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人没走。 这人名叫宋京华，三十来岁，长得有些清瘦，戴着副眼镜，看着文绉绉的。 他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谢征和其他老板交涉，哪怕别人都签完字准备走了，也不急不躁地端着个茶杯。 谢征有些纳闷，“宋老板，大家都签得差不多了，您这是还有什么顾虑？” 第七十章开始提前布局家电生意板块 宋京华放下茶杯，“谢总，您这套模式确实厉害，能把学校周边的资源都整合起来。不过……我那家店，可能不太适合你们现在的搞法。” “哦？”谢征好奇道，“宋老板开的是什么店？” “家电零售。”宋京华如实说道。 谢征一愣。 家电零售？ 这种店面通常都应该开在市中心的闹市区，或者那些成熟的居民聚居区，那里才是家电消费的主力市场。 把家电零售店开到大学城来？ 这不是扯淡吗？ 学生宿舍里能买个电风扇、热得快就算是顶天了，谁会在学校里买冰箱彩电洗衣机？ “宋老板怎么会想到把家电铺子开到大学城附近？”谢征忍不住问道。 宋京华苦笑道：“谢总，不瞒您说，我在别的地方开店，租金太贵，成本实在压不住。” “这校门口那家店铺，刚好是我自己名下的房产，寻思着能省点租金，就直接在那儿开了。” 谢征这下全明白了。 搞了半天，是因为没有房租压力，所以才敢这么任性。 可没房租压力，并不代表生意就能好做。 大学生群体，绝大部分是没这个消费能力的，就算有，也是极少数在外租房的富家子弟，根本撑不起一个家电零售店的流水。 “宋老板。” 谢征摇了摇头，“我这个论坛，主要做的就是学生群体的生意。点外卖、买零食、买点水果啥的，那都没问题。” “但你要想在上面卖大家电，这受众群体根本不对口啊，你这边我恐怕是爱莫能助。” 这是今天谢征唯一一个明确拒绝的商户。 外卖群组要是混进去一家卖电冰箱的，那画风简直不要太诡异。 宋京华听了谢征的话，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谢总，我知道在论坛上卖不出去家电。不过，我还是想跟你们合作。” “你想怎么合作？”谢征双目微眯。 “我愿意出五千块钱，赞助你们那个校园歌手大赛。” 宋京华神色有些激动，“只求能在你们方舟论坛上，给我发个置顶的帖子，打个广告。” 谢征更纳闷了。 五千块钱虽然不多，但对一个开在大学城、生意惨淡的家电铺子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明知道学生不买家电，还非要花钱打广告，这不是有钱没处花吗？ 似乎看出了谢征的疑惑，宋京华连忙解释。 “谢总，是这样的。我听说滨海大学刚新建了一批教师公寓，马上就要分给学校里的老师和教授了。” “既然是新房，那肯定需要大批量的家电。这些老师平时上课忙，没时间去市里逛商场，如果能在论坛上看到我的广告，说不定就直接来我店里买了。” “而且，不瞒您说，我现在遇到了点难处，资金链有点断裂了。手里积压了一大批家电，要是再不出手，我这店恐怕就真撑不下去了。所以，我这也是想死马当活马医，搏一把。” 谢征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这宋京华迟迟不愿意走。 这人消息倒是挺灵通，连学校建教师公寓这种内部消息都能打听到。 而且，能在这个年代，顶着资金链断裂的压力，还敢拿出现金来砸广告，说明这人不仅有胆魄，还有一定的前瞻性。 在2003年这个节骨眼上，能够敏锐地瞄准家电市场，并且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这宋京华，至少眼光是有的。 他打量着宋京华，突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宋老板除了这家店，以前还干过别的吗？” 宋京华拉着谢征，开始大倒苦水。 原来，他早年就在沿海一带倒腾电子产品，后来攒了点钱，看中了家电市场的发展潜力，这才回到老家开了这家零售店。 这人对家电行业的上下游渠道非常熟悉，甚至能直接从厂家拿到不错的出厂价，走的路子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谢征发现，宋京华除了开店的位置选得实在太拉胯之外，在进货渠道和行业认知上，简直算得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他自己，恰好有着超越这个时代十几年的互联网思维。 国内的电商才刚刚起步，某宝要在今年五月份才成立，某东现在还在中关村卖光盘。 家电网购？ 现在根本没人敢想。 但谢征知道，未来这将会是一个何等庞大的市场。 与其以后去跟那些资本大鳄抢肉吃，不如趁现在提前布局。 既然碰上了宋京华这么个现成的渠道商，这简直就是老天爷把枕头递到了跟前。 谢征心思电转，决定改变策略。 “宋老板，你那五千块钱的广告费，我不要了。” 宋京华一愣，急忙叫道：“谢总，您这是嫌少？咱们价格好商量啊！” “不是钱的事。” 谢征站起身，拍了拍宋京华的肩膀，似笑非笑道，“我对你的店挺感兴趣。走，带我去你店里转转。” 宋京华完全不明其意，但看到谢征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好好好！谢总，您这边请，就在校门口，不远！” 他喜出望外连忙在前面带路。 出了明德楼，没走多远，就来到了大学城正门外的一条商业街。 宋京华的家电零售店就在街角，位置倒是不错，门面也挺大。 谢征走进去，在店里转了一圈。 店里面摆得满满当当，什么都有。 电冰箱、大彩电、双缸洗衣机，角落里甚至还堆着几台没拆封的空调。 这哪是零售店，这简直就是个小型的家电批发市场。 怪不得资金链会断裂，压了这么多重资产在手里，能不断吗。 宋京华跟在谢征后面，小心翼翼道：“谢总，您看怎么样？我这店里的布局，有什么问题吗？” 谢征看着这杂乱的店铺，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这番动作让宋京华心里七上八下的，满头雾水，“谢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有哪儿不对您直说。” 谢征倒是没有卖关子，转过身看着宋京华，“你这卖的东西，太杂了！” “杂？” 宋京华挠了挠头，“开店不就是什么赚钱卖什么吗？品种多，客人挑的余地才大啊。” 第七十一章三分产品，七分安装 “那是小卖部的逻辑。” 谢征撇嘴道，“你做家电，资金本来就重，什么都想卖，结果就是什么都压货，最后把自己活活拖死。” 他走到那几台没拆封的空调面前，拍了拍包装箱，缓缓道：“我建议你，接下来的重点，专营空调批发。” “空调？”宋京华惊叹出声。 “谢总，这空调可不好卖啊！现在的空调死贵死贵的，普通老百姓哪里买得起，属于绝对的奢侈品啊！这一台压在手里，抵得上好几台电视机了。” “正因为单价高，所以利润才厚！” 谢征双目微眯，“现在的家电市场，彩电冰箱洗衣机早就打成一片红海了，价格战打得头破血流。你一个小散户，拿什么去跟国营大商场拼？” “只有空调，目前还是蓝海。只要找准了客户群体，绝对大有可为。” 这番话，听得宋京华一愣一愣的，虽然知道家电行业水深，但也没谢征看得这么透彻。 “可是……就算利润高，卖不出去也是白搭啊。”宋京华苦着脸问道。 谢征冷笑道：“卖不出去，那是他们不懂怎么卖。” “今天我教你一招。”谢征压低声音，“卖空调，记住一点，三分产品，七分安装！” “三分产品，七分安装？”宋京华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谢征点了点头，“空调这玩意儿，买回去只是一堆铁疙瘩，必须装上墙，管子接好，氟利昂加足，能吹出冷气，这交易才算真正完成。它天然就需要极强的服务能力。” “你看看现在那些国营大商场，售货员一个个鼻孔朝天，买个东西还得看他们脸色。至于安装？买完回去自己找人装去，服务几乎为零。” “只要你能抓住这一点，主打免费送货上门，专业团队包安装，而且承诺售后维修。你信不信，那些买了新房的老师，绝对更愿意在你这儿买！” …… 宋京华愣在原地，嘴巴微张，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在这家电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好些年，自认为也算是个老江湖，可今天却被一个刚上大一的毛头小子给上了一课。 三分产品，七分安装！ 这话简直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一直以来的思维盲区。 是啊，现在的商场卖完东西就不管了，顾客买台空调还得自己到处找人打孔扯线，麻烦得要死。 要是他能把这块服务包圆了，还愁没人来买？ “谢总，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宋京华看谢征的眼神已经从原本的客气变成了实打实的钦佩。 他原本只是看中谢征对滨海大学的影响力，指望能在那个方舟论坛上打个广告，卖掉几台库存回回血。 可现在这一番话下来，对谢征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哪里还敢小看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大学生。 “行了，别拍马屁了。” 谢征随意摆了摆手，“我先给你二十万，这家店继续由你负责运营，你先按照我刚跟你说的方案进行改革。” “二……二十万？！”宋京华猛地瞪大眼睛，惊呼出声，“谢总，您说真的？” 二十万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盘下好几家他这样规模的店面了。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谢征淡淡道，“这二十万算是我的入股资金，我要占这家店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你出店面和现有的库存，占百分之三十，并且继续担任店长，负责日常的进货和销售，有没有问题？” 宋京华面露狂喜，“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谢总，您这是拉了我一把啊！” 他现在资金链断裂，每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二十万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别说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就算谢征要百分之八十，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更何况，谢征刚才展现出来的商业眼光，让他确信，跟着这位年轻的谢总混，以后绝对大有前途。 就在两人敲定合作细节的时候，店里突然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穿着紧身的喇叭裤，脚踩一双红色高跟鞋，打扮颇为时髦。 她一进门，就踩着清脆的步子走到宋京华面前，眉头一挑。 “表哥，你这破店还没关门呢？” 宋京华看到来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一声道：“婉秋，你怎么来了？” 这女人是宋京华的表妹，叫秦婉秋，目前在滨海大学金融系担任副教授。 秦婉秋瞥了一眼店里杂乱无章的家电，撇嘴道：“我能不来吗？大姨天天在家念叨你，说你把娶媳妇的本钱都赔光了。我刚好下课，顺道来看看你打算什么时候申请破产。” 宋京华被表妹这番毫不留情的嘲讽弄得满脸通红，“谁说我要破产了？我准备再试一试，有高人指点，这次一定可行！” 秦婉秋皱了皱眉头，满脸狐疑：“什么高人？你别又让人给骗了。” 宋京华一边指了指站在旁边的谢征，“诺，这位就是谢总。别看他年轻，商业眼光可毒辣了。” 随后，他顺便把谢征刚才告诉自己的那套主打安装和售后服务的改革方案，给秦婉秋重复了一遍。 秦婉秋听完，目光落在谢征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着谢征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庞，还有那身略显休闲的装扮，她嗤笑一声。 “表哥，你得失心疯了吧？一个大学生的话都敢信？” “我是教金融的，这套理论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实际操作起来成本有多高你知道吗？养一个专业的安装团队，还要免费送货，你这得卖多少台空调才能回本？” 她转头看向谢征，声音冷厉：“这位同学，纸上谈兵谁都会。商场如战场，你拿几句空话来忽悠我表哥，安的什么心？” 谢征双手插兜，站在旁边并未开口。 他懒得跟这个自以为是的金融系副教授争辩。 理论和实践往往是两码事，像秦婉秋这种常年待在象牙塔里的学者，根本不明白市场下沉的潜力有多大。 选择权在宋京华自己手上，不管他做什么决定，谢征都不会勉强。 大不了换个人投资，反正这大学城附近也不止他一家店。 第七十二章一个大学生顶屁用 好在宋京华并没有让谢征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秦婉秋的眼睛，“婉秋，你别说了。我觉得谢总的方案很靠谱。我已经决定了，任凭你说什么，我都打算跟着谢总再拼一把。” 秦婉秋见宋京华铁了心要跟着谢征胡闹，气得俏脸发白。 “好！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就等着赔死赔光吧！眼看要过三十，连个老婆都讨不到，还天真的跟着一个大学生创什么业！” 说完，她猛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出门外，气的摔门而出。 宋京华看着表妹离去的背影，苦笑一声，“谢总，让您见笑了。我这表妹从小就心高气傲，您别往心里去。” “无妨。”谢征淡淡道，并没有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等到秦婉秋离开，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也准备起身告辞。 “老宋，资金我明天就让人打到你账上。” “抓紧按照我说的方案改革，赶紧把团队组建起来。不要太过在意旁人的眼光，用不了多久，事实会证明一切。” …… 秦婉秋气冲冲地回到了学校，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刚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她就一把将手里的皮包摔在办公桌上，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气得不轻。 正在整理课件的朋友赵淑梅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秦婉秋那张满是怒意的脸，疑惑道：“婉秋，你这是怎么了？谁招惹你了，发这么大火？” “真是气死我了！” 秦婉秋拉开椅子坐下，余怒未消。 “我那个表哥宋京华，简直是吃了迷魂药，死活要守着他那家破家电铺子，说什么也不愿意转让。” “我好心好意劝他及时止损，他倒好，宁愿信了一个大一学生的鬼话，也不听我的建议。” 赵淑梅掩嘴轻笑，“宋京华又不是傻子，他怎么说也是留洋回来的，眼界不低。说不定那个学生真有办法让他的店铺起死回生呢？” 秦婉秋冷冷一笑：“起死回生？那学生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呢！” “他跟我表哥说什么主打安装和售后，还要搞什么空调专营。” “这年头空调多贵啊，普通人家哪里买得起，更别说在大学城这种地方卖了。要不是我大姨非让我多劝导他，我才懒得理这些烂摊子。” 赵淑梅倒是来了兴趣，凑到秦婉秋身边，好奇道：“你仔细跟我讲讲过程，那个学生到底说了些什么，能把你表哥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秦婉秋皱着柳眉，无奈道：“还能说什么，就是那些老掉牙的噱头。” “说什么三分产品七分安装，要把服务做到极致。我一听就知道是纸上谈兵，现在的安装成本、运输成本多高啊，他一个学生懂什么成本核算？” 然而，听完秦婉秋详细的转述，赵淑梅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反而露出思索的神色。 “婉秋，我觉得这个思路其实很有道理。现在的家电市场确实缺乏服务意识，专营空调这种高利润单品的路线，在特定环境下是有一定可实施性的。对了，你问清楚那个学生的名字了吗？” 秦婉秋撇了撇嘴，“好像叫什么谢征？听名字就普通得很。” 赵淑梅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有没有问清楚，是不是大姨之前提过那个谢征？就是跟你家有点渊源的那个？” 秦婉秋摇了摇头，没好气道：“这我倒是没有细问，不过看着倒是挺年轻，长得也算精神，就是那副口气大得没边，一张嘴就是几十万的投资。” 赵淑梅看着秦婉秋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叹气，随后接着询问秦婉秋有没有关注最近学校里很火的方舟论坛。 秦婉秋刚评上副教授，开学以来一直在忙着论文和课题，哪里有闲工夫去逛什么论坛。 “论坛？学校里那几个论坛不都是学生发牢骚的地方吗，有什么好关注的？” 赵淑梅也不废话，直接当着秦婉秋的面打开了电脑，登录进入方舟论坛。 她指着屏幕上那极高的日活跃数据，“婉秋，你看看这个。这个方舟论坛就是谢征做出来的！” “短短一周时间，火爆全校，注册用户已经好几千了。而且，他甚至还拉了接近二十万的赞助，连那个歌手大赛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秦婉秋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热闹的讨论帖，还有最显眼的赞助商广告，忍不住惊叹：二十万？一个大一学生能拉来这么多钱？ 赵淑梅接着道：“而且论坛现在正在搞的点餐配送服务，我刚才还和几个金融系的教授讨论了一下。” “大家一致觉得这个谢征脑子极其灵活，这不仅仅是送外卖，这是在整合校园周边的所有商业资源。这种商业嗅觉，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秦婉秋显然没想到谢征这个名字，竟然已经进入了学校里那些老教授的视线，甚至评价还这么高。 她冷静下来之后，自己坐到电脑前，一页一页地浏览着方舟论坛的内容。 她发现谢征确实有点东西，无论是论坛初期的推广策略，还是利用歌手大赛精准引流，甚至论坛最终的商业逻辑定位，都非常严密。 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一个刚刚步入大学校园的学生做出来的东西。 秦婉秋原本轻蔑的眼神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赵淑梅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句。 “借用一场活动推广论坛，陈子凯教授甚至在开会时评价其为教科书一般的操作。婉秋，你表哥这回，说不定是真的遇到贵人了。” …… 校园歌手大赛海选阶段正式宣告结束。 明德楼三一二办公室内，谢征坐在那张略显宽大的办公桌后，双眼紧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屏幕上，方舟论坛后台数据正飞速滚动。 他扫了一眼投票排行，眉头微微一皱。 冯晨正站在旁边，手里抱着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初赛入围名单，神色有些紧张。 “冯晨，安若欣现在排第几？”谢征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第七十三章私家车，就你有啊？ 冯晨赶紧凑上前来道：“老板，安若欣目前在第六名，票数增长稍微慢下来了。” 谢征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淡淡道：“给她增加一百票，别让她掉出前五名。这个安若欣长相甜美，粉丝基础不错，得留在正赛里当个招牌。” 冯晨愣了一下，迟疑道：“老板，这……这要是被其他选手发现，是不是对人家不太公平？毕竟大家都是实打实拉票。” 谢征听完，忍不住轻哼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冯晨，你得搞清楚咱们的定位。” “咱们现在办这个比赛，又不是真打算从这几万学生里选个歌星出来出道。” “公平个屁！我要的是话题讨论度，要的是论坛热度。安若欣这种有争议、有长相的选手在场上，大家才有动力在论坛里掐架，明白吗？” 冯晨还是个没怎么接触过社会的大学生，脑子里还装着那一套非黑即白的公平竞争理论。 听完谢征这番简单直白的解释，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琢磨了好半天，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老板，我受教了。” 谢征靠在椅背上，正打算再给冯晨讲讲什么叫流量密码，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林芷柔的名字。 谢征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按下了接听键：“喂，芷柔，想我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林芷柔那温柔的嗓音，而是一个略显焦急的女声，听着像是林芷柔的室友陈瑶。 “谢征，快来校医室，芷柔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空崴了脚，现在路都走不了！”。 谢征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惯性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伤得重吗？校医怎么说？”谢征边说边往办公室外走，脚步飞快。 “校医说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但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看着挺吓人，建议最好去大医院拍个片子看看骨头有没有事。”陈瑶语气有些忧虑。 谢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我这就过去，你们在校医室等我，千万别让她乱动。”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还在发愣的冯晨叮嘱。 “你盯着榜单。记住，那几个种子选手的票数要是掉得太厉害，你就适当地往上加一下，保证前十名的差距不要拉得太开。我有急事去趟医院，这边你先盯着。” 说完，他也不等冯晨回应，一溜烟冲下了楼。 黑色奔驰在校园主干道上飞驰，谢征一路上心急如焚。 他心里自责不已，这几天忙着歌手大赛和外卖配送的事，确实有点忽略了林芷柔。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校医室门口时，发现里面除了林芷柔的几个室友，竟然还站着一个讨人嫌的熟面孔于泽明。 于泽明正站在林芷柔病床前，手里晃着一把车钥匙，脸上挂着一种自以为很贴心的虚伪笑容。 “芷柔，不是我说你，这种时候你就得听我的。你看看你这腿肿成这样，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走吧，我那辆捷达就停在外面，我直接送你去市中心医院，挂最好的号。” 林芷柔坐在病床上，右脚踝裹着厚厚的冰袋，脸色有些苍白。 她抬头看了于泽明一眼，语气礼貌却疏离：“谢谢于学长的好意，我已经给谢征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到。” 于泽明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等他过来都到猴年马月了？再说了，他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过来除了陪你哭，还能干啥？” “他还得去满大街找出租车，多麻烦啊。我这车就在楼下，方便快捷，你何必受那个罪呢？” 于泽明从开学起就在骚扰林芷柔，哪怕知道人家有名草有主，依然像个甩不掉的橡皮膏。 他这种仗着家里在滨海开了几家饭馆、有辆破捷达就到处嘚瑟的优越感，让林芷柔极其反感。 陈瑶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于学长，芷柔说了在等谢征，您要是忙就先走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于泽明嘿嘿一笑，“我不忙，我能有什么忙的？照顾学妹就是我最大的任务。芷柔，走吧，别固执了。” 说着，他竟然伸手想去扶林芷柔的胳膊。 “把你的手拿开。”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谢征推门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快步走到床前，先是心疼地看了一眼林芷柔那红肿的脚踝，柔声问道：“疼得厉害吗？” 林芷柔看到谢征出现，眼眶微微一红，委屈道：“刚才挺疼的，现在冰敷了一会儿好多了，你怎么来这么快？” 谢征揉了揉她的头发，“正好在校门口，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于泽明见谢征把自己当成了空气，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就上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捷达车钥匙，皮笑肉不笑道：“哥们，你来得倒是挺快。不过你打算怎么送她去？背着去？还是去路边拦三轮？” “我建议你还是回宿舍换身衣服准备军训吧，送病号这种体力活加技术活，交给我这有车的就行。” 谢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打算理会这只苍蝇，小心翼翼地掀开林芷柔身上的薄被，拦腰将她横抱起来。 “陈瑶，帮忙拿一下芷柔的包。” 于泽明见状，紧随其后追出了校医室，在走廊里高声喝道：“谢征，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你抱着她走多慢？我车就在台阶下面，你让她上我车能死啊？” 谢征依旧一言不发，抱着林芷柔稳步走出校医室大楼。 于泽明快步绕到前面，指着不远处那辆洗得发亮的白色捷达，得意洋洋道：“看见没？那是哥的车。你要是真为芷柔好，就别在这儿逞英雄，赶紧让她上车。” 这时，周围不少路过的学生也纷纷侧目。 毕竟在这个年代，私家车进校园还是件稀罕事。 于泽明看到这么多人关注，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觉得谢征此时肯定尴尬到了极点，一个穷学生，拿什么跟自己比？ 第七十四章装逼别在我面前嘚瑟 然而，谢征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直接傻了眼。 他抱着林芷柔，径直越过了那辆捷达，走向了停在旁边车位上的一辆黑色奔驰。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谢征腾出一只手，随手按下了兜里的遥控钥匙。 “滴滴！” 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奔驰的车灯闪烁了两下，后排车门缓缓滑开。 谢征小心翼翼地把林芷柔放进后座，转过头，看着满脸涨成猪肝色的于泽明，淡淡道：“你有你的捷达，我有我的奔驰。以后离我女朋友远点，懂吗？” 于泽明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反转。 “我靠，那是进口奔驰吧？这哥们什么来头？” “这打脸打得也太响了，拿捷达跟奔驰叫板，笑死我了。” 陈瑶和几个室友也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谢征发动引擎，她们才如梦初醒般钻进了车里。 谢征冷冷地瞥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于泽明，一踩油门，奔驰车喷出一股尾气，绝尘而去，留下于泽明一个人在校医室门口的风中凌乱。 他握着方向盘，心里却在冷笑，这种只会在学校里找优越感的二世祖，他前世见得多了。 “谢征，你这车……”林芷柔坐在后座，虽然脚疼，但心里却充满了疑惑。 “挣了点钱，买来代步的。”谢征随意说道，“坐稳了，咱们去市一院，那边我有熟人。” 奔驰在公路上平稳疾驰，车厢内安静极了，只有空调风轻柔的嗓音。 谢征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芷柔，心中暗自发誓，在这个时代，他绝不会再让自己的女孩受半点委屈。 至于那个于泽明，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在他的商业版图里，这种档次的对手，连成为绊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此刻，谢征满脑子想的都是医院的检查结果。 林芷柔可是他的心头肉，哪怕只是崴个脚，在他眼里也是天大的事。 而留在校医室门口的于泽明，看着奔驰远去的残影，半天才缓过劲来。 “妈的，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钱？老子不信，这车肯定是租的！对，一定是租来装逼的！” 可惜，没有人回应他的咆哮。 在这个实力说话的年代，那辆黑色奔驰已经说明了一切。 …… 市第一医院。 谢征开车带着林芷柔挂号、排队、拍片子，整个流程下来，他始终保持着镇定，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所有事情。 林芷柔坐在长椅上，看着谢征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暖洋洋的。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刚出来的片子走了过来。 “没什么大碍，就是韧带拉伤，没有伤到骨头。” 医生将片子递给谢征，“这几天注意休息，别下地走路，用冰袋多敷一敷，过段时间就好了。” 谢征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连忙出声道：“医生，麻烦您给开个病例，我们回学校好请假。” “行，你们跟我来办公室。” 拿到盖了章的病例，谢征这才彻底松口气。 离开医院时，已经快到中午，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吃饭，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谢征看着林芷柔那张因疼痛而略显苍白的娇俏瓜子脸，心疼道：“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顿好的补补。” 林芷柔温婉笑道：“都行，听你的。” 谢征想了想，开口笑道：“那就去鸿禧楼吧，市里最有名的饭店，味道不错。” …… 鸿禧楼。 饭店大厅里人声鼎沸，几乎座无虚席。 两人运气不错，刚进门就有一个服务员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大厅已经没位置了，楼上还剩下最后一个包间，您看可以吗？” “可以，就包间吧。”谢征点了点头，准备扶着林芷柔上楼。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妖娆，浑身散发着廉价香水味的女人。 青年斜着眼睛瞥了谢征一眼，语气轻佻，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等会，你去别处吃吧，这包间我要了。” 这青年说话一点礼貌也没有，或许是想在女伴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威风，压根没把谢征放在眼里。 谢征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悦，但懒得跟这种小角色计较，扶着林芷柔，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 看到对方竟然敢无视自己，青年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挂不住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小子没听到我说话？我让你滚蛋，这包间老子要了！”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伸手想去拦谢征的去路。 服务员见状，吓得脸色发白，生怕事情闹大，连忙跑去后面找老板。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唐装，挺着将军肚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过来。 男人显然认识这个青年，一过来就满脸堆笑，做起了和事佬。 “哎哟，徐少，您怎么来了？快消消气，消消气。” “您看这样行不行，还有一个包间，客人下午才会过来，要是时间上来得及，您可以带着朋友先在这儿吃。” 换作其他人，估计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可这个叫徐磊的青年，今天偏偏觉得谢征扫了自己的面子，铁了心就要跟谢征过不去。 更重要的是，他的目光落在了林芷柔身上。 林芷柔本就容色清丽，气质脱俗，此刻虽然脚上带伤，却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徐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十分轻佻地上前打招呼。 “美女，一个人啊？交个朋友呗，跟哥哥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谢征脸色一沉，将林芷柔护在身后，伸手一把将徐磊推开，声音冰冷：“滚远点，别在我面前碍眼。” 这一推，仿佛是捅了马蜂窝。 徐磊在这一片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勃然大怒，挽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妈的，你敢推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不等他动手，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雷鸣般的厉喝。 “兔崽子，你敢！” 这声音有些熟悉，谢征转过头，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来人正是之前在银行有过一面之缘的徐正雄。 第七十五章每一份馈赠，都在背后标好了价格 而那个嚣张跋扈的徐磊，正是他的宝贝儿子。 耍威风碰到自家老子，徐磊瞬间就蔫了，刚才那股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畏畏缩缩地站在原地，连个屁都不敢放。 徐正雄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指着徐磊的鼻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骂完儿子，徐正雄转过身，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谢小友，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上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呢。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天这顿饭，无论如何都得我来请！” 谢征知道他指的是股票认购证的事，婉拒道：“徐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那不行！” 徐正雄态度坚决，执意邀请，“谢小友要是不答应，就是看不起我徐某人。走走走，咱们上楼，今天不醉不归！” 谢征见对方如此热情，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点头答应。 徐磊跟在徐正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现在总算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能让他爹都如此客气对待的年轻人，背景能简单到哪里去？ 他畏畏缩缩地跟在后面，再也不敢多看谢征和林芷柔一眼，生怕对方秋后算账。 …… 鸿禧楼的包间内，菜肴流水般端上桌，香气四溢。 徐正雄热情得有些过分，亲自给谢征倒酒，脸上堆满了笑容。 “谢小友，今天这事，是我教子无方，让你和弟妹受惊。我先自罚三杯，给你赔罪！” 说完，他端起酒杯，咕咚咕咚连干三杯，面不改色。 谢征扶着林芷柔坐下，淡淡道：“徐老板言重，小事而已。” 坐在一旁的徐磊，此刻像个鹌鹑，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谢征，心里又怕又气。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能让自家老爹如此郑重对待？ 同桌的另外两个中年男人，是徐正雄生意上的朋友。 其中一个身材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叫王青山，是省城有名的房地产老板。 他看着徐正雄对一个毛头小子这般客气，心中纳闷，这年轻人是谁？ 老徐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对个学生这么上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徐正雄放下筷子，看似随意问道：“谢总，不知你对目前的股票市场有没有什么了解？有没有看好的股票？” 他这一声谢总，让王青山和另一个朋友都愣住了。 王青山差点把刚喝进嘴的茶喷出来，眼神怪异的在谢征和徐正雄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大学生，也配叫总？ 还问股票？ 老徐这是喝多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徐磊更是撇了撇嘴，心中冷笑，问股票问到这小子头上，真是病急乱投医。 谢征心里清楚，这顿饭的戏肉总算来了。 徐正雄帮自己解围，又如此热情款待，这个人情总得还。 他沉吟片刻，平静的声音在包间里响起：“徐老板要是想买股票，可以考虑一下飞乐。” “飞乐？” 王青山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道：“老弟说笑了，买飞乐还不如买毅安科技，飞乐那支股票，根本没什么前途。” 他常年在资本市场里打滚，对这些老牌股票的行情自认了如指掌。 这番话，直接就把谢征归类到了什么都不懂的外行。 在他看来，谢征不过是道听途说，随便讲个股票名字出来装装样子。 另一个朋友也跟着附和：“是啊，老徐，飞乐现在行情很差，买进去怕是要被套牢。毅安科技倒是势头不错，可以考虑。” 徐磊听到王青山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看吧，外行就是外行，一开口就露馅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谢征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便不再言语，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一样。 徐正雄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注意到谢征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反而更加确定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面对质疑如此镇定，要么是虚张声势的傻子，要么就是胸有成竹的高人。 从认购证那件事来看，谢征显然是后者。 徐正雄看出谢征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的心思，立刻笑着打圆场。 “来来来，不说股票，吃饭，吃饭！” 徐“尝尝这个，鸿禧楼的招牌菜，佛跳墙！谢小友，弟妹，你们多吃点。” 一顿饭吃完，谢征便扶着林芷柔起身告辞。 徐正雄亲自将两人送到饭店门口，看着谢征小心翼翼地将林芷柔扶上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眼神里满是欣赏。 “老徐，我们去按个摩，放松放松？”王青山凑上前来道。 “走，我请客。”徐正雄大手一挥，带着两个朋友去了市里最高档的会所。 …… 舒缓的音乐在按摩房内流淌，三个男人趴在按摩床上，享受着技师娴熟的手法。 王青山侧过头，迟疑道：“老徐，你真打算听那个小年轻的？现在你的商场生意萎靡不振，资金本就紧张，可别把老本都赔进去了。” 徐正雄闭着眼睛，声音低沉：“我决定了，就买飞乐。” 王青山闻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疯了？你真相信那小子？他才多大，懂个屁的股票！” 徐正雄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 “老王，你错了。” “正是因为我的商场现在萎靡不振，我才更需要搏一把。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早晚是个死。” “那个姓谢的小子，不简单。” “你只看到他年轻，却没看到他靠认购证，在短短时间内就赚到了几百万的身家。” “你觉得这是运气？” 徐正雄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这说明他对市场的嗅觉，比我们这些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家伙，都要灵敏得多。” 王青山皱着眉头，还是有些怀疑：“可飞乐那支股票，明眼人都不看好……” “所以才叫机会。” 徐正雄打断他的话，“刚才在饭桌上，你没发现吗？我们都质疑他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 王青山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他……他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喝茶。” 第七十六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对！” 徐正雄一拍大腿，“就是这种反应，才说明问题！” “如果他是个半吊子，被我们一说，肯定会急着辩解。可他没有，他根本不屑于跟我们争论。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眼里，我们才是外行！” 这番话，让王青山陷入了沉思。 于徐正雄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豪赌，更是一次对眼光的考验。 那个叫谢征的年轻人，身上有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自信，自己这一把，就赌他的这份自信！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周老板接茬了。 周平是个食品厂老板，身材敦实，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容，此刻他端起酒杯，对着徐正雄遥遥一敬。 “还是老徐你有魄力，既然你都敢下重注，那我也跟着买点飞乐玩玩，就当凑个热闹。” 听到周平也要下场，王青山越发惊讶。 徐正雄跟谢征打过交道，信任他倒也正常，可是周平就跟谢征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怎么也敢跟着入局？ 别说是王青山，就连徐正雄自己都觉得有些疑惑，“老周，你这……也太草率了吧？你都不认识谢小友。” 周平并未明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确实不认识谢征，但他认出了谢征身边的林芷柔。 前段时间刚跟宏兴家电的老板林宏打过交道，对那个发展势头迅猛，几乎铺开了大半个华国市场的家电巨头印象深刻。 而眼前这个容色清丽，气质脱俗的姑娘，分明就是林宏的宝贝女儿。 能让林宏女儿如此亲密地跟在身边，这个叫谢征的年轻人，身份能简单吗？ 周平猜测，这谢征恐怕就是林宏未来的女婿。 跟着一个商业巨头的女婿投资，这风险能有多大？ 根本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 谢征把林芷柔送回宿舍，仔细叮嘱她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要乱动，这才转身回到了明德楼。 他推开312办公室的门，本以为会看到孙明瑞几人热火朝天工作的场面，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孙明瑞、冯晨、陈若琳三个人正围坐在一台电脑前，个个脸色难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怎么了？服务器出问题了？还是比赛那边有状况？”谢征走上前，低声询问。 陈若琳抬起头，看到是谢征，指着电脑屏幕，没好气道：“咱们的比赛没什么问题，不过有人学着咱们，也要在学校里办比赛，而且宣传方式跟咱们如出一辙，简直不要脸！” 谢征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是一个新开的帖子，标题用醒目的红字写着——滨海大学第一届文学创作大赛。 孙明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从旁边拿起一张传单，狠狠地拍在桌上。 “老板，你看这个，办比赛的人是沈梦雪，她那个文学社搞的。连宣传单和海报都懒得花钱，直接抄袭了咱们的设计，就是换了几个字！” 冯晨也愤愤不平地补充：“沈梦雪就是想学咱们给她的论坛引流，咱们辛辛苦苦才把热度炒起来，她现在跑出来摘桃子，这不是明摆着抢咱们的流量吗？” 三个人义愤填膺，都觉得这次遇上了大麻烦。 方舟论坛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局面，要是真被分走一半流量，那损失可就大了。 谢征看着三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张抄袭的传单，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拉开椅子坐下，示意三人稍安勿躁。 “就为这点事，至于气成这样？” 孙明瑞一愣，急忙叫道：“老板，这还不是大事？她这摆明了是来跟咱们抢生意的！咱们不能坐视不管啊！” 谢征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抢生意？她也配？”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看问题只看表面。” 谢征伸出手指，敲了敲桌上的传单，声音平静。 “沈梦雪是想学我们给论坛引流，可她也不想想，我们为了把论坛做起来，前期是真金白银砸了进去的。” “她呢？推广论坛的时候一毛不拔，现在搞个比赛，连设计费都想省，直接抄咱们的。你们再看看她那个比赛的奖品。” 孙明瑞拿起传单，仔细看了一眼，随即撇嘴：“冠军奖励荣誉证书一张，外加精美礼品一份。这什么玩意儿，也太抠门了！” “这不就结了。” 谢征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道，“咱们的冠军奖金是一千五百块现金，决赛入围就有神秘大礼包。” “她就给个破证书，送点不起眼的小礼物，你们觉得，谁会愿意去参加她那个比赛？” “现在的学生又不傻，没点实际好处，谁愿意费那个脑细胞去写什么文章？”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办公室里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冯晨挠了挠头，“老板说得对啊！我光顾着生气，都忘了这茬了。没奖金，谁有那个闲工夫去参加啊！” 谢征继续道：“这还只是其一。最关键的一点，你们没想明白。” “校园民谣在这个年代有多火，你们不是不知道。咱们搞歌手大赛，门槛低，人人都能参与。” “就算不敢上台唱，也能在论坛里投票、讨论、给喜欢的选手加油打气。这叫全民娱乐，受众面广。” “她那个文学创作大赛呢？听着就阳春白雪，曲高和寡。感兴趣的人，自然会感兴趣。可不感兴趣的人，你就算把刀架在脖子上，也拉拢不过来。” “说白了，她这是在用一个小众的圈子，来模仿我们大众的玩法，从根子上就走错了路。” 谢征的分析一针见血，条理清晰。 孙明瑞几人听完谢征的分析，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可脸上依旧挂着几分不爽。 “老板，话是这么说，可那个沈梦雪也太不是东西。比赛抄咱们的就算了，连晓慧辛辛苦苦设计的海报都直接拿去用，这口气我咽不下！” “就是，咱们辛辛苦苦熬了好几个晚上才做出来的东西，她倒好，动动手指就成了她的，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老板，咱们必须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然她还真以为咱们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看着三人义愤填膺的模样，谢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他这个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第七十七章方正驾校病急乱投医 既然沈梦雪都主动把脸凑上来了，自己要是不狠狠扇回去，倒显得有些小气。 “冯晨，你给沈梦雨打个电话，让她现在过来办公室一趟。” 冯晨愣了一下，旋即恍然，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老板这招釜底抽薪，简直是绝了！ 沈梦雪不是宝贝她那个文学论坛吗？那咱们就把她论坛里的人，全都挖过来！ 没过多久，沈梦雨就一路小跑着来到了312办公室。 “谢征学长，你找我？” 她跑到谢征面前，气喘吁吁，脸颊泛红。 谢征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随即开门见山道：“梦雨，我想挖你姐姐墙角，你有没有兴趣帮我？” 沈梦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眸弯成了月牙状。 她早就看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姐姐不顺眼了，这种好事，怎么可能拒绝。 “学长，你这话说得，我跟我姐可不是一路人。” 沈梦雨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她那个破论坛，整天就发些酸不拉几的诗歌散文，看得我头皮发麻。要不是里面还有几个朋友写的小说挺有意思，我才懒得上去看呢。” “说实话，我早就想把她们拉到方舟论坛来了。你这儿又热闹，读者又多，最关键的是，学长你大方，给的稿费高啊！” 谢征听着沈梦雨这番实在话，不由得笑道：“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以后方舟论坛的内容创作板块，就由你来全权负责。” “你放心去拉人，告诉他们，只要是愿意来我们方舟论坛独家连载的作者，稿费标准，全部按照你之前的千字六块来算。如果作品质量够好，后续还可以继续往上加。” 沈梦雨听完，眼睛瞬间就亮了，小脸上满是兴奋。 “学长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我那几个朋友，早就对你那个文学社不满了，一听这条件，肯定抢着过来！” 谢征含笑道：“那就好，具体的合同细节，你跟孙明瑞对接一下。” …… 另一边，方正驾校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方老板坐在办公桌后，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面前那本空空如也的报名登记册，气得浑身发抖。 自从通达驾校跟方舟论坛合作之后，他这边的生意就一落千丈，门可罗雀。 以前那些排着队来交钱的学生，现在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老板，再这么下去，咱们这个月连水电费都交不起了！”一个教练苦着脸，声音里满是忧虑。 方老板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我他妈的能不知道吗？还用你在这儿废话！” 他现在是真急了，前几天还跑去学校举报，结果人家校领导根本不搭理他，几句话就把他给打发了。 现在是钱没赚到，人也得罪了，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在方老板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气质清冷的女孩推门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沈梦雪。 “请问，您就是方正驾校的方老板吗？”沈梦雪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方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是个学生，没什么好气道：“我就是，有事快说，没事赶紧走，我这儿忙着呢！” 沈梦雪也不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将一份打印好的合作方案，轻轻放在方老板的办公桌上。 “方老板，我知道您现在遇到了麻烦。不过，我或许能帮您解决眼前的困境。” 方老板瞥了一眼那份方案，不屑地轻哼一声，“你一个学生，能帮我解决什么困境？别在这儿耽误我时间。” 他现在看到滨海大学的学生就来气，压根没心思跟沈梦雪废话。 沈梦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方老板，我知道通达驾校最近的生意很火爆，也知道他们是靠着一个叫方舟论坛的网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不过，您可能不知道，那个方舟论坛的负责人，不过是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而我，同样是滨海大学的学生，我手里，也有一个论坛。” 听到这话，方老板总算来了点兴趣，抬起头，重新打量起眼前的沈梦雪。 “你的论坛，能跟那个方舟论坛比？” “当然。”沈梦雪脸上露出一丝傲然。 “我的滨海文学社论坛，已经运营了一年多，用户全都是学校里最有思想、最有品味的文学爱好者，比起那个充斥着铜臭味的方舟论坛，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而且，我最近也准备在学校里举办一场文学创作大赛，到时候，影响力绝对不会比那个粗俗的校园歌手大赛差。” 方老板毕竟是个生意人，对互联网这些新兴事物一知半解。 在他看来，既然都是学生搞的论坛，那效果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通达驾校的成功案例就摆在眼前，让他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拿起桌上的方案，仔细看了起来。 沈梦雪提出的合作条件，比谢征那边要优惠得多，赞助费只要两万块，而且承诺会在论坛首页最显眼的位置，给方正驾校挂上一个月的广告。 方老板越看越心动。 他觉得，谢征那个论坛能给通达驾校引流，沈梦雪这个听起来更高大上的论坛，肯定也能做到同样的事。 “你这个比赛，真能搞起来？” “方老板，您放心。” 沈梦雪自信一笑，“我们文学社在学校里根基深厚，再加上有您的赞助，这次的文学创作大赛，绝对能办得有声有色。” “到时候，您方正驾校的名字，也会跟着我们一起，传遍整个校园。” 方老板沉吟片刻，最终一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现在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愿意去尝试。 “两万块是吧？我马上就给你转过去！” 沈梦雪见事情谈成，脸上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文学创作大赛大获成功，将谢征那个庸俗的歌手大赛狠狠踩在脚下的场景。 两人相谈甚欢，方老板更是把沈梦雪当成了救命稻草，态度热情得不得了。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个看似明智的决定，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火坑。 第七十八章来自丈母娘的死亡凝视 “沈同学，合作愉快！”方老板将钱给沈梦雪，态度热情得不得了。 沈梦雪矜持地微微一笑，神色傲然。 “方老板，您就等着好消息吧。我们文学社的影响力，可不是那个粗俗的方舟论坛能比的。” 方老板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驾校门口重新排起长龙的盛况，还是文化人靠谱，那个姓谢的小子，一看就是个投机倒把的。 送走沈梦雪，方老板心情大好，甚至哼起了小曲。 然而，几天过去，他预想中的报名热潮并未出现，驾校里依旧是冷冷清清，连个问价的学生都没有。 与此同时，沈梦雪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 她的文学创作大赛，传单发了，海报也贴了，可她的滨海文学社论坛，依旧是死水一潭，除了几个文学社的成员在里面自娱自乐，根本没有新用户注册。 “学姐……” 一个负责兼职的学生小心翼翼的凑上前来，“咱们论坛……又走了两个作者。” 沈梦雪柳眉紧蹙，没好气道：“走了就走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兼职生被她吓得缩了缩脖子，老实说道：“可是……她们都跑去方舟论坛了。我私下问了，那边给的稿费是千字六元，咱们……咱们一分钱都没有。” “千字六元？”沈梦雪失声叫道，声音尖锐。 她不敢相信，谢征竟然会给一群学生作者开出这么高的价格，这简直是疯了！ 沈梦雪咬着牙，打开电脑，点进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方舟论坛。 首页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挂着妹妹沈梦雨那本小说的连载推荐。 点开评论区，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催更的留言，热度高得吓人。 “梦雨大大，快更新啊，等得我抓心挠肝！” “这小说太好看了，比那些无病呻吟的青春文学强一百倍！” 看着这些评论，沈梦雪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谢征隔空扇了无数个耳光。 她想不通，自己引以为傲的文学净土，为什么会输给这样一个充满了铜臭味的庸俗之地。 “学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兼职生苦着脸问道。 沈梦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道：“把剩下的传单，全部发到文学系去！” “我就不信，文学系的学生，也会像他们一样庸俗！他们一定能理解我的追求！” 在她看来，只有文学系的学生，才是她真正的知音，才能欣赏她论坛里那些阳春白雪的作品。 …… 滨海大学，中文系教授办公室。 几个老师正凑在一起，讨论着最近校园里的新鲜事。 “你们听说了吗？沈梦雪那个丫头，又在搞什么文学创作大赛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教授开口。 “听说了，海报都贴到咱们教学楼了。”另一个女老师掩嘴笑道，“这丫头心气高，一直想把她那个文学论坛做起来。” 办公室的角落里，周晴正低头批改着作业，听到沈梦雪的名字，抬起了头。 沈梦雪是文学系的才女，在正规期刊上发表过文章，周晴对她印象很深。 “要我说，她那个论坛，还不如谢征搞的那个方舟论坛有意思。” 戴眼镜的男教授摇了摇头，“我儿子天天在家抱着电脑逛那个方舟，上面什么都有，点外卖，看比赛，热闹得很。” “谢征？就是那个办了校园歌手大赛的大一新生？” “可不是嘛！那小子，真是个商业奇才，听说拉了好几十万的赞助呢！” 听到谢征的名字，周晴动作顿了一下。 就在刚才，她才跟女儿林芷柔通过电话。 电话里，林芷柔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周晴追问之下，才知道女儿前几天崴了脚。 周晴当时就急了，连忙出声，说要开车带林芷柔去医院。 可林芷柔却在电话那头拒绝了。 “妈，不用麻烦您了。谢征已经带我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韧带拉伤，休养几天就好。” 挂断电话，周晴心里五味杂陈。 她和丈夫因为工作原因，从小就把林芷柔放在老家，由爷爷奶奶带大，母女俩的关系一直算不上亲密。 女儿谈恋爱的事情，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对于这个叫谢征的男生，周晴心里一直存着一份考察和审视。 如今听到同事们对谢征的评价，周晴的好奇心更重了。 她放下手里的红笔，走到几个同事身边，状似随意问道：“你们说的那个谢征，真有那么厉害？一个大一新生，就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戴眼镜的男教授一见是周晴，立马来了兴致，嘿嘿一笑。 “周教授，你还不知道吧？这个谢征，可不简单。他那个方舟论坛，现在在咱们学校，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听说，连咱们金融系的几个老教授，都对他的商业模式赞不绝口呢！” 另一个女老师也跟着附和：“是啊，我昨天还听学生说，那个谢征开了一辆大奔来学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周晴听着同事们的议论，心中愈发惊讶。 她不动声色的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了办公电脑，在浏览器里输入了方舟论坛四个字。 页面跳转，一个设计简洁，但处处透着活力的论坛界面，出现在周晴眼前。 首页最顶端，是校园歌手大赛的巨幅宣传海报，下面则是通达驾校和十几家周边商户的赞助广告。 周晴点开歌手大赛的投票专区，里面几十个选手的视频和照片琳琅满目，下面的投票数和评论数，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又点开了那个被同事们津津乐道的外卖点餐板块。 里面几十家商铺被分门别类，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个店铺下面，都有学生们留下的评价和打分。 周晴越看越心惊。 这哪里是一个学生的小打小闹，这分明就是一个已经初具规模的商业平台！ 从前期的活动预热，到中期的流量变现，再到后期的生态圈打造，整个商业逻辑清晰无比，环环相扣。 很难想象，这一切，竟然是出自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大一新生之手。 这个叫谢征的男生，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也优秀得多。 周晴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关掉论坛页面，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女儿的眼光，似乎还不错。 第七十九章勤工俭学项目巧解危机 谢征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未来的丈母娘周晴重点关注。 他此刻正坐在明德楼三一二办公室，操心着论坛订餐业务。 随着校园歌手大赛的热度持续发酵，方舟论坛的用户粘性越来越高，已经有不少学生开始尝试使用论坛新上线的群组功能，联系周边的商户点餐。 电脑屏幕上，后台数据显示，短短一个上午，外卖订单就已经突破了五十单。 虽然数额不大，但这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谢征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转头对着身旁同样兴奋的孙明瑞开口强调。 “明瑞，今天是咱们外卖业务试运营的第一天，你一定要告诉那些兼职生，取餐、送餐的每一个环节都绝对不能出错。” “第一批用户的体验至关重要，这关系到咱们的口碑。” 孙明瑞此刻正拿着个小本子，一边记录着订单信息，一边分配着人手，忙得不亦乐乎。 他听到谢征的叮嘱，连忙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老板，您就放心吧！” “我已经提前跟他们都开过会，把该注意的事项都讲清楚了，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咱们招的这批兼职生，做事都特靠谱，绝对误不了事！” 谢征点了点头，对孙明瑞的办事能力，还是信得过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笃笃笃”地敲响。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探头进来，正是创新创业办公室的刘天刘老师。 “谢征同学，在忙呢？”刘天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谢征站起身，笑着道：“刘老师，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刘天摆了摆手，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压低声音，神色有些凝重。 “我就不进去了，过来跟你说个事。你那个方舟论坛，现在动静搞得有点太大了，学校有位副校长已经注意到，对此颇有微词。” “他觉得你这个论坛又是比赛又是点餐的，太商业化，会影响到学生们的正常学习，让我过来提醒你一下，让你收敛点。” 孙明瑞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心里咯噔一下。 这才刚开始，怎么就有校领导盯上了？ 谢征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旧平静道：“刘老师，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 刘天见谢征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暗自佩服这小子的心理素质。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杨主任那边，估计也快找你谈话了，你提前准备准备。” 说完，他便转身匆匆离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孙明瑞苦着脸，凑到谢征身边，担忧道：“老板，这可怎么办？校领导都发话了，咱们这业务还能继续干吗？” 谢征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天塌下来了？瞧你那点出息。” “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再次被人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杨学军主任，板着一张脸，径直走到谢征面前，开门见山问道：“你小子，可以啊，这才几天功夫，真把这个论坛给做起来了？” 杨学军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孙明瑞和几个正在忙碌的兼职生身上，眉头微皱。 “还有，我听说你招了不少学生，跟校外的那些商户接触，这是怎么回事？” 孙明瑞被杨学军这气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紧张地看着谢征，手心里全是汗。 谢征倒是从容得很，给杨学军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将自己和那些商户合作，给学校师生提供送餐服务的商业模式，大致解释了一遍。 “……杨主任，这些商户给我们论坛提供一定的抽成，我们再从抽成里拿出一部分，作为配送费支付给兼职的同学。” “这不仅方便了全校师生，也给那些商家增加了收入，还能给咱们学校的贫困生提供一个勤工俭学的岗位，这是一举三得的好事啊。” 谢征说话的时候，刻意将盈利这个词淡化，反而着重强调了项目的“服务”属性。 杨学军端着茶杯，听着谢征的解释，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严肃，慢慢变得有些惊讶。 他不得不佩服谢征这小子的口才。 明明是一个纯粹的商业行为，硬生生被他包装成了一个服务师生、扶持贫困生勤工助学的正面项目。 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谢征，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倒是挺会说。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主任，您看，这些挂靠在兼职社的同学，大部分家境都比较困难，急需勤工俭学来补贴生活。” “我给他们提供的这些校内兼职岗位，不仅安全可靠，而且时间灵活，可以让他们在不耽误上课的情况下，轻松赚取生活费。” 谢征指着那几个正在核对订单的兼职生，继续道：“这不比让他们跑到校外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兼职要强得多？” 杨学军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谢征的说法。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松了口：“行吧，既然你把这事说得这么好听，那我就暂且相信你。”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么多人，你一定要管理好，绝对不能在学校里产生混乱。” “既然你把它定义为勤工助学项目，那就更不能出现任何商业纠纷，不然的话，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杨学军的语气虽然严厉，但话里的意思，却等于是默许了谢征的做法。 谢征心中一喜，知道这事已经成了。 他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到杨学军面前，恭敬道：“主任，您放心，这些我都考虑到了。这是我专门为兼职生制定的管理规定和奖惩条例，您过目一下。” 杨学军狐疑地接过文件，低头仔细翻看起来。 文件里，从兼职生的招募标准、岗前培训，到配送过程中的服务规范、应急预案，再到后续的薪资结算和绩效考核，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甚至连兼职生在配送过程中如果与客户发生纠纷该如何处理，都给出了详细的解决方案。 杨学军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谢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个谢征，真的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大一新生吗？ 第八十章别人吃肉我喝汤？ 这份管理方案，逻辑之严密，考虑之周全，简直比一些成熟公司的规章制度还要完善。 他原本还担心谢征年轻气盛，考虑不周，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这小子，分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不，是披着学生外衣的商业巨鳄！ “你……” 杨学军指着谢征，嘴巴张了张，最后却只化作一声哭笑不得的感叹，“你小子，真是个妖孽！” 他将文件拍在桌上，大手一挥，彻底给这事定了性。 “行了，既然你把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你放心大胆地去做，学校这边，我给你担保！” “以后这个勤工助学项目，就正式挂靠在我们创新创业办公室名下，也算是咱们学校今年的一个重点扶持项目。要是有不长眼的敢来找你麻烦，你直接报我的名字！” 有了杨学军这句承诺，就等于拿到了官方认证的免死金牌。 以后方舟论坛的外卖业务，在滨海大学里，就可以畅行无阻，再也不用担心来自校方的压力。 谢征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连忙站起身，对着杨学军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主任！我保证，绝对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孙明瑞站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刚才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生怕杨学军一声令下，他们这个刚起步的事业就得胎死腹中。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老板谢征竟然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这场危机。 不仅没受处分，反而还把项目变成了学校官方支持的重点项目。 这操作，简直是神乎其技！ 他看向谢征的眼神里，除了崇拜，更多了几分狂热的敬畏。 老板，永远的神！ …… 滨海大学的午饭时间，向来如同战场。 食堂里人头攒动，排队打饭的长龙能从窗口甩到门口，找个座位更是难上加难。 然而今天，许多宿舍楼下却出现了另一番景象。 几个穿着方舟兼职马甲的学生，提着大包小包的饭盒，穿梭于各个宿舍楼之间。 “张伟，你的黄焖鸡米饭！” “李浩，你的牛肉拉面，快下来拿！” 学生们从宿舍探出头，喜滋滋地跑下楼，从兼职生手里接过还冒着热气的午餐，省去了去食堂排队的拥挤和烦躁。 “我靠，这服务也太爽了！以后再也不用去食堂挤了！” “是啊，在宿舍打着游戏，饭就送到了，这日子，神仙过的吧！” 学生们满意，校门口那些与方舟论坛签约的商户老板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拉面店的老板老陈，看着自己店里不断被兼职生取走的外卖订单，手里的活计几乎没停过。 他这小店面，平时中午能卖出三四十碗面就算生意不错，可今天光是一个中午，订单就直接破了百。 “老板，再来五份大碗牛肉面，送到三号宿舍楼！” “好嘞！” 老陈高声应着，心里乐开了花。 他现在总算明白谢征当初那句，你的店太小，限制了你的上限是什么意思。 现在好了，学生根本不用来店里，店面大小再也不是问题，只要后厨能跟得上，生意就能无限做下去。 隔壁黄焖鸡店的老板吕平，此刻却跟老陈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店里冷冷清清，除了两三个零散的客人，再无他人。 靠在门框上，他看着隔壁老陈店里人来人往，兼职生进进出出，忙得热火朝天，心里纳闷。 “这老陈今天是怎么回事？请了这么多伙计？不像啊。” 吕平跟老陈做了几年邻居，对他店里的情况再了解不过。 老陈那破店，连个像样的帮厨都没有，就他夫妻俩，平时生意也就那样。今天这阵仗，着实有些反常。 他实在忍不住，叼着根烟凑了过去。 “老陈，忙着呢？你这是接了什么大单子？怎么一直有人往外提饭？” 老陈抬头看了吕平眼，也没藏着掖着，一边拉面，一边开口笑道：“什么大单子，都是学校里学生订的餐。” “学生订的？” 吕平皱着眉头，满脸不信，“学生订餐不都自己过来吃吗？怎么还让你送过去？你这忙得过来？” “不是我送，是方舟论坛的人送。” 老陈手上动作不停，嘴上解释，“你还不知道吧？现在滨.海大学的学生，都在个叫方舟论坛的网站上点餐。” “人家有专门的兼职生负责配送，直接送到宿舍楼下，方便得很。” 吕平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他抓住了重点，“方舟论坛？就是前几天来找咱们谈合作那个？” “可不是嘛！” 老陈感慨道，“一开始我也不信，觉得不靠谱。现在看来，是我老陈没见识。” “你看我这店，地方小，坐不下几个人。现在好了，学生不用来店里，直接把餐送到宿舍，我这生意不就来了吗？” 吕平心里咯噔下。 他想起前几天，那个叫孙明瑞的学生确实也找过自己，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 “什么狗屁论坛，还要抽我成？滚蛋！老子不缺你那点生意！” 想到这里，吕平的脸颊有些发烫，干笑一声，试探着问道：“那……那你今天……多卖了多少？” 老陈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汗，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份？”吕平不屑的撇撇嘴，“我还以为多少呢。” 老陈白了他眼，没好气道：“五十份？那是平时，今天一个中午，就多卖了快一百五十份，顶我过去三天挣的钱！” “什么？”吕平失声叫道，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一百五十份？ 顶过去三天？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下。 呆呆地看着老陈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那冷清得能跑耗子的店面，一股巨大的悔意瞬间淹没了他。 自己竟然亲手把这么大个财神爷给赶走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不能眼睁睁看着老陈发财，自己在这儿喝西北风！ 吕平再也待不住，扔掉手里的烟头，转身就往店里跑，一边跑一边冲着自家婆娘吼。 “快，收拾东西，拿上钱，跟我去趟滨海大学！” 第八十一章今时不同以往，要入驻得加钱 同样的情景，也发生在大学城周边的另外几家商铺里。 那些当初对孙明瑞爱答不理，把方舟论坛当成骗子的老板们，在看到身边同行生意火爆之后，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过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合作，而是一个能改变命运的巨大商机。 于是乎，一群神色各异的商户老板，怀揣着现金，急匆匆地朝着明德楼的方向赶去。 明德楼312办公室。 谢征刚送走前来汇报工作的刘晓慧，屁股还没坐热，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砰”的声推开。 吕平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跟前几天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判若两人。 “谢……谢总，您好，您好！” 吕平搓着手，点头哈腰道，“我是校门口开黄焖鸡的，我叫吕平。之前有点误会，今天我是特地过来，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 谢征抬眼皮，瞥了吕平眼，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后，同样满脸焦急的几个老板，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拉开椅子坐下，面不改色道：“吕老板，我记得孙明瑞之前找过你，你好像……不太感兴趣？” 吕平老脸一红，尴尬笑道：“误会，都是误会！谢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粗人般见识。我今天就是来签合同的！您看，钱我都带来了！”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叠厚厚的现金，放在谢征桌上。 其他几个老板也纷纷上前，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是啊，谢总，我们都想通了，您这个模式好，我们都愿意合作！” “谢总，您就给我们个机会吧，保证以后都听您的！” 孙明瑞站在旁边，看着这群老板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心里别提多爽了。 他现在对谢征的敬佩，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老板这招欲擒故纵，玩得简直是出神入化！ 谢征却不为所动，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平静道：“各位老板，想合作可以。不过，规矩得改改了。” “之前是推广期，入驻费用有优惠。现在嘛，想上车的，推广费得加倍。每家五千，一分不能少。” “什么？五千？” 几个老板顿时叫出声，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谢总，这也太贵了吧？之前不都才一两千吗？” “是啊，这也涨得太快了！” 谢征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道：“机会给过你们，是你们自己没抓住。现在想上车，就得付出点代价。”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签，反正想合作的商户多的是，我这儿不缺你们几家。”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把刀子，狠狠扎在几个老板的心口上。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挣扎和不甘。 可他们能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别人赚钱，自己连汤都喝不到？ 吕平咬了咬牙，最终猛地拍桌子。 “行，五千就五千，我签！” 有了第个带头的，剩下的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我也签！” “算我个！” 孙明瑞看着这群老板肉痛的表情，心里暗爽不已，连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新合同，递了上去。 等招待完这批回头客，办公室里总算清静下来。 谢征刚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嗓子，一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 来人正是宋京华，他脸上挂着难以抑制的喜色，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谢总！” 宋京华跑到谢征面前，神色有些激动，“成了！谢总，您的法子，真的成了！” 他将份销售报表放在桌上，声音都有些颤抖。 “自从咱们改成主营空调，主打安装和售后服务，这几天的订单就没断过！” “光是学校那批教师公寓，我就卖出去三十多台！这营业额，比我过去半年赚得都多！” 谢征扫了眼报表，对此并不意外。 宋京华这次过来，是想跟谢征商量再进批货，店里的库存，已经被抢购空。 “谢总，您看，咱们是不是再进批空调？我怕晚了，厂家那边就没货了。” 谢征却摇了摇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进货不急，老宋，你现在马上去市里，再盘下两家店面。” “什么？”宋京华愣住，“再开两家店？谢总，咱们现在资金……是不是有点紧张？”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谢征淡淡道，“我们必须抓住现在这个空档期，趁着那些大商场还没反应过来，先把滨海的空调市场给占了！把我们的名声，彻底打出去！” 他站起身，走到宋京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宋，眼光要放长远点。滨海只是我们的起点，我的目标，是把我们的线下渠道，铺到全国！” “全国？” 宋京华倒吸口凉气，心潮澎湃，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看着谢征那张年轻却无比自信的脸，仿佛已经看到了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正在冉冉升起。 谢征瞥了眼宋京华那副激动的模样，心中暗自发笑。 他还有句话没说。 未来，必然是线上销售的天下。 但在这个年代，谁能先把线下渠道铺开，谁能建立起最完善的仓储、物流和安装售后体系，谁就能在未来的电商转型中，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现在要做的，就是抢占先机，为未来的家电电商帝国，打下最坚实的地基。 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终于画上句号，晒得跟黑炭没两样的韦一航，刚回到宿舍就瘫倒在床上，嘴里不停地嘟囔。 “总算结束了，再练下去，我这身膘都得掉光。” 赵南把湿透的迷彩服扔进盆里，没好气道：“行了，别嚎了。赶紧洗洗，明天就正式上课，再也不是高中那套了。” 谢征靠在椅子上，翻看着新发的课程表，听着室友们的吵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大学生活，总算要步入正轨。 …… 与此同时，滨海市最顶级的鸿禧楼内，一场本地商界的聚会正在进行。 水晶吊灯光芒璀璨，衣着光鲜的商人们三五成群，端着酒杯，高谈阔论。 徐正雄和周平两人，无疑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 第八十二章未来岳父的关注 “老徐，老周，你们俩这次可真是赚翻了！快给我们讲讲，怎么就相中飞乐那支垃圾股的？”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老板凑上前来，满脸都是羡慕。 徐正雄端着酒杯，红光满面，还没开口，旁边就传来一声懊恼的叹息。 “唉，别提了！” 王青山苦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真是后悔死了，当初要不是我觉得那小子胡说八道，跟着你们买了飞乐，现在也不至于赔得底裤都快没了！” 王青山之前看好的毅安科技，最近半个月一路暴跌，让他亏损惨重。 反观徐正雄和周平，靠着那支谁都不看好的飞乐股票，赚得盆满钵满。 这强烈的反差，让王青山每次想起来都心如刀割。 徐正雄哈哈大笑，拍了拍王青山的肩膀，“老王，这就叫眼光！当初我劝你，你还不信，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周围的商人们见状，更是把两人围得水泄不通，纷纷上前敬酒套近乎。 “徐总，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从哪得来的内幕消息啊？” “是啊周总，您也给我们指条明路，下次有这种好事，可得带上兄弟们一起发财啊！” 周平笑眯眯地应付着众人，心里却在暗自盘算。 他能有什么经验，不过是运气好，跟对了人。 他到现在还觉得，那个叫谢征的年轻人，八成跟宏兴家电的林宏有关系。 正想着，一个身材高大，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宏兴家电的老板，林宏。 “周总，恭喜恭喜。” 林宏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主动举杯，“早就听说周总在股市上大杀四方，眼光独到啊，飞乐这支潜力股都能被你挖出来，佩服！” 听到对方的问话，周平心里一愣。 林宏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应该早就知道飞乐会涨吗？ 难道自己猜错了？ “林总，您就别拿我说笑了。我这点道行，哪能跟您比？您问我，还不如回去问问您家女婿，他肯定比我清楚。” 这话一出，林宏直接就懵了，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满脸都是疑惑。 “女婿？”林宏皱着眉头道，“周总你这是喝多了吧？我哪来的女婿？我女儿才刚上大学，你可别乱开玩笑。” 周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看林宏这反应，他根本就不知道谢征的存在！ 自己这马屁，算是拍到马腿上了。 周平干笑一声，连忙想要搪塞过去，“哈哈，可能是我记错了，记错了。来，林总，我敬您一杯！” 可林宏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双目微眯，察觉到了周平神色中的不自然。 他放下酒杯，一把拉住周平的手腕，沉声道：“老周，你跟我来一下。” 说着便拉着周平，走到了宴会厅一个无人的角落。 “到底怎么回事？”林宏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刚才说的女婿，是谁？” 周平被林宏这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知道今天这事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苦着脸，把自己前段时间在鸿禧楼碰到谢征和林芷柔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林总，事情就是这样。我当时看您女儿跟那个叫谢征的小伙子举止亲密，就以为……以为他是您的未来女婿。” “而且，我买飞乐那支股票，也确实是听了那个谢征的指点。我寻思着，他能跟您女儿在一起，那肯定是得了您的真传……” 周平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自己是彻头彻尾地会错意了。 林宏听完周平的讲述，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林芷柔……谢征……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宏兴家电在全国的渠道扩张，确实忽略了对女儿的关心。 甚至都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谈了恋爱。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个叫谢征的男生，竟然有如此毒辣的眼光，能精准预测到飞乐的暴涨。 这绝不是单凭运气就能做到的。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林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重新看向周平，语气恢复了平静。 “老周，今天这事，谢谢你告诉我。” 周平连忙摆手道：“林总客气了，是我多嘴，您别见怪。” “这样吧。”林宏沉吟片刻，开口道，“你帮我个忙，找个时间，把那个叫谢征的小伙子约出来。” “我想亲自见见他。” …… 参加完聚会，林宏特意放下手上的工作，回了趟家。 别墅里静悄悄，只有保姆在打扫卫生。 他挥手让保姆下去，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周平在宴会上的那番话。 谢征……芷柔…… 林宏意识到，自己投身工作已经太久，久到快要忘记自己还是一个父亲，久到对女儿的近况一无所知。 他轻叹一声，起身走上二楼。 卧室的门虚掩着，妻子周晴大概是刚午睡醒来，正靠在床头看书。 林宏推门进去，周晴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丈夫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回家？”周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埋怨。 林宏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这些年在家庭方面亏欠太多，尤其对女儿林芷柔，更是疏于关心。 他或许是个成功的商人，但在丈夫和父亲这两个角色上，却是不及格的。 “我回来看看你和芷柔。” 周晴放下手里的书，撇嘴道：“芷柔在学校，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到底什么事？” 林宏犹豫一下道：“芷柔在学校里，是不是谈了个对象？” 周晴这下是真的诧异了。 她知道最近丈夫公司扩张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自己也还没来得及把谢征的事情告诉他，不明白林宏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您可真是神通广大，手上的工作一大堆，还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呢？”周晴的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林宏苦笑，将自己在聚会上从周平那里听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晴。 第八十三章供养者和被供养者 听完林宏的讲述，周晴也没再瞒着，把自己从同事那里听来的，以及自己亲自在方舟论坛上看到的一切，都跟林宏说了。 “……那个叫谢征的男生，确实不简单。在学校里搞了个方舟论坛，又是办比赛，又是搞外卖配送，现在已经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连金融系的几个老教授都对他赞不绝口。” 林宏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他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校园恋爱，没想到这个叫谢征的男生，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不行，我得去会会这个小子。”林宏=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你别乱来！” 周晴一听就急了，连忙出声提醒，“你不要去贸然接触谢征，省得芷柔知道了心里不满。” “女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咱们跟她的关系本来就有些僵，你再这么一搞，她更不待见我们了。” 周晴的担忧不无道理。 林芷柔性格坚强，也有些倔强，尤其是在感情问题上。 林宏沉默一下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不会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就当个普通人，暗中接触一下，看看这小子的人品到底怎么样。” 听到林宏这么说，周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而此刻的谢征，还不知道自己不仅被未来的准岳母盯上，就连那位素未谋面的准岳父，都已经开始布局，准备亲自下场考察他了。 他本人，则正趴在大学的课堂上，当着全班同学和教授的面，呼呼大睡。 讲台上，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正讲得唾沫横飞。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含金量十足，课堂上的学习氛围也格外浓厚。 大部分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讲，奋笔疾书地做着笔记。 像谢征这样趴在桌子上倒头就睡的，放眼整个阶梯教室，还真是独一份。 周围的学生们，不时投来鄙夷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这个开学就开着奔驰来上课的家伙，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来大学混个文凭罢了。 “……我上面讲的这些市场营销概念，你们不能死记硬背，要学会结合实际，对照着去理解。” 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声音洪亮地继续道：“就拿最近咱们学校里非常火爆的那个方舟论坛来说，这就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业推广案例，而且，它的创始人，就出自咱们本校，还是个大一新生！” 话音刚落，整个教室都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方舟论坛？我知道，我天天在上面投票呢！” “那个创始人这么牛？还是咱们学校的？” 坐在谢征旁边的韦一航，听到方舟论坛四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用胳膊肘狠狠地捅了捅还在梦周公的谢征。 “征哥，征哥！快醒醒！教授在夸你呢！” 谢征被他戳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懒洋洋道：“夸我什么？” 坐在前排的何秀秀，听到动静，偷偷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刚睡醒的谢征。 她这个小动作，立刻引起了旁边闺蜜柳梅的注意。 柳梅顺着何秀秀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谢征那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嘴角立刻撇起一抹不屑。 “呵，你看他干什么？” 她凑到何秀秀耳边，低声嘲讽道，“谢征第一堂课就敢睡觉，开奔驰的富二代又怎么样，顶多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纨绔子弟。” 听到好友这番话，何秀秀愣了一下。 她这才突然想起来，柳梅并不知道谢征就是方舟论坛的幕后老板这件事。 何秀秀眼珠灵动，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她可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柳梅，多一个人知道，就等于多一个竞争对手。 像谢征这种既有钱又有才华的极品男人，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又如何？是富二代，不就够了吗？” 柳梅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反驳。 是啊，在这个年代，一个开着奔驰上学的富二代，本身就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至于他是不是纨绔子弟，还重要吗？ 下课铃声响起，谢征精神一振，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勇的电话。 “喂，勇子，晚上有空没？” 电话那头传来沈勇咋咋呼呼的声音，“征哥，啥事？有空，必须有空啊！” 谢征嘴角勾起，开口笑道：“我们学校歌手大赛决赛，晚上颁奖演出，美女多得很，带上李京，过来看热闹。” 一听到美女两个字，沈勇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兴奋叫道：“美女？真的假的？那必须去啊！我这就去喊李京，保证准时到！” 谢征挂断电话，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滨海师范大学的推广，交给这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最合适不过。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谢征在校门口等了没多久，就看到沈勇和李京两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让谢征有些意外的是，李京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 女孩名叫刘艳艳，穿着一件略显紧身的连衣裙，画着淡妆，看起来比学校里那些素面朝天的女生要成熟几分。 “征哥！”沈勇大老远就挥着手，一脸兴奋。 李京走到跟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介绍道：“征哥，这个是刘艳艳。” 刘艳艳只是矜持地冲着谢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就把目光移开，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谢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刘艳艳，这女孩的眼神，可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朋友？”他看向李京，随口问道。 李京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我……我正在追她。” 旁边的沈勇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在谢征耳边嘀咕。 “征哥，你都不知道，这小子跟中了邪似的，这一个月给刘艳艳买了好几回礼物，钱花了不少。” 谢征闻言，目光再次落到刘艳艳身上。 他注意到，刘艳艳虽然接受了李京的礼物，但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刻意的距离。 那种感觉，不像是情侣，更像是……供养者和被供养者。 第八十四章兄弟，你这是被当狗遛啊 “进展怎么样？”。 李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沈勇在旁边没好气道：“还进展怎么样呢，连手都没牵过一次！” 谢征见状，把李京拉到一边，收起脸上的笑意，“哥们，听我一句劝，这女人不是你能把握的，趁早远离。” 李京哪里听得进去，反而有些不服气。 “征哥，你才见她第一面，不了解她。艳艳她是个好女孩，就是性格内向点。我打算今天晚上看完演出，就跟她表白，把话说清楚。” 谢征看着李京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暗自叹气。 有些跟头，是必须要自己摔过一次，才知道有多疼。 “行，你自己决定。”他不再多说，拍了拍李京的肩膀。 随后带着几人朝小礼堂走去。 一路上，沈勇和李京看着校园里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听着周围学生对歌手大赛和方舟论坛的讨论，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靠，征哥，这……这都是你搞出来的？”沈勇指着礼堂门口那巨大的宣传海报，满脸都是震撼。 李京也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开学才短短一个月，自己这个发小，竟然已经在大学里搅动了如此大的风云。 谢征领着他们，在门口工作人员恭敬的问候声中，直接走进了为贵宾预留的前排座位。 刘艳艳看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又看了看身边那个被众人称为老板的谢征，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看向李京的目光，似乎也多了几分热切。 演出很快开始，舞台上灯光璀璨，气氛热烈。 当安若欣穿着一身飘逸的古风长裙，抱着吉他走上舞台时，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这个胸怀广大的古风学姐，凭借着甜美的长相和空灵的嗓音，早就在方舟论坛上积累了超高的人气。 最终，毫无悬念，安若欣拿下了本届校园歌手大赛的冠军。 谢征坐在台下，看着安若欣捧起奖杯时那激动又欣喜的模样，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安若欣的形象和人气，简直就是为方舟论坛量身打造的代言人，接下来的校外推广，有她出马，必定事半功倍。 颁奖典礼在热烈的掌声中落下帷幕。 人群渐渐散去，谢征却看到李京一个人闷闷不乐地站在礼堂门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而那个刘艳艳，早就不见了踪影。 “怎么了这是？”谢征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勇在一旁，苦着脸说道：“还能怎么着，表白被拒了呗。” 李京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声音嘶哑的道：“她……她说她现在只想好好学习，还不想谈恋爱。” 听到这个理由，谢征差点没笑出声。 他翻了个白眼，看着李京，没好气道：“兄弟，你这分明是被人当狗在遛啊。” 李京愣了一下，满脸不解，“征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谢征的声音冷了下来，“她要是真的一心学习，当初为什么要收你那些礼物？” “收了礼物，又不给你任何回应，现在你表白了，又拿学习当借口。这不是把你当凯子，当免费饭票，是什么？” 谢征的话，像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李京头上。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遍遍回响着谢征刚才那番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是啊，如果刘艳艳真的对自己没意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自己的礼物？ 李京不是傻子，只是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现在被谢征这么一点，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愤怒涌上心头，李京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沈勇看着兄弟这副模样，担忧地碰了碰谢征的胳膊，低声道：“征哥，你这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点？” 谢征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道：“长痛不如短痛，这种事，不断得干脆点，以后有他后悔的。” “走，带你们去我办公室看看，顺便安排点事。” “完事请你们吃顿好的，认识认识我手底下的人。你们俩明天早上没课，在校外住一晚再回去也不迟。” 正当谢征打算带着两人离开的时候，一道身影却跟了上来。 来人正是刘艳艳。 他皱了皱眉头，对这个女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抱歉，我带他们两个有正事商量，你自己先回去吧。”谢征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刘艳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委屈，洁白光鲜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楚楚动人。 她凑到李京身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茶言茶语。 “可是阿京说了，要陪我一起的。天都这么黑，我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啊。” 让谢征恨铁不成钢的是，李京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家伙，竟然真的心软了。 他挠了挠头，看着谢征，不好意思道：“征哥，要不……就让艳艳跟着吧，她一个人确实不安全。” 谢征心中暗自叹气，不好当众驳了好友的面子，只能装作没看见，转身朝着明德楼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明德楼312办公室。 推开门，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孙明瑞、陈若琳还有几个兼职社的骨干成员，早就等在了这里。 他们已经提前得知要去校外推广的消息，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期待和兴奋。 “老板，您来了！”孙明瑞连忙站起身。 谢征点了点头，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 “这是我发小，沈勇、李京，以后滨海师范大学那边的推广，就交给他们两个负责。” “这是孙明瑞，咱们论坛的运营主管。这是陈若琳，技术大神。以后你们要多跟他们沟通。” 沈勇和李京看着这间办公室，虽然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几台崭新的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墙上还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计划。 这哪里像个学生办公室，分明就是个正规公司的作战指挥室。 两人心中震撼，知道谢征在做生意，却没想到已经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刘艳艳跟在后面，起初还撇着嘴，觉得不过是学生过家家。 可当她看到孙明瑞等人对谢征那发自内心的恭敬，听到那些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时，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了。 第八十五章复刻成功经验，拉兄弟一把 谢征拉着众人坐在一起，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滨海大学的市场已经初步打开，但我们的目标，是整个大学城。下一站，就是滨海师范大学。” “那边的模式，完全复制我们歌手大赛的成功经验，由沈勇和李京牵头，孙明瑞你负责对接资源，陈若琳提供技术支持，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孙明瑞几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刘艳艳坐在角落里，听着谢征的部署，整个人都傻了。 她现在才终于搞清楚，那个火爆全校、让无数学生为之疯狂的校园歌手大赛，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生一手策划的。 而且，他还要把这个能赚钱的比赛，开到自己所在的师范大学去！ 比赛第一名的奖金，可是一千五百块！ 这对于每个月生活费只有两三百的刘艳艳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一股巨大的悔意瞬间淹没了她。 她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要把话说得那么绝，为什么要拒绝李京的追求。 早知道李京有这么一个手眼通天、财力雄厚的发小，自己当初就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现在看来，这个李京，简直就是一条通往金钱和名誉的捷径！ 刘艳艳看向李京的目光，瞬间变得火热起来，眼珠灵动，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会议结束，天色已晚。 谢征大手一挥，朗笑道：“走，吃饭去！今天我请客，给咱们未来的两位功臣接风洗尘！” 众人欢呼一声，簇拥着谢征走出了办公室。 饭桌上，气氛热烈。 刘艳艳一改之前的矜持和冷淡，主动坐到了李京身边，不停地给他夹菜，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阿京，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李京受宠若惊，一张脸涨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刘艳艳看着李京那副憨厚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鄙夷，但脸上依旧笑靥如花。 她端起饮料，凑到李京耳边，用一种暧昧的语气，轻声道：“阿京，之前是我不好，说话没过脑子。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一下，你觉得呢？” 李京听到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幸福的馅饼砸中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刘艳艳眨了眨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娇憨道，“我就是觉得太快了，想多了解了解你。” 一旁的沈勇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看着刘艳艳那副虚伪的嘴脸，又看了看自己兄弟那傻乎乎的德行，忍不住撇了撇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沈勇虽然脑子没谢征好使，但也看得出来，这个刘艳艳，分明就是看上了征哥的实力，才反过来对李京大献殷勤。 这女人，目的不纯！ 谢征坐在主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不动声色地喝着茶。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对刘艳艳这种女人来说，任何东西都可以明码标价，包括感情。 现在，李京的价值，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水涨船高了。 这顿饭，李京吃得是心花怒放，魂不守舍。 而刘艳艳，则不动声色地向孙明瑞等人打听着关于谢征和方舟论坛的一切，越听，眼神就越亮，看向李京的目光，也就越发深情。 一顿饭吃完，谢征领着沈勇和李京，在学校附近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宾馆。 至于那个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刘艳艳，则完全不在谢征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办完入住手续，将房卡递给李京，声音平静的道：“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正事。” 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似乎完全没看到站在一旁的刘艳艳。 刘艳艳被谢征这般无视，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俏脸气得差点变形， 这人怎么回事，一点风度都没有！ 她差点就想转头直接走人，可当她脑海中浮现出明德楼办公室里，谢征众星捧月般指挥着众人的场景，还有那诱人的一千五百块奖金时，又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刘艳艳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楚楚动人的表情，走到前台，自己也开间房。 她拿着房卡，故意走到李京身边，“天都这么黑，我还是决定明天跟阿京你一起回去。房子你们不用操心，我自己订就行。” 李京看着刘艳艳那温柔体贴的模样，整个人都快飘起来，连忙点头。 进入房间，沈勇看着李京那副魂不守舍的德行，忍不住凑上前。 “京子，我可提醒你，征哥让我们帮忙推广，你可不能给那个刘艳艳走后门，要是坏了征哥的大事，兄弟都没得做！” 李京此刻还沉浸在刘艳艳态度转变的喜悦中，听到沈勇的话，连忙拍着胸脯，开口表示。 “勇子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错误！” 沈勇看着他那副样子，撇撇嘴，不再多说。 对此表示怀疑。 …… 谢征返回宿舍的途中，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滨海本地。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热情无比的声音。 “谢小友吗？我是周平啊，上次在鸿禧楼，咱们见过面的！” 周平？ 那个食品厂的老板？ 谢征双目微眯，，这人找自己干什么？ “周老板，有事吗？” 周平在电话那头笑呵呵道：“是这样，过几天我准备在家里办个小宴会，请的都是滨海商界的一些朋友。” “我特别欣赏谢小友你的商业头脑，所以想邀请你过来，大家一起认识认识，交个朋友嘛。” 谢征眉头微皱，他跟这个周平压根没什么交情，对方这么热情，无非就是看中自己指点徐正雄买股票那件事。 这种无意义的社交，他懒得参加。 想了想，还是以学业为重为由，直接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周老板，不好意思，最近学校课业比较紧张，恐怕没时间过去。” 周平似乎没想到谢征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道：“谢小友，这可是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啊，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谢征的声音依旧平静，“谢谢周老板的好意，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所谓的商界宴会，不过就是一群人互相吹捧，交换利益。 自己现在还没到需要靠这种方式来拓展人脉的地步。 第八十六章准老丈人亲自出面考量女婿 翌日清晨。 谢征带着孙明瑞和刘晓慧，与沈勇、李京两人在校门口汇合，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滨海师范大学进发。 孙明瑞现在已经是谢征手下的得力干将，负责主要的推广策划。 而文静内向的刘晓慧，则继续负责比赛相关的海报和物料设计。 整个计划，就是把滨海大学已经验证成功的模式，原封不动地搬到师范大学去，在谢征看来，这几乎没什么难度。 “老板，您就瞧好吧！” 孙明瑞拍着胸脯，神色激动，“保证一个月内，让方舟论坛的名字，响彻整个师范大学！” 刘晓慧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沈勇和李京跟在后面，听着孙明瑞的豪言壮语，心中也是一阵热血沸腾。 …… 宏兴家电集团总部。 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林宏面前，正摆着一份关于谢征的详细资料。 这份资料，比他从周平那里听来的，要详细得多，深入得多。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那个年轻人，可当他看完这份资料，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 “家境普通，依靠前瞻性的眼光，在股票认购证上掘得第一桶金……进入大学，迅速推出方舟论坛，短短半个月时间，就让论坛覆盖全校，借此吸引投资，打造校园生态圈……一环扣一环，真是妙啊！” 林宏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震惊。 “我家芷柔这是从哪扒拉出来一颗如此璀璨的水晶！” 林宏拿起资料，目光落在另一页，上面记录着谢征投资宋京华家电零售店，并提出三分产品，七分安装理念的事情。 看到这里，林宏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他自己就是做家电起家的，自然明白这个理念在当前这个时代，是何等的超前和精准。 这个谢征，不仅有商业头脑，更有对市场和行业未来发展的深刻洞察。 林宏越发觉得，自己必须亲自接触一下这个年轻人。 不过，周平那边已经行不通，谢征拒绝了周平的邀请，这说明谢征并非那种趋炎附势之辈。 林宏的手指在宋京华的名字上点了点，心中瞬间有了新的计划。 既然都是做家电的，那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这个身份，不动声色地去考察一下谢征，看看这个未来的女婿，是不是真有资料上说的那么神。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喂，帮我联系一下滨海大学城那边，一家叫京华家电的店，我要跟他们的老板，宋京华，见一面。” …… 京华家电店铺内，宋京华正拿着鸡毛掸子打扫卫生，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客气又公式化的声音，自称是宏兴家电的业务员，想约他上午谈一下合作。 “宏兴家电？”宋京华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发抖，整个人都懵了。 那可是国内家电行业的龙头老大，巨无霸一样的存在！ 他们怎么会主动联系自己这个小小的零售商？ 挂断电话，宋京华感觉自己像在做梦，激动过后，又是一阵强烈的忐忑和不安。 按照谢总的说法，要尽早和这些源头厂家进行接触，直接从源头提货，降低成本。 可真到了这一步，他一个体量如此之小的零售商，要去和宏兴这种庞然大物谈判，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怵。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拨通了谢征的电话，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言语间满是紧张，希望谢征能陪自己走一趟，壮壮胆。 谢征听完，欣然应允。 两人很快按照约定的时间，赶到了宏兴家电的总部大楼。 林宏在接到秘书的汇报后，便叫上了业务部的王经理，一同在办公室里等候。他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观察谢征。 业务部的王经理看到宋京华和谢征两个年轻人，心里有些纳闷，搞不懂老板为什么对这么个小零售商这么上心。 “两位请坐。” 然而，合作的节奏从一开始，就完全被谢征主导。 他根本不觉得一家小小的零售店就没资格跟宏兴这种庞然大物合作，反而一开口，就夸夸其谈，直接把京华家电包装成了一个即将覆盖全市的连锁大型销售商。 “王经理，我们京华家电，未来的目标是成为滨海市家电零售的领头羊，业务会遍及整个滨海。” “这次来，就是希望能和贵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强强联手，共同开发滨海市场。” 宋京华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谢总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万一被戳穿了可怎么办？ 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林宏，听到谢征这番话，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觉得谢征这个人，似乎有些过于浮夸，太会说大话，完全不像资料上描述的那样运筹帷幄，沉稳老练。 林宏心中有些失望，忍不住开口了。 “谢总是吧？” “可是据我所知，你们京华家电目前在滨海，似乎只有一家销售店铺，根本就不像是你所说的，业务遍及整个滨海市。” 此话一出，宋京华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这下被人家当场拆穿了，这合作肯定要黄了。 然而，谢征的脸色却丝毫未变，依旧平静如水。 “这位先生，你有所不知，我们京华家电刚刚又在市里的几个繁华地段，租下了七家店铺，目前正在装修，很快就会开业。” 这倒是实话。 之前宋京华赚了钱，兴冲冲地想去进货，却被谢征拦了下来，让他把资金全部投入到扩张店面上。 林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还真不是在吹牛？ 他不动声色地给王经理使了个眼色，王经理心领神会，立刻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就算你们有这么多店铺，但我们宏兴是生产厂家，对出货量是有要求的。” 王经理的语气带着几分审视，“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们有能力消化掉这么大的量？” 林宏也顺势加码，目光锐利地盯着谢征，“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充足的空调货源，你能保证在一个月内，卖出去一千台吗？” 第八十七章超前理论宏兴入局 一个月一千台！ 这个数字让宋京华倒吸一口凉气。 他那家小店，就算把所有库存都算上，一年也卖不了这么多。 宋京华紧张地看向谢征，生怕谢征一口答应下来。 谢征轻笑一声，缓缓道：“一千台？王经理，林先生，你们太小看滨海的市场了。” “我只能说，一千台，完全不够卖。现在正好是旺季，市场需求只会更大。” “哦？”林宏饶有兴致道，“口气不小，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卖？” 谢征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拿起笔，开始阐述自己的构想。 “现在的家电销售模式太落后了。顾客想买个空调，得自己一家店一家店地跑，比价格，比型号，费时费力。买回家，还得自己找人安装，麻烦得要死。” “我的想法是，改变这种模式。我们推出线上引流、线下交付的全新消费模式。” 谢征在白板上写下“o2o”三个字母。 “首先，我们会在本地的报纸、电视台，甚至是在我们自己的方舟论坛网站上，大规模投放广告。” “广告的核心内容就一句话：拨打电话xxxxx，京华家电免费上门测量、免费送货、免费安装。” “其次，我们会建立一个呼叫中心，所有看到广告的潜在客户，只需要打一个电话，我们就会派出专业人员，带上产品图册，直接上门服务。从测量房间面积，推荐合适型号，到最终的送货安装，全部一步到位。” “最后，为了鼓励线上消费，所有通过电话或者网络下单的客户，我们都可以在宏兴的出厂价基础上，给予一定的优惠。” “这样一来，跟那些传统的商场比，我们在服务上有优势，在价格上同样有优势，顾客又省心省力，他们凭什么不选我们？” 谢征的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响。 业务部王经理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销售经验，在谢征这套全新的理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宋京华更是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订单像雪花一样飞向自己的店铺。 而林宏，此刻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死死地盯着白板上那三个英文字母，眼神里满是震撼。 他当然能明白这套模式背后蕴藏的巨大潜力！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卖东西了，这是一种对传统零售业的降维打击！ 直到此刻，林宏才真正开始正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原以为谢征只是运气好，有点小聪明，可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的商业眼光和格局，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套模式听起来很超前，但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完全抓住其中的核心。 实际上，谢征提出的，就是后世大行其道的o2o商业模式。 其核心逻辑，就是把互联网和传统媒体当成一个巨大的流量入口，将线上庞大的潜在客户，精准地引导到线下的实体店和服务中去，最终完成消费闭环。 这个理念，在这个时代，无疑是颠覆性的。 这时候，谢征放下手中的记号笔，缓缓道：“而且我们京华家电可以跟宏兴签订对赌协议。” “一个月内，如果我卖不掉一千台，所有积压的库存，我们京华家电自己承担所有损失。” “但如果我卖出去了，那么从第二批货开始，我希望宏兴能给我们京华家电提供一个账期，允许我们先拿货，货款月结。” “好，我答应你。” “王经理，马上准备合同，就按照谢总说的办！”林宏对着身边的业务部王经理吩咐道。 王经理愣住，迟疑道：“这……这不符合公司的规定啊，先拿货再结款，风险太大了。” 林宏摆了摆手，声音不容置疑：“出了任何问题，我来负责。” 一场看似不可能的合作，就在谢征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中，戏剧性地达成了。 签完合同，宋京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还是飘的，跟在谢征身后，走出宏兴家电的大门，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谢总，您……您真是我的神啊！” 宋京华跟在谢征后面，面带震撼的道，“我刚才差点吓得尿裤子，那可是一千台啊！” 他现在对谢征，已经不是佩服，而是近乎盲目的崇拜。 换作是他自己，别说跟宏兴的林总谈合作，恐怕连业务部王经理那一关都过不去。 谢征却只是笑了笑，拍了拍宋京华的肩膀，“老宋，这才哪到哪，以后还有更大的场面等着你呢。”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业务部的王经理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 “谢总，宋老板，请留步！”王经理脸上堆着笑，态度比之前客气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快步走到谢征面前，双手递上一张制作精美的卡片，恭敬道：“谢总，这是我们宏兴的白金贵宾卡，是我们林总特意交代，让我给您送过来的。” 谢征接过卡片，入手微沉，上面烫金的宏兴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王经理接着道：“另外，林总还让我转告您，今天晚上在鸿禧楼，有个滨海本地商圈的私人聚会，到场的都是咱们滨海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总说，要是您有兴趣，可以凭这张卡进去，多认识认识朋友。” 谢征双目微眯，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 刚才在办公室里，他就察觉到，那个所谓的王经理，在做很多决定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去看那个姓林的男人。 现在看来，那个姓林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业务员，他才是宏兴家电真正的决策者。 一个集团的老总，亲自下场跟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谈合作，还主动邀请自己去参加什么商业聚会，这事处处透着古怪。 “姓林……” 谢征心中喃喃，“滨海姓林的大老板，我好像不认识，难道……跟芷柔有关系？”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谢征的脑海中浮现。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贵宾卡，对着王经理含笑道：“替我谢谢林总的好意，今天晚上的聚会，我会准时参加。” 第八十八章应邀参加商业聚会 回去的车上，宋京华依旧沉浸在谈成合作的巨大喜悦中，嘴巴就没合拢过。 “谢总，您真是太厉害！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在做梦，咱们居然真的跟宏兴搭上线！” 谢征开着车，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整个过程，自己的表现应该还算可圈可点，没有露怯，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急功近利。 如果那个林总，真的跟林芷柔有关系，那自己这第一印象，应该不算差。 “这个商业聚会，有点意思。”谢征心中自语，“我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把宋京华送到店里，交代抓紧时间招兵买马，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销售旺季，然后便独自一人开车返回学校。 车子停在女生宿舍楼下，谢征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芷柔的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林芷柔那如同泉水叮咚般清脆悦耳的嗓音。 “喂，谢征。” “芷柔，在宿舍吗？下来一下，带你在校园里散散步。”谢征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嗯，你等我一下。” 没过多久，一道靓丽的身影就出现在宿舍门口。 林芷柔今天穿着一件洁白的连衣裙，乌黑亮丽的长发扎成一个清爽的马尾，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 她肤光胜雪，眉目如画，整个人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清丽脱俗。 谢征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自己发誓要用尽一生去守护的女孩。 “等很久了吗？”林芷柔走到谢征面前，那双清澈的眸子，像一泓溪水，看得谢征心都快化了。 “看到你，等再久都值得。”谢征很自然地牵起林芷柔的手，十指紧扣。 林芷柔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娇羞地低下头，却没有挣脱。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气氛温馨而又美好。 “芷柔，我问你个事。”谢征沉默一下道。 “嗯？什么事？”林芷柔好奇地抬起头。 “你爸爸……是不是叫林宏？”谢征看着林芷柔的眼睛，缓缓的道。 林芷柔闻言，猛地愣住，眼睛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像……从来没跟你说过我爸爸的名字啊。” 看到林芷柔这副反应，谢征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开口笑道：“我不仅知道你爸爸叫林宏，我还知道，他就是宏兴家电的董事长。” “今天我去谈个合作，你猜我遇到谁了？” 林芷柔冰雪聪明，瞬间就反应过来，“你……你见到我爸爸了？” “何止是见到了。” 谢征撇嘴道，“你爸还伪装成一个普通业务员，坐在旁边，全程对我进行暗中观察呢。” 说着，谢征便将今天在宏兴家电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林芷柔讲了一遍。 当听到谢征提出那个惊世骇俗的对赌协议时，林芷柔紧张得心都揪了起来。 “那你……你答应了？” “当然。” 谢征刮了刮林芷柔那小巧的鼻子，似笑非笑道，“你也不看看你男朋友是谁，区区一千台空调而已，小意思。” 他将林芷柔轻轻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笑道：“你说，这算不算是未来岳父对女婿的终极考验？” “目前来看，你家老头子，对我这个未来女婿，好像还挺满意的。” “你……你胡说什么呢！” 林芷柔脸颊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羞得将头埋在谢征怀里，粉拳轻轻地捶打着谢征的胸口。 “谁是你岳父，不理你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她能感受到，谢征对自己的重视，也能感受到，自己那个常年不着家的父亲，似乎也开始关注起自己的生活。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温暖。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滨海市镀上了一层金边。 谢征开着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奔驰，朝着聚会的地点，滨海大酒店驶去。 他在八点前准时抵达，将车钥匙交给门童，随即从容地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 在入口处，谢征出示了那张王经理给的白金贵宾卡。 侍者看到卡片，恭敬的态度立刻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躬身将谢征引了进去。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汇聚了滨海市商界的各路精英。 谢征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波澜，他太过年轻，在一群普遍三四十岁往上的商人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刚走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谢小友，你可算来了！”来人正是周平，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快步走到谢征面前。 周平的目光在谢征身上扫过，旋即落在他手中的酒杯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谢小友，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这聚会的门槛可不低，需要专门的会员卡才行。” 话刚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哦，我明白了，肯定是林总给你的吧！” “我就说嘛，林总那么欣赏你，肯定会邀请你过来。” 谢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周平很是自来熟地揽住谢征的肩膀，给他介绍起现场的情况。 “谢小友，你看到没，今天到场的，那可都是咱们滨海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各行各业的都有。” “那边那个，是搞房地产的；这边这个，是开连锁超市的……” 周平一边介绍，一边压低声音告诫。 “不过，你这么年轻，想跟他们打交道，怕是没那么容易。这群老狐狸，一个个眼高于顶，没点实力，人家根本不带你玩。” 谢征清楚自己身上的劣势，“周老板放心，我今天就是过来长长见识，旁听一下，取取各位大佬的经，没打算跟谁深交。” 周平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觉得谢征这小子不仅有本事，还很懂得分寸，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第八十九章有实力，大佬给背书，这人你都敢 谢征与周平告别后，便端着酒杯，独自在宴会厅里四处游走。 他没有主动去跟任何人攀谈，只是像个幽灵般，在各个小圈子外围停留，静静地旁听着那些商业大佬们的聊天内容。 尽管他刻意保持低调，但那张过于年轻的脸庞，在这样一群中年男人中间，实在是太过显眼，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个有些突兀的闯入者，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 谢征走到一个角落，这边正有几个老板围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聊着最近的股票行情。 “……毅安科技这次真是跌惨了，我好几个朋友都被套在里面，亏得血本无归。” “谁说不是呢，现在的股市，真是看不懂。反倒是那个飞乐，之前谁都不看好，最近跟疯了似的往上涨。” 他听到飞乐两个字，脚步顿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站在旁边听了起来。 这番举动，很快就被圈子里的一个人察觉到。 那人名叫康建勇，是做外贸生意的，在滨海也算小有身家，此刻他转过头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谢征，语气有些不善。 “这位是你们谁带来的后辈吗？怎么一直站在这儿？” 另外几个老板也纷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谢征。 “不认识啊，没见过。” “看着面生得很，哪家的孩子？” 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谢征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开口解释。 “几位老板误会了，我是酒店的服务生。刚才听到几位大佬在聊股票，一时听入了迷，我本人也对股票很感兴趣，所以就没忍住多听了一会儿，打扰各位，实在抱歉。” 听到谢服务生三个字，康建勇的脸上立刻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和鄙夷。 “你一个服务生，不好好端盘子，还懂股票？真是笑话。年轻人，我劝你还是好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那些东西不是你该碰的。” 康建勇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引得周围几个老板都跟着轻笑起来。 不远处，林宏端着酒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谢征在面对这种社交场合时，会如何应对。 现在看来，这小子的表现，似乎有些让他失望。 面对别人的刁难，竟然用服务生的身份来搪塞，这未免也太没骨气了。 林宏心中轻叹一声，并不打算立刻出面，想再看看，谢征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个尴尬的局面。 就在这时，一个唉声叹气的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正是之前在鸿禧楼有过一面之缘的王青山。 他走到康建勇身边，打了个招呼，一转头，就看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谢征，眼睛瞬间就亮了。 “哎呀！谢总！” 王青山几步上前，脸上堆满了热情和懊悔交织的复杂神情，一把抓住谢征的手臂。 “谢总，你怎么也在这里？可算是又见到你了！你可真是神了！那个飞乐，这段时间果然是暴涨啊！我真是后悔死了，当初要是我听了你的话，现在也不至于亏成这样！” 王青山这一嗓子，直接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康建勇和那几个刚才还在嘲笑谢征的老板，脸上的笑容全部僵住，眼神怪异地在王青山和谢征之间来回打量。 谢总？ 这个服务生，是谢总？ 王青山压根没注意到周围气氛的变化，转过头，对着一脸懵逼的康建勇几人，激动地介绍。 “几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们提过的谢总！别看谢总年轻，在股票上面，那可真是有着一番独到的见解！” “你们不是好奇周平和徐正雄为什么敢买飞乐吗？就是他！就是谢总推荐的！就这么短短几天，人家俩人，一人赚了上百万！” 轰！ 王青山这番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康建勇几人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上百万？ 推荐周平和徐正雄买飞乐？ 康建勇的脸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呆呆地看着谢征，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恨不得现在地上能裂开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之前自己还在教训人家一个服务生不要好高骛远，结果转眼间，人家就成了自己望尘莫及的股神。 这脸打的，简直是又快又狠。 一旁始终在观察的林宏，也是愣了一下，也没想到，谢征竟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他不仅有商业头脑，竟然在资本市场上，也有如此惊人的嗅觉。 想到这里，林宏也没有了继续考校谢征的心思，端着酒杯，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谢总，我们又见面了。”林宏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谢征看到林宏，脸上装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 林宏含笑主动伸出手：“下午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正式介绍。我叫林宏，宏兴家电的老板。” “下午之所以冒充业务员，主要是想考校一下你和宋老板的能力，毕竟宏兴要挑选合作伙伴，也是非常谨慎的。你的表现，很出色，没有让我失望。” 谢征闻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与林宏握了握手，“原来是林总，失敬失敬。下午多有冒犯，还望林总不要见怪。” 林宏这番话，算是彻底给谢征定了性。 在场的商人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林宏对这个年轻人的器重。 王青山带来的消息，更是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推荐股票，让徐正雄和周平几天就赚了上百万？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小子哪里是什么服务生，分明就是一尊财神爷啊！ 刚才还对谢征冷嘲热讽的康建勇，此刻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肠子都悔青。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怎么就这么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这么一尊大神。 第九十章给岳父出谋划策 康建勇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上前来，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腰都快弯到地上。 “谢总，谢总，您看我这张破嘴，刚才都是我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就是个粗人，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周围那几个跟着起哄的老板，此刻也都变了脸色，纷纷围了上来，争先恐后地往谢征手里塞名片。 “谢总，久仰大名，我是做建材的，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谢总年轻有为，真是我们滨海商界的后起之秀啊！” 谢征看着这群人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心中没什么波澜。 这种场面，他前世见得太多，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接过那些名片，并未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与林宏年纪相仿，顶着个锃亮脑门的秃顶老板，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来人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和挑衅。 他走到林宏面前，还没开口，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就已经散发出来。 “林总，我听说你最近对外扩张的道路，不怎么通畅啊？”周世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早就跟你说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咱们滨海本地的市场做好，你非不听，非要急着往外扩张，现在怎么样？栽跟头了吧？” 林宏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快。 他低下身子，在谢征耳边低声介绍，“这人叫周世龙，佳和家电的老板，背后有海外资本的背景，在电器领域，跟我们宏兴一直是竞争关系。” 谢征了然地点了点头。 林宏直起身，看着周世龙，不咸不淡道：“这就不劳周老板操心了。” 周世龙轻哼一声，“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老朋友了。听说你为了打开省外的市场，光是推广费就投进去好几百万，结果呢？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那笔钱，要是拿来请咱们滨海的父老乡亲们搓一顿，也算没白花啊。现在倒好，打了水漂，啧啧。” 谢征从两人的对话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宏兴在省外的市场占有率一直不高，做了大半年的推广，都没什么效果，投了一大笔钱，打了水漂。 这对于谢征来说，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一个绝佳的机会，就这么摆在了眼前。 周世龙嘲讽了一番，见林宏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舒坦，摇晃着酒杯，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等周世龙走远，谢征看着林宏那阴沉的侧脸，眼前一亮，开口笑道：“林总，我看你这么做推广，肯定不行。” 林宏正憋着一肚子火，听到谢征这话，愣了一下，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哦？谢总有什么高见？” 谢征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不如这样，林总，你把原本准备继续投入到省外推广的钱，全部投给我们京华家电。” “由我来负责宏兴的推广，我向你保证，绝对可以在半年之内，让你们宏兴在省外的市场占有率，超过那个佳和家电！” 此话一出，不仅是林宏，就连旁边还没散去的王青山、周平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谢征。 这小子，口气也太大了吧！ 那可是佳和家电，背后有海外资本支持，实力雄厚。 宏兴家电花了那么长时间，砸了那么多钱都没办成的事，他一个刚上大学的毛头小子，凭什么敢夸下如此海口？ 林宏也被谢征这番话给镇住，盯着谢征，眼神复杂。 这么大的决定，他自然不敢当场拍板。 哪怕面前站着的是创造了飞乐奇迹的谢征，他也不敢。 在省外扩张这件事上，他已经投入了太多，输了太多，没有再次失败的资本。 谢征看出了林宏眼中的犹豫和挣扎，知道自己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心急了反而会坏事。 “林总，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 “这样吧，咱们也别谈什么省外市场，就从咱们滨海市开始。” “咱们可以签一个对赌协议。我负责宏兴家电在滨海市的推广和销售，如果三个月内，我能把宏兴在本市的市场占有率，从现在的百分之三十，提升到百分之五十以上，那么后续省外的推广，就全部交由我们京华家电来负责。” “如果我做不到，之前跟您签的那一千台空调的合同，所有损失，我个人一力承担，绝不让您和宏兴家电亏一分钱！” 谢征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地敲在林宏的心上。 林宏看着眼前的谢征，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甚至……比年轻时的自己，还要更加果敢，更加疯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开始重新沸腾起来。 赌一把！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林宏的脑海中滋生。 他深吸一口气，拉着谢征，走到了宴会厅一个安静的角落。 “谢总，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谢征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之前对宋京华说过的那套，结合线上引流和线下服务的o2o模式，更加详细，更加系统地阐述了一遍。 “……林总，现在的消费者，缺的不是产品，而是服务和体验。谁能把服务做到极致，谁能让消费者用最简单，最便捷的方式买到东西，谁就能抓住未来的市场。” “我的计划，就是以滨海市为试点，彻底打响京华服务的品牌。” “当滨海市所有的消费者都习惯了我们这种一个电话，服务到家的模式后，我们再把这个成功的模式，原封不动地复制到省外去。” “到时候，我们根本不需要跟佳和家电打什么价格战，因为我们的服务，就是我们最坚固的护城河。消费者一旦习惯了我们的服务，就再也回不去了。” 林宏静静地听着，眼神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发现，谢征的思路，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清晰，要完整。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计划，这是一套足以颠覆整个家电零售行业的全新打法！ 第九十一章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失败。 自己的思维，还停留在传统的渠道铺货和广告轰炸上，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看到了更深，更远的未来。 “好！”林宏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着谢征，就像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这个对赌协议，我跟你签！”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别说省外的推广，以后整个宏兴家电的销售渠道，都由你来操盘！” 林宏的承诺，让谢征心中也是一喜，自己今天这步棋，走对了。 不仅赢得了未来岳父的信任，更撬开了通往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大门。 …… 参加完宴会，回到学校已经是半夜。 谢征打开宿舍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登录方舟论坛后台，查看今天的数据。 校园歌手大赛虽然已经落幕，但论坛的热度不降反升，日活跃用户依旧维持在一个很高的水平，外卖业务的订单量更是稳步增长。 确定一切都在正轨上，谢征这才关上电脑，准备上床休息。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短，但语气却充满了挑衅。 “离何秀秀远点！” 谢征眉头微皱，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何秀秀？ 他想起来了，是自己班上的一个女生，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平时总喜欢跟几个家境不错的女生凑在一起。 不过，谢征跟这个何秀秀，好像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何谈什么纠缠？ “莫名其妙。” 谢征只当是哪个无聊的人发错了短信，随手就将信息删除，翻身上床，很快便进入梦乡。 对他来说，这种小插曲，根本不值得浪费半点心神。 …… 第二天清晨，金融系男生宿舍楼下。 黄平海手里提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旁边还放着两张刚买的电影票，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作为金融系大二的学生会成员，他在家境和长相上都颇有自信，在学校里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风云人物。 黄平海最近一直在疯狂追求大一新生何秀秀，自认为势在必得。 然而，何秀秀对他，似乎并不怎么感冒。 “真是的，那个谢征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开大奔的富二代吗？”黄平海有些不满的嘟囔道。 昨天，他又一次被何秀秀拒绝，对方给出的理由，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黄学长，你是个好人。但我现在对你这种类型没什么感觉，我比较喜欢像谢征那样，成熟稳重，有自己事业的男生。” 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黄平海的心里。 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凭什么跟自己比？ 他昨晚越想越气，这才没忍住，用一个不记名的号码，给谢征发了那条警告短信。 没过多久，何秀秀的身影就出现在宿舍楼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黄色的修身长裙，乌黑亮丽的眉，一双眼珠灵动，将本就窈窕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学长，让你久等了。”何秀秀走到黄平海面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秀秀，不碍事，我也刚到。” 黄平海连忙将手里的早餐递了过去，献宝似的开口笑道，“这是我特意去校外给你买的，你最爱吃的那家小笼包。” “哎呀，学长你太客气了。”何秀秀嘴上说着，手却很自然地接过了早餐。 她打开袋子，闻了闻香味，嫣然笑道：“买都买了，那我就不客气，省得浪费。谢谢学长。” 黄平海见状，心中一喜，又连忙拿出那两张电影票，殷切道：“秀秀，今天晚上新上映一部爱情片，我买了票，我们一起去看吧？” 何秀秀瞥了一眼那两张电影票，柳眉微挑，撇嘴道：“看电影？多浪费时间啊，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她一边吃着小笼包，一边状似无意地继续道：“我正打算去找谢征呢，看看他那个方舟论坛还招不招人。我想在他手底下找份兼职，锻炼锻炼自己的能力。” 这话一出，黄平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辛辛苦苦买来的早餐，成了别人嘴里的食粮，而自己精心准备的约会，却被对方弃之如履，理由还是为了去找另一个男人。 何秀秀当然知道谢征有女朋友，那个叫林芷柔的女生，长得跟仙女似的，整个滨海大学都找不出第二个。 但那又怎么样？ 在她看来，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找兼职，不过是她为了接近谢征，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黄平海的脸色，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攥着手里的电影票，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自己跟何秀秀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那个叫谢征的家伙！ 只要有谢征在一天，自己就永远别想得到何秀秀的芳心。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愤怒，涌上心头。 黄平海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咬牙切齿道：“谢征，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他打听了一下谢征最近在学校里的动作，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方舟论坛的外卖配送业务上。 “在宿舍里搞订餐配送？这分明就是把学校当成了菜市场！严重影响了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 黄平海心中冷笑，自己总算找到了谢征的软肋。 作为学生会的成员，他有的是办法，利用规则，来给谢征制造麻烦。 …… 当天中午，正是饭点，也是外卖配送最繁忙的时候。 明德楼三一二办公室里，孙明瑞正拿着个小本本，指挥着几个兼职生，有条不紊地分配着订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孙哥，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兼职生焦急的声音，“学生会的人不让我们进宿舍楼送餐，说我们这是违规操作，要把我们上报给学校！” 孙明瑞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另外几个负责配送的兼职生也一脸焦急地跑了进来。 第九十二章哥上面有人，你也敢招惹？ “孙主管，不好了！学生会的人把好几个宿舍楼的门口都给堵了，说我们搞乱了学校秩序，不让我们送餐进去！” “他们还说，要是我们再继续送，就要没收我们的东西，还要给我们记过处分！” 几个兼职生七嘴八舌，脸上都带着几分慌乱和愤怒。 孙明瑞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了谢征。 “老板，学生会那边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开始针对我们，现在好几个宿舍楼的餐都送不进去了！” 谢征此刻正在跟宋京华通电话，商量着空调销售推广的细节。 听到孙明瑞的汇报，眉头微皱，挂断宋京华的电话，声音平静道：“你先别急，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跟我说一遍。” 听完孙明瑞的讲述，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学生会？ 他心里清楚，这肯定不是学校高层领导的意思。 要是学校真的要叫停这个项目，杨学军主任早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根本轮不到学生会这群人在这里上蹿下跳。 “行，你先让大家冷静下来，安抚好他们的情绪，告诉他们这事我来处理。” “另外，你找人打听一下，看看学生会那边，具体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背后搞鬼。” 孙明瑞办事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通过几个兼职生打探到了消息。 “老板，查清楚了，是学生会一个叫黄平海的家伙带的头。” 孙明瑞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道，“就是他领着几个人，在各个宿舍楼下堵咱们的人。” 黄平海？ “行，我知道了。”谢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淡淡道，“你现在来我宿舍楼下，我带你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 学生会办公室。 黄平海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跟几个学生会的干事吹嘘着自己中午的战绩。 “你们是没看到，方舟论坛那几个送外卖的，被我们拦在楼下，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旁边一个干事凑上前来，担忧道：“平海哥，咱们这么干，会不会有点不太好？我听说那个方舟论坛，好像是杨主任那边默许的。” 黄平海不屑地撇嘴道：“杨主任默许又怎么样？咱们这是在维护学校的规章制度！” “他谢征把外卖搞得乌烟瘴气，影响了学校的正常秩序，我们学生会就有权管理！” “再说了，我跟咱们金融系的王强部长关系好得很，就算这事闹大了，他也会站在我这边。那个谢征，一个大一新生，还能翻了天不成？” 黄平海正说得起劲，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谢征和孙明瑞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谢征身上。 黄平海看到谢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皮笑肉不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谢总大驾光临。怎么，不在你那办公室里发号施令，跑到我们学生会来干什么？” 谢征根本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声音冰冷道：“我的人，是你拦的？” 黄平海被谢征这股气场震慑，心里莫名有些发虚，但嘴上依旧强硬。 “没错，是我。” “你们方舟论坛在学校里搞外卖配送，严重违反了学校的规定，我们学生会有责任，也有义务进行制止！” 孙明瑞站在谢征身后，气得脸都红了。 “我们怎么就违反规定了？我们这是勤工助学项目，是经过杨主任批准的！” “杨主任批准？” 黄平海嗤笑一声，不屑道，“杨主任批准你们就可以在学校里为所欲为了？”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黄平海在学生会一天，你们就别想把外卖送进宿舍楼！” 谢征看着黄平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平静道：“你说我们违反规定，行，那你告诉我，我们违反了学校的哪条规定？白纸黑字，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黄平海瞬间就噎住了，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学校根本就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校外订餐送进宿舍。 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仗着自己学生会干事的身份，扯虎皮做大旗，吓唬人罢了。 就在办公室里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戴着眼镜的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吵什么呢？学生会办公室是菜市场吗？” 来人正是金融系学生会的负责人，王强。 黄平海看到王强，像是看到了救星，脸上瞬间露出狂喜，连忙迎了上去，指着谢征告状。 “王部长，你来得正好！这个谢征，仗着自己有点钱，在学校里胡作非为，被我制止了，现在还敢跑到我们办公室来闹事！” 他恶人先告状，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本以为，跟自己关系不错的王强，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好好敲打一下谢征。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黄平海直接傻了眼。 王强听完黄平海的讲述，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皱起了眉头。 他转过头，当看到来人是谢征时，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作为学生会的负责人，王强怎么可能不知道谢征？ 开学就开着五十万的奔驰来报到，一手创办的方舟论坛火爆全校，甚至连系里的好几个教授，都在课堂上公开表扬过谢征的商业头脑。 这种人，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吗？ 王强心里跟明镜似的，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他根本没搭理黄平海，径直走到谢征面前，脸上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你就是谢征同学吧？久仰大名，我是金融系学生会的王强。” 谢征跟他握了握手，不咸不淡道：“王学长，你好。” 王强干笑一声，连忙解释：“谢学弟，今天这事，是个误会。黄平海他刚进学生会，不懂规矩，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他猛地转过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还处在懵逼状态的黄平海，厉声喝道：“黄平海，你长本事了啊！谁给你的胆子，敢去拦方舟论坛的人？” “你知不知道，方舟论坛的勤工助学项目，是咱们系杨学军主任亲自点头的重点扶持项目！你这么干，是在打谁的脸？” 第九十三章线上推广线下消费 黄平海被王强这顿劈头盖脸的臭骂，给骂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傻了。 重点扶持项目？杨主任亲自点头？ 这怎么可能？ 王强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指着谢征，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继续斥道：“现在，立刻，马上，给谢征同学道歉！” 黄平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呆呆地看着王强，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谢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在全办公室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下，黄平海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 搞定此事，王强又对着谢征连连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谢征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拉着还在发愣的孙明瑞，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学生会，孙明瑞才总算回过神来，看着谢征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老板，您……您也太牛了！” 谢征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意道：“以后在学校里再碰到这种小鬼难缠的事，不用理会，除非是校领导亲自找你，否则，你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梦雪的文学创作大赛，在经历了一周的惨淡之后，终于迎来了最终的结局。 她的滨海文学社论坛，依旧是半死不活，除了几个关系好的朋友碍于面子投了几篇稿子，根本就没人搭理。 方老板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他一个电话打到沈梦雪那里，在电话里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并且强硬地要求沈梦雪，把自己当初投的那两万块推广费，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沈梦雪握着电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咆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明明是同样的论坛，同样的比赛推广方案，为什么谢征就能做得风生水起，而自己，却落得如此惨淡收场？ …… 谢征并不清楚沈若雪的内心戏，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现在最主要的是和林宏的对赌协议，半年内他要将宏兴在本地市场的占有率提高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这个目标，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第二天，谢征没有去上课，直接开着车来到了京华家电。 宋京华正指挥着两个新招的伙计搬运货物，看到谢征过来，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汗，满脸喜色地迎了上去。 “谢总，您来啦！” “我正准备给您打电话呢，咱们新盘下来的那七家店铺，都已经开始动工装修，最多半个月，就能全部开业！” 谢征点了点头，走进店铺，拉开椅子坐下，“老宋，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他将自己跟林宏签下的那份对赌协议，大致跟宋京华讲了一遍。 宋京华脸上的笑容，随着谢征的讲述，一点点地凝固。 当听到谢征要在半年内，把宏兴家电在滨海市的市场占有率提升到百分之五十以上时，宋京华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谢……谢总，您……您没跟我开玩笑吧？半年？百分之五十？这……这怎么可能！” 宋京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总，你太冲动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出大事了！” 他转身冲进里屋，手忙脚乱地翻找了一阵，很快便拿着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跑了出来，一把摊在谢征面前。 “您看！” 宋京华指着报纸头版上那醒目的标题，声音都有些嘶哑。 “今早滨海八大商场在报纸上统一发布了空调旺季特价活动，价格压得比咱们的出厂价都低，这分明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咱们现在连本地的空调市场都快守不住了，别说去帮宏兴抢占什么市场份额了！” 宋京华一脸绝望，觉得自己刚刚看到的曙光，就要被这八大商场联合发起的猛烈价格战，给无情地扑灭。 谢征愣了一下，拿起报纸仔细看了一眼。 报纸上，八家商场的联合促销广告占据了整个版面，各种型号的空调都标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价格，确实比京华家电的进货价还要便宜。 宋京华看着谢征那平静的侧脸，心里七上八下，本以为谢征看完报纸，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然后改变那个疯狂的计划。 谁知，谢征只是平静地将报纸放下，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这是我们的机会。” 宋京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不明其意地看着谢征。 “机会？谢总，这哪有什么机会啊？” “跟这样的庞然大物打价格战，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是八家商城联合在一起，咱们这点家底，塞牙缝都不够啊！” “谁说我们要跟他们打价格战了？”谢征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道。 “那我们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客户都抢走吗？”宋京华苦恼道。 谢征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租房子，装修，开业。钱不够就跟我说。” “记住，我们的特色是什么？”他看着宋京华，缓缓道，“是服务，是他们所有人都比不上的服务！” “他们降价，就让他们降去。我们不仅不降价，还要在原价的基础上，再加收一笔服务费。” “什么？” 宋京华再度失声，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谢征的思路。 “不降价，还要加钱？谢总，您这不是把客户往外推吗？谁会愿意多花钱来我们这买东西啊？” 谢征摇了摇头，没有再过多解释。 有些事情，说得再多，也不如亲眼看到来得震撼。 “老宋，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说完便开着车，径直离去。 宋京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谢征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街角，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他完全搞不懂谢征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不跟进降价，反而还要加价销售？ 这简直是疯了！ 第九十四章横竖都是输，索性玩一波大的 可一想到谢征之前创造的那些奇迹，宋京华那颗动摇的心，又莫名地安定下来。 “妈的，拼了！” 宋京华狠狠一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反正烂命一条，大不了从头再来！就再信谢总一次！” 他拿起电话，开始联系装修队和招募人手，打算完全按照谢征的安排走下去。 …… 与此同时，佳和家电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周世龙正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他的面前，坐着滨海市八大商场的老板。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气氛热烈而又融洽。 这次八大商场联合发起的空调价格战，正是周世龙在背后一手推动的。 “各位老板，我周某人先敬大家一杯！”周世龙站起身，举起酒杯，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这次的促销活动，还要多亏各位鼎力支持。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不出三个月，就能把宏兴家电彻底挤出滨海市场！”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商场老板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回应，“周总客气了！我们跟周总合作，那可是强强联手，互利共赢嘛！” “就是！那个林宏，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整天想着往外扩张，连咱们滨海这块大本营都想丢掉，活该他栽跟头！”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周世龙坐回沙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宏兴家电的产品，在质量上一直优于自己的佳和家电。 这也是他迟迟无法彻底占领滨海市场的主要原因。 所以，必须借着这次机会，用猛烈的价格战，彻底冲垮宏兴的销售体系，将林宏死死地按在地上。 “宏兴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周世龙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对着身边的助理问道。 助理连忙上前，“周总，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奇怪的是，宏兴那边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反应。” “既没有跟进降价，也没有推出任何新的促销活动，就好像……好像完全放弃抵抗了。” “哦？”周世龙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可不像林宏那个老狐狸的作风。 按照他对林宏的了解，面对这种挑衅，林宏就算不打价格战，也绝对会想出别的法子来反击。 现在这种按兵不动的状态，着实有些反常。 “难道是被我们这次的阵仗给吓傻了？”一个老板幸灾乐祸的笑道。 周世龙轻哼一声，心中虽然也有些疑惑，但更多的还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在他看来，林宏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自己宰割。 “继续给我盯紧了，我倒要看看，他林宏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 宏兴家电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林宏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捏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滨海日报。 报纸的头版，正是八大商场联合发起的空调价格战广告，那一个个鲜红的降价数字，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他的眼睛里。 “周世龙……好一手釜底抽薪！”林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 办公室里的几个高管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清楚，这次的联合绞杀，对本就在本地市场举步维艰的宏兴家电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一个跟了林宏多年的副总，犹豫道：“林总，周世龙这次来势汹汹，价格压得这么低，我们要是跟进，利润空间就没了。要是不跟，市场份额肯定会被他们彻底抢光。” 林宏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沉默着拨通了谢征的号码。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通。 “喂，林总。”听筒里传来谢征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林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声音低沉问道：“谢征，今天早上的报纸，你看了吗？” “嗯，刚看到。”谢征声音依旧平静，“周世龙联合八大商场搞的那个促销活动，是吧？” 林宏听到谢征这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心里莫名地一紧。 “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他们这分明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价格压得比我们的出厂价都低，这仗还怎么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林总，您别着急，稍安勿躁。” “商场如战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有他们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这点小场面，还乱不了我的阵脚。” 林宏被谢征这股强大的自信感染，心里的焦虑稍稍缓解，但依旧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你是不是已经有应对的办法了？” “当然。”谢征懒洋洋道，“您就放宽心，看戏就行。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林宏拿着听筒，久久没有放下，眼神复杂。 办公室里的气氛依旧压抑。 刚才那位副总看着林宏，再度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林总，您……真的要把宝全都压在谢征身上？他毕竟太年轻了，万一……万一他只是在说大话，我们宏兴在滨海市场，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是啊，林总！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这么草率啊！” 另一个部门经理也凑上前，“那个谢征，不过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他懂什么市场营销？” 林宏缓缓放下电话，锐利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声音冰冷道：“那你们谁能拿出来一个应对方案？现在，立刻，马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面对周世龙这种不计成本的疯狂价格战，他们这些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一时间也想不出任何有效的应对之策。 “怎么？都哑巴了？” 林宏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既然你们谁都拿不出方案，那为什么不能让谢征试一试？” “我们宏兴家电在滨海的本地市场占有率，本就一直在下滑。现在周世龙又搞这么一手，我们就算什么都不做，结局也注定了是被他们慢慢蚕食殆尽，最终彻底出局。” “既然横竖都是输，为什么不赌一把大的？” 第九十五章你有张良计我有过云梯 林宏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疯狂的光芒。 “就让谢征放手去干！成了，我们一飞冲天！要是不成，我们就正式转变策略，彻底放弃本地市场，集中所有资源，去攻占省外！”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的高管们，都被林宏这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给镇住，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只有林宏自己心里清楚，别看他刚才话说得那么自信，实际上，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将整个滨海市场的命运，交到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年轻人手里，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只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 滨海大学，男生宿舍。 谢征挂断林宏的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八大商场联合降价？ 在他看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危机，反而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拨通了刘晓慧的电话。 电话那头，刘晓慧的声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跟人沟通着什么。 “喂，老板，您找我？” “晓慧，师范大学那边的推广工作，你先放一放，马上回学校来，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谢征的声音不容置疑。 “啊？可是老板，我们这边刚跟学生会谈好合作，准备……” “别可是了。”谢征打断她的话，“我这边的事更急，你马上回来。” “好的，老板，我马上回去！”刘晓慧不敢有任何迟疑，立刻应承下来。 一个小时后，刘晓慧气喘吁吁地跑进了谢征的宿舍。 “老板，我回来了，有什么事您吩咐。” 谢征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在上面迅速地勾勒出一个广告的草图。 “我要你帮我设计一个广告图片，就按照我这个草图的思路来。” 谢征将纸递给刘晓慧，沉声道，“时间上有些紧，今天下午就必须把最终版的设计稿给我。” 刘晓慧接过草图，看着上面那简洁却又冲击力十足的设计，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老板，这个设计不复杂，但是时间太紧了，我一个人恐怕……” “人手不够，就再多找几个人配合你。” 谢征靠在椅背上，“咱们方舟论坛的兼职社里，设计系的学生应该不少吧？你去找孙明瑞，让他帮你协调。”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所有参与的人，都有奖金。” “我明白了，老板！”刘晓慧闻言，精神一振，立刻站起身，“我保证完成任务！” 刘晓慧的办事效率，没有让谢征失望。 她很快就通过孙明瑞，找来了设计系的另外两个同学。 三个人在图书馆的电脑室里，对着谢征那份简单的草图，热火朝天地讨论和修改起来。 当天下午四点，刘晓慧就将第一版设计稿，通过邮件发给了谢征。 谢征打开邮件，仔细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晓慧，整体感觉还不错，但有几个细节需要改一下。” “第一，背景颜色太花哨了，换成最纯粹的白色，要那种一眼看上去，干净、简洁的感觉。” “第二，字体不够突出，把那句核心广告语的字号再放大一倍，用最醒目的红色，要让读者第一眼就被这行字吸引。” “第三……” 谢征对着电话，条理清晰地提出了七八条修改意见。 刘晓慧在电话那头，拿着笔飞快地记录着，越听心里越是佩服。 老板虽然不是设计专业出身，但对视觉传达和用户心理的把握，简直比她们这些专业学生还要精准。 经过两次修改，最终版的广告设计图终于出炉。 整个版面简洁到了极致，纯白色的背景上，只有一行醒目到刺眼的血红色大字，下面跟着一行小一点的黑色电话号码，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多余的元素。 简单，粗暴，却又充满了强大的视觉冲击力。 “很好，就用这个版本。”谢征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最终版的广告图片存进一个u盘里，随即拿起外套，对电话那头的刘晓慧说道：“辛苦了，你和那两个同学的奖金，我马上让孙明瑞打给你们。” 说完便拿着u盘，开着那辆黑色奔驰，径直朝着滨海日报社的方向驶去。 他开着车，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要是在后世那个互联网信息爆炸的时代，想搞一场声势浩大的营销活动，办法简直不要太多。 可惜现在是九十年代，纸媒正处在落幕前最后的辉煌时期，报纸，依旧是触及最多人群、最有效的宣传渠道。 滨海日报社的大楼在市中心，谢征停好车，拿着u盘，径直走了进去。 很快就在广告部找到了经理办公室，一个挂着张凯铭牌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里面喝茶看报。 谢征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很客气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张凯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谢征一番，当看到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时，眼神里的热情瞬间就淡了下去，兴趣缺缺。 “小伙子，想在咱们滨海日报上登广告？” 张凯放下手里的报纸，靠在椅背上，语气有些敷衍。 “是的，张经理，我想买下明天报纸的一个版面。”谢征含笑道。 张凯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皮笑肉不笑道：“小伙子，你知道我们滨海日报一个整版广告的费用是多少吗？” “一万块起步，而且，我们报社的广告栏位，早就被人提前预约满了，你还是请回吧。” 张凯的态度很明显，他压根就没把谢征当成一个正经的客户。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跑来这里消遣他。 滨海日报是滨海市本地传播范围最广、订购量最大的报纸，影响力非同一般。 谢征自然更倾向于在这里投放广告，效果肯定会更好。 他没有因为张凯的态度而气馁，尝试着说服对方。 “张经理，价格方面好商量，我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价。只要能拿下明天的版面，钱不是问题。” 张凯闻言，轻哼一声，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明显。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说过了，版面已经有预约。我们报社做生意，讲究个先来后到，你懂不懂规矩？” 他干脆利落地拒绝，甚至连多跟谢征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直接低下头，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报纸，摆明了送客。 谢征见状，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心中暗自叹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顶着锃亮脑门，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第九十六章欲使其灭亡，必让其疯狂 来人正是佳和家电的老板，周世龙。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准备离开的谢征，脸上露出一抹诧异。 “咦？你不是林宏身边那个……” 张凯见到周世龙，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周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我马上给您办妥。” 张凯的态度，与刚才面对谢征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周世龙摆了摆手，目光依旧停留在谢征身上，有些疑惑地问张凯：“张经理，这小伙子是来干嘛的？” 张凯以为两人认识，也没多想，撇嘴道：“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跑来说要买咱们明天的整版广告，被我打发了。” 听到这话，周世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场就乐出了声。 “哈哈哈哈！买广告？”周世龙指着谢征，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走到谢征面前，脸上挂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我听说林宏那个老家伙，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你身上了，怎么，这是黔驴技穷，打算狗急跳墙了？” 他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小子，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有八大国营商场给我做经销商，价格战打得他们宏兴连北都找不着，你就算把广告登到天上去，也救不了林宏。” 周世龙完全没把谢征当成一个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对手。 为了这次的联合绞杀，足足跟那八大商场谈判了半年，直到将最后一家彻底搞定，才选择引爆。 在他看来，仓促之下，林宏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胜算，更别说指望谢征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来力挽狂狂澜。 他凑到谢征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有这闲工夫花钱打水漂，还不如回去劝劝林宏，让他早点做好准备，把厂子收拾干净，低价转给我。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或许还能给他留条底裤。” 面对周世龙那近乎羞辱的嘲讽，谢征的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世龙，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周总，这才哪到哪，话别说得太满，是龙是虎，咱们得走着瞧。” “小子，我很期待！” 周世龙冷笑一声，压根不相信谢征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被滨海日报拒绝，谢征并没有感到任何沮丧。 这个结果，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既然最优质的渠道走不通，那就退而求其次。 好在，他手里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他没有在报社多做停留，转身离开，没有再看周世龙和张凯一眼。 坐进车里，谢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发动汽车，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长江晚报，虽然在发行量和影响力上稍逊于滨海日报，但同样是滨海市的主流媒体之一。 现在，那里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 长江晚报的大楼，比起滨海日报那栋气派的建筑，显得朴实许多。 谢征从奔驰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拿着那个存有最终版广告设计的u盘，迈步走了进去。 报社内部，弥漫着一股油墨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谢征直接找到了主编办公室，礼貌敲门。 “请进。” 很快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谢征推门而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审阅稿件。 正是主编杨旭 他抬头，看到走进来的谢征，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好，请问你找谁？” 杨旭的声音温和，并没有因为谢征年轻就表现出任何轻视。 “您好，杨主编。” 谢征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我叫谢征，想在贵报上刊登一则广告。” “刊登广告？”杨旭放下了手中的红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坐吧，喝点什么？” “谢谢杨主编，水就行。” 杨旭给谢征倒了杯水，坐回自己的位置，笑着问道：“你想刊登什么类型的广告？我们长江晚报的广告业务，可是很全面的。” 谢征没有多废话，直接将手中的u盘放在了杨旭的办公桌上。 “杨主编，我的广告设计稿，都在这里面。” 杨旭有些意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客户直接带着电子稿上门的。 他叫来一个年轻的编辑，让他把u盘里的内容在电脑上打开。 很快，电脑屏幕上，就显示出了那张由刘晓慧团队精心制作的广告图片。 当杨旭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猛地凝固。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 杨旭死死地盯着屏幕，那纯白色的背景，和背景上那行血红色、仿佛在燃烧的大字，形成一种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狠狠地刺入他的眼球。 他的瞳孔，因为震惊而猛地收缩。 “你……你确定要刊登这个？”杨旭的声音，因为太过震惊，都有些变了调。 他霍然起身，走到电脑前，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转过头，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谢征。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份广告一旦刊登出去，意味着什么？” 杨旭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你这是在公然向滨海市的八大国营商场宣战！” 谢征面色平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杨旭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我承认，你这个广告设计，非常有新意，非常抓人眼球。可问题是，我压根就没听说过你这个京华家电，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谢征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用报纸包得整整齐齐的现金，放在了杨旭的桌上。 那厚度，少说也有两三万。 “杨主编，您只需要帮我把广告刊登出去就行。”谢征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其他的，您不用担心。” 杨旭的目光在那沓现金上停留了片刻，又重新落回谢征的脸上。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和退缩，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自信。 第九十七章不轻狂，还叫年轻人吗？ 杨旭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是个媒体人，天生就对冲突和爆点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 这份广告，就像一颗重磅炸弹！ 一旦投出去，整个滨海市的商界，绝对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而他们长江晚报，将会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 这其中蕴含的风险，是巨大的。 可同样，机遇也是前所未有的！ “你真的想好了？”杨旭深吸一口气，最后确认道。 “当然。” 他看着谢征那张年轻却无比沉稳的脸，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终，狠狠一咬牙。 “行！你这个广告，我接了！” 杨旭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冒险的光芒，“我不仅给你登，我还要给你登在最显眼的位置！” 谢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那就多谢杨主编了。” 送走谢征，杨旭立刻叫来了自己的助理，神色凝重地吩咐。 “你马上去查，最近滨海的家电市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宏兴家电和那个佳和家电，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助理的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就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放在了杨旭的办公桌上。 “主编，查清楚了。这是佳和家电的周世龙，联合了八大国营商场，对林宏的宏兴家电发起的一场全面围剿！” 杨旭看着报告，眉头紧锁。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谢征那张平静的脸。 现在看来，那个叫谢征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愣头青。 他的背后，站着的是宏兴家电的林宏！ 这份看似疯狂的广告，就是林宏在绝境之下，发起的绝地反击！ “既然是林宏的意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杨旭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林宏在滨海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绝不是个鲁莽的人。 他敢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后手。 “通知下去！” 杨旭拿起电话，对着话筒沉声道，“广告部，把这份广告，给我安排在下一期报纸的头版！” 挂断电话，杨旭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上那张设计图，眼中满是欣赏和惊叹。 “真不知道，这份广告，到底是谁设计出来的，简直就是个天才！” …… 另一边，周世龙在滨海日报社，同样砸下重金，买下了好几个版面，准备为自己和八大商场的联合促销，进行新一轮的宣传造势。 当晚，在市里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内，周世龙将自己白天在报社碰到谢征的事，当成一个笑话，讲给了八大商场的老板们听。 “哈哈，你们是没看到，那小子叫谢征，就是林宏找来的那个救兵，竟然跑到报社去买广告，结果被人家经理当场给轰出来了，真是笑死我了！”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哄堂大笑。 “林宏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吧？竟然指望一个毛头小子来翻盘？” “我看他就是黔驴技穷，没什么招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好不热闹。 然而，坐在角落里的徐正雄，在听到谢征这个名字时，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不确定地问道：“老周，你刚才说，你碰到的那个小子，叫什么名字？” 周世龙端起酒杯，怪笑道：“谢征啊，怎么了？老徐，你认识？” 徐正雄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这个人，不简单。” 他并没有把自己靠着谢征指点，大赚一笔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告诫道：“我跟他有过一些接触，我劝各位，最好还是小心应对，千万不要小看了他。” 周世龙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老徐，你不是吧？一个刚上大学的大一新生，能有多不简单？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另一个商场老板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徐总，您也太高看那小子了。咱们八家联合，再加上周总的佳和家电，他谢征就算有三头六臂，还能翻了天不成？” 徐正雄看着众人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周世龙已经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揽住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老徐，别说这些扫兴的话。” 周世龙不由分说地将一杯酒塞到徐正雄手里，“来来来，咱们今天不谈工作，只管喝酒！我先敬你一杯！” 几杯烈酒下肚，徐正雄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渐渐地，便也将那份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滨海市，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已经打响。 八大国营商场门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巨大的红色促销海报从楼顶一直垂到地面，上面用最醒目的字体标注着“佳和空调，冰点特价”，每一个数字都像带着钩子，狠狠挠着路过市民的心。 商场内，佳和家电的专柜被围得水泄不通，销售员们忙得满头大汗，脸上的笑容却根本藏不住。 销售额的实时数据，像雪花一样飞向佳和家电的总部。 周世龙看着那不断飙升的曲线，嘴巴都快咧到耳根，端着一杯上好的龙井，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林宏啊林宏，我看你这次拿什么跟我斗！” …… 与此同时，宏兴家电总部的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几个销售部的经理在林宏的办公室门口来回踱步，一个个愁眉苦脸，如坐针毡。 他们想不通，完全想不通，自家老板怎么就把整个集团的命运，压在了一个刚上大学的毛头小子身上。 “这都什么时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啊，再这么下去，咱们在滨海的市场就彻底完蛋！” 办公室里，林宏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色阴沉，手里死死捏着一份销售快报。 上面那刺眼的销售数据，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人攥住。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现在只能选择相信谢征，相信那个给了他巨大震撼，也给了他巨大风险的年轻人。 “林总……”一个副总小心翼翼的道。 “外面几家商场的销售数据出来了，佳和家电今天的销售额，恐怕要创造历史新高。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林宏转过身，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沉声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话虽如此，林宏自己的手心，也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也在打鼓，那个叫谢征的小子，到底靠不靠谱？ 第九十八章后羿射日，向八大商宣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新一天的报纸，也开始在滨海市的各个角落派送。 报纸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主要还是各大单位统一订购，每天清晨由邮递员准时送上门。 市水利部门，办公室里一片祥和。 张伟端着个大茶缸子，有些头疼地坐回自己的工位。 他最近刚在滨海买了新房，正琢磨着装修的事，可光是一个空调，就让他跟自己老婆吵了好几架。 “宏兴是老牌子，质量肯定过硬。” “佳和有海外背景，技术先进，现在还搞活动，便宜那么多，不买是傻子！”老婆的话，还在张伟耳边回响。 张伟叹口气，拿起桌上一份刚送来的长江晚报，打算随便翻翻，消磨一下上班的无聊时光。 可他刚把报纸翻开，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瞬间定在原地。 “什么玩意？” 张伟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占据了整个头版版面的，不是什么新闻头条，而是一副巨大且极具冲击力的图画。 一个身形矫健的古代神射手，背上用艺术字龙飞凤舞地标注着京华、宏兴两个词，正拉开一张巨弓，对准了天上高高挂着的八个太阳。 那八个太阳，画得极其传神，每一个上面，都分别对应着滨海市一家国营商场的标志。 这幅画，赫然是后羿射日！ “嚯！”张伟忍不住叫出声，引得周围几个同事都好奇地探过头来。 “老张，看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张伟指着报纸，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们快看，这……这也太嚣张了吧？这是想把八大商场，从天上给射下来啊！” 几个同事凑过来一看，也全都惊呆。 “我靠！京华家电？没听说过啊，哪冒出来的？” “这是直接跟八大商场宣战啊！有种！” 张伟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感觉自己的血都快烧起来。 他接着向下看去，发现这广告不光是讲故事，画的下面，还清清楚楚地附上了宏兴各类空调的详细价格。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价格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拨打电话xxxxx，免费上门测量，免费送货安装！” “支持电话订购，线下看货，服务一步到位！” “这么方便？”张伟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买空调这种大件，最烦的就是来回跑商场比价，买回来还要自己找人安装，费时费力。 现在，竟然一个电话就能全部搞定？ “这……靠谱吗？”张伟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这份好奇和诱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按照报纸上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您好！京华家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嘶哑却又无比兴奋的声音。 …… 京华家电的临时办公室里，宋京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一只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拿着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脑门上的汗珠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对对对！价格就是报纸上那个价！保证正品，假一罚十！” “地址是吧？滨河小区三栋402？好的好的，记下了，我们尽快安排师傅上门！” 挂断一个电话，桌上另一部电话又立马急促地响了起来。 宋京华旁边的几个新招来的员工，也是手忙脚乱，接电话接到手软。 “我的妈呀……”宋京华放下电话，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就这么短短一个上午，他们已经接了上百个咨询和订购电话，手上的订单记录本，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十几页。 “老板，老板！” 一个伙计急匆匆地跑过来，苦着脸道，“咱们手上的安装师傅，根本就不够用了！好多订单都排到下个星期去！” 宋京华一听这话，急得猛地站起来，在原地团团转。 他现在总算明白，谢征那句“一千台，完全不够卖”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不够卖，这简直是要卖疯了！ …… 宏兴家电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林宏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盯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心中天人交战。 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那个叫谢征的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外面八大商场的价格战打得热火朝天，跟过年抢购似的，他这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宏深吸口气，最终还是把手机扔回了桌上。 罢了，既然已经选择相信，那就信到底。 就在林宏心烦意乱，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人猛地推开。 营销部的刘经理，像一头被追赶的公牛，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份报纸。 林宏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心中一股无名火窜起，忍不住冷声道：“老刘，你这是干什么？毛毛躁躁，还有没有点规矩？不知道敲门吗？” 老刘大口喘着粗气，哪还顾得上敲门这种小事，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的亢奋和震惊之中。 他把那份还带着油墨香气的长江晚报，一把摊开在林宏宽大的办公桌上，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总，您……您快看！这是……这是您让人刊登的广告吗？” 林宏的目光落在报纸上，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报纸的整个头版，都被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图画占据。 后羿射日！ 林宏呆呆地看着这幅画，紧绷的脸部线条慢慢舒缓，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后，化作一个畅快淋漓的笑容。 谢征这小子，终于出招了！ 就是这招，未免也太嚣张，太狂妄了！ 把八大国营商场比作祸害人间的太阳，把自己比作救世的后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宣传，这简直就是在指着周世龙那群人的鼻子骂！ 林宏越看，嘴角的笑意就越浓。 换作是他，在商场沉浮这么多年，顾虑重重，绝对设计不出这么石破天惊，这么一针见血的广告。 “这小子手底下，到底是从哪找来这种鬼才？”林宏心中自语，对谢征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他抬起头，对着还在喘气的老刘吩咐道：“立刻联系京华家电，给他们准备一批新货。我估计，他们手上的那点库存，撑不了多久。” 老刘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林……林总，不用联系了。京华那边……已经打来电话了。” “就在我来您办公室的路上，宋京华的电话都快把我们销售部打爆了！” “他说……他说光是今天一个上午，他们就卖出去了……上千台空调！” “手上的货已经全部清空，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尽快送一批新货过去救急！” 第九十九章服务到位，效果立竿见影 老刘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林宏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林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声音都有些变调，“什么？效果……效果这么好？” 上千台！ 一个上午？ 这怎么可能！ 林宏一把抢过老刘手里的报纸，重新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这幅广告之所以能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功，其实有两个关键点。 第一，自然是借古喻今，这幅后羿射日的图画，成功地将京华和宏兴塑造成了一个不畏强权，挑战权威的悲情英雄形象。 在舆论上，瞬间就赢得了普通市民巨大的同情和支持。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最关键，也是最致命的，是广告下半部分的内容。 价格透明！ 所有型号的宏兴空调，价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还不算完，下面还有一行更具诱惑力的小字。 “拨打电话xxxxx，免费上门测量！免费送货安装！支持电话订购，线下看货，服务一步到位！” 林宏看到这里，总算是彻底明白了。 服务！ 这才是谢征真正的杀手锏！ 在这个买个大件恨不得跑断腿，装个空调还要看师傅脸色的年代，这种“一个电话，服务到家”的模式，对消费者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消费者都不是傻子，一边是需要自己跑断腿，买回来还不一定能及时安装的特价商品。 另一边是价格透明，一个电话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的贴心服务。 该怎么选，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天才……真是个天才！”林宏忍不住感叹，现在总算明白，谢征那股强大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 与此同时，佳和家电总部。 周世龙同样看到了这则刊登在长江晚报头版的广告，那张原本挂着得意笑容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啪！” 他狠狠地将报纸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后羿射日！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后羿，到底能不能把天上的太阳给射下来！” 一个助理小心翼翼的道：“周总，这个广告……看起来很有噱头，我们要不要也做一些应对？” “应对？应对什么？”周世龙不满的哼道，压根就没把这个广告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林宏和那个叫谢征的小子，在穷途末路之下的最后挣扎罢了。 哗众取宠！ 他还没有意识到服务这个词背后蕴含的恐怖魅力，依旧沉浸在自己编织的价格战和渠道优势的美梦里。 滨海市八大国营商场联合起来的力量，对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京华家电，完全是碾压级别的存在，对方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一个电话，服务到家？哼，雕虫小技！” 周世龙不屑的撇嘴道，“我就不信，消费者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放弃我们这边巨大的价格优惠！” “不用管他们，继续加大我们的促销力度！我要让林宏连哭都哭不出来！” …… 相比于周世龙的狂妄自大，身为八大商场老板之一的徐正雄，在看到这则广告之后，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嘲笑，只是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别人或许会觉得这广告狂妄，但在他看来，这背后，隐藏着一套完整的商业逻辑。 尤其是当他看到电话订购，上门服务的模式时，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徐正雄想起了那个在鸿禧楼指点自己购买飞乐股票，让自己大赚一笔的年轻人。 谢征，绝对不是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莽夫。 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徐正雄沉默片刻，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自己秘书的号码。 “你现在，马上去打听一下，那个京华家电今天的销售额到底是多少！我要最准确的数据！” 挂断电话，他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等待着消息。 不到一个小时，秘书就推门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徐……徐总……”秘书的声音都在发抖，将一张刚刚记录下来的数据单，递到了徐正雄面前。 徐正雄接过数据单，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手里的那杯极品大红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纸条，上面的数字，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仅仅一天！ 不，甚至还不到一天！ 京华家电的空调销售额，竟然已经超过了他们八大商场联合促销的总和！ “这……这怎么可能……”徐正雄失声叫道，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徐正雄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 他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那份数据报告，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脏上。 京华家电，空调单日销售额，破百万！ 这个数字，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办公桌，落在那份被他扔在角落的长江晚报上。 报纸头版那幅“后羿射日”的图画，此刻在他的眼中，不再是狂妄，不再是嚣张，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带着血腥味的宣告。 “疯子……真他妈是个疯子……” 他现在总算明白，谢征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 徐正雄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 现在，京华家电卖的还只是空调。 可如果……如果他们把冰箱，把洗衣机，把电视，把所有家电都用上这种电话订购，上门服务的模式呢？ 那对他们这八大国营商场来说，将会是怎样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到那个时候，他们引以为傲的地理位置，他们赖以为生的客流量，都将变得一文不值。 消费者只需要坐在家里，打一个电话，就能享受到比他们更优质，更便捷的服务。 谁还会愿意顶着大太阳，跑到他们这些拥挤不堪的商场里来？ 徐正雄越想，心里的寒意就越重。 不行！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第一百章八大商城的选择 徐正雄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周世龙那个蠢货，到现在还沉浸在价格战胜利的美梦里，根本就没意识到真正的危机在什么地方。 指望他，是肯定没戏了。 必须想办法自救！ 徐正雄思来想去，最终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分别给另外两家商场的老板，拨了过去。 “喂，老秦吗？我是徐正雄，晚上有空没？一起出来喝杯茶。” “老赵，是我，晚上聚聚，有要紧事商量。” …… 夜幕降临，市里一家高档茶楼的包间内。 徐正雄，中百家电商场的老板秦中百，以及滨海商厦的老板赵德昌，三人围坐在一张红木茶桌旁。 空气中弥漫着上好大红袍的茶香，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秦中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皮笑肉不笑道：“老徐，你今天把我们俩叫过来，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事啊？” 赵德昌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我那边还一堆事呢。要不是看在你老徐的面子上，我今天可真不一定有空出来。” 徐正雄看着两人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心中暗自叹气。 他放下茶杯，脸色凝重道：“两位，我今天找你们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关于那个京华家电的事。” 听到京华家电四个字，秦中百的脸上，立刻露出一抹不屑。 “京华家电？就那个在报纸上哗众取宠的小丑？老徐，你该不会是被他们那个破广告给吓住了吧？”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路子，也想跟我们斗？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中百压根就没把京华家电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林宏在穷途末路之下的最后挣扎。 徐正雄皱着眉头，沉声道：“老秦，我劝你最好不要小看他们，尤其是那个叫谢征的年轻人，他……”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中百不耐烦地打断。 秦中百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和猜忌。 “老徐，你是给林宏来说情的吧？” “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咱们跟周世龙是什么关系？那可是签了深度合作协议的盟友！” “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关键时候，你居然跑来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安的什么心？” 秦中百误会了徐正雄的意思，以为他是被林宏收买，过来当说客的。 “我告诉你，徐正雄，我已经跟周世龙绑在一条船上，是不可能背叛他的！”秦中百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朝包间门口走去。 “失陪了！” “老秦！你听我解释！”徐正雄急忙叫道，想要阻拦。 可秦中百根本不给他机会，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徐正雄气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蠢货！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赵德昌，声音有些疲惫。 “老赵，你该不会也以为我是为林宏说情吧？” 赵德昌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默默地喝着，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徐正雄见状，冷哼一声，也懒得再废话，直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那份他让秘书整理好的销售数据报告，一把甩在了赵德昌面前。 “你自己看吧，看完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赵德昌放下茶杯，有些疑惑地拿起那份资料。 起初，他的表情还很轻松，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随着他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眉头也越皱越紧。 当他看到最后一页，那个汇总了京华家电单日销售额的最终数字时，脸色已经变得和徐正雄一样，凝重到了极点。 包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这上面的数据，是真的？”赵德昌抬起头，声音嘶哑的问道，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徐正雄点了点头，苦笑道：“我让秘书核实了三遍，每一个数字，都千真万确。” 赵德昌将手里的资料放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空洞。 他现在总算明白，徐正雄今天找他们来的真正目的。 “压错宝了……”赵德昌喃喃自语道，“我们所有人都压错宝了。” 他顿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着徐正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个谢征……真的只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 徐正雄叹了口气，有些无力的道：“或许，还有机会挽回。” …… 另一边，秦中百离开茶楼后，越想越觉得徐正雄可疑，坐在自己的车里，立刻就拨通了周世龙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秦中百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周总，我跟您说个事。刚才徐正雄那个老狐狸，把我和赵德昌叫出去喝茶，话里话外的，都是在替林宏和那个京华家电说好话。” 周世龙在电话那头，闻言轻笑一声，不屑道：“哦？他都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让我们不要小看那个叫谢征的小子，说他很厉害之类的屁话。”秦中百撇嘴道。 他把自己拒绝徐正雄的事，添油加醋地跟周世龙说了一遍，最后，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周总，我怀疑，徐正雄可能跟林宏私底下有联系，他今天找我们，八成就是林宏的意思，想来分化我们。” …… 周世龙挂断电话，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秦中百那个蠢货的话，他信一半，不信一半。 蠢货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胜在忠心。 可徐正雄不一样，那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在商场里混迹多年，嗅觉比狗还灵敏。 “分化我们？” 周世龙自言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敲击着，“林宏还没那个本事，难道是那个叫谢征的小子？”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周世龙自己给否决。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可徐正雄的态度，确实透着古怪。 不行，这事必须亲自去看看。 周世龙心中有了计较，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径直离开了会所。 第一百零一章卖的根本不是空调，是服务！ 他没有回家，而是驱车朝着徐正雄的公司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徐正雄的办公室。 “哎呀，周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徐正雄看到突然到访的周世龙，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从办公桌后绕出来迎接。 周世龙哈哈大笑，张开双臂跟徐正雄抱了一下，显得格外亲热。 “老徐，我这不正好路过嘛，想着有段日子没见，就上来看看你。” 周世龙松开手，拍了拍徐正雄的肩膀，目光状似无意地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 “周总真是太客气，快请坐，快请坐。”徐正雄招呼着周世龙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泡上一壶上好的大红袍。 两人东拉西扯，聊着最近滨海市的一些趣闻，谁都没有先提合作的事。 周世龙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似笑非笑道：“老徐，我听说，你对咱们这次的合作，好像有点别的想法？” 徐正雄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一下，随即哈哈一笑，面不改色道：“周总这是从哪听来的闲话？咱们八家一体，早就绑在一条船上，我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哦？是吗？” 周世龙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目微眯，“可我怎么听说，你今天晚上约了老秦和老赵喝茶，好像还替林宏那边说了不少好话啊？” 徐正雄心里咯噔一下，暗骂秦中百这个大嘴巴，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周总，你这可是冤枉我。我就是觉得，林宏那边的广告打得有点邪门，心里不太踏实，想找他们商量商量，看咱们要不要做点应对。” “就为这事？”周世龙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就为这事。”徐正雄一脸坦然，迎着周世龙的目光，“周总，你该不会是信不过我老徐吧？” 两个老狐狸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闪烁。 半晌，周世龙忽然大笑起来，打破僵局。 “哈哈哈哈，老徐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当然信得过你！我就是怕你被一些小把戏给迷惑，自乱阵脚嘛。” 周世龙站起身，拍了拍徐正雄的肩膀，“行了，既然是误会，那说开就好。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我送送您，周总。” 徐正雄将周世龙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离开大楼，坐进自己的车里，周世龙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 徐正雄刚才虽然解释得天衣无缝，但他那份过于镇定的从容，反而暴露他心里有鬼。 “为什么？”周世龙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明白，徐正雄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摇。 就凭那个哗众取宠的后羿射日广告？ 还是那个所谓的电话订购，上门服务？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在八大国营商场联合组成的绝对实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周世龙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发动汽车，朝着自家的工厂驶去。 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营销部的经理就一脸慌张地冲了进来。 “周总，不好了！” 周世龙心里一沉，皱眉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营销经理咽口唾沫，声音都带着颤音。 “八……八大商城那边反馈过来的数据，不太对劲。” “咱们的促销活动，效果……效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按理说，第一天热度最高，可今天一整天，八家商场加起来，总共……总共就卖出去不到两百台空调。” “什么？”周世龙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抢过经理手里的报告。 “不到两百台？这怎么可能！顾客呢？人都去哪了？” 营销经理苦着脸道：“人倒是去了不少，可……可绝大部分人都是只看不买，在咱们专柜转一圈，问问价格，然后就走了。” 周世龙死死盯着报告上那刺眼的数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 就算那广告有点噱头，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价格战的第一天，销量怎么可能这么惨淡？ 周世龙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已经开始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猛地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这是他早就安插在宏兴家电内部的一枚棋子。 电话很快接通。 “喂，林宏那边什么情况？是不是也一台都没卖出去，急得跳脚？”周世龙声音阴沉的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个带着恐惧和颤抖的声音。 “周……周总……宏兴仓库的空调……空了！全都卖断货了！” “你说什么！”周世龙感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对着话筒咆哮道。 “是真的，周总！光是一个上午，他们的库存就清空。现在林宏正调动所有生产线，连夜赶工呢！” “这不可能！” 周世龙失声叫道，手里的电话“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京华家电，濒临倒闭的小店，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卖掉比八大国营商场加起来还要多数十倍的空调？ 这不符合逻辑！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妖法！他们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周世龙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给我查！” “把那个京华家电给我翻个底朝天！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卖出去的！” 整个下午，周世龙都处在一种极度的狂躁和不安之中。 直到夜幕降临，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才被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周世龙颤抖着手，翻开报告。 当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 “线上订货，免费上门测量！免费送货安装！”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世龙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座石雕。 脑海中，后羿射日广告，惨淡的销售数据，被搬空的宏兴仓库，以及徐正雄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所有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成一条完整且致命的逻辑链。 服务！ 他妈的，那个小子卖的根本不是空调，是服务！ 第一百零二章 鼠目寸光，迟早要玩完 周世龙不是傻子，相反，能把生意做到今天这个地步，比谁都精明。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套模式背后蕴含的恐怖杀伤力。 价格战？ 在极致的服务体验面前，所谓的价格优势，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好……好一个谢征……” 周世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他一直把林宏当成对手，却没想过，真正要他命的，是那个他从没放在眼里的年轻人。 周世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认输的时候。 他重新拿起电话，眼神变得阴狠而决绝。 “喂，老王吗？是我，周世龙。” “你马上通知老李、老孙他们几个，半小时后，线上会议，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对，徐正雄和赵德昌，别通知他们。” …… 夜色深沉，滨海市一家高档酒店的豪华包间内，气氛却显得有些烦躁。 秦中百端着一杯威士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挂着几分不耐。 “大晚上的，周世龙到底在搞什么鬼？一个电话就把我们所有人都喊过来，自己却迟迟不露面。”名叫李一鸣的商场老板坐在沙发上，不满的嘟囔道。 秦中百闻言，停下脚步，“还能是什么事，估计是咱们的联合营销出了什么岔子。” “你们没发现吗？徐正雄和赵德昌那两个老狐狸，今天晚上压根就没来。” 李一鸣愣一下，环顾四周，这才发现确实少了两个人。 “不可能吧？”另一个老板怀疑道。 “老徐和老赵又不是傻子，他们跟咱们可都是签了协议的。这个时候向林宏靠拢，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那不是自断财路吗？” 秦中百也说不上来，只是隐约觉得，事情可能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周世龙阴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环视一圈，看到在场的都是自己最核心的几个盟友，二话不说，直接将一沓刚打印出来的资料，狠狠摔在了桌上。 “各位，出大事了。” “我们都小看那个林宏，更小看那个叫谢征的小子！咱们的联合营销，根本就没起到应有的效果！” 秦中百几人一开始还没当回事，懒洋洋地拿起桌上的资料翻看。 “周总，你是不是太紧张？咱们八家联合，价格压得那么低，他林宏拿什么跟我们斗？” 可随着他们一页页地深入了解下去，脸上的轻松惬意，慢慢被凝重和震惊所取代。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京华家电那恐怖的单日销售数据时，整个包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这……这不可能！” 李一鸣失声叫道，手里的资料纸都有些拿不稳，“他们怎么可能一天就卖出去这么多？这数据是不是搞错了？” “我也希望是搞错了。”周世龙苦涩的道。 “可这就是事实。林宏那个老狐狸早有准备，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我们打价格战，他从一开始，玩的就是另一套打法！” 一个老板看着资料，试图找到一些自我安慰的理由。 “倒……倒也不用太过担心吧？京华家电虽然又开了几家分店，但他们的门店都小得可怜，跟咱们这些大商场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我觉得，他们想跟咱们竞争，还差得远。” “差得远？”周世龙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看着眼前这群还没意识到危机所在的盟友，声音冰冷。 “各位，事到如今，我们只有一个办法能自救。” “那个谢征不是搞什么电话订购，免费上门安装吗？那咱们也搞！” “从明天开始，我们八家商场，不，我们六家商场，也推出线上订购、线下看货、免费上门安装的服务！我就不信，凭我们六家的体量，还拼不过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京华家电！” 周世龙的话音落下，包间里却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秦中百、李一鸣几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回应。 看着他们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周世龙心里一沉，忍不住高声呵斥。 “都哑巴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自己那点蝇头小利？等那个京华家电把市场都抢光，你们哭都来不及！” 良久，秦中百才干咳一声，有些为难的开口。 “周总，不是我们不愿意。只是……只是这个成本，也太大了。” “免费上门安装，说得轻巧，咱们从哪找那么多专业的安装师傅？这笔人工费谁来出？” “再者说了，咱们这次为了跟宏兴打价格战，电器的售价本来就压得很低，利润空间根本就不高。要是再加上这笔服务费，咱们岂不是在做亏本买卖？” “是啊，周总。”李一鸣也跟着附和。 “我们商场只负责卖货，安装这种事，向来都是顾客自己解决。咱们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还怎么收场？” “你要是真想搞免费上门安装，那你就自己安排人手，这事我们可不负责。我们只管把货卖出去，剩下的，跟我们没关系。” 听到这话，周世龙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这群目光短浅的蠢货，竟然还在计较这些！ 周世龙出过国，亲眼见过国外那些大型商超是如何把服务两个字做到极致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谢征那套打法背后蕴含的巨大能量。 那是一种对传统零售业的降维打击！ 他隐约意识到，京华家电能够成功的关键，就在于服务这两个字。 可眼前这群人，根本就不懂！ “你们！”周世龙指着秦中百几人，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第二天，滨海市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包间内，林宏亲自为谢征斟满一杯茅台，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谢征，你这一手玩得太妙！” “我今天早上特意派人去打听，周世龙那个老家伙，还有秦中百那几个蠢货，一个个气得在办公室里砸东西！” “他们这次是赔钱赚吆喝，不，是赔钱还给咱们做了营销！我估计他们现在肠子都悔青，想吐血的心都有！” 第一百零三章 联盟都是从内部瓦解的 听到林宏的话，谢征只是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与林宏轻轻碰杯。 “林叔，这其实都在预料之中。周世龙他们输就输在思维太陈旧，还停留在渠道为王的时代。咱们这次成功的关键，还是那句话，服务至上。” “消费者不是傻子，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有杆秤。咱们提供了足够的便利，让他们省心省力，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购物体验，他们自然愿意买单。有了第一批满意的客户，口口相传，口碑发酵，后续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做。” 谢征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鞭辟入里。 林宏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欣赏。 他现在看谢征，已经完全不是在看一个晚辈，一个女儿的男朋友，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在商场上平等论交的合作伙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宏放下筷子，看着谢征，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请教的意味。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咱们现在势头这么好，要不要趁热打铁，让京华家电也开始卖冰箱、洗衣机这些，把业务全面铺开？” 谢征略微思索，随即摇了摇头。 “林叔，暂时不用太着急。咱们京华家电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服务这两个字。” “饭要一口口吃，先把空调这个品类的服务口碑彻底打响，打造成咱们的王牌。等滨海市所有人都知道，买空调，找京华最省心的时候，咱们再慢慢加入其他电器也不迟。” 林宏闻言，心中恍然。 谢征的思路很清晰，不贪多，不冒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这种远超年龄的沉稳和远见，让林宏越发觉得，自己把宝押在谢征身上，是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不过……”谢征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倒是有个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林宏好奇问道。 “有两家商场的老板，托人给我带话，说想找个机会，跟我见面细聊。”谢征不紧不慢道。 林宏愣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追问：“是谁？” “徐正雄和赵德昌。”谢征平静地报出两个名字。 林宏听到这两个名字，先是有些诧异，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徐正雄和赵德昌，在八大商场里，算是实力和脑子都比较靠前的，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是最先坐不住的。 “你的意思呢？”林宏饶有兴致问道，“要见他们吗？” 谢征放下酒杯，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当然要见，周世龙不是想借着八大商场，把咱们宏兴一口吞掉吗？咱们也不能光挨打不还手。来而不往非礼也，难道林叔你……就不想反过来，吃掉他的佳和家电？” 他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林宏的心湖中炸响。 吃掉佳和？ 这个念头，林宏不是没有过。 可佳和背后有海外资本支持，实力雄厚，这么多年斗下来，双方一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现在，从谢征嘴里说出来，却仿佛是一件理所当然，唾手可得的事情。 林宏感觉自己沉寂多年的血液，在这一刻，似乎又重新沸腾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平静却野心勃勃的年轻人，胸中涌起一股万丈豪情。 “好！就按你想的来！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谢征要的就是林宏这个态度。 他微微一笑，当着林宏的面，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徐正雄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谢总！”听筒里传来徐正雄那无比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 “徐总，你好。”谢征声音平静道。 “听说你想找我聊聊？正好我跟宏兴的林总在一起吃饭，你要是有空，现在可以跟赵总一起过来。” “有空有空，太有空了！”徐正雄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谢总您稍等，我们马上到！” 挂断电话，谢征又给赵德昌拨了过去，同样是几句话就敲定了见面的事。 林宏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感叹。 想当初，自己跟这几个商场老板打交道，哪个不是客客气气，平起平坐。 可现在，谢征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屁颠屁颠地赶过来，这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不到二十分钟，包间的门就被敲响。 徐正雄和赵德昌两人，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笑容，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赶得非常急。 “林总，您也在啊！”徐正雄看到林宏，先是愣一下，随即连忙上前，热情地打着招呼。 林宏站起身，哈哈一笑，主动上前迎接，“老徐，老赵，快请坐。” 嘴上虽然客气，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两个老狐狸今天过来，主要就是冲着谢征来的。 他们看向谢征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宏心里倒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很自然地退后半步，将主场完全交给了谢征，自己则像个看客，饶有兴致地坐到一旁，准备看看谢征接下来要如何唱这出戏。 徐正雄和赵德昌交换一个眼神，也顾不上跟林宏寒暄，快步走到谢征面前，姿态放得极低。 “谢总，我们兄弟俩今天过来，是特意来向您赔罪的。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跟着周世龙那个蠢货瞎胡闹，险些酿成大错，还望谢总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赵德昌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懊悔的神色，“是啊谢总，我们真是糊涂了！现在想起来，肠子都悔青！” 谢征看着两人这副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并未说话。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徐正雄见谢征不说话，心里更是七上八下，额头上的冷汗又冒出来一层。 他一咬牙，称呼都变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老弟，您看……咱们之前确实是猪油蒙了心。我手底下那个好又多商城，您是知道的，主营业务就是电器销售，整整两层楼面都是电器区。您那京华家电的模式一出来，我这生意是彻底没法做了。” 第一百零四章 时代浪潮滚滚向前 他旁边的赵德昌也苦着脸，接话道：“我那个滨海商厦，虽然主营业务是家具，电器只是附带，但在整个商城的业务里也是举足轻重。” “我们都清楚，一旦京华家电开始售卖其他电器，我们两家商城的业绩肯定会大大缩水，这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两人一唱一和，将自己的窘境和盘托出，姿态放得低到尘埃里。 徐正雄见谢征依旧不为所动，心里一横，干脆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声音诚恳。 “谢老弟，咱明人不说暗话，我跟老赵已经决定，不再和周世龙那个混蛋合作！” “我们两家商城，会立刻把周世龙的佳和电器全部退回去，从今往后，只卖林总的宏兴电器！” 说完，他满眼期盼地看着谢征，小心翼翼道：“您看，您能不能……给我们老哥俩留条生路？” 谢征听到这话，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两人。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周世龙的联盟，必须从内部瓦解。 现在徐正雄和赵德昌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没有拒绝道理。 “识时务者为俊杰，两位老板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听到谢征松口，徐正雄和赵德昌两人顿时面露狂喜，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多谢谢老弟！多谢谢老弟！” “那……京华家电那边……”赵德昌迟疑道。 谢征摆了摆手，“放心，我不会把京华的销售店，开在你们两家商城所辐射的区域。” 这个承诺，如同天籁之音，让徐正雄和赵德昌两人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谢老弟，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徐正雄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端起酒杯，站起身，恭敬道，“来，老弟，我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赵德昌也赶紧跟着起身，端起酒杯，满脸感激。 两人一仰头，将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层红晕。 一旁看戏的林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谢征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小子，不费一兵一卒，就轻而易举地策反了对方阵营里最重要的两个角色，这手腕，比自己年轻时可要高明太多。 然而，就在徐正雄和赵德昌以为危机已经解除，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谢征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老徐，老赵。” “依我说，你们要是不改变服务模式，就算我不去你们的辐射区域开店，那也没用，客户迟早还是会流失。” “什么？”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不明其意的看着谢征。 谢征的漆黑眸子扫过两人，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他们心上。 “你们真以为，滨海市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京华家电吗？” 在即将到来的网络时代，电商的冲击对线下实体商城会造成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销售额断崖式下跌，关店潮席卷全国。 若是徐正雄和赵德昌的服务理念和经营模式不做出根本性的改变，消费者在他们的商城里得不到好的体验，倒闭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听到谢征的话，徐正雄和赵德昌两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都是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怎么会听不出谢征话里的深意。 是啊，现在只有一个京华家电，他们就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以后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类似的竞争对手呢？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商城，岂不是要变成一座无人问津的空城？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惊恐和为难。 “谢老弟，你……你说的这些我们不是不明白。可是……可是你不清楚，我们是开商城的，不像你只出售电器。” “商城里品类繁杂，人流量又大，要是学你一样搞什么免费上门安装，免费送货，这个成本实在太大了，我们……我们根本承受不起啊！” “承受不起？”谢征轻笑一声，反问道，“那你们是想现在承受一点成本，还是想以后连承受的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两人的心脏。 包间里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徐正雄和赵德昌两人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只能任由谢征宰割。 良久，徐正雄才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问道：“谢老弟……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还请……还请谢老弟不吝赐教！” “对对对！还请谢老弟指点迷津！”赵德昌也连忙附和，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谢征放下手中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指教谈不上，不过，倒是有个合作的法子，或许能帮你们解决眼前的困境。” “合作？”徐正雄和赵德昌精神一振，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可以和你们两大商城合作，帮你们在线上引流，将消费群体，精准地导到你们的线下商城去消费。” “线上引流？” “线下消费？” 徐正雄和赵德昌两人听得满头雾水，这两个词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天书一样，完全无法理解。 看着两人那副茫然的表情，谢征心中暗笑，知道自己的鱼饵，已经成功地勾住了这两条大鱼。 “两位老板，应该都听说过我们滨海大学的方舟论坛吧？” 方舟论坛？ 徐正雄和赵德昌两人听得满头雾水，这个名字他们好像有点印象，似乎是最近在滨海大学城那边闹得挺火的一个学生网站。 可一个学生搞的网站，跟他们这种大型实体商城，能有什么关系？ 徐正雄脸上带着几分困惑，“谢老弟，恕我愚钝，您说的这个方舟论坛，我只是略有耳闻，好像是您在大学里创办的？” “一个学生论坛，真能……真能给我们商城带来客户？” 赵德昌也怀疑道，他实在想不通，一群没什么钱的学生，能给他们贡献多少营业额。 第一百零五章 小小的论坛，大大的能量 谢征也不急着解释，慢悠悠道：“两位老板，应该都听说过我们滨海大学的方舟论坛吧？”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你们以为，我的京华家电，为什么能在一天之内，卖出那么多空调？” “难道……难道都是靠那个报纸广告？”徐正雄迟疑道。 “报纸广告只是一个引子，是把火点起来的那根火柴。” 谢征摇了摇头，“真正让这把火烧起来，烧得这么旺的，是我们方舟论坛。” “在广告刊登的当天，我们论坛上就发起了关于后羿射日和服务至上两个话题的激烈讨论，几万名大学生都在关注这件事。” “他们中的很多人，家里正好有买空调的需求，于是，第一批订单就这么来了。” “当这批学生把我们京华家电的服务体验，通过论坛分享出去之后，一传十，十传百，口碑就彻底爆了。你们看到的那些订单，很大一部分，都是我们论坛的用户贡献的。” 这番话听得徐正雄和赵德昌两人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一个学生论坛，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林宏在一旁听着，心里同样是波澜起伏。 他虽然知道方舟论坛很火，却也没想到，谢征竟然已经把这个论坛，运用到了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营销，这是一种全新的，他从未接触过的打法。 “所以，我说的线上引流，就是利用我们方舟论坛庞大的用户基础，将他们的消费需求，直接引导到你们的商城里去。” 谢征看着两人，继续道，“而你们，只需要做好线下服务，承接住这部分流量，就能实现营业额的暴涨。” “这……这真的能行？”赵德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感觉这事听起来太玄乎。 谢征轻笑一声，没有再过多解释。 “行不行，你们可以自己考虑。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想通了，可以再来找我。如果觉得我是在痴人说梦，那咱们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徐正雄和赵德昌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谢征描绘的前景太过诱人，可这种全新的合作模式，又让他们心里没底。 最终，两人还是没能当场下定决心。 “谢老弟，林总，那……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徐正雄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复杂的笑容，“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们兄弟俩，确实需要回去好好商量商量。” “好，那我就不送了。”谢征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等徐正雄和赵德昌两人心事重重地离开包间，林宏才终于忍不住凑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担忧，低声询问。 “谢征，你跟林叔说句实话，你那个论坛，虽然在大学城里做得不错，可毕竟范围有限，真有那么大本事，能给那两家大型商城引流？” 林宏的担忧不无道理，在他看来，学生群体消费能力有限，就算全部引导过去，对两个庞然大物般的商城来说，恐怕也只是杯水车薪。 谢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林叔，您可千万别小看现在的大学生，他们的消费能力和消费观念，远比您想象的要超前。”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未来消费市场的主力军，谁能提前抓住他们，谁就能抓住未来。” “徐老板和赵老板两家商城的业务覆盖范围很广，衣食住行，无所不包。只要我们能通过论坛，把学生的消费习惯培养起来，给他们提供足够多的优惠和便利，他们的营业额，翻一倍都是少的。” 谢征一脸自信，很清楚在即将到来的那个波澜壮阔的互联网时代，流量两个字，到底意味着多么恐怖的财富。 林宏听得若有所思，虽然还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但他能感觉到，谢征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这盘棋的格局，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 另一边，周世龙的办公室内。 “砰！” 一声巨响，一部崭新的摩托罗拉手机，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周世龙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 就在刚才，他接连接到了徐正雄和赵德昌的电话，两人在电话里的态度出奇地一致，都明确表示，要退出这次的合作。 “王八蛋！两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周世龙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的联盟，竟然会因为谢征那个黄口小儿，在短短两天之内，就土崩瓦解。 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徐正雄那个老狐狸昨天晚上会是那副态度。原来，他们早就跟谢征勾搭上了！ 强烈的背叛感和挫败感，让周世龙几乎要发疯。 他谋划了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眼看着就要把林宏的宏兴家电彻底踩在脚下，结果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谢征……又是谢征！”周世龙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徐正雄和赵德昌跑了，联盟里还剩下六家，绝对不能再让谢征把剩下这几个也给分化掉！ 否则，他周世龙就真的成了整个滨海商界的笑话！ 周世龙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自己心腹助理的电话。 “你马上通知秦中百、李一鸣他们六个，告诉他们，从明天开始，我们佳和家电，将为他们所有售出的电器，提供免费上门安装服务！” 助理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迟疑道：“周……周总，您是说，由我们公司来承担这笔费用？” “没错！” 周世龙声音冰冷道，“既然他们那几个蠢货舍不得出这个钱，那就由我们佳和自己来做！” 第一百零六章 成功的一大秘诀，就是善于 这绝对是一笔巨大的成本，光是组建一支专业的安装团队，每个月的人工开销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周世龙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现在必须稳住剩下的这六个盟友，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跟着自己，比跟着谢征更有前途。 他心里想的倒是很好，等把宏兴彻底搞垮，市场就成了他的一言堂。 到时候，这个所谓的上门安装服务，可以继续搞，但绝对不能再免费！ 吃完饭，谢征回到学校，只感觉自己的生活实在是太过割裂。 前一秒，他还在高档餐厅里，跟林宏、徐正雄这些在滨海商界跺跺脚都能引起震动的大佬们推杯换盏，谈笑间定下足以影响整个市场格局的商业版图。 后一秒，他又得开着车回到这象牙塔里，变回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准备迎接下午的课程。 这种感觉，奇妙又有些不真实。 谢征开着车，看着窗外那些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庞，心中自语。 “或许，这就是重生的意义吧。一边是波谲云诡的商海，一边是宁静安逸的校园，守护好这份宁静，才是我真正要做的。” 他没有去教室，而是将车停在明德楼下，径直朝着三一二办公室走去。 师范大学那边的论坛推广已经开始了一周，他打算下午亲自去一趟，看看具体的进度。 虽然有孙明瑞和刘晓慧这两个已经完整跑过一次推广流程的老人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岔子，但亲自去看看总归是更放心。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一片忙碌的景象。 几个兼职生正对着电脑处理外卖订单，陈若琳则戴着她那副大大的黑框眼镜，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老板，您来啦！” 听到开门声，她一抬头看到是谢征，眼睛瞬间就亮了，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递了过去。 “老板，您看！自从师范大学那边开始推广，我们论坛的日均新增注册量又迎来一个爆发式的增长，现在总用户已经快要突破五万大关了！” 谢征接过报告，漆黑的眸子在那一排排数据上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滨海大学的成功，已经证明这套模式是可行的。 师范大学作为另一所规模庞大的高校，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实属正常。 “干得不错。”谢征随口夸赞一句。 陈若琳听到老板的肯定，莹白细腻的肌肤上泛起一丝红晕，很快就收敛起喜悦，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不过老板，还有一个问题，可能需要您亲自出面解决。” “哦？什么问题？”谢征饶有兴致问道。 陈若琳忧虑道：“孙明瑞之前跟我说，师范大学那边有一个副校长，好像对我们准备在他们学校举办校园歌手大赛这件事有意见。” “他觉得这种大型娱乐活动会影响到其他同学的正常学习，所以态度上……不太支持。” 谢征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昨天晚上自己正忙着跟徐正雄和赵德昌那两个老狐狸周旋的时候，孙明瑞确实给自己打过好几个电话，但当时情况特殊，他没来得及接。 现在想来，孙明瑞当时十有八九就是要跟自己汇报这件事。 “这倒是个麻烦事。”谢征心中喃喃道。 校园歌手大赛是方舟论坛引流最核心的一环，如果没有学校官方的背书和支持，光靠学生自发组织，影响力会大打折扣。 很多资源也协调不动，想要达到在滨海大学那样的轰动效果，几乎是不可能的。 看着陈若琳担忧的眸子，谢征摆了摆手，“不用急，这事我来处理。” 陈若琳愣一下，疑惑道：“老板，您……您有办法？” 在她看来，这可是跨校区的官方层面的问题，涉及到另一个学校的领导，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谢征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山人自有妙计，方舟论坛现在可是咱们滨海大学官方认证的创业孵化项目，杨主任那边，没道理见死不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陈若琳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的崇拜和好奇。 在她心里，自己的这个老板，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无论遇到多大的难题，总能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谢征离开明德楼，径直朝着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这种事情，靠孙明瑞他们去跟对方磨嘴皮子，根本没用。 人家是副校长，凭什么给你一个学生组织开绿灯？ 想要解决问题，就必须找到一个能跟对方平等对话，甚至能让对方卖个面子的人。 而杨学军主任，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很快，谢征就来到了杨学军的办公室门口。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办公室里传来杨学军那熟悉而又温和的声音。 谢征推门而入，只见杨学军正戴着老花镜，坐在办公桌后审阅着一堆文件。 看到进来的人是谢征，杨学军脸上露出一抹讶异，随即放下手中的笔。 “谢征？你小子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儿来了？” 谢征嘿嘿一笑，也不客气，直接拉开杨学军对面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杨主任，这不是遇到点小麻烦，想来找您这尊大佛求助了嘛。” “哦？”杨学军饶有兴致道。 “说来听听，你这个商业奇才，还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谢征便将方舟论坛在师范大学推广受阻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杨学军讲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想把校园歌手大赛的成功模式复制过去，现在就卡在师范那位副校长身上，他老人家思想比较保守，觉得我们是胡闹，不肯点头。” 杨学军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真把我这当成你的后勤保障部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欣赏。 他欣赏的，正是谢征这种遇到问题不退缩，积极寻找解决办法的劲头。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方舟论坛，最近在学校里确实搞得不错，风生水起啊。” “我听好几个系的教授都跟我提过，说你们那个外卖订餐业务，极大地方便了学生们的生活。我很期待，你们这个项目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第一百零七章 再次被震惊的校领导 杨学军对这个项目寄予厚望，自然不希望它在扩张道路上遇到阻碍。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事好办，我在师范大学那边，有个老同学，叫袁立光，现在是他们学校教务处的主任，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我帮你问问。” 说着，他便熟练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 “喂，老袁啊，是我，学军。”杨学军的声音变得格外热情，“没打扰你工作吧？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他三言两语，就将方舟论坛的情况跟对方介绍了一遍，着重强调了这是滨海大学重点扶持的明星创业项目。 “……项目的负责人叫谢征，对，就是我上次在电话里跟你提过的那个很有商业头脑的年轻人。他现在想把项目推广到你们学校去，结果好像遇到点小阻力。” “我也不让你为难，就是想让你帮忙牵个线，跟你们学校管这块的领导打个招呼，行个方便。对对对，就是这意思……哈哈，那行，太谢谢你了老袁，改天请你喝酒！” 挂断电话，杨学军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他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一串号码，递给谢征。 “搞定了。” “这是袁立光主任的手机号，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他跟那个副校长关系不错，会帮你去沟通的。” “以后你在师范大学那边，再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官方问题，就直接找他。” 杨学军顿了顿，又补充道，“就说是我让你找的。” 谢征接过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太谢谢您了杨主任，等我忙完师范大学那边的事，一定请您好好吃顿饭。” 杨学军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抹好笑的神色。 “吃饭就不必了，你小子以后少往我这儿跑就行。我在这个创业办公室当了两年主任，你小子是第一个，敢这么光明正大跑到我这儿来走关系的。” 谢征听得出来，杨学军只是在开玩笑，并未真的生气，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就在谢征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杨学军宽大的办公桌，眼神微微一凝。 办公桌角落里，整齐地放着一份叠好的长江晚报，露出来的那一页，赫然便是他让刘晓慧设计的后羿射日广告。 血红色的刺眼大字，和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想不注意都难。 谢征心中一动，“杨主任也在看这个热闹？还是说，您打算给家里装个空调？” “你说京华家电啊。” 杨学军拿起桌上的报纸，指了指那个广告，感叹道，“最近这家店可是火得很。一个小舢板，就敢挑衅人家八大商场组成的联合舰队，胆子确实不小。” “我听不少人都说，他们的服务还不错，免费上门安装，价格也公道。” “这不，正好打算给家里两个卧室装两台空调，可惜啊，他们那个订购电话，就没打进去过，一直占线。” 杨学军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和苦恼，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找他帮忙走后门的学生，就是这场商业风暴的始作俑者。 谢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那正好，您把家里的地址给我，再选好空调的型号，我直接让人给您上门安装。” 杨学军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谢征，“怎么？你还认识京华家电的老板？” 谢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瞒着杨学军，毕竟他帮了自己这么多，算是自己创业路上一个不小的助力。 随后他伸出手指，云淡风轻地指了指报纸上那八个被利箭贯穿的太阳。 “呵，这所谓的联合舰队，也没您想的那么厉害，还不是说碾碎就碾碎了。” 这话说的平静，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和不加掩饰的锋芒。 杨学军的瞳孔，猛地收缩，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看着谢征，声音都有些变调：“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学军承认，谢征这个年轻人的确很有想法，刚到学校不久，就搞出来一个火爆全校的方舟论坛，商业嗅觉极其敏锐。 可是，京华家电不一样。 那是在跟社会上那些浸淫商场几十年的老油条打擂台，是在跟八家实力雄厚的国营商场正面硬刚！ 这其中的凶险和难度，杨学军就算不是生意人，也能想象得到。 他实在难以相信，搅动整个滨海市家电市场风云的，竟然会是眼前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大一新生。 看着杨学军那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谢征知道，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着杨学军的面，拨通了宋京华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传来宋京华那嘶哑却又无比亢奋的声音。 “喂！谢总！您找我？” 谢征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吩咐。 “老宋，你记一下，滨海师范大学家属院，三栋402，杨学军主任家。” “你安排两个最靠谱的师傅，带两台最新款的宏兴1.5匹挂机空调过去，今天下午就给安装好。” “好的好的！谢总您放心，我马上安排！”宋京华在电话那头连声应道，没有丝毫的迟疑。 挂断电话，谢征将手机放回兜里，抬头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杨学军，摊了摊手。 杨学军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谢征，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学生，真的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硬撼八大商场，并且还大获全胜的京华家电幕后老板。 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何止是小看，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杨学军原以为，谢征只是在校园这片小池塘里扑腾的一条有些天赋的小鱼。 可现在他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小鱼，这分明就是一条潜伏在深渊之中，随时准备搅动风云，一飞冲天的真龙！ 假以时日，不，根本不需要假以时日，这个年轻人，必成大器！ 第一百零八章 回旋镖飞到了自己身上 杨学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新看向谢征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眼神里，有震惊，有欣赏，沉默了许久，用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小子……真是个怪物。” 谢征嘿嘿一笑，站起身，对着杨学军微微躬身。 “杨主任，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师范大学那边的事，就拜托您了。” 说完便转身，从容地离开了办公室。 …… 滨海大学，金融系副教授办公室。 几个女老师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气氛很是热烈。 “陈姐，你家那空调真打算换啦？我听说最近佳和家电在八大商场搞活动，价格便宜不少呢。”一个年轻老师好奇问道。 被称作陈姐的中年女老师撇了撇嘴，不屑道：“便宜有什么用？买回来还得自己找人装，麻烦死了。我跟你们说，我发现一家宝藏店铺，叫京华家电，服务那叫一个到位！” “京华家电？”另一个老师也凑了过来，“我好像也听我邻居提过，是不是那个在长江晚报上打广告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们！”陈姐神色激动，说得眉飞色舞。 “我昨天打他们电话咨询，人家态度好得很，说可以免费上门测量，免费送货安装，一步到位！这服务，八大商场哪个能比？” 办公室的角落里，秦婉秋正低头批改着作业，听到京华家电这四个字，手里的红笔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记得，这不就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表弟宋京华，被一个叫谢征的学生忽悠着开的店吗？ 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听起来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 秦婉秋心里泛起一丝古怪，忍不住抬头插话。 “陈姐，你们说的那个京华家电，该不会是咱们学校后门附近，新开的那家吧？” “对啊，就是那个！” 陈姐转过头，看到是秦婉秋，脸上笑意更浓。 “婉秋你也知道啊？咱们学校附近那是他们的总店，人家现在生意做大，在我们区都开了两家分店呢！” “什么？分店？”秦婉秋顿时失声，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错愕。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那个表弟宋京华的店，就在学校附近，服务范围撑死也就覆盖周围几个小区。 陈姐家住在城西，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也享受到他们的服务？ 而且，这才过去几天？ 怎么可能就开了这么多家分店？ 陈姐看着秦婉秋那副震惊的模样，有些奇怪的问道：“婉秋，你怎么这么惊讶？他们那个后羿射日的广告，现在整个滨海市都传遍了，你没看报纸吗？” 秦婉秋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最近忙着准备学术论文，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些新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同系的赵淑梅老师拿着一份报纸，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哎呀，你们都在聊京华家电啊？” 她将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放，笑着道，“这家店可真是神了，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广告！” 赵淑梅一眼看到旁边满脸困惑的秦婉秋，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报纸递了过去，指了指头版头条的位置。 “婉秋，你快看看，这个谢征，还有你那个表弟宋京华，可真是了不得！居然敢公然向咱们滨海市的八大国营商场发起挑战，这胆子，比天还大！” 秦婉秋接过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长江晚报，目光落在上面，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彻底僵住，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几天前，在宋京华那间破旧的店铺里，谢征那个年轻人平静地说出三分产品，七分安装时的场景。 当时，她只觉得可笑，觉得那不过是学生的天真幻想，是异想天开。 可现在，这份报纸，同事们热烈的讨论，都在告诉她，那个她眼中的天真幻想，正在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席卷整个滨海市，变成现实！ 这……这也太魔幻了！ 秦婉秋呆呆地看着报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 与此同时，滨海日报社，主编办公室。 广告部经理张凯正一脸忐忑地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凯！” 主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张凯的鼻子，咆哮。 “你看看，你给我好好看看，这是长江晚报这个月的销售数据！他们的发行量，比上个月翻了一倍！创造了他们报社近五年来的最高纪录！” “再看看我们，不增反降，你知道为什么吗？” 主编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一份长江晚报，狠狠地摔在张凯的脸上。 “就因为这个后羿射日的广告，它本来应该是我们滨海日报的，是我们引爆全城话题，名利双收的绝佳机会！” “结果呢？就因为你狗眼看人低，把送上门的财神爷给赶了出去！我们亲手把这个天大的功劳，送给了我们的死对头！” 张凯被报纸砸在脸上，却连躲都不敢躲，心里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当时的情况，谁能想得到啊？ 一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毛头小子，跑到自己办公室，张口就要买下整个头版，说要向八大商场宣战。 这事搁谁身上，谁不觉得是天方夜谭，是恶作和剧？ 自己把他打发走，完全是按规矩办事，谁能想到，那个小子说的，竟然全都是真的！他哪里是什么毛头小子，分明就是一尊活财神啊！ 张凯的肠子都悔青了。 因为这件事，他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泡汤，还被主编当着全报社的面点名批评，成了整个广告部的笑柄。 “我告诉你，张凯！”主编指着门口，声音冰冷，“这个月的业绩要是再上不去，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张凯失魂落魄地走出主编办公室，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而后羿射日这则广告带来的风暴，还在持续发酵。 无论是公交站台等车的市民，还是各个单位办公室里喝茶的职员，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着京华家电，讨论着那个石破天惊的广告。 京华家电，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名字，在一夜之间，火遍了滨海市的大街小巷。 第一百零九章大老板，一出手就是不一样 滨海师范大学，一间由旧教室临时改造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浮躁。 几个滨海师范大学的兼职生正围在一起，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哎，你们听说了吗？孙主管说咱们方舟论坛的幕后大老板，今天下午要过来视察工作！”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女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道。 另一个男生闻言，立马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向往。 “真的假的？就是那个豪掷千金，给校园歌手大赛提供那么多奖品的大老板？我听说光是冠军的奖金就好几千呢！” “可不是嘛！”雀斑女生神色激动。 “我猜啊，咱们这个老板，肯定是个已经毕业很多年，在社会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大人物，不然哪来这么大的手笔？” “那还用说，估计得是个四十来岁，挺着啤酒肚，说不定还有点秃顶的中年大叔。”最先说话的男生煞有介事地分析，引得周围几人一阵哄笑。 角落里，刘艳艳默默地听着同伴们的讨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她心中暗自鄙夷，自己可是亲眼见过谢征的。 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她清楚地知道，那个所谓的幕后大老板，根本不是什么中年大叔，而是一个跟她们差不多年纪，甚至比她们还要小的大一新生。 她没有加入讨论，只是冷眼旁观，甚至有些期待等会谢征出现时，这群人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快看，是奔驰，好气派的车！”一个眼尖的男生惊呼出声。 众人立刻像打了鸡血，纷纷凑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的奔驰e级轿车，稳稳地停在了楼下。 “老板来了，肯定是老板来了！”雀斑女生激动得脸都红了。 车门打开，谢征穿着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咦？怎么下来个小年轻？这是老板的司机吧？” “肯定是司机，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老板。” 办公室里的学生们小声议论着，都下意识地把谢征当成了司机。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看到孙明瑞和刘晓慧两人，几乎是小跑着从另一间办公室冲了出去，脸上堆满了热情和恭敬的笑容，快步迎向那个年轻人。 “老板，您来啦！”孙明瑞声音里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尊敬。 “老板，您辛苦。”刘晓慧也跟在旁边。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楼下那匪夷所思的一幕，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老板？ 那个看起来跟高中生差不多的年轻人，就是他们口中那个财大气粗的幕后大老板？ 这……这也太扯了吧！ 谢征在孙明瑞和刘晓慧的陪同下，走进办公室。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学生们，立刻噤若寒蝉，一个个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是用一种混杂着震惊、怀疑和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着谢征。 “不是吧？这也太年轻了！看着比我还小啊！” “这靠谱吗？真是方舟的老板？该不会是被谁推出来当傀儡的富二代吧？”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响起，所有人的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刘艳艳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成为全场焦点的谢征，心中五味杂陈。 她预想到了同伴们的震惊，却没有想到，当自己再次亲眼看到谢征时，内心受到的冲击会如此巨大。 他好像……又和上次见面时不一样了。 那份从容和淡定，仿佛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强大气场，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能拥有的。 谢征环视一圈，看着这间简陋的办公室，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几张破旧的桌椅，墙皮都有些脱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味道，连台电风扇都没有。 “这就是你们的办公室？”他转头看向孙明瑞，“这环境也太差，这么热的天，怎么开展工作？” 孙明瑞挠挠头，尴尬一笑：“老板，咱们这也是刚起步，想着先凑合一下……” 谢征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谢征身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谢征当着所有人的面，熟练地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徐总吗？我是谢征。”谢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办公室里的学生们听到徐总这个称呼，心里都是一咯噔，能被他们老板用这种口气称呼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对，我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谢征靠在门框上，懒洋洋道。 “我现在在滨海师范大学这边，给新团队弄了个办公室，就是环境太简陋，你帮我送点东西过来。” “嗯，就要几张新的办公桌，十几把舒服点的椅子，再弄个冰箱和饮水机……哦对了，顺便再送两台立式空调过来，要制冷效果最好的那种。” “对，今天就要，你让你手底下最麻利的安装师傅现在就过来。” “钱？钱不是问题，你先记我账上就行。行，那就这样，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谢征便云淡风轻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兼职生，包括刘艳艳在内，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一个电话，随口就订购了价值数万的办公用品和家电？ 还让滨海市大名鼎鼎的好又多商城老板徐正雄亲自安排？ 那句钱不是问题，先记我账上，更是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是何等的财力和人脉！ 之前那些关于傀儡、富二代的怀疑，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众人看着谢征那张年轻却又深不可测的脸，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敬畏。 这哪里是什么富二代，这分明就是一条真龙啊！ “我的天……咱们老板也太牛了！” “一个电话就让徐正雄屁颠屁颠地送东西过来，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跟着这样的老板干，还愁以后没前途？” 短暂的沉寂过后，办公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和议论。 第一百一十章线上采购商场闪送 谢征根本没理会这群学生内心的惊涛骇浪，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办公环境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咱们开个小会。” 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两个熟悉的身影上。 “沈勇，李京，你们俩过来这边还适应吧？” 被点到名的沈勇和李京，连忙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征哥，你放心，好得很，跟着孙主管，学到不少东西！” “这儿比在学校里待着有意思多！” 谢征满意地点点头，对他来说，带着兄弟们一起赚钱，远比自己一个人发财来得更有意义。 他转头看向孙明瑞和刘晓慧，温声道：“把负责人都叫过来吧，咱们去隔壁会议室。” 很快，孙明瑞、刘晓慧、陈若琳，还有新提拔的几个小组长，都聚集在另一间同样简陋的办公室里。 谢征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今天叫大家过来，主要是宣布一下方舟论坛下一步的战略规划。” 他顿了顿，漆黑的眸子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平静的声音，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心中炸响。 “我们接下来，要跟好又多商城和滨海商厦，进行深度合作。” “合作？”孙明瑞愣了一下，满头雾水道，“老板，怎么个合作法？” “线上采购，商城闪送。” 谢征吐出八个字，看着众人那副茫然的表情，心中暗笑，知道自己的鱼饵，已经成功地勾住了这群人。 “具体的技术实现，陈若琳已经把页面做出来了。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会在方舟论坛上，开辟一个全新的线上商城版块。” “学生们以后不用再跑去逛商场，只需要在宿舍里，通过我们的论坛，就可以浏览好又多和滨海商厦所有的商品。看中什么，直接在论坛上下单。” “订单会第一时间同步到两大商城的后台，然后由他们专业的配送团队，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货送到咱们学校来。” 谢征这番话，听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坐在宿舍里逛商场？ 点点鼠标，东西就自己送上门？ 这对于活在九十年代的他们来说，简直就像在听天书，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陈若琳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她作为技术的实现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套模式的颠覆性。 “老板，这个模式确实很超前，但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办法实现线上支付。学生下了单，还是得等货到再给钱，流程上还是有些麻烦。” 谢征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线上支付确实是个难题，不过不用急。” “咱们方舟论坛目前还只是试水阶段，在咱们毕业之前，有的是时间慢慢完善。” 对于他来说，只是提前把后世成熟的电商模式，搬到了这个时代。 虽然受限于技术条件，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但用来降维打击当下的传统零售业，已经绰绰有余。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都感觉自己好像正在参与一件非常了不得的大事，一个个激动得脸颊泛红。 他们只是觉得新奇，觉得好玩，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套在他们看来有些异想天开的流程，在未来将会掀起怎样一场商业革命。 “好了，会就开到这里。” 谢征站起身，看着众人那副既兴奋又迷茫的样子，不由笑道：“具体的工作，孙明瑞和刘晓慧会给你们安排。现在，所有人，都别干活了，收拾收拾，我请大家去外面搓一顿！” “哦耶！老板万岁！” “跟着征哥有肉吃！”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在过来之前，谢征就已经让孙明瑞订好了附近一家不错的饭店。 创业初期，团队的凝聚力至关重要，而聚餐，无疑是拉近彼此关系最简单有效的方式。 …… 与此同时，好又多商城总部，总裁办公室。 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徐正雄坐在主位上，看着手底下几个愁眉苦脸的部门经理，心里也有些打鼓。 “老板，您……您说的是真的？咱们真的要跟一个大学生搞的网站合作？”一个负责销售的经理，小心翼翼问道，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这……这也太不靠谱了吧？”另一个主管也凑上前。 “一群学生，在网上随便点几下，我们就要专门派人给他们送货？这人力成本和时间成本也太高了！能有多少订单啊？我感觉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就是啊老板！学生能有多少钱？他们能买得起什么贵重东西？咱们商城的主力消费人群，可从来都不是学生。为了这点芝麻，丢了西瓜，不值当啊！” 听着手下们的质疑，徐正雄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谢征描绘的那个线上引流，线下消费的蓝图，听起来确实很美好，可具体能不能成，谁也说不准。 他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疑虑，沉声喝道：“你们懂什么！” 徐正雄虽然心里发虚，但嘴上却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把谢征那套说辞又重复一遍。 “你们以为那只是个普通大学生的网站吗？我告诉你们，那个叫谢征的年轻人，不是一般人！京华家电的后羿射日，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一天之内，卖掉上千台空调，把周世龙和八大商场打得落花流水，这也是他干的！” 徐正雄越说，声音越大，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告诉你们，谢征那小子的眼光，比我们所有人都看得远！他看中的，不是现在，是未来！” 办公室里的几个经理被他这番话唬得一愣一愣，虽然还是觉得不靠谱，但也不敢再当面反驳。 徐正雄看着他们那副将信将疑的表情，心里暗自叹气。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决定就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好又多商城或许能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赌输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损失一些人力成本。 但徐正雄的直觉告诉他，跟着谢征，绝对不会错。 从当初鸿禧楼的股票指点，到后来后羿射日的惊天手笔，那个年轻人创造的奇迹，实在太多。 第一百一十一章跟着征哥混，天天有肉吃！ “行了，都别在这唉声叹气！”徐正雄猛地一拍桌子。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物流部，立刻抽调最精干的人手，组建一支专门的校园闪送团队！采购部，跟滨海商厦那边对接，把我们的商品信息，全部整理好，发给方舟论坛！”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我必须看到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就绪！” “记住，这不只是谢总的要求，更是我们好又多商城，能不能活下去的关键！”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声音冰冷。 决定再信谢征一次。 就赌一把，这个年轻人的眼光，不会出错！ …… 另一边，谢征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校门口附近一家颇具规模的餐馆。 饭店老板显然认识孙明瑞，一见他们进来，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地将他们引向一个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大包间。 “老板万岁！” “跟着征哥混，天天有肉吃！” 刚一落座，几个刚加入团队的师范大学兼职生就忍不住兴奋地起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谢征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随手将菜单递给孙明瑞。 “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给我省钱，今天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好嘞老板！”孙明瑞接过菜单，办公室里那群学生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就在众人兴高采烈地点菜时，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个穿着时髦，看起来家境不错的男生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径直走到正在人群边缘帮忙倒水的沈勇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理所当然地开口。 “沈勇，你等会吃完饭，记得回宿舍给咱们打几壶热水，我们晚上要洗澡。” 这人说话的口气，像是在使唤一个下人，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谢征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看一眼沈勇，发现自己这个发小在听到这话后，非但没有反抗，反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丝畏畏缩缩的表情，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谢征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沈勇因为脸上那块胎记，从小就自卑，在高中时没少被人欺负。 他原以为，上了大学，换个新环境，这种情况会有所改变，没想到，竟然还是有人敢这么欺负他。 “想用水就自己去打，大清都他妈亡了，还在这作威作福使唤人！”谢征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嘈杂的包间里响起。 那个名叫方毅的男生，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敢替沈勇出头，转过头，当看到说话的是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陌生面孔时，脸上立刻露出不满的神色。 “你谁啊？我跟沈勇说话，关你屁事！” 眼看着两人就要起冲突，沈勇连忙跑上前来，拉了拉谢征的衣袖，脸上带着几分哀求。 “征哥，算了算了，别冲动，他是我室友。” 李京也赶紧凑到谢征面前，压低声音，快速解释。 “征哥，这小子叫方毅，滨海本地人，他爸是宏兴家电的一个主管，家里条件不错，每个月生活费都两千多。刚一开学，就拉拢了不少人，在他们宿舍横得很。” 宏兴的主管？ 谢征听完，顿时就乐了。 要是其他什么公司的，他还真觉得有点棘手，既然是林宏手底下的人，那他不介意教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没事，你们继续点菜，我去打个电话。” 谢征拍了拍沈勇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慢悠悠地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方毅看着谢征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手里那部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装什么大尾巴狼？打个电话能吓唬谁啊？”方毅不满的哼道。 他根本没把谢征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小子顶多也就是个家里有点小钱的暴发户，跟自己父亲在宏兴那种大集团里的地位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包间里的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着谢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谢征熟练地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林叔。”谢征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听到这个称呼，一旁的李京和沈勇都是一愣。 他们知道谢征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却没想到，他竟然跟宏兴家电的老总林宏，关系好到这种地步。 电话那头的林宏，显然心情很不错，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谢征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发财的大计，要拉着林叔一起干啊？” “发财的大计谈不上，就是有点小事，想跟您聊聊。”谢征懒洋洋道。 “我现在在滨海师范大学这边，觉得这块市场潜力不小，我们京华家电打算在这附近也开几家分店，抢占一下市场。” 林宏闻言朗笑道：“这是好事啊！你的商业眼光，我信得过！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开口！” “支持倒是其次。” 谢征话锋一转，不紧不慢道，“我就是听说，林叔您公司里，好像有个姓方的主管？” “正好，我想跟他谈一谈这片区域后续的合作问题，不知道林叔能不能让他亲自过来一趟？” 林宏在商场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何等的人精，瞬间就从谢征这看似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谈合作？ 谢征这种级别的人物，需要跟自己手下一个小主管谈合作？ 而且，早不谈晚不谈，偏偏在这个时候，指名道姓要见一个姓方的主管。 这里面要是没点事，林宏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他几乎可以肯定，绝对是自己手底下那个姓方的主管，或者他的家人，在什么地方不开眼，惹到了谢征这尊大神。 林宏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现在可是把谢征当成未来的女婿，当成宏兴家电崛起的唯一希望，看得比自己的亲儿子还重。 谁敢惹谢征不高兴，那就是跟他林宏过不去！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林宏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让他过去找你！” “就在师范大学南门对面的鸿运饭店，二楼的牡丹厅。” “好，你稍等，最多半个小时，人肯定到！”林宏斩钉截铁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觉得憋屈？忍着！ 挂断电话，林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自己秘书的号码。 “你马上去人事部查，公司里所有姓方的主管，全部给我找出来！尤其是家里有孩子在滨海师范大学念书的，重点排查！” 秘书的效率很高，不到五分钟，一份名单就送到了林宏的办公桌上。 林宏看着名单上方建国三个字，和他儿子“方毅”的资料，眼神变得冰冷。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方建国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方建国，正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接到董事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先是受宠若惊，随即，便被林宏那冰冷刺骨的语气，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方建国，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给你二十分钟，立刻，马上，给我滚到滨海师范大学南门的鸿运饭店去！” “你那个好儿子，在外面给我惹了天大的麻烦！你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林宏对着话筒咆哮道，根本不给对方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做完这些，林宏还是觉得不放心。 他想了想，又把自己的心腹秘书叫了进来，神色凝重的吩咐。 “你也跟着方建国一起去一趟，记住，见到谢征之后，姿态放低一点。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给我处理得妥妥当当，绝对不能在谢征心里，留下半点疙瘩！” “我明白了，林总。”秘书连忙点头，心中暗自咋舌。 他跟了林宏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董事长对一个年轻人，重视到这种地步。 那个叫谢征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牡丹厅隔壁包间。 方毅推开房门，大剌剌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桌上茶水猛灌几口。 旁边穿着名牌短袖朋友凑上前。 “方毅，刚才那个叫谢征小子，看着绝非善茬。手里拿着最新款摩托罗拉，说话语气，根本没把你放眼里。要不咱们就算罢，别真惹出什么麻烦。” 方毅撇嘴道：“能有什么麻烦？那小子顶多就是个家里有点臭钱暴发户。我爸可是宏兴主管，林总跟前红人！” “这滨海市哪家电器行不给我爸几分面子？那小子打个电话装腔作势，唬谁呢！” 另外一个朋友有些忧虑道：“我看那小子眼神挺冷，做事也沉稳，真怕出事。” 方毅不满的哼道：“怕个球！滨海师范这一亩三分地，我还没怕过谁。等会儿吃完饭，我非让沈勇把那几壶水给我打回去不可。不听话，以后宿舍里有这胖子好受！” 方毅端起酒杯，神色得意。 他根本没把谢征当回事，满脑子想全怎么回宿舍折磨沈勇，借此立威。 朋友们见状，也不敢多劝，只能纷纷举杯附和，夸赞方少爷威武。 饭店楼下。 方建国满头大汗，带着秘书急匆匆冲进大门。 刚才林宏电话里那顿骂，让这位宏兴主管魂飞魄散。 林宏原话惹天大麻烦，方建国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哪路神仙，路上催促司机连闯两个红灯，生怕晚半步饭碗不保。 二楼牡丹厅。 谢征这边正吃着菜，包间门被推开。方建国气喘吁吁走进来，目光扫过，直接锁定坐在主位谢征。 秘书之前见过谢征照片，赶紧凑上前来道：“谢总，这位就是方建国主管。” 方建国恭敬道：“谢总，实在对不住，路上有点堵，来迟些。” 谢征放下筷子，懒洋洋道：“方主管坐吧。今天叫你来，也没别的事。” 方建国干笑一声道：“谢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林总交代过，全力配合您。” 谢征似笑非笑道：“我打算去师范大学南门外弄几个门面，开京华家电分店。这块区域归你管吧？” 方建国连忙出声：“归我管，归我管。谢总要开店，铺货、物流、售后，我这边绝对安排妥当，给您最低供货价，最优先配送！” 谢征淡淡道：“那就好，生意归生意，规矩还得讲。我这人不喜欢麻烦，方主管手底下人，包括家里人，平时还得管教严些，别仗着宏兴招牌跑外面惹是生非。不然，我不介意帮方主管管教管教。” 方建国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下，旋即皱眉，“谢总放心，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要是哪个不长眼得罪您，我绝不轻饶！” 谢征微微一笑道：“那就行，吃饭吧。孙明瑞，让服务员加副碗筷。” 包间里，孙明瑞、刘晓慧、李京、沈勇，还有那群兼职生，全看傻眼。 宏兴家电主管！ 那可是真正大企业高管，平时高高在上，现在面对谢征，简直就像老鼠见猫，点头哈腰，大气都不敢喘。 雀斑女生瞪大眼睛，心中喃喃道：“这……这真是咱们老板？宏兴主管都得这么客气？” 旁边男生面带震撼道：“这也太牛逼吧！刚才那姓方小子还拿爹出来显摆，结果人家老爹跑过来给咱们老板赔笑脸！” 沈勇张大嘴巴，看着谢征，满脸崇拜，“征哥这人脉，简直通天！” 刘艳艳坐在角落，眸子死死盯着谢征。 这年轻人，到底隐藏多少实力？ 连宏兴林总都对他言听计从，随便几句话就能让一个主管吓成这样。 刘艳艳心里懊悔，当初怎么就没看出谢征这么厉害。 酒桌上，看着谢征跟京华主管笑着谈生意，师范兼职生们人全麻。 宏兴对于这帮学生来说，可是正儿八经庞然大物，没想到宏兴主管去谢征面前这么客气。 酒足饭饱。 谢征站起身，“行，今天就到这。师范这边店面，过几天我让人去跟你对接。” 方建国赶紧跟着站起来，满脸堆笑，“谢总慢走，我送您下楼。”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出饭店。 刚到门口，正好撞见吃完饭准备离开方毅。 他喝点酒，脸色微红，一眼就看见跟去谢征身边沈勇。 “沈勇！你长本事是不是？让你回去打水，你当耳旁风？信不信回宿舍我弄死你！” 沈勇吓缩脖子。 方毅正准备上前动手，突然看见谢征旁边站着那个人。 他揉揉眼睛，陡然失声道：“爸？你……你怎么在这？” 第一百一十三章复刻经典场面，老子收拾儿子 方建国本来满脸堆笑陪着谢征，听见这声喊，转过头，看见自己儿子正指着谢征朋友破口大骂。 他脸瞬间黑成锅底。 难怪刚才饭桌上谢征特意提点家里人管教，原来惹事就是自己这个不争气儿子！ 谢征看着方毅，古怪笑道：“呦，方大少爷。方主管，这小子是你儿子？” “”不错呀，就是看着娇生惯养，打个水都要使唤别人，架子比林总还大。” 方建国吓魂飞魄散，谢征要是把这事捅去林宏那里，自己饭碗就砸碎。 “逆子！你干什么好事！” 方毅满头雾水道：“爸，你吼我干嘛？这小子刚才去包间跟我装逼，我正要教训教训！” “啪！”方建国冲上去，抬手就是狠狠巴掌，打在方毅脸上。 方毅捂着脸，懵逼。 旁边几个朋友也吓傻。 方建国咬牙切齿道：“你个小兔崽子，瞎你狗眼！这位是京华谢总！连林总都得客客气气，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谢总朋友大呼小叫！” “谢……谢总？” 方毅听见这话，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 谢总？ 京华老板？ 连自己老爹顶头上司林总都要客气对待人物？ 方建国转过身，对谢征恭敬道：“谢总，实在对不住，是我教子无方，让您看笑话。我回去一定打断这小子狗腿！” 谢征摆摆手，“行啦，方主管。年轻人火气大，可以理解。不过学校念书地方，不是当大爷地方。沈勇是我兄弟，以后去宿舍，方少爷还是多照顾照顾。” 方建国连忙出声：“谢总放心！这小子以后要是敢碰沈勇半根汗毛，我亲自剁手！” 方毅此时已经吓破胆，连忙凑上前来，“谢总，沈哥，我错，我以后再也不敢，回去我就去打水，以后宿舍卫生我全包！” 谢征淡淡道：“记住你说过话。走吧，回学校。” 带着一群人转身离开。 兼职生们跟去后面，一个个神色激动，腰杆挺笔直。 有这么牛逼老板罩着，以后去师范大学还怕谁？ 方建国看着谢征背影，抹把额头冷汗，转头看着方毅，声音冰冷，“还不赶紧滚回去！以后再敢惹事，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 吃过饭，谢征又叮嘱孙明瑞和刘晓慧几句，让他们在师范大学的推广不用着急，按部就班推进就行。 滨海大学这边的成功模式，直接照搬过来，基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交代完所有事，谢征便开着车，返回学校宿舍休息。 第二天，周六。 他难得睡个懒觉，一觉直接睡到中午，最后还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吵醒。 谢征有些不耐烦地摸过手机，看都没看就划开接听键，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喂，谁啊？” “谢总，是我，宋京华啊！”电话那头传来宋京华那无比亢奋，甚至带着几分嘶哑的声音。 “哦，老宋啊，什么事这么激动？”谢征打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 宋京华在电话那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谢总，咱们……咱们火了！彻底火了！长江晚报那边，刚才有记者打电话过来，说要对我们京华家电进行一次专访！” “这几天，咱们的生意简直要卖疯了！您是不知道，我那几家分店的门槛都快被踏破，现在，咱们京华在本市，已经陆陆续续开了十几家专营店铺！” 宋京华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到现在都感觉像在做梦。 谁能想到，就在半个月前，自己还守着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店，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可现在，京华家电非但没有在八大商城的联合围剿下倒闭，反而逆势而起，节节攀升，成了整个滨海市家电行业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这种转变，在大多数人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谢总，您说……咱们要不要接受这个采访？” 宋京华语气又变得有些犹豫，“我就是担心，咱们现在风头太盛，会不会太招摇，容易树敌？” 谢征听到这话，不由得笑道：“老宋，你这胆子还是太小。” “免费的宣传，不要白不要。更何况，咱们连本地最大的那几家商城都得罪个遍，你觉得，咱们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直接答应他们，就说我下午会亲自过去。” 宋京华闻言，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连忙出声：“好嘞！谢总，我马上就去回复他们！” 挂断电话，谢征简单洗漱一下，换身衣服，便开着车，朝着和记者约好的京华家电总店驶去。 当他赶到时，店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几台摄像机架在那里，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正和宋京华聊着什么。 看得出来，长江晚报对这次的采访非常重视。 毕竟，正是因为谢征那份石破天惊的广告，才让长江晚报的销量一飞冲天，成了那段时间滨海市最畅销的报纸，狠狠地压了老对手滨海日报一头。 “谢总，您来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长江晚报的主编杨旭满脸堆笑，快步从人群里迎了出来。 “杨主编，好久不见。”谢征含笑道。 杨旭上下打量着谢征，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惊叹，热情地握住谢征的手。 “谢总，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做媒体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么有魄力，有胆识的年轻人！” 他侧过身，对着身后那群记者，高声介绍道：“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今天采访的主角，京华家电的创始人，滨海市最年轻的青年企业家，谢征先生！” 杨旭直接给谢征安上一个青年企业家的名头。 谢征并未拒绝，只是微微一笑。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需要这个身份。该高调的时候，就不能藏着掖着。 简单的寒暄过后，采访正式开始。 杨旭亲自担任主持人，他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稚气的青年，心中感慨万千。 “谢总，您好，很高兴您能接受我们长江晚报的专访。” “我们都很好奇，您当初创立京华家电，并且推出‘电话订购，免费上门安装’这种全新服务模式的初衷，是什么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接受媒体采访 谢征面对镜头，没有丝毫的紧张，侃侃而谈。 “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让消费者，能够享受到更便捷，更舒心的购物体验。” “我认为，未来的零售业，卖的不仅仅是产品，更重要的是服务。谁能把服务做到极致，谁就能赢得市场。” 在场的记者们纷纷点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杨旭接着问道：“我们都知道，京华家电最近的发展势头非常迅猛，但同时也面临着来自八大国营商场的巨大压力。” “很多人都担心，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对京华家电进行新一轮的打压，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相当尖锐，也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征身上，想看看这个年轻人，会如何回应。 只见谢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笑一声，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把所谓的八大商城放在眼里。 “杨主编，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谢征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从始至终，我从来没有把那所谓的八大商城，当成是我的威胁。” “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现场所有人心中轰然炸响！ 狂！ 太狂了！ 在场的所有记者，全都目瞪口呆，一脸震撼地看着谢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八大国营商场啊！ 是在滨海市屹立多年，根深蒂固的商业巨头！ 可在这个年轻人的嘴里，却仿佛成了不堪一击的昨日黄花！ 杨旭也被谢征这番话给镇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本以为，谢征会说一些场面话，比如会积极应对，不畏挑战之类的。 却万万没想到，谢征竟然会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地，表达出对八大商场的蔑视！ 采访在一种诡异而又亢奋的气氛中继续。 谢征全程对答如流，无论是关于京华家电未来的发展规划，还是对整个家电市场的看法，他都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远见和格局。 他所说的每一个观点，都让在场的记者们感到新奇，感到振奋。 终于，采访结束。 杨旭站起身，和谢征握了握手，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谢总，今天的采访，让我受益匪浅。说实话，在来之前，我本以为，我需要引导一下采访的节奏，毕竟您还很年轻。”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 “整个采访的节奏，全程都是由您在主导。您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年轻人，倒更像是一个……一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 杨旭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可怕。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那份洞悉一切的睿智，还有那份视所有对手如无物的霸气，根本就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应该拥有的。 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坐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个披着少年外衣的商业巨鳄。 …… 采访结束，杨旭一行人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临走前，他紧紧握住谢征的手，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谢总，今天的采访，让我对你，对京华家电都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你这年轻人，不得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谢征只是含笑道：“杨主编过奖，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送走记者，店铺门口总算清静下来。 宋京华长长舒出一口气，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却前所未有的好。 他转身跑回谢征身边，脸上的兴奋劲还没完全褪去，声音因为激动都带着几分嘶哑。 “谢总，咱们……咱们这回可真是出名了！连长江晚报都来专访，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宋京华到现在都感觉像在做梦。 原本想着能守住京华家电这个基本盘，不赔本就已经烧高香。 谁能想到，在谢征的带领下，京华家电非但没有在八大商场的联合围剿下倒闭，反而逆势而起。 在短短半个月内，就在滨海市遍地开花，陆陆续续开了十几家分店。 这种扩张速度，简直就是个奇迹。 最重要的是，已经有嗅觉敏锐的合作商，看出了京华家电的巨大潜力，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 宋京华凑上前来，压低声音，神色激动。 “谢总，还有个事儿！今天早上，长虹电视营销部的经理给我打电话，说……说想跟咱们京华合作，让我们代售他们的电视机！您看，咱们要不要答应？” 长虹电视，那可是国内响当当的大品牌，在电视机领域的地位，就跟宏兴在空调领域的地位差不多。 以前都是宋京华求着别人供货，现在竟然有这种级别的大厂主动找上门来，这让宋京华感觉有些不真实，心里既激动又没底。 谢征听到这话，漆黑的眸子微微一闪，陷入沉思。 佳和电器的主要产品就是电视机，周世龙靠着这个产品在滨海市场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几乎形成了垄断。 现在，是时候动动他的根基了。 宏兴的主要产品是空调和洗衣机，跟长虹的电视产品线并没有直接的重合。 对于谢征来说，京华家电从一开始的定位，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家电销售店，而是一个服务平台。 想要把平台做大，光卖空调和洗衣机可远远不够，必须抓住一切机会，扩充自己的商品品类。 长虹在这个时候主动找上门，无疑是瞌睡了送枕头。 想到这里，谢征点了点头，平静道：“可以答应。” 宋京华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狂喜的神色，连忙出声：“好嘞！谢总，我这就去回复他们！” “等等。”谢征抬手，叫住了正准备转身去打电话的宋京华。 宋京华愣一下，有些不明其意地看着谢征。 谢征看着宋京华，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老宋，你可以答应他们。但是，有个条件必须跟他们说清楚。” “让他们自己组建一个专门的售后团队，专门负责所有从我们京华卖出去的电视机。” “消费者有任何问题，这个团队必须在第一时间上门解决，这关乎到我们的口碑，是我们的底线。” 口碑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培养起来的，谢征绝不会因为短期的扩张，就砸掉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金字招牌。 第一百一十五章服务至上才是根本 宋京华听完，脸上的喜色慢慢收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谢征看着他，继续道：“你跟长虹那边的人说，我们京华卖的不是产品，是服务。他们想搭我们的顺风车，就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 “如果他们觉得麻烦，不愿意出这个人力成本，那就让他们去找别人合作。咱们京华，现在不缺合作品牌。”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宋京华浑身一震，瞬间就明白了谢征的意思。 他之前光想着能跟长虹这样的大品牌合作是多大的荣幸，却忽略了京华家电能有今天，让八大商城都束手无策，靠的根本就不是产品有多好，价格有多低。 而是那套颠覆性的服务至上的商业模式！ 谢总这是在提醒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京华家电的根本！ 想通了这一点，宋京华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 他暗自庆幸，幸亏谢总及时点醒了自己，否则，差点就因为一时的得意忘形，犯下大错。 一旦为了扩张，放松了对服务质量的要求，那京华家电跟那些普通的电器商店，又有什么区别？ 消费者凭什么还愿意选择他们？ 宋京华深吸一口气，看着谢征那张年轻却深邃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谢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给长虹那边回电话，一定把您的意思，原原本本地传达到位！” “等等，问你个事，认不认识搞运输公司？”谢征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如今好又多商城跟滨海商厦已经正式上线方舟论坛，订单量节节攀升，送货压力越来越大。 宋京华露出沉思的摸样，“谢总，您打算找车队？” 谢征微微一笑，“跟两大商城合作，后续出货量只会越来越大。光靠咱们现在雇那几辆小三轮，根本送不过来。咱们必须有自己运输车队。” “互联网时代，物流重中之重。谁掌握物流，谁就掌握未来命脉。这步棋，得提前布局。” “咱们现在卖电器，以后说不定还要卖百货、卖服装。没有强大车队支撑，所有计划全是空谈。” 宋京华听见互联网时代这几个字，满头雾水，根本不懂什么意思，但谢征说得话，他奉为圭臬。 “之前帮咱们店里送货，有个开元货运公司。不过他们规模不算大，只有七八台大车，刚成立没多久。老板叫赵有福，手底下养着一帮司机，干活还算利索。” 谢征站起身，“带我过去看看，规模小不要紧，只要听指挥，咱们可以出钱帮他扩大规模。” 两人开着奔驰车，直奔滨海郊区。 开元货运公司总部位于一片荒凉空地上。 几间破旧平房，外面围着铁皮栅栏。 院子里停着七八辆沾满泥水大货车。 谢征推开车门走下去，目光扫视周围。 院子里静悄悄，根本听不见机器轰鸣声。 平房门口，几个光膀子汉子围在木桌前打牌，嘴里叼着劣质香烟，大声吆喝。 “王炸！给钱给钱！” “真他娘晦气，今天手气太差！” “天天闲出屁来，老板再接不到活，咱们连饭都吃不上。” 几个司机嘟囔道，满脸愁容。 看样子，这货运公司生意惨淡，根本接不到什么活。 宋京华领着谢征走进院子。 坐在主位打牌汉子抬起头，看见宋京华，立马扔下手牌，快步迎上来。 “宋老板，有生意？” 赵有福跟宋京华年龄相差不多，常年跑运输风吹日晒，皮肤黝黑粗糙，看着十分老练。 “宋老板，你这段时间混得真是风生水起，京华家电名号，整个滨海市谁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到脑后，需要几辆车？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当初宋京华那破店快倒闭，自己还去催过运费。 这才多久竟然咸鱼翻身，成了大老板。 宋京华干笑一声道：“老赵，暂时没什么生意。今天过来，的确找你合作，不过具体事宜，得由谢总跟你谈。” 他侧过身，恭敬把谢征让到前面。 赵有福听见谢总两个字，满头雾水，顺着宋京华目光看过去，视线落到谢征身上。 普通白衬衫，牛仔裤，面庞略显稚嫩！ 赵有福眉头紧锁，“宋老板，你说这小伙子是你们老板？这还是个学生吧？开什么玩笑！” 他心里直犯嘀咕，觉得宋京华拿自己寻开心。 京华家电现在可是滨海市明星企业，老板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他压根没把谢征当回事，透着几分轻视。 谢征并未因为赵有福小看而生气，神色如常，从兜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给赵有福。 “赵老板，抽烟。” 赵有福接过香烟，随手夹在耳朵上，不咸不淡道：“谢总找我谈什么合作？” 谢征询问起开元货运情况。 赵有福有一搭没一搭回答，态度敷衍至极。 了解完大致情况，谢征淡淡道：“我这边的确需要运输车队，长期合作。不过，赵老板手上这几辆车，不够用。” 赵有福听完这话，顿时不乐意。 “不够用？谢总好大口气！我这八台大货车，滨海市随便哪家大厂都能吃得下。你这小店面，能有多大出货量？” 赵有福觉得谢征纯粹消遣自己，跑来这里装大尾巴狼。 谢征面不改色道：“不仅车不够，我这边规矩也多。车队必须统一调度，司机得按规定时间送达客户家里。态度还要好，绝不能损坏货物。要是出现客诉，运费全部扣除。” 谢征提出各项严苛要求。 赵有福越听越不耐烦，脸色阴沉下来。 “谢总，你这要求也太多，咱们跑运输赚个辛苦钱，哪来这么多穷讲究？还客诉扣运费，这生意没法做！” 跟着这毛头小子干，简直就是受罪。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汽车喇叭声，黑色桑塔纳轿车开进院子，卷起一阵尘土。 车门推开，一个大腹便便中年男人走下来。 “老赵，找你定几辆车！” 赵有福一看来人，双眼放光，面露狂喜，立马把谢征跟宋京华抛到一边，快步迎上去，腰杆弯下几分。 “哎哟，马老板！什么风把您吹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鼠目寸光，难成大器 马老板急喝道：“废话少说，城南有个工地急需建材，你那八辆车全给我派过去，明天就得用，能不能拉？” 赵有福拍着胸脯，“没问题，马老板吩咐，砸锅卖铁也得给您办妥！明天一早准时发车！” 两人三言两语敲定生意。 马老板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扔给赵有福当定金，随后坐进桑塔纳扬长而去。 赵有福拿着厚厚一沓定金，春风得意走回来。 看着谢征跟宋京华，赵有福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谢总。我这边刚接单大生意，车全派出去，实在腾不出空。” “你这边规矩太多，恐怕要另外去找人。我这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他心里暗自得意，什么狗屁谢总，要求那么多，还不是没钱。 看看人家马老板，出手多阔绰，这才是真正大客户。 宋京华气得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赵有福，你这见钱眼开作派，迟早吃大亏！咱们京华家电生意，多少人求着做，你竟然往外推！” 赵有福撇嘴道：“宋老板这话讲得难听，开门做生意，自然谁给钱多就接谁活。” 谢征神色如常，根本不理会赵有福挑衅，“既然赵老板接大单，咱们就不多打扰，赵老板先忙。” 说罢，谢征转身走向奔驰车，步伐稳健，毫无被拒绝后恼怒之态。 宋京华见状，赶紧迈步跟上。 他心里直打鼓，谢征年纪轻轻，手段却狠辣，自己见识过谢征收拾八大商城，哪敢得罪这位活财神。 宋京华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谢总，刚才那事儿全怪我。没提前打听清楚赵有福这孙子秉性。让您跟着受委屈，实在抱歉。这孙子真不识抬举！” 谢征靠着椅背，懒洋洋道：“无妨，买卖不成仁义在。强扭瓜不甜，赵有福目光短浅，错过机会乃赵有福自身损失。咱们需要听话团队，并非大爷。” 宋京华犹豫一下道：“谢总，您刚才提那些规矩，会不会太严苛？” “咱们滨海市跑运输这些粗汉，散漫惯了，没几家货运公司能达到您那标准。要求太高，恐怕没人愿意接咱们这活。万一耽误跟两大商城合作进度，岂不麻烦？” 谢征摇了摇头道：“老宋，目光放长远些。” “规矩必须提前立好，这叫防患未然。咱们业务拓展极快，以后每天几百上千单货往外发。” “若是没有严苛规矩约束，司机送货迟到、损坏商品、态度恶劣，出问题谁负责？客户只会骂京华家电！到时候砸碎咱们自己招牌！” 宋京华满头雾水，却竖起耳朵仔细听。 谢征继续道：“未来商业模式，货运乃重中之重。谁能把物流服务做到极致，谁就能抢占市场先机。” “咱们现在立规矩，筛选出愿意服从管理车队，以后才能少出岔子。宁缺毋滥，懂吗？就算前期困难些，底线绝不能降。” 听罢这番话，宋京华若有所思，内心对谢征远见卓识深感震撼。 他只顾眼前利益，谢征却已经把眼光放到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后。 这格局差距，根本无法逾越！ 宋京华暗自叹气，把谢征教诲牢牢记心底。 谢征目光看向窗外街道，“除了开元，滨海市还有没有别家货运公司推荐？只要管理规范，规模小点无所谓。” 宋京华握着方向盘，眉头微皱. “还真有一家，叫捷信货运。老板名叫齐海峰，干运输十多年，为人仗义，手底下车队规模比开元大不少。在滨海市货运圈子里，齐海峰口碑极佳。” 谢征转过头，疑惑道：“既然规模大，为人仗义，刚才为何不先推荐这家？” 宋京华苦笑，小心翼翼道：“谢总，捷信货运最近惹上麻烦，齐海峰正焦头烂额。” “咱们跟两大商城合作正紧迫，我怕找捷信会耽误咱们进度，把您卷进麻烦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谢征双目微眯道，察觉宋京华顾虑，出声提醒：“别卖关子，老实说道，到底什么麻烦？能用钱解决都不算麻烦。” 宋京华叹气，连忙出声：“前阵子齐海峰接单外省长途活，运送一批电路板回滨海。结果路上颠簸，有几箱电路板出现损坏。” “收货公司借题发挥，不仅拒收剩下那一半完好货物，还把齐海峰整趟运费全扣住！” “齐海峰拿不到运费，手底下几十号司机发不出工资，正闹情绪。齐海峰到处借钱填窟窿，惨得很。这节骨眼上，齐海峰哪有心思接新活？” 谢征淡淡道：“做生意磕磕碰碰很正常，哪家公司这么霸道？” 宋京华咬牙切齿道：“佳和电器，老板正是周世龙那王八蛋！” 听见周世龙三个字，谢征呵呵一笑。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继续收拾周世龙，这老狐狸竟然自己把把柄送上门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走，去捷信货运瞧瞧！周世龙欠下债，咱们去帮齐海峰讨回来！” 宋京华不敢怠慢，立刻调转车头，直奔捷信货运。 半小时后，奔驰车停靠捷信货运大院门外。 谢征推开车门走下车，漆黑的眸子扫视四周。 相比开元货运那种杂乱无章、满地烟头扑克牌环境，捷信货运简直可以说得上整洁。 宽阔院落内，十几辆重型卡车整齐排列，车身冲洗干干净净。 院角堆放维修工具，分门别类摆放。 没有出车员工，全待宿舍休息，或者轮换外出休假。根本看不见聚众打牌、大声喧哗乱象。 谢征暗自点头，心中赞叹。 能把跑长途粗汉管理井然有序，这齐海峰绝对算个人才！ 这正是京华家电急需物流团队。 宋京华凑上前来道：“谢总，你看这环境，比开元强百倍吧？齐海峰带队伍确实有两把刷子。” 谢征含笑道：“确实不错，去把齐海峰叫出来。” 宋京华快步走向办公区。 没过多久，他领着名中年男子走出来。 中年男子脸庞瘦削，穿着洗得发白工作服，满身机油味。 虽然面带疲惫，但眼睛炯炯有神，透着股坚毅劲。 此人正是捷信货运老板齐海峰。 第一百一十七章打蛇打七寸 齐海峰跟着宋京华走出来时，原本以为京华家电老板乃大腹便便中年巨贾。 当视线落去谢征身上，齐海峰脚步微顿，满头雾水。 眼前这青年穿着简单，面庞略显稚嫩，分明还是个学生模样。 齐海峰有转头看向宋京华，眼神询问这究竟怎么回事。 宋京华干笑一声道，赶紧出声提醒。 “老齐，这位就乃谢总。别看谢总年轻，咱们滨海市家电市场风云，全由谢总一手搅动！” 齐海峰面带震撼，收起轻视之心，快步上前打招呼。 他闯荡江湖多年，看人极准。 谢征虽然年轻，但站立原地渊渟岳峙，眼神深邃，气度高雅，绝非寻常富家子弟可比。 “这位想必就乃谢总吧？久仰大名！京华家电最近名震滨海，齐某佩服！” 谢征微微一笑道：“齐老板客气，咱们开门见山，我这边需要长期稳定车队合作。” “刚才听宋老板提过捷信货运情况，也知道齐老板目前遇到些困难。” 齐海峰苦着脸问道：“宋老板都跟您讲过？” 谢征面不改色道：“周世龙扣住运费，还拒收货物，导致捷信发不出工资。这事儿当真？” 齐海峰叹息，满脸愤懑，咬牙切齿：“千真万确！周世龙那老狗欺人太甚！路途遥远，电路板本就娇贵，损坏几箱我认赔。” “可周世龙借机生事，不仅扣下全部运费，连剩下那半车完好电路板也压仓库不接收，分明想逼死捷信！” “我手底下那些兄弟跟着我走南闯北，起早贪黑赚辛苦钱。现在拿不到工资，家里老婆孩子等米下锅，我齐海峰对不住兄弟们！” 谢征看着齐海峰真情流露，心中已有计较。 “周世龙搞这出戏，并非单纯心疼几箱损坏电路板。佳和电器最近销量惨淡，周世龙资金链吃紧，故意找茬拖欠货款，拿你们捷信当垫背罢了。” “老齐，佳和售卖电视机，你真以为全由佳和自己生产？佳和电视机纯粹组装货。” “电路板、显示器全靠外头进货，拿回来组装挂牌对外出售。宏兴家电跟佳和完全不同，宏兴把控核心技术，自成体系，高端得多。佳和纯粹糊弄外行人。” 齐海峰有些懵逼，“谢总，这跟扣运费有何关联？” 谢征淡淡道：“现如今货运生意竞争激烈，不比从前。周世龙故意拖着运费不结，拿捏你们捷信不敢翻脸。” “他资金链吃紧，拿你们当垫背。这老狗算盘打得精，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齐海峰咬牙切齿，“谢总说得对，周世龙这王八蛋就是欺负咱们跑运输没背景！捷信数十名弟兄指望这笔运费养家糊口，周世龙良心被狗吃！” 谢征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老齐，这事我可以帮你。你把周世龙这批电路板全压手里，千万别送过去。相信我，着急只会周世龙自己。” 齐海峰迟疑道：“谢总，佳和财大气粗，咱们扣货，周世龙报警咋办？” 谢征呵呵一笑：“报警？货物损坏纠纷，警察顶多调解。” “周世龙等米下锅，电路板断货，佳和生产线就得停工。你只需拖着，拖死佳和。周世龙现在比谁都怕电路板出问题。” 齐海峰听罢，被震惊了。 他从未见过谢征这般狠辣果断手段，几句话，直接戳中周世龙死穴。 心中对谢征佩服五体投地，之前自己急得团团转，毫无对策，谢征三言两语便化解危机。 谢征继续道：“另外，我先给你支付部分运费，你拿去给员工发工资，安抚人心。” “再帮我准备几辆车，从好又多商城跟滨海商厦往大学城送货。这属于长期任务，最好找几个靠谱员工，规矩按我之前说得办。” 齐海峰面露狂喜，激动的搓着手，连忙出声。 “谢总，您简直就是捷信救命恩人，别说几辆车，捷信所有车队全听谢总调遣！规矩绝对守严实！谁敢坏谢总规矩，我齐海峰打断谁腿！” 宋京华凑上前来：“老齐，谢总给你指明路，以后跟着谢总好好干，保准你吃香喝辣。京华家电现在单子多得送不过来，全靠捷信兄弟们帮忙。” 齐海峰连连点头，“谢总大恩大德，齐某没齿难忘。快到饭点，谢总、宋老板，若不嫌弃，留在捷信吃顿便饭？” 谢征并未拒绝，点头答应。 齐海峰领着谢征、宋京华走向捷信内部食堂。 食堂面积宽敞，桌椅摆放整齐。 打饭窗口飘出阵阵肉香。 几十名货车司机正排队打饭，看见齐海峰领着外人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齐海峰干笑一声：“谢总，咱们跑长途干体力活，饭菜必须管够管好，手艺比不上大饭店，您凑合吃。” 谢征端起餐盘，夹起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 肉质浓郁，肥瘦相间。 “味道确实不错，老齐这后勤保障做得到位。员工吃饱肚子，干活才有力气。以后京华家电物流交给捷信，我放心。” 周围司机听见谢征夸赞，皆面露喜色。 齐海峰趁机大声宣布谢征垫付运费发工资之事，食堂内顿时爆发出雷鸣般欢呼声。 司机们看向谢征眼神充满感激与敬畏，恨不得立刻替谢征卖命。 …… 另外一边，佳和电器总裁办公室。 周世龙端坐老板椅，手里捏着电话听筒，脸色铁青。 “周总，千真万确，长虹电视营销部经理亲自给宋京华打电话，即将入驻京华家电代售！” “砰！”周世龙狠狠砸下电话听筒，咆哮道：“谢征！宋京华！欺人太甚！” 京华卖空调已经把佳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如今长虹电视进场，这简直掐住佳和七寸！ 长虹电视名气极大，质量过硬。 一旦京华用那种变态服务模式卖长虹电视，佳和电视机将彻底卖不出去！ 周世龙内心充满恐惧，以往看不起那个大学生，如今却成悬在佳和头顶催命符。 “老李，滚进来！” 办公室门推开，营销主管老李满头大汗跑进来，“周总，有何吩咐？” 周世龙咬牙切齿道：“你尽快去捷信货运，把剩下那批电路板拿回来！” “咱们必须尽快投入生产，组装新电视降价销售，绝对不能让长虹侵占佳和市场份额！” 第一百一十八章拿捏住电子板，对方迟早服软 老李迟疑道：“周总，之前咱们借口货物损坏，拒收那批电路板，还扣齐海峰运费。现在跑去要货，齐海峰能给吗？” 周世龙冷哼道：“齐海峰算个什么东西，佳和要货，齐海峰敢不给？随便找个借口，把货拉回来就行！快去！” 老李不敢耽搁，转身跑出办公室。 不到半个小时，办公室门再次推开。 老李一脸苦兮兮，双手空空站立门边。 周世龙皱着眉头，忍不住冷声道：“不是让你去取货？电路板呢？” 老李支支吾吾道：“周总，之前接手这批货物，咱们一直给捷信挑刺。” “刚才我带人去捷信提货，齐海峰直接把大门锁死。捷信那边说，想要拿货，先等几天。捷信正在检查是否还有其他电路板损坏，必须查清楚才敢交货。” 周世龙听见这话，陡然失声：“检查损坏？齐海峰敢扣佳和货物？反天！” 他跌坐老板椅，脑子飞速运转。 齐海峰平日老实巴交，绝不敢公然叫板佳和，这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周世龙瞬间明白过来，这分明就是谢征手笔！ 自己亲手射出去毒箭，现在原封不动飞回自己身上。 周世龙砸碎办公桌上茶杯，玻璃碴子溅落满地。 “谢征这畜生，手段真毒！这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佳和生路！” 老李小心翼翼道：“周总，现在怎么办？生产线等电路板开工，工人们全闲着。拖延下去，佳和损失惨重。” 周世龙面色颓败，无奈道：“还能怎么办！去库房挑几件贵重礼品，你亲自带人去捷信赔礼道歉！” “告诉齐海峰，运费佳和照付，一分不少！求齐海峰把货放出来！” 老李拎着重礼，带着几名员工再次赶到捷信货运大院。 齐海峰站立院内，身后跟着几十名身强体壮货车司机。 他腰杆挺直，再无往日憋屈模样。谢征撑腰，齐海峰底气十足。 老李满脸堆笑，“齐老板，之前全是误会。周总特意安排我送些薄礼，运费马上结清，您看这电路板……” 齐海峰冷笑道：“误会？周世龙扣运费逼死捷信员工，这也叫误会？” “滚回去告诉周世龙，电路板还在检查，什么时候查完，什么时候交货！捷信不差周世龙那点运费！带着这些破烂，滚蛋！” 老李眼看这条路走不通，只能讪讪一笑灰溜溜的离开。 …… 晚上，齐海峰在货运公司宴请谢征， 酒桌旁，菜肴香气扑鼻。 玻璃酒杯碰撞发响，清脆悦耳，齐海峰脸庞瘦削，此刻却红光满面，眼睛炯炯有神，满脸敬畏看向谢征。 “谢总，真神！你怎么知道周世龙会认怂？那老狐狸平时嚣张跋扈，根本不把咱们跑运输放眼里。今天竟然派人送重礼求咱们放货，简直破天荒！” 宋京华夹起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朗笑道：“老齐，你这就见识浅薄。谢总算无遗策，周世龙那点花花肠子，哪里逃得出谢总手掌心！” 谢征神色如常，放下酒杯，淡淡道：“其实并不复杂。京华家电即将跟长虹电视展开深度合作。” “长虹电视名气极大，质量过硬。周世龙为了应对长虹抢占市场，必然会加大生产力度，拼命组装新电视机降价销售。” “佳和电视机纯粹组装货，核心部件全靠外购。这批电路板乃重中之重。” “只要电路板压捷信手上，佳和生产线就得全面停工。周世龙等米下锅，必然低头认怂。” 齐海峰听罢，满头雾水道：“谢总，长虹电视竟然主动找京华合作？这可是国内顶尖大品牌！” 宋京华美滋滋点头：“千真万确，今天早上长虹营销部经理亲自打来电话求合作。” “谢总还给长虹立规矩，必须自带售后团队。长虹那边屁都不敢放，全盘答应！” 齐海峰面带震撼，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长虹电视何等庞然大物，竟然对谢征言听计从。 他越发觉得谢征深不可测，自己能抱上这根粗大腿，简直祖坟冒青烟。 “周世龙这老狗也有今天，活该，谢总，咱们什么时候把电路板交给周世龙？毕竟属于佳和货物，也不能一直压捷信仓库，万一周世龙真报警，恐怕惹麻烦。” 谢征双目微眯道：“报警？警察顶多调解纠纷。货物损坏需要时间核查，合情合理。” “压个十天半个月不碍事。必须让周世龙长长记性，知道捷信货运绝非任人揉捏软柿子。” 齐海峰听见这话，只觉得胸中恶气尽数吐出，浑身舒泰。 他站起身，亲自倒满白酒。 “谢总！这杯酒齐某敬您！您不仅帮捷信度过难关，还帮兄弟们出这口恶气！以后捷信上下全听谢总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征并未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他起身告辞。 临行之前转身看向齐海峰，出声提醒。 “老齐，明天就要开着车前往两大商城送货。这是咱们第一单生意，必须准备好人手，绝对不能出岔子。规矩按之前说好办，态度必须端正。” 齐海峰拍着胸脯，开口笑道：“谢总放心！明天我亲自带队，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谁敢坏谢总规矩，我齐海峰打断谁腿！” 谢征点点头，坐进奔驰车，扬长而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捷信货运大院内引擎轰鸣。 齐海峰亲自安排两支车队，十几辆重型卡车整装待发。 他本人坐进头车，直奔好又多商城。 卡车驶入好又多商城后院装卸区。 司机们纷纷跳下车。 王凯属于齐海峰手下老员工，平时跟着齐海峰跑长途，赚惯大钱。 他看着商城后院那些堆积如山小家电，撇嘴道：“峰哥，不说有大生意？怎么就是帮商城送货？” “咱们开重卡跑同城配送，这简直大材小用！这一趟能赚几个钱？” 周围几个司机也跟着嘟囔，满脸不情愿。 齐海峰内心其实也有些失望。 跑同城配送确实利润微薄，跟跑长途根本没法比。 齐海峰同样拿捏不准谢征意图。 不过谢征毕竟帮了捷信大忙，解决运费危机。 他答应谢征帮忙送货，哪怕赚不到什么钱，也绝对不能食言。 “都闭嘴，别乱嚼舌根！谢总对咱们有恩，这活就算倒贴钱也得干！谁再敢抱怨，立马滚蛋！安心送货就行，把规矩守严实！” 王凯缩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第一百一十九章线上订单杀疯了 与此同时，好又多商城总裁办公室内。 徐正雄坐在宽大老板椅上，眉头紧锁，神色焦躁。 徐正雄目光盯着桌面时钟，心里七上八下。 昨天他顶着巨大压力，力排众议，强行推行与方舟论坛合作计划。 手底下那些部门经理全持反对意见，认为大学生消费能力低下，商城搞线上配送纯属吃力不讨好。 徐正雄虽然把手下强压下去，但自己同样拿捏不准大学生消费能力。 万一今天方舟论坛根本没几个订单，好又多商城兴师动众组建配送团队，岂不沦为整个滨海商界笑柄？ 销售经理推门走进来，干笑一声道：“徐总，捷信货运车队已经到后院。” “咱们真要让这些重卡去送货？这成本太高。我看方舟论坛那边根本没动静，估计连十单交易都没有。” 徐正雄有些烦躁，不满的哼道：“急什么，谢总既然说能引流，肯定有把握，再等等！” 销售经理暗自叹气，觉得徐正雄完全被谢征洗脑。 大学生哪有钱买贵重电器？买点零食文具顶天。 就在两人忐忑不安之际，办公室大门被猛然推开。 数据统计员满头大汗冲进来，手里攥着厚厚一沓打印纸，面带震撼道：“徐总！爆……订单爆了！” 徐正雄猛地站起身，急喝道：“什么爆了？说清楚！” 数据统计员声音嘶哑道：“方舟论坛传过来订货单，光过去两个小时，订单数量已经突破五百单！” “而且还在疯狂增加！全买高价值电器跟数码产品！” “什么？”徐正雄陡然失声道，双眼瞪得溜圆。 销售经理一脸震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学生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些东西？是不是系统出故障？” 徐正雄一把抢过数据统计员手里订货单。 他双手颤抖，翻来覆去查看订货单。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购买商品名称、收货地址、联系方式。 随身听、复读机、高档台灯、甚至还有好几台最新款电脑！ 徐正雄再三核验，确定没有出错。 这厚厚一沓单据，代表着极其恐怖销售额！ 仅仅两个小时，营业额已经超越好又多商城平时三天总和！ 徐正雄深吸冷气，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谢征说得全对！ 大学生消费能力远超想象！ 这群天之骄子虽然没有稳定收入，但家里给生活费极其充裕，只要提供足够便利，大学生花钱根本不眨眼！ 这是一片未被开垦蓝海！ …… 方舟论坛，在谢征的刻意引导下，此刻热度最高的几个帖子，正是关于好又多商城与滨海商厦线上购物的推荐帖。 大学生是接受新事物最强的群体，论坛上瞬间炸开了锅，不过也有一些人对此提出了质疑。 “这真的靠谱吗？足不出户，在网上就能买东西？听着怎么跟天方夜谭似的。” “应该靠谱吧，我下单一大堆零食，说是下午两点之前就能送到宿舍楼底下，到时候去楼下取货就行。之前点外卖就是这样，我现在吃饭都不用跑去餐厅。” “楼上的你太落伍，外卖都吃多久。我刚下单，等着送到楼下。不过这次是商城送货，不知道速度怎么样。” …… 明德楼，三一二办公室。 谢征和陈若琳正并肩坐在电脑前，紧紧盯着后台不断刷新的下单数据。 仅仅过去一个小时，订单量就已经轻松突破一千大关。 陈若琳将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报表，恭敬地递到谢征面前，莹白细腻的肌肤上因为激动泛起一丝红晕，一双眸子剔透明亮。 “老板，这是第一批货物的明细，成交额在三千左右。货单我已经通过后台发给两大商城，他们会尽快备货，由捷信货运送到学校来。” 谢征接过报表，漆黑的眸子大致扫过，神色平静。 这点成绩，完全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稍微差些。 “还行，这才仅仅过去一个小时，不出意外，今天的成交额绝对能破万。” 谢征将报表放回桌上。 “等晚上整理一份详细的数据给我，另外，给徐老板和赵老板那边也发一份过去。” …… 另一边，设计部的办公室里，刘晓慧突然接到好友杨甜甜打来的电话。 杨甜甜当初和刘晓慧一起接了方舟论坛的海报设计订单，只不过后来因为另一家公司开出更高的报酬，她选择了见利忘义，单方面毁约，跑去好又多商城做兼职。 她在好又多商城上班，自然清楚商城跟方舟论坛的深度合作。 当她得知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 杨甜甜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询问刘晓慧是否还在方舟论坛兼职。 当从电话中得知，刘晓慧现在不仅是方舟论坛的正式员工，每个月的工资更是远超自己时，杨甜甜的肠子都悔青了。 “晓慧……”电话那头，杨甜甜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和讨好。 “你看，咱们也是好朋友，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走个后门？我也想去方舟论坛工作。” 刘晓慧听到这话，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甜甜，我想你应该知道，谢总这个人，还是比较看重人品的。当初你接了单又反悔，现在想回来，恐怕没有第二次机会。” 刘晓慧的语气虽然温和，但拒绝的意思却无比坚决。 挂断电话，她万分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成为那个跑单的人。 自己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已经远远超过滨海市的平均工资水平，这让她时常有种活在梦中的感觉，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老板带给她的。 当天晚上，徐正雄和赵德昌几乎是同时拿到了方舟论坛发来的今日货单明细。 看着那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数据报告，两人在短暂的振奋之后，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赵德昌在办公室里拨通了徐正雄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徐，你……你也收到谢总那边发来的数据报告吧？” 电话那头的徐正雄，声音同样凝重。 “收到了，一整天，总订单量超过五千单，总销售额突破五万！这还只是第一天，这还只是一个滨海大学！” “你说，要是以后大家都选择这种线上消费的模式，平台越来越多，我们这样的线下商城，会不会是死路一条？” 赵德昌的这个问题，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徐正雄的心上。 两个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在这一刻，第一次对自己坚守多年的传统零售业，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和恐惧。 第一百二十章 拿下长虹滨海独家代理 第二天一大早。 谢征和宋京华站在京华家电总店门口。 宋京华紧张地搓着手，他满头大汗，眼神四处乱瞟。 “谢总，长虹的人今天真来啊？那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品牌，他们专门派个经理过来，这排场太大了，咱们能接得住吗？” 谢征转头看了一眼宋京华。 “老宋，把腰板挺直了，咱们现在手里握着滨海市最大的出货量，是他们求着咱们合作，不是咱们求他们。”宋京华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 中午，市中心聚仙楼。 这地方装修豪华，是滨海市最有档次的饭店。 谢征特意定了个大包间，圆桌上摆满了硬菜，茅台酒开了两瓶，酒香四溢。 包间门推开，邵宇明大步走进来。 这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手里提着个真皮公文包，他就是长虹派来的销售经理。 长虹现在是个新兴企业，急需扩张市场，他们看重京华家电的销售渠道，专门派邵宇明过来摸底。 “邵经理，大老远跑一趟，辛苦辛苦，快请上座。”宋京华满脸堆笑，赶紧迎上去拉开椅子。 邵宇明点点头，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抬头打量着对面的谢征。 太年轻了，这就是那个把八大商城打得满地找牙的谢征？ 心里直犯嘀咕。 “谢总，久仰大名，今天一见，真是英雄出少年。” “邵经理客气，长虹能派你来，说明咱们有缘分，来，先走一个。”谢征端起酒杯。 几人碰杯，辛辣的白酒下肚，包间里的气氛热络起来。 谢征靠在椅背上，盯着邵宇明，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谈判。 站在重生者的视角，他太清楚未来的市场格局了，国内家电市场马上就要大洗牌。 为什么选长虹？因为长虹是实打实的国货，他们坚持自主研发，电视机的质量绝对够硬。 在这个年代，能有这种战略眼光的企业不多，只要把长虹拉上船，京华家电的商品线就彻底丰满了。 酒过三巡，菜吃得差不多了。 谢征放下筷子，直奔主题，“邵经理，长虹想把电视放进京华卖，这事我同意，但我有个条件。” “谢总痛快，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合理，长虹绝对配合。”邵宇明放下酒杯。 谢征一语惊人，“我要长虹在滨海地区的独家代理权。” 这话一出，包间里死一般寂静。 宋京华手一哆嗦，筷子直接掉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谢征，心脏狂跳。 独家代理权？ 谢总疯了吧，长虹可是全国知名的大厂，怎么可能把整个滨海市的市场全交给一家店？ 这要求简直是异想天开。 邵宇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觉得谢征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可能，谢总，你这胃口太大了，我们长虹在滨海还要跟其他几大商城合作，把独家代理权给你一家，这根本不现实。” 谢征一点都不急，早就料到邵宇明会拒绝。 “邵经理，你们既然找上门来，那应该听说了我和滨海几大商城之间的恩怨。” “不妨告诉你，你如果执意跟几大商城合作，那我们之间就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邵宇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谢总，你这是在逼我二选一？长虹是大品牌，不是离开你们京华就活不下去！” 邵宇明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公文包就要走。 宋京华吓坏了，赶紧冲过去死死拽住邵宇明的胳膊。 “邵经理，邵经理，您消消火，有话好好说嘛。” 谢征坐在椅子上没动，给宋京华使了个眼色。 宋京华心领神会，赶紧把自己的公文包打开，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塞进邵宇明手里。 “邵经理，您先看看这个，看完再走也不迟。” 邵宇明皱着眉头，低头翻开文件。 这是京华家电这段时间空调销售单量的汇总报表。 邵宇明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快速往后翻，越翻呼吸越急促。 这数据太恐怖了，每天的销量都在翻倍，短短时间内，京华家电卖出的空调数量，简直能把人吓死，这绝对比滨海八大商城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邵宇明深吸一大口气，拿着文件，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现在明白谢征为什么敢这么硬气了，人家手里捏着王牌。 如果京华卖电视也能达到这个速度，把独家代理权给他们，长虹绝对不亏。 谢征看着邵宇明的表情变化，开口说道：“邵经理，只要京华能够拿到长虹电视的独家代理权，我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铺货，销售额绝对比你们跟几大商城合作要更高。” 但是，邵宇明还是不敢冒险，商人最忌讳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谢总，我承认，你们的销售数据很惊人。” “但这毕竟是空调，电视的情况不一样，我不能拿长虹在滨海的整个市场去赌。” 谢征笑了，等的就是这句话。 “邵经理，既然你怕担风险，那咱们就签个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怎么赌？”邵宇明盯着谢征。 “一个月内，京华负责卖出三千台长虹电视，只要我们做到，你把滨海的独家代理权给我，要是做不到，独家代理权的事，我谢征以后绝口不提，敢不敢赌？”谢征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摸样。 一个月三千台！ 邵宇明倒吸一口凉气，这数字简直能把天捅个窟窿，现在整个滨海市，所有商场加起来，一个月也卖不了这么多电视。 宋京华在旁边听得双腿发软，三千台？ 谢总这牛皮吹得太大了，这怎么可能完得成。 “谢总，你确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邵宇明咽了口唾沫。 “我谢征一口唾沫一个钉，邵经理，给个痛快话。”谢征气场全开，死死压住邵宇明。 邵宇明额头上全是汗，这条件太诱人了，就算谢征完不成，长虹也稳赚不赔。 但他一个经理，根本没权利签这种协议。 “谢总，这事太大了，我必须向我们老板请示一下。” “请便。”谢征摆摆手。 邵宇明站起身抓起手机，快步冲出包间，跑到走廊尽头，大口喘着粗气，拨通了长虹老总的电话。 “老板，我是邵宇明，我在滨海跟谢征谈合作。” 长虹老总在电话那头听着。 邵宇明把谢征要求独家代理权，还有那个疯狂的对赌协议，一五一十全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邵宇明紧张得心砰砰直跳。 过了一会儿，长虹老总的声音传来。 “答应他。” 第一百二十一章送货上门，极致的服务精神 邵宇明愣住了，以为老板会拒绝。 “老板，这风险太大了，把整个滨海全压在一家店上，万一出事怎么办？” “宇明，你眼光放长远点。”长虹老总声音很沉重。 “我刚收到确切消息，樱花国的松下和西芝电器，已经正式决定进军国内市场，他们资金雄厚，技术先进，咱们国内的家电企业，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 邵宇明听得头皮发麻，松下和西芝？那可是国际巨头，他们要是杀进来，国内品牌绝对要死一大片。 “老板，那咱们怎么办？” “咱们这些国货，必须得赶紧找到出路。”长虹老总沉思片刻加重了语气。 “谢征敢夸海口一个月卖三千台，说明他有真本事，要是他真能在松下和西芝的围剿下，帮咱们杀出一条血路，把独家代理权给他绝对划算！就按他说的办，签对赌协议！” “明白了，老板。”邵宇明大声回答。 挂断电话，他感觉自己热血沸腾，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马上就要打响了。 邵宇明转身走回包间，谢征正端着茶杯喝茶，宋京华坐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 看到他进来，宋京华赶紧站起来。 “邵经理，怎么样了？” 邵宇明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谢征。 “谢总，你的对赌协议，我们长虹签了，一个月三千台，只要你做到，滨海的独家代理权就是你们京华的！” …… 签完字，邵宇明提着公文包大步离开。 宋京华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抓着那份对赌协议，手抖得厉害，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谢总，真签下来了！” 这可是长虹电视的滨海独家代理权，全国知名的大品牌，硬生生被谢征几句话拿下了，宋京华对谢征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征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宋，别高兴太早。” “这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一个月三千台，咱们得在约定的时间里，先把这三千台电视卖出去才行，卖不出去，这协议就是废纸。” 宋京华咽了一口唾沫。 三千台确实是个天文数字，但他现在对谢征有盲目的自信。 “谢总，咱们连空调都能卖疯，电视肯定没问题，咱们的服务摆在这，整个滨海谁能比得过咱们？” 谢征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 “这回不一样，我刚得到确切消息，这个月中旬，樱花国的电器品牌松下和西芝，会正式宣布进军国内市场。” 宋京华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住了。 松下？ 西芝？ 那可是洋货！ 在这个年代，绝大部分消费者心里都有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外来货就是比国内货好。 洋品牌就是高级，质量就是硬，谁家要是买台进口电视，那得在亲戚朋友面前吹上大半年。 宋京华慌了。 他感觉腿肚子直转筋，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谢总，这……这可怎么办？”宋京华急得直跺脚。 “既然你早知道这两家要进军国内市场，为啥还要签下长虹？没这个必要啊！” 他完全没有底气和这两家大型外资企业打擂台。 人家资金雄厚，名气大，长虹虽然是国货之光，但在老百姓眼里，还是比不上洋品牌，这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 “怕什么？”谢征转过身，盯着宋京华冷声道 “他们刚进军国内市场，必然水土不服，他们要想快速铺货，一开始肯定还是要找各大商城合作，滨海那八大商城，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宋京华听得直愣神。 “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咱们走咱们的独木桥。”谢征侃侃而谈，“咱们还是原本的路线，主打服务。” 自己做的是销售平台，卖的是服务，根本不是单纯卖某个牌子的电器。 只要京华家电的服务做到极致，老百姓认的就是京华这块招牌。 长虹也好，进口货也罢，消费者图的就是个省心省力，完全不担心被抢占市场。 宋京华听完这番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用力点了点头。 …… 长虹那边的动作极快。 第二天一大早，几十辆盖着防雨布的大卡车就开进了滨海市。 第一批长虹电视送到了京华家电的总店后院。 工人们喊着号子，满头大汗地卸货，大纸箱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谢征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批货。宋京华拿着货单，在一旁清点数目。 “老宋，放下手里的活。”谢征开口喊道。 宋京华赶紧跑过来。 谢征大声说道：“电视销售跟空调不一样，空调需要专业师傅打孔排线，电视插上电就能看，咱们得在服务上再加码。” 宋京华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准备记录。 “除了之前的送货上门、免费安装之外，再加一条。”谢征盯着宋京华的眼睛，“出问题免费退换货！” 宋京华手一抖，笔差点掉在地上。 “谢总，这成本太高了，万一顾客看几天说不喜欢，非要退，咱们这电视拆了包装，再卖可就成二手的了。” “按我说的做。”谢征不容置疑地说道。 “老百姓买大件电器，最怕的就是坏了没人管，咱们把这条加上，就是给他们吃定心丸，只要质量没问题，谁吃饱了撑的退电视？” 宋京华咬了咬牙，点头答应。 谢征接着吩咐：“还有一件事，去定做一批醒目的价格牌，滨海所有销售门店，用来展示的电视旁边，都给我立一个明晃晃的价格牌。” “所有电视明码标价，必须显眼，顾客进店第一眼就能看到。” 那个年代，很多家电商铺都不标价，老板看人下菜碟，能宰一个是一个，老百姓买东西全靠砍价，心累得很。 谢征这招明码标价，就是要打破这个行规，不玩虚的，童叟无欺。 宋京华立刻转身去办。 规矩定好了，接下来就是宣传。 谢征直接砸出大价钱。 滨海本地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报纸的头版头条，还有出租车上的广播电台，全方位轰炸。 广告词简单直接。 买电器不需要亲自跑去看，一个电话就能包送到家，京华家电，免费送货安装，出问题免费退换货。 广告下面留着京华的销售热线。 第一百二十二章外企的惯用招数 铺天盖地的宣传，瞬间席卷了整个滨海市。 老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买电视不用自己扛？ 打个电话就有人送上门？ 这事听着太新鲜了。 有这个需求的人，很快就开始了尝试。 李芳在滨海市一家食品厂上班，刚下夜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客厅里静悄悄的，角落里那台老旧的电视机黑着屏幕，已经坏了一年多了。 她和丈夫都在厂里干活，天天加班倒班，赚点辛苦钱不容易。 夫妻俩早就想换台新电视，可是一直抽不出时间。 去商场买电视，得自己挑，自己找车拉回来，还得自己搬上楼，想想都觉得累。 休息日他们只想躺在床上多睡会儿。 李芳坐在饭桌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滨海日报，一眼就看到了头版上那个巨大的广告。 “一个电话包送到家？” 她盯着报纸上的字，心里直犯嘀咕，真有这么好的事？不用自己跑腿？ 李芳看了一眼角落里坏掉的电视，实在太想在晚上休息的时候，能安安稳稳看会儿电视剧了。 她站起身，走到电话机旁，按照报纸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京华家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的女声。 李芳清了清嗓子，“我看到报纸上的广告了，你们真能送电视上门？” 接线员马上回答：“大姐，绝对能，咱们京华主打的就是服务，您想要什么尺寸的电视？咱们这全是长虹的正品，明码标价。” 同时耐心地给李芳介绍了几个型号，把价格说得清清楚楚。 李芳听完，觉得价格很公道，比她向同事打听的商场价还要便宜一点。 “那行，我要一台二十一寸的彩电，送到光明小区三栋四单元五楼，明天能送来吗？” “没问题大姐，明天早上准时给您送到家。”接线员语气肯定。 挂了电话，李芳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怕遇到骗子。 第二天早上。 她刚起床，正在厨房里熬粥。 门外传来一阵响亮的敲门声。 李芳擦了擦手，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整齐工作服的壮汉，两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纸箱，纸箱上印着长虹电视的标志。 “大姐，京华家电送货上门，您是李芳吧？”带头的师傅大声喊道。 李芳愣住了，真送来了，而且这么快。 “对对，我是，快进屋。”她赶紧让开路。 两个师傅小心翼翼地把电视抬进客厅，动作麻利地拆开包装箱，把崭新的电视机摆在电视柜上。 接着熟练地插上电源，接好天线。 屏幕瞬间亮起，画面清晰，色彩鲜艳，声音洪亮。 李芳看着新电视，高兴得合不拢嘴。 带头的师傅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李芳。 “大姐，这是咱们京华的质保单，您收好，咱们这电视，出问题免费退换货，您要是觉得没问题，把钱付一下，在这签个字。” 李芳二话不说，回屋拿出现金数给师傅，然后在单子上签了名。 两个师傅收拾好地上的包装垃圾，道了声谢，转身下楼了。 李芳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换台，对京华家电的服务简直太满意了。 这钱花得舒坦，不用自己费一点力气，电视就摆在家里了。 第二天去厂里上班。 李芳逢人就夸京华家电。 “你们不知道，那服务太绝了，打个电话，第二天直接送到家，人家师傅还帮忙装好，调试清楚，说坏了直接包退换。” 同事们听了，全都围了过来。 “真这么方便？李姐，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抄一个，我家那台黑白电视也该换了。” “我也要一个，我正愁没时间去商场呢。” 李芳把京华家电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传给大家。 类似的事，在滨海市的各个角落不断发生。 京华家电的口碑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千家万户，老百姓口口相传，这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买电器找京华，成了滨海市老百姓的共识。 京华家电总店的办公室里。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根本停不下来。 几个接线员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 宋京华站在办公桌前，死死盯着手里的一沓销售报表。 他眼睛熬得通红，但是精神极度亢奋，把报表翻了一遍又一遍，不到一周时间，京华卖出去上千台电视了！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早，情况就有了变化。 月中。 宋京华手里攥着一份滨海日报，进了谢征的办公室，“谢总，出大事了！” 谢征抬头看了他一眼。 宋京华把报纸拍在桌子上，头版上印着几个大字，“松下画质，一目了然。” 下面配着两张照片，左边是一台松下电视，画面色彩特别鲜艳，右边是一台不知名的国产电视，画面灰暗模糊。 最下面还有一行大字，“不是所有电视都叫松下。” 这简直就是骑在国产电视头上拉屎。 宋京华急得满头大汗，“谢总，樱花国的松下电器真杀进来了，今天一大早，滨海八大商城外面全挂上了松下的巨型广告牌。” “这帮孙子造势造得太狠了，现在外面老百姓全在讨论这事。” 谢征拿起报纸扫了两眼。 洋品牌终于下场了。 这帮外企惯用的套路就是拉踩，利用老百姓对洋品牌的盲目崇拜，上来就来一波降维打击。 “慌什么。”谢征把报纸扔回桌上，“他们越是这么跳，咱们越好对付。” 宋京华瞪大眼睛。 “谢总，咱们现在主推长虹，松下这么搞，老百姓肯定觉得咱们卖的国产货不行啊，今天一上午，好几个原本要买电视的顾客都反悔了，说要再去商场看看松下。” 谢征想了想，吩咐道，“老宋，你现在就去办一件事。” “去八大商城，花钱买几台松下电视回来，挑他们主推的型号买。” 宋京华满脸懵逼，“买松下？咱们自己卖电视，还去买他们的？谢总，这买回来干啥用啊？” “让你买你就去买，哪来那么多废话。”谢征瞪了他一眼，“买回来直接摆在咱们总店的大厅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下午。 三台崭新的松下电视被抬进了京华家电总店。 宋京华指挥工人把电视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谢征走下楼吩咐道：“老宋，把这几台松下插上电，旁边再摆三台咱们的长虹，型号尺寸挑一样的。” 宋京华赶紧照办。 六台电视并排摆在一起，电源接通，画面同时亮起。 宋京华站在电视机前，仔细盯着屏幕，看了足足有一分钟，嘴巴越张越大惊呼道，“这……这不对啊！” 他揉了揉眼睛，凑得更近了。 松下电视的画面偏冷，颜色根本没有报纸上吹得那么鲜艳，反观旁边的长虹电视，色彩饱满，对比度极高，人物脸上的细节清清楚楚。 两台电视放在一起，高下立判。 长虹的画质直接碾压了松下。 宋京华转过头看着谢征，“这松下电视怎么看着灰蒙蒙的？报纸上那照片明明那么亮。” 谢征冷哼一声，“你真以为他们的质量比长虹好？” “想多了，报纸上那张照片是他们故意拍成那样的，调高了松下的亮度，故意把国产电视的画面弄暗，这就是骗人的把戏。” 宋京华恍然大悟，气得直拍大腿。 “这帮孙子太阴险了，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老百姓要是不知道，真就被他们忽悠瘸了。” 谢征敲了敲电视机外壳。 “老宋，以后进店的顾客要是询问松下电视，你就什么都别说，直接把他们带到这里，让他们自己看对比，事实胜于雄辩。” 宋京华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谢总，这招太绝了，他们不是吹画质吗，咱们就拿实物打他们的脸。” 但这还不够。 光靠进店的顾客看，传播速度太慢了。 谢征必须把这把火烧得更旺。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长江晚报主编杨旭的号码。 “杨主编，我是谢征。” “谢总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有什么大动作？”杨旭在电话那头问道。 “你马上带两个最好的记者，带上照相机，来我店里一趟，我给你一个能上头版的大新闻。”谢征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 杨旭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京华家电。 谢征把他们带到大厅，“杨主编，拍下来，把这两台电视的真实对比拍清楚。” 杨旭也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谢总，你这是要硬刚松下啊，这新闻要是发出去，整个滨海市都得炸锅。” 谢征看着杨旭，“就问你敢不敢发。” “有什么不敢的，我们长江晚报就喜欢这种爆点新闻。”杨旭立刻指挥记者拍照。 第二天。 长江晚报新鲜出炉。 头版头条登出了一篇长篇报道。 标题极其醒目。 “国产电视画质不输樱花，消费者被牌子骗了多年！” 文章里配上了高清的对比照片，长虹电视的优秀画质展现得淋漓尽致，松下电视的暗淡画面也被拍得清清楚楚。 文章里还详细揭露了松下在滨海日报上使用虚假照片误导消费者的行为。 这篇报道一出，整个滨海市彻底沸腾了。 老百姓最恨什么？ 最恨被当成傻子骗。 街头巷尾全在议论这件事。 “你们看长江晚报了吗，松下那个广告是假的。” “我看了，照片上长虹的画质比松下好多了，洋品牌也学会骗人了。” “走，去京华家电看看，听说他们店里摆着真机对比呢。” 大批的顾客涌入京华家电总店。 宋京华忙得满头大汗。 大厅里挤满了人。 大家围在六台电视机前，指指点点。 “还真是，这松下看着就是不如长虹清楚。” “差点就上当了，昨天我还想去商场买松下呢，这不纯纯坑人吗。”旁边的大妈跟着附和。 宋京华站在一旁大声招呼，“大伙都看清楚了，咱们长虹是实打实的国货，画质绝对不比洋品牌差。” “咱们京华家电卖东西，从来不玩虚的，看中哪台直接下单，免费送货上门，出问题包退换。” 舆论迅速发酵。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想要购买松下电视的客户，在亲眼看了对比之后，立马就有了选择。 “给我定一台长虹，我支持国货。” “我也要一台，不买那个骗人的松下。” 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 宋京华看着不断增长的销售额，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谢征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眸光沉静如水，松下在滨海的第一战，已经彻底输了。 不仅没有抢占到市场，反而成了长虹电视的垫脚石，京华家电的名号，再次响彻滨海。 …… 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 松下滨海区办事处。 市场经理姚一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铁青。 办公桌上散落着几份长江晚报。 姚一鸣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混账，这简直是胡闹！”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利用第一波广告攻势，直接把滨海市的国产电视打趴下。 结果现在全毁了。 各大商城的反馈极其糟糕。 今天一整天，去商场看松下电视的人寥寥无几，甚至还有人跑到商场里大骂松下是骗子公司。 姚一鸣抓起桌上的电话，“把法务部的张律师给我叫过来。”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姚经理，您找我。” 姚一鸣指着桌上的报纸。 “你看看，这个京华家电，简直无法无天，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他们竟然敢拿我们的产品做对比，还登报抹黑我们。” 张律师拿起报纸看了一遍，“姚经理，他们这是在利用舆论搞恶意竞争。”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你现在立刻去办。”姚一鸣站起身，大声吼道。 “去找律师函，警告京华家电，他们侵犯了我们的产品形象，立即让他们下架所有针对松下的对比宣传。” …… 京华家电总店二楼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谢征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手里的销售报表。 门被人推开了，宋京华满头大汗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色发白。 “谢总，松下那边派人送东西来了。” 他把信封递给谢征，信封上印着某某律师事务所的字样。 第一百二十四章国外品牌的软肋 谢征接过来，直接撕开封口，抽出一看，是一份律师函。 上面写着要求京华家电立刻停止侵权行为，下架对比电视，否则就要上法庭告他们。 谢征冷笑一声，双手捏住文件，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文件被撕成了两半，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宋京华愣住了，张大嘴巴，半天没回过神来。 “谢总，这可是律师函啊。” “咱们把人家的电视摆在店里比，人家现在要告咱们，这万一真上了法庭，咱们这店还怎么开？” 他害怕极了，松下是跨国大公司，法务部肯定厉害，京华家电才刚起步，怎么跟人家斗。 谢征靠在椅背上，看着宋京华。 “老宋，你怕什么？” “他们当初在报纸上拍那种假照片，故意把咱们国产电视的画面弄黑弄暗，那时候他们怎么不说侵犯了国产电视的形象？” 宋京华被问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现在知道侵权了？晚了，咱们摆的可是真机，让老百姓自己用眼睛看，他们自己技不如人，还有脸发律师函？”谢征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不用理会，他们要是真敢告，咱们就陪他们打到底，到时候闹得全城皆知，看谁更丢人！” 这几年国内经济发展快，老百姓心里憋着一股劲，国货自强的情绪已经慢慢起来了，谢征太清楚这一点了。 他这么硬气，根本不是意气用事，就是要借着这股东风，把京华的名号彻底打出去。 老百姓就喜欢看咱们自己的品牌硬刚洋品牌，只要京华敢站出来，老百姓就会拿真金白银支持。 宋京华听完，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谢征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长江晚报主编杨旭的号码。 “杨主编，明天再给我留个头版。” 电话那头，杨旭立刻答应下来。 他现在把谢征当成了财神爷，只要谢征出手，报纸的销量绝对有保证。 谢征把标题直接报了过去。 “樱花电视滨海遭遇滑铁卢，副标题，国产品牌画质完胜洋货。” 杨旭在电话里连连叫好，这标题太吸人眼球了。 第二天，长江晚报铺天盖地地发售。 这篇新闻一出来，滨海市彻底炸了锅。 大家本来就对松下弄虚作假不满，现在看到报纸上明明白白写着国产电视画质完胜，心里的自豪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凭什么洋货就得比咱们的好？” “就是，我昨天去京华看了，长虹那电视清楚得很，比那个什么松下强多了！” 街头巷尾，大家都在议论。 这种情绪直接转化成了恐怖的购买力。 往后的一周时间里，京华家电总店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长虹电视的销量直接翻了近三倍。 库房里的电视一车一车往外拉，捷信货运的司机们忙得脚不沾地。 …… 长虹总部。 邵宇明看着滨海市传回来的销售数据，整个人都傻了。 这哪里是一个月三千台，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就能完成对赌协议！ 长虹老总得知这个消息，直接把邵宇明叫到了办公室。 “宇明，你马上再去一趟滨海。，不用等对赌结束了，立刻把滨海地区的独家代理权交给谢征！” 邵宇明连夜坐火车去滨海，找到谢征。 “谢总，我们老板发话了，不用等一个月，长虹愿意现在就把滨海地区的独家代理权交到你手上。” 谢征淡然一笑，向邵宇明伸手。 “替我谢谢你们老板。” 两人握手相视一笑，协议当场重新签订。 邵宇明前脚刚走，谢征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个不停。 好几家国内知名的家电品牌打来电话，都看到了长虹在滨海市的火爆销量，眼红得不行，纷纷要求跟京华家电合作。 宋京华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这要是全接手下来，京华家电绝对能称霸滨海。 但是谢征全给拒绝了。 “谢总，送上门的买卖，怎么不接啊？”宋京华十分不解。 谢征放下电话，摇了摇头。 “贪多嚼不烂，咱们现在的物流和售后团队，支撑长虹和宏兴就已经超负荷了，再接其他品牌，服务质量肯定下降。” 他在为未来铺路，京华迟早要往外扩张，甚至做成大型便利店或者连锁家电卖场。 到时候肯定要接纳更多品牌，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暂时不合作，不代表永远不合作，吊着他们，以后谈判的筹码才更多。 …… 另一边，松下滨海区办事处。 姚一鸣看着桌上的销售报表，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太惨了。 这半个月，松下在滨海的销量简直没法看，各大商城都在抱怨，说松下电视根本卖不动，占着地方还惹人骂。 “姚经理，再这么下去，咱们滨海办事处就得撤销了。”助理站在一旁，小声说道。 姚一鸣咬着牙，他没想到一个卖电器的学生，竟然能把舆论玩得这么溜。 “降价，立刻通知各大商城，松下电视全面降价，比长虹低五十块钱！” 他不信邪，老百姓买东西最看重价格。 只要价格打下来，那些喊着支持国货的人肯定会倒戈，洋品牌的名头加上低价，绝对能把市场抢回来。 姚一鸣的算盘打得很好，但他不知道，谢征早就等着他这一招了。 长虹之所以卖得好，画质只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京华家电那变态的售后服务。 外国品牌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不是品质，也不是品牌，而是售后。 他们刚进国内市场，根本没有建立起完善的维修网络，东西坏了，老百姓找谁去？ 谢征就是要打这个痛点。 姚一鸣宣布降价的第二天。 长江晚报又出了一篇重磅新闻，标题极其扎眼，“洋品牌卖完就跑，国产品牌才是真邻居。” 文章里专门采访了一位住在老城区的王老太太。 老太太在报纸上大倒苦水。 “三年前我儿子花大价钱给我买了一台松下电视，坏了之后，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人家根本不管。” “要么说没有零件，要么说维修师傅忙，这电视就在家里放了三年，成了个摆设。” 紧接着，文章话锋一转，写到了京华家电。 “前几天我在京华买了一台长虹，昨天电视没声了，我打了个电话过去，人家京华的师傅下午就上门了。” “检查一看，是插头松了，师傅没收一分钱，还帮我把电视柜擦得干干净净，这才是做买卖的实在人！” 这篇报道一出来，直接把松下钉在了耻辱柱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失败者联盟 老百姓买大件，最怕的就是坏了没人修，松下就算降价，谁还敢买？ 买个祖宗回家供着吗？ “便宜五十块钱有什么用？坏了没人管，几千块钱就打水漂了。” “就是，还是去京华买长虹放心，人家当天打当天上门。” 松下试图用降价挽回市场的计划，瞬间破产。 …… 姚一鸣手里攥着长江晚报，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砰！” 他猛地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这个姓谢的，他这是在挖我们的根啊！” 姚一鸣抓起桌上的手机，狠狠地砸在墙上，手机四分五裂。 就这时候后，姚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声音刺耳，姚一鸣烦躁地抓起话筒。 “姚一鸣，你到底在干什么！” 松下国内总负责人打电话问责。 姚一鸣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 “老板，您听我解释，滨海这边情况太特殊。” “我不要听解释！”总负责人大声吼道。 “咱们同时在沿海四个省开展业务，其他三个省早就铺开市场了！就你这里进度最慢！不仅没抢到市场，还成了别人的笑柄！” 姚一鸣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心里憋屈极了，谁能想到滨海会冒出一个谢征，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姚一鸣，我给你下最后通牒。”总负责人冷声说道。 “半个月！半个月内必须把业务全面展开，要是完不成任务，你直接卷铺盖走人，我换别人去接手滨海区！” “啪！”电话直接挂断了。 姚一鸣拿着话筒，整个人都在发抖。 半个月！ 这简直是要他的命。 谢征！ 都是这个叫谢征的小子！ 要不是他搞出那么多事，松下早就拿下滨海市场了。 姚一鸣急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必须马上想出对策，不然饭碗就砸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姚一鸣没好气地喊道。 秘书推门走进来，小心翼翼说道：“姚经理，外面有个人找您。” “谁？”姚一鸣有些不耐烦。 “他说他叫周世龙，是佳和电器的老板。”秘书回答。 姚一鸣眉头一皱，看着门口的方向，“周世龙？他来干什么？” 佳和电器在滨海也算是个大户，可是松下和佳和根本没有业务往来。 “让他进来。” 想了想，姚一鸣还是决定见一见。 没过多久，周世龙大步走进了办公室，打了声招呼，自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姚总，久仰大名啊。” 他姚一鸣看着周世龙，心里全是不解。 “周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周世龙靠在椅背上，盯着姚一鸣的眼睛。 “姚总，谢征那小崽子不好对付吧，你最近可是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啊。” 姚一鸣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话简直就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他觉得周世龙就是专门跑来奚落他的，猛地站起身，指着办公室的门。 “周世龙，你如果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那你可以滚了，我这里不欢迎你！” 周世龙一点也不生气，摆了摆手。 “姚总别发火啊，我今天来，可不是来看笑话的，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姚一鸣愣住了，合作？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周世龙。 “合作什么？” 周世龙脸色沉了下来。 “实不相瞒，我也在谢征那个王八蛋手里吃了大亏，他断了我的货源，抢了我的市场，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姚一鸣听完，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原来这老家伙也被谢征整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周世龙看着姚一鸣，“谢征现在风头正盛，咱们单打独斗，谁也占不到便宜，不如咱们联手，一起弄死他！” 姚一鸣心动了。 他现在正愁怎么在半个月内打开局面，如果有地头蛇周世龙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 谢征那个小崽子太嚣张了，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好！咱们合作！”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在办公室里开始密谋起来。 …… 京华家电总店里，人声鼎沸。 长虹电视的铺货已经彻底完成，销量节节攀升。 宋京华拿着厚厚一沓报表走进来，满脸红光走进办公室。 “谢总，长虹这把火算是彻底烧起来了，咱们现在每天的流水大得吓人。” 谢征点点头，“老宋，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按部就班地卖就行，盯紧售后服务，绝对不能出岔子。” 他现在要把重心转移回学校。 方舟论坛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去处理，那才是他未来商业帝国的基石。 “谢总放心，店里有我盯着，绝对出不了问题。”宋京华拍着胸脯保证。 谢征拿起外套，准备出门回学校，刚走到一楼大厅，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手里提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满脸堆笑。 正是开元货运的老板，赵有福。 他这段时间日子太难过了，之前嫌弃京华家电单子小，拒绝了谢征的合作。 跑去接了马老板的建材运输，结果马老板的工程烂尾了，运费拖着根本不给。 赵有福手底下的司机全跑光了。 回过头一看，京华家电不仅没倒闭，反而把分店开遍了整个滨海市。 每天的出货量大得惊人。 捷信货运跟着京华家电，赚得盆满钵满，齐海峰现在在滨海货运圈子里风光无限。 赵有福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错过了这么大一棵摇钱树。 今天他厚着脸皮，买了两盒好茶，专门跑来求合作。 赵有福一眼就看到了谢征和宋京华。赶紧迎了上去，腰弯得极低。 宋京华冷笑道：“赵总，这是哪股风把您吹来了？” 他可没忘记当初在开元货运受的气。 赵有福满脸尴尬，把礼盒往前递了递。 “宋老板，谢总，我这是专门来赔罪的。”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目光短浅，两位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谢征停下脚步。看着赵有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他见得太多了。 当初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中用，现在看我赚钱了，想来分一杯羹？门都没有。 谢征连话都懒得跟他说。转过头看了宋京华一眼，直接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自己处理。 随后，他双手插兜，直接迈步走出了大门，连头都没回。 第一百二十六章百乐交友论坛 赵有福急了，他想追出去。 “谢总！谢总您听我说啊！我手里还有车！我现在全听您的指挥！” 宋京华一步跨上前，直接挡住了赵有福的去路。 “喊什么喊！谢总也是你随便叫的？” 赵有福急得满头大汗，把礼盒塞向宋京华。 “宋老板，咱们也算老相识了，你帮我在谢总面前美言几句，咱们合作一把，运费我给你们打八折！” 宋京华一把推开赵有福的手。 “少来这套！” “当初谢总亲自去你那谈合作，你是怎么摆谱的？你不是嫌我们单子小吗？你不是要去接大买卖吗？现在大买卖呢？” 赵有福被骂得狗血淋头，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京华眉头一皱，看着面前的赵有福，“我告诉你赵有福，京华家电现在不缺车队，捷信货运干得好好的，我们凭什么换你？” “宋老板，给我个机会吧，我手底下的兄弟都快吃不上饭了。”赵有福苦苦哀求。 宋京华根本不为所动。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谢总教给他的道理，他记得清清楚楚。 “你吃不上饭关我屁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拿着你的破烂玩意，马上给我滚出去！别脏了我们京华的地盘！” 赵有福站在原地，知道彻底没戏了。 谢征一路开着奔驰车返回滨海大学，车轮碾过减速带，车子稳稳停在明德楼楼下。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 这半个月他全扑在京华家电那边，长虹电视的独家代理权拿下了，松下的降价策略也被他按死在摇篮里，京华家电在滨海市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谢征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迈步上楼。 突然旁边窜出来一个男生，这男生手里拿着一沓花花绿绿的纸片，直接往谢征怀里塞了一张。 谢征低头看去。 传单上印着极其醒目的大字。 “百乐交友论坛，你值得拥有！”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写着注册就送礼品，同城在线聊天。 “这东西哪来的？”谢征眉头一皱，看着手里的传单，“居然搞出这种玩意。” 自己和松下大战这半个月，学校里居然冒出来一个竞争对手。 这种粗制滥造的传单，这种打着交友幌子的宣传手段，这摆明了是冲着方舟论坛来的。 方舟论坛现在是滨海大学流量最大的网站，有人眼红想分一杯羹，这很正常。 谢征随手把传单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迈步走上楼梯。 刚走到三楼，楼道里闹哄哄的。 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传进谢征的耳朵。 “高辉，你别太不要脸！” 谢征抬头看过去，三一二办公室门口围着一大群人。 孙明瑞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指着对面一个男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抄袭我们方舟的生意模式也就算了，现在还敢跑来挖我们手底下已经签约的商户！你真以为我们方舟没脾气是吧！” 站在孙明瑞对面的男生，个子很高，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双手插兜，满脸不屑。 “大家都是求财，和气生财懂不懂？” 高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什么叫抄袭？这叫借鉴，互联网的东西，谁先做大谁牛，再说，商户想跟谁合作，那是人家的自由，你总不能强迫人家吧？强买强卖可是犯法的。” 高辉身侧站着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是学校后门开饭馆的赵大伟，另一个是开理发店的王老板。 谢征推开人群，大步走了进去。 孙明瑞正要还嘴，一眼看到了谢征，“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周围的学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谢征身上。 高辉上下打量着谢征。 他当然认识谢征，滨海大学的风云人物，方舟论坛的创始人。 但高辉根本不怕，觉得大家都是学生，谢征能做论坛，他高辉也能做。 百乐论坛现在势头很猛，他有底气叫板，这就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高辉扬起下巴，满脸挑衅地看着谢征。 孙明瑞凑到谢征身边，急切地想告状。 谢征抬起手，冲着孙明瑞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他根本没搭理高辉，转过头，目光落在高辉身边那两个中年男人身上。 “你们打算中断跟方舟的合作？” 赵大伟刚才面对孙明瑞的时候，还硬气得很，大声嚷嚷着要解约。 现在对上谢征，莫名觉得心虚，对方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 赵大伟不敢直视谢征，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谢总，这不能怪我们，人家百乐论坛给的条件更好，我们做点小本买卖不容易，哪边赚钱多，我们就去哪边。” 旁边的王老板也跟着附和。 “是啊谢总，百乐那边不收我们抽成，你们方舟抽成太高了，我们吃不消。” 孙明瑞听完，气得又要骂人。 谢征拦住孙明瑞。 “行，按照合同，现在退出合作可以，但是之前支付的推广费，一分不退。” 赵大伟急了，“凭什么不退啊，我们才合作了几个月，剩下的钱你得退给我们！”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单方面违约，不退款。”谢征看着赵大伟，“想退钱？去法院告我。” 赵大伟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谢征根本不再看他们，转过身直接走进了方舟的办公室。 孙明瑞带着方舟的员工紧随其后，大门关上了。 走廊里，高辉看着紧闭的大门，撇了撇嘴，“这个谢征也没传言中那么厉害嘛，还以为他有多牛呢，我看就是平平无奇。” …… 明德楼三一二办公室，气氛压抑得很。 孙明瑞、陈若琳几个人直挺挺地站在办公桌前，一个个板着脸，脸色铁青。 谢征走过去，直接拉开老板椅坐下。 他刚在市里跟八大商城打完一场硬仗，几百万的流水都在他手里过，那可是真刀真枪的商战。 高辉这种在学校里发传单拉人的手段。 算个屁。 根本威胁不到他。 谢征眉头一皱，看着不远处的孙明瑞，“都板着脸干嘛？放松点，天塌不下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老板这脑子，随便一个点子就 孙明瑞看到谢征这副稳如泰山的模样。 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老板都不慌。 他们慌什么。 谢征可是连滨海市那些大老板都能收拾的人，对付一个高辉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若琳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几个员工重新找回了底气，他们开始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高辉一整个就是个不要脸的玩意，他搞宣传，完全就是抄袭咱们论坛！连拉新发的奖励都跟咱们差不多！这孙子太恶心了！” “这要是忍忍也就过去了，关键是这杂种现在居然跑来拉咱们的客户！这就不能忍了！” “就是啊老板，赵大伟他们都退出了，以后肯定还有别的商户跟着退，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啊！” 大家越说越气愤。 声音越来越大。 谢征坐在椅子上，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办公室里瞬间没声了。 谢征看着孙明瑞和陈若琳，“先别光顾着发脾气，我问你们，百乐论坛为什么会异军突起？你们调查过没有？” 这是在考验他们。 遇到事情光知道骂娘没用，得知道对手的底细。 他们只知道在背后发脾气。 谢征会很失望。 孙明瑞赶紧往前走了一步。 “老板，我查过了，这个百乐论坛，主打的就是交友，他们搞得挺特别。” “对，他们的用户不能在主板块直接发帖，有交友兴趣的人，得联系他们的管理员，把个人信息资料发过去，让管理员挂在主板块上。”陈若琳补充道。 谢征听完。 点了点头。 这两人的表现没让他失望。 遇到问题知道去查底细。 这就是进步。 “老板，高辉还找了几个水军，假装在论坛上凑成了情侣，到处发帖炫耀，这一下就吸引了不少学生注册。”孙明瑞接着说道。 谢征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快速分析着百乐论坛的模式。 高辉这小子确实有点想法。 敢于实践。 在这个年代搞交友论坛，算是走在前面了。 可惜百乐论坛最大的硬伤就是没有内容。 用户上去就是为了找对象。 找不到就走。 找到了也走。 根本留不住人。 光凭交友吸引人，顶多火上一段时间，迟早要泯然众人。 高辉以后肯定会增加其他项目来留住用户，可自己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就得付出代价。 “若琳，交给你个任务，尽快在咱们论坛上开辟一个新板块出来。” “老板，新板块叫什么名字？”陈若琳大声问道。 “就叫树洞，在这个板块里，用户可以自行发帖，最关键的一点，必须增加匿名发帖的功能，所有人都可以隐藏身份说话。”谢征语速飞快的吩咐道。 陈若琳眼睛一亮。 匿名发帖？ 这招太狠了。 大学生平时压力大，有很多心里话不敢实名说，有了匿名功能，大家肯定疯狂发帖。 什么八卦、吐槽、表白，全都能往上发。 这不比百乐论坛那个干巴巴的交友资料强一百倍？ 对付高辉这种小角色，根本没难度，方舟论坛现在的用户量是百乐的数倍。 只要这个树洞板块一上线，绝对能把百乐的流量全抢过来。 高辉那点小手段，根本应接不暇，想要反过来做大做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若琳，大概需要多久能弄好？”谢征问道。 “老板放心，代码都是现成的，稍微改一下就行，今天晚上就能上线测试！”陈若琳保证道。 谢征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大家赶紧动起来。” 众人立刻散开，回到各自的工位上，办公室里响起了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 宿舍，晚上。 高辉坐在电脑桌前，屏幕的亮光打在他的脸上，回想着白天在明德楼的事情。 白天分开之前，他虽然当着大家的面放了大话，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从来没有小看谢征。 他很清楚自己和谢征的差距。 谢征能把八大商城的老板耍得团团转，他高辉算什么，不过是个大四的学生，搞个百乐论坛也是为了赚点快钱。 宿舍里静悄悄的，高辉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网页上显示着方舟论坛的首页。 他想要看看谢征接下来有什么操作。 谢征手底下的商户被挖走，这可是大忌，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高辉心里盘算着各种应对方案。 结果刚打开网页没多久，高辉就愣住了。 网页突然跳转，系统弹出一个巨大的提示框。 方舟论坛要停服更新，十二个小时之后才会恢复正常访问。 高辉揉了揉眼睛，他以为自己看错。 “嗯？什么情况？” 他把鼠标点得咔咔响，网页还是那个停服公告。 高辉百思不得其解，谢征现在不应该把重心放在稳住客户身上吗？ 他怎么突然搞停服更新这一出？ 难道谢征一点都不担心百乐论坛趁机抢走其他客户？ 十二个小时不能访问，这得流失多少流量，高辉完全猜不透谢征的套路。 他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脑子里一团乱麻。 左右想不明白，高辉索性不再浪费时间，关掉电脑，直接脱衣服上床。 早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高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打算下床去水房洗漱。 就在这时。 “砰！” 宿舍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高辉吓了一大跳，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手底下一个叫马小军的员工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高辉眉头一皱，看着不远处的马小军，“你干什么，大清早的赶着投胎啊！” 马小军急得直拍大腿。 “辉哥！你快看方舟论坛！” 高辉愣了一下。 “他们更新之后多出了一个树洞板块！”马小军扯着嗓子喊道。 “那个板块的功能和咱们百乐论坛一模一样，甚至比咱们的还要方便！他们可以让用户自己发帖，还能选择匿名！” 高辉脸色瞬间大变，哪还顾得上洗漱，光着脚直接跳下床，几步冲到电脑桌前，按下开机键。 电脑启动的时间显得无比漫长，高辉急躁地敲打着桌面。 终于进系统了，他飞快地打开浏览器，输入方舟论坛的网址。 网页加载出来，首页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写着“树洞”两个大字。 我一百二十八章我用你对我的方式，你怎么还 高辉点进树洞板块。 里面的帖子多得吓人，每一秒钟都有人在刷新。 有人匿名吐槽室友打呼噜，有人匿名表白隔壁班的女生，还有人匿名骂食堂阿姨手抖。 大家畅所欲言，根本不用顾忌身份。 高辉在搞清楚树洞板块的具体功能后，脸色变得铁青。 百乐论坛的交友模式，用户得先把个人信息发给管理员，管理员审核之后再挂到主板块上，流程繁琐，速度极慢。 方舟论坛这个树洞，直接跨过了管理员这一步，用户自己操作，还能隐藏名字，这直接把百乐论坛秒成了渣。 高辉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骨节都发白了。 “这是抄袭！” 他气得一脚踢在电脑桌上，“这是剽窃我们的成果！” 马小军站在旁边，吓得不敢说话。 高辉转过头，他双眼通红，“走！跟我去找他们算账！” 他随便套上一件外套，带着马小军冲出了宿舍。 …… 高辉带着一群人，怒气冲冲地闯进了312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若琳正在敲代码，孙明瑞正在核对数据。 谢征坐在老板椅上，端着水杯，正在喝水。 他早就预料到高辉要过来，看到高辉带着人闯进来，脸上一点都不意外。 高辉大步走到谢征的办公桌前，双手狠狠地拍在桌面上。 “谢征，你要不要脸！” 谢征放下水杯，抬起头，看着暴跳如雷的高辉，并没有说话。 “你们那个树洞板块，完全就是抄袭我们百乐论坛的模式！”高辉扯着嗓子喊道，“你这是违法行为，我要去法院告你！” 谢征也没想到这货能这么不要脸，自己抄袭方舟的宣传模式，现在反咬一口。 根本不用他开口，陈若琳和孙明瑞直接走了过来。 “什么抄袭？我们这是借鉴。” 高辉气得直哆嗦。 “你放屁！你们连发帖的套路都跟我们一样！” 陈若琳抱着双臂，她冷眼看着高辉。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会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高辉被怼得哑口无言。 “你们百乐论坛发传单拉人的手段，不也是照抄我们方舟的吗？”陈若琳大声质问。 高辉张了张嘴，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脸色铁青，一阵红一阵白。 自己带着人跑来兴师问罪，结果被陈若琳和孙明瑞一顿阴阳怪气，面子上根本挂不住。 高辉发现自己拿谢征一行人没什么办法，这里是方舟的地盘，谢征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他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大声放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转过身，准备带着马小军他们离开办公室。 就在这时，谢征站了起来。 “高总，这才哪到哪。” 高辉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盯着谢征。 谢征双手撑在桌面上，他盯着高辉的眼睛，“这就遭不住了？接下来，你最好能留住你从我们手上挖走的那几个客户，不然……” 他只说了一半，没有继续往下说。 高辉只觉得压力满满，感觉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回到百乐论坛办公室，高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刚才在方舟办公室受了一肚子气，人家谢征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他抓狂。 高辉心里清楚得很，谢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小子手段毒辣。 方舟论坛新弄出来的那个树洞板块，对百乐论坛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 百乐论坛靠什么吸引人？ 就是交友，大家图个新鲜。 交友需要发资料，审核流程太慢了，用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可是方舟的树洞板块直接让用户自己匿名发帖，大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忌身份。 这比百乐论坛那种死板的交友模式强太多了。 用户全跑去树洞发泄情绪了，谁还来百乐论坛看那些干巴巴的资料，流量一天比一天少。 高辉转过头，死死盯着马小军。 “论坛今天的拉新还有效果吗？” 马小军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看着后台那可怜的数据，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今天只有零星几个新人注册。” 高辉听完，气得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子上的水杯都跟着跳了一下，水花溅了出来，打湿了桌面。 “零星几个？这怎么能行！” 必须得想个办法，不然论坛维持不了几天，前期投入的钱全得打水漂。 高辉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脚步声杂乱，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一咬牙，停下脚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决定加大投入，只能用钱砸了，用钱砸出一条活路。 “马上在论坛发个置顶帖子！就写用户每给论坛拉一个新人，直接奖励现金一元！让他们凭着账号，直接到咱们创业办公室来领现金！” 马小军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辉哥，这可是真金白银往外掏啊，咱们账上的钱可不多了。” “不掏钱怎么办！等死吗？”高辉眉头一皱，瞪了马小军一眼。 “赶紧去发帖！用真金白银把用户吸引过来！只要人来了，以后有的是办法赚钱！” 马小军不敢再多说，赶紧坐回电脑前，把帖子发了出去。 这个策略还是非常有效果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帖子刚一发出去，立刻就吸引了论坛里不少现有用户的注意。 大家看到真给钱，全都兴奋起来，大学生对这种白捡的便宜最感兴趣。 后台的注册人数开始往上跳，数据终于好看了点，高辉长出了一口气。 …… 滨海大学，男寝宿舍。 赵南正坐在韦一航的电脑前，手里握着鼠标，正在网页上瞎逛，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 李岩和韦一航都躺在床上，两人正闭着眼睛休息，宿舍里很安静，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 赵南点开了百乐论坛的网页，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那个红色的置顶帖子，标题大得吓人。 他仔细看了一遍帖子里的内容，嘴巴越张越大。 “你们快看百乐论坛！” 李岩在床上翻了个身，大声嘟囔，满脸不情愿。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赵南指着电脑屏幕，手指都在发抖，“说是现在拉新人注册有福利！拉一个人就奖励一块钱！” 李岩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睡意全无，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滑到了一边。 “真给钱啊？” “阿岩，我记得你手机号不是没有注册吗？”赵南看着不远处的李岩，“赶紧搞一个，白给的钱。” 第一百二十九章光砸钱屁用没有 李岩赶紧穿上鞋，直接从上铺爬了下来，动作麻利得凑到赵南身边。 “还真是，这钱不赚白不赚。” “赶紧的，帮我注册一个。” 赵南立刻敲打键盘，很快就帮李岩弄好了一个账号。 李岩看着注册成功的提示，心里盘算起来，脑子里全是钱。 “这来钱也太容易了。” “走，老赵，咱们再去隔壁宿舍转转，多拉几个人注册，中午吃饭的钱都不用咱们自己掏了。” 赵南听完，连连点头，觉得这买卖太划算了。 “行，这主意好，拉十个人就是十块钱，够咱们吃顿好的了，还能加个鸡腿。” 韦一航躺在床上，对这种拉新福利没什么兴趣，他家里条件好，不在乎这一块钱。 “你们去折腾吧，我才懒得动弹，为了几块钱跑断腿。” 不过韦一航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赵南，“老赵，顺手帮我也注册一个账号，白嫖一块钱买瓶水喝也行。” 赵南手脚麻利，几下就帮韦一航也搞定了注册。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谢征大步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冷风。 他刚从市里回来，这半个月全扑在京华家电的事情上，跟松下打了一场硬仗，把洋品牌按在地上摩擦。 赵南转过头，一眼看到了谢征。 “老谢，你可算回来了。你这段时间不上课，到底在什么地方浪？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李岩也跟着凑了过来，“就是啊，天天见不到你人影，辅导员点名都找不着你，我们还以为你失踪了。” 谢征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坐了下来，把外套脱了扔在床上。 “没去哪浪，在外面刚跟松下打了一场硬仗，忙得脚不沾地。” 赵南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根本不信。 “你可拉倒吧。” “还跟松下打硬仗？人家松下卖电器的，你一个大学生跟人家打什么硬仗，你到宿舍还吹牛，越吹越离谱了。” 韦一航躺在床上，也跟着起哄。 “老谢这吹牛的本事见长啊，下次是不是要跟比尔盖茨打硬仗了？” 谢征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 这种事情现在说出来，他们肯定不信，等以后他们就知道了。 赵南转过身，继续看着电脑屏幕，“老谢，你手机号注册百乐论坛了没？” 谢征随口回应：“没注册，怎么了？” 赵南催促道：“赶紧的，我拿你手机号注册一个，他们现在拉新给钱，我拉你注册，我能拿一块钱。” 谢征听到这话，直接站了起来，走到赵南身后，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挂着高辉发的那条置顶公告，红彤彤的大字特别显眼。 韦一航躺在床上，看着谢征。 “老谢，你看看人家搞论坛，人家真金白银的往外撒钱，你再看看你那个方舟论坛，你简直就是个貔貅，搞个论坛只进不出，抠门得很。” 谢征听完，直接乐了。 他太清楚高辉现在的处境了。 这是被逼到了绝路，才想出这种招数，饮鸩止渴罢了。 “高辉搞这个拉新方案，完全是为了应付我的进攻，他这是被方舟论坛打得没办法了，只能大出血。” 赵南转过头，看着谢征满脸不信。 “你逼的？” “对啊，要不是我出了招，他能往外撒钱？”谢征打趣道。 “你白嫖到这一块钱，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顿饭？毕竟是我给你创造的机会。” 赵南听完，直接嗤之以鼻。 “你想得美。”赵南冷笑着说道。 赵南大声嚷嚷：“这钱是我凭本事拉新赚来的，凭什么请你吃饭，你别想蹭我的饭。” 李岩在旁边跟着起哄。 “老谢又开始忽悠人了，想骗老赵的饭吃。”李岩冷笑着说道。 不过赵南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看着谢征，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谢征才是方舟论坛的老板。 “对了老谢，我听说高辉现在正跟你那个方舟论坛打对台。”赵南大声问道。 “我拿你手机号去注册他的论坛，会不会不太好？”赵南眉头一皱，看着不远处的谢征，“毕竟咱们是兄弟，我这不是资敌吗？” 赵南有些犹豫了，自己当着谢征的面去支持对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谢征拍了拍赵南的肩膀，根本不在意。 谢征大声说道：“放心白嫖，随便你拉多少人去注册，他高辉就算撒再多的钱也没用。” 赵南满脸不解。 “为什么？” 谢征解释道：“因为他的论坛根本没有内容，用户都是冲着那一块钱去的，拿完钱谁还会留在那里？留不住人，他砸多少钱都是打水漂，这就是个无底洞。” “而且，我这边的招还没放完呢。他高辉撑不了多久，等他钱烧光了，就是他完蛋的时候。” “老谢，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南眉头一皱，看着不远处的谢征，“人家现在可是实打实把钱发给学生了，注册量肯定猛涨。” “他拉新结束之后呢？”谢征冷笑着说道。 他太清楚互联网这套玩法了，烧钱只能带来一时的虚假繁荣。 “他发完钱，拿什么留住这些用户？” “咱们方舟论坛能留住人，是因为论坛里有实打实的内容，之前借着校园歌手大赛引导话题，事后又弄了外卖和线上买货，这些都是学生每天必须要用的东西。” “咱们论坛内的新帖子时刻都不绝。” 互联网产品没有内容就是死路一条，高辉根本没考虑过后续如何留住用户，只顾着眼前的胜利。 这种短视的行为，注定走不远，等钱烧光了，百乐论坛也就是个空壳子。 …… 另一边，创业中心，百乐论坛办公室。 高辉坐在老板椅上，双腿翘在办公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后台数据，心里乐开了花。 发钱的策略效果极好，注册人数正在直线飙升。 高辉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前几天被谢征的树洞板块压得喘不过气，现在终于扳回一局。 “谢征啊谢征，你弄个匿名发帖又怎么样，在真金白银面前，这帮学生还是会选择我这边。” 高辉觉得自己这把稳赢了，只要把人拉过来，以后随便接点广告就能把钱赚回来。 他根本没去想用户留存的问题，满脑子都是击败方舟论坛的快感。 就在高辉沾沾自喜的时候，马小军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抓着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纸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老板，出大问题了，方舟论坛那边又出阴招了！” 第一百三十章论坛黑暗料理榜单 “慌什么。”高辉冷笑道。 他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满脸不悦，觉得现在自己优势很大，根本不把谢征放在眼里。 “方舟论坛首页新置顶了一个帖子。”马小军眉头一皱，看着不远处的高辉。 “他们整理了一个所谓的美食排行榜出来，最要命的是，还有一个黑暗料理排行榜。” 高辉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起身，一把抢过马小军手里的打印纸，低头快速扫了一眼。 他脸色瞬间变了，脸上的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暗料理排行榜上，清清楚楚地列着几家商户的名字。 全都是前几天跟着赵大伟一起，背叛方舟转投百乐论坛的那几家店。 方舟论坛现在的活跃度极高，全校学生几乎天天泡在上面。 这个榜单一出来，简直就是一份催命符。 高辉的手开始发抖，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谢征这一招太狠毒了，直接断了这些商户的财路。 跟百乐签了协议的商户，生意必然受到严重影响。 高辉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脑袋嗡嗡作响。 学校后门，赵大伟的黄焖鸡店。 中午，本该是学生下课吃饭的高峰期，店里却冷冷清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几张油腻的桌子空荡荡地摆在那里。 赵大伟的老婆站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店铺，心里直发毛。 这情况太不正常了，平时这个时候店里早就坐满人了。 “老赵，这咋回事啊？你不还跟我说要多雇一个服务员，后面可能忙不过来吗？怎么今天连个吃饭的人都没有了？” 赵大伟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烟。 他之前跟百乐论坛签了合同，高辉承诺给他带来大批客流，还满心欢喜地等着数钱。 “急什么。” 赵大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使劲踩灭。 “现在不是还没到饭点吗？下午饭点人肯定多起来，百乐论坛那边正在发钱拉人呢，学生拿了钱，肯定来咱们这吃黄焖鸡。” 赵大伟盲目自信，觉得高辉的手段肯定管用，完全不知道方舟论坛上发生的事情，还在做着发财的美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到了晚饭的饭点，学校后门的小吃街热闹起来，学生成群结队地走出来觅食。 整条街上人声鼎沸，旁边几家店都挤满了人，生意火爆。 唯独赵大伟的黄焖鸡店，门可罗雀，好几个学生走到店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互相嘀咕了几句，满脸嫌弃。 他们直接绕着黄焖鸡店铺走开了，连进都不愿意进。 赵大伟坐在店里，彻底傻眼了，看着那些绕道走的学生，心里慌得不行。 这情况太反常了，就算生意再差，也不可能一个客人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一个惨字了得。 赵大伟意识到可能出了大问题，坐不住了，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他直接冲出了店铺，一路小跑，直奔创业中心的百乐论坛办公室。 砰的一声巨响。 赵大伟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高辉正焦头烂额地看着电脑屏幕。 赵大伟满脸通红，双眼冒火。 “高辉！你给我说清楚，你不是说能给我带来客流吗！为什么今天我店里一个学生都没有！” 高辉被赵大伟这阵势吓了一跳，站起身看着暴怒的赵大伟，心里发虚，强装镇定 “赵老板，你先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赵大伟冲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桌子上的文件被震得散落一地。 “我店里今天一份黄焖鸡都没卖出去！” “学生走到我店门口都绕道走！你到底搞了什么鬼推广！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高辉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叹了口气，伸手指向电脑屏幕。 “赵老板，不是我的推广没效果。是谢征在背后搞鬼，你自己看这个。” 赵大伟一把推开高辉，凑过去看屏幕。 方舟论坛黑暗料理排行榜极其刺眼，他的黄焖鸡店赫然排在黑榜的第一位。 帖子里全是各种匿名回复。 有人说他家用的肉不新鲜，有人说他家卫生条件极差，还有人说吃完拉肚子。 赵大伟看完，气得浑身发抖，终于明白为什么学生都绕道走了。 这帮学生天天看方舟论坛，看了这个黑榜，谁还敢来他家吃饭。 这是赤裸裸的断人财路。 “谢征这个王八蛋！”赵大伟咬牙切齿，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这是造谣！这是诬陷！我家的肉都是当天买的，他凭什么把我挂在这个黑榜上！” 高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根本没法帮赵大伟解决问题。 赵大伟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气急败坏。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去法院起诉他，这是赤裸裸的不实信息诬陷！我要让他赔偿我的损失，让他把这个帖子马上删了！” 赵大伟完全失去了理智，只知道自己的生意被彻底搞砸了。 …… 明德楼三一二办公室。 门被狠狠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赵大伟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水，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谢征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表，连头都没抬。 赵大伟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水杯都震了一下。 “谢征！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征放下手里的报表，靠在椅背上，“赵老板，火气这么大？谁惹你了？” “你少在这里装蒜！”赵大伟指着谢征的鼻子，手指气得发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空荡荡的饭馆。 “你凭什么把我的店挂在那个什么黑暗料理排行榜上，你知不知道今天中午我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你这是断我的财路！” 谢征听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觉得赵大伟简直可笑。 “赵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把你的店挂上去了？” “你还敢狡辩！”赵大伟气得直跺脚。 “方舟论坛首页那个帖子！置顶的那个！上面第一名就是我的黄焖鸡店！” “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谢征摇了摇头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赵老板，你可能对我们平台有什么误解。 “我们方舟只是一个提供交流的平台，那个排行榜，是论坛里上千个学生自己投票选出来的，大家觉得你家难吃，觉得你家卫生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三十一章你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赵大伟愣在原地，根本不懂互联网这些东西，只知道自己的生意黄了。 “我不管！反正帖子是在你们论坛上发的！” “你马上把那个帖子给我删了，要是不删，我明天就去法院正式起诉你！告你造谣生事，让你赔偿我的全部损失！” 谢征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完全没把赵大伟的威胁放在心上。 “起诉我？好啊，法院大门朝南开，你随时可以去。”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要起诉，得把那投票的上千个学生全都告上法庭，毕竟帖子是他们顶上去的，票也是他们投的，我只是个平台管理者，法院可管不着我。” 赵大伟彻底傻眼了，告上千个学生？ 这怎么可能，连这些学生是谁都不知道，他就是个开小饭馆的，哪里有钱有精力去打这种官司。 赵大伟心里的底气瞬间全没了，看着面前的谢征，突然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谢征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的店关门大吉。 他腿开始发软，脸上的嚣张全都不见了，现在只想挽回自己的生意。 “谢总，谢总。” “我刚才是一时冲动，脑子发热，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咱们之前合作得挺好的不是吗？我愿意重新和方舟签合同，继续做推广，您看行不行？只要您把那个帖子撤下来，抽成多少您说了算。” 谢征看着赵大伟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只有鄙视，这种见风使舵的人见得多了。 “赵老板，你当方舟论坛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之前是看在大家都在大学城混饭吃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 “你自己不珍惜，跑去跟百乐论坛签合同，现在生意黄了，又想跑回来？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赵大伟急得直搓手，额头上的汗直往下掉。 “谢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家老小都指望那个店吃饭呢。” “好机会可不会有第二次。” 谢征指着办公室的门，“门在那边，不送，以后别再来找我，方舟论坛永远不会再跟你合作。” 赵大伟张了张嘴，还想再求求情，可是看到谢征那冷冰冰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 他不敢再惹事，怕谢征再弄出什么别的花样整他，只能转过身，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背影极其狼狈。 …… 下午，阳光照在走廊上。 谢征背着书包，大步走进教室。 他已经连续消失了好几天，全在外面忙着处理京华家电和论坛的事情。 大一新生刚开学没多久，大家都在老老实实上课，逃课的人极少。 他这一进门，班上很多同学都转过头看他。 大家的目光里全是好奇，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刚开学就敢连续旷课，辅导员点名都点不到人。 谢征面色如常，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教室后排，室友赵南、李岩他们正坐在那里。 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把书包塞进课桌里。 赵南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老谢，你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 “辅导员今天上午还问起你呢，你再不来，估计辅导员得给你家里打电话了。” “在外面办了点私事，已经处理完了。”谢征随口敷衍道。 赵南撇了撇嘴，显然不信，不过他也没再多问。 “对了，跟你说个事，班上要组织第一次聚餐，下课后你别急着走，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去哪吃。” 谢征听完，点了点头。 聚餐这种集体活动，他作为班里的一份子，还是得参加一下的。 不过说到聚餐，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林芷柔的身影。 这段时间他太忙了，整天在外面跑，连跟林芷柔见面的时间都很少，只是匆匆打过几个招呼。 林芷柔那么乖巧懂事，从来不抱怨，谢征心里觉得挺亏欠她的。 等这次班级聚餐结束，接下来这段时间得好好陪陪林芷柔，带她去吃顿好的，逛逛街，弥补一下这段时间的冷落。 谢征靠在椅子上，翻开课本，教室里响起老师讲课的声音。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收拾东西离开教室，班长吴天磊大步走上讲台，拍了拍讲桌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先别走，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 教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讲台上的吴天磊。 “咱们班开学到现在，还没正儿八经地聚过一次，我提议咱们这周末全班一起出去聚个餐，互相熟悉熟悉，大家有什么好意见，想去哪吃，都提出来。”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 “去吃火锅吧！人多吃火锅热闹！” “火锅太热了，吃完一身味。” “去吃烤肉怎么样？” 大家意见不一，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这时候，后排的一个男生站了起来，“班长，我推荐去学校外面那个新建的农家乐。” “那边场地大，项目多，吃完饭还能一起钓鱼唱歌，特别适合咱们这么多人过去玩。” “价格也不算贵，大家平摊下来很划算。” 这个提议一出来，不少人都跟着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吴天磊站在讲台上，听完摇了摇头。“农家乐不行。” “我昨天刚去那边看过正在装修扩建，老板说得等一周之后才能重新开业，咱们这周末去不了。” 大家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有个靠谱的提议，结果还去不成。 教室里又陷入了讨论，大家都在想还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可是大学城附近的饭店，要么太小容不下这么多人，要么太贵大家消费不起，众人一时半会根本商量不出一个结果来。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中间位置的何秀秀转过了头。 她是班里的班花，长得漂亮，平时很受男生欢迎，吴天磊正在疯狂追求她。 何秀秀没有看吴天磊，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后排的谢征。 “谢征。” “你在外面跑得多，见识广，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一下？大家现在都拿不定主意了。” 谢征坐在椅子上，突然被点名，抬起头，看着前排的何秀秀。 全班同学的目光也跟着转移到了他身上。 讲台上的吴天磊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双手紧紧抓着讲桌边缘，心里极度不爽。 自己可是班长，组织聚餐是他的事。 而且正在大张旗鼓地追求何秀秀，班上的人都知道，结果何秀秀遇到问题，不问他这个班长，反而去问谢征。 这让吴天磊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打脸了，面子全丢光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谢征的含金量 谢征站起身，拉开椅子，“我对学校周边不太熟，打个电话问问朋友再说，你们先商量着。” 吴天磊听完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你能认识什么朋友。” “估计也就是些狐朋狗友，大家别指望他了，咱们继续商量咱们的，别耽误时间。” 谢征根本没搭理吴天磊的挑衅，直接转身走出教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 走廊上。 谢征掏出手机，拨通了徐正雄的电话。 他在省城待了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什么地方适合几十个人一起玩。 “徐老板，我是谢征。” “谢总啊，找我有什么吩咐？”徐正雄笑着寒暄回应。 谢征说明来意，“我们班周末要搞个聚餐，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地方？场地要大，能吃饭能玩的。” 徐正雄听完，马上就明白了。 “这事好办。” “我名下正好有一家高档俱乐部，场地绝对够大，项目也多，我马上安排人给你送一张顶级会员卡过去，你直接带人过去就行。” 谢征听完，觉得这地方挺合适。 “不用太奢侈，我们就是同学聚个餐而已。” “谢总你这就见外了。”徐正雄客气道。 “咱们好又多商城多亏了你搞的那个线上购物，最近营业额翻了好几倍，我正愁没机会感谢你呢，你去我那玩，全部免单！一分钱都不用花！” 谢征没有推辞，直接答应下来，挂断电话。 他走回教室，大家还在为去哪里吃饭争论不休，声音乱哄哄的， “地方找好了。” 全班同学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看着谢征。 “是一家俱乐部，里面的项目很多，收费也不高，大家平摊下来没多少钱。” 何秀秀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 “俱乐部？听起来很高档啊。我同意。就去这里玩！肯定比外面的小饭馆强多了！” 柳梅也跟着用力点头。“我也同意，农家乐太土了，俱乐部多新鲜啊。” 赵南、李岩、韦一航三个室友更是无条件支持谢征，他们对谢征的决定从来不怀疑。 “老谢找的地方肯定错不了，我们都去！” 吴天磊站在讲台上，脸色铁青。本来想借着组织聚餐的机会出风头，结果全被谢征抢了去。 大家现在都听谢征的，他这个班长完全被架空了，感觉自己是个跳梁小丑。 吴天磊咬着牙，心里极度不爽，“行吧，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定在这个俱乐部。” “明天早上周六，大家在学校门口集合出发，别迟到了。” 第二天早上，周六。 阳光照在滨海大学的校门口，一辆大巴车停在路边，这是班费用来租的车。 同学们陆续背着包上车，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议论今天的聚会。 谢征没有去坐大巴车，直接开着那辆奔驰轿车，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林芷柔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清丽脱俗，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等很久了吧。” “刚到。”谢征笑笑不以为意，“今天带你好好去玩一天，放松放松。” 林芷柔用力点头，满脸幸福。 奔驰车发动，轮胎摩擦地面，直接朝着昆仑俱乐部的方向开去。 大巴车上。 车子在马路上平稳行驶。 车厢里闹哄哄的，大家都在讨论那个没去过的俱乐部。 “你们听说了吗，那种高档俱乐部消费都特别高。” “对啊，我听说里面都是些成功人士，大老板才去的地方。” “进那种地方还得要会员资格呢，普通人拿着钱都进不去，人家提供的是顶级服务。” 大家越说越兴奋，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看来谢征平时真没吹牛啊，他这阵子天天往市里跑，肯定是在市里做大生意。”赵南意有所指道。 “能拿到这种俱乐部的名额，一般人可办不到，老谢确实有本事。” 吴天磊坐在最前排，听着后面的议论，心里的嫉妒疯狂生长，根本见不得别人夸谢征。 “你们想得太多了。” “他谢征一个大一新生，能做什么大生意，你们也太看得起他了。” “估计就是个挂着俱乐部名字的破地方，实际上跟路边的农家乐是一个档次，你们别抱太大期望，到时候失望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大家听到吴天磊泼冷水，都不说话了，车厢里安静下来。 半个小时后。 大巴车减速，慢慢停了下来。 “到了！大家下车！”司机大声喊道。 同学们纷纷站起身，背着包走下大巴车。 刚一下车，所有人都傻眼了。 大家站在原地，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建筑极其宏伟。 大门前铺着深灰色的花岗岩台阶，一尘不染。 门口的广场上，是大片大片的绿化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 巨大的招牌上写着昆仑俱乐部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哪里是什么农家乐，这简直就是个顶级会所。 同学们平时路过这种地方，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只会低着头绕道走，根本没有探究的心思。 今天居然要进去消费，大家心里直打鼓，双腿都有些发软。 大巴车刚停稳。 大门口立刻走过来几个穿着笔挺制服的工作人员，他们戴着白手套，态度极其恭敬，步伐整齐划一。 “欢迎光临昆仑俱乐部，各位请跟我来，里面已经安排好了，请大家进去休息。” 吴天磊站在人群最前面，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那些高档的设施，看着那些恭敬的工作人员。 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刚才在大巴车上说的话，现在全变成了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传来，谢征开着奔驰轿，稳稳地停在旁边的专属停车位上。 车门推开，谢征迈步走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 林芷柔提着裙摆，慢慢走下车，两人站在一起，极其般配。 班上的同学听到动静，全都转过头。 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在谢征和林芷柔身上。 直到谢征把车停好，带着林芷柔走过来，班上的同学才收回心思。 何秀秀站在人群里，看着谢征，眼睛瞪得溜圆。 她根本没去管旁边的林芷柔，直接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谢征面前。 “谢征，你好厉害啊。”何秀秀大声说道。 何秀秀眉头一皱，看着不远处的俱乐部大门，“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来过这种高档的地方呢，今天真是沾了你的光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谢征连正眼都没看她，偏过头目光全在林芷柔身上，“走吧，外面风大。” 两人并肩朝着俱乐部大门走去，把何秀秀彻底晾在原地。 何秀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咬着红唇，心里极其不爽。 自己好歹是班花，平时在学校里，那些男生哪个不是围着她转，这个谢征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何秀秀气得直跺脚，双手紧紧抓着手提包的带子，恨恨地盯着谢征的背影，心里暗骂不识抬举。 吴天磊站在人群后头，看着何秀秀吃瘪，心里一阵暗爽。 但他看到谢征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的嫉妒疯狂往上冒，凭什么风头全让这小子出了，他可是班长。 大门被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恭敬推开，班上的同学跟在谢征身后，呼啦啦涌进俱乐部大厅。 大厅里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挂在头顶，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地面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高级香水味，墙上还挂着很多看不懂的外文油画。 同学们全都不敢大声说话，大家东张西望，生怕弄坏了这里的东西赔不起。 赵南凑到谢征身边，咽了口唾沫，伸手重重拍在谢征的肩膀上。 “哥们，你真在外面创业啊？这地方我长这么大都是第一次过来，太豪华了。” 李岩和韦一航也凑了过来，两人同样满脸不可思议，他们一直以为谢征天天往外跑是在瞎混。 “合着你以为我平常在宿舍跟你吹牛呢！”谢征看着三个好大儿，嘴一歪。 赵南抓了抓头发，之前一直觉得谢征在装逼，现在彻底服气了，能把几十号人带进这种顶级会所，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谢征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同班同学。 “大家随便玩。” “这里面台球、保龄球、唱歌房都有，饿了有高档自助餐，今晚所有的消费全免，大家放开玩就行。” 同学们顿时欢呼起来，刚才的拘谨一扫而空，三三两两散开，去找自己感兴趣的项目。 “晚上八点，大家在一楼餐厅集合，咱们正式聚餐。”谢征补充道。 交代完这些，他直接拉起林芷柔的手，朝着二楼走去。 他才懒得跟这群人瞎混，好不容易有时间，当然要带老婆过二人世界。 二楼走廊尽头有个半敞开的露台，这里光线昏暗，十分安静，没什么人打扰。 谢征拉着林芷柔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林芷柔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周围奢华的布置，心里十分震惊。 她父亲林宏是滨海市的大老板，从小也跟着去过不少高档场所。 可是今天不一样，林宏带她去，那是靠着长辈的余荫。 谢征带她来的这个地方，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他才大一，就能有这种人脉和实力。 林芷柔转过头，看着谢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谢征太优秀了，刚才在楼下，何秀秀那种平时眼高于顶的女生，都主动跑来当面挑衅搭讪。 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女人往他身上扑，自己必须要变得更好，才能配得上他，不能只做一个花瓶。 “在想什么？”谢征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林芷柔的脸颊。 林芷柔回过神，咬了咬下唇，双手绞在一起。 “校报社那边之前找过我，想让我加入，我之前一直没想好，现在我想去试试，想进去锻炼一下自己。” 谢征听完，直接凑过去，一把将林芷柔揽进怀里。 “你想去就去不用顾忌什么，只要你开心就行，遵从你自己的内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芷柔靠在谢征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心里甜滋滋的，谢征总是这么霸道又温柔，把她保护得好好的。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 谢征低头，在林芷柔额头上亲了一口，惹得美人俏脸更加通红，把头埋得更深了。 一楼的台球厅旁边，何秀秀和柳梅坐在高脚凳上，两人手里端着果汁。 吴天磊端着两盘精致的糕点，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满脸堆笑，把盘子放在何秀秀面前的桌子上。 “秀秀，你尝尝这个，这是法国师傅做的甜点，外面根本吃不到。” 何秀秀连看都没看那盘糕点，端着果汁喝了一口，满脸的不耐烦。 “放那吧。” 吴天磊搓了搓手，尴尬地站在旁边，想找点话题，却根本插不上嘴。 何秀秀转过头，继续跟柳梅聊天。 “谢征这也太深藏不露了，刚才他开那辆奔驰，少说也得几十万，他才多大啊，就能开这种车，这实力也太恐怖了。” “就是啊，林芷柔真是命好，找了这么个有钱又有本事的男朋友，以后直接当阔太太了。” “你看看人家带咱们来的这地方，这才是真土豪，班上那些男生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土包子。” 何秀秀心里酸溜溜的，自认为长得比林芷柔漂亮，凭什么好男人全让林芷柔占了。 吴天磊站在旁边，听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拼命夸赞情敌，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气得很气馁。 他实在忍不住了，硬着头皮开口插话，“你们别把他想得太神了，谢征今年才大一，他能有什么本事？” “我估计他就是某个大老板手底下的马仔，专门给人跑腿的，所以他才能进这家俱乐部，你们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引领商业风云的大人物啊？” 何秀秀听完，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觉得吴天磊简直可笑到了极点，自己没本事，还非要贬低别人。 “吴班长，你这话什么意思？人家能带咱们进这家俱乐部，这就是本事。” 吴天磊梗着脖子，强行给自己找场子。 “这有什么夸张的，他肯定是在外面给老板跑腿，老板赏他点面子，他绝对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那你也去当马仔啊。”何秀秀冷笑着说道。 她把手里的果汁重重放在桌子上。 “下个月你带我们进这家俱乐部，我看你这个班长能不能进来！” 吴天磊张着嘴巴，脸涨得通红，一句话噎得无话可说。 他哪里认识什么大老板，更别提进这种顶级会所了，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狼狈为奸准没好事啊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聚餐的时间。 一楼的豪华餐厅里，巨大的圆桌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走进来，各自找位置坐下，大家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在一楼玩的项目。 谢征带着林芷柔，还有赵南韦一航他们坐在靠窗的一桌。 他环顾了一圈，眉头一皱，看着旁边的赵南。 “李岩这小子跑哪去了？怎么还没来？这地方大得很，别是走丢了。” 李岩平时老实巴交的，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谢征真怕他在这种高档地方迷路，闹出什么笑话来。 赵南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键盘，准备给李岩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这时候，包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吴天磊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直接冲着谢征这桌走了过来。 “谢征，你那个室友李岩在外面跟人家起冲突了，你快去看看吧，我瞧着对面那几个人好像很不好惹，穿金戴银的，李岩这次怕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同学们听到这话，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大家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吴天磊。 吴天磊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你谢征不是牛吗？现在你的人惹事了，看你怎么办。 谢征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直接站起身，拉开椅子准备往外走。 林芷柔满脸担忧，也跟着站了起来，想一起出去看看。 谢征一把按住林芷柔的肩膀，把她按回了座位上。 “你在这里乖乖坐着等我，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省得等会起冲突伤到你。” 林芷柔咬了咬嘴唇，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征大步走出包间。 班上一大半的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呼啦啦地跟在谢征身后往外走。 有几个同学是纯粹想看热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部分男生还是想着跟过去给谢征撑个场面，今天的局是谢征组起来的，吃人嘴软，总不能看着谢征的室友吃亏。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几十号人走在上面没发出多大声音。 刚走到拐角处，一阵尖锐的骂声就传了过来。 “你瞎呀！没看到我手上有东西？” 谢征加快脚步，转过拐角，就看到李岩被堵在墙角。 他面前站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女人穿着暴露，脸上涂着厚厚的粉，正伸着手指头，快戳到李岩的鼻子上了。 李岩平时就不善言辞，是个西北糙汉子，此时被一个女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脸涨得通红。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都忘了反驳。 自己本来高高兴兴出来聚餐，结果上个厕所回来就被个疯女人撞了，还被骂得狗血淋头。 谢征根本没有理会那个嚣张的女人，直接大步走上前，一把将李岩拉到自己身后。 “怎么回事？她为难你了？” 李岩看到谢征来了，心里顿时有了主心骨，委屈地解释。 “是她自己走路不看路，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直接撞在了我身上，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征听完，心里有数了。 女人看到谢征出头，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来劲了。 “你们还敢狡辩！撞了人还不承认，你们这群穷学生懂不懂规矩！” 就在女人继续叫嚣的时候，走廊另一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倩倩，怎么回事？大老远就听见你在这里吵吵闹闹的。” 谢征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就看到姚一鸣和周世龙正并肩朝着这边走过来，两人穿着高档西装，大摇大摆的。 刚才说话的正是周世龙。 他走到跟前，一抬头，正好对上谢征的目光，整个人瞬间呆住了，脚步都停住了。 旁边的姚一鸣也看到了谢征，同样满脸错愕。 他们根本没想到，吃个饭居然会在这里遇到谢征。 吴天磊和几个平时玩得好的朋友躲在后面看着热闹。 何秀秀也踩着高跟鞋凑了过来，站在吴天磊边上。 吴天磊压低声音，悄悄凑到何秀秀耳边。 “我看谢征这次有大麻烦了，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大老板，瞧着绝对不是善茬，我估摸着谢征这次要栽跟头，肯定得给人家低头道歉认错。” 何秀秀看着对面的阵势，也跟着点了点头。 吴天磊巴不得谢征赶紧丢人现眼，好出自己心头那口恶气。 谢征站在原地，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 不过他根本不是因为害怕对面这两个人。 只是心里觉得十分纳闷，这两个家伙明明八竿子打不着，居然会走到一起。 一个是卖国产组装电视的，一个是卖进口电器的，之前还是竞争对手。 这两个手下败将怎么混到一块去了？ 看来是被我打压得太惨，开始抱团了。” 倩倩见到给自己撑腰的人过来了，顿时换了一副嘴脸，扭着腰肢，直接扑到了周世龙的怀里。 一脸委屈地撒娇，大声嚷嚷着让周世龙教训谢征他们。 跟在谢征身后的同学们，此时紧张得都不敢大声呼吸。 大家看着周世龙和姚一鸣那副大老板的派头，心里都有些发毛，生怕今天这事没法善了。 赵南和韦一航也捏紧了拳头，准备随时冲上去帮忙。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周世龙听到倩倩的话，非但没有发火，反而一把将怀里的倩倩用力推到了旁边。 倩倩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周世龙，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周世龙根本没搭理她，而是把目光死死盯在谢征身上。 “谢总，真是巧啊，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他咬着牙，心里恨不得把谢征生吞活剥了，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把他的佳和电器逼到了绝路。 谢征双手插兜，根本没把周世龙的怒火当回事。 “是挺巧的，你二位这是打算抱团取暖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个人的心思。 肯定是因为在滨海市的市场份额被京华家电抢光了，现在走投无路，只能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姚一鸣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他在谢征手里吃的亏一点都不比周世龙少。 “谢征，你别太猖狂，你以为你赢定了吗？这商场上的事情，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周世龙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全是嘲讽。 “不过也好，你破产之前，能来这种高档地方吃一顿，也算挺不错的，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谢征听到这话，直接嗤笑出声。 这俩人真是嘴硬，都快被逼得关门大吉了，还在这里放狠话。 “我破不破产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俩现在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怎么？电视机卖不出去了，跑这里来借酒消愁？” 第一百三十五章各怀鬼胎的合作叫合作？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周世龙和姚一鸣的痛处。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双方说话的语气中都带着刺，彼此针锋相对。 再傻的人也感受到了现场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同学们站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吴天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完全没看懂现在的局势。 对面的大老板居然叫谢征谢总？ 听这口气，谢征似乎还占据了上风，把对面逼得很惨。 吴天磊心里疯狂咆哮，根本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周世龙死死盯着谢征，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和姚一鸣商量对付谢征的计划，根本不想在这里发生正面冲突。 这里是高档会所，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咱们走着瞧。” 他狠狠地瞪了谢征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姚一鸣也冷哼了一声，跟在周世龙身后离开了。 …… 大家陆陆续续回到座位上，气氛变得十分古怪。 赵南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谢征，半天没吭声，满脸都是震惊。 谢征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吃菜啊，别打我的主意，我已经名草有主了。” 听到这话，赵南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咽了一口唾沫，“老谢，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佳和电器的老板周世龙？” 谢征听到这话，心里非常意外，转头打量了赵南几眼。 现在网络不发达，普通学生根本不可能认识周世龙这种大老板。 赵南这小子平时穿得不错，花钱也大手大脚，看来这小子家里条件不一般，绝对是个富二代。 估计是以前跟着家里人在什么酒局上见过周世龙。 “你认识他？” 赵南点了点头，“我以前跟我爸去参加商会，远远见过他一次，那可是咱们滨海市电器行业的大佬啊，你居然敢跟他对着干？” 这话一出，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旁边那张桌子上，吴天磊正端着杯子喝水，听到佳和电器周世龙几个字，手一抖，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可是真正的大老板，身价几千万的富豪，谢征一个大一新生，居然敢指着这种人的鼻子骂。 而且听刚才那口气，周世龙还在谢征手里吃了大亏。 吴天磊心里嫉妒得发狂，同时又觉得十分后怕。 他一直以为谢征就是个跑腿的马仔，现在看来，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谢征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自己居然还想跟谢征抢风头，简直就是找死。 赵南凑近了一点，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 “老谢，周世龙身边那个男的是谁啊？看那架势，地位也不低啊。” 谢征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 “他啊，樱花国松下集团，咱们滨海地区的总代理姚一鸣，没什么大不了的。” 包间里响起一阵吸气的声音。 松下集团，那可是跨国大企业。 谢征不以为意，轻飘飘的说道：“不过就是一个手下败将罢了，不值一提，被我打得连电视都卖不出去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直接在包间里炸开。 手下败将，不值一提。 这几个字在吴天磊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顿饭，吴天磊吃得一点都不痛快，嘴里嚼着高档海鲜，却觉得没有任何味道。 他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谢征的方向，现在只想赶紧吃完走人，离开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地方。 不止是吴天磊。 班上的女生们，看谢征的目光全都变了。 何秀秀坐在椅子上，连饭都顾不上吃，直勾勾地盯着谢征，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太霸气了，这才是真正的男人，连跨国公司的高管都不放在眼里。 旁边的柳梅也凑了过来，“秀秀，谢征也太厉害了吧，林芷柔真是捡到宝了，我太羡慕她了。” 何秀秀咬着嘴唇，心里酸得要命，要是能把谢征抢过来就好了。 其他女生也都在交头接耳，偷偷打量着谢征。 谢征根本没有理会这些女生的心思，满脑子都在盘算接下来的事情。 聚餐结束，同学们各自散去。 谢征开着奔驰车，把林芷柔送回了女生宿舍楼下。 林芷柔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谢征，“你今天晚上还要去忙？事情很多吗？” “有点事要去处理。”谢征柔声道，“你早点上去休息，别多想。” 林芷柔乖巧地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着她上楼，谢征直接一脚油门，车子朝着京华家电总店开去。 表面上他对周世龙和姚一鸣不屑一顾，但心里，这件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周世龙是地头蛇，手里有工厂有渠道，姚一鸣背后是松下集团，有技术有资金。 这两个人一旦合作，绝对会对现在的电器市场形成巨大的冲击。 京华家电刚刚站稳脚跟，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 同一时间。 昆仑俱乐部的另一个豪华包间里。 桌子上摆着几瓶昂贵的洋酒。 周世龙和姚一鸣相对而坐，两人手里端着酒杯，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容。 他们刚才已经把合作的细节全部谈妥了。 “姚总，祝咱们合作愉快。”周世龙举起酒杯，跟姚一鸣碰了一下。 姚一鸣仰起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合作愉快。”。 “这次咱们强强联合，我倒要看看那个谢征还能拿什么跟咱们斗，他死定了。” 周世龙放下酒杯，抓起桌子上的雪茄点燃，“松下提供核心技术和零部件，我佳和电器负责生产组装。” “咱们打着合资品牌的旗号，直接把价格压下来，我就不信滨海市的老百姓不买账！” “这次肯定行。” 姚一鸣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没错！咱们有松下的牌子撑腰，质量绝对过硬，加上你的本地渠道，咱们直接铺开市场，京华家电那个破长虹，根本没法跟咱们比！” …… 深夜，京华家电总店办公室。 宋京华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去其他市开分店的计划书。 他干劲满满，这段时间京华家电赚得盆满钵满，他脑子里全是怎么把店开到全省去。 门被人推开了，谢征大步走了进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避其锋芒，占领下沉市场 宋京华抬起头，他看着突然出现的谢征，心里十分疑惑，扩张计划早就定好了，大半夜的，老板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谢总，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分店的计划我都做好了，正准备明天向你汇报。” 谢征拉开椅子坐下，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计划先放一放，出变故了，松下和佳和电器联手了。” 这句话直接在办公室里炸开了，宋京华手里的笔掉在桌子上，满脸错愕，这两家怎么会搞到一起去。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两家不是应该打对手戏吗？一个是洋品牌，一个是地头蛇，怎么会突然联手？” 谢征吐出一口烟圈，他脑子里早就把事情理顺了。 “佳和电器的发展遇到瓶颈了，他们手里根本没有掌控什么高端技术，纯靠组装赚点辛苦钱。” “我估摸着周世龙是想搞合资，借用松下的技术来发展，松下也需要他的本地渠道，双方各取所需。” 宋京华听到这番分析，倒吸了一口冷气，老板的眼光太毒辣了，一下子就看穿了对方的底牌。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严重了，不用太长时间，这两家就能给京华家电带来巨大的威胁。 不过宋京华现在淡定多了，经历了前面几次商战，他早就练出来了，遇到事情已经不会慌张。 谢征给了他极大的自信，他明白天塌下来有谢征顶着，自己只要听指挥就行。 “谢总，咱们该怎么应对？” 谢征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来时的路上早就想好了对策。 “先不要去市里开分店了，现在直接去各大县里开店，每个县至少都有一家我们的专营店。” 宋京华愣住了，去县里开店？ 这跨度也太大了，县里的消费能力可比不上大城市。 谢征侃侃而谈道：“他们合作，瞄准的肯定是高端市场，咱们就给他们来个农村包围城市，直接把下沉市场全部占领。” 宋京华脑子飞速运转，他不得不佩服谢征的胆识，这招太狠了，避开对方的锋芒，直接去掏对方的底盘。 “这办法好是好。” “但是这样成本要比之前大得多，一个县城开一家店铺，咱们手上没那么多资金。” 铺开这么大的摊子，光是租门店进货雇人，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京华家电现在的流水虽然大，但全砸进去也远远不够。 谢征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 “资金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来想办法，开店的钱我会尽快给你拨过去，你马上安排人手去各个县城踩点。” 宋京华用力点了点头，立刻收拾桌子上的文件，准备连夜修改计划书。 出了门店，谢征走到奔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掏出手机，翻出林宏的号码。 林宏是滨海市的商业巨头，也是他未来的岳父，这个时候找林宏拿钱，是最稳妥的办法。 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 “喂，谢征，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 林宏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是个老江湖，知道谢征这种时候打电话，肯定不是为了闲聊。 谢征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林叔，周世龙跟松下合作了，他们准备搞合资品牌。”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宏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太清楚这两家联手意味着什么了。 滨海市的家电市场要变天了，宏兴家电也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消息可靠吗？” “我亲眼所见。”谢征眉头一皱，“我刚才遇到周世龙和姚一鸣了，他们俩已经穿一条裤子了。” 林宏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谢征半夜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止通知自己这么简单，这小子脑子里肯定已经有对策了。 “你打算怎么办？” 谢征把车窗降下来一点，冷风吹在脸上。 “我打算下沉市场，咱们不去跟他们在高端市场硬碰硬，咱们去县城开店，搞农村包围城市。” 林宏听到这个策略，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破局的好办法。 避实击虚，直接抢占那些他们看不上的地盘，等他们在市里打得头破血流，咱们早就把县城全拿下了。 “需要我做什么？” 谢征没有任何客气，直接切入正题。 “我缺钱，铺开全省的县城市场，需要一大笔启动资金，京华家电现在的账面资金不够。” 林宏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他就喜欢谢征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不藏着掖着，有野心，也有手段。 “要多少？” “前期至少需要五百万，后续还要看铺货的情况。”谢征盘算了一番。 五百万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但林宏根本没有犹豫，“没问题。” “明天上午，你直接到宏兴总部，我安排财务把钱给你转过去，你放手去干。” …… 晚上，谢征就在宋京华的办公室内对付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晨光刚照进屋子。 门被人猛地推开，宋京华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买来的滨海日报。 “谢总，这两家果然联合了，甚至还扬言要在一个月内强占滨海市场。” “他们说让滨海地区只有松下这一个牌子的电视。” 谢征接过报纸，头版头条上的黑体大字十分扎眼，随便扫了两眼，直接把报纸丢在了一旁。 “就这点能耐？” 宋京华看着那份报纸，心里慌得不行，这可是跨国企业和地头蛇的联合声明，老百姓看到这新闻，肯定会觉得松下势不可挡。 谢征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周世龙和姚一鸣恐怕是做给他看的，目的就是让他自乱阵脚，只要京华这边一慌，在决策上出了错，他们就能趁虚而入。 “他们这是虚张声势，咱们偏不让他们如意。” 谢征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反正他已经定好策略，现在按照自己节奏走就行。 宋京华听到这话，心里的慌乱少了几分，谢征的镇定给了他极大的底气，老板都不怕，他怕什么。 …… 另一边，佳和电器总部。 周世龙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拿着电话听筒，又联系到了八大商城的老板。 之前因为销售不好，佳和与八大商城的合作已经名存实亡。 这次再联系他们，周世龙是想给自己和松下造势，只要八大商城再次站队松下，京华家电的生存空间就会被严重挤压。 电话打了一圈，另外六家老板都给了回应，愿意参加晚上的饭局。 唯独好又多商城的徐正雄和滨海商厦的赵德昌，根本没接他的电话。 周世龙把电话重重地扣在座机上，一点也不在意这两人来没来。 在他看来，有了松下这棵大树，徐正雄和赵德昌早晚会后悔，他今晚要带着姚一鸣，好好拉拢另外六家老板。 第一百三十七章就是不接招，急死你 晚上，滨海市最高档的鸿禧楼。 豪华包间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周世龙和姚一鸣坐在主位上，秦中百、魏总等六个商城老板分坐在两边，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周世龙端起酒杯，他站起身，满脸得意。 “秦总，魏总，很高兴你们选择站在我这边，“相信咱们强强联手，这次一定可以成功。” 秦中百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脸上满是讨好。 “周总说得对。”秦中百冷笑着说道，“跟着松下干，绝对有肉吃。可惜了老徐和老赵，他俩到底是咋想的，这么不识时务。” 魏总在旁边跟着附和，他一直看徐正雄不顺眼。 “他们不会真以为谢征借着地利因素胜了松下一招，等松下站稳脚还能一直赢下去不成。” 另外几个老板也是连连点头，放着松下这么大的品牌不合作，非要去抱一个大学生的臭脚。 周世龙拉着姚一鸣给几人敬酒，包间里气氛热烈，大家都在憧憬着跟着松下发大财。 …… 同一时间，滨海市另一家茶楼里。 徐正雄和赵德昌也坐在了一起，桌子上摆着一壶上好的龙井茶，一点也不担心松下和佳和的联合。 “老赵，这段时间，你们商场的销售额跟之前相比提升了多少？” 赵德昌放下手里的茶杯，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他回想起这段时间的账目，心里乐开了花。 没想到这些大学生的消费力度这么大，每天都有大量的货物从滨海商厦送往大学城，这还只是一个滨海大学。 徐正雄跟着点了点头，他好又多商城的情况跟滨海商厦一样，线上订单多得让人眼红。 “我听说谢征后续还打算开辟其他市场。”赵德昌看向徐正雄，“到时候恐怕还会有所提升。” 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暗地里都赚麻了，每天的利润翻着倍往上涨。 哪里会考虑其他，跟着谢征合作一点也不吃亏，反而让他们找到了传统零售业的新出路。 周世龙搞的那一套，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周世龙还想拉咱们回去卖松下。”徐正雄冷笑道。 赵德昌直接摆了摆手，“让他自己玩去吧，们紧跟谢总的步伐就行。” …… 上午。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姚一鸣手里攥着一份滨海日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心里十分烦躁，这两天他们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报纸上铺天盖地全是松下和佳和联手的消息。 按照正常逻辑，谢征那个毛头小子早就该慌了，可是京华家电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太反常了。 姚一鸣停下脚步，把报纸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 “周总，这事情不对劲，谢征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动作？会不会是你的人没盯紧？” 周世龙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根本没把姚一鸣的担忧当回事。 “不可能。” 他觉得姚一鸣就是胆子太小了，自己派出去的人天天盯着京华家电的总店，根本没看到谢征有什么反击的举动。 “放心吧，你我联手在滨海没有任何对手，不用太担心谢征，我估计那小子已经在给自己找下家了。” 姚一鸣听到这话，心里极其不爽，觉得周世龙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靠着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起家的，根本就不像是个正经的商人，做事一点章法都没有。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在大企业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做事向来一丝不苟，面对任何对手，都讲究全力以赴。 更何况，他之前已经在谢征手上吃过大亏了，那个年轻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谢征这个人鬼点子多得很，咱们现在只是造势，还没真正拿下市场份额，你最好让你手下的人把眼睛睁大点。” 周世龙弹了弹烟灰，满脸敷衍，“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放在心上的。” 姚一鸣看着周世龙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更气了。 他也不知道这老家伙到底是敷衍还是认真的，只能自己多留个心眼，决定回去之后，安排松下自己的人去查查谢征的底细。 绝对不能让谢征有翻盘的机会。 中午时分，距离滨海市区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县城街道上。 谢征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站在街道对面，他看着前方刚刚挂上牌子的京华便利店。 店门口摆着几个大花篮，工人们正在往店里搬运长虹电视，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县城老百姓。 这几天，市里的人都以为谢征被周世龙和姚一鸣的联手吓傻了，以为京华家电已经放弃抵抗了。 实际上，谢征早就把大量的销售人员下放到各个县里去了，表面上看起来市里确实没什么动静。 背地里，林宏的那五百万资金一到位，各大县城里，京华便利店已经遍地开花。 周世龙和姚一鸣在市里造势，就是为了逼他自乱阵脚，他偏不上当。 高端市场现在去硬碰硬，绝对占不到便宜，下沉市场才是真正的蓝海。 宋京华站在谢征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正在核对开业的物资。 “老板，这家店明天就能正式营业了。他几个县的进度也都差不多。” 谢征点了点头，非常满意现在的进度，资金充裕办起事来就是快。 “让他们闹去吧。” 他现在就准备坐看热闹，等周世龙和姚一鸣在市里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滨海周边的县城市场早就被京华家电吃干抹净了。 宋京华合上记事本，看着那些围观的老百姓。 “谢总，咱们在县里卖电视，真的能行吗？县里的人消费能力可比不上大城市。” 谢征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些好奇的目光。 “你太小看下沉市场了，只要咱们的服务跟上，县里的市场比市里还要大。” 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奔驰车，准备回市里去，县里的布局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等待收获的时候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校外参观团队 下午，谢征刚回到市里的京华家电总店办公室。 他刚拉开椅子坐下，门就被人急匆匆地推开了。 邵宇明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门都没敲，手里提着公文包，领带都歪了。 这两天报纸上全是松下和佳和联手的消息，邵宇明在长虹总部看到这新闻，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旦谢征挡不住这两个人的联手攻击，长虹就要彻底丢失滨海地区的市场，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长虹的老板特意安排他坐火车赶过来，就是为了打听谢征后续的动向。 “谢总，外面都闹翻天了，你怎么还坐得住啊！松下和佳和联手，这可是冲着咱们长虹来的！” 邵宇明急得直跺脚，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谢征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看着焦躁不安的邵宇明。 “邵经理，先坐下喝口水。” 邵宇明哪里有心情喝水，满脑子都是长虹的销量，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谢总，我能不急吗？我们老板天天打电话问我情况，你要是挡不住，咱们长虹在滨海就全完了。” 谢征放下水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邵宇明那副慌张的样子。 “你稍安勿躁，我已经有策略应对他们了。” 邵宇明听到这话，立刻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谢征，想知道谢征到底有什么办法。 谢征也不打算隐瞒邵宇明，毕竟双方现在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们在市里的确没什么动作，因为我把精力都放在县里了。” 邵宇明愣住了，完全没听明白谢征的意思，县里能有什么大作为。 “县里？去县里干什么？” 谢征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的人流。 “京华家电已经在各大县里开店了，们要搞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 邵宇明听到这话，张大了嘴巴，脑子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谢征的意图。 “我们现在要避其锋芒，先做下沉市场，这样才有资本跟对方抗衡，打持久战。” 邵宇明听完这番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谢征是被吓傻了，没想到早就有所准备，而且这个策略非常高明。 松下和佳和的眼睛全盯在市里，他们根本看不上县城那点利润。 可是县城的人口基数大，只要把这些地方的市场全占下来，长虹的销量绝对不会差，看来不用担心滨海地区的销售了。 邵宇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走到办公桌前，脸上的焦虑消失了。 “谢总，你这招太绝了。” 他现在对谢征是彻底服气了，这个年轻人的商业头脑简直可怕，总是能出人意料。 “谢总，既然你已经有了计划，那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长虹帮助的地方？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谢征等的就是这句话，下沉市场不好做，老百姓对电器的质量要求极高。 买个大件电器要花掉他们半辈子的积蓄，一旦出了问题，闹起来可是非常麻烦的。 “我想要在县城站稳脚，必须得考虑用户体验。” 邵宇明连连点头，拿出一个小本子准备记录，他知道谢征对服务的要求一向很高。 “让你们长虹准备好用户退换货的预案，不管是运输过程中出现问题，还是产品原本质量问题，都要第一时间给消费者反馈。” 县城的路不好走，运输过程中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 如果顾客收到坏的电视，售后跟不上，京华家电的招牌就砸了。 邵宇明听到这个要求，没有任何犹豫，这是开拓市场的关键。 “没问题。” 谢征把县城下沉市场的事情全都安排妥当，开着奔驰车直接回了滨海大学。 这段时间在外面跑得脚不沾地，本打算在宿舍好好休息几天，谁知道刚把车停在宿舍楼下，还没来得及上楼喘口气。 辅导员安排的一个男生就跑了过来，“谢征，杨主任让你马上去一趟他办公室。” “他说有急事找你。” 谢征心里有些纳闷，杨学军平时没事绝对不会找他，只能重新拉开车门，把车开到了办公楼下面。 他直接推开门，杨学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 “杨主任，您找我？” 杨学军放下茶杯，站起身招呼谢征坐下。 “你小子这几天跑哪去了，下午有大活动，你可得给我好好表现。” 谢征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杨学军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什么大活动？” 杨学军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下午两点，滨海师范和滨海艺术学院的领导要过来，他们是专门来参观咱们学校创业部门的。” “你那个方舟论坛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门面，下午你必须在312办公室待着，给那些领导好好展示一下咱们滨海大学的创业成果。” 谢征听到这话，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方舟论坛在滨海大学已经饱和了，他正愁怎么把论坛推广到其他高校去，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谢征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杨主任，帮学校出风头没问题。”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杨学军的眼睛，“但是这事我不能白干啊。” 杨学军听到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睛，指着谢征的鼻子。 “你这小子，还敢跟我谈条件？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 谢征坐直了身体，没有任何客气。 “我打算把方舟论坛推广到其他几家高校去，到时候希望杨主任能出面，给我提供一些便利和支持。” 杨学军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谢征连连摇头，“你小子真是个滑头，什么时候都不忘给自己捞好处。” 他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思考了一下，这事对他来说也不算难，只要谢征下午能给他长脸，这都是小事。 “行，我答应你，但是下午你必须让我满意，不能掉链子。” 谢征站起身，满脸自信，“您把心放在肚子里。”谢征冷笑着说道，“绝对让您面子十足。” 下午两点，阳光照在滨海大学的创业大楼上，几辆轿车停在楼下。 滨海师范和滨海艺术学院的创业部领导陆陆续续走下车，杨学军带着几个老师亲自在楼下迎接。 “欢迎各位来我们滨海大学指导工作。” 第一百三十九章 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一行人走进创业大楼，杨学军带着他们在各个办公室参观，嘴里不停地介绍着学校的创业项目，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 很快，他们来到了三楼的312办公室门前，杨学军推开门，带着领导们走了进去。 谢征正坐在老板椅上，陈若琳和孙明瑞在旁边敲打着键盘，办公室里全都是忙碌的景象。 “各位领导，这就是我们学校目前最成功的创业项目。”杨学军介绍道，“方舟论坛的创始团队。” 他把方舟论坛的成绩夸得天花乱坠，几个其他学校的领导听得连连点头，看着谢征的目光全都是赞赏。 就在这个时候，滨海艺术学院的领导刘海英走了出来，穿着一身职业装，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我听说过这个方舟论坛。” “不过我觉得这东西不靠谱，完全就是空中楼阁，随时都会倒塌。”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十分尴尬，杨学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干笑了两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没想到刘海英会这么不给面子。 刘海英根本没察觉到气氛不对，走到谢征的办公桌前，盯着谢征。 “尤其是什么线上购物，老百姓买东西都讲究眼见为实，谁会在网上买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谢征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根本不想理会这种目光短浅的人，时代在发展，这种人迟早会被淘汰。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打算把刘海英当空气。 谁知道刘海英看到谢征不说话，反倒来劲了，觉得谢征是被她戳中了痛处。 “年轻人，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出一个论坛来。说明你的天赋是有的。” 刘海英摆出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双手抱在胸前。 “但是你得多考虑考虑实体经济，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长久不了。” 刘海英越说越得意，甚至搬出了自己学校的例子，“我们学校就有一个学生，人家在市中心开了一家服装店。” “人家那才叫实打实的创业，年营业额有十万多呢。” 听到十万这个数字，其他几个领导都发出了惊叹声，在这个年代，一个学生能做到年营业额十万，确实非常了不起。 刘海英看着大家的反应，更加得意了，低头看着谢征，等着看谢征羞愧的表情。 谢征放下手里的水杯，觉得这女人简直可笑到了极点，十万的年营业额就值得拿出来炫耀，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赚钱。 他没有反驳，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伸手翻开了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夹。 这份文件夹里夹着的，正是方舟论坛跟徐正雄和赵德昌两大商城合作的销售报表。 谢征把报表翻到最后一页，直接推到了桌子边缘，报表上的数字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不好意思，我核对一下账目。” 刘海英低头看了一眼，原本是不屑一顾的，可是当她看清报表最下面那个汇总数字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方舟论坛这个月线上购物的营业额。 十多万。 仅仅一个月，方舟论坛的营业额就超过了十万。 刘海英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刚才炫耀的年营业额十万，在人家这一个月的成绩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刘海英哑口无言，站在原地，只觉得无地自容。 另外几个老师察觉到了刘海英的异样，也凑了过来，探头看向那份报表。 当他们看到那个数字时，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谢同学，这……这上面的数据是真的？线上销售真的这么赚钱？” 其他几个老师也全都围了上来，一脸好奇地盯着谢征，完全颠覆了之前的认知。 谢征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些震惊的领导，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可是推广方舟论坛最好的广告。 “当然是真的。” “这还只是开始，现在的互联网才刚刚起步。” 谢征指着身后的电脑屏幕。 “未来，线上购物绝对会成为主流，大家足不出户就能买到全国各地的商品，实体店的市场份额会被大幅度压缩。” 几个老师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虽然不太懂互联网，但是那实打实的销售数据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 参观的团队终于走了，走廊里安静下来。 杨学军背着手，看着那群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心里痛快极了，今天谢征可是给他大大地长了脸，那个什么刘海英，脸都绿了。 他转身看向谢征招了招手，直接把人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拉开抽屉，杨学军从里面拿出几张名片，直接推到谢征面前，“拿着吧，这是另外几座高校领导的联系方式。” “这几个人跟我关系铁得很，我早就提前打过招呼了，你到时候去他们学校推广方舟论坛，提前知会他们一声就行，一路绿灯。” 谢征拿起桌上的名片，低头扫了一眼。 这可是好东西，有了这些名片，方舟论坛跨校推广的阻力就彻底没了。 正愁怎么把手伸进其他高校，杨学军这老狐狸办事确实靠谱。 谢征把名片揣进口袋，站起身准备离开。 “谢了杨主任，那我就先去忙了，改天请您吃饭。” 刚转过身，杨学军赶紧放下茶杯，叫住了他，“你先别急着走，还有个事。” 谢征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杨学军，心里琢磨着这老狐狸还有什么安排。 杨学军走到谢征面前。 “校报那边打算对你进行一次专访，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天天见不到人影，校报的老师都跑到我这来要人了。” 谢征听完这话，根本没兴趣。 他最烦这种抛头露面的采访，有这时间他不如多去县城盯几家便利店，刚准备开口拒绝，脑子里突然闪过林芷柔的身影。 昨天晚上林芷柔才跟他说过，想去校报社锻炼自己，以林芷柔的性格，估计今天就已经去报名了。 要是自己接受这个专访，说不定能给林芷柔铺铺路。 谢征改变了主意。 “行，这专访我接了。” 杨学军听到谢征答应，他心里松了口气，还怕这小子脾气倔不肯配合。 “那好，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你到时候直接去校报社找他们。” 谢征点了点头，推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第一百四十章 舔狗一无所有 另一边，滨海大学校报社。 面试室里坐着几个人，桌子上堆着一叠厚厚的申请表。 林芷柔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她可不是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昨天刚跟谢征商量完，今天一大早，就直接把申请表交了上来，现在正在参加最后的面试环节。 校报社里的男生不少，平时来面试的女生也有几个，但是根本没有能跟林芷柔相比的。 林芷柔刚一走进面试室，立刻就力压群芳。 清丽脱俗的样貌，还有那高挑匀称的身材，直接把在场的男生全都看呆了，大家连手里的笔都放下了，眼珠子恨不得长在林芷柔身上。 负责面试的几个老社员，心思全都不在提问上了。 坐在左边的马俊吞了一口唾沫，转头看着旁边的孔祥彬，压低了声音。 “都别和我抢，之前来新人的时候，你们就没给我机会，这个学妹必须让给我。”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芷柔，心里盘算着怎么拿到这个学妹的联系方式。 这么漂亮的女生，要是能追到手，在男生宿舍绝对能吹上四年。 孔祥彬听完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根本不买账。 “什么让不让的，大家公平竞争。” “各凭本事，你少在这里套近乎，人家学妹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两个人在面试桌后面暗暗较劲，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林芷柔坐在对面，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她来这里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能力，为了能跟上谢征的步伐，根本不想理会这些男生的献殷勤。 只觉得这些人很幼稚，跟谢征比起来，这些人简直什么都不是。 面试流程走完。 马俊赶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满脸堆笑地绕过桌子。 孔祥彬也不甘示弱挤开马俊，抢先一步走到林芷柔面前。 “学妹，你表现得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我加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你随时问我。” 他拿出手机，满脸期待地看着林芷柔。 马俊被挤到一边气得直咬牙。 “学妹，别听他的，他平时忙得很，你加我，我带你熟悉校报社的业务，我做事最靠谱了。” 两人为了献殷勤，直接在面试室里争了起来。 林芷柔站起身，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谢谢学长，不用了。” 她连手机都没掏出来，拿起自己的包，直接转身准备离开面试室，一刻都不想多待。 马俊看到林芷柔要走，心里急了。 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跑了，必须找个借口把人留下来。 他大步上前，直接挡在了面试室的门口，拦住了林芷柔的去路。 林芷柔停下脚步，看着挡在面前的马俊，心里有些生气。 “学长，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有事要先走。” 马俊赶紧摆了摆手，脑子里飞速运转，突然想起了下午的一个重要任务。 “学妹，你别误会，你的面试肯定没什么问题了，我拦住你是有正事。”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很专业的学长模样。 “今天下午你要是没课的话，刚好有个重要的采访任务，是针对方舟论坛老板校内创业的专访。” 孔祥彬在旁边听到这话，立刻反应过来，这也是个留住美女的好借口。 “对对对，这个采访可是咱们校报最近的重头戏。” “你要是没事，可以留在这边适应一下后续的工作，这可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方舟论坛的老板可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平时根本见不到人的。” 奔驰车停在办公楼下面，谢征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栋楼的三层就是学校的广播室和校报社办公区。 谢征双手插在口袋里，顺着楼梯往上走。 他今天过来是为了接受那个什么专访，顺便看看林芷柔面试的情况。 刚走到三楼的走廊，谢征就听到前面一个房间里传出吵闹的声音。 “学妹，你别急着走啊，留下来熟悉熟悉环境多好。”马俊大声说道。 马俊挡在门口，死皮赖脸地不肯让开。 他看着林芷柔那张漂亮的脸蛋，心里痒痒得很，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联系方式弄到手。 孔祥彬也跟着凑在旁边，满脸堆笑，“就是啊学妹，下午的采访可是大场面，你留下来看看绝对不亏。” 林芷柔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两个拦路的男生，心里烦透了，从面试结束就一直纠缠不休，赶都赶不走。 “麻烦你们让开，我真的有事。” 她声音里全是厌恶，对这种无聊的搭讪一点兴趣都没有，满脑子都是谢征。 马俊根本不把林芷柔的冷脸当回事，觉得女生就是喜欢矜持，只要自己脸皮够厚，早晚能拿下。 谢征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他看着马俊和孔祥彬那副嘴脸，心里立刻窜起一股火气，敢在学校里纠缠他的女人，这两个家伙真是活腻了。 谢征大步走进房间，停到林芷柔身边，连看都没看那两个男生一眼，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芷柔白皙的手腕。 林芷柔先是一惊，正准备挣脱，可当她转头看到是谢征时，脸上的冰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来了。” 马俊和孔祥彬站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们俩费了半天劲，连林芷柔的一句话都没套出来。 结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生，直接上手拉住了美女学妹，最要命的是，学妹居然一点都不反抗，还笑得那么甜。 马俊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他可是校报社的老社员，平时在新生面前威风得很，今天居然被一个陌生小子抢了风头。 “你谁呀？这是学校广播室的办公区，谁让你随便进来的！” 孔祥彬也跟着反应过来，看着谢征和林芷柔握在一起的手，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赶紧把手松开，你哪个班的？懂不懂规矩？这里是你能随便乱闯的地方吗？” 两人看出了谢征和林芷柔的关系不一般。 他们心里极度不爽，打算借着广播室的地盘，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就是你们要采访的对象 谢征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两个跳梁小丑。 “我来这里办点事，怎么？这地方还要收门票不成？” 马俊听到这话，气得直接挽起了袖子，觉得谢征太嚣张了，今天必须让这小子知道这里的规矩。 就在两人准备动手的时候。 旁边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校广播室的主任刘蕾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采访提纲，本来是准备出来迎接客人的。 刘蕾刚出门，就看到马俊和孔祥彬正在围着一个男生大呼小叫。 她转头仔细一看那个男生的脸，心里猛地一哆嗦。 这不就是杨主任千叮咛万嘱咐，今天下午要来接受专访的那个大人物吗？ 刘蕾吓得脸都白了。 这可是开学短短几个月，就在学校里搞出方舟论坛的大神。 连学校领导都得客客气气对待的人物，这两个不长眼的蠢货居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马俊和孔祥彬被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刘蕾。 “刘主任，这小子随便乱闯咱们办公区。”马俊赶紧告状，“我们正准备把他赶出去呢。” 刘蕾听到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快步冲过去，直接指着马俊的鼻子破口大骂。 “赶出去？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我专门邀请过来接受采访的校园风云人物！方舟论坛的创始人谢征！”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马俊和孔祥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嗡嗡作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舟论坛的老板？那个在学校里呼风唤雨的大神？居然就是眼前这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 他们刚才还在林芷柔面前吹嘘下午要采访方舟论坛的老板，结果人家本尊就站在这里，而且还牵着林芷柔的手。 这脸打得太狠了。 马俊觉得双腿发软。 他刚才居然还想动手教训谢征，这要是真打起来，谢征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在这所学校里混不下去。 孔祥彬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两个还不赶紧滚出去干活！”刘蕾大声吼道，“在这里丢人现眼，以后还想不想在社里混了！” 马俊和孔祥彬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他们黑着脸，连句狠话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转身跑出了房间。 看着两人滚蛋，刘蕾赶紧换上了一副笑脸。 “谢总，真是对不住，手底下的人不懂规矩，让您看笑话了。” 谢征根本没把那两个小角色放在心上，拉着林芷柔的手，看着面前的刘蕾。 “刘主任客气了，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接受采访。” 刘蕾连连点头，赶紧把谢征和林芷柔请进了里面的一间豪华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布置得很讲究，沙发全都是真皮的。 刘蕾亲自给两人倒了茶，看着坐在谢征身边的林芷柔，心里十分好奇。 “谢总，这位同学是？” “这是我女朋友林芷柔，她今天刚交了申请表，打算在你们校报社这边历练历练，熟悉一下工作。” 刘蕾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方舟论坛老板的女朋友要在自己手底下干活。 这可是个拉近关系的天大好机会。 只要把这位小姑奶奶伺候好了，以后广播室和校报社有什么活动，方舟论坛随便给点流量支持，那都是天大的政绩。 “原来是谢总的女朋友，这长得可真漂亮。” 刘蕾赶紧拍着胸脯保证，“谢总您把心放在肚子里，芷柔同学在我们这里，我绝对好好照顾她，谁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芷柔坐在沙发上，听到刘蕾这番话，心里暖暖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谢征。 客套完之后，刘蕾拿出了录音笔和笔记本，准备开始正式的采访。 “谢总，大家都很好奇，您当初是怎么想到要搭建方舟论坛这样一个平台的？又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在咱们滨海大学做大做强的？” 谢征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发现了学生们在信息交流和日常生活上的需求空白。”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方舟论坛的起步过程。 从一开始的校园歌手大赛引流，到后来推出树洞板块满足匿名交流需求，再到联合周边商户搞外卖和线上购物。 谢征把这些商业操作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刘蕾听在耳朵里，却觉得震惊无比。 这哪里是一个大一学生能干出来的事情。 简直就是一套完美无缺的商业闭环，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精准，把学生们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刘蕾奋笔疾书，把谢征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 她咽了一口唾沫，继续提问。 “那谢总，方舟论坛现在的成绩已经非常耀眼了，您对它的未来有什么样的规划呢？” 谢征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他的目光变得十分锐利。 “滨海大学只是一个起点，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占领滨海本地的所有高校市场。” 刘蕾听到这话，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占领所有高校市场？这野心也太大了。 谢征没有停顿，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这还不够，等滨海本地的市场稳固之后，我会尽快在其他地区的大学城进行全面推广。” “我的目标，是让方舟成为国内最权威的大学生交流论坛，没有之一。” 整个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刘蕾被谢征这番话彻底震撼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生，仿佛看到了一座正在崛起的商业帝国。 谢征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吹嘘的成分，全都是实打实的自信。 采访过程中，谢征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而且他手里已经握着足够的筹码。 采访足足进行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刘蕾站起身，恭敬地把谢征和林芷柔送出了办公室。 她现在的态度比之前还要谦卑，眼前这个人，未来绝对是不可限量的大人物。 第一百四十二章 线上生态布局 谢征跟林芷柔在楼下告别，让林芷柔先回宿舍休息，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 林芷柔乖巧地点头答应，转身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谢征看着林芷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立刻转身，大步朝着明德楼的方向走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扩张的计划，刚才在采访的时候，把未来的蓝图说出来了，现在就必须立刻动手去实现。 谢征推开312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孙明瑞正在打电话联系商户，刘晓慧坐在电脑前做着宣传海报的设计。 陈若琳在疯狂敲击键盘，维护论坛的后台数据。 大家看到谢征进来，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老板，采访结束了？” 谢征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全都靠过来。 孙明瑞、刘晓慧和陈若琳立刻围到了办公桌旁边，看着谢征严肃的表情，知道肯定有大动作要安排了。 “都听好了。”谢征看着众人，“接下来这段时间，咱们要开始大规模的扩张了。” 孙明瑞听到这话，兴奋得直搓手。 “老板，是不是准备去隔壁的师范大学搞推广了？我早就准备好传单了！” 谢征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杨学军给他的那几张名片，直接扔在桌子上。 孙明瑞和刘晓慧立刻凑了过来，低头看着那几张印着各大高校领导头衔的名片，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可是打通整个滨海大学城市场的通行证。 “从今天开始，方舟论坛的日常运营和跨校推广，全盘交给你们两个负责。”谢征双手撑着桌面，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孙明瑞猛地抬起头，嘴巴张得老大，根本没想到老板会直接放权，这可是个日进斗金的聚宝盆。 “老板，这摊子铺得太大了，我们俩能行吗？”孙明瑞心里有些发虚，平时跟在谢征后面打打下手还行，真要挑大梁，怕把事情搞砸了。 谢征拉开椅子坐下。 “不行也得行，我没时间天天耗在学校里，论坛的模式已经成熟了，你们照葫芦画瓢去推就行。” 刘晓慧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她是个穷学生，谢征给了她赚钱的机会，现在又给她这么大的信任，绝对不能掉链子。 陈若琳坐在电脑前，头都没回，“老板放心，技术这块我盯着，服务器绝对不出问题。” 谢征站起身，没再多说什么。 方舟论坛只是他商业版图里的一小块跳板，现在跳板已经搭好，得去干正事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直接下了楼。 第二天一大早。 京华家电总店二楼办公室。 窗外的街道上刚有几个行人，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谢征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翻看着手里的账本。 “砰”的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宋京华冲了进来，衣服上还沾着灰尘，明显是刚从下面县城赶回来的。 他大口喘着粗气，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谢总，你这么急着把我叫回来干嘛？下面县城的铺货正到关键时候呢！” 他昨天晚上接到谢征的电话，连夜坐着货车赶回市里，还以为市里出什么大乱子了。 谢征合上手里的账本，“县城开店的事情先放一放，交给你手底下的人去干。” 宋京华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谢总，你没开玩笑吧？咱们好不容易在县城打开局面，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 “市里周世龙和姚一鸣那俩王八蛋天天在报纸上吹牛，咱们就指望着县城的店多卖几台电视，好跟他们打擂台呢！” 他心里憋着一团火。 被佳和跟松下联手打压，天天做梦都想把场子找回来，现在老板居然让他把开店的事放一放。 谢征靠在椅背上，看着急躁的宋京华，“打擂台？你觉得咱们现在的目标，是跟他们打擂台？” 宋京华被问懵了，“难道不是吗？他们抢咱们的市场，咱们当然要干回去啊！” 谢征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老宋，你的眼界还是太窄了。从来都没有把佳和跟松下当成对手，他们也不配当我的对手。”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京华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松下可是跨国大企业，佳和是滨海市的地头蛇，这两家联手，在整个滨海市电器行业那绝对是巨无霸的存在。 谢征居然说他们不配当对手。 宋京华觉得老板肯定是这几天太累，脑子发烧了。 “谢总，那咱们到底要干嘛？” 谢征转过身，直视着宋京华的眼睛，“我们要尽快进行线上生态布局。” “线上生态布局？” 宋京华挠了挠头，完全听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谢征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方舟论坛的销售数据报表，直接拍在宋京华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个。” 宋京华拿起报表，低头扫了一眼。 这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报表上记录着方舟论坛这一个月来，学生们在线上购买随身听、复读机等数码产品的交易额。 那个数字大得让他头皮发麻。 “这……这全都是在网上卖出去的？”宋京华说话都结巴了。 谢征点了点头，“没错，学生们连宿舍门都没出，就在电脑上点了几下，钱就进咱们口袋了，货由专人送到他们楼下。” 宋京华脑子里轰隆作响。 干了半辈子实体店，每天起早贪黑，守着铺面等客人上门，费尽口舌才能卖出去一台电器。 可是现在，谢征告诉他，不用开店，不用见客人，东西就能卖出去，而且卖得比实体店还多。 谢征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老宋，你仔细想想，如果未来有一天，老百姓家里都有了电脑，都可以上网。” “他们买衣服、买菜、甚至买电视机，全都在网上解决。你觉得，你现在开的那些实体店，还有活路吗？” 宋京华听到这番话，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第一百四十三章 拿下爱立信独家代理权 他顺着谢征的话往下想。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大家都不出门买东西了，那他花大价钱租的商铺，雇的销售员，全都会变成累赘。 实体店绝对会被这种线上购物的模式彻底碾压，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这太恐怖了。”宋京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腿都在发软。 他不敢想象未来实体店铺有多凄惨。 那些现在高高在上的大商场，到时候恐怕全都要关门大吉。 谢征看着宋京华被吓傻的样子，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不用太担心。”谢征平静地说道：“现在距离那一天还有几年的时间，我们现在开这么多实体店，是有用的。” 宋京华接过水杯，手还在发抖。 “都快没活路了，还有什么用啊？” 谢征拉开椅子重新坐下，“我们要趁着现在线上购物还没彻底普及，把实体店开遍全省，甚至全国。” “我们不是为了靠实体店赚钱，而是为了抢占物流网络和售后服务网点。” “等未来线上购物全面爆发的时候，我们手里有最完善的配送渠道，有最靠谱的售后服务，那些只在网上卖东西的资本，拿什么跟我们打？” 宋京华脑子转得飞快，终于明白谢征的野心有多大了。 这是在下一盘惊天大棋。 周世龙和姚一鸣还在为了滨海市的几家商场争得头破血流，谢征早就把目光投向了几年后的全国市场。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竞争，难怪谢征说佳和跟松下不配当对手。 “谢总，我懂了。”宋京华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水杯差点洒出来。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跟着这样的老板干，那才叫真正的干事业。 “我们必须得抢在那些大资本前面，把这套线上生态布局做起来。”谢征看着宋京华，语气十分严肃。 “时间很紧迫，那些有钱的资本大鳄一旦反应过来，咱们这点家底根本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宋京华用力点了点头。 “谢总，你吩咐吧，要我怎么干？” 谢征敲了敲桌面。 “你马上从现在的店铺管理里抽身出来，另外找人去负责开店的事情。” “你跟我去开拓更多的市场，我们要把物流和线上平台彻底打通。” 宋京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大声答应。 “没问题！” 他脑子里立刻开始筛选合适的人选。 县城开店的事情虽然繁琐，但只要按照谢征定好的规矩办，就不会出大乱子。 “谢总，我把店铺的事情交给汪正先去办。” 谢征听到这个名字，稍微回忆了一下。 汪正先是宋京华手底下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之前在总店当销售主管。 这小伙子脑子活泛，做事踏实，是宋京华特意培养起来的左膀右臂。 前几次京华家电搞促销活动，汪正先在下面执行得很到位，没出过什么差错。 “他能挑得起这副担子吗？”谢征随口问了一句。 宋京华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汪跟着我干了挺长时间了，县城那边的门道他都清楚，这小子能担当大任。” 谢征点了点头，用人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宋京华极力推荐，那就让汪正先去试试。 离开京华总店，谢征开车，半个小时后停在安立信滨海厂区的办公楼下。 厂区里机器轰鸣。 工人们进进出出，一片忙碌的景象。 谢征带着宋京华直接走进办公楼。他们在前台说明了来意。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正是安立信在滨海的负责人,吴天鑫。 吴天鑫上下打量着两人,当然认识谢征,最近滨海市风头最盛的年轻人。 谢征把佳和电器和松下集团逼得联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 “谢总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 他把两人请进二楼的会客室,吩咐秘书倒茶。 谢征拉开椅子坐下，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吴总，我今天来，是想跟安立信谈谈合作的事情。” 吴天鑫坐在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谢征扯上关系。 外面的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觉得谢征这次肯定挺不过去。 周世龙和姚一鸣联手，他们要钱有钱，要渠道有渠道。 谢征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跑来谈什么合作。 “谢总，你想怎么合作？我们安立信在滨海的销售渠道一直很稳定。” 谢征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打着桌面。 “我想拿到安立信在滨海的独家代理权。” 吴天鑫听到这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独家代理权？ 这年轻人胃口也太大了。 他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连连摇头。 “谢总，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谢征眉头一皱，看着对面的吴天鑫，“是因为周世龙和松下联手的事情？” 吴天鑫点头说道：“谢总，明人不说暗话。你现在面对周世龙和松下的联手，已经力有不逮了。我不敢把宝压在你身上。” 宋京华坐在旁边，心里憋着一团火。 这些人全都被周世龙和姚一鸣的虚张声势骗了，老板根本没把那两个人放在眼里，早就把下沉市场给占了。 谢征早就料到对方会有这种顾虑。 “吴总，你应该知道我跟松下之前干了一架的事吧？” 吴天鑫点了点头，这件事整个滨海商界都知道。 松下电视在滨海的销售计划彻底破产，被谢征打得抬不起头。 谢征冷笑道：“松下可是家大企业，通信设备向来也是他们的布局重点。既然我已经得罪了松下，我根本不介意再从他们身上撕下来一块肉。” 他的野心很大，要在手机市场搞出大动作，让松下灰溜溜地离开。 吴天鑫心里十分震惊，这年轻人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同时在两个领域跟跨国企业开战。 震惊归震惊，生意归生意。 “谢总，你的勇气我很佩服，但是商场上光有勇气是不够的，我需要看到实打实的销售能力。” 谢征沉思了片刻，没有把方舟论坛线上销售和县城开店的计划告诉吴天鑫。 “吴总，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跟长虹达成合作的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推广线上网络销售 吴天鑫摇了摇头，对长虹的事情不了解。 谢征侃侃而谈道：“我当时跟长虹签了一份对赌协议，我承诺一个月内卖出三千台电视，如果做不到，我赔偿长虹的所有损失，如果做到了，长虹给我独家代理权。” 吴天鑫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月三千台，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可是谢征居然做到了。 “吴总，你敢不敢也跟我签一份对赌协议？” “我负责卖货，一个月内让安立信拿下滨海这个东部最大的市场。如果我能做到，咱们签署独家代理协议，如果做不到，损失算我的。” 吴天鑫脑子飞速转动，这条件对他来说有利无害，安立信不用承担风险，谢征卖不出货自己兜底。 他如果真的能拿下滨海市场，安立信的销量绝对会迎来大爆发，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吃亏。 吴天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好！谢总快人快语，我答应你！” 他立刻叫秘书去准备合同，半个小时后，一份对赌协议摆在了两人面前。 谢征仔细看了一遍条款，合同没有任何问题，拿起笔，直接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吴天鑫也签了字，盖上安立信的公章。 “谢总，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谢征。谢征拿着合同。他站起身。 谢征冷笑着说道：“合作愉快，吴总等我的好消息吧。” 他带着宋京华走出会客室，直接下楼离开了厂区，两人重新坐进奔驰车里。 谢征把合同扔在仪表盘上，发动了车子驶出安立信厂区，朝着大学城的方向开去。 宋京华坐在副驾驶上，脑子里全是怎么卖手机的事情。 手机这东西贵得很，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放在店里卖，肯定要占不少好位置。 “老板，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安排一下？我回去就让人压缩一下电视和空调的销售区域。” 他觉得必须给店铺内腾出一部分空间，大家拿来专门售卖手机，这样才能吸引顾客的眼球。 谢征直接摇了摇头。 “不用。” 宋京华满脸疑惑，不放在店里卖，那手机放哪？总不能堆在仓库里生锈吧。 对赌协议可是签了一个月拿下滨海市场，时间紧迫得很。 “老板，不放店里，咱们怎么卖啊？” 谢征转动方向盘，车子拐过一个路口。 “手机我打算全部放在线上出售。” 宋京华听到这话，直接傻眼了。 线上出售？ 他想起了谢征之前给他看的那份方舟论坛的销售报表，那些学生在网上买随身听和复读机。 销量确实惊人。 可是手机跟那些小玩意不一样啊，一台手机好几千块钱，学生们哪来的那么多钱？ “老板，线上卖手机能行吗？这东西太贵了，大家不看实物肯定不放心啊。” 谢征看着前方的路况，一点也不担心。 “你太小看现在的年轻人了。” 现在的大学生接受能力极强，方舟论坛现在成了他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只要在论坛上做好宣传，大家把手机的功能展示清楚，再配上送货上门的服务，手机绝对不愁卖。 更何况谢征还打算把方舟论坛推广到滨海所有的大学去，这几十万大学生的消费能力，绝对是个恐怖的数字。 “你不用管手机怎么卖，这事我来负责，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配合好捷信货运那边。” 宋京华赶紧点头，“老板放心，我一定配合好。” 上午。 阳光照在滨海大学的林荫道上。 谢征开车直接进了校园，稳稳地停在明德楼楼下。 他直接推开312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非常乱，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咖啡的味道，桌子上堆满了废纸和各种资料。 陈若琳坐在电脑前，头发乱糟糟的，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丧。 旁边坐着冯晨也是满脸疲惫，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这两个人是谢征花重金招募的技术骨干。 一个月前给他们拨了一大笔资金，让他们自由招募团队，任务只有一个，搭建出一个完善的购物网站。 谢征走到陈若琳身后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之前安排给你们两个的任务，让你们搭建的网页现在搭建得怎么样了？” 陈若琳听到声音转过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改完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先看看，我得好好休息一下了，连续一周每天睡不到五小时，再这样下去，我迟早得死在电脑前。” 谢征看着陈若琳那副惨样，没有为难两人，握住鼠标开始试用。 他点开首页。 网页的加载速度很快。 商品分类非常清晰。家电、数码、日用品一应俱全。 页面跳转流畅。 整个流程没有任何卡顿。 陈若琳办事还是比较靠谱的，这钱没白花，网站的框架已经完全搭好了。 “行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去睡觉，放你们三天假。” 陈若琳和冯晨如蒙大赦，两人赶紧收拾东西，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谢征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现在的互联网才刚刚起步，线上支付的牌照还得等几年才能批下来。 没有支付牌照，用户就没法直接在网上付款。 这大大限制了线上购物的便利性。 谢征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打着桌面，脑子里飞速寻找解决办法。 既然不能线上付款，那就只能走线下。 必须组建一支靠谱的送货团队，“只能让送货人员去收钱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虽然会增加人力成本，但目前这是唯一的出路，只要把物流和代收货款的流程理顺，网站照样能运转起来。 下午。 谢征开车来到京华家电总店，把宋京华叫到了二楼办公室。 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打开了刚刚搭建好的京华购物网。 宋京华凑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些电器的图片。 “谢总，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网站？” 谢征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咱们要进行正式的推广。”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结局 宋京华立刻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首先是在咱们京华所有的店铺内进行推广，但凡过来买电器的人，不管是买电视还是买空调，都给他们发一份网站的宣传单。” “告诉他们，以后买东西不用亲自跑一趟。在家里上网就能买，我们直接送货上门。” 宋京华用力点头，把这些要求全都记了下来。 谢征拿起桌子上的座机电话，直接拨通了徐正雄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徐老板，我是谢征。” “谢总啊，有什么吩咐？”徐正雄大声问道。 “你和赵德昌老板联系一下，你们在好又多商城和滨海商厦的外面，给我挂出巨型广告牌。” 那两个商城可是滨海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只要广告牌挂出去。整个滨海市的人都会知道京华购物网。 “挂什么广告牌？”徐正雄大声问道。 “京华购物网的广告牌，给我往死里宣传。”谢征回应道。 徐正雄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两天后。 滨海市的大街小巷全都是京华购物网的广告。 佳和电器总部。 周世龙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捏着一份手下刚送来的宣传单。 传单上印着各种电器的图片，最下面是一串网址。 周世龙满脸不解，把传单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谢征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姚一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也看不懂谢征的操作。 “搞个破网站有什么用？” “老百姓买大件电器，谁不是亲自到店里看实物？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谁敢掏钱买？他这就是胡闹。” 周世龙非常赞同姚一鸣的看法。 放着好好的实体店不扩张，非要去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我看他就是钱多烧的。” 两人坐在办公室里，准备看谢征的笑话，断定这个购物网站绝对撑不过一个月。 资金链迟早会断裂，到时候就是他们反击的机会。 一周后。 佳和电器总部。 周世龙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 门被人猛地推开，手下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老板，出大事了！” 周世龙把报表扔在桌子上。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有话好好说。” 手下大口喘着粗气，咽了一口唾沫，“谢征那边传出安立信手机的销售额了。” 周世龙听到安立信这三个字，坐直了身体。 姚一鸣正好也在办公室。 他们都知道谢征拿下了安立信的代理权，一直等着看怎么把那些昂贵的手机卖出去。 “卖了多少？” “短短一周时间，他们在那个京华购物网上，卖出去了上百部手机！”手下大声喊道。 周世龙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猛地站起身，面前的茶杯被直接撞倒。 “你说什么？上百部手机？” 手机可不是便宜货，好几千块钱一台。 一周卖出去上百部，利润简直高得吓人。 周世龙脑子里飞速算账，一部手机赚几百块。一百部就是大几万的纯利润。 最关键的是，谢征连店面都没用，足不出户就把钱赚了。 这效率太恐怖了。 姚一鸣听到这个数字，手一抖酒杯直接掉在地上摔碎了。 “这不可能！网上怎么能卖出去这么多手机？” 周世龙彻底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现在才反应过来，谢征搞这个网站到底有多可怕。 实体店的销量根本没法跟这种模式比，受地域限制。 网站可是面向所有人的。 周世龙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背发凉。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跟谢征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竞争。 …… 晚上。 鸿禧楼豪华包间。 徐正雄、赵德昌还有林宏三人坐在桌子旁。 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但是三个人都没有动筷子。 他们今天特意把谢征约了出来。 安立信手机的销售数据他们都拿到了，这数据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干了半辈子实体商场，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销售效率。 包间门被人推开，谢征大步走进来。 “谢总，你这手笔也太大了。” 徐正雄现在对谢征佩服得五体投地，赶紧拿起酒瓶给谢征倒酒。 赵德昌也跟着连连点头，“一周上百部手机，这可是暴利啊，你这购物网站到底是怎么搞的？这简直就是个聚宝盆。” 林宏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这个未来的女婿，心里满是骄傲。 自己没有看错人，谢征的商业头脑远远超过了他们这些老江湖。 谢征端起面前的酒杯，他喝了一口。 “这只是个开始。” 三人全都盯着谢征，屏住了呼吸，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后续线上购物一定会成为时代的主流。”谢征充满了自信。 “等以后电脑普及了，互联网进了千家万户。实体店的市场会被无限压缩。大家不用出门，在家里点点鼠标，就能买到全国各地的东西。” “你们三位都是商界的前辈，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三人听着谢征在台上侃侃而谈，陷入了沉思。 传统零售业的末日马上就要来了。 谢征描绘的未来太宏大了，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谁能抓住线上购物这个风口，谁就能在未来立于不败之地。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物流和售后网络铺开。”谢征指点江山道。 徐正雄脑子转得飞快，猛地一拍桌子。 “谢总，我听你的。” 他决定回去就把好又多商场的一部分资金抽出来，全力配合谢征搞物流。 赵德昌也毫不犹豫，“我也跟谢总干了，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林宏看着谢征，用力点了点头。 宏兴家电的底子厚他决定把宝全部压在谢征身上。 三个人坐在桌子旁，暗自决定，一定要死死绑在谢征这架战车上。 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跟着谢征，绝对不会吃亏。 谢征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窗外，滨海市的夜景非常繁华，霓虹灯闪烁不停。 属于他的商业帝国，才刚刚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