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魔头他又撩又疯[重生]》 第1章 《灭世魔头他又撩又疯[重生]》作者:水倾尘 简介: 【美攻强受/竹马变情人/互宠/言尘攻x闻澈受】 作乱颇多、被一剑贯心的大魔王闻澈,竟转世到人间,还多了一位“好哥哥”,腰瘦腿长,貌美如花。 堂堂一代修仙奇才,神的心魔,鬼的克星,闻澈心思不放在修行上,却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把好哥哥搞到手,死缠烂打,发疯,手段无下限。 闻澈:“哥,你真无情,我受伤了,你连亲一口都不愿意。” 言尘:“起开。” “什么?过来?”闻澈倾身而上,慢悠悠地替他解开腰上束带,笑道:“你心跳一下,代表你喜欢我,你听,你心跳的厉害,说明你爱我爱到无法自拔,三秒不说话,便是同意了。” 不等言尘反应,闻澈直接吻上去,恰好三秒。 闻澈以为是他主动追的,后来才发现,从最初相遇,言尘就已经把自己的全部,奉献给他。 我喜欢你,比你想的久。 【温柔腹黑时不时发点疯的攻x满嘴跑火车不骚不能活的小霸王花受】 【言尘攻x闻澈受】 正经文案: 言尘是神界太子,偏喜欢自幼捡回来的闻澈。 后来,闻澈叛变,紧接着,便死了。 死前,正在和他接吻。 众神纷纷猜测,肯定是殿下用了美男计,趁着和他接吻时,捅死了他,只有言尘知道,闻澈是为他战死。 得知闻澈转世到人间,言尘直接从神界追过去,不料人间变得怪怪的,不断失踪的人,永无白日的鬼岛,遥远的古城,俩人一边破案一边调情,关系变得越来越不正常,日夜到床上厮混。 消息传回神界时,小神说把殿下勾的魂都快没了的那个人是废柴,纷纷感慨殿下眼神不是不好,而是太瞎。 直到有一天,闻澈从人间直接杀到天上,拿薄刃对准几位神君,笑道:“我的刃渴了,它想喝血,谁先试试?” 看见言尘后他又把刀放下去,忙扑在他怀里:“夫君,血,我晕血,快扶我出去。” 言尘:“我眼瞎?” 闻澈点了点头:“我好柔弱的,真的没骗你qaq。” 言尘:“再柔弱一个我看看?” 闻澈:“我在床上最柔弱,要看吗?” ps: 1:双c双捷,互宠 2:青梅竹马,养成系,前期人间篇,神间篇穿插 3:bed戏,前面有两三场是后来补充的,所以前后会有的地方不对应,但懒得改了,老是挂小红锁。 内容标签:强强灵异神怪仙侠修真成长古代幻想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言尘(晏晏),闻澈┃配角:陌卿玉、玱暝,水漓、白灵筠、青绫等┃其它:年上、感情甜、互宠、久别重逢、青梅竹马 一句话简介:退退退,别觊觎我啦!! 立意:为你,出生入死 第1章搔首弄姿 “哥,我想和你一起洗鸳鸯浴。”一大早,闻澈穿着玄色中衣,领口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眼巴巴地看着言尘。 言尘木着一张脸站在房间,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刚和白灵筠打了一架,都是少年之间的打打闹闹,倒也不严重,但架不住家中有一个视他如命的弟弟,自从看见他受伤,便将倮露的手背脖颈涂了一层厚厚的药膏,现在,又要吵着给他洗澡。 闻澈看着他达架后的狼狈样,手腕青一块肿一块,鼻子上落满泥渍,被冷风一吹,鼻尖都泛着红。 眼见着言尘不回答,闻澈说:“你看不见后背,正好脱了衣裳,我帮你看看有没有伤。” “啊?”言尘瞳孔骤缩,浑身僵硬,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没有反应过来闻澈在说什么。 闻澈没理会他震惊的表情,而是弯下身子在屋里找换洗的衣裳,边找边说:“有什么好惊讶的,我认识你十几年了,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再说了,本公子好歹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仙尊独子,堂堂天灵山的少宗主,换 第2章 作旁人,跪着求我我都不乐意看一眼,我主动帮你,你居然不乐意?” “这……”言尘犹豫了,如果是五六岁,他不介意,可是如今,他们两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这样的两个人待在氤氲的浴池中。 那可是衣不蔽体、水雾缭绕的浴池,更何况,闻澈从小就喜欢缠着他,喜欢抱他贴着他,隔着衣裳还行,要是脱光了,言尘不敢想。 言尘斩钉截铁道:“不行,我自己洗就行。” “为何不行?我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洗吗?”闻澈好奇地说,脑海中浮现以前一起洗澡的画面,他哥总是笑着用胰子帮他擦背。 言尘叹了口气:“你是男人,而且你已经长大了。” 闻澈皱皱眉:“男人怎么了?你不和男人洗?难不成你想和姑娘洗?” “我才没。”言尘忙反驳。 “那你害什么臊?”闻澈盯着他发红的耳尖。 言尘固执道:“我没害臊。” “不害臊,那你为何不让我和你一起洗澡?”闻澈视线顺着言尘身躯往下移,最终,落在言尘腿间,说道:”你有的东西我全都有,我又不会占你便宜,你怕什么?” 言尘被盯的头皮发麻,下意识并拢双腿,他知道闻澈从小有个怪毛病,一发愣,就爱盯着他那个地方看,言尘真不知道他这破毛病从哪儿来的。 “我没怕,我伤的又不重,可以自己洗。”言尘说。 “你手背有伤,万一碰到水,肿了怎么办?”闻澈把一件月白色衣袍递给他,“你每次受伤都不爱上药,难怪你身上有好几块疤痕,都是平时不注意留下的,从今天开始,我得好好监督你,不准逞强,不准私自达架,不准离开我视线三步,不准劳什子的一大堆。” 言尘听着他絮絮叨叨,他太了解闻澈,偏执、磨蹭,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接过闻澈递来的白色衣袍,说:“行行行,真受不了你,一起洗。” 作者有话说: 澈澈现在是可耐、单纯的,只想搞到哥哥,后面就会发疯、撒泼,死缠烂打,但不要质疑澈澈的脑壳,笨蛋作者喜欢双强,澈澈很精很强的。 第2章鸳鸯浴 一推开浴池门,里面氤氲的雾气便争前恐后地涌出去,池子不大,浅白色的水,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许是太累,言尘刚躺进浴池,就靠在闻澈肩膀上睡着了。 又细又密的睫毛轻轻抖动,呼出的灼热气息喷在闻澈的肩膀上,惹得闻澈心痒难耐。 闻澈心脏砰砰跳,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他握住言尘的手,用指腹轻轻蹭着,漆黑的眼眸,意味不明地盯着他哥红润的唇,他哥的皮肤是冷白色,被热的冒泡的池水泡一会儿,便蒙上一层绯色。 言尘睡得很沉,一时之间,闻澈的目光好半晌都没有移开,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动了动,却落在他哥的腰肢上,劲瘦的腰,带着独属于少年的柔韧。 整个房间,全是他哥的气息,闻澈凑在他哥脖颈侧,努力汲取他哥身上的气息,清香、淡雅,总是惹得他兵荒马乱。 “阿澈……” “嗯,我在。”闻澈听见他哥喊他一声,喉结滚可滚。 不料言尘听见回应后,无意识地搂住闻澈的腰,滚烫的掌心,在他身上煽风点火。 “别乱摸,起火了。”闻澈按住他哥的手,他垂眸看了一眼埋在水中的小闻澈,隐隐约约有抬头的趋势, 单是摸几下,就对他哥起反应了,闻澈无奈地叹口气,他觉得自己肯定有病,天天对着他哥发/浪,但他改不了这个毛病,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断袖,喜欢的人还偏偏是他哥。 幸好他哥睡着了,闻澈才把手放在小闻澈上,趁他哥醒来,赶紧完事。 沉睡中的言尘,不知道他弟对着他发晴,手指下意识抓紧闻澈的手,他抓的很紧,因为他又做了一个常做的梦。 “闻澈死了,言尘杀的,听说死前还在和他接吻!” “那言尘究竟是喜欢他还是恨他?” 他梦到五千年前的上天庭,那个时候的神界钟灵 第3章 毓秀,灵气四溢,生灵遍地,物华天宝,连太子殿前的四根擎天柱都是灵石所嵌。 至于魔界,则比较萧条没落,群龙无首,颓垣败壁,渐渐地,神界的灵力弥天盖地,魔族也愈发消弥。 偏偏在这种情况下,神界诞生一位邪门的小孩,无父无母,衔厄而生,他就像灭世天灾,走到山前山塌,走到水前水旱,连他出生的地方都尸骸遍地,百里之内寸草不生,因此,大家送它一个外号:小邪物。 彼世,言尘贵为神界太子,他第一次遇见小邪物,小孩年仅四岁,白发玄衣,周身被血笼罩,只露出两只晦暗不明的眼睛。 小孩穿着早已不合适的衣裳,光着的脚全是磨破的血泡,倮露在外的手指也生了冻疮。 他看着小邪物,问:“你叫什么?” 小邪物睫毛轻颤,摇了摇头。 言尘抬头望向四周,此地名闻桉,小孩自此以闻为姓,澈为名。 后来,他把小孩带回太子殿养大,可他没想到,多年后,闻澈叛变,成为新一任魔神,不仅拥有不死之身,修为亦超出三界之外。 凭借一杆银色长枪,打的十万天兵屡屡败退,大家想尽办法,依旧束手无策。 屠戮神明,欺师灭祖,种种罪名一时惹得民怨滔滔,各大神族携手在幽冥山对其展开围剿,却落个枯骨未寒的下场。 就连言尘的母神,也死于闻澈的银枪下。 一个神官面目愤怒,将折扇“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斥道:“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闻澈此子欺师灭道,蛇蝎心肠,太子殿下当年将其带回太子殿,本意是望他改邪从良,一心向道,可他呢?天杀的魔种不仅不领情,反而被权势蒙蔽双眼,试图在上天庭谋逆造反,足足搭上了上万条命,连天后都死在他手中,他的心简直比几万年的猛兽还锋利,像这种邪魔简直不配活在世上。” “殿下不顾安危救了他,可他竟为了夺权反咬殿下一口,真是畜生不如。” “区区一只亡魂野鬼,也妄想掌舵天下,像他这般狼子野心,别说杀一次,就算杀一百次,也不足为惜!” 愤怒声,咆哮声,一时传遍神界,就在大家无可奈何时,神界传出一句话:“闻澈死了,殿下杀的。” 整个上天庭的神,都看见殿下抱着一具冰冷的尸梯,冰凉的吻覆在他唇上。 但谁都没想到,千年后,死去的闻澈竟转世到人间,还成为仙尊之子,可惜,他忘记了一切。 言尘不知母神是如何死的,但他相信闻澈,所以他在闻澈三岁那年,也来了人间,以孤儿的身份被仙尊收养,自此,他成为闻澈的哥哥。 水池里的水很热,言尘睫毛微微晃动,一滴水珠从脸颊滑落,他骤然惊醒,抬眼时不偏不倚地撞上闻澈的眼睛。 少年褪去昔日的疯狂与屠戮,在氤氲水汽的映衬下,反而增添几分孩童般的天真。 可惜他胸口有一道剑伤,狰狞恐怖,阴森诡谲,言尘下意识抬手去摸那道伤疤,动作很轻,很温柔。 “哥哥好色,刚醒就摸我胸口。”闻澈勾了勾唇,笑着望着他。 “我才没……”言尘尴尬地咳嗽一声,刚想收回手,却被闻澈按在身上。 闻澈指尖摩擦在他手背上,嬉笑道:“哥,你想摸就摸呗,好兄弟不就是用来摸的吗?害什么臊?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碰过?” “我才没害臊,我刚才又不是故意的。”言尘脸色一红。 “哦?”闻澈一脸不信,“不想摸我?可是哥哥刚才做梦,一直喊我的名字,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言尘心一惊,忙问:“而且什么?” 闻澈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含笑的眼眸透过浅白色的水面盯着小言尘,暧昧地说:“哥哥这里起反应了。” “嗯?”言尘骤然低下头,这才发现他那里真的有抬头的趋势,不过并不是因为梦,而是闻澈离他太近,那人的腿,完全是搭在他腿上,温热的手放在他膝盖上,滚烫炙热的气息在水中蔓 第4章 延,再加上言尘正值少年,这才…… 闻澈笑意更深:“哥哥一边喊我的名字,一边对我起反应,哥哥到底梦到了什么?” “谁让你离我那么近?”言尘抬头反驳,他不想和他争辩,气得离开浴池,不再理他。 闻澈闹够他了,见他离开,就转个身子趴在浴台边缘看言尘。 心中只有几个字:好一个……大大大大美人! 未束的乌发散在肩膀上,发梢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排列整齐的腹肌、缓缓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水花。 他正弓腰擦拭膝窝,线条流畅的人鱼线随着他的动作弯成优美的弧度,浑身上下,肌肉紧绷,没有一丝赘肉。 闻澈不懂,明明很杏感的画面,可言尘表情却是冷的,介于杏感与冷淡之间的冲击,让闻澈“啪”地僵在原地,心中似乎涌入数匹迷失方向的小鹿,撞的他头脑发麻。 “你怎么了?”言尘突然问。 闻澈尴尬笑笑:“没……没……什么,你继续穿衣。” 言尘眯着眼瞧他:“没什么?你脸怎么那么红?” “我……热的,洗澡洗太久,有点热。”闻澈干咳一声。 言尘擦完身子,拿着亵裤往身上穿,偏头对上闻澈虎视眈眈的目光,皱了皱眉头:“一直盯着男人看,礼貌吗?” “哥,你那个地方是不是比我的大?”闻澈一脸不服,看了看言尘,又看了看自己,甚至还用手比划比划。 言尘瞪他一眼:“你眼睛能不能盯正经的地方?” 闻澈嘻嘻笑道:“你的意思是你那里不正经?我真的挺纳闷,男人之间不是经常比吗?谁大谁自豪?你怎么还不好意思呢?” 言尘啧了一声,赶忙穿上亵裤,不再理他。 闻澈不要脸惯了,言尘穿上亵裤,他就盯着他的腹肌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微微一笑:“哥哥的腹肌真好看,摸一次,死了都值了。” 言尘怔了一瞬,缓回神后朝他说:“过来,给你摸。” “啊?”闻澈一脸震惊。他心知言尘格外洁身自好,按理来说,言尘该生气,然后穿上衣裳骂他一顿,眼下看来,倒是想让他摸?闻澈想不通,这一愣,就愣了许久,等他反应过来后,自己的手已经被言尘握在掌心中按在他腹肌上了。 “我……”闻澈咽了咽口水。 言尘说:“怎么了?不是你说要摸的吗?喜欢吗?” “喜欢,”闻澈声音有些颤抖,他努力平复呼吸,继续说:“很喜欢,只要是哥,我都喜欢,以后天天给我摸,好不好?” 言尘没点头,也没拒绝。 氤氲的水汽在四周蔓延,腹肌上笼罩一层水汽,暧昧、潮热,闻澈感觉很热,脸颊逐渐爬上一层红晕,修长的指尖在言尘身上摸来摸去,他哥真好看,肌肉扎实、腰腹有力,每一寸肌肤都光滑无比。 闻澈头脑发麻,喉结滚了滚,摸的不亦乐乎,余光忽然扫到言尘左臂上有一道刺青,从手肘一直蔓延到手腕,恰好遮住筋脉和骨骼,刺的是一条红色凤凰,他朝言尘疑惑地说:“你平日里最注重外表,手上有一道疤都会想方设法除掉,为何要在手臂上刺青?” 言尘听完有些不开心,又拍开闻澈的手,说道:“不给你摸了。” “啊?”闻澈埋怨地看他一眼,“这么小气,不就摸两下腹肌吗?你若不喜欢,我让你摸回来。” “我才不摸,赶紧穿上衣裳下山。”言尘找出一件干净玄衣,放在桌子上。 “下山?”闻澈皱了皱眉。 言尘点点头:“昨儿个晚上,有弟子说不夜城近日闹归,你爹让我们下山查清缘由。” 不夜城是天灵山脚下最繁华的都城,确切地说,它不是一座城,而是分出来的一个门派,由天下各大家族、宗门汇聚而成,里面人烟阜盛、高手如云,各大世家的贵胄子弟挤破头颅也要去进修,因为占据天时地利,不夜城俨然成为当地一霸,也被称为不夜之都。 “这老头,怎么什么事都推给我们?天灵山明明 第5章 有那么多弟子。”闻澈瘪瘪嘴,慢悠悠系上束带,穿戴整齐后,他才去找一匹马,和言尘一起离山。 闻澈坐在前面,双手拢在袖子中,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嘴里一直哼着小曲。 言尘前胸贴着他的背脊,问他:“那么多马,你为何偏要与我共乘一匹?” “不好意思,我不会骑马。”闻澈朝他微微一笑。 言尘没吭声,只是放慢了速度。 闻澈眯着眼看着四周景色,不禁皱了皱眉:“我有一个疑问。” 言尘问:“什么?” “我们要去不夜城,你为何不抄小道?反而绕远路?”闻澈朝他说。 言尘不解,道:“有吗?” “我记得不夜城离天灵山不远,你已经带我溜达好半天了,现在还没到,难道不是绕路?”他们从晨间出发,此刻太阳高照,闻澈揉了揉肚子,只感觉饿的头脑发昏。 言尘尴尬地笑笑:“不瞒你说,我路痴,我记得好像是这条路。” “路痴?你不早说?”闻澈腿脚一酥,差点跌落下去,他忙坐稳身子,从言尘手里抢过缰绳,用力扯了一下,“驾——” “你干什么?”速度太快,言尘不由得扶住闻澈肩膀。 闻澈回头瞪了瞪他,“我不带路,难道跟着你在荒郊野岭瞎转悠?” 言尘抓紧他:“你不是没去过吗?” “哎,你这个人修为虽高,但脑子不够用。”闻澈深深地叹口气。 言尘被说的愣了一秒。 “来之前,我查过不夜城的美食,顺便记了路线。”闻澈又大喊一声驾,骑着骏马疾驰在狂风中。 言尘不得不承认他的方向感确实很准,因为没过一会儿,闻澈就带他进入一座城。 “记忆真好!”言尘赞叹道。 “那是自然,我闻澈的记忆在整个天下若排第二,绝对无人敢称第一。”闻澈翻身下马,满脸带着少年的嚣张,回头时看见言尘皱了皱眉头,问他:“怎么了?” “这座城很古怪。”言尘环视一圈城。 闻澈说:“想知道原因还不简单?打听一下不就好了?” 他说完,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言尘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离开的打算,忍了忍,最终没忍住,朝他说:“你不去?” 闻澈无奈地说:“哥,每次出门,都是我打听,你得给我点报酬吧。” “你……想要什么?”言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闻澈唇角一勾,倾着身子附在他耳畔,暧昧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晚上睡觉,让我骑着睡。” 作者有话说: 澈子没有杀小尘母亲,小尘不高冷不高冷,实际上是个逗比(>_<) 第3章茶肆 对这种要求,言尘并不奇怪,其实他不介意和闻澈一块睡觉,毕竟当闻澈还是个萝卜头时,就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哥哥亲亲,言尘挺喜欢他,经常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因为闻澈太缠人,他从小就没和哥哥分开过,言尘也很宠闻澈,只要是闻澈想要的,他都会给他,闻澈小时候想要银河,但言尘没办法给闻澈银河,就给他很多发亮的碎星子,挂在床头,即便是晚上,也闪着亮晶晶的光。 闻澈记忆很好,他能记得和哥哥的点点滴滴,哥哥对他的好,他全部刻在骨子里记得。 正因为言尘无底线的纵容,才惯出了闻澈娇纵的性子。 等闻澈长大了,他也不愿意和哥哥分房睡,他喜欢抱着哥哥一起睡觉,但他睡姿不雅,要么胳膊搂住言尘的腰,要么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唇角蹭在他胸膛上。 慢慢地,闻澈仗着他哥宠他,行为也越来越放肆,经常提很多过分的要求,偶尔还会在早上,对他哥起反应,但他不会刻意憋着自己,而是压着他哥胡乱倒腾,然后,还能理直气壮地说是他哥勾饮他。 他也会和言尘亲嘴,言尘知道亲嘴不对,但在闻澈凑过来时,言尘鬼使神差地愣在原地,他并没有躲,唇瓣就那么撞在了一块 第6章 。 从那之后,闻澈无时无刻不黏在言尘身边讨吻,甚至会在言尘睡着后,他偷偷地亲言尘的嘴,舌尖舔在他唇上,试图撬开他的牙齿,但没有得逞,言尘一脸严肃地告诉他,接吻可以,但不可以伸舌头,伸舌头,是爱人之间的事,他们不是爱人,闻澈信了,每次接吻,他只亲嘴,不伸舌头。 多年的相处,言尘早已习惯闻澈蛮不讲理的要求。 “我说不行,你会同意?”言尘反问。 闻澈果断摇头。 “那你还问?”言尘无语。 闻澈啧一声,他心知他哥不会拒绝他,于是美滋滋的领着他哥去一家茶肆,里面有一位说书先生正说得唾沫横飞,闻澈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桌子膳食,几斤切片牛肉,一盆玉米排骨汤,红色的汤底咕噜咕噜冒着泡,上面飘着姜片、葱花、小辣椒,旁边还摆着一盘辣椒油做的蘸料。 整个屋子热气腾腾,言尘不爱吃辣,刚吃几口,就被辣得直冒汗,只得慢条斯理地吃。 “吃东西这么慢,你走路是不是要找十八个仆从搀着你?”闻澈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吃,忍不住调侃一句。 “等你长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身体有多重要。”言尘说。 闻澈啧一声:“不就比我大一岁吗?在那儿装什么古板老头?说的好像自己七老八十咬不动似的。” 言尘没反驳,他看着闻澈吃得满嘴流油,有一滴辣椒油挂在唇边,亮晶晶的,他从怀中掏初一块手帕,递给闻澈,朝他说:“嘴上有东西,擦一下。” “嗯?”闻澈左手抓着鸡腿,右手握着的筷子夹了几片牛肉,嘴巴吃得鼓囊囊的,他看着言尘,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忽而将唇角凑近言尘,含糊不清地说:“空不出手,你帮我擦擦。” 言尘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下意识抬手给他擦干净嘴,动作很轻、很小心,闻澈就一动不动,仰着下巴让他哥擦。 等言尘擦完了,闻澈恰好咽下去了口中的食物,他心满意足地坐回凳子上,说道:“你对我真好。” “擦个嘴,就叫对你好?你也太容易满足了。”言尘笑出声。 闻澈得意地说:“越容易满足,过得就越快乐。” 清风和煦,婆娑红枫,阳光透过交叠的红叶落在屋内,在桌子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闻澈笑着看他,浅亮的明眸,像粹了一层光。 言尘静静的回视着他,总感觉身上有些热,他忙移开视线,最终锁在台上的说书先生上。 那位老先生正说起不夜城闹归,原来是有一户姓沈的人家闹归,听说他家一连死去几十人,街道上经常出现的人骨、血衣、人皮全部来自沈府,就连沈府的千金,都疯了,找了好多大夫,都救治无效,每天疯疯癫癫,一副痴傻样儿。 近日,有好多仙人去沈府捉鬼,皆有去无回。 闻澈听完,微微叹一口气:“这只鬼究竟和沈家有多大仇恨,竟要连续残害几十条性命?” 言尘摇了摇头:“不一定是寻仇。” “不寻仇?为何只杀沈府之人?”闻澈手一顿。 言尘道:“嫉妒、不公、逆反、皆会成为害人之由,沈府很蹊跷,首先,他只说街上有血衣、人骨,但并未出现完整的头颅,一般来说,杀人者为了掩瞒痕迹,切割头颅很正常,但他为何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 “故意引起怀疑?”闻澈嘴里正吃着裹满小米椒的排骨,他一激动,小米椒突然卡在喉咙里,闻澈被呛得直咳嗽,他一只手捂住嘴巴咳嗽,另一只手用力拍打胸口,结果咳出来的气都是辣椒,他的掌心沾满一层辣椒油,眼睛也被激出无数泪水。 不等言尘过来,他下意识抬手揉眼,辣椒油顺着手指进入眼睛里,眼泪越流越多。 他的嘴角泛红,眼睛红肿,手指溢满油渍,看着格外狼藉。 言尘憋着笑给他倒一杯温水,闻澈连续喝了三四杯,才稍微缓回一二,他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耸拉着脑袋说:“师兄,我终于知道你为何吃那么慢了。” 第7章 言尘笑了笑:“下次注意点。” 闻澈过了好半晌,才终于缓回气。 “吃完了,就赶紧走吧。”言尘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闻澈不满道:“我还没休息够呢,你就让我走,沈府的案子就这么重要?” 言尘道:“早办完,早睡觉。” 闻澈赌气般说:“你就是一心扑在案子上,一点也不关心我喉咙疼不疼,到底是案子重要,还是阿澈重要?” 言尘无奈道:“都重要。” “只能选一个。”闻澈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那目光,满是警惕,仿佛只要言尘说案子重要,他就会扑上去撕了他。 言尘只得顺着他的话说:“阿澈重要。” 闻澈这才满意一笑,等到他们付账的时候,闻澈又问:“银子重要,还是阿澈重要?” “你重要你重要你最重要。”言尘耐着性子说,闻澈更得意了,他忙屁颠屁颠地跟在言尘身后。 走出茶肆的时候,正值正午,整个不夜城,人来人往,酒肆飘香,言尘不太理解,明明闹归,但大家怎么一点也不怕? 难不成真的如说书先生所说,只有沈府出了事? 作者有话说: 澈澈一直喜欢哥哥的,哥哥也喜欢澈澈,只是哥哥心里是自卑的,因为很多原因,哥哥只敢把澈澈当弟弟 第4章中邪女郎(一) 沈府近日死了太多人,正在重金寻道士帮忙除妖,言尘和闻澈是天灵山最有名的修士,便以捉鬼为由入了沈府,沈府很大,宽阔华丽,处处可见琉璃瓦黛、楼阁亭台。 沈家是沈夫人当家做主,沈夫人年近四旬,早年妹妹难产而亡,几年前丈夫得病去世,但此女行事果断、手段残忍,自从沈府闹归,沈夫人便认定是发疯的女儿沈苑作乱,一怒之下,便将沈苑暴打一顿,关进了囚房。 自此往后,沈府越来越诡异,一到晚上,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哭叫声,各种阴气煞气闹得厉害,经常有小归出现。 尤其是沈夫人,天天看见虹色的影子在眼前飘来飘去,看得多了,难免各种邪气绕身,短短几天,就衰老了许多,看过的大夫纷纷摇头叹息,说怕是熬不了几日了。 “哥,沈府的人说晚上有奇怪的事发生,怎么到现在,一只鬼影都没看见?”也不怪闻澈心生疑虑,毕竟此刻,天色已经很晚了,整个沈府,一片祥和,只有风静静地吹。 言尘走在沈府的小路上,压了压被风吹乱的头发,摇头说:“不知道。” “难不成他们在骗人?”闻澈说完,突然顿住脚步,努力吸了吸鼻子,皱眉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好难闻。” “气味?”言尘吸了吸鼻子,“好像是血。” “血?”闻澈脸色煞白,背脊冷汗直下,他从小就对血分外敏感,倒也不是怕,就是一闻到血惺味,胃中就恶心得翻江倒海,他下意识扯住言尘袖子。 “是血,但不像人血。”言尘抬头望向一颗古树。 那颗树很高,开的枝繁叶茂,树顶正闪烁着红色光影,形状像一具死去多年血液早已流尽的女尸,但又不是干尸,干尸的四肢很细很长,她的四肢却很肿,肚子也很鼓,风一吹,她的身子微微朝上隆起,似乎要爬起来。 空中忽然传来诡异的哭声,断断续续,忽远忽近,像是被拔了舌头扯着嗓子哭的,她哭得很痛苦。 言尘习武多年,耳力自然一绝,他能听出,那声音,并不像人的声音。 “啪嗒”一声,一滴黏稠的东西从女尸身上落下,正中闻澈脸颊上,他抬手一抹,是温热血液,他内心直犯恶心,吓得弹跳在言尘身上,泛白的指关节,死死扣在言尘有力的臂膀上,颤声道:“我……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中邪女郎(二) “你会怕死人?”言尘不太理解。 闻澈缩了缩脖子:“我不仅怕死人,我还怕水,怕高,还有圆形的东西,像一座逃不出去的牢笼,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没完没了。” “那 第8章 不是真的尸梯,”言尘耐着性子看了一眼古树上的女尸,“一具扎的纸人而已,肚子里鼓起的团块是装进凤凰灯里的萤火虫,风一吹,被困的萤火虫四处乱撞,才造成女尸起身的假象。” 闻澈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一副受惊的样子:“原来不是真的尸梯,吓死我了。” “你为何怕血?”言尘忍了忍,最终忍不住问,他知道他弟怕血,但按理来说,他不该怕血,毕竟他上一世,一枪干翻十万神君,屠戮神明,欺师灭祖,怎么看,他都不像怕血的人。 “倒也不是怕,只是看见血,浑身会不舒服,”闻澈皱皱眉,“可能是上辈子杀了太多人,留下阴影了。” 言尘静静地看着他,没回答。 “是吗?那你上辈子,的确杀了不少人,确切地说,是神。”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言尘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湖面上突然多出一名红衣女子。 那女子脸色惨白、身子孱弱,倮露的手腕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疤痕,一道叠加一道,像是带刃的鞭子抽的,脖颈也落满鞭痕。 她穿着一袭单薄的红衣,当风吹起她的衣裳,更显得娇弱。 沈苑?言尘有些疑惑,她记得白天见沈苑时,那女子呆呆傻傻,眼下看来,女子居然能在湖面而立,可见其轻功卓越,难道沈府闹归,当真是沈苑作祟? 闻澈望向女子,笑着朝她说:“姑娘,你很漂亮,我素来不和漂亮姑娘交手,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位柔弱的漂亮姑娘,天冷夜寒,与其打打杀杀,不如去屋里,共饮一杯?” “小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女子盈盈一笑,“但小公子莫要以貌取人,若真打起来,你们联手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好大的口气,我虽然没有灵力傍身,但好歹也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修士,与我交打,就算让你一只手,你也必死无疑。”闻澈得意地说。 “一群道貌岸然的修士,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女子声音满是不屑。 “哦?姑娘何出此言?”闻澈淡淡地应了一声。 女子反问:“你们帮沈府抓我,难道不是道貌岸然吗?” 闻澈嗤笑道:“姑娘,你可真是蛮不讲理,明明是你这只孤魂野鬼附在沈苑身上,而后在沈府作祟,害得沈夫人蝉绵病榻。” 女子脸色一摆,素来温和的声音变得寒冷:“那是她活该,相比于她做的,我做的远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闻澈问:“何意?” 女子冷声道:“外人皆知,沈苑乃是沈夫人嫡女,生来金枝玉叶,但实则不然,沈苑并非沈夫人亲生女儿,而是沈老爷强迫沈夫人的妹妹所诞生的孩子,沈夫人心生怨恨,不仅杀了自己亲生妹妹,甚至日日虐代沈苑,并将她做成药蛊替沈老爷解毒,你们帮这种恶毒的人,难道不是道貌岸然吗?”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究竟是谁?”闻澈问。 “替天行道的人。”女子微微一笑,她突然打了个响指。 闻澈不以为然,悠悠道:“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自己觉得世间不公,而后充当……” “小心!”言尘心头猛震,忙揽住闻澈的腰,足尖轻点,整个身子跃出三尺之外。 “好大的手!”不等闻澈站稳身子,他就惊得睁大眼,因为原先的地面上,竟凭空长出一只血淋淋的手,确切地说,那并不是手,比腰粗,比柱子高,爪子宛若一把大大的刀,在空中尽力挥舞,乍一看,和钢板似的。 紧接着,空中爆发一阵巨大响声,那一瞬间,地面像一张白纸被硬生生撕裂,接二连三的血手从裂缝涌出。 血液顺着修长的指尖流满一地,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诡谲的光芒。 不仅如此,还有一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面色惨白,脖颈爬满暗红色纹理,他们直勾勾地瞪着闻澈,像是失去了意识。 “操控怨念,好邪的道法,哥,你见过这种东西吗?”闻澈没听见回应,他抬头看着他哥,但那人似乎并没有注意这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第9章 只见沈苑腰间挂着一只银色铃铛,那里面隐匿着一双石头状的眼睛,当闻澈看过去时,那眼睛竟然抖了抖,像一条有思想的生命。 闻澈心中一惊,蹙眉道:“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身上的气息,好熟悉。” “小公子,看你有缘的份上,只要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女子轻笑一声。 “跟你走?”闻澈眉毛一挑。 女子笑了笑:“是啊,你不是说我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或许,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少胡说八道,我还觉得阴沟里的怨念熟悉呢,难不成我们也是同一人?”闻澈拢了拢袖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但言尘惊得心头一颤,其实女子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是同一个人,但又不是同一个人。 自从看见那块石头,言尘就察觉出她身上的气息,和闻澈身为魔神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千年前,魔神陨落,他的神识随之散入世间,魔神力量很强大,只要剥离原体,就会产生自己的意识。 换句话说,魔神的神识,附在谁身上,谁就可以利用他。 闻澈虽然不是魔神了,但那些散落在世间的神识,终究以他为主,他觉得熟悉,倒也不奇怪。 女子看闻澈一脸执拗的样子,忽而叹口气,“这大半夜,你找我找了一天也着实辛苦,但你不愿跟我走,那我只好……” “只好滚!”言尘右手寒光乍现,身子一跃而起,径直朝银铃中的石头攻去。 女子脸色骤变,怒道:“想抢我的东西,做梦!” 只听一道清脆的撞击声,一道银色光芒和一柄巨大的刀撞在一起。 “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总要物归原主。”言尘倒吸一口冷气,五脏六腑,几乎被震穿,他终于明白神官为何要费尽心机诛杀魔神,魔神的力量太强悍,单是一丝残存的神识,就震得言尘差点吐血。 女子弯起唇角握住刀柄,她笑的格外温柔,言尘刚想后退,却听见一道细碎的声音,很小很细微,像是刀片裂开的声音,言尘心知不妙,刚想松开抵住刀刃的手指,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在原地,他无法动弹。 刀在刹那间,散发出灼热的光芒,一团团,一簇簇,像是绽放开的火树银花,越来越多绚烂的刀花在女子手中盛开。 “哥,小心!”闻澈大喊一声,刚想上前。 “别过来!”言尘怒吼道,声音洪亮。 闻澈顿时驻足原地。 言尘头也不抬,只觉周围的空气都凌厉起来,女子笑着摇了摇腰间的铃铛,是一首婉转的曲子,在寂静的夜里,曲子显得格外恐怖诡异。 还没等言尘听清是什么,几道更凶猛的攻势却朝他袭来,是刀迸射的刀花,比原先更猛,周围的风都被强劲的攻势撕裂开,言尘在片刻后凝聚全部灵力,右手形成一团绯红色光芒,将自己包裹其中。 下一秒,“砰”的一声,刀炸开了,碎成了好几片,却被阻隔在绯色光芒外,言尘右腿微抬,朝后掠出几步,虽然他速度已经够快,但手上依旧破了一个口子。 “虚无罩,”女子冷笑一声,“若是以为这样就能阻拦我,那太天真了。” 言尘强忍住发麻的手指,回道:“虽然你的实力很强,但你体内的力量,终究不属于你,你与这股力量的主人,实力相差太远了,当年,他一枪屠了幽冥山,周围百里血流成河,神鬼俱灭,整座山,宛若人间地狱,如今,你只有他万分之一的力量,你若想借此杀我,简直自不量力。” “我从未说过要杀你,更何况,我的目标又不是你。”女子叹了一口气。 “嗯?”虽然言尘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想带闻澈离开,却依旧没有女子的速度快。 等她转头时,女子已经落在闻澈面前,双手像铁钳似地抓住他的肩,足尖一点,两人悠悠地朝空中飞去。 闻澈大叫一声,圆瞪的眼眸满是恐惧,惨白着脸朝地面上的言尘吼道:“哥,我怕高,救我啊!” 言尘刚想上前 第10章 ,可地面上安静许久的血手,突然活过来似的,飞快的缠绕在言尘四肢上,被女子操控的人,也突然朝他攻来,强劲有力的攻势,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言尘置身其中,行动不便,他握手一挥,将近在咫尺的血手全都击了出去,他知道,这群血手是邪气所化,他打不死,被草纵的人,是丧失意志的活人,他杀不了,与其纠缠,只是浪费时间。 言尘双拳紧握,他好歹是修炼千年的太子殿下,在整个神界,只有两、三个神的实力在他之上,他一拳,就能打飞一大片,只过了片刻,便给自己觅到了一个出口,言尘趁机飞了出去。 尽管他没用多长时间,但女子和闻澈早已不知所踪,言尘来不及喘夕,忙抽出腰间的一条银色手链。 闻澈手腕上带着一串一模一样的手链,这是同生链,彼此之间有感应,言尘不知道女子带闻澈离开的目的,也不知道闻澈的神识为何会在女子身上,更不知道附在沈苑身体里的是谁,但他知道,这名女子在沈府作祟,他的目标根本不是沈府,而是引闻澈前来。 思及此,言尘循着银链指引的方向,乘着疾风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山洞调情(一) 言尘找了很多地方,最终,才在一座废弃的山洞找到闻澈。 诡异的是,沈苑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有一具女尸,面容被毁,满脸全是被烧的火伤,在阴森森的地方,那具尸身,显得更加恐怖。 整座山洞,只有闻澈颤抖的呼吸声,他似乎受了很大刺激,正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双目无神,浑身都在颤抖,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离得太远,言尘听不清。 但言尘明白,闻澈并不是因为害怕而颤抖,而是受了刺激。 他弟从小精神就不正常,尽管平时看着和常人无异,但一旦受到巨大刺激,他就会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分不清现实虚幻,更分不清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言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找了神界最有名的神医给他弟看病,神医只是叹了口气,说没办法彻底根治,毕竟闻澈当年被诛杀,差点神识俱灭,即便侥幸重生,他也只是一缕残魂,被遗忘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慢慢涌入他的脑海。 但每一次恢复记忆,都必须经受巨大的折磨。 闻澈年少时每次发病,都是言尘陪在他身边,别看他长相俊朗,但骨子里全是娇气,疼了就叫,身上破个口子都要哭半天,委屈巴巴地躲在言尘怀里让他哄,一旦发病,更是蝉绵床榻,像只树濑,对言尘又亲又抱,嘴巴舔舔他的唇,亲亲他的脸,似乎只有和他发生肢体上的亲密接触,才能变好。 其实他那个时候已经不小了,十五六的年纪,言尘倒也不介意,经常把他抱在自己怀中,温热的掌心拍在他背上,一边回应着他的吻,一边哄他睡觉,有时候,需要哄一晚上,闻澈才迷迷糊糊睡着。 等闻澈醒了,他完全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不过闻澈很少发病,毕竟言尘时刻关注他的情绪。 这一次,言尘不知归女和他说了什么,他能明显感受到他弟精神格外不对劲,比以往几次都厉害,双手在手上又掐又挠,过于激烈的情绪让他整个人呈现一种崩溃的濒死感,肩膀抖得和筛糠似的。 言尘心中疼若刀绞,他轻轻走过去,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捧住闻澈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像往常那样,抱住他弟弟。 “阿澈,别怕,哥哥在。”言尘指腹蹭了蹭他惨白的脸,声音格外温柔。 闻澈靠在他怀中,小声抽抽搭搭,像是很多情绪积压在了一块,彻底绷不住了,手臂死死搂住他哥,颤声道:“哥,我没有杀他们,我谁也没杀。” 言尘不知道他说的他们是谁,只是轻轻揽着他的腰,唇角凑在他耳畔,呢喃道:“哥哥知道,哥哥一直相信你。” 闻澈浑身依旧颤抖着,言尘能感受到他弟在害怕,于是捧住他的脸,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轻轻亲了亲他的眼睛,再顺到鼻尖、脸颊、嘴唇、 第11章 下巴,动作很轻柔,像临摹一副最美的画卷。 言尘替闻澈隐瞒了他的过去,他带着过往的仇恨,去亲吻他的弟弟,他明知不对,心中的谴责和罪恶感,压的他窒息。 闻澈闭上了眼,双手紧紧搂在他哥脖颈上,指关节泛着白色,一下又一下,回应着他哥。 言尘轻轻亲着他,闻澈从小就承受不住他哥的温柔,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要他哥亲一口,就能继续没心没肺地大笑,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下,两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闻澈被亲的窒息,趴在他怀中,喘着粗气。 “阿澈,刚才哥哥不在,她和你说了什么?能不能告诉哥哥?”言尘趁着他意识不清,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耐着性子问他。 “只要哥不抛弃我,我就告诉哥。”闻澈揪住他的头发,轻轻缠绕在指尖。 言尘笑了笑:“哥从来没有抛弃过你。” 闻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似乎是确信他话中的可信度,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她碰了我一下,我脑海中就飘过很多奇奇怪怪的话,说你杀了我,可是我明明没有死,怎么可能是你杀的我呢?而且,哥那么好看,是全天下对我最好的人,哥才不会杀我,可是那些话,真的好真实,哥,你不会骗我的吧。” 言尘没有回答,而且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余光扫在女子尸身上,他心知女子本就是一副将死之身,因承受不住过强的魔神之力,才会去世。 “哥会对你一直好,只要你需要,哥就在。”言尘没办法告诉他过往,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他。 闻澈道:“既然哥会对我一直好,那哥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哥哥已经亲过了。”言尘笑笑。 闻澈摇摇头,声音半分紧张半分羞赧:“不是这些亲吻,是伸舌头的那种。” 言尘一愣,他曾经和闻澈说过,伸舌头,只能发生在爱人之间。 闻澈这么说,岂不是赤裸裸地说爱他? 言尘的手,停在他肩膀上,动也无法动。 闻澈泛着湿气的眼眸,异常平静,他继续说:“哥,我想亲你,不是单纯的亲吻,而是带着欲望的亲吻,甚至想和你上床,好多年前,我就想和你上床,我天天幻想你压在我身上,在我身上索欢,我觉得我肯定疯了,不然怎会生出和男人上床的想法?” 第7章山洞调情(二) 言尘静静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他一直都知道,他弟对他有欲望,是男人之间的欲望,是身体和心灵的欲望,在每个相拥而眠的夜晚,他弟都是打着兄弟的谎言,和他行肢体接触。 每次睡觉前,他弟都会脱光衣服,将自己和他埋在被子里,俩人头贴着头,肩贴着肩,浑身上下,赤/裸裸地贴在一块,如果言尘躲开,他弟就会生气,死缠烂打地缠上去,甚至伸着膝盖,非要将两个人蹭得都精神了,才肯罢休。 慢慢地,言尘就适应了这种畸形的关系,反正他弟,是开心的。 后来,有姑娘追求他,他弟脸色一下垮下来,冷得要命,他笑着对姑娘说:“抱歉,我哥哥才不喜欢你,也不会对你起反应,我哥只对我有反应,我们天天晚上都上床,一上就是一夜,他每次都把我折磨的很痛,我身子要是弱点,就被哥哥干死了,你不要打我哥的主意了。” 在言尘印象中,闻澈对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羞耻感,或者说,他只在感情方面,不知羞耻,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很多时候,言尘感觉他弟变成现在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太过于放纵。 他弟要什么,他就给他什么,他弟要亲吻,他就亲他,两个人之间,完全没有一点分寸感。 还没等言尘想完,闻澈已经凑过来了,双手揽住他的肩膀,唇角贴在他唇上,舌头顺着唇瓣细细忝舐,试图撬开那道屏障,将自己的舌头挤进去,和他纠缠。 可惜,失败了。 言尘松开握住他的手,刚想起来,就被他弟死死扯住袖子,力度很大 第12章 。 “哥……”闻澈面露难过,声音发紧。 言尘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无奈地叹口气,手臂重新揽住他的腰,俯身而下,轻轻吻住他弟。 很轻的动作,但暧昧的气息,却宛若一把火星子,在空中点燃,烧穿了他们的皮肤,让两颗心脏,紧紧相连。 闻澈意识迷梨,他好像真的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一心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他似乎嫌单纯的接吻不够,双手胡乱拨弄,将两人碍事的衣裳,扒了一大半,炙热的胸膛,死死相抵。 他勾住言尘的舌尖吮吸,吸得很用力,每一声溢出来的喘夕,都透着甜丝丝的气味,仿佛溺在一块蜂蜜铺满的甜湖中,每一口,都是甜的。 言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他最初的想法,就是陪着闻澈长大,但事情与他设想的结果完全不符,甚至越走越歪,他弟的路,更是歪了十八弯,十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的那种。 “哥……我想要你,真的好想要你……”闻澈躺在他身下,脸色潮红,细长的睫毛氤氲着水汽,满脸都是克制不住的情/欲,他伸出指尖,攀附在他哥的脖颈上,双腿也不老实,勾着言尘让他往下压。 言尘只感觉一股无法驱散的热意上升,越来越高,烫的他浑身发麻,只想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闻澈浑身大汗淋漓,额头的头发,胡乱地贴在脸上,言尘趴在他身上粗喘着气,抬手轻轻拨弄了他湿漉漉的头发,放纵一次,就放纵一次吧,反正他弟醒后,什么也不记得。 等言尘走出山洞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他安置好他弟才转身离开,他需要弄清沈苑和那名死去的姑娘是什么关系,为何那女子身上有闻澈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消失的女孩 南方有一座很高的城楼,朱红的墙面挂着各种花灯,在夜晚,花灯更加皎亮,站在此地,可以将十里城郭尽收眼底,沈府里的人说,沈苑每次难过,都会来此地。 他刚到城楼上,就看见沈苑蹲在角落中,乌清的眸一直盯着鸢尾花,花蔫好几天了,她还在看。 沈苑听见脚步声,并未抬头。 言尘靠在墙边坐下,目光盯着沈苑,小姑娘瘦的皮包骨,手腕布满鞭子抽痕,指尖和脚踝上的伤口也触目惊心,柔声道:“聊聊?” 沈苑目光涣散,许久,才嗫嚅道:“为什么?” 言尘道:“什么为什么?” “我好像是一个能带来灾厄的人,”沈苑眼眶发红,哽咽道:“其实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是沈夫人的亲生女儿。” “嗯?”言尘好奇地应了一声。 沈苑垂下头:“其实……我是沈老爷和沈夫人妹妹的私生女,我出生那天,阿娘就被溺死了,沈夫人怕有辱名声,才说我是她女儿,她对我一点也不好,沈老爷身中蛊毒,她还把我当药蛊,割我的血给他喝。” 言尘听过这些话,一时没开口。 沈苑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可这又不是我的错,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们不让我出门,还把我关进笼子里,不给我饭吃,他们还让我学狗叫,可我不是狗,我有思想,会疼,会难受,可是我不懂,我没有杀人,也没有勾饮人,我什么也没有做,他们为何要这么对我?” 言尘道:“他们是谁?” 沈苑道:“好多,记不清了。” 言尘又问:“没有想过逃跑?” 沈苑无力道:“想过,可是他们人好多,我逃不掉,每次逃跑,都会被打。” 言尘问:“没有向当地的仙门求助?” 沈苑眼眶发酸,道:“去过,可是他们要我凑够钱才肯帮我,所以我就努力挣钱,可是我每次把钱凑够了,他们总说不够,我要是继续问,他们就打我,后来,有一位好心的哥哥给我很多钱,但是钱都被他们抢走了,我知道,我没能力,也不讨喜,他们不会帮我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人的。” 她声音透着难过,但表情很平淡,言尘不会安 第13章 慰人,很多时候,他更喜欢当一个倾听者。 两人沉默着,一时没说话。 沈苑看着城楼,城墙上挂着无数花灯,波光粼粼,她的眸子被映出水花,喑哑道:“我上次来到城楼上,是两个月前,我想跳下去,可是我遇见了杳杳,她让我活下去,可是她死了,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杳杳是井底的红衣女子,面容被毁,身上伤口无数,她和沈苑很像,都是活在泥潭中的人,言尘猜测,杳杳之所以帮沈苑,是因为相似的人,总是容易产生共情。 他看着沈苑苍白的脸,道:“你们认识很久?” 沈苑道:“两个月。” 言尘又问:“怎么认识的?” 沈苑扯了扯唇,自嘲道:“弟弟失手打翻火烛,不小心伤了自己的手,沈夫人以为是我干的,便打断我一只手,还将我赶出去,我来到城楼上,遇见了杳杳。” 她忽然停下,抬手指向鸢尾花,道:“就是那个位置,那个时候她还有两只眼,话少,不爱笑,她帮我上药,还给我买饼吃,慢慢地,我们成为朋友,沈夫人白天将我关在笼子里,那我就在晚上偷偷溜走,杳杳会带我去湖边玩,她还告诉我遥远的北方有一座雪山,那里盛开最漂亮的雪莲,可是后来沈夫人发现她的存在,以为杳杳要带我跑,一怒之下就挖了她的一只眼,杳杳去向大官求救,但大官把她赶跑了,所以她才装神弄鬼,在街上扔人骨、人皮、血衣,但那些都是假的,她没有杀人。” 言尘听完,有些心酸,沈苑弓着腰,将半张脸埋在臂弯中,小声道:“可是她死了,我知道,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生活的能力,正因如此,大家才期付她,对她来说,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我活的也很痛苦,可是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言尘看着背脊发抖的女孩,神情一时恍惚,心中隐藏许久的记忆被揭开,勉强一笑道:“我没办法告诉你人为何而活,有人为了钱,有人为了权,也有人为了活着而活着,如果有一天,不知为何而活,不如放弃思考,一直走下去,杳杳告诉你,北边有一座很高的雪山,我和阿澈去过,那座雪山盛开着雪莲,白色的,很纯洁,白狐喜欢吃,可以延年益寿;南海的花生长在湖面上,每逢春夏,整座湖盛开各种颜色的花,和天空一样的颜色,很漂亮,每年有很多人观赏;北岛是火的都城,灿烂,热烈,人生很长,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与其为无法改变的事痛苦,不如放眼当下,将来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言尘看着精神恍惚女孩,微不可闻叹了口气,猝不及防转移了话题:“你知道杳杳是怎么死的吗?” 沈苑愕然抬头,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言尘缓缓道:“因为她抓了几十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已经成了死罪,而你,是同谋,一旦被发现也会遭受波及,所以她在事情败露后,就自纱了,目的就是把你撇干净,她想让你活下去,你懂吗?” 沈苑哑然失声,眼眸闪了闪,过了好久,言尘见她脸色稍微转好,才问:“你知道杳杳来自何方吗?” 沈苑说:“玉潇城。” 言尘又问:“她为何要来此地?” 沈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她之前给我一块石头,她说这个东西是从玉潇带来的,在她遇见危险时,这个石头里的东西救过她以一命,所以她答应石头里的东西,要带它找到它的主人,但他刚来天灵山时,那群仙人不让他进去,她为了帮我摆脱沈夫人控制,才出了这个下策,但她真的没有杀人。” 言尘警惕道:“石头呢?” 沈苑从怀中掏初那块石头,递给他。 言尘冷白的指尖刚触盆石头,耳中乍响:“闻桉山专养邪物,杀了邪魔,以正天道!” “早就说魔终究是魔,就算对他好,他也是魔头,更何况像他这般养不熟的野狗,简直薄情寡义,活该他去死!” “哇,殿下杀了魔神!” …… 血惺 第14章 布满穹庐,闻澈胸口被一剑贯寒,玄衣染血,他缓缓抬头看向言尘,清润的眸如死水般平静,惨白着脸道:“这柄剑……叫忘尘,从此往后,我忘了你,你也忘了我,我们,两不相欠!” 那是闻澈上一世,最后一句话。 石头中,存在闻澈的神识。 言尘脑中一片空白,疼的鬓汗浸湿,四肢发冷,目光直勾勾看向眼睛状的石头,没有移开。 他心知,闻澈与寻常神不同,其余神陨落,神识也会跟着灰飞烟灭,但闻澈的神识有灵性,千年前真身陨落,但他的神识却剥离原体,散入世间。 可是言尘不懂,闻澈的神识,为何会出现在这莫名的东西上?又为何帮杳杳? 正在他出神之际,唰地一声,一道充满灵力的光袭来,攻势很强,那速度快的连言尘都吃了一惊,若非他躲避及时,那快石头已经被抢了。 言尘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面色轻佻、天蓝色狐裘的男人悠悠地落在城墙上,黑发飘摇,手中提剑,那柄剑格外精巧,像一块美玉,通体散发皎洁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魔界玱暝 “玱暝?”言尘皱眉,他见过玱暝一面,但印象颇深,那人来自魔界,当年唤醒闻澈魔神血脉的祸水。 玱暝并不回答,而是收起剑,朝他微微一笑:“上次见面,你伤的很重,以你的资质,起码要修养一年。” “阁下也太看得起自己,”言尘淡淡地回道,看了一眼手中的石头,问道:“你是为了这块石头来的?难怪不夜城近日怨气如此重,甚至有不少仙人离奇死亡,想必你也有份。” 玱暝点点头,说道:“这块石头蕴含能量,自然有人要抢。” 言尘看着他:“那你呢?” 玱暝道:“对别人来说,是抢,对我来说,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冠冕堂皇,这块石头里面有我弟弟的神识,和你有何关系?”言尘一脸不屑。 玱暝一愣,随即笑了笑,说道:“看来你并不知道闻澈来历。” “哦?”言尘问道。 玱暝道:“这块石头的确是一块普通的鹅卵石,但内部的能量并不属于闻澈,只是阴差阳错下,闻澈散落的神识找不到栖息之地,才附着其中。” “你知道我弟弟的来历?”言尘警惕地问他。 玱暝道:“不祥之物!” 言尘面色一冷,素来平淡的声音变得阴鸷:“你才不详。” 玱暝又是一笑:“阁下误会了,我不是说闻澈不详,而是他的来历不详,这件东西本身就是我的,所以请你原物奉还。” 言尘摇了摇头:“我若不给呢?” 玱暝微微蹙眉,捏紧手中的剑,轻声道:“老朋友重逢,一定要兵刃相见吗?与其打打杀杀,不如……” “不如去死!”言尘眼眸一寒,指尖绯光乍现,只见白衣略过,他径直朝男子刺去,却被躲开。 “你似乎很恨我,为什么呢?”玱暝整个身子朝上一跃,悠悠地落在城楼边缘,回头看他时,脸上带着十二分的礼貌,笑道:“恨我是魔族?还是恨我唤醒了闻澈的血脉?可他最终是死在你手中,要说恨,你该恨你自己。” 言尘一怔,随即恢复平静,说道:“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玱暝摇了摇头:“我并不赞同阁下的看法,世间没有一个人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也没有无缘无故去恨另一个人,无论喜欢还是讨厌,都需要一个理由,所以你恨我,也事出有因。” 言尘道:“那又如何?” “闻澈是因为你对他好,他才会无条件信服于你,倘若闻澈知道当年杀他的人就是你,他究竟是会死心塌地对你好?还是信仰在一瞬间崩塌,与你死生不复见?”玱暝笑了笑,他扫视一圈,有些惊讶道:“闻澈呢?你们不是喜欢待在一起么?你若真信他,为何要摆脱他?” “和你无关!”言尘面色不悦,余光扫一眼沈苑示意她离开,好在沈苑听话,看懂他的眼色忙哆嗦着身子从言尘身后离 第15章 开。 待沈苑离开侯,言尘尚未扭头,玱暝却握紧长剑,腾空而上,刹那间,那柄长剑已经刺在言尘眼前,只见一道绚烂的剑花与一柄银针撞在一起,银针太小,离得近几乎都看不见,唯有那一束闪动的银光,在月光照射下迸社出耀眼的光,仿佛从天而降的流星。 “想不到阁下的内力如此深厚?”玱暝用力抵住银针,紧接着足尖轻点,整个身子倾斜地落在另一侧,眸中闪现一抹惊奇,问道:“你明明主修的剑?为何不用剑与我相斗?” “我的剑一旦拔出,就必须见血,与你搏斗若是染上血,简直脏了我的剑。”言尘不屑地看他一眼。 “是吗?但我向来以公平为主,既然阁下不用剑,那我也不用,省得我胜之不武。”玱暝笑了笑,竟真的捏住剑刃,只见那柄软剑一弯,像束带似地绕在他的腰间。 “你不觉得公正二字从你嘴中说出来,很可笑吗?”言尘说。 玱暝点点头:“说的好像没错。” 言尘抽出一柄短刃,二话不说抬手对准玱暝腹部攻去,玱暝蹙紧眉头,那柄短刃上散发冷冽的光,整个刃身在银色月光的照射下变得更加冷艳,那速度很快,就连玱暝都吃了一惊。 “换作神界,你或许有与我一战的资格,但在人间,你不是我对手!”玱暝一笑,双掌摊开,两只手稳稳地夹住了短刃。 言尘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玱暝没有回答,而是悠悠一笑道:“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你说什么?”言尘握刀的手一颤,大家都说是闻澈杀了他母亲,尽管他不信,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是闻澈干的。 玱暝勾唇一笑,在他分神的那刻,迅速抬脚踹在言尘腰腹,是无形腿,杀气不在腿,而在无形的空气中,周围的石头被这股内力震碎,言尘反应也很快,回神后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他的脚,但空中霎时多出一股血惺味,言尘手臂一疼,原来玱暝黑靴上藏有一柄短的锯齿,参差不齐的刀刃撕裂血肉,血液顺着白衣渗出。 玱暝把玩手中的一个刀片,笑道:“达架最忌讳分心,殿下为何每次都不长记性。” “你知道我母神是怎么死的?”言尘根本来不及顾及伤势,而是忙追问,声音很沙哑,像是咬着牙说出的。 “当然知道,”玱暝笑的比那个刀片还冷,“只要你把闻澈和这块石头交给我,我就告诉你真相。” 言尘忙摇头:“休想!” 玱暝挑了挑眉,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母亲死亡的真相吗?” 言尘道:“如果这个真相,需要用我弟弟作为交换,那我宁愿不知,更何况即便我放手,他也不会和你这么卑劣之人同流合污。” 玱暝一怔,随即脸色一摆,平静的眼眸多出几分怒气:“我卑劣?那你呢?闻澈当初在神界被当了十几年邪物,被践踏,被凌如,如今他堕神重生了,你不是照样在欺骗他?你若真的公正?为何不敢大大方方告诉他真相?因为你不敢,因为你知道你有错,所以你怕他恨你。”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言尘脸色也不好。 玱暝提醒道:“殿下莫不是忘了闻澈是魔界主上,纵使跟你回去,他必会沦为众矢之的,你敢为他与全部神明为敌吗?你不会,如果你会,他当年就不会死,他与我才是同路,只有魔界,才能给他最好的庇护。” 言尘讥笑道:“你作恶多端,手段卑鄙,他永远不可能和你沦为一路。” “我作恶多端?手段卑鄙?”玱暝忽而大笑,“但我敢发誓,我自始至终连闻澈的一根头发丝都没伤过,你口口声声说在乎他,那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你在哪儿?他被你的亲族围困时你在哪?他穷途末路绝望之际你又在哪儿?他躺在血海里都在想着你,你却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刺他一剑,因为你,他沦为千古罪臣,就连死后还要承受你亲族的谩骂羞辱,我若是卑鄙,那你算什么?薄情寡义?禽兽不如?” 言尘一时没说话,玱暝勾 第16章 起唇角,继续道:“也是,你是神,高高在上的神,你们神界向来打着降魔除妖、维护苍生的旗帜,背后尽做些道貌岸然之事,就因为闻澈是魔,你们就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在幽冥山用十万天兵将他包围,他那个时候走投无路,若不是我出手救他,他的身体早被削成片了,纵使如此,他还拖着浑身是血的身子一心一意带你回家,我本以为你和那帮神不同,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亲手诛了他,你说我卑鄙?我看你们神界才是真正的白眼狼,背信弃义。” “他救我?是何意?”言尘着实吃了一惊,语气略显急促。 玱暝愣在原地:“你不知道?” 言尘道:“我若知道,我还会问你?” 玱暝又是一笑:“殿下不妨猜猜,闻澈不死之身,是怎么暴露的?” “这……”言尘有些犹豫,却在此时,玱暝手中寒光乍现,一道光影疾驰而过,那速度很快,即便言尘看见了,也无法避开,只见一道长剑正中言尘肩膀。 “噗呲”一声,血液飞溅,玱暝刻意收了力,只刺了一个口子,但那种疼,足矣令言尘浑身僵硬,电光火石间,玱暝夺奏言尘手中的石头,足尖轻点,再次落到城墙上,回头朝他礼貌地笑,道:“谢了。” “不是你的东西,终究不是你的。”言尘嘴角溢出一口血,他擦了一把,忙站稳身子,捏紧刀刃朝他而去,这一拳击很猛,破坚摧刚,内力十足,刀刃迸社出冷艳的光,就连玱暝都微微抬手遮住眼。 玱暝下意识抽出软剑,想抵挡这一击,但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夹在了他俩中间。 玄衣束发,握着金错刀,正是闻澈。 玱暝和言尘心中皆一惊,统统收力,只见闻澈手中的金错刀和冷冽的软剑撞在一起,闻澈一怔,因为他的手被震的手臂发麻,那股力量太强,即便他用了全力阻挡,但依旧被伤到,嗓子中能尝出血惺味,他扶着墙才站稳身子。 玱暝足尖轻跃,落在三尺之外,闻澈看他收剑入鞘,他想不通,此人的攻势和内力都极为霸道蛮横,压根不是他能抵挡的,若打下去,他必败无疑,可眼前人为何休战?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闻澈没有继续纠结,脑海中全是言尘受伤的肩膀,血液在心中炸开,连带着头脑被炸的不清醒,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流血过多会死的。 他转身见言尘没吭声,以为他快不行了,气的脸色通红,朝他怒目而视,道:“你疯了吗?把我支开就为了见他?” “我……”言尘不知如何解释。 “别说话,”闻澈忙蹲在言尘身前,把言尘的肩膀扛在自己身上,“我带你去找大夫。” “不用。”言尘收起手。 闻澈更怒了,催促道:“上来。” 言尘勉强一笑:“我没事,死不了。” 玱暝理了理袖子,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悠悠道:“闻澈,多年不见,你还是喜欢围在他身边。” “你认识我?”闻澈回头望了他一眼,疑惑地说道。 玱暝点头:“那是自然。” “认识我的多了去了,我没必要全部认识。”闻澈声音充满火气。 玱暝不答反问:“你还喜欢吃糖吗?” 不仅闻澈一惊,就连言尘也提高警惕,别人是无辣不欢,但闻澈是无糖不欢,除非关系亲密,否则,没人知道他的喜好。 闻澈回神,道:“你是谁?怎会知道我的爱好?” 玱暝笑道:“因为你吃的第一颗糖是我送的,所以你才喜欢吃。” 闻澈道:“少骗人,谁给我吃糖我会不记得?我根本就没见过你。” 玱暝道:“那我说点别人不知道的事?” “什么?”闻澈一脸不屑。 玱暝浅浅一笑,道:“你水性很好,但你其实怕水,你喜欢站在高处吹风,但你其实怕高。” 他的声音很轻,被冗杂在风里更轻了,但这些话却重若石锤,砸的闻澈心跳骤停,如果说他爱吃糖,是从言尘那儿偷听来的,但怕水、怕高,也是偷听的吗?这是巧合吗? 第17章 言尘偏头看向闻澈,发现他双手发抖,睫毛也在轻颤,其实言尘并不确定闻澈是否真的怕水怕高,因为闻澈水性在整个修真界是数一数二的,闲暇之时就爱下湖玩,还喜欢去白水河捞鱼,烤熟之后带给山上的小弟子吃,他也喜欢在夜幕降临时站在高山上,抬头看着日落一点一点落下去,越过山丘,越过地面,远远看过去,蓝紫色的夜幕似乎与大地融为一体,轻轻闭上眼,听着风吹过忘忧草发出沙沙声,他说这样很安宁,很详和。 闻澈倒吸一口冷气,道:“我说了,我不认识你,就算你知道很多我的事情,但我还是不认识你。” 玱暝道:“我们以前是朋友,只是你忘了。” 闻澈不善道:“纵使我们真的见过,那我现在已经不记得了,那以前就和现在没有关系,我不认识你,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更不想和你说话,你能听懂吗?” 玱暝道:“我可以让你想起来。” 闻澈摇了摇头:“不需要。” “真是个执拗的家伙。”玱暝微微叹口气。 闻澈不想和这个人废话,揽住言尘肩膀,轻声道:“我们走吧,别理这个疯子。” “嗯。”言尘回应一声。 闻澈忙拉着言尘的手朝前走。 玱暝立在原地,在言尘和闻澈下台阶时,他突然开口:“你哥一直在骗你,终有一天,你会主动离开他。” 言尘垂下眼睫,看向闻澈,他捕捉到闻澈眼中的慌乱与不安,那一刻,他的心是怕的,素来平稳的手略微颤抖。 闻澈察觉到他的害怕,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但依旧下意识握紧他的手,转身看向玱暝,莞尔一笑:“我哥怎么样,轮不到你评头论足,纵使我哥骗我,那也是我心甘情愿,我信我哥,那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信任他一辈子,还有你说的我会主动离开他,不好意思,这件事的主动权一直在我哥手中,只有我哥不要我,不会出现我不要他。” 随后,他拉着言尘,转身离开。 从城楼到楼下,并不长,两人却走了很久,明明受伤的是言尘,但走路不稳的是闻澈,虽然闻澈在极力克制,但他的手一直在小幅度发抖,闻澈知道那个陌生人有不少话是真的,他也知道他哥在骗他,一时之间,只感觉眼睛酸涩,好像蒙了一层水雾,越来越看不清前方,有好几次险些踏空台阶,若非言尘及时拉住,他已经摔下去了,但是天太黑,言尘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通过那只手感受到闻澈的害怕和无力,他扶着闻澈一点一点离开,到了城楼下,天上唯一的月亮被遮住,很黑,很冷。 言尘到城楼下,停下脚步,闻澈看着他肩上的血,催促道:“你受伤了,需要上药!” 言尘摇了摇头:“小伤而已,无碍。” 闻澈了解言尘,执拗、偏执,宁愿拖着伤,也要先让他安心。 很蠢,又很真诚。 “你到底怎样才肯上药?”闻澈声音透着焦急。 言尘反问:“你没有什么要问的?” 闻澈一怔,随即微微叹口气:“我知道你想让我问什么,那家伙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他又为何说那么多奇怪的话?对不对?” “……嗯,”言尘迟钝地点点头,“你不想知道吗?” 夜风吹过,很冷,闻澈脖子往狐裘中缩了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想。” 言尘惊讶道:“为何?” 闻澈朝他一笑,缓缓道:“你若真想说,便不会等到今日,你既然没说,那说明你有你的顾虑,我又不是那种非要揪着别人秘密盘问的人。” 言尘不确信道:“你不气我骗你吗?” 闻澈摇摇头,“我不会生你的气。” “那你出现的那一刻,为何那么生气。”言尘皱了皱眉。 闻澈哼一声,不悦道:“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气的是你没有完全信任我,你知道你独自离开我有多担心吗?你知道我看见你受伤,我是什么心情吗?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可以不过问,但我只想要你平安,还想知道一件事。” 第18章 “什么?”言尘皱眉。 闻澈思索一番后讪讪道:“我在你心里,重要吗?” 言尘低头看着他,那人眼眸微闪,有期待,有局促,他一字一句回道:“重要。” 很重要,比声名利禄、三十六重天、二十三仙京都重要,比一切都重要。 明明只有两个字,却宛若散入深渊的星光,照亮了迷途,以及闻澈心中的迷茫,他朝言尘莞尔一笑,道:“有这两个字,就够了。” 言尘心有不安,道:“你不会怪我吗?” 闻澈道:“与人交友,本就如同饮酒,七分醉足矣,十分醉反倒迷梨,你不也常说,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吗?我既信你,那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逼你,等你想说的那刻,我会随时恭候,在此之前,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一直一直相信你。” 闻澈不爱撒谎,他说相信,那就一定相信,言尘垂下头,恰好和清澈如水晶般的眸子撞上,那双眼眸本就干净明亮,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在月光的映照下,比冬天的雪还要纯洁,当他用这般眼神看言尘时,竟让言尘有些愧疚。 刹那间,言尘忽而觉得自己错了,脑中的理智和对未来的忧患被闻澈的几句话全部搅乱,他自始至终都低估了闻澈对他的信任,因为喜欢,所以信任,因为喜欢,所以无所条件地支持。 闻澈只有十七岁,这个年纪的少年,会将心中的喜欢隐藏在内心最深处,如临深渊,心惊胆落,但闻澈坦率、果断,也正因如此,言尘总是能从他的一言一行,察觉到他的感情。 言尘心一悸动,风吹过,很凉,他握住闻澈的手,过了几秒,放在自己怀中给他捂热,一时没有说话。 闻澈掌心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他感觉言尘的身体和他孤冷的性格迥然不同,怀抱是软的,手指是温的,靠在上面,就像跌入一片云。 闻澈脑袋趴在言尘肩膀上,浅浅的呼吸落在他脖颈上,小声道:“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很冷吗?”言尘说着,双臂环紧闻澈的腰,下巴轻轻放在他发丝上。 闻澈抬眸,望向城楼。 乌云消散,月光倾落。 那抹身影早已消失。 没有人喜欢被骗,闻澈睫毛颤了颤,偏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我不是不会难过,但我更怕你难过,只要你开心,我可以赤诚相待,也可以隐忍不发。 我的心意?你可曾知道。 ……想必,是不清楚的。 或许,喜欢一个人,自己就会卑微到尘埃里。 只要他高兴,就心满意足。 闻澈靠在他肩膀上,指尖落在言尘背后,轻轻写下几个字:喜欢你。 他不认识字,也不会写字,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他唯一会的几个字,就是言尘,我喜欢你。 言尘愣住了,偏头看着少年,少年双眸轻阖,睫毛轻微抖动,不知是冷的,还是心中害怕。 心中一软,言尘低头吻住少年的发丝,如蜻蜓点水,很温柔,很克制,动作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是闻澈浑身僵硬,心跳如鼓,迟久不敢睁眼。 他方才并没有真的闭眼,只不过心中难过,眼前出现一层水雾,他想眨眼抖开水珠,却没想到…… 言尘刚刚是在……亲吻他的头发吧! 言尘会主动亲他?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这份关系中,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偷偷喜欢你呢? 作者有话说: 论武力值,陌卿玉>恢复记忆的澈澈>小尘=玱暝>现在的澈澈 相信窝,都是强的,恢复记忆的澈澈武力值确实比哥哥强,只有在床上打不过哥哥,但平时肯定不舍得和哥哥达架 澈澈真的算是团宠,虽然在神界,大部分神都不喜欢他,但哥哥自始至终都很宠弟弟,卿玉和玱暝也很关心澈澈,玱暝算不上好人,但从来不会伤害澈澈,对澈澈的感情是同情和怜惜,玱暝想带走澈澈,有一部分原因是担心澈澈跟着小尘会重蹈 第19章 覆辙,怕澈澈再次死亡,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带走澈澈,也会一直保护澈澈的,不过澈澈很执拗,心里只有哥哥,哥哥对当年澈澈离世也很痛苦,哥哥一直用命保护弟弟,眼下骗澈澈,是希望弟弟不要想起过往,哥哥只想要弟弟单纯快乐的活着 陌卿玉:寓意是卿人如玉,世上无双,只不过要等到澈澈恢复记忆后才会出现,陌卿玉和玱暝是cp 第10章醉酒露情(一) 回到房间,言尘坐在窄小的床榻上,带血的外袍被扔在地上,白色中衣褪到腰腹,肩膀有一道很深的血口,下面有几块淤青,远远看去,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肿的厉害。 尽管言尘一直说不疼,但闻澈的身子还是颤了颤,他怕看不清伤口,所以离得很近,漆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像依偎在言尘身旁的小猫,呼出的鼻息尽数洒在腰腹。 言尘心中一痒,意味不明地看向闻澈,道:“帮我吹吹。” “嗯?”闻澈眨眨眼,有些迷茫,“为什么?” 言尘脸色平静:“你以前受伤,不是天天喊着让我帮你吹么?” 闻澈想了想。 他小时候挺矫情,每次受伤,都会作出龇牙咧嘴的惨样,非要让言尘给他吹,好像言尘一吹,伤口就不疼了。 其实吹一吹并不能减少疼痛,他只是喜欢言尘靠近他的样子。 “你确定让我帮你吹?”闻澈一脸奸诈地说。 “这……”言尘犹豫了。 不等他反应,闻澈突然凑过去,双手按在言尘腰上,整个人将言尘包围在怀中,嘴唇贴在受伤的部位,轻轻帮他吹。 从言尘的方向望去,闻澈面目优越,五官俊郎,黑色的长发绑着金发带,额前的碎发肆意飘扬,见过闻澈的人,都爱说他的俊美带有攻击性。 言尘倒觉得,那人五官并不是每一处都明艳张扬,他的睫毛又密又长,嘴唇素净,乍一看,顶多算俊秀,最惹人的其实是他的眉眼,桃花眼,透亮,像夜空折出的星光,笑时,格外不羁,若是离得近,那种少年的嚣张跋扈更加显眼,此刻,那人正轻一下、浅一下吹在身上。 言尘偏开头,泛白的指尖抓在被褥上,他承受不住肩上炙热的气息,还有腰上的手,缓了一会后说:“行了,别……吹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闻澈不满地看着他,“你让我吹,我就帮你吹,你现在又不让我吹,怎么老是说话不算数,亏你还是世家子弟,真是口是心非,表里不一。” “有你这么帮人吹伤口的?”言尘看着腰上的手。 闻澈勾了勾唇角:“我怎么了?” 言尘避开目光,没说话。 见言尘不理他,闻澈沉闷不语,不舍地从言尘身上下去,手从怀中翻出琼浆玉露、灵丹妙药慢条斯理给他上,这些药本来是他爹给他准备的,因为他修为不高还特爱达架,因此总是惹得一身伤,结果他自己没用几次,到头来全给言尘用了。 “你生气了?”言尘问,“怎么不说话?” “不是生气,是担心。”温热的掌心按在言尘腰上,玉露顺着伤口被吸入体内,思忖一会,闻澈忽然严肃专注地看着言尘,道:“幸好你身上没有一处伤是致命的,下次不准如此冒险。” 言尘淡淡一笑:“放心,不会有下次。” “最好如此。”闻澈并没有因为他的保证安心,但言尘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再继续追问,只能耐心给他上药。 等上完药,言尘将褪到腰间的中衣穿好,想起杳杳身上有闻澈的神识和记忆,心中不免提起警惕,他不知玉潇发生何事,但杳杳能得闻澈神识庇护,想必是一件大事。 他需要一探究竟。 “对了,那个归女的目的尚不清楚,我明天会去玉潇。”言尘边说边起身绕过闻澈走到书案前,上面摆着纸墨笔砚,他提笔写字。 闻澈紧跟其后,看着字迹飘逸的字犯难,他不认识字,也猜不透言尘心思,试探道:“我……可以去吗?” 言尘略微蹙眉,这句话很奇怪 第20章 ,他写信就是告诉仙尊他要带闻澈去玉潇,可是闻澈说的那句话似乎是在请求。 难道是他最近做了太多让闻澈误会的事?才让他如此小心敏感? 不过,好像也是。 言尘停笔,有些茫然地看向闻澈:“我没说不让你去。” 闻澈仰起头,理直气壮道:“你刚才说的是我,不是我们。” “不好意思,是我表述有问题,”言尘朝他盈盈一笑,“我肯定会带你去,没有你,我根本去不了玉潇。” 闻澈不懂,问他:“你自己有腿,为何不能离开?” 言尘叹了一口气:“无钱寸步难行,我自幼太穷,前几年,一直靠你救济才能活到今天,你懂的,这个世道做什么都要钱,没有银子,我自然无法出远门。” “啊?”闻澈愣了一瞬,毕竟眼前的人,白衣若雪,雍贵敛华,一丝一线都象征着财富,怎么看,都和穷字不挨边。 但闻澈还是笑了笑,得意地说:“五花马,千金裘,只要有我在,我保证你可以用最快的剑,骑最好的马,穿最贵的衣裳!” 言尘笑着点了点头,他低头看见自己沾血的衣衫,为难道:“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闻澈好奇道:“什么?” 言尘又叹了一口气:“我的外袍和中衣都脏了,我总不能穿这一身出门,不夜城附近有一家夜市……” “……你想让我帮你买衣裳?”闻澈警惕地看了看言尘,又看了看桌子上未写完的信,最终将视线定在言尘身上,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言尘,面目惊叹,仿佛听见不可置信的大事。 言尘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发什么呆?不记得我的尺寸,打算用眼睛丈量?” 闻澈缓了缓神,勾了勾唇角,笑道:“当然记得,我去帮你买。” “嗯。”言尘点了点头,等闻澈离开侯,他才提笔写那封没写完的信。 一共两封,第一封,向仙尊汇报山下闹归一事,第二封,字体用灵力遮掩,是写给上天庭的,他让天帝查一下最近有哪位神明下凡,以及想找沈神医帮个忙,他将信绑在灵蝶上,当灵蝶飞远后,言尘才去打水烧水,简单擦洗一遍身体。 月亮逐渐倾斜,屋内点燃红蜡,火光燃到蜡尾,在盘子中形成一片蜡花,言尘等待许久,闻澈依旧未归,心中不免提起警惕,沈府离夜市不远,即便徒步而行,也不至于半个时辰不归,更何况闻澈是修士,运用轻功,一步可越出数丈。 言尘隐约觉得不对,忙推门而出,门外是一条长廊,风肆虐吹动,冷得刺骨,他没有看见闻澈,身体莫名发冷,久远的记忆接二连三涌入头脑,言尘倒吸一口气,心中钻出一股寒意,从四肢到手脚都发冷。 一道身影踏着夜风疾驰,言尘沿街寻找,最终是在一家酒肆找到他的,桌上有几壶喝空的酒壶,闻澈酩酊大醉,手臂微屈,脑袋枕在臂弯上睡觉。 店门大开,夜风吹往酒肆,整个房间溢满酒味儿,但屋子里烧着许多火盆,突然进来,浑身腾腾地冒着热气,闻澈修长的脖颈弯成一道弓,从耳侧到脖颈透着红,不知是热的,还是醉的。 言尘心情略微不爽,因为闻澈并非爱酒之人,相反,他很讨厌酒,每次喝酒,都会恶心,只不过言尘教过他一句诗,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那人只有心烦意乱才会饮两口。 他也明白,闻澈格外敏锐、聪慧,尤其擅长观察别人情绪,能通过皮肤、眼神,看穿一个人,已经到了可怕地步。 也正因为太擅长察言观色,闻澈永远比常人更加敏感,从小懂得适可而止,别人不想说的事,他并不会主动问,即便不开心,也不会将心中的情绪发泄在任何人身上,只是杳无声息吞下去,等到第二天,他又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从遇见玱暝后,闻澈的情绪就不对劲,尽管他装的很好,但两人朝夕相处,言尘早就发现端倪之处。 “谁?”闻澈脑袋昏昏沉沉,声音哑得厉害,他喝了酒,又吹了风,抬起头时,鼻尖红红的,脸也红 第21章 红的。 “怎么这么冰?”言尘指尖碰到他的手,冷的要命,他把闻澈的手放在怀中,给他捂热,“怎么自己来喝酒?” 闻澈意识不清,他看见言尘来了,惊喜地站起来,但他喝醉了,身体摇摇晃晃,言尘怕他摔倒,忙搂住他的腰,谁知闻澈双手挂在言尘脖颈上,往下一压,结果俩人齐齐往后倒去,言尘怕压住他,忙伸出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将人半包围在怀中。 “哥……你真香,好想要你,真的好想……”闻澈唇角凑在言尘脖颈上,伸出舌尖舔了舔。 舌尖滑腻,被舔得有些麻木,言尘浑身僵硬,余光扫一眼桌子,四壶酒,全空了。 二两的酒量,硬生生灌了四壶,能站稳才怪。 闻澈醉的不省人事,酒气中夹杂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呼出的灼热气息全喷在他哥脖子上:“你怎么不陪我喝?” 言尘被勾的心神荡漾,他尽量控制住情愫,朝他说:“什么叫我不陪你喝?你又没有说要出来喝酒,你若开口,我怎么可能不来?” 闻澈满脸委屈:“明明……是你故意把我支开的,我知道你有事要处理,我怕打扰你,一时不知去哪儿,才跑来喝酒的。” 言尘的手顿在闻澈发丝上。 这不是他的本意,可是,闻澈似乎全误会了。 闻澈眼眸布满失落,支支吾吾道:“哥,你……最近对我怪怪的,是不是嫌我烦?” 言尘摇了摇头,笑了笑道:“没有,哪能嫌烦?” 他眼眸平日冷漠如水,笑起来却温柔可靠,当他用这种眼神看闻澈时,闻澈眼眸顿时变得很亮,迟疑道:“不骗我?” “那是自然。”言尘说。 闻澈眨眨眼:“你很在乎我?” “嗯,这还有假?”言尘反问。 闻澈满眼惊喜:“那我做什么,哥都不会怪我?” “嗯。”言尘笑着点头。 不料闻澈听见此话,行为更加大胆,双腿盘住言尘的腰,往下一勾,手指也不安分,撩开言尘衣摆,在他身上煽风点火。 言尘动也不敢动,呼吸越来越灼热,他深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理智。 “哥……”闻澈口中难以控制地发出声音,他喝了太多酒,想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埋在他哥的脖颈间,努力吮吸他的气息。 “哥哥在。”言尘感受着他弟滚烫的身躯,素来冷静自持的眼眸,蒙上一层情/欲。 “哥,好难受,好想要……要哥哥……”闻澈在他怀中扭了扭腰。 言尘听见他弟说着浪话,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唯一的理智,也被烧的灰飞烟灭。 “阿澈,乖一点,这是在外面,想做什么,哥带你回家做。”言尘打横抱起闻澈,朝门外走。 此刻将近子时,月亮隐去,空中没有星星点缀,因是深秋,地上覆盖白色的霜,风一吹,天冷的出奇,街道上宫灯、纱灯全灭了,只有湖面的船只亮起几盏红灯笼,是几位船夫打鱼,很黑,很暗。 不知为何,言尘感觉脖颈上的双手更加紧,甚至略微抖动,他偏头看向闻澈。 少年双目轻阖,脸颊很红,像煮熟的螃蟹,言尘以为他怕冷,双臂把人抱的更紧,他带着人去了楚少翊几年前在不夜城买的庭院,位于死胡同里,不大,却很偏僻。 庭院长年无人居住,门前长了不少杂草,言尘摸了摸锁,已经生锈,于是拔除发簪,想撬开锁。 “哥!” 怀中的闻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一双漆黑的眸眸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眼神迷梨朦胧,忽然伸出手抚在言尘脸上,含糊不清道:“……你真好看。” 言尘忍不住逗他:“哪里好看?” 作者有话说: 澈澈快要表白了,他是从小就喜欢哥哥*^o^* 第11章醉酒露情(二) 烈酒笼罩了闻澈的意识,他躺在言尘怀中,言尘身上有淡淡的花香,说不清是哪一种,更像是百花混合,清香、淡雅,当熟悉的花香从鼻尖略过,闻澈只觉不够,想要 第22章 更多。 他伸出食指碰了碰言尘长长的眼睫,痴痴地看着他,失神道:“眼睛好看,有星星;声音好听,适合唱歌;腹肌漂亮,摸着很舒服。” 话罢,他的手停留在言尘腰腹,言尘的腰劲瘦,轻而易举就能环住。 言尘尽量控制住呼吸,低头看着脸红的要滴血的人,笑问:“喜欢吗?” 闻澈脑海如同雷鸣霹雳,脸更红了,从脖颈红到耳根,羞赧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衣带,小声说:“喜欢。” 言尘好笑道:“听不清。” 闻澈抬头,很认真地看向言尘,乌清的眸沾满雾气,氤氲几分醉意,提高声音:“喜欢,很喜欢,天下第一、三界第一、所有人中、最最最喜欢你。” 言尘勾了勾唇,轻车熟路地套路着他,又问:“最喜欢我什么?” 闻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片刻后,似是试探般,他伸出手在言尘身上游走,先是触盆言尘的锁骨。 他的锁骨很漂亮,曲线优雅,似一座蜿蜒起伏的高山,巍峨庄严,坚韧有力,锁骨下,有一颗红色小痣,像一颗璀璨的明珠。 但因为骨骼锋利,看上去并没有丝毫女气。 闻澈眼皮发烫,呼吸急促而沉重,垂眼往下看。 他的手也好看,白皙的肤色如同冷玉,因为抱着人,倮露在外的手背被夜风吹的泛红,罗列在上面的青筋浅浅显露,看似蕴含强大的力量,但抱人时,却那么温柔。 紧接着,闻澈的手指如同一把戒尺,在言尘身上一寸一寸丈量。 腰、唇、手臂、胯骨…… 闻澈将所有能触及的地方全试探一遍,最后才抬眼看言尘,道:“哪里都喜欢,要是硬选一个的话,我最喜欢你的嘴。” 言尘道:“为何?” 闻澈眨眨眼,道:“看着很软,想亲。” 他说的太直白,以至于言尘僵了一瞬,吞吞吐吐道:“你……再说一遍?” 闻澈面色平静,道:“我说,我想亲你,还想让你用嘴给我……” 顿了顿,他唇角贴近言尘耳侧,双手揽住他的肩膀,暧昧地吐出一个字。 浅浅的呼吸打在耳尖,带来一阵苏麻的感觉,言尘脸色难得涨红,见闻澈还想说话,立刻打断:“闭嘴。” 闻澈“哦”一声,乖巧地窝在言尘怀中,手指却灵活地绕至言尘耳后,撩起一绺乌发在手中摩挲。 言尘瞪了他一眼:“手不准动!” “凭什么?”闻澈不服气,瞪大眼睛。 “再动,关你一月禁闭。”言尘声音不高,但他是压着嗓子说的,以至于闻澈吓得立刻收手,老老实实靠在言尘怀中。 但言尘很快就后悔了,因为当他开门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无法抽离,于是垂眸看闻澈一眼,催促道:“开门。” “不要,”闻澈在他怀中躺的四平八稳,双手抱臂,赌气般道:“你刚才说了,我动就关我一月禁闭。” 言尘嘴角一抽,真是该听的不听,不该听的非要听,看闻澈的模样,显然是想让自己求他,言尘偏不如他愿。 “你确定?”言尘盈盈一笑。 “那是自然,我……”闻澈话未说完,眼眸突然睁大,只感觉自己被人高高抛起,他害怕高,吓得大叫一声,忙抓紧言尘衣袍,刚想破口大骂,但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还没骂出声,便又落入熟悉的怀抱。 只不过……这……,闻澈难为情地看了言尘一眼:“哥……” “干什么?”言尘一只手托在闻澈屁股上,像抱小孩似的抱着他,闲置出来的另一只手轻而易举拔出簪子,撬开门。 “没什么,”闻澈看着古怪的姿势,皱了皱眉头,“你把我放下就行。” 言尘打量着常年空荡的房间,还算雅致秀气,屋顶上嵌着雕花,四周的墙壁也贴着精致的花纹,寝屋中摆着一张方形桌案,上面有一把古琴,琴木上刻着一行字,年年岁岁守长情,只负光阴不负君,他把闻澈放在琴旁,见那人醉醺醺的,忙转身去厨房,打算煮碗醒酒汤。 他刚进去没多久,闻澈 第23章 也进来了,他喝醉了,并没有捣乱,反而很乖,自顾自搬了一张凳子坐在言尘身侧,双手支撑下颌,目光一直盯着他。 闻澈长着一双桃花眼,笑时明艳张扬,显得十分勾仁,严肃时眼尾上挑带着不自知的矜贵。 如今他眉眼低垂,睁着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言尘,眸中湿湿的,像受伤的小狗狗。 言尘没理会他的目光,等他烧上水,回头发现闻澈还在看他,目光很专注,很认真。 他走过去蹲在闻澈眼前,自下而上看他,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问:“看我作甚?能认出我是谁吗” 闻澈笑了笑,抓住言尘的袖角,大声道:“是夫君。” 他的声音很高,很嚣张,再加上少年长相俊郎,乍一看,并不像开玩笑,言尘居然被他喊的愣了一瞬,“嗯?”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记得就行。”闻澈得意地说道。 有这回事吗?言尘在脑海中回忆。 好像真有! 不过那是几年前的糗事。 闻澈出门祭拜母亲时遭遇大雪,回来后生了一场重病,陷入昏迷,言尘照顾他,但闻澈发烧烧断片儿,嘴里咕咕哝哝一堆话,说什么夫君、娶亲之类的疯话,言尘要是沉默,他就继续没脸没皮喊,无奈之下,言尘回应他了,但言尘当时说的是我不是你夫君,如果我连保护你都做不到,又怎敢称夫呢? 要说闻澈记性不好吧,他能在烧迷糊中记得言尘回应他了,要说他记性好吧,他只记得一半,确切地说,他只会断章取义。 闻澈许久没听见回答,伸手扯住言尘的脸颊,不满道:“哥。” 言尘点了点头:“嗯,我在。” 闻澈又叫:“尘尘。” 言尘不知他搞什么,又点了点头:“嗯。” 闻澈笑了笑,心想言尘一定是醉了,叫他什么都只会说嗯,继续道:“晏晏。” 言尘还是点头:“嗯。” 闻澈:“好哥哥。” 言尘道:“嗯。” “夫君!”闻澈仰起头,突然叫他。 言尘蹙着眉头,一时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他看着闻澈,那人瞪大眼,目光一眨不眨,眼神中有渴望,以及祈求,或许是没有听见回应,又或许是饮酒的缘故,闻澈眼眶红红的,要是点头,这太荒唐,要是摇头,他会难过,正当言尘左右为难时,锅里烧的汤咕噜咕噜冒泡。 “先醒酒。”言尘长吁一口气,顶着闻澈的目光起身去盛汤,慢悠悠地用勺子搅拌,待合适后才递给闻澈,“喝了。” 闻澈并没有伸手,而是摇了摇头,说道:“你喂我。” “啊——”他大大地张开嘴。 言尘不解,道:“你不是有手吗?” “手疼。”闻澈咬牙“嘶”了一声,似乎是挤着嗓子说出来的。 言尘无奈地蹲下,舀一勺汤递在他唇边,“张嘴。” 闻澈张大口,借助言尘的手喝几口,他挺乖,言尘喂多少,他喝多少,直到一碗喝完,他才闭嘴。 言尘放下碗,看着他乖乖地坐在原地,笑问:“用过膳了?” 闻澈摇了摇头。 言尘又问:“想吃什么?” 闻澈忽然睁大双眼,歪着头打量言尘,漆黑的眼眸深沉,藏着探究,然后他轻轻牵住言尘的手。 言尘心觉好玩,问他:“摸我手作甚?” “你不是问我想吃什么吗?”闻澈说。 “嗯?”言尘没听懂,“这和摸我手有何关系?” 闻澈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蓦地含主言尘的食指吮吸,力度不重,舌尖温润、炙热,像被小猫的尾巴挠痒,言尘呼吸一窒,像失去了魂魄,怔愣地杵着,过了好久,他终于缓了回神,忙从他口中抽出手指,瞪他一眼。 “你干嘛瞪我?”闻澈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不是你问我想吃什么的吗?” 言尘擦干净手指:“我是问你吃什么饭,不是让你吃我的手。” 闻澈垂下头,一脸委屈。 言尘低头瞧着自己的手,不知为何,心情有些烦 第24章 燥,体内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气息,烧的浑身不舒服,他缓了口气,过了一会才扶闻澈坐在寝屋的椅子休息,自己去打一桶冷水冲洗。 将近十二月,屋子里没有烧炭火,夜风吹过时,越来越冷,冰凉的水淅淅沥沥冲刷在身上,言尘掌心撑在墙上,看着冰冷的水顺着长发、肩膀滑落,明明是冷水,心中却格外浮躁,一想到闻澈,他就头疼。 其实他并非不懂闻澈情愫,相反,他对情感很敏锐,无论亲情、友情、爱情,他都能掂量清,更不会将任何一种感情混淆。 闻澈从小很黏他,喜欢让他抱,让他亲,甚至喜欢和他亲嘴,而且,闻澈果敢、直白,喜欢就会想办法对他好,哄他笑,哪怕看他,都不会隐藏眸底的喜悦,纵使言尘再迟钝,也不会察觉不到,他明白,这种感情,并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而是发自肺腑的爱意。 可是,也正因为懂得闻澈情感,言尘才不知所从,他素来从容不迫、稳重如山。 闻澈忘记一切,若是在闻澈懵懂无知的年纪,让他去接受一份未知的情感。 这对闻澈不公平,若有一天,闻澈后悔了呢? 可是发展到现在这种关系,言尘觉得大部分都是自己的责任,在闻澈第一次亲他时,他没有躲开,反而沉迷其中,以至于闻澈经常和他亲嘴。 言尘这一想,就想了很久,等他回神时,已经过了子时,言尘深深地叹了口气,慢慢地擦身,然后穿一件中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指尖捏着一个茶杯,目光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 闻澈托着下巴,坐在他旁边,两只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他。 外面有一颗古树,开满白花。 疾风驰过,满地飘零。 茶凉了,言尘有些渴,低头喝了一口。 闻澈看见一滴水珠挂在他嘴角上,亮晶晶的,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喉咙酥痒,他做了一个大胆地决定,鬼使神差地附申而上。 两人的唇猝不及防撞在一起,温热、柔软,言尘大脑一片空白,心中似乎压了一块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来气儿,他分过神望着闻澈的神情,那人双眸微湿,又长又密的睫毛轻轻抖动,像蝴蝶的翅膀,轻盈、脆弱。 他想推开闻澈,但感受到闻澈的唇角略微颤抖,背脊也抖,长久以来的相处,让言尘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吻,和往常亲嘴都不同,往常,闻澈亲他,都很大胆,搂住他的脖子,很不得将他唇角咬出血。 但这次,他的吻,太轻了,似乎在……害怕。 害怕被推开,害怕被拒绝,更害怕听见不想要的回答。 言尘怔在原地,一时不知是推他还是抱他,像一个笨拙的木头,呆着不动。 两人面对面,呼吸交织,舌尖的气息,在口腔中蔓延,言尘能够尝出闻澈饮酒后残留的余香。 最后,是闻澈主动离开的,言尘唇角的水珠被他舔的干干净净。 闻澈看着他,有些紧张地说:“我……想亲你,可以吗?” 言尘还没回神:“我们不是经常亲吗?” 闻澈摇摇头:“不一样,和以前不一样。“” 言尘没说话,他当然知道哪里不一样,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言尘没拒绝,闻澈盈盈一笑,行为更加大胆,突然横坐在言尘腿上,双手攀附在他脖颈上,仰着头一点一点亲吻他,亲一下,离开,再亲一下,再离开,似试探言尘的底线,幸好,没有被推开。 闻澈心中一喜,直接贴上去,双手掐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临摹言尘的嘴唇,他的呼吸比往日沉重,眸光不似往日般清澈,反而多些欲盖弥彰的佑惑,由于闻澈天生体寒,全身就像一池流淌的湖水,温润、冰凉,言尘恰好主修火道,当闻澈带有凉意的手指轻轻覆盖他手上时,好像有一层层清水怕打在湖岸上,洗去铅华,溅起涟漪。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言尘忽然偏头,避开他的吻,一把按住腰间作乱的手。 “当然知道,想摸你,想亲你,还想和你做。”闻澈顶着言尘诧异 第25章 的目光,掰开言尘的手指,与自己十指紧扣,他低下头,修长的脖颈弯成紧绷的弓弦,吻了吻言尘的手背,很诚挚,很专情,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言尘心中升起一抹令他头脑发昏四肢发软的感觉,闻澈指尖似乎燃起一把火,烧的他浑身闷热,呼吸渐渐沉重,他已经这样了,闻澈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神迷梨,粗喘着气。 偏偏闻澈不死心,重新抬起头,吻上言尘的唇角,迷迷糊糊道:“哥,你亲亲我,好不好?” 言尘望着放大的眉眼,他忍了忍,没忍住,左手突然揽住闻澈的腰,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他伸出舌头直入闻澈喉中,不受控制般勾住闻澈舌头吮吸,牙齿也不忘在他唇上撕咬,力度很大,惹得闻澈发出一阵阵呜咽声。 慢慢地,闻澈喘不过来气,他微微睁开眼,看见言尘轻阖着眼,细长的睫毛又密又上,上面带着几滴干净的水珠,冷白的皮肤泛着红,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尽管呼吸不畅,闻澈却不想离开,双手用力搂住言尘脖颈往下压,令二人身体更加贴近。 风透过窗户轻轻飘过,带来些许凉意,克制,理智,好像在一瞬间被吹散。 言尘单手拎住闻澈,将他反压在放琴的桌案上,琴弦被拨动,发出“铮铮”两声,闻澈后背抵住琴木,言尘俯身朝下,在闻澈错愕的表情中,吻下去,很轻柔,很深情。 “哥……你身上好热。”闻澈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团烈火侵袭,无数的烈焰拉着他跳入岩浆,一同淹没在火海中。 闻澈本身喝了不少酒,浑身难受,如今更是难受的要命,身体不听使唤地弓起来,双手攀附在言尘脖颈上,舌尖伸出来,试图融入言尘口中,然而一直抵不开那道屏障,好像言尘单纯要和他亲一下,并不做什么。 言尘气息不稳,双手撑在桌子上,将闻澈包围其中。 闻澈离开他的吻后,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趴在桌子上,用手使劲掐自己的手臂,动作不小,像一只看见猎物的豹子,给自己掐出一片红印子,喃喃道:“我是在做梦?怎么不疼?” “你经常做这种梦?”言尘皱眉,按住他的手。 “我做的每一个春梦,都和哥有关,”闻澈微微地叹了口气,“现实不如意,若是不靠做梦消遣,我会憋死的。” 言尘朝他笑笑:“还梦见什么了?” 闻澈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下意识抬腿圈住他的腰身,右手撩开他的衣摆沿着背脊骨往上,气息凌乱,“言尘………我…” 言尘俯在他耳畔,轻柔道:“我喜欢你喊我哥,以后喊我哥哥,好不好?” “哥……,”闻澈呼吸粗重,伸出手在言尘背上游走,“哥……我想……” 言尘并不舒服,呼吸沉沉,忍了忍,按住闻澈煽风点火的的手,“你想什么?” 闻澈在深情的注视下咽了咽口水,过了一会儿呼吸才慢下来,暧昧地在他耳畔道:“哥,你的捆仙锁借我用一下。” 捆仙锁蕴含法术,使用不当会招来灾祸,言尘平时会放在随身携带的百宝囊中,见闻澈想要,虽然不解其意,但也给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醉酒露情(三) 屋里的床是几年前买的,有点窄,睡一个人尚且有余,两个人就显得拥挤。 尤其是当两个身高八尺的男人爬上去,即便床是上好木头所雕,但年头多了,只要乱动,就会发出咯吱咯吱响。 薄幔遮浮的床榻中,言尘平躺在床上,手腕被捆仙锁禁固,法术被封,他尝试动几下,却发现,挣脱不开。 心中顿时感慨,不愧是自己做的捆仙锁,真结实,他自己都挣不开。 最令他感慨的是,自己养大的小孩亲手把他锁在床上。 偏头,望着手腕上流动淡淡银光的捆仙锁,言尘第一次明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 再抬头,看着酒意正浓的闻澈,那人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领口大喇喇开着,隐隐约约露出锁骨,往日清澈的眼睛,也变得 第26章 缥缈。 言尘想,要么是自己疯了,要么是闻澈疯了,居然胆子大到用捆仙锁捆他,尽量压制住火气,道:“闻澈,你长能耐了?快解开。” 他很少连名带姓喊闻澈,此刻,真的气煞。 闻澈歪了歪头瞧他,见那人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冷白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不知是愠怒,还是害羞,心中竟然很开心。 正当言尘想再次开口,闻澈弯了弯桃花眼,伸出一根食指,抵在言尘唇边,笑道:“嘘!乖一点,别说话!” 言尘双手被绑,无法挣开,只得偏头躲过他的食指,第一次被人绑在床上,心里既恼怒又无所适从,一想到上面的人是闻澈,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闻澈看着言尘无可奈何的样子,明明眸底是不甘心,却安稳躺着没有反抗,心中更加兴奋。 他太了解言尘,温柔,隐忍,就算怒火冲天,也会克制脾气,不会真的伤害他,就算他有天犯了弥天大错,言尘会凶他、骂他、教训他,但第二天,言尘还是会回来哄他。 也正因如此,闻澈才敢一次又一次去触盆言尘的底线,他不知道言尘底线是什么,又或者说,言尘对他没有底线。 闻澈俯下身子,耳朵趴在言尘心脏处,手指轻轻按在言尘略微弯曲的脖颈上,轻声道:“哥,你心跳的好快。” 言尘想起身,扭东手腕时,锁链发出清脆的叮当响,沉声道:“晚上不睡觉,抽什么疯?” 闻澈趴在言尘胸膛上,微微抬头看着他,眼眸干净,乖的像一只小狗狗,却道:“我没有抽疯,我现在很清醒,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难道哥对我没有想法?你不要在自己骗自己了,你若真的心无杂念,刚才为何抱我、还压着我在琴上亲?” 言尘被怼的说不出话,偏过头不理他。 闻澈看出言尘在紧张,思及此,嘴角绽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灼热的手指沿着言尘脖颈,一路往上,最终落在柔软的脸庞,他能感受到言尘僵硬的身体,以及错乱的呼吸,闻澈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俯下身道:“我可以亲你吗?” 言尘倒吸一口冷气,眸色深了深,道:“我说不可以,你会听?” 闻澈道:“不会。” 言尘道:“那你还问?” 闻澈恍然大悟,道:“我懂了,不用问,直接亲。” 言尘刚想说不是,闻澈却在他开口前,吻住言尘,将他来不及说的话吞到肚子里。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心脏,言尘被吻的心脏骤跳,身体涌入很舒服的感觉,只想更深一点,更深一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脸色虽然红的比方才更厉害,但他怀疑闻澈在装醉。 闻澈离开前,重重咬一口言尘的嘴唇,咬的不轻,本就红的嘴唇,像充了血般。 言尘皱了皱眉头,道:“你咬我作甚?” 闻澈直言道:“因为你喜欢这样,你喜欢我亲你,抱你,咬你。” 言尘没回他。 闻澈笑了笑,道:“哥,你嘴上拒绝我,但你的身体很诚实。” 窗外很黑,一丝星光都没有。 屋里点燃几根红烛,昏暗的光落在狭小屋子,照亮言尘的眼,照亮言尘的鼻。 他皮肤本就偏白,只有嘴唇和被铁链勒红的手腕是红的,在光晕的映照下,就像皑皑的雪山中,绽放了三朵红花。 言尘看着他,好声好气道:“亲够了就解开。” 闻澈按住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他掌心,装傻充愣道:“解开什么?衣裳么?原来哥这么想和我做。” 说着,他想伸手解开言尘中衣,却在刹那间,被言尘紧紧攥住手 言尘心知他在装傻,还是看向捆仙锁,道:“这个。” 闻澈凝望着言尘,胡诌道:“缘分说,不能。” 言尘心觉这句话有点意思,问道:“缘?” 闻澈眸底被酒气沾满,脸上却无比认真,道:“哥,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吗?这份缘,就像前世今生般古怪,躲不掉,避不开,既然缘分已经注定,为何还要处处避开? 第27章 我比别人对你好一千倍一万倍,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给你,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何不肯接受我?” 言尘想了想,道:“哪里有缘?” 闻澈道:“你的出生就是一场缘,我爹从天灵山脚下将你捡回,是个缘,我们从此相遇,是个缘,彼此陪伴携手度过数十载,是缘,我喜欢你,是缘分结的果。” 言尘学着闻澈,装傻道:“缘分又不是树,怎么能结果?” 闻澈微微叹口气,道:“算了,和你说不清,既然你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那我就上你,上到你承认为止。” 话罢,他毫不犹豫抽掉言尘束带,连带着最后的一层中衣一同扒掉,言尘意识到闻澈不对劲,刚想偏头躲开他,却被闻澈死死掐住下颌,被迫与他对视。 闻澈撩开言尘额间的头发,露出精致的脸庞,道:“哥,你真好看。” 察觉到他弯头,言尘一惊,斥道:“起……” 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呼吸交缠,寂静的房间传来呜咽声。 言尘睁着眼,能感受到湿露的睫毛轻刷在脸颊上,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又宛若微风拂面,很温柔,很酥痒。 可是闻澈很生气,吻的也很霸道、很凶,像发疯的狮子,恨不得把人拆了入腹。 两人都没多少接吻经验,一个只会横冲直撞,想把人据为己有,一个只会逆来顺受,承受着铺天盖地的吻。 言尘支吾两声,口水顺着嘴角滑在脸上、枕头上,手指想脱离捆仙锁。 闻澈却死死压住他的手,不顾他的排斥、拒绝,只是下决心般服从自己的内心,癫狂,放肆、无礼。 言尘也气了,第一次被人扒光衣裳锁在床上,他何曾受过此等大辱,一口咬在闻澈舌尖上,他又怕真伤了闻澈,最终没敢使劲,舌尖并未被咬出血,但也破了几层皮。 闻澈这才松口,看见言尘有点凶,抬起手指贴在他脸颊上,明知故问道:“哥,生气了?” 言尘反问:“你半夜被人脱光了绑住,难道不会生气?” 闻澈一本正经道:“分人,如果是你,我自然不气,再说了,都是男的,脱光了又如何?我和你经常一起洗澡,又不是没见过。” 言尘和他讲不通,咽了咽口水,缓缓喘夕道:“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行了……” 吗字还没说出口,言尘却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闻澈脸色很红,身体很烫,纵使喝酒喝多了,也不会是这幅样子。 再加上闻澈疯言疯语、异常行为,言尘头脑嗡的一响,如同被雷劈了。 合欢水! 言尘质问道:“你用了合欢水?” 闻澈大方承认,点头道:“是啊!” 言尘斥道:“你知道这是何物吗?也敢乱用?你用它作甚?” 闻澈言简意赅道:“壮胆。” 言尘顿时火冒三丈,一时不知是怒还是该骂。 第一次见有人拿这玩意壮胆。 简直疯了,疯的彻底。 闻澈食指从言尘脸颊逐渐往下,他喝了酒,手指很热,言尘感觉那根手指就像一条能燃烧整片山的火苗,而他就是那座山,被炙热的火一点一点划过,无一放过。 言尘意识到不对劲,尽量将身体压的很低,试图避免和闻澈接触,可惜他躺在床上,再往下也是软成一团的被褥,他根本没有退路,突然有些急促道:“乖点,先解开!!!” 闻澈道:“你又想逃?” 不是想逃,而是言尘意识到,他对闻澈有了反应,他不想让闻澈发现,心一慌,言尘抬腿朝闻澈腹部踢去,闻澈一只手握住言尘脚腕。 偏头,在踝骨上落下一个咬痕,很红,就像闻澈专门给他打下的络印。 闻澈死死捏住他的脚腕,道:“哥,你真气了?” 言尘道:“没有。” 闻澈道:“那你踹我作甚?” 言尘抿紧唇,总不能说对他起反应了?心中不好意思? 太羞耻了,他说不出口。 闻澈看着言尘,感觉他有些奇怪,脸怎么那么红? 第28章 目光顺着言尘的身体往下看,有点惊讶,道:“那个……哥,你好像……” 言尘打断道:“闭嘴,不准说出来。” 闻澈哦一声,心中有些开心,压下身子抱住言尘,右手顺着他身躯往下。 言尘浑身发颤,冷吸一口气,道:“起开!” 闻澈道:“我帮你。” 言尘脸色通红,道:“不用你帮,我自己也会。” 闻澈看着他,道:“你天天那么禁玉,自己做过?” 言尘咬住嘴,偏开头,低声道:“说的好像你多熟练似的。” 闻澈道:“哥,我别的不行,这方面的天赋,一流。” 言尘道:“是下流。” 闻澈没回答,捏住言尘额前沾满薄汗的乌发,放在指尖缠绕一圈后撩在耳后,露出一张俊美无暇的脸,他弯下腰,轻轻吻在言尘唇上。 不同往常。 那触感甚是温柔,蝉绵,好像进入一处温柔乡,身上有一条毒蛇般的手四处游走,如同清风拂过山岗,飞雪落入尘间,酥痒难耐。 又宛若炙热的夏天下了一场琉璃般的小雨,洗去全部燥热、不安,言尘在这样的触盆中逐渐放松,不自觉发出淡淡的声音,婉转动听,像吟唱一首歌曲,在深沉的黑夜中更显悦耳。 言尘身子完全交代在闻澈手中,深深吸一口气,道:“如果现在停手,我权当今晚没有任何事发生。” 闻澈笑一声,道:“忘?怎么忘?做过的事会永远留在你心中,你确实可以假装今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抱了你,亲了你,帮你解决一次,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言尘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 闻澈眉心一折,道:“不是亲的。” 言尘道:“胜似亲的。” 闻澈没有回答,目光沉沉,岔开话题道:“哥,我从小就喊你哥,但你还记得我几岁后就不喊你哥了吗?” 言尘不知他为何问这个,思忖片刻后,如实道:“十二岁。” 闻澈继续问:“那你知道我为何不喊你哥吗?” 言尘道:“不知。” 闻澈凝望着言尘,眸中似乎蕴藏一团烈火,炙热,明亮,道:“因为有人说哥哥和弟弟不能成婚,但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爱人之间的喜欢,是一直一直要和你在一起、想和你成婚、想和你共度一生的喜欢,或许,从不喊你哥的那天,我就想了。” 言尘一时沉默,心中乱如麻,他懂闻澈,很执拗,甚至疯狂。 从小,只要有人靠近他,闻澈就不喜欢那个人,甚至会把人家吓唬走。 很多时候,言尘在想,闻澈变成这样,有很大一方面,是源于他。 言尘微微叹口气,道:“先帮我解开。” 闻澈道:“你会跑吗?” 言尘道:“不会。” 闻澈伸手,帮他解开。 那条捆仙锁,被他扔在桌子上。 言尘直直看着闻澈,忽而起身将他压在身下,鼻尖抵着他的鼻尖,道:“想和我试试吗?” 闻澈尚未反应过来,愣道:“嗯?” 言尘没回答,伸手脱去闻澈唯一的中衣,扔在一旁。 随着衣裳脱落,闻澈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他心脏有好几道疤痕,一处处,一道道,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触目惊心,最醒目的是当胸的一道剑伤,很长很长,已经结痂了。 言尘看着那道疤痕,呼吸一窒,心中痛若刀绞。 闻澈不知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但言尘记得,最深的一处是因为他,狰狞可怖,闻澈身上有很多伤,言尘心中也有很多伤,数年无法释怀。 闻澈察觉出言尘不对劲,皱了皱眉头,道:“哥,怎么了?” 言尘回神,道:“没什么。” 他低头,吻了吻那道疤痕,很虔诚,很温柔,不断地忝舐,亲吻。 闻澈浑身发麻,垂眸看见言尘脸色苍白,额头浸出不少冷汗,长久的相处,他一眼就看出他哥在害怕,却不懂他哥在怕什么。” 许久,言尘才 第29章 抬起头,看着闻澈,反问:“你喜欢我什么呢?” 闻澈一愣,道:“温柔,沉稳,勇敢,强大,孤傲,全都喜欢。” 言尘道:“你所了解的我并非全部的我,如果你喜欢的是如今的我,那将来你也会因为了解并非真实的我而抛弃我。” 闻澈斩钉截铁道:“不会的,我会永远陪你,保护你,喜欢你,爱你,我是撒过很多谎,但你相信我,我这次没有骗你,如果你觉得我不了解你,那我可以尝试了解全部的你,只要你说,我都信你。” 言尘叹了口气,从闻澈身上下来,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道:“太晚了,睡吧。” 话罢,他背对闻澈躺下,许久后,身侧的闻澈又死死贴过来,炙热的呼吸落在言尘脖颈,道:“哥……,我难受。” 言尘头脑一僵,回头时,才发现闻澈额头浸润一层薄汗,脸色泛红,呼吸更是紊乱。 终于明白,闻澈为何要给自己喝合欢水。 无论愿不愿意,言尘都得帮他。 窗外,漆黑一片,不知不觉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秋雨蝉绵,打在砖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室内温热却愈发激烈,床不断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闻澈死死咬住嘴唇,口水汗水糊满一脸,头脑愈发昏沉,他记得的最后一个片段是言尘咬了一口他的唇,然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待他睡着后,言尘抱他去沐浴、更衣,换被褥。 雨下的越来越大,风呼呼刮着。 言尘右手撑头,隔着黑暗,看了他一会儿,很乏,却怎么都睡不着,直到天将破晓,才昏昏沉沉睡去。 翌日,大雨连绵,雷鸣电闪,斜飞的雨珠打在窗柩上,震耳欲聋。 窗户紧紧关闭,屋内很黑,置身其中,只感觉天昏地暗。 言尘起床时,闻澈已经走了。 或许是无法面对他,又或许是无法面对自己。 两人都需要冷静。 言尘心中犹豫,是现在去找他,还是过几天去找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他逃他追 这几天,言尘心情格外烦躁,干什么都不顺。 自从那晚过后,闻澈已经几天不曾露面,言尘不去找他,他就不回来,而且,闻澈似乎在赌气,总是想方设法躲言尘。 可是言尘挺纳闷,闻澈为了不和他见面,也真是费劲心机,明明喜欢去茶肆听书赏曲,喜欢到已经成瘾,竟能连续五天没有涉足,明明不爱修行,居然能连续五天跟着师兄去不同的地方玩,远至南方的冤城,北方的鬼岛。 甚至在发烧中,也不躺在床上休息,居然拉着狐朋狗友去冰湖嬉冰。 跑那么远,就为了不和他见面。 不消停,幼稚。 言尘气得胸口疼,他虽然亲了闻澈,但这也不能全怪他,况且,是闻澈先亲的他,那人甚至给自己用合欢水,想尽办法勾饮他,结果上完床,人跑了,一跑就是几天。 虽然言尘不怎么在意那件事,但闻澈就这么撒开他跑了,这也太过分了。 几天后,言尘终于忍不住,既然闻澈不肯找他,那他只能去找闻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双双诉心 言尘去了闻澈鲜少去的一条街,离得很远,他便注意到那人。 闻澈身着一袭黑袍,黑发束在金发带中,手指捻着一朵黄色玫瑰花靠在门口,紧袖微折,有姑娘路过看他时,他就抬头保持十二分笑意和人对视。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好看,眉毛弯弯的,和天上的小月牙似的,眼眸清澈,仿佛含了天下最干净的碧海,皮肤很白,比盛开在雪山里的雪莲还皎洁,即便站着,就是一副盛景。 姑娘年纪不大,扎着双发髻,有两绺编发,垂在耳侧,对视久了,脸上迅速飞起一道红晕,忙低头从他身边走过,路过他时往他怀中塞了一块粉色手帕,上面绣着娟秀的字体。 人走后,闻澈收起笑容,随手将手帕塞进怀中,抬手严严实实捂住了脸,然后探头探脑地打量四周 第30章 ,似乎在躲什么人,正当他长吁一口后,一回头,恰好和言尘隔着一臂距离相望。 “你怎么在这?”闻澈突然瞪大眼睛,“啪嗒”一声,手中的花掉在地上,他最大的优势,就是记忆很好,无论是发烧,还是醉酒,他醒后都能清晰地记清任何一个细节。 看见言尘的刹那,闻澈头脑如遭雷劈,几乎瞬间想起几日前,他是如何攀附在言尘身上云宇,虽然后来意识不清,但他也知道绝对没发生好事…… 啊啊啊,太丢脸了,他说不出来。 思及此,闻澈拔腿就跑,但言尘早已等候多时,在闻澈刚抬腿时,就被言尘死死扯住手腕。 街上彻马来往络绎不绝,商铺林立,热闹异常,言尘嫌街上太吵,拉着闻澈离开,他双臂结实,身形修长,此刻又铆足了劲,任凭闻澈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哥,你别扯我袖子,刚穿好,又乱了,你是不是想在大街上非礼我?”闻澈不满地扭了扭手腕。 “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你哪个地方我没吃过,现在装什么矜持?”言尘拽着他去街道尽头。 那里有一条湖,不大,但很安静,言尘站在湖旁,松开闻澈,那人像只鹌鹑似的低着头,两只手指焦躁不安,死死捏着自己袖角。 许久,闻澈依旧没有抬头的意思,言尘忍了忍,最终忍不住,朝他说:“抬起头,看着我。” “哦。”闻澈僵硬地抬起头。 言尘见他眉头不安,不自觉地软下态度,柔声道:“五天了,还没消气?不就是亲几下吗?以前又不是没亲过,你要是觉得我占你便宜,你大可亲回来,但你能不能别躲我?” “嗯?”闻澈没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我?消气?” 言尘说:“那夜,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啊?”闻澈一脸茫然,他完全听不懂言尘在说什么,那晚明明是他撕凯言尘衣裳,将人锁在床上强吻了他,甚至言语粗俗,最后还骑在他腰上,把人非礼了。 他看着言尘,愣愣道:“你……哪……哪……里不对?” 言尘说:“我不该在你喝醉时做出逾矩之事,也不该陪你胡闹,你意识不清,我清醒,是我没有做到兄长该尽的责任,反而领着你一同去犯错,是我的问题。” 闻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晨光中的言尘,不同于往日的疏离,道歉时,腰身挺直,但目光,很真诚,他终于回了回神,坦白道:“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生气。” 言尘皱了皱眉:“那你躲我作甚?” “因为我需要用一段日子,去适应一个新的身份。”闻澈微微叹口气。 言尘不懂,问他:“那究竟是什么身份?” “我要做你唯一的男人。”闻澈拍了拍自己胸膛。 言尘皱眉:“何意?” 闻澈道:“你就别装了,我知道那晚有多疯,你现在已经不是年方二八的黄花大闺女了,但你也不要担心。” 言尘迷茫,不就是亲几口吗?至于这么大反应?他看着闻澈,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闻澈不再拐弯抹角,坦言道:“你已经被日了,你不清白了,我得对你负责。” 他的脸色太正经,声音也很高,以至于言尘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闻澈叹口气,继续道:“虽然是酒后发疯,我意识也不清楚,但我素来是敢作敢当的正人君子,更何况我已经用五天去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会对你负责,当然,你也对我做了过分的事,你也要对我负责。” 言尘眼皮突突跳,直白道:“你记错了,我们那晚只用嘴互相帮忙,谁也没进谁。” “怎么可能?”闻澈一脸不信,“你一个血气方刚身材好腰好的男人躺我身下,我又不是不举,怎么可能什么也没发生?” “我们真的是清白的,你当时的确说了很多胡话,但我只当你醉酒乱性,就没让你上。”言尘喉腔溢出一抹笑。 闻澈眨眨眼:“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言尘笑了笑,双手捏住闻澈下巴 第31章 ,弯腰凑在他唇前,暧昧地说:“你很想干你哥?” “当然了,”闻澈得意地说,“我是男的,还是一个很早就看上你的男人,我做梦都想上你,实话告诉你,梦里,你都被我上过好多次了……诶,不是,你干嘛?” 不等他把话说完,言尘将他拉到一个空旷的角落,周围很安静,尤其是大早上,连一只鸟都没有。 言尘将闻澈死死抵在墙上,张口咬住他的耳尖,呼吸炙热,扑朔迷梨。 闻澈心脏突突跳,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言尘,他咽了咽口水,羞赧道:“哥,你干什么?” “哥什么哥?谁让你说那么多奇怪的话?你哥又不是不举。”言尘呼吸沉沉,他尽量保持住呼吸,唇角附在闻澈嘴唇上,蛊惑道:“阿澈,舌头伸出来。” 闻澈几乎是下意识伸出舌尖,刚伸出一点,就被言尘迫不及待的勾住含主吮吸,他死死扣住闻澈后脑勺,将人抵在墙壁上,吻得很粗暴,恨不得将舌头抵入他喉咙。 小小的角落,暧昧的水声不绝于耳,言尘看着他脸颊泛红的样子,不再克制自己的情感,而是臣佛于本能,他桎梏住闻澈的身子,炙热的胸膛死死抵住他的心脏。 耳畔传来低沉的呼吸声,闻澈微微睁开眼,分出神看了一眼言尘,发现那人目光迷梨,口中时不时溢出几道舒坦的声音,不是特别高,确切的说,言尘并不喜欢叫/床,即便是在床上,他被伺候的失神,嘴里也不会发出特别大的声音,但每一次低吟,却足矣令闻澈失神。 闻澈一想到是言尘主动吻他的,忍不住仰起头,努力去讨好口中的舌头,双手附在他脖颈上,在上面掐住一片五指印。 过了好半晌,闻澈呼吸不畅,骤然睁大眼,推搡着言尘胸膛想让他起来,但言尘早已深陷其中,死命抓住他的头,在他嘴里扫荡。 每一次,闻澈都被激得浑身发颤,牙齿疼、舌头疼,浑身几乎失去了知觉,他憋的脖子涨红,直至他彻底呼吸不上来,言尘才离开他的唇。 “咳咳咳!”闻澈突然接触到空气,呛的趴在地上直咳嗽,他努力拍了拍胸口,试图让自己能正常呼吸,等他好不容易缓回了神,他忙抬头,死死瞪了瞪言尘:“你干什么?我差点呼吸不上来。” “你不是喜欢吗?”言尘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嘴唇却像毒蛇似的,在他耳畔冰冷吐气:“下次,再敢说干你哥,我能保证,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不料闻澈听见此话,并没有害怕,而是眨着眼,微微上挑的眼尾泛着红,他咬了咬唇,难为情地看着言尘,说:“哥……那个……现在还早,能不能去找一家店?” “嗯?”言尘不解,看着他泛红的脸庞,目光下意识顺着他的身躯下移,调侃道:“大早上,小阿澈挺活跃。” 第15章玉潇 两人赶到玉潇时,天已经黑了,但并不是路程太长,而是俩人太纵欲。 闻澈被言尘强吻后,顿时起了反应,小家伙挺活跃,言尘用手解决不了,闻澈便拉着他去附近的住店来一次,俩人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刚进房间,就滚到了床上,闻澈骑在言尘腰上,你亲亲我、我亲亲你,几个来回,衣裳早已不翼而飞,两人赤裸着胸膛使劲折腾。 到最后,闻澈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趴在言尘胸膛上,双目失神,一点也使不上劲。 言尘也好不到哪儿去,浑身汗水淋淋,乌发随意贴在脸上、肩膀上,暧昧的痕迹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腿腕。 等他们沐浴完,才开始赶路。 紧赶慢赶,但到了玉潇,天还是黑了,玉潇很冷,比天灵山冷好几倍,尤其是下过雨后,强劲的夜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在脸上肆虐,闻澈冷得打个了哆嗦,他看着言尘,那人只着一件单薄白色中衣,在寒冷的风中,皮肤竟然一点也没有被吹红。 至于为什么只穿一件中衣?因为言尘把自己的衣裳脱给闻澈了,闻澈缩着脖子懒洋洋的窝在白袍中,暖和的衣裳上还残留着他哥的气息 第32章 ,他低下头,努力嗅了嗅,很清香。 闻澈有些想不通,他和言尘经历了那种事,俩人居然还能面不改色脱光了洗澡、甚至赶路。 尤其是他哥,脸上没有一丝害羞,细长的睫毛,透着淡淡的疏离感。 难不成在言尘眼中,一起亲吻、一起睡觉、一起脱光了互相帮忙?真的只是……兄弟? 闻澈想不明白,他也不清楚,言尘对他的包容究竟到哪种程度? 冷风吹过,闻澈倒吸一口冷气,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言尘,那人腰身挺直,白色束带紧束腰间,衬得他身材劲瘦,他皮肤很白,一旦沾染上红痕,就格外明显,闻澈能依稀看清他喉结上有一道淡淡的咬痕。 言尘对着空旷的街道发呆,喉结滚了滚,上面的咬痕上下一动,闻澈看的心痒难耐,在言尘不留意的瞬间,闻澈飞速地凑在言尘面前,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向自己,随后,吻在他唇上,很快,很轻,像飞雪落入尘埃。 言尘并没有诧异,而是笑了笑,说道:“阿澈,你就不能消停点?这是在外面,这么迫不及待?” 闻澈理直气壮地说:“又没有人,怕什么?再说了,你之前不也把我抵在墙壁上亲?我都没有说你,你也不准说我。” 言尘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闻澈突然说。 言尘微微叹口气:“我在想在天灵山出现的那名不人不鬼的女子,她浑身是伤,居然还能从玉潇跑到天灵山,这里……确实很诡异。” “哪里诡异?不就是没人吗?”闻澈声音带着疑惑。 言尘说:“安静,太安静了,纵使是晚上,但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而且……” 闻澈忙问:“而且什么?” 言尘皱了皱眉:“玉潇是水的都城,传言,在千年前,玉潇发生了一场灾难,是水神散尽修为救了他们,最终,水神神魂俱灭、不入轮回,自此,玉潇便信奉水神,但我们一路过来,整座玉潇,并没有一座水神的庙宇,反而处处可见鬼的神像,换句说话,玉潇的子民,并不信奉水神,甚至……很厌恶他。” “这还不简单?打听事儿我最在行,只要你想知道,掘地三尺我也能扒出来。”闻澈得意地说。 言尘催促道:“那还愣着作甚?快去问。” 闻澈没有离开,而是勾了勾唇角,他凑在言尘耳畔,嘻嘻笑道:“我要是打听到了,作为报酬,你晚上能不能让我骑一次?” 第16章河鬼娶亲 “行。”言尘说。 闻澈“啊”一声,有那一瞬间,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言尘在说什么,他以为言尘会打他一顿,或者关他禁闭,但怎么都没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言尘哭笑不得道:“啊什么啊?我说行,难道你反悔了?” 闻澈眨眨眼:“你真的肯让我这么做?不后悔吗?我说的这些,可能不止对你做这些,可能还会做其他过分的行为。” “又不是没做过,怕什么?”言尘反问。 闻澈立刻得意一笑,仿佛走在人生的春天。 自从言尘答应让他的要求,闻澈行动格外迅速,不一会儿,他就打听到了玉潇的秘密。 玉潇有一个习俗,在十几年前,玉潇再次遭受和千年前一样的诅咒,是一名自称河鬼的家伙娶了当地的一个新娘,这才救了玉潇,自此,玉潇便信奉河鬼,后来,这儿来了一位天师,名水漓,从那往后,此地每年都会爆发一次诅咒,当地的子民年年选定一名女子嫁给河鬼,而上一年选中的新娘,就是杳杳。 言尘不知道河鬼娶亲是什么,但他见过杳杳,满身伤痕,皮肉尽断,想必经历了非人的折磨。 距离下次河鬼娶亲,是三天后,言尘得知水漓居住在守云峰,便去一探究竟。 此刻,天色更晚了,冷风呜呜咽咽地吹,街道上亮起一团团红灯笼,闻澈正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大口大口吃。 言尘偏头落入闻澈目光中,那人吃着云吞,睫毛被雾气润湿,离近 第33章 一看,他的眼睛比街道上的红灯笼还明亮,言尘盯着他沾满油渍的唇角,笑问:“好吃吗?” 第17章吃醋 “当然好吃,”闻澈说完,目光扫向碗中的云吞,他数了数,弯着眉眼朝言尘说:“还剩七个,你吃吗?” 他并没有等言尘回答,而是舀一个裹满汤水,既而放在唇边吹了吹,待温热后,才放在言尘唇下,朝他说:“诺,吃一口。” 言尘毫不避讳地就着他的手吃了一个,闻澈眨巴着眼,问他:““怎么样?好吃吧!” “嗯。”言尘笑着点了点头。 “喜欢就多吃几口,你太瘦了,每次搂你睡觉,都硌得我腰疼。”闻澈又舀了一个云吞,继续喂言尘,他发现言尘很听话,喂几个吃几个,自始至终,还不抬手,对此,闻澈格外满意,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等吃完后,闻澈捂着撑得滚圆的肚子慢悠悠地走,天上挂着一轮圆圆的月亮,大的像个汤圆,软软糯糯,咬一口,就流出甜甜的馅儿,他攥着言尘的手指,雀跃地朝守云峰赶去。 此刻,天色很黑,城墙上挂满了红灯笼,暖洋洋的光撒在他身上,将那双桃花眼,照得更加浅亮,闻澈浑身都是干净的,就像他名字一样,很纯澈、很明净,言尘看着他比琉璃珠还亮的眼睛,不知为何,他突然不知道带闻澈去见水漓是不是一场错误。 虽然河鬼娶亲是水漓提的,但他并不是一位罪不可赦的神,相反,他是神界最高审判官,是一名极其公正的神。 不过水漓身世倒挺可怜,他是神界第二代水神,当他尚在襁褓时,他母亲为了守护城中子民自刎龙城,后来,他父亲为解救玉潇诅咒,也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父母离世后,水漓心痛欲绝,便避在龙潭,不问世事。 言尘总共见过他两次,第一次是三岁的闻澈被推入万丈悬崖,被路过的水漓接住了,第二次是他自己误服合欢水,是水漓借用灵力帮他逼出合欢水。 算起来,言尘欠他两次恩情。 但言尘并不想让闻澈见到水漓,毕竟闻澈早已不是魔神,他也不记得过往那段惨不忍睹的回忆,如今,闻澈在人间过得很开心,每天没心没肺的活着,那双桃花眼,永远弯弯的。 言尘不想打破他平静的生活,他想让闻澈一辈子,开开心心的活着。 奈何,该来的总归要来,他们刚爬上守云峰,就看见一名男子坐在石头上,那是一名很俊秀的男子,乌发红唇,白衣若仙,颇有几分仙气。 水漓似乎料到有人要来,即便是在寒冷的夜,他也没有离开,当他看见言尘时,他忙朝言尘露出一个十二分礼貌的笑,说道:“天高夜冷,不如阁下先住几天?有事,明日再谈?” “嗯。”言尘淡淡地应了一声 虽然他们话不多,但闻澈立刻提起警惕,因为他看得出来,水漓看言尘的眼神,绝对不是看陌生人的,那目光,太温柔、太坦诚。 可是他自幼就认识言尘,言尘的朋友,他全部认识,他怎么都记不起言尘还有这么一位朋友。 闻澈忍了忍,最终忍不住,朝水漓说:“你们认识?” “不瞒阁下,确实认识。”水漓一脸坦诚。 言尘见闻澈面色古怪,补充道:“一面之缘,不熟。” 闻澈没说话。 “你好,我是你哥的朋友,我叫水漓。”水漓微微一笑,朝闻澈伸出手。 闻澈淡淡地碰了一下,说:“闻澈。” 水漓笑笑:“我听过你,你哥经常提起你。” 闻澈漆黑的眼眸盯着水漓,不答反问:“既然你和我哥认识,我倒挺好奇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水漓说:“买琴。” 闻澈又问:“何时?” 水漓说:“十年前,十二月末。” “你怎么记那么清楚?”闻澈皱皱眉。 水漓耸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因为那天是他八岁生辰,印象比较深。” 闻澈眉头更深:“你的意思是我哥的生辰是十二月末?” “怎么了? 第34章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水漓声音充满好奇。 闻澈冷笑一声:“我哥与阁下真是无所不谈,他从未告诉过我他的生辰,却肯告诉阁下,是我这个做弟弟的,生疏了。” 水漓“啊”一声,他看了一眼言尘,发现言尘面色铁青,顿时咽了咽口水,忙说:“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天色不早了,二位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话罢,他忙转身就走,就在水漓经过闻澈的那一瞬间,闻澈忽而露出一抹阴森的笑,他突然抬膝盖,猛地击中水漓裆部,力度很大,水漓疼得脸色惨白,他死死瞪着闻澈,还没开口,就被闻澈一脚,踹进了旁边的水池,水漓气得脖子涨红,刚张口,四面的水争先抢后涌上来,把他淹在了水中。 过了很久,水漓才从池塘里爬出来,浑身湿哒哒的,像只落汤鸡,他脸色一摆,大声斥道:“你干什么?” 闻澈一脸歉意,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脚滑了,不过阁下与我哥那么熟,不如看在我哥的面子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水漓:“……” 言尘:“……” 第18章交颈而卧(一) 是夜,空中没有一点星子,显得守云峰更加黑暗,仿佛隐秘的角落藏着无可告人的秘密。 屋内只燃一盏纱灯,火苗泛黄,昏暗的光透过床幔,照亮一方天地,也照亮闻澈的眉眼。 此刻,那双素来含笑的眉眼却敛起全部笑容,阴鸷的面孔,为那双眼眸染上数层冰霜。 他将言尘死死抵在床上,一只手按住他肩膀,眼神犀利,宛若一匹紧追猎物的雄鹰。 闻澈不爽道:“你们在撒谎!” 言尘双肘撑在床上,想起身,又被大力的手推回去,他面色平静地看着闻澈,浅浅一笑,道:“我骗你什么了?” “还不承认,你们骗人前能不能把供词串好?”闻澈脸色更阴沉,回想起水漓的样子,目光也更锐利,手指不自觉加力,硬生生把言尘手腕掐出五根手指印。 言尘从容不迫地和他对视:“哪句?” 闻澈道:“水漓说十年前,你们买琴相识,但十年前的那天,天灵山大雪,十里冰封,上千台阶铺就厚重的冷雪,就连山门都被几丈冰堵住,莫说人出入,就连鸟都飞不出去,我倒想知道,哥是如何下山,买琴的?” 言尘淡淡道:“走的后山的九阳门。” 闻澈捏紧言尘手腕,皮笑肉不笑:“去的哪家店?” 言尘随口说了一个:“宝琴轩。” 闻澈轻笑,“哦”了一声,继续问:“从你的房间到九阳门,会途径一条小路,那条路才是离宝琴轩最近的,为何哥不走近路?偏偏绕道而行?” 言尘绞尽脑汁,说:“因为……当时只想下山逛逛,最初没打算买琴。” 怕他不信,言尘尴尬一笑,道:“买琴,真是意外。” 闻澈悠悠道:“哥真有闲情逸致,在寒冬,去踏雪。” 言尘想解释,刚开口,就被闻澈竖起的食指封住嘴,闻澈半边身子压他身上,目光自上而下审视着言尘,笑言:“哥记性似乎不太好,既然如此,那不如我来告诉哥,你那天在干什么!” 言尘呼吸一窒,他自认为记性不错,但他有个缺陷。 能记清事,却和日子对应不上。 闻澈则不同,记忆力强的可怕。 言尘自知理亏,低下头,不去看闻澈。 闻澈不满,食指捏住言尘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 一想到被陌生人欺骗,目光顿时戾气横生,冷声道:“那天大雪,哥用过早膳,便一直在书房看书,直到午时,哥说头疼,我便扶哥回房睡觉,一直到第二天,哥才醒,自始至终,我都未离开你半步。” 他语气不善,一字一句道:“我非常好奇,你和水漓,明明面都没见,怎么就在那天相识了呢?你不是告诉我你不记得自己生辰吗?为何水漓知道?我却不知?如果他在撒谎,哥为什么不当面拆穿?反而帮他圆谎?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眼见 第35章 着闻澈越来越生气,言尘并不擅长撒谎,面对闻澈连珠带炮攻击,他承受不住,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了解闻澈,对感情格外偏执,甚至能拿剑捅人,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 在闻澈发火的那一瞬间,言尘想起一句话,右手使力,轻而易举挣脱闻澈桎梏,他反手扣住闻澈后脑勺,往下一压,两人猝不及防吻在一起,左手顺着闻澈腰肢,按在他腿间,双唇轻轻覆在他唇上,温热、滚烫,舌尖细细临摹着他的唇瓣。 闻澈望着放大的俊颜,脑中霎时一片空白,尚未说出的话,也被一吻堵回嗓子里,他咽了咽口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言尘会主动吻他?以前都是他死缠烂打、坑蒙拐骗,才能换来一吻。 闻澈掐了自己一把,很疼,不是做梦。 可是他一想到言尘是为了另外一个人才亲他,心中莫名生气,他恼的张口咬了言尘一口,力度不小,疼的他闷哼一声,但言尘却趁机撬开他的嘴,舌头直直进入他的喉咙,勾住他的舌头吮吸,口水的交换声格外明显,闻澈呼吸一窒,怕真的咬伤他哥,忙收紧牙齿。 虽然闻澈开不了口,但言尘能从他逐渐放松的身体,察觉出他火气渐渐消散,一双桃花眼,戾气褪尽,取而代之的是迷梨,闻澈含主他的舌尖,任由他扫荡,手臂下意识攀附在言尘肩膀上,言尘也更加卖力吻他,双手揽住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胯骨上。 闻澈身材很好,尤其是腰,硬实、劲瘦,言尘伸出拇指按住他腰眼,四根手指往后掐,一只手就能轻松桎梏他的腰。 火热的气息在空中蔓延,闻澈睫毛微微颤了颤,被吻的快喘不出气,一张口,连口水都被他哥吃干净,他突然撇开头,被迫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哥。 言尘这才松开他,抬起手擦干净闻澈残留在唇角的口水,问他:“你曾说过,如果有一天你生气了,只要我亲你,你就原谅我,这句话,作数吗?” 闻澈大口呼吸着,脑子由混沌逐渐清晰,他努力思考着,好像……还真是他说的。 他努力平复呼吸,双臂圈住言尘的腰肢,他哥身上很热,搂上去,仿佛跌入一片火炉中,很温热,闻澈心中的冰冷也被火暖化,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言尘,脸色泛着红,难为情地说:“哥,我没有生气,我就是……就是……” 言尘低笑出声:“你在吃醋,对不对?” 尽管闻澈不想承认,但看见言尘明净的眼眸,他又把拒绝的话咽回去了,他哥的眼睛一向是平淡不含感情的,但他能从中感受到言尘是开心的,于是嗯了一声,抱怨道:“你帮外人骗我,我不舒服,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的生辰,却告诉别人?你的生辰,我还要从外人口中得知,你不觉得可笑吗?” 言尘不答反问:“如果你知道我的生辰,你会帮我庆祝吗?” 闻澈连连点头:“当然会了,我不仅会帮你庆祝,还会帮你办一场让人羡慕至极的生辰宴。” “不需要,”言尘正对着他,呼出的气息扑在闻澈脸上,继续道:“我不告诉你生辰,是因为我从不过生辰。” 闻澈一愣,道:“为何?” 言尘缓缓道:“我母亲,是在我生辰那天,去世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不夹杂情绪起伏,就好像在说,窗外起风了,却冷的闻澈浑身打颤,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闻澈咬咬唇,语无伦次道:“那个……哥,我……我不知道,你以前没说过,我……真不知道。” 言尘笑道:“没关系,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记不清么? 闻澈知道言尘在撒谎,他哥很重情,一只猫去世,都会难过很久,更何况是他母亲呢?但他哥不想谈及此事,闻澈也不会继续追问。 他看出他哥难过,于是灵机一动,唇角突然凑近言尘耳畔,轻笑一声,刻意转移了一个话题:“哥,你刚才亲我了。” 言尘道:“所以?” 闻澈笑道:“礼尚往来,衣裳脱 第36章 了,让我亲回去。” 言尘茫然道:“接吻,需要脱依裳?” 闻澈道:“我不接吻。” 言尘脑中一宕,呆滞道:“那你想?” 闻澈没回答,勾唇笑了笑,伸手解开他哥碍事的束带,言尘只穿一件束腰衣,束带一被解,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锁骨下的红痣,在昏暗的烛火下,红的像一滴血。 闻澈控制住呼吸,顶着言尘诧异的目光,亲吻他的脖颈,而后在他喉结上轻咬一口,吻似一阵秋雨,温润苏麻,绵延不绝。 自上而下坠落,时而轻重,时而轻缓。 言尘呼吸错乱,抬手按住闻澈后背,让二人贴的更近。 闻澈能察觉出,言尘不反感他的接触,甚至会因为舒服而发出低沉的声音,这让闻澈久困在黑暗中、不敢示人的扭曲,得到解脱。 他急促地解开两人碍事的衣裳,扔在一边,既而跪在言尘腿间。 “阿澈,别……”意识到闻澈要做什么,言尘陡然惊醒,想后退,又被闻澈拽回去,不等言尘说完,闻澈一口咬上去,言尘口中的腔调骤然转了一下。 言尘微微仰起头,发出一道闷哼声,他垂眸,只能看见闻澈黑色发丝,散乱地披在他腿上,言尘咽了咽口水,指尖节扣在闻澈脑袋上,太用力,他的指关节泛着白色。 闻澈牙齿挺尖,咬的挺用力,似乎在发泄某种不安的情绪,又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渴望中。 他一想到白天的男人,就恼火,能让他哥打掩护的人,肯定有着非正常关系。 仅一面之缘吗?绝不可能。 他不喜欢他哥和别人说话,也不喜欢被欺骗。 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他哥和别人说话呢? 关起来?绑起来? 不行,他哥会生气的。 闻澈想不通,心中烦躁不安,下嘴也没轻没重,他没留意自己的肩膀,被人掐出一道红印子,直到耳畔传来一句话:“牙齿收好,疼。” 闻澈回神,抬起眼眸,顺着言尘身躯往上看,发现那人眼神微阖,呼吸紊乱,氤氲的水汽挂在睫毛上,不知是疼的,还是舒服的。 言尘皮肤本就冷白,稍微染上一丝绯红就很明显,这副神情,落在闻澈眼中,更像煮熟的螃蟹,稍微一吹,还能冒气。 闻澈又开心了,听话地收紧牙齿。 窗户未关,室内的声音,连同窗外的风声,都变成百转千回的吟唱。 言尘尽量控制住颤抖的呼吸,双手死死扣住闻澈后脑勺,让他吃的更深,闻澈呼吸不上来,有些难受,膝盖疼、头发被抓的也疼,但他一想到是他哥,就激得心头发热,双手撑在他腿上,仰起头努力去吃。 好在他口舌功夫好,言尘很快沉浸其中,闻澈会随着他的动作,跟着吞吐。 直至言尘闷哼一声,紧绷的背弯成一座桥,闻澈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他爬起来靠在言尘的怀中,当着他哥的面咽下去,而后凑在他耳尖上,浅浅的呼吸打在他肩膀上,暧昧地说:“哥,好咸。” 言尘被他说的不好意思,道:“废话,难不成还是甜的?” 闻澈厚颜无耻道:“哥,你经常吃吗?怎么知道不是甜的。” “净会胡说,我从小到大,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怎么样,你能不知道?”言尘瞪他一眼。 闻澈突然嘻嘻一笑:“该哥帮我了。” “嗯?帮什么?”他突然这么说,言尘有些没反应过来。 闻澈挑眉一笑,道:“别装傻,哥不是最崇尚礼尚往来?我都帮哥了,哥自然要还回来!” 咔嚓! 言尘脑中如同晴天霹雳。 还? 怎么还? 见言尘僵在原地,闻澈握住言尘的手,放在手中捏了捏:“快点,用手就行,这种事,需要我教你吗?” 第19章交颈而卧(二) 房内的烛火熄灭,世间陷入死寂,偶尔传出帷幔被风吹过的沙沙声,两人的衣裳,就随意地散在地上,自从闻澈缠着他哥帮忙后,他起初是喜欢的,因为他哥真的 第37章 很温柔,浑身上下哪哪都温柔,但后来就后悔了,因为他哥不仅仅是吻他,甚至将他压在各种地方,拼命折腾他,浑身的每个地方被他哥全吻了一遍,白皙的皮肤,青一块、肿一块,嘴皮破了、脖颈上也落下一道道咬痕。 闻澈额头出了一层汗,几绺头发随意地贴在脸上,他好几次险些昏过去,又被言尘捞起来,他只记得言尘炙热的胸膛死死压在他身上,腿疼,膝盖疼,迫不得已,他哭着求他哥,脑子不清醒他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他太了解他哥,偏执,听见他求饶声,甚至变本加厉。 等闻澈晕了过去,虚弱的喘不过来气,言尘才松手,打横抱着他去睡觉。 言尘看着他浑身氤氲着红气的样子,像夜幕降临时,天边挂着的朵朵晚霞,很漂亮,他被勾的咽了咽口水,贴着他耳尖,暧昧地说:“阿澈,要哥哥吗?” 闻澈惊得睁大眼,吓得弹跳起来,朝他说:“你是驴吗?能折腾这么久?我身上已经被你咬的差不多了,再要,我会很疼。” “喜欢哥哥亲你吗?”言尘被他的举止逗笑。 闻澈脸色一红,如果说不喜欢,肯定是假的,但他一想到言尘把他弄得快昏过去,就恼火,他梗着脖子,故意说:“勉强凑合。” 言尘笑了笑:“只是凑合,那以后分床睡?这样,你就不用勉强凑合了” “别啊,”闻澈连连摇头,他哥虽然是笑着,但他哥的长相偏冷淡,唇薄,鼻挺,再加上他哥说话时声音淡淡的,以至于闻澈信以为真,他眨着眼睛,放软了声音:“我刚才是瞎说的,哥哥怎么还当真了呢?哥哥长得好看,腰瘦腿长,肤白貌美,会做饭,会洗衣,修为好,脸蛋更好,天下的女子都巴不得靠近你,我当然喜欢和你一块睡觉了。” 言尘笑出声,按住他的脑袋,往下压了压:“少贫了,不折腾你了,天色不早了,赶紧睡觉。” 闻澈笑着应了一声,他怕冷,风一吹,闻澈冷的浑身寒颤,忙将双脚埋在言尘腿间,双手抱住他的腰,整个人,拱在他怀中。 此刻,天色很晚了,窗外只有一轮圆月,屋内烛火灭了,闻澈睡不着,他抬眸只能看见言尘隐藏在黑暗中的脸,薄唇轻抿,眼眸半阖,他看不出他哥在想什么,一股莫名的不安从心底戛然而生。 即便经历了床事,他也不知道他哥对他的喜欢,究竟是哪种情感?是身为兄长的关怀、纵容,还是爱人之间的怜惜。 他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反正他哥人都是他的了,虽然他哥没有上过他,每次都只在外蹭蹭,或者低头,用鼻尖或者唇角轻轻碰他的臀,但他已经很满足了,能让言尘放下身段,去吻他那里,肯定是很在乎的。 做人不能太贪心,只能一步一步来,好在闻澈不是特别着急的性子,只要他哥在他身边,他就有功夫慢慢玩。 在守云峰的几天,闻澈难免会遇见水漓,他每次看见水漓,就像猫看见老鼠,浑身炸毛,言尘知道闻澈不喜欢水漓,他怕闻澈闹事,就告诉他一些往事。 言家和水家是世交,言父和水父更是过命的交情,很多年前,言家遭遇危机,关键时刻,是水漓的父亲挺身而出,不过那次灾难太大,水漓的去世了。 闻澈不知道那场危机是什么,但言尘没讲,他也不问,只是听完水漓的故事,惋惜地叹口气,心想着水漓也是一个可怜人,倒也不找他茬,偶尔喂喂池塘的鱼。 日子过得倒也快活,直至三日后的河鬼娶亲,三人一同前往恶灵湖,恶灵湖很邪门,方圆十里没有生灵,水中也没有生物,刚靠近湖,就感觉湖底传来深沉哀嚎,一片血惺之气。 这片湖,是河鬼娶亲的地方,传言,每年爆发诅咒,当地的子民会将被选中的新娘绑在竹筏上,竹筏随着恶灵湖漂荡,谁也不知道新娘去了哪儿,但谁都没再见过新娘。 有的说她随着河鬼永登极乐,也有的说她成神了,众口纷纷,无一定论。 言尘不知道竹筏飘向哪儿,只得和水漓、闻澈一同上 第38章 了竹筏。 眼下刚入冬,湖面上冷得刺骨,尤其是风,吹的头发纷飞,闻澈冷的缩了缩脖子,继续趴在竹筏上,往水下看。 作者有话说: 水漓和小尘都挺高冷,但有很大区别,水漓是外表冷,心也冷,他心中只有自己的父亲,只要伤害了他的父亲,他就会觉得这群人死了也不可惜,玉潇的子民践踏水漓父亲,水漓恨透了他们,才会设下诅咒,水漓不在乎他们的生死,但水漓很恪守君臣之道,骨子里很敬重小尘,水漓知道小尘来此地的目的,是为了揭露诅咒的阴谋,让他回神界,但水漓并不反抗,甚至主动与二人一块去,他真的很听小尘的话,也很坦荡,水漓很缺爱,他刚出生就没了母亲,后来父亲也没了,水漓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渴望被爱,他也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别人,只不过水漓不善言辞,他救过两次澈澈的命,救过一次小尘,但他从来没有说过,神界都说澈澈是个大魔头,水漓的母亲也死在魔族手中,但水漓并没有伤害过澈澈,甚至怕澈澈伤心,会刻意帮小尘隐瞒澈澈的过往,水漓一直有自己的判断力,他很聪明,只有在父亲一事上,会偏激动,会明知是陷阱,也会义无反顾跳进去。 窝很喜欢水漓这个角色,第一卷前面的几个人,沈苑、杳杳,都是引出水漓,水漓在后几卷也会出现,和澈澈小尘一起打怪。 第20章恶灵湖(一) 湖面上冷得厉害,冷风一阵儿接一阵的吹,好在闻澈来之前,他哥逼着他多穿几件衣裳,他起初是不愿意的,因为衣裳太沉,穿在身上胖的像一颗球,衬托不出他优越的身姿。 闻澈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脸和身材,他经常穿束腰衣,在家就穿单薄中衣,顶多包住大腿,他从早到晚就在言尘面前溜达来溜达去,可惜,他哥坐怀不乱,偶尔掀开眼皮瞧他一眼,就走回房间了,不过闻澈能看见他哥有反应。 他哥,太闷骚了。 所以闻澈很少穿这么厚的衣裳,但他哥管他管的严,如果他不穿,言尘就会想很多变泰的法惩罚他,当然,都是那方面的惩罚,闻澈上次被惩罚的连路都走不了。 他哥外表看着有多清冷,在床上就有多禽兽,力气大的要命,简直就是老流氓。 而且,他哥欲望很强,但从来没有和他做到最后一步,有时候欲望来了,能用他的腿玩几个时辰。 今儿出发前,闻澈不想穿厚衣裳,最后被他哥按在床上玩了很久,他脖子上、背脊、锁骨全是吻痕,尤其是腿,火辣辣的疼。 闻澈很喜欢这种感觉,虽然疼,却是他哥带给他的欢愉,他喜欢看他哥在他身上失神的样子,杏感死了。 闻澈揉了揉发酸的大腿,虽然他哥早上很猛,把他折磨的欲/仙欲/死,但他一点也不怪他哥,相反,他总是被他哥吸引着,他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靠在竹筏上看他哥,余光瞥见了水漓,风太大,水漓未束的头发被吹的贴在脸上,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位很俊秀的少年,乌发红唇,肤白若雪,和他哥的相貌有的一拼。 但水漓看他哥的眼神不对劲,闻澈有些不爽。 “水漓。”闻澈突然喊了一声。 “嗯?”水漓不解,扫他一眼。 闻澈不说话,而是故意往下拉了拉狐裘,露出被吻过的锁骨和喉结,上面的痕迹依稀可见。 他不喜欢水漓,他总觉得水漓看他哥的眼光奇怪,他想让水漓知道,他哥是他的,他哥已经草过他了。 水漓看见他的吻痕,愣了一瞬,忙偏开视线,耳尖微微泛起红色。 “穿好。”言尘不悦地凑过去,把他的衣裳拉上去,唇角若有若无蹭在他耳畔,用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想挨草了吧。” 闻澈憋憋嘴,任凭他哥给他穿好衣裳。 言尘眯着眼看了一眼四周,湖面很诡异,风太大了,像一匹发疯的狮子,狂舞在天地间,被溅起的湖水腾空而上,互相拍打发出破空声,倮露的皮肤,被吹的生疼,像被刀割似的。 作者 第39章 有话说: 第21章恶灵湖(二) 突然,风疾驰而过,越来越大,比前几次都猛,比前几次都强,整座湖,形成了巨大漩涡。 三个人趴在竹筏上来回晃动,言尘自认为修炼多年,但也站不稳,更何况闻澈? 他偏头扫了一眼闻澈,发现那人脸色被吹的发红,目光微微凝起,呆呆地看着湖面。 “很冷?”言尘以为他冻僵了,不等闻澈回应,他下意识靠近闻澈,左臂揽住他的肩,将人半包围在怀中,替他挡住了风。 闻澈抬眸看着言尘,眉头皱了皱,刚张口想说话,但那一刻,风突然携卷巨大的漩涡,竹筏“砰”一下被打翻。 三人“扑通”一声坠入湖中,言尘忙屏住呼吸,四面八方的水,源源不断的涌进来。 但他来不及多想,忙找闻澈,却发现闻澈就在他身后,与他一步之遥,闻澈屏住呼吸憋着笑,朝他比划一个手势,左手拇指和食指形成一个圈,右手中指往圈里一插。 言尘当然知道他是何意,这是他们做/爱时设定的话,言尘欲望强,每次都会折腾得闻澈醉生梦死,他怕控制不住欲望,就让闻澈想一句话,只要他说,言尘就会停下。 闻澈当时说了一句操/我。 后来,这句话就成为他们二人的秘密。 每当闻澈说操/我,言尘就会停下,但他着实没有想到闻澈会在这种情况,还能比划这种下三滥的手势,想必他是无碍的。 三人被巨大的漩涡冲进了水底,好在他们水性了得,言尘游入湖底时,惊得瞪大眼。 那湖底竟有一座洞穴,洞前是一片尸骸,尸骸静静地躺在地上,面色扭曲,有男有女,无数尸骸一层叠加一层,构成了一座尸山。 第22章恶灵湖(三) 洞内别有一番天地,宛若绝世桃园,很大,足够容纳千人,言尘将石盘上的红色蜡烛一一点亮,十几盏烛火,将不见天日的深渊照的恍若白昼,红烛往下燃,滴下的红蜡,落在白色石盘上,形成一朵朵烛花。 置身其中,温润祥和,恍若仙境。 闻澈进去后,就对着一扇石壁发呆,言尘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扇墙壁刻了一条清澈的河流,河流中有两条嬉戏的龙,一大一小,小龙龙角上顶着一颗圆圆的毛球,高高扬起的尾尖激的湖水四溅,嘴角洋溢着明媚的笑。 另一条和小白龙也在笑着。 闻澈看着墙壁,讪讪道:“我……好像见过他们。” 言尘心知他忘记了全部过往,勉强一笑,问他:“是吗?在哪里?” 闻澈看了很久,忽而笑了笑,朝他说:“我可能记错了,龙是上古神族,我们人间是不会有龙的,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龙。” 言尘没回答,揽住他的肩膀往里走,洞的尽头,有一个供奉台。 上面供奉一尊巨大神像,肃穆庄严,表情僵冷,嘴唇抿成一条冷锐直线,但那双低垂的眼眸,微微含着笑意,就像神与生俱来的慈悲。 只不过,神像的眼睛缺了一只。 即便千年未见,言尘也一眼认出这是第一任水神:水悯怀。 言尘不懂水漓为何要在湖底建一尊神像,建造神像,他能理解,但为何要建在水下?为何会提出河鬼娶亲?害死那么多无辜生命? 他还没有想通,却听见朦胧的声音,水漓也跟进来了他抬眸看向神像,烛火微黄,映在他的脸上,那张素来俊冷的容颜,竟展现从所未有的柔和,目光尊敬,真挚,他仰望着神像,像一个信徒,看他的神明。 闻澈没留意他,咂舌道:“好大的石像!不过玉潇供奉的不是鬼吗?那这尊像,是神还是鬼?” 水漓瞪他一眼:“不懂就不要乱说。” “我就是不懂才问的,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神像,好奇怎么了?”闻澈嘻嘻一笑,伸出手,想摸神像。 “不行!”水漓脸色一摆,抬手拧住他的手腕。 闻澈一脸不解:“又不是摸你,你那么大反应作甚?” 话 第40章 罢,他灵机一动,忙伸出另一只手,飞速地碰了一下神像。 但言尘突然惊住了。 因为那巨大石像的脑袋诡异地歪了一下,很轻,很细微。 不仅闻澈听见了,水漓和言尘也听见了。 三人同时怔愣抬头。 只见神像似乎活了般,眼睛微微转动,鼻子也开始动,嘴巴越来越弯,竟弯起一个很高的弧度,是笑。 但那笑过于诡异。 紧接着,神像的腿开始抖动,言尘再一眨眼,那神像,竟从供奉台上跃了出来,二话不说,朝闻澈跑去,口中大喊:“主人!!” 闻澈:“……” 第23章魔神之力 神像的声音字正腔圆,却将三人惊的浑身激灵,言尘见神像抬腿冲向闻澈,那尊神像拔地倚天,腿高似柱,粗若人腰,若是被踩一脚,必口喷鲜血,爆体而亡。 “阿澈,躲开”言尘怒吼,声音响亮,带着巨大的内力,神像被震得顿了一下。 但闻澈并未躲开,像失了魂般,木讷地看着神像,等他回过神时,那神像已经以迅雷之势朝他奔来,即便言尘反应够快,闻澈的手也挂了彩。 “发什么呆?喊你你都不躲开,疼不疼?”言尘担忧地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上面蹭了蹭。 闻澈长吁一口气,皱眉道:“不疼,就是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好熟悉,貌似在哪儿见过,但我怎么都想不起来,真奇怪,我的记忆明明很好,但凡我见过的,我就不会忘,但最近,脑海总是飘进没见过的场景,难不成我的记忆真的下降了?” “别瞎想,你啊,就是太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言尘笑着说 闻澈啧一声:“或许吧。” “他为何喊你主人?”水漓突然说。 闻澈反问:“这里是你的地盘,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 水漓一脸不信:“你若不知,他为何只追你?” “我真的不知。”闻澈声音有些不耐烦,他感觉水漓看他的眼神,十分不礼貌。 “先别吵,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让神像安静下来。”言尘淡淡地看着缺了一颗眼睛的神像,他见过缺损的眼睛,那只眼睛蕴含闻澈的神识,想必神像常年遭受神识的侵蚀,下意识将闻澈视为主人。 闻澈皱了皱眉头,道:“这神像,是一堆石头,没有生命,没有灵识,砍不动,也杀不了,如何破?” 言尘说:“这尊神像的力量来源是足够的怨念,但他身上的力量并不强,倘若我们三个专门降妖除魔的修士,联手对付不了一只被怨念侵染的残魂,传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闻澈喜道:“哥的意思是你有办法破解?” 言尘点点头,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篆,朝他说:“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啊?”闻澈一脸迷茫,对修士来说,修为越高,血的道行也会增高,闻澈自幼无法修炼,他不明白他哥为何要用他的血,但他相信言尘,言尘刚说完,他就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符篆上。 水漓看着言尘在符传上施加法术,说道:“镇压神像可以,但不能损坏神像。” “嗯。”言尘淡淡地应了一声,他抬头看着神像,那尊神像许久没有碰到闻澈,叫得格外愤怒,等神像聚集全部内力攻来,那力度带着十足的攻势,周围的风都凌厉起来。 “哥,趁现在,贴他身上。”闻澈看着神像跑到言尘三丈之外,忙大声喊道。 下一秒,他惊住了,因为他哥根本没有看神像,而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染血的符篆在他哥手中散发耀眼的红光,很亮、很热,像银河撒出的碎星子,在他哥修长的指尖跳动,整个人仿佛淬了一层光,闻澈想靠近一点,但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他就失去了意识,言尘接住昏迷的闻澈。 那一瞬间,神像也停止了挣扎,四面八方的风都静了下来,水漓看着贴在闻澈身上的符篆,愕然道:“离魂咒。” 离魂咒,顾名思义,可以借助任何生灵的魂魄,即便死去上万年 第41章 的神魄,也无法逃离咒术,是一种很可怕、很邪门的符咒。 水漓说:“神像之所以喊闻澈主人,是因为神像体内有闻澈的神识?只有闻澈的力量,才能彻底控制他?” “嗯。”言尘头也没抬,柔和的目光一直望着闻澈,很温婉,很诚挚,他弯下身子,俯在闻澈耳畔,柔声道:“阿澈,好好睡一觉,等梦醒了,哥就带你回家。” 闻澈没有回答,双臂紧紧搂住言尘的腰,脑袋埋在他怀中,呢喃地蹭了蹭,言尘脱了外袍铺在地上,把闻澈安置好,才抬头看向水漓。 “阿澈已经睡着了,我们需要好好聊聊。”言尘说。 水漓问:“聊什么?” 言尘说:“你身为水神,不在神界好好履行自己职责,反而来玉潇布下诅咒令子民自相残杀,甚至在湖底修建你父亲的神像收集怨念,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水漓冷哼一声:“我布下诅咒,是因为他们该死,别说布下诅咒,就算杀他们一千次一万次,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言尘微微叹口气:“我知道你恨玉潇子民,是因为他们有辱你父亲,水前辈是德高忘重的神明,千年前,水前辈为守护玉潇子民,落个身死道陨、不入轮回的下场,但玉潇的子民并不心存感激,甚至日日欺辱践踏,我知道你心中存恨,但你又没有想过玉潇子民为何如此痛恨水前辈?” “十几年前有人在玉潇布下同样诅咒,说当年救玉潇的不是我父亲,而是河鬼,自此,他们全认定是我盗取罪名的伪神”水漓不屑地说。 言尘有些不解:“你明知那人故意引你来人间,为何执意入虎穴。” 水漓眸中不爽,道:“因为他们该死,他们青红不分,自私自利,都是一群仗势欺人的卑鄙小人。” 第24章复活之术(待修) 言尘微微叹了口气,无奈道:“纵使他们卑鄙,但你应当知道,神不可插手人间之事,否则,你自己也会遭受反噬,为了这样一群人,值得吗?” “当然值得,”水漓提高声音,他眸子里自带一股鸷气,冷声道:“他们凭什么辱骂我父亲,我父亲从未伤人分毫,甚至耗费毕生修为救了玉潇,为此,他命丧黄泉,魂归他乡,结果呢?玉潇的子民没有半分感恩,甚至将我父亲当成垃圾般唾弃,每年都要举办祭神礼,借此羞辱践踏,他们难道不该死吗?” 言尘说:“他们固然该死,但这世间最看不懂的便是人心,一份恩情,有人生死不负,自然有人弃之如芥,况且,水神在千年前就陨了,对人类来说,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一个足矣改变任何真相的过程,玉潇子民对于当年之事了解甚微,幕后人正是利用这一点才会布下诅咒,他想让子民知道救他们的不是水神,然后借你之手,激起你和子民之间的矛盾,这个人能想得此法,说明他很了解你,或许这个人就是我们身边的一位人,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找出幕后黑手吗?” 水漓忙摇头:“我不想找,如果子民心中真的敬仰我父亲,怎会听信三言两语就践踏心中的信仰?我相信,即便没有幕后人,也不能改变他们自私的本性,我惩罚一群自私的人,我不认为自己有罪。” “自私?”言尘皱眉,“阁下怎知他们自私?” 水漓不屑地说:“十七年前,玉潇举办祭神礼,那场面格外隆重,他们全都穿着最漂亮的衣裳,挽着最精致的鬓发,却偏偏把我父亲打扮成一滩脏兮兮的泥像,我亲眼看着那尊泥像被扔在地上敲碎,那群子民笑的真开心,就像发生了天大的喜事,他们笑着把恩人践踏在地,却高高拥护本不存在的鬼。” 言尘惋惜道:“水神是枭雄,他的离去,对我们都是损失。” “那是自然,”水漓仰起头,“我父亲是神界第一代水神,跟随帝君征战沙场,立下汗马功劳,即便是四海八荒的神,也要敬重他,只因千年前的一场天灾牵扯人间,当时没有一个神敢下来帮他们,是我父亲请命下凡,不眠不休替他们破除诅咒,他 第42章 们得救了,但我父亲却散尽神力、身死道陨,如果不是他们,我父亲根本不会死,是他们害死了我父亲,如今又反过来折辱我父亲,我恨不得杀死他们。” “水神把自己的命交付给苍生,却换回苍生的弃骂,你恨人类,我能理解,”言尘说,“所以你在玉潇布下诅咒,想杀死他们,给自己的父亲报仇?” 水漓冷笑一声:“我若真想杀他们,他们怎能活到今天?” 言尘不懂,问他:“那你为何设下诅咒?难道不是为了杀他们?” “我并没有设下诅咒。”水漓说。 言尘心中一惊,瞪大眼:“什么?” “那场诅咒,只不过是一场障眼法,根本不会造成任何伤害,”水漓脸色更加不屑,“他们辱骂我的父亲,他们不记得恩情,那是他们没有良心,我刚开始恨透了他们,恨不得杀死他们,让他们全都下地狱,经受烈火焚烧,身体被烧烂,骨头被毁尽,死无葬身之地!” 言尘依旧不解,又问:“既然恨,为何不做?” 水漓回道:“父亲曾告诫我,神爱苍生,众生平等,他希望我长大后成为一名爱苍生的好神,我若是杀了他们,父亲在九泉之下一定会恨我的。” 言尘更不懂了:“既然你听从水神的劝诫,那你又为何设下障眼法,甚至说只有河鬼娶亲,才能破解诅咒?” “因为我想看看我父亲付出生命所守护的,究竟是一群怎样的人。”水漓说。 “哦?”言尘淡淡地应了一声。 水漓说:“玉潇曾死过一位新娘,他们相信新娘可以解除诅咒,所以我设下障眼法,并顺着他们的话提出河鬼娶亲破诅咒,河鬼娶亲有三天期限,在此期间,他们完全有能力去寻找破解之法,即便没有破解,三天后,他们所遭受的诅咒也并不会对他们有任何伤害,可是他们根本没有寻找办法,而是在听说牺牲一位新娘可以救命时,立刻动了杀新娘的念头,他们怕死、怕痛,甚至把自己所遭受的苦痛强加在另一个人身上,他们难道不自私吗?” “确实自私,”言尘点点头,“但你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将生死置之度外,在这世上,十有八九都畏惧死亡,对人类而言,遇见危险,选择保护自己,享受安逸,是他们的本能,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水漓哼一口气:“拥抱安逸没有错,但这种安逸,如果凌驾在别人痛苦上,那就是错。” 言尘没有回答,突然抬眸看向那尊神像,微微蹙眉:“你恨他们,我能理解,可是你大费周章在水底建造神像,恐怕阁下的目的,不仅仅是想报复子民吧!” “当然不是,”水漓脸色一摆,提高声音,“他们在遭受灾难时,一边辱骂践踏我父亲,一边渴求我父亲的庇护,当我父亲不再庇佑他们,就沦为他们眼中的恶,过往的恩德也一并抹消,既然他们恨我父亲,那我偏要他们天天跪在湖边,向我父亲的神像磕头认错,我要让他们天天匍匐在地上,给我父亲赔罪。” 言尘问“另一个原因是什么?” 水漓眸中的恨意忽然消失了,素来讥讽的声音变得坚定:“我想复活我父亲!” “什么?”言尘吃惊地看着他,“复活?” 水漓没有回答,而是点点头,说道:“殿下为何如此吃惊?闻澈死后,殿下不也曾苦求复活之法?为此,殿下离开神界千年,你想复活自己的信仰,我也想复活我的信仰,难道不可以吗?” 言尘斩钉截铁道:“当然不行!” 水漓忙问:“为何?” 言尘道:“神界的古籍确实记载了很多复活之法,起初,我也相信死而复生,但一一实践后,我发现古籍中的复活之术都是虚假的话术,死了?怎么可能复活呢?相信复活是因为你心中有一抹执念,你不愿意接受死亡的事实,可是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是不存在了,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 “不可能!你撒谎!”水漓朝他怒目而视,大声斥道。 言尘摇了摇头:“我没有骗你,世上 第43章 的确不存在复活之术,即便是至高无上的神也无法违逆世间最基本的法则,生离死别,听上去很痛苦,可正因这些痛苦之事,才让你懂得喜怒哀乐,我们都要经历生死,无论你愿不愿意,我们都无法避免生死,你懂吗?” “我不懂,”水漓气的脸色涨红,“肯定是你骗我,世上肯定有复活之术,只是你不愿意告诉我。” 言尘重重叹口气:“我没必要骗你,水神的离去,我们都为此感到哀痛,我曾经不相信真的会有一位神明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水神让我明白,真的有这样的神,只可惜水神离开了,我们哀伤,我们悲恸,但我们无法挽回,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往前走。” “不可能!”水漓瞪着他,“世上一定存在复活之术,你肯定知道。” 言尘思索一番后说:“我有一事好奇,你为何如此确定真的存在复活之术?” “有人告诉我,足够的怨念可以复活神明的。”水漓声音洪亮,铿锵有力。 “不可以,”言尘果断地朝他说,“他在骗你,怨念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看不透,摸不着,却存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逐渐侵蚀人的心智,我想,应该是幕后之人想借你之手收集世间怨念,至于目的,我不清楚,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怨念,只会害人,无法复活人。” “撒谎!”水漓突然看向闻澈,质问道:“倘若真的无法复活,那他是怎么活的?他分明被一剑穿心,整个上天庭都看见他死了,为何五千年后,他会出现在人间?” “这?”言尘犹豫了,闻澈的身世是秘密,知道的越多,对他的威胁越大。 水漓道:“殿下分明知道如何复活神,但殿下却不愿告诉我,如今,还欺骗我说不存在复活。” “你真的很执拗,”言尘软了软态度,“足够的怨念可以复活神,但这个复活之法,只限于阿澈。” “为……为何?”水漓眸色大变。 言尘突然说:“刚才洞口涌入的死尸、妖物,你也看见了,怨念极重,我们都束手无策,为何阿澈的一缕灵魂就可以操控他们?就好像那些怨灵,本就该臣佛于他,你难道不好奇?” “因为……因……为…”水漓的执念瞬间弱下去。 言尘看着他,继续道:“因为阿澈,他自己就是怨灵,他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他生来就是一缕怨念,只要世间存在怨念、贪婪,他就会不死不灭,不断重生,他的重生,并不是源于我,而是源于他心中的执着,只要他愿意重生,他就不会死。” 他的声音并不高,似乎是压着嗓子说的,里面充满浓浓的恨意,但他每说完一句,水漓的眸子便暗下一分,直至言尘说完,水漓瞬间失去神情,僵硬地愣在原地,宛若一尊空壳。 言尘又道:“当年,阿澈死后,我踏遍四海八荒才寻到他的一丝魂魄,我将阿澈的残魄封印在流魄珠,而后借用怨念为他重塑真身,也正因如此,阿澈才能重回世间,但水前辈不同,他是真正的神,心中没有怨念的神,即便你让玉潇自相残杀,就算真的有足够的怨念,水前辈依旧无法回来。” 水漓脸色煞白,氤氲的水汽罩住他的眼睛,言尘看着他,心知水漓并非失望,而是迎来希望,拼尽全力却再次遭受绝望,那人目光呆滞,嘴里小声喃喃道:“不可能的……” 言尘问他:“我知道你在乎水前辈,就像我在乎阿澈,你失去水前辈有多痛苦,我能切身体会,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水漓嘴唇发抖。 言尘说:“倘若怨灵真的可以复活神,为何我不复活我母神?我失去亲族也很痛苦,可是,人活着就是不断失去的过程,无论是亲人、朋友、还是爱人,终究是要离开的,没有人可以陪你走到生命尽头。” 水漓眼眶红红的,他努力克制悲楚,没有让泪流下来。 言尘没有继续说话,他从怀中掏初一封信,朝水漓说:“给你。” “这……这是……什么?”水漓一怔。 言尘道:“水 第44章 神遗信。” 水漓忙打开,指尖颤抖的不成样子,在他印象中,他没有母亲,他只有父亲,他所拥有的爱,都来源于父亲,小时候,他摔倒时,握住他的是父亲宽阔的手,在黑暗中,倚靠的是父亲的背,发烧时间,喂他喝的一直是那个迷糊的身影。 当他看见信的第一句话时,通红的眼眶,终于忍不住,啪嗒一声,水珠落下来,在纸上渲染成一朵水花。 言尘缓缓道:“父君告诉我,这封信是水前辈陨落前留下的遗书,当年,水前辈曾向父君求情,倘若有一天,你因他酿成大错,希望父君看在龙族世代忠诚的面子上,饶你不死。” 水漓突然摇头,朝他嘶吼:“我不需要求情!” 言尘斥道:“人间有人间的法则,神界有神界的神律,你是水神,违背神律、私自下凡、并让子民自相残杀,这份后果你承担不起,如果没有水神求情,你必死无疑。” 水漓气的浑身发抖,怒道:“那是他们贪婪怕死,是他们先侮辱我父亲,我就算把他们全杀了,我也不会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父亲下凡救他们时,我没有拦住他,早知他们如此忘恩负义,他们的祖祖辈辈就该死在多年前,而不是苟活那么久。” 言尘反问:“水前辈风骨直臣、侠肝义胆,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你现在的样子,是他想看见的吗?” “我……”水漓眼睛很肿,声音也很颤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的字。 “我知道你信仰水神,也容不得子民侮辱信仰,”言尘说,“但人心不可测,你永远无法改变一个性子本恶的人,你去看看湖中的枯骨,有多少是无辜惨死的?那十几名新娘,正值芳华,却被沉湖溺毙,杳杳侥幸逃出玉潇,将消息传出后也死了,水前辈看着匍匐脚下的尸骸,他真的会开心吗?” “会……会……恨我?”水漓似乎受到惊吓,眼睛突然睁大。 “不会恨你,他是你父亲,他能留下一封请求信,就说明他早已料到这一天,”言尘轻叹口气,“水漓,你是神界水神,有自己的使命和职责,有些痛苦,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你都必须接受,你究竟想成为怎样的神明,是水神厌恶的,还是他穷尽一生追求的,完全取决于你自己,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就回神界。” 话罢,言尘转身,走向昏迷的闻澈,那人睡的格外不安稳,睫毛轻轻颤抖,浑身也在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做噩梦了。 他弯下身子,打横抱起闻澈,刚想离开,余光扫到一株海棠花,明明开在石缝里,却开的格外娇艳。 很美,言尘却觉得人生和海棠花挺像,夹缝生存,不断成长,不断拥抱空气,最终还是会掉落,重回泥土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水漓,洞穴中的烛火只有几盏,那人的身躯全部隐藏在黑暗中,就像一朵枯萎的海棠花,没有活气。 “哥……”怀中的闻澈闭着双眼,手指却拼命地抓紧言尘的衣袖,“别……别……丢下我。” 言尘勾了勾唇,嘴角凑在他耳朵侧,低声说:“别怕,哥在!” 作者有话说: 水漓骨子很怪,他既想遵守父亲遗愿,保护子民,又恨子民,他提出娶亲,就是为了试探人心,去确定这群人会牺牲别人保全自己,还是会自己赴死,不伤害无辜之人,但很多人是怕死的,水漓确实没有杀人,但又确实在杀人。 水漓最后会受到惩罚的qaq 第25章迷晕哥哥 回到守云峰后,外面电闪雷鸣,雨愈下愈大,娇弱的花朵被打的像垂柳般垂下去,言尘将闻澈放在床上,便去厨房做饭,看着窗外的雨,他微微叹口气,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雨,好像整片天被撕了。 其实言尘并不喜欢下雨,他母亲离世那天,人间也下起一场大雨,夹杂风雪,很大很大,快要淹没一座城。 在言尘印象中,他的母亲,是一顶一的美人,但她的美不同于贵妇所追求的明艳妩媚,反而多些温婉端庄,五官偏小巧,鼻子和嘴巴素净,眉若远 第45章 黛,一双杏眸,浅棕色,眸光似春水波纹,嘴角总是弯起一抹温柔的笑。 言尘小时候身子弱,爱生病,但他不爱服药,每次都是母亲坐在床榻,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喂他,要是全部喝完,母亲会笑着喂他吃绿豆糕。 那时的言尘已是少年,却不爱修行,整日招猫逗鸟、不学无术,别的小仙能一剑劈开南云山,他连剑都拿不稳,还总爱闯祸,但母亲总会毫不犹豫收拾烂摊子,以至于他的性子愈发孤傲,日子也过得悠闲自得。 后来,他的母亲死了,死于闻澈的长枪下,体内被魔神气息浸染,五脏六腑全部碎裂。 言尘赶到时只看见冰棺中躺着一位女子,发髻整齐而精致,头戴珠翠,一袭红衣宛若烈火,女子面容安详,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一瞬间,言尘四肢发冷。 怪闻澈吗? 言尘不知。 他自责过、愧疚过、痛苦过,却唯独没有恨过闻澈,他也不知去恨谁,最后,只能去恨自己。 心中有些烦,言尘做饭也不专一,切的胡萝卜大大小小,片不是片,块不是快,有的散在地上,看起来,狼狈至极。 言尘缓了一口气,想拿扫帚扫走,忽然,他感觉腰身被人紧紧环住,浅浅的呼吸落在他脖颈上,酥苏麻麻,像被芨芨草轻轻挠动。 他偏头,正好看见闻澈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看着他,闻澈手中有一个暖炉,此刻正贴在言尘白色的衣襟前。 暖炉透着淡淡的红,整个身子被暖的热乎乎的,这也令他心中踏实不少。 言尘问:“怎么想起给我用暖炉?” 闻澈靠在他肩上浅浅笑道:“你胃不好,在冷湖中泡那么久,不难受么?” 言尘倒真没那么娇气,他修的是火道,即便胃不舒服,也不会影响太多。 回想起洞穴中的事,言尘不觉警惕起来,闻澈昏倒、神像、水漓,他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好在那人什么也没问,只是盯着锅里的膳食,不满道:“春卷,燕窝,萝卜,白菜,为什么全是素,一口肉也没有?” 言尘看着窗外的大雨,无奈道:“家里没肉了,外面大雨,不好买。” “我又不是兔子,一点荤腥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吃?”闻澈瘪瘪嘴。 言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满脸威胁:“你再说一遍?你不想吃?” 闻澈忙微笑道:“怎么可能?我爱吃,我超级喜欢吃哥做的食物,哥简直就是神厨,能把胡萝卜炖出牛肉味,能把青菜汤烧出羊肉汤,只要是哥做的,我都爱。” 言尘笑了笑,没说话,他厨艺素来不错,今日做的饭并不乐观,燕窝炖的糊成一片,素包子皮也烂了,春卷也不好看,他尝了一口萝卜,微微蹙眉,只觉好咸。 闻澈单是看一眼,就知道膳食格外难以下咽,他看出言尘情绪不好,心里苦却不能说自家哥哥厨艺退步,只能假装很好吃,而且吃的不亦乐乎,他夹一块胡萝卜塞嘴里,含糊不清道:“哥,你做的饭好咸。” “是有点。”言尘尝一口,他口味清淡,眉头下意识皱的更深。 “哥,你喝水吗?”闻澈从托盘拿出两个茶杯,斟一杯递给言尘。 言尘接过,手指顿在茶杯上,水中倒映出他漆黑的瞳孔,犹豫片刻,他才仰头喝尽,不一会儿,言尘感觉浑身发热,头脑眩晕,这几天没怎么睡觉,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嗡嗡作响,紧接着,他趴在桌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闻澈看着熟睡的言尘,松了口气,本来还想骗言尘怎么把迷.药喝了,没想到这么容易,见计谋得逞,他趴在言尘颈窝处,手指将言尘的脸颊捏成奇怪的样子。 “哥?好哥哥?”见他没反应,闻澈才扶言尘回床上。 雨拍打窗户发出可怕的声音,屋里冷的刺骨,闻澈冷的缩了缩脖子,忙从柜子中重新抱了两床被子,盖在言尘身上,言尘双眸紧闭,薄唇抿成一条线,即便睡着,浑身也散发着不容人靠近的清冷。 闻澈坐在榻角,温热 第46章 的掌心轻轻抚墨言尘的眼睛、顺到脸颊,目光柔和的好像在看他的爱人,也对,在他心中,言尘就是他爱人,虽然言尘没有亲口承认,但依旧是他爱人。 他低头在言尘唇角吻了吻,温声细语道:“乖,好好睡一觉,等我回来。” 说完,他走出房门,去了恶灵湖,四周空无一人,湖水被暴雨打的飞起,闻澈抿紧唇,目光沉沉。 一直以来,他只当言尘是他爹捡回来的哥哥,可是现在,他慌了,当他触盆神像时,脑海闪过无数画面,全和言尘有关,甚至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坐在高高的山上,山上有黄色玫瑰花、有微风,一抬头,入目的是火红穹庐,比枫叶红,比火夺目,旁边还有一条星光点点的银河,有人从背后抱住他,他一转头,看见言尘一袭红衣靠在花海中,身后天光乍现,银河倾落,那人眼睛很亮,比星和月还要灿烂。 言尘笑问:“澈澈,你有未实现的心愿吗?” 闻澈狡黠地看着他,勾唇一笑:“想亲哥,可以吗?” 那种真实感,绝不可能是梦,如果不是梦,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和言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只不过,他已经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野外y(一) 闻澈很快找到岩洞,洞穴里很黑,闻澈点燃红蜡,那尊隐藏在黑暗中的神像被映出,他久久地望向那尊佛像,闻澈不懂里面为何会有他的记忆,也不知道言尘骗了他什么。 既然言尘不说,那他就自己来寻找。 闻澈想了想,将掌心轻轻贴在神像上时,刹那间,闻澈眼前似乎笼罩数层白茫茫的纱幔,闻澈头很疼,眼睛也很疼,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适应这股疼痛,眼前的数层纱幔随之被掀开,渐渐地,隐藏在后面的记忆,像一群久困深湖的沉木争先抢后地浮出水面。 “哥,这条银色手链是什么?晃荡起来叮当响,像风铃一样,真好听。” “同生链,可以互相感应,只要你戴着它,无论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你母神,我杀的。” “你自始至终,都在利用我?” “……是。” “此剑名忘尘,忘言尘,忘前尘,从此往后,我忘了你,你也忘了我,我们两不相欠。” “……” 再次睁眼,闻澈来到另一个世间,看到了另一个言尘和另一个自己。 这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四周是陡峭的山峦,遍地开满艳丽的小草小花,一条薄薄的水雾在半空中弥漫开来,乍一看,宛若九天仙境,闻澈嘴里叼着一根草,双手拖着下巴,百无聊赖地蹲在灌木丛中,漆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着草,看着花,他蹲的腿都麻了,脸上终于多些不耐烦,声音也是不耐烦的:“哥,你说来山上打猎,打了三个时辰,连一只鸟都没有,我饿了,我要回去。” 言尘摇摇头:“现在还不行。” 这时的言尘,只有十七、八岁,身着红衣,面色俊秀,一双干净浅亮的眼睛,漆黑色,如玛瑙般,闪耀着粼粼的波光,尤其是那支斜插在乌发中的红色发簪,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映衬的少年更加俊俏。 闻澈看着小少年,小少年肤色很白,像一块暖玉,唇是红的,比九月的枫叶还红,有几绺碎发未束,此刻正随风飘扬。 “你饿了?我兜里有肉包子,”言尘手往兜里伸,但下一秒,他突然无奈笑笑:“抱歉,我忘记带了。” 闻澈并没有回答,而是叹了口气,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傻,你说来打猎,如今已经蹲了三个时辰,莫说猎物,连一只兔子都看不见。” 言尘尴尬一笑:“真不好意思,我路痴,本来打算去万灵山,但走错了,就来到了死亡谷。” “走错了?”闻澈气的肚子疼,“那还不回去?待在这鬼地方作甚” “我刚才说了,不行!”言尘面色认真,提高声音。 闻澈皱了皱眉:“为……为何?” “母神最讨厌言而无信之辈,我都说了要打 第47章 一只猎物开荤,要是空手而归,岂不丢脸?”言尘忙拉住他,嘻嘻笑道:“好阿澈,乖阿澈,天下最好的阿澈,你就陪我一会儿嘛,回去给你吃好吃的。” “哦?”闻澈挑眉一笑,”我想吃什么,哥哥都给我吃?” “那是自然,本殿下何时骗过你?”言尘拍了拍自己胸脯,得意地说。 闻澈笑意更深,目光宛若一只捕获猎物的鹰,他盯着言尘微微张开的唇,忽而凑近他,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顺着他凹凸有致的身躯,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他腿间。 那一瞬间,闻澈能明显感受到言尘浑身一绷,整个身子都僵住了,手臂上流畅的线条,每一寸,都像石雕般硬。 “阿澈……你干什么?”言尘脸色泛红,他并没有并起双腿,而是微微岔开腿,好让闻澈摸的更深。 他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抱在闻澈肩膀上,借此支撑身体,但口中还是止不住发出小声吟唱。 “哥哥是真看不懂,还是装不懂?在我面前,哥哥装什么矜持?你化为人形前,可是没少亲我,如今化为人形了,难道就想拍拍屁股走人?”闻澈右手毅然决然地抓住小言尘,轻轻一用力,引得言尘闷哼一声,那人瞬间瘫在了他怀中,闻澈唇角戏谑般地贴在言尘耳畔,舌尖轻轻忝舐他的耳尖,含糊不清地说:“我想吃哥哥这里?可以吗?” “不可以……”言尘仰起头,他努力往后退,奈何他的那个地方被闻澈握着,他压根逃不开,于是言尘死死瞪了瞪闻澈,但他眼尾泛着红,这一瞪,并不起什么威慑效果,反而引得闻澈心脏突突跳。 闻澈暧昧地说:“为什么不可以?哥哥不想亲我?” “不想,你老是期付我,我才不想亲你。”言尘脸色烧的发红,他拼命控制住颤抖的呼吸,但浑身止不住发抖。 “哥,你真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却如此诚实。”闻澈目光微微下移,最终,锁在小言尘身上,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那地方隐约有抬头的趋势。 言尘被盯得浑身发烫,他恼得捏住闻澈下巴,命令道:“不准看!” 闻澈笑笑:“哥,都起来了,真的不让我吃?” 言尘脖子羞红,许久,才小声说:“阿澈,这是白天,还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只鸟都没有,怕什么?”闻澈心知言尘在忍着,他一把抽开言尘束带,将他的外袍脱了,铺在地上。 第27章野外y二) “哥,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闻澈双手抱臂,隔着一拳距离,他笑着盯着言尘,那人被脱了外袍,里面只穿一件白色中衣,很薄很薄,紧贴着身子,衬得他腰身更加劲瘦。 此刻,正值隆冬,尤其是晚上,风一吹,冷得厉害,言尘冻得打了个哆嗦,刹那间,他浑身泛着绯色,从脖颈到手臂,全部爬满了红晕,他皮肤很白,乍一看,像一座雪山上,绽放开了一簇簇红花。 言尘偷偷地看了一眼四周,不好意思地说:“真的要在这儿做吗?会不会硌得慌?” “外袍都脱了,不然呢?光着身子互相坐着?望着对方玩自己?”闻澈勾唇一笑,“哥,我们从小相识,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我们之间,什么没见过?” 一阵冷风疾驰而过,言尘乌色的头发被吹在脸上,他就穿着一件单薄中衣,顿时冷得发抖,他下意识往闻澈身上凑,双臂死死揽住他的肩膀,下巴压在他肩膀上,从他身上汲取温暖,他一句话也不说,就死死贴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趴在身上太舒服,言尘口中会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哥哥这么主动?”闻澈咽了咽口水,他哥身上很好闻,声音听起来,也很杏感,他原以为是自己勾饮言尘,没想到自己被他几句闷哼声就激得浑身打颤。 言尘嘴硬道:“我才没有主动,风太大,我冷,谁让你把我的衣裳脱了?都怪你。” “好好好,是我的错,”闻澈笑着应下罪名,嘴唇凑在言尘唇前, 第48章 呼出的鼻息尽数撒在他脸上,蛊惑道:“脱了外袍,哥哥就怪我,要是扒了哥哥亵裤,哥哥会不会一剑捅穿我?” 言尘没说话,脸颊死死贴着他,皮肤炙热、滚烫,像一团火苗似的,燃的心脏疾驰而跳,见闻澈不动,言尘深深吸一口气,一把将闻澈推倒在地,右手捏住他的下巴,双腿微微岔开,分在两侧,上半身往下压,尽数将人包在自己怀中。 长久的相处,让闻澈明白他哥很想要他,即便他哥口是心非,但闻澈看他哥失神的样子,依旧很开心。 闻澈弯起唇角,勾住言尘脖颈,往下一压,令二人贴的更近,他另只手,顺着言尘身躯游走,最终,灵活的指尖顺着薄衣钻进去。 “阿澈……”言尘声音陡然变了一个腔调,肩膀微微颤抖,手也颤抖,整个身子,都在轻微颤抖。 闻澈握住小言尘,不断的上下滑动,他看着言尘呼吸灼热的样子,忍不住夸赞:“哥哥,你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少年,声音也好听。” 咫尺之间,呼吸蝉绵,即便是寒冷的夜,闻澈也热的额头浸出一层薄汗,他控制住呼吸,在言尘唇角凑过来时,他突然伸出食指,抵住言尘的唇。 “你干什么?只允许你弄我,不允许我亲你?”言尘呼吸很沉重,但声音透着不满,他往后扭了扭身子,试图让闻澈撒手,有些抱怨地说:“不让亲,就不让你碰了。” 闻澈低头,能看清言尘锁骨下的一颗红痣,在夜中,像一颗红宝石,他看着言尘,嘴唇刻意蹭在言尘脖子上,朝他说:“哥,只要你说一辈子就干我一个,我就让你干,干多久,都行,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介意。” “啊?”言尘瞪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可以?”闻澈抬手握住言尘的腰,他的腰很瘦,一只手就能桎梏住,闻澈右手使力,两人顿时调转一个方向。 闻澈坐在他腿上,右手搂住他的肩膀,左手按在他胸膛上,笑道:“我说,只要你说一辈子只干我,你今晚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想…想…”言尘有些动摇,脸上因为害羞,染上一层红晕,他努力说,但他说不出口,看闻澈憋笑的样子,言尘恼了,他气得一把撕凯自己中衣,将闻澈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语气有些凶:“到底给不给我干?不给,我今晚就强上你?” “哥哥想强/奸我?按照你们这儿的规矩,可是要砍脑袋的。”闻澈故作惊吓,连忙捂住自己衣裳。 言尘理直气壮道:“经过你的同意,就不算强/奸,再说了,是你先主动脱了我的衣裳,要说强/奸,也是你强/奸我。” “我可不要掉脑袋,为了弥补过错,我今晚好好伺候哥哥?”闻澈笑出声。 “快点把衣裳脱了,我难受,你帮帮我。”言尘呼吸很沉,眼上布满一层迷梨的情/欲。 闻澈握住言尘的手,放在自己束带上,双腿压在他身上,朝他说:“哥帮我脱,我喜欢哥帮我脱依裳。” “嗯……”言尘来不及多想,下意识臣佛于本能,他伸出手,胡乱地扯凯他的衣袍,好在闻澈穿的不多,外袍一挑,就露出赤裸的胸膛,八块腹肌整齐的排列在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透着满满的欲望,言尘将衣裳扒凯,唇角在他胸膛上游走,时而轻,时而重。 暧昧的气息,透过皮肤,慢慢传入筋脉,闻澈浑身被烧的发麻,心脏一下一下,不听使唤地跳动着,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和言尘做的不多,确切地说,只是偶尔,但每一次触盆,都激得他失神。 言尘重新抬起头,轻轻吻在闻澈唇上,起初,只是很浅的吻,双唇轻轻地贴在他唇上,但闻澈被勾得失神,口中不断变得粗暴和狂热,他伸出舌尖,和言尘的缠绕在一块,努力吮吸他的唇,恨不得将他的口水全部吃干净。 “阿澈……好阿澈……”言尘被亲的发出低吟,双手握住闻澈的腰,喘着气,他将自己的身子抬起,试图和闻澈靠的更近,但那一瞬间,有一个东西弹在言尘腹部 第49章 ,惊得言尘大脑一怔。 “哥,要不要摸摸?”闻澈握住言尘的手,他看着言尘的表情,脸上既失神又沉迷,和往常判若两人。 言尘咽了咽口水:“以前都是你吃我,我可以吃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野外y(三) 夜里,空中黑得发紫,周围没有一盏灯,只有成群的萤火虫上下飞舞,轻盈的翅膀,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像银河撒下的碎星子,那么亮,那么祥和。 “哥……”闻澈双手揽住言尘的肩,呼吸紊乱,一双桃花眼,氤氲着淡淡的水汽,他望着言尘,那人脸色爬满一层红晕,表情看着又舒服,又迷梨。 言尘没有回答,而是控制住呼吸,右手碰在小闻澈上,掌心顺着皮肤轻轻碾压。 “阿澈,你真杏感,给哥吃几下。”言尘呼吸沉沉,唇角附在闻澈耳畔说着荤话,闻澈实在没想到,他哥平日里看着那么纯真,居然也会说这种话,但闻澈听了,整个身子都很激动,恨不得立刻塞他哥嘴里,让他哥使劲吃。 可惜,在言尘低下头的那刻,闻澈突然抵住他的头,喉结滚了滚:“哥,先别。” 言尘幽怨地看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小气?你吃过那么多次?凭什么不让我吃?” “哥,我才没有那么小气,我对哥向来大度。”闻澈看着他哥,萤火虫围绕在他哥身边,将他映照得更干净,他哥太干净了,从上到下,都十分干净,他舍不得让他哥做这种事。 “嗯?”言尘眨眨眼。 闻澈低头,轻轻吻在他唇角上上,右手揽住他肩膀,他的指尖并不光滑,由于常年握枪,指腹上面布满了一层细细的茧,蹭在身上,有点疼,酥苏麻麻,像被小猫的舌刺轻轻刷弄。 “阿澈……,亲一下。”言尘仰起头,把脖颈对准闻澈。 看他失神的样子,闻澈弯起唇角,张口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很轻,却也引得他哥闷哼一声,唇在他耳廓游走,刻意发出啧啧的水声。 “阿澈,别,痒……”言尘推开了他,摸了摸自己耳朵。 “胡说,你明明很开心,你就喜欢我亲你舔你。”闻澈把自己银色手链摘下来,绑在言尘手腕上,言尘手上本来就有一条,这一下,一共两条,晃荡起来,声音更加清脆。 “干什么?”言尘摇了摇手链。 “想听听哥的声音和银色手链,哪个更好听。”闻澈咬了咬他的耳尖,掌心按在他腹部。 温热、滚烫,像团炙热的火,沿着筋脉流入心尖,言尘微微牙齿闭得紧紧的,不肯发出声音,但闻澈一碰他,他立刻烧的脸色通红,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闻澈卡住腿弯,闻澈力气很大,他怎么都挣脱不了。 言尘倒吸一口冷气,像条脱水的鱼在他身下扭来扭去,甚至抓住闻澈背脊,他本来就没穿衣服,这让闻澈格外难受。 “别蹭了!”闻澈按住他的身子。 言尘察觉到一丝危险,浑身僵硬在原地。 闻澈被逗笑,他突然掐住言尘下巴,逼迫他睁大眼,然后当着他的面,舔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手指,流氓般地说:“哥,甜的。” “你……”言尘脸色一红。 “我什么我?有什么好害臊的?我们之间,什么没见过?你哪里我没亲过?”闻澈咬住言尘下唇,暧昧地说:“哥,你真杏感,说实话,你是不是很早就想让我这么做?” “才不是……我才没这么想?”言尘终于抬起头,喘着气反驳,不知是不是生气,他整张脸都憋得血红。 闻澈被勾得心神荡漾,他再也忍不住,抓住言尘肩膀,轻轻抬起身子。 “阿澈……”言尘低沉地喘夕。 过了好半晌,闻澈才缓缓吞进去,他掐住言尘手臂,由于太用力,指关节泛着白色,那块冷白的皮肤,蒙上了清晰的五指印。 “阿澈……”言尘心疼地看着他,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眉头。 闻澈半阖着眼趴在言尘肩膀上缓了缓,那一瞬间,他浑身疼得又麻又酸,然而,他没 第50章 有起来,而是偏开头,朝言尘索吻。 言尘俯下身子,含主闻澈的舌尖使劲吮吸,似是不够,言尘又张开口,死死咬住闻澈,他有一颗小小的虎牙,很尖,此刻,那刻虎牙刺在闻澈嘴唇上,将柔软的唇咬得肿胀发红。 “宝贝,你技术这么好,是不是练过?”闻澈呼吸错乱,嘴里也开始说疯话,双腿跨在言尘两侧,俯下身子去亲他的喉结。 言尘被激得呼吸乱颤,眼神迷梨,颤抖道:“自……然亲过,我经常去极乐阁,我的技术,一流。” 他刚说完,闻澈霎时惊醒,一动不动地坐在言尘身上,也不再努力去伺候他,因为极乐阁是荒/银/糜/乱之地,杯盏交错、衣不蔽体,他心头一震,掐住言尘的腰,讪讪道:“你亲过谁?” “没……谁,亲你,我只亲你”言尘声音很轻,突然,他又摇了摇头,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朝闻澈说:“才不是,想亲我的,能从这儿,排到十里外。” 闻澈眉眼一压,瞳孔深若黑夜,当他听见这句话,心中很生气,连带着手指都在发抖,他不知道言尘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但看着言尘满面春风的样子,倒也不像假的。 更何况,言尘出身显赫,他是神界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凤凰真身,喜欢他的,的确很多。 可是闻澈很生气,他气的一把推倒言尘,双腿跪在他身侧,每一次,都吃得很深,激得言尘呼吸颤抖。 他以前对言尘,都很温柔。 可是这次,他真的生气了,即便言尘说的是假的,但他一想到言尘会产生这些想法,就恼得发疯。 闻澈垂下眼皮瞧着言尘,他以前有多温柔,此刻就有多疯狂。 “阿……澈,……起开……”言尘无力的躺在地上,双腿被闻澈死死压住,他想起身,又被闻澈的手桎梏住,修长的双腿岔开,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看到他这副样子,闻澈忽然开心起来,他哥,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从身到心,都是他的。 闻澈额头早已布满细汗,他低下头,双手掐住他哥的腰,俊秀的脸使劲贴着他哥,每一次起身,嘴唇都若有若无地蹭在言尘唇角上。 他拉住言尘的手,让他搂住自己的脖子。 闻澈望着他哥失神的样子,弯下身子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道:“哥,你能不能只和我做?我会对你好,也会一直爱你。” 言尘嗯一声,声音很哑,闻澈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清,只不过言尘突然搂住闻澈脖颈,浑身抖了一下,就昏过去了。 冷风在身上肆虐,四周很黑,只有淡蓝色的萤火虫飞舞,闻澈透过淡淡的微光,痴迷地看着他哥。 他哥每一个地方,都是好看的,虽然他比他哥小一岁,但确切地说,是他把他哥养大的,帮他洗澡,喂他东西,甚至救过他很多次。 闻澈把他哥的命看得比他还重要,只要他哥想要,他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哥,可是,闻澈一想到他养大的哥哥,会被旁者战有,就恼的发疯。 但他哥并不是那么完美,文不成,武不就,一只弓拉开,也射不远,但闻澈总是用一副充满爱的眼神去看他哥,以至于,不完美的少年成了天下最完美的哥哥。 如果他哥爱他,他会一千倍一万倍还回去,他会一辈子都待在他哥身边,牵着他哥的手,走的更远。 “哥……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比谁都喜欢……”闻澈低下头,炙热的嘴唇吻了吻他的耳尖、额头、脸颊,最终落在他唇上,他努力勾住他的舌尖,用力吮吸。 唾液的交换发出“啾啾”声,言尘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回应了他。 “哥,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我这辈子,都只有你,你也只能干我一个……”不知过了多久,闻澈俯在言尘耳畔小声呢喃,他搂住言尘脖颈,抖了一下,引得言尘皱皱眉头。 过了好半晌,闻澈才翻身而下,他躺在言尘身侧,单手撑着额头,目光专一、深情地看着他,眸底掩藏着难以掩盖的情愫。 第51章 刚经历一番云宇,言尘累得睁不开眼,细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抖,脸色蒙上一层绯色,从脖颈,到手臂,全部泛着红。 “哥,你身体真差,才一会儿,就昏了。”闻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言尘闷哼几声,没说话。 闻澈心觉好玩,弯了弯唇角,凑在他唇边,耐着性子说:“哥,外面冷,回家再睡,好不好?” 言尘听着他低沉杏感的声音,意识稍微清醒些,他努力睁开眼皮,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脸迷茫:“回家?” “是啊,总不能在这荒山野岭睡吧!”闻澈笑了笑。 言尘躺得四平八稳,声音有些虚弱:“背我。” 闻澈“啊”一声。 “啊什么啊?谁让你那么纵欲?我压根起不来。”言尘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不要误会哦,小尘亲的是妈妈,不是别人不是别人,他的初吻是澈澈的,之后会讲清楚哒。 片段是澈澈在神像中的回忆,俩人的前世,会以小尘的视角,在第三卷展开。 第29章鱼水之欢(一) 这是闻澈看见的最后一幕,他想往下看,可是魂魄很疼,像跌入一片刀刃汇聚的山,每一片刀刃,都在撕裂他的皮肉,巨大的疼痛迫使闻澈回归自己身体。 再次睁眼,闻澈冷汗直下,无法抑制的疼痛席卷心脏,他惨白着脸抬起头,眼前依旧是那尊冰冷的神像,直至今天,他才确信自己一直活在欺骗中。 脑海中不断浮现朦胧的话: “你哥一直在骗你!”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这柄剑,叫忘尘,忘言尘,忘前尘。” “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呢?“ “你不了解全部的我,如果你喜欢的是现在的我,将来也会因为了解全部的我而抛弃我。” “……” 闻澈终于明白那群陌生人为何会说莫名其妙的话,原来,他和言尘真的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那些人全都认识他。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那群人的身份,只不过他每次心中起疑,就会自欺欺人,他不断告诉自己,那群人都是骗子,只有哥,才是真心待他。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哥一直在骗他,闻澈头很疼,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这一坐,就是许久,湖水的潮湿涌入洞中,蜡烛尽数熄灭,等他离开恶灵湖时,大雨已停,天上挂着一轮皎月,圆圆的,和言尘给他做的大汤圆似的,很甜,很好吃,言尘说,会给他做一辈子,闻澈想,这句话应该是真的。 他看着街道上亮起的各种纱灯,一群人正欢呼雀跃,或许水漓已经解开诅咒,他们应当在庆祝吧! 闻澈左看看,右瞧瞧,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他心中有些烦,在来之前,他给言尘灌了一些迷耀,他怕一点迷耀不起效果,就下了很多迷耀,言尘现在应该还在昏迷,回去该怎么说? 心中郁闷,闻澈索性不回去了,像个街溜子似的,在街上瞎溜达,但他看什么都索然无味,最终叹了口气,去宝食斋买了一盒玉凉糕,打算带回去给他哥吃。 可是等他回守云峰后,心中一惊,屋内燃着暗暗的光,他记得他走时没燃灯。 难道,他哥醒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醒,他下的迷耀,足够让言尘睡到明天。 他敲两下门,门被反锁了,有些紧张道:“哥,我回来了。” 许久,无人开门,正当他想再次敲门时,里面传来一句话,只有两个字:“出去!” 是言尘的声音,可那声音很奇怪,虚弱、沙哑,闻澈以为他哥生气要赶他走,忙大力拍门,慌忙道:“哥,你怎么了?我错了,我不该给你下迷耀,你让我进去,我给你认错,我道歉,我忏悔,但你别不理我!” 言尘薄唇轻抿,额头浸满汗,乌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他只穿一件单薄的寝衣,束带未系,衣裳从胸口露到腹部,赤裸的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浑身难受。 迷耀?明明是十几倍 第52章 的情药,能把药搞错,也是人才,言尘一时之间不知该怒还是该笑他笨,从闻澈递给他水时,他就知道那杯水有药,他当时以为是迷耀,就喝了。 结果,完了。 药量真足。 洗了十几遍冷水澡,丝毫无用。 言尘听见他弟的声音,心中涌起一抹异样的感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顿时止不住向四周蔓延,他轻轻缓了口气,体内凝结灵力,想压制火气,但他修的是火道,一动用灵力,浑身烧的更加难受,他死死咬住手臂,克制住小声申银。 许久没听到回答,闻澈心中担心,大力拍门,喊道:“哥!你让我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鱼水之欢(二) 言尘满头大汗,深深吸一口气,喉头像烈火,烧的四肢百骸酥苏麻麻,喑哑道:“隔壁有空房,你先去睡一夜,有事明天说。” 闻澈从未被这般对待,胸腔涌入前所未有的憋屈,把门拍的更重了,问道:“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言尘掐住自己手臂,勉强挤出一抹笑,压低声音道:“怎么会?” 闻澈忙问:“那你为何不让我进去?” 言尘浑身难受,衣襟被水浸透,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开门,抱住闻澈亲他,他了解闻澈,永远不会拒绝他,只要他一句话,闻澈什么都听他的,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行,慢慢地,言尘屈起膝盖,头埋在手肘中,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腕,口中难以自控地发出声音。 闻澈没听见回应,心中更加着急,他哥肯定气炸了,都不肯让他进门了,忙把门拍的“咚咚”响,道:“我知道我不该私自喂你喝药,不该私自溜走,不该不听你话,不该劳什子的一大堆,可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抱歉,你给我开门,我接着给你说对不起,我跪石头,我负荆请罪、我怎样都行,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言尘躬下身子,想要压下身体翻滚的热潮,粗重道:“我没生气,你先别进来!” 他的声音有些急,连带着尾音都发颤,这次说完,敲门声戛然而止,言尘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垂眸望着自己,白色的寝衣浸满冷水,是他用水泼的,胸前数道抓痕,密密麻麻,泛着红,发丝湿哒哒地贴在肩膀上,他不能让闻澈看见自己这幅样子,太狼狈了。 幸好闻澈走了。 言尘刚刚松了口气,忽然,他听见“噗”的一声,窗户被捅破了,言尘心中大喊不妙,可是已经晚了,他抬眸时,窗户已经被推开一条缝隙。 闻澈从窗户中爬进来,不偏不倚地撞上言尘泛红的眸子。 “美人!” 这是闻澈看见言尘的第一印象,不同于昔日的清冷孤傲,反而多些男人的俊逸风流。 敝露的上半身劲瘦英挺,乌发散落肩上,有几滴水从乌发滴落,在身上横流,八块腹肌排列整齐,纵横贲张,两侧的腰线杏感分明,此刻,正随着沉重的呼吸,忽隐忽现。 一时之间,闻澈头脑一片空白,一动不动,睁着两只桃花眼眼睛直勾勾盯着男人。 言尘看他目光奇怪,靠在墙上深深吸口气,不悦道:“看什么看?出去!” 闻澈忙回神,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忙疾步到言尘身侧,想扶言尘起来,担忧道:“哥,你……怎么了?” 言尘躲开那只手,于他而言,闻澈的触盆,只会让他难受,深吸一口气,道:“下次用药,先搞清是迷耀还是情药。” 闻澈一愣,忙摸了摸自己的兜,掏初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有丝绒花、剪纸剪的小男孩、泥哨、骰子……,还有几副药,他把药摊开,反复瞅了好几眼,来回数了好几遍,须臾后,他僵硬抬起头,不好意思道:“哥,我……不识字,用错了。” 言尘:“……” 但闻澈并不想认错,想起言尘说过亲过别人,心中有些恼火,尽管他知道言尘就是洁身自好的楷模,但就是生气,忍不住道:“哥,你亲 第53章 过别人吗?” 言尘道:“怎么可能?” 闻澈皱了皱眉头,道:“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言尘想了想,好像真的说过,他深吸一口气,道:“我母亲。” 闻澈没反应过来,“嗯?” 言尘道:“除了你,我只亲过我母亲。” 闻澈又开心起来,唇角扬了扬,将药扔在一侧,凑近言尘,呼出的鼻息尽洒在言尘身上,试探道:“哥,要不,我帮你?” 言尘一紧张,不小心咬住了自己舌头,忙道:“不、不用,我已经好很多了,你先出去。” 闻澈蹙眉道:“你胡说,我刚才都碰到了,明明大了一圈。” 他说的太直白,眼神直勾勾地往下看,以至于言尘尴尬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挺尸装死,他伸手捏住闻澈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道:“闭嘴。” 闻澈看着言尘红透的脸,自然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抬手握住言尘的手,感受着他哥掌心的温热,嬉笑道:“哥,我帮你呗?” 不等言尘回答,闻澈跨坐在言尘腿上,双臂揽住他的肩,以一种面对面的姿势亲吻他的耳垂,修长的手指顺着言尘腰腹,想褪去挂在他身上的寝衣,言尘理智尚存,一把按住作乱的手,垂眸看着他,道:“下去!” 闻澈摇了摇头,坐在言尘腿上晃了晃,道:“不要,之前两次可以?为什么这次不行?” 言尘缓了口气,之前两次,他意识清醒,即便上床,他顶多亲亲闻澈,甚至不会在闻澈身上留下一个咬痕,这次不同,浑身燥热难受,胸口的火堵得脑子发闷,别说控制自己,哪怕保持意识都难。 他怕自己不留神,对闻澈做出超越理智的举止。 闻澈仰着头,眼神中充斥怀疑,以及暗藏的渴望,道:“哥,我想帮你。” 话罢,他凑近言尘嘴旁,想和他接吻,言尘却避开,无奈地叹口气,将那人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察觉到闻澈想动,言尘手中加力,心脏砰砰直跳,气息不稳道:“乖宝,别乱动,让哥抱一会儿,好不好?” 闻澈动弹不得,只能闷闷嗯一声,不过对这个称呼,他很满意。 两人没有再言,屋内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闻澈能感受到言尘颤抖的双臂,以及腰身紧绷,他知道他哥在极力忍耐,这种滋味并不好受,他抱住言尘,明知故问道:“哥,你难受吗?” 他一开口,呼出的气息尽数洒在言尘胸膛,言尘热意不减,额头的汗大颗大颗往下砸,有几滴顺着下巴,滴在闻澈肩膀上,引得闻澈战栗。 闻澈心知不对,抬眸往上看,言尘半阖着眼,湿润的睫毛轻微抖动,像振翅而飞的蝴蝶,脸色从脖颈红到胸口,鼻梁高挺,上面覆盖一层薄汗。 此刻,由于难受,那人紧紧蹙着眉,薄唇紧抿,闻澈不太懂,他哥是怎么把如此杏感的一面,做到那么冷淡的?刚想动,言尘立刻按住他的头,在他耳畔道:“乖一点,别动。” 闻澈哪能听进他的话,现在的言尘,力气并不如之前大,闻澈挣扎片刻,脑袋从言尘怀中钻出来,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按住言尘肩膀,将言尘禁固在墙角,质问道:“哥,你明明很难受,为什么不肯让我帮你?你直接日我,我开心,你也舒坦,何乐而不为?” 言尘半睁开眸,勉强撑着意识,口中挤出几个字道:“你太小。” 闻澈面露怒意,道:“胡说八道,你才小,你小的像根小蘑菇头,我才不小。” 为了证明自己,他抓住言尘的手往自己衣中探,言尘指尖一烫,意识瞬间被烫清,忙收回手,眸子对上闻澈灼热的目光,支支吾吾道:“我……没说你这个小,我说的是你年纪小。” 闻澈:“……” 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闻澈不要脸惯了,满面含笑地看着言尘,继续勾饮道:“哥,真不用我帮你?” “不用。”言尘呼吸粗重,灼热的鼻息烧的闻澈心猿意马。 闻澈看他哥难受的样子,心知他哥在嘴硬, 第54章 于是擅作主张,右手像毒蛇般游动,向下深入言尘腿中,惊的言尘浑身一震,言尘想抬腿直踹,却被闻澈膝盖压住腿窝。 闻澈吻了吻言尘发烫的耳朵,笑道:“哥,你要是不想日我,我不逼你,但你别乱动,我用手,不会弄疼你。” 言尘鬓汗浸湿,没说话。 闻澈伸出左手,抹去言尘额间的薄汗,言尘想偏头躲开,不料闻澈右手忽而用力一捏,言尘浑身失了力般,死死咬住唇,低眸瞪了一眼闻澈,示意他松手。 可他此刻眼尾泛红,那一记凶眸,落在闻澈眼中,更像撒交,闻澈忽然很想让他哥哭,这张脸,哭起来,应该很美。 他凝望着言尘,毫不吝啬地赞叹道:“哥,你真美,美的不像人间俗物。” 言尘呼吸凌乱,道:“不会用词就别乱用。” 闻澈眉眼含笑,嘴唇轻启,尚未说话,言尘心知他口中吐不出好话,右手扣住闻澈后脑勺,弯头吻下去,舌头直入喉,把闻澈未说完的话吞入口中。 言尘忘了思考,也没有按照最初的想法行事,闻澈浑身是冷的,仿佛一池清凉的泉水,浇灭了难以压抑的焰火,言尘的理智,也被池水冲的尽无,清润浓华的气息在舌尖摩擦,他只想抱紧些,再紧些,动作也愈发迅猛,强烈的战有欲似乎要把闻澈撕碎。 铺天盖地的吻像骤裂的暴风雨,闻澈喘不过来气,轻微睁开眸,看见他哥背抵住冷白墙壁,修长的颈项弯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正痴迷地含主他的舌头吮吸,闻澈口中被吻的发出悦耳的声音,像弹奏的乐曲,优雅动听,令人如痴如醉。 直至闻澈呼吸不上来,言尘才松开他,口中的银丝绵延成一座弯桥,不知为何,言尘感觉闻澈的手一直停在原地,很久没动,这让言尘很不舒服,心中如同烈火焚烧,他难以启齿道:“手握紧,动一动。” 闻澈忽然一笑,道:“你刚才不是不想让我帮你吗?” 言尘抿紧唇,不说话。 闻澈诱哄道:“叫声夫君,我就帮你。” 言尘嘴硬道:“你要是不想帮,现在抽出手。” 闻澈也没有为难他哥,顺着他哥的话,手中加了力,引得言尘死死攥紧闻澈的袖袍,那块布,已经被握出很深的皱褶。 闻澈深吸一口气,摸了摸他哥湿透的乌发,道:“哥,要不我帮你含?” 言尘一愣,随即摇头。 闻澈心中有些难过,却没有强求,他的手并不光滑,指腹带着薄薄的茧,之前,他的授琴先生说他的那双手很漂亮,最适合拨弄琴弦。 如今却在言尘的衣内拨,言尘偏偏没力气推开,不知不觉中,言尘脑海浮现一句诗,轻拢慢捻抹复挑,捻啊捻,挑啊挑,言尘感觉很舒服,不知多久,心中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浑身发抖,一口咬在闻澈肩膀上,闷哼一声,失了力歪在他身上。 闻澈怕他哥摔倒,伸出左手搂住他哥紧实的腰,歪头看见自己肩膀上有一个很深的咬痕,红红的,像他哥亲自给他打下的络印。 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哥从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别说咬痕,连一个抓痕都不曾有,如果他哥没有喝下药,会不会还和以前一样? 闻澈摇了摇头,不去想令自己不开心的事,他抽出白色手帕,一根一根擦干净手指,忽而起一件事,蹙眉看向言尘,讪讪道:“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言尘尚未回神,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发抖:“讲。” 闻澈顿顿道:“你不是人类,那你为何来人间?” 言尘抬起头看着他,心知他恢复部分记忆,但言尘并不确定是哪一部分,见那人眼巴巴地等待,随口道:“犯了错,就被赶出来了。” 闻澈不解道:“什么错?” 言尘不愿提及此事,刻意转移话题,道:“要做吗?” 闻澈茫然道:“嗯?” 言尘没回答他,一只手穿入闻澈膝窝,站起身打横抱着他,径直走到床边,床是漆黑色,很大,上面铺了 第55章 几层软褥,他直接将闻澈扔在床上,闻澈疼的“哎呦”一声,道:“轻点。” 言尘倾压而上,双手撑在他脸旁,将闻澈罩在自己身下,浅浅笑道:“你怕疼?” 闻澈道:“当然不怕。” 言尘听完,半仰起身,干净利落地脱了自己寝衣。 闻澈见状,犹豫道:“哥,我……没做过,第一次会流血吗?” 第31章鱼水之欢(三) 言尘解开闻澈束带,将他的衣裳和自己的扔一块儿,倾身而上,感受到闻澈紧绷的身躯,言尘轻轻摸着他的肩膀,气息紊乱道:“别紧张,哥不进去。” 他浑身都是热的,尤其是服过药,手指烫的如同烈火,两人躺在一张床榻,面对面,呼吸交错在一起,闻澈缓缓吐口气,凑在言尘耳畔吐出一个字,言尘听完呼吸微促,望着不过半寸距离的闻澈,心中仿佛有一滩汹涌的潮水袭来,淹得意识迷梨。 含?换做以前,言尘肯定不解其意,但自从那晚之后,他对这种事多少了解一二,他不是不愿意,只不过每次都让闻澈帮他,心里多少过意不去。 还没等他多想,闻澈已经贴近,右手按住言尘肩膀将他反压在下,半个身子压他上面,眼睛对着眼睛,鼻尖对着鼻尖,只要言尘轻轻一动,就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言尘浑身一下子烫起来,心里好像装了一头乱窜的狮子,撞得他头脑发麻,看着闻澈眼中的清澈已经被风吹走,只留下正在焚烧的烈火和层层迷雾。 床不大,当彼此靠近时,对方的一举一动皆能通过单薄的皮肤,一点一点传入心尖,感受着身上小幅度颤抖的身子,言尘知道是闻澈在极其地忍耐,他伸手拨了拨闻澈的额发,低声说:“还是我帮你吧。” 闻澈“啊”一声,忙推搡着言尘,定定道:“别,不用,不需要,再说了,是我给哥误用了药,我帮哥,应该的。” “不是你提的吗?你怕什么?”言尘笑了,左手按在闻澈肩膀上,轻而易举将他掀下来,俯身而上,一只手撑在被褥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往怀里带,呈半包围式地将人抱着,问他:“要么我帮你,要么忍着,自己挑一个。” 两人僵持不下,闻澈没说话,手指微微蜷缩,他尽力调整呼吸,试图将身子往下压逃离束傅。 闻澈道:“哥,太挤。” 言尘道:“你想分房睡?” 闻澈瞪圆了眼,忙扯住言尘手臂,生怕他去隔壁睡,急道:“怎么可能?” 言尘温热的手掌按压在他弟结实的腹部,感受着他跳动的筋脉、炽热的呼吸,说道:“那你还不快点,自己能忍住?” 闻澈深吸一口气,睫毛都在抖动,扯住言尘食指小声抱怨:“废话,有你在,怎么可能忍住?你快点帮我。” 言尘伸手揽住闻澈的腰,长若流水的乌发和闻澈的黑发紧紧缠绕,炙热的吻似一滩秋雨,落遍闻澈每一个角落。 两个人都在失空的边缘徘徊,闻澈浅倦的眼神、闻澈失神的样子、闻澈的野性不羁都让言尘失空,言尘怎么都没想到会发展成今天这种关系。 他心知,不是药的缘故,而是不想隐藏内心的自己,他爱他弟弟,从小就爱,起初,他只是想陪着闻澈长大。 可能喜欢一个人就是自私的,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想抱你,想亲你,先和你融为一体。 言尘缓缓往下,分开闻澈的腿。 一开始闻澈还不好意思,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发出声音,后来被言尘的手指抵开牙齿,口齿不清道:“乖一点,叫出来,哥爱听。” 闻澈眼睛被激出泪花,模糊不清地看着他哥的头顶,舌尖抵在他哥手指上,他怕咬伤言尘,嘴巴被迫开着,后来就彻底放开了,双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抓住言尘的乌发,口中的声音,宛若潺潺的流水,清凉、蝉绵,流淌的声音不断地回荡在言尘耳中。 闻澈感觉自己融入一团炙热的火焰中,周围还有一堆无限蔓延的火苗,烧进他全身各处,连头发丝都是热的,即 第56章 便言尘是第一次帮人做这种事,别说熟练,根本是毫无经验可谈,闻澈有点疼,可是他只要想到那个人是他哥,一个眼神,一个吻,就能将他的脑袋烧的发疯。 言尘喉结吞动,缓了缓气,才翻下身从侧面抱着他,抬手拨开闻澈浸上一层薄汗的发丝。 闻澈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言尘臂弯里,仰着头和他接吻。 言尘身上天生散发花香味,虽不浓郁,却令人舒适,再加上沐浴后,这股香味更加清幽,闻澈偏开头,擦擦嘴说:“不亲了,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言尘道:“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自己的东西?我都不嫌弃,你倒嫌弃上了?” “就不讲道理,反正我不吃我自己的。”闻澈能感受到言尘身体轻微抖动,十几倍的药量,不可能一次就舒缓,他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缓缓抓住言尘的手伸向自己身后,声音半分紧张半分羞赧:“……哥。” 他没有往下说,言尘望着他垂下颤抖的眼眸,手指刚触到瑟缩的皮肤忙抽回来,道:“不做。” 闻澈纳闷道:“为何?” 言尘道:“会疼。” 闻澈道:“我又不怕疼。” 言尘笑道:“乖一点,用手就行。” 闻澈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用手帮你?” 屋内只染着一盏泛黄的纱灯,非常暗,那束微微的光照在闻澈脸上,也照在他手上,不得不承认,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洁白修长,由于常年习武,他的指腹带着细薄的茧,有着少年的青涩,又夹杂成年的力量感,很多年前,先生说他的手非常适合弹琴,若勤加努力,在琴的方面必定造诣匪浅,后来,他的琴确实高超。 只不过,闻澈很少弹琴,手全用在他哥身上了。 言尘道:“你手好看。” 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以及意味不明的语调,闻澈被夸的头脑一懵,竟忘记怎么做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言尘,一眨不眨。 言尘哭笑不得道:“不是你说要帮我的吗?怎么离那么远?” 不等他反应,言尘靠过去,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紧他的手按在自己身上。 闻澈咽了咽口水,他知道言尘在忍耐,想了想,他抽出手,羞赧道:“……哥,…我真的不怕疼,…要不,你直接……” “嘘。”言尘出口打断他,自己额头全是汗,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最终落在床单上,他看着闻澈固执的模样,轻声道:“趴好。” 闻澈又“啊”一声。 “啊什么啊,不是你提的要求吗?”言尘从床头捞个软枕,垫在闻澈脸下,闻澈半张脸埋软枕上,余光上下打量着言尘,他哥和昔日冷淡的样子大相径庭,漆黑的眸布满氤氲水汽,眼尾泛红,脸颊红扑扑的。 闻澈扭头看着他哥,惊奇道:“哥,你果然是想干我,之前还欲拒还迎,现在暴露了吧!” 言尘反问道:“后悔了?” 闻澈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张床是老旧的漆黑色楠木床,很硬,但床上垫了好几层软褥,躺上去,就像跌入一片柔软的云中。 可闻澈后来就后悔了,只感觉双腿被磨的生疼,火燎燎的,像是一个大铁块,他死死抓住软枕,指关节掐的泛白,眼角被激的挂满泪花,垂眼,朦胧间看见自己腿上的肉又红又肿,这种滋味并不好受,浑身疼的要命,可一想到令他疼痛的是他哥,痛苦中似乎又夹杂不少欢乐。 每次忍不住时,闻澈就张口咬住言尘手臂,小声抽抽搭搭一会儿,再伏低腰跪好,言尘顺着他的身躯往上看,那人睫毛上挂满泪珠,牙齿死死咬住嘴唇,明明很疼,依旧乖的一动不动。 换做平时,言尘最是见不得他疼,在他哭的那一瞬间就会收手,可陷入欲望中的他,看见他弟泛红的眼角,力度只会不自知地加大。 也不知过了多久,闻澈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像棉花般,软的没有力气,他跪都跪不住,慢慢地,闻澈心中涌入莫大的委屈,膝盖好疼,腿也疼,背也疼,浑身上 第57章 下,哪哪都疼,他哥一点也不懂得怜惜他。 一想到这,闻澈更委屈了,眼睛中的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流哗地流出来,大脑一片空白,慢慢地,闻澈睁不开眼睛,看不清烛火,看不清自己的手,好像瞎了似的,什么都看不清,当视觉消失后,触觉会无限放大,只感觉身上猛地滚烫,仿佛淋了一片热水,然后,就昏了。 窗外漆黑如墨,满天无星,惨白的月光逐渐变暗,屋内的红烛,也烧到蜡尾,言尘乌色长发浸湿,低头一看,那人已经睡了,双眼轻阖,不知是害怕还是做了噩梦,眼皮一直在发抖,言尘笑了笑,吻掉闻澈睫毛上的泪珠。 天将破晓,他才抱着闻澈去沐浴,一番云宇后,言尘冷静不少,这才发现自己那么疯,闻澈整个背部,全是青紫色的吻痕,双腿像被落铁烫过似的,青一块,肿一块。 言尘看着那些痕迹,心中有些后悔,清洗、上药的动作也逐渐放轻。 第32章回山(一) 第二天黄昏,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整个天边铺满灰黑色的薄雾,言尘站在窗前,斜飞的雨珠裹挟着冷气扑在脸上,凉滋滋的,他“砰”地一声合上窗,室内顿时陷入昏暗,言尘点了一盏烛光。 他掀开床帘时,昏黄的烛光只照亮一片小小的四方天地,也照亮闻澈的眉眼,那人正趴在床上睡觉,脸颊朝外,两只手臂交叠垫在脸颊下,上半身盖着一层白色毛绒毯,白皙的皮肤被烛光映成绯色,他睡得很酣甜,眼眸轻轻闭着。 言尘蹲下拨弄两下他的睫毛,闻澈轻哼一声,抖了抖睫毛继续翻过身去睡,言尘发自肺腑佩服他,简直是睡神,足足一天,不吃不喝,见他尚无转醒之势,言尘闲来无事,便从桌案上翻出笔墨纸砚,坐在床边给闻澈画像。 红色的蜡烛静静燃烧,微弱的火苗跳跃着,滴下的红烛落在石盘上,一层叠加一层,像绽放开的火树银花。 他画了一张又一张,直至黑暗笼罩半边天言尘的手臂都发麻,闻澈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一片朦胧,头脑发懵,过了好半晌儿,闻澈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待视线清晰后,入目的是言尘的侧脸,闻澈陡然睁大眼,浅亮的眸中充满畏惧,像老鼠见了猫,他抓住毯子死命往墙里靠。 言尘看见后,不紧不慢地继续绘画,浅浅笑道:“怕什么?” 闻澈瞪圆了眼,脑袋嗡的一声,昨晚的委屈争先恐后涌入脑中,他记得自己抱着言尘的手臂哭了大半宿,抖着声音求他,任凭他如何哭喊,嗓子都喊哑了,他哥全视若无睹,甚至加倍干他,一想到这,闻澈气的脸色发青,抬起腿想踹他哥,不曾想,一股锥心的疼从腿上传来,浑身像裂开似的,他疼的“哎哟”一声,迫不得已收回腿,惨白着脸道:“哥,我好疼。” 言尘皱眉,放下纸笔,坐在床上帮他揉了揉腿,问:“哪里疼?” 闻澈动动身子,不动还好,一动脸色煞白,沙哑道:“膝盖疼,腰疼,腿疼,还有……” 他忽然戛然而止,感觉屁股冷嗖嗖的,刹那间,闻澈意识到一个羞耻的问题,梗着脖子往自己身后看,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趴在床上,屁股上全是巴掌印,一道道,互相叠加,又红又肿,像两座小山丘。 心中感慨,自己的哥哥下手真准,抽他都能抽的那么匀称。 闻澈倒吸一口冷气,又抬头看言尘,那人衣冠整齐,眉目英挺,在烛光的映衬下,他皮肤白的就像高山上常年不化的冷雪。 清冷疏离,俊逸非凡。 再回头看自己,满身青紫,赤身裸/体躺在床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勾饮他哥呢。 “你怎么只给自己穿衣裳,为何不给我穿?”闻澈说着,就起身捞衣裳,结果刚动一下,又疼的倒噎一口气。 “别乱动,”言尘按住他,给他揉了揉腰,说:“屁股涂了药,还没干。” 闻澈鼻子里冷哼一口气,不再理他,歪头躺在软枕上,腰上的手温热轻柔,正轻轻地帮他一寸一寸按压,慢慢 第58章 的,闻澈舒服地喟叹一声,半眯着眼看言尘,质问道:“哥,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把我屁股打成这样。” 言尘反问道:“你是不是有受疟倾向?明明知道疼,还哭着求我让我抽你?” 闻澈疼的浑身发麻,倒也没反驳。 言尘看着满身青紫,心中后悔不已,迟钝道:“很疼吗?” 闻澈剜他一眼,道:“你趴在床上跪一夜试试?” 言尘意味深长道:“你之前不是说你身强体壮,干三天也会毫发无损吗?才一夜,就不行了?” 没有男人喜欢被说不行,尽管闻澈一想起昨夜之事,腿疼的直冒冷汗,顿时觉得面子有损,心中恼怒不已,抬起拳头想抡言尘,斥道:“我……” 言尘见他生气,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他的唇,“嘘”了一声,笑道:“别气了,以后让你在上面,行不行?” 闻澈收回拳头,一脸惊奇道:“不骗我?” 言尘一本正经道:“不骗你。” 闻澈这才老实趴好,任由言尘给他柔捏酸痛之处,力度不轻不重,掌心温热有力,闻澈往言尘身侧靠了靠,余光扫见桌子上有一沓用过的纸,旁边搁置笔墨纸砚,他知道他哥画画特别好,毫毛涂点红颜料,在纸上一旋,就能画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他指向画像,问道:“哥,那是给我画的肖像吗?” 言尘“嗯”一声,道:“要看吗?” 闻澈连连点头,道:“要要要。” 言尘抬手,将一沓纸递给他。 闻澈满心雀跃地接过画像,双肘撑在床上欣赏,看见画像后,脑子“轰隆”一声,似乎被劈了数道天雷,骤而睁大眼睛,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绿。 他吃惊地看着画像中的自己,然后抬头看言尘,又低头继续看画像,再抬头看言尘,如此循环往复,甚至掐了自己一把,闻澈才确定自己没做梦。 画像中的人皆是赤条条白花花的身子,那人跪趴在床上,牙齿死死咬住唇角,泪珠挂在睫毛上,轻轻抖动,时而妖魅,时而颤抖,时而娇川,像一条蛇似的扭东身姿,过了好半晌,闻澈才敢确定,言尘画的是春宫图。 仔细一看,这春宫有特殊之处,若是将纸快速翻动,能发现这是一套连续的动作,正是闻澈昨晚的样子,他不得不承认,他哥绘画技术很高超,画的惟妙惟肖,乍一看,画中的人像活过来似的。 只不过,这画的人…… 为什么是他? 羞耻,没眼看。 闻澈僵硬地回视着言尘,见那人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不可置信道:“你给我画了一天春宫?” 言尘动了动发麻的手指,纠正道:“不是一天,是半个时辰。” 闻澈瞪着他,道:“你给我画春宫作甚?” 言尘皱了皱眉头,道:“你不是喜欢看吗?我之前在你房中看见不少。” 闻澈脸色滚烫,死死捏住画像,气的想找个棺材板跳进去,羞赧道:“我确实喜欢看春宫,但你见过哪个人喜欢看自己的春宫?” 言尘道:“你不喜欢吗?” 闻澈想了想,犹豫片刻道:“当……当然不喜欢,我又不是变泰,怎么可能天天盯着自己的身子看?” 言尘“哦”了一声,心知自己会错其意,便不再反驳,抬手欲拿回春宫,道:“既然你不喜欢,那你还给我。” 闻澈眸中闪过一丝警惕,道:“你要春宫作甚?” 言尘道:“自然是拿去烧了,难不成留在屋内,惹你心烦?” 闻澈脸色骤变,忙将春宫搂在怀中,斩钉截铁道:“不给你。” 言尘挑眉一笑,道:“你方才不是说不喜欢吗?为何不还给我?” 闻澈勉强一笑,道:“虽然我不喜欢,但哥毕竟花了那么大功夫,好歹也是一番心意,若是烧了,多可惜。” 言尘反问道:“我烧我自己的东西为何可惜?再说了,你都说了不喜欢,那你留他作甚?难不成挂在墙上,辟邪?” 闻澈磕磕绊绊道:“我…我…收藏不行吗?” 第59章 言尘佯装不解,道:“收藏一件不喜欢的物品,你的口味,有些独特。” 闻澈理直气壮道:“谁说不喜欢就不能收藏?不喜欢的事难道不可以做吗?我还不喜欢下床呢,难不成我一辈子赖死在床上?你之前还说不喜欢我,不照样把我日了?你见过谁会日一个不喜欢的人,还日一晚上?我的腿现在还疼呢,我的屁股都不能碰。” 言尘嘴角直抽搐,竟无法反驳,他心知闻澈并非不喜欢春宫,只是不好意思承认画像中的人是他自己,微不可闻笑一声,定定道:“这根本不是一码事,既然你有收藏春宫的癖好,那你自己去街上买。” 闻澈反驳道:“街上买的和你画的,能一样吗?” 言尘道:“怎么不一样?” 话罢,他抬手欲抢,闻澈眸中提起警惕,死死捏住春宫往床里面滚,但他忘了自己屁股有伤,一不小心屁股撞在墙上,肉/体和墙面发出“砰”地一声,闻澈疼的龇牙咧嘴,捂住自己的屁股蛋儿,惨白着脸“唷唷”直叫,惨兮兮道:“哥,你别抢,我好疼。” 言尘心中一紧,手腕轻折,从春宫移到闻澈腰上,忙道:“我不抢,本来就是给你画的,你别乱动。” 闻澈长吁一口气,脸色稍微缓和,他趴在床上一页一页翻画本子,边看边赞叹道:“哥,你画的真好看,明日回山上,你再给我多画几张呗?” 言尘道:“明日回山?会不会太快了?” 闻澈道:“怎么了?” 言尘看向闻澈屁股,虽然上过两次药,红肿也消退不少,但需要养一两天,才能行动自如,天灵山距离玉潇路途遥远,路上难免舟车劳顿,好心提醒道:“你屁股有伤,骑马会疼。” 闻澈托着下颌,戏谑一笑,反问道:“谁说我要骑马?” 言尘讪讪道:“那你想?” 闻澈看向言尘,道:“你原身不是凤凰吗?昨晚你骑我,明天我骑你。” 言尘:“……” - 作者有话说:小尘骨子里是闷骚的,窝也不想这么写,可是,可是,小尘是真的爱给澈澈画像,因为小时候澈澈喜欢让小尘画,慢慢滴,就有了习惯,放心滴,画像是私藏品,只有他俩会看见 小尘和澈子没有真正do,小尘觉得这种事需要在澈澈恢复记忆后,接受完整的他才能做 第33章回山(二) 翌日一早,天色蒙蒙亮,草上的露水尚未消散,一只火红凤凰与天平齐,散发的光芒撕凯氤氲雾气,所过之处皆是层层烈焰,疾驰而过时,留下滚滚热浪,红色的尾巴,宛若从空而坠的火流星。 天地之间,有风声、火的滋啦滋啦声,最明显的是闻澈鬼哭狼嚎的尖叫声。 闻澈闭着眼睛趴在凤凰背上,头发被吹的炸开,吓得他睁大眼,死死搂住凤凰的脖子扯着嗓子大喊让凤凰飞慢一点,他整个身体皆被火红的烈焰包围,这凤凰火就像有灵气似的,懂得与人亲昵,闻澈只要伸手戳凤凰,凤凰的羽毛会自动包裹住他的手指,柔软、暖和。 凤凰笑出声:“不是你让快速回去吗?我飞快,你害怕,我飞慢,你嫌我翅膀是摆设,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闻澈瞪他一眼:“我后悔了,不行吗?”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凤凰闻言,闷闷笑一声,翅膀缓了不少。 闻澈这才长吁一口气,双眼目不转睛打量凤凰,毛发很长、很软,心中觉得好玩,一个劲地扯凤凰羽毛,在指尖缠绕一圈,然后从兜里掏初一把木梳子,将羽毛当成头发,连续编了好多小辫子。 凤凰疼的倒吸一口冷气,抖了抖尾巴,无奈道:“大爷,祖宗,别扯那么狠,这是真长在身上的毛发,很疼的。” 闻澈嘻嘻一笑,力度却放轻不少,像抚墨小猫似的,爱惜地给他顺毛,风凰被抚墨的很舒服,稍微用力,红色羽毛散发淡淡的流光,像一层大大的暖被,将闻澈包裹其中。 凤凰许久没听见声音,回头看一眼闻澈,只见那人四平八稳地趴在红色羽翼中,浅亮 第60章 干净的眸被映照出淡淡的红色,少年正伸出修长的手指捯饬火苗,火焰在指尖跳动,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那人似乎对这玩意很惊奇,嘴角翘起高高的弧度。 “喜欢吗?”凤凰笑了笑,轻轻抖了抖羽翼,暗淡下去的火像死灰般复燃,比原先亮,比原先烫。 闻澈点点头:“当然喜欢,我最喜欢哥了,哥又不是不知道,还明知故问。” 言尘笑笑,没说话。 闻澈瞧着明亮的火焰,温和、炽热,像被猫的舌尖轻轻忝舐,苏麻微痒,笑道:“哥,你的凤凰火不伤人吗?” 凤凰道:“不是不伤人,而是不伤你。” 闻澈挑眉一笑,拖着尾音“哦”一声,道:“为何?” 凤凰如实道:“凤凰火认主,反是与我亲近之人,皆不会受到伤害。” 闻澈眸中闪过一丝雀跃,忙道:“哥这是变相承认与我亲近?” 凤凰本想点头,余光瞧见他得意之色,忽而转念一想,反问道:“你觉得呢?” 闻澈凝眉细思,道:“我觉得哥是喜欢我的。” 凤凰道:“为何?” 闻澈拖着下颌,勾了勾唇角,戏谑道:“哥是神界太子,放着荣华富贵不享,偏偏违背神律来凡间找我,说明哥的目标一直是我,而且……” 话罢,他像是吊着言尘胃口似的,一直保持沉默,风凰没听见接下来的话,忍不住问:“而且什么?” 闻澈嘻嘻一笑,手指摸着凤凰的背脊,调侃道:“外界皆说,哥清冷自持、稳如泰山,但哥并不是传闻中的那般模样,说明我在哥心中是与众不同的,哥明明是欲望很强的男人,虽然嘴上寡言,但哥的确很喜欢和我上床,哥还喜欢搂我的腰,分开我的腿,让我跪在床上任你摆弄,哥看似清冷禁玉,实则稍微一挑豆,就对我起反应,如果哥不喜欢我,是不可能亲我嘴,更不可能在我身上驰骋,我说的对不对?” 凤凰能听出他话语满是挑豆,闻言,翅膀僵了片刻,如果他是人的形态,恐怕早已羞的面红耳赤,见闻澈还想继续说话,凤凰不好意思地说:“把嘴闭上,这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白天哥就不喜欢和我上床了?做这种事还分时候”闻澈说,“再说了,我长着嘴,自然是用来说话的,更何况,我又没说错,你怎么老是脱了亵裤衣冠禽兽,穿上亵裤正人君子?” 凤凰道:“那我以后不脱依裳?” 闻澈眨眨眼,曲解其意道:“穿上衣裳日我?好像也不错。” 凤凰心脏直抽搐,怕他继续疯言疯语,沉声道:“没有以后了!” 果然,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有效,闻澈忙收起笑容,端端正正趴在背上,道:“别啊,我开玩笑的,你不喜欢,我不说不就好了,那么小气作甚?” 凤凰沉默不语。 闻澈并非是能消停的主,言尘不说话,他就一直说,看着烈焰般的凤凰,心中好奇,抚墨了一下火焰,道:“哥,你修行多少年了?” 凤凰道:“五千年。” 闻澈被惊的睁圆了眼,道:“千年之久?不会无聊吗?” 凤凰无奈地笑一声,道:“每日日理万机,四处奔波,哪有功夫会觉得无聊?” 闻澈想了想,忽而叹口气,道:“那倒也是。” 声音充满浓浓的同情,他看着凤凰,忽而眉眼一挑,道:“凤凰是上古神兽,倘若哥真的修炼千年,若是以凤凰的形态作战,一定很强吧!” 凤凰直言不讳道:“不强,很弱。” 闻澈不解,道:“为何?” 凤凰道:“我原身虽是凤凰,但我并不喜欢凤凰,之前修行,也很少展露凤凰形态,所以我的真身只是摆设,赶赶路、飞着玩倒还可以,若真的作战,攻击力恐怕还不如一只猫。” 闻澈更不解了,继续道:“哥为何不喜欢凤凰?” 凤凰勉强一笑,道:“凤凰丑陋猥锁,牙尖嘴利,况且,我本相平平无奇,丑态百出,若是在外人面前暴露原形态,怕吓到人。” 闻澈不可置信地 第61章 看着他,可是凤凰的语气很认真,他想了想,乖乖地趴在凤凰背上,似乎很是不舍得离开,双手爱惜地抚着他的羽毛,柔声道:“别人怎么看我不晓得,在我看来,凤凰很漂亮,哥也很漂亮,我很喜欢。” 凤凰笑道:“是吗?” 闻澈回笑道:“我何时骗过哥?” 话罢,他看向凤凰,抿了抿唇,面色紧张,试探道:“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凤凰又沉默了。 闻澈没听见回答,那他自有办法,他虽然打不过言尘,但流氓手段却不少,双手一伸就开始作,他用力扯住凤凰羽翼,指尖在凤凰身上又掐又挠,时而挠他的背,时而挠他的尾,时而像个发疯的兔子,在他身上来回奔跑,势必要让凤凰亲口承认。 凤凰只感觉浑身苏麻战栗,像被无数蚂蚁啃食碾压,难受、不舒服,他本来就怕痒,嗓子里憋住笑,紧接着,背上的人又蹦又跳,玩的不亦乐乎,凤凰羽毛被扯出诡异的形状,凤凰全身止不住发抖,两只腿也越来越抖,慢慢地,凤凰实在憋不住了,嗓子放开,哈哈大笑道:“行了行了,别闹了,到山下,我请你吃糖醋排骨、双拼鸳鸯炙、烧鹿筋,行不行?” 闻澈贪吃,每次言尘用菜勾饮他,他就上当,自始至终,从未失手,这次也不例外,闻澈听完,忙停下手中动作,眼巴巴道:“真的,你请我吃?” 凤凰道:“真的,只要你别乱动。” 闻澈却敛笑,双手抱臂,一本正经道:“毫无诚意,你每次说请我下馆子,结果都是我付钱。” 凤凰尴尬一笑,他不缺钱,但平日里吃喝玩乐皆是闻澈出钱,慢慢地,他便不喜钱财,浑身上下顶多就能抖出几个铜板,于是好声好气道:“那要如何做才有诚意?” 闻澈微笑道:“你给我做饭。” 凤凰见条件不过分,斩钉截铁道:“行。” 话罢,他加速飞行,凤凰一日万里,不出半个时辰,二人便赶到天灵山。 此时,晨光熹微,草木上的冷霜开始融化,远方传来阵阵吆喝声,虽不如平日响亮,却也是个逛街的好日子。 闻澈和言尘并肩而行,左瞧瞧,右看看,见什么都像好奇的猫,仅片刻功夫,就往言尘怀中塞了一堆食物。 言尘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行走的木架子,左手抓着鸡鸭排骨猪肉,右手掂着白菜萝卜豆腐荷花酥……,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凤凰灯,衣袖中藏着闻澈买的小玩意,有木剑、雕刻品、骨拐子、拨浪鼓,腰间别着一串玉佩铃铛穷凶恶煞的面具……,他发现闻澈格外热爱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心中不解,却也没多言。 言尘掂了掂手中的吃食,有些沉,抬眸看一眼闻澈,那人像个大爷似的,左手拿着一个糖人,右手抓着糖葫芦,边走边瞧,偶尔摘掉一个糖葫芦喂言尘嘴里。 言尘咬着山楂,酸涩的味道溢满口腔,还没咽下去,只见闻澈眼珠子在一个摊子面前转来转去,言尘心中一惊,忙把山楂咽下去,横身拦他身前,急道:“祖宗,别买了,这些食物够吃好几天了。” 闻澈道:“够吗?” 言尘连连点头,道:“够够够够,我饿了,赶紧回家,我给你做饭。” 闻澈笑道:“好。” 生怕闻澈反悔,言尘双腿像插了翅膀似的,疾步如飞,好几次闻澈跑着都追不上,直至回到殿中,言尘才坐下来歇口气。 殿内养了一只白色小猫,全身没有一根杂毛,雪白的像个团子,是言尘很多年前捡回来的,那时候小猫瘦得皮包骨,架不住言尘天天喂他,结果小猫越来越胖,眼下看来,足足有十斤,胖的像一团球,正因为太胖,小猫也得了一个相得益彰的名字:球球。 球球见言尘回来,忙迈着四只小短腿,喵喵叫地在言尘腿脚上来回蹭,言尘笑了笑,弯腰抱起猫,伸出指尖逗了逗猫,小猫高兴地尾巴摇啊摇,伸出粉色舌尖,舔了舔言尘手指。 闻澈见不得别人亲近言尘,猫也不行,见此情景,眉眼顿时不爽,走过去硬生生把猫 第62章 抢过来,小猫浑身炸毛,龇牙咧嘴地在闻澈怀中打滚,试图离开,闻澈盯着球球,斥道:“再动,烤了你。” 小猫瞪大眼,立刻耸拉着脑袋趴在闻澈腿上,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衣袖,闻澈顺了顺猫的毛,笑道:“哥,你养的猫倒真有灵气,很聪明。” 言尘笑而不语,净完手,把菜放在水盆中洗,他抬眸看一眼闻澈,那人从篮子里夹了一盘儿牛肉,正蹲在地上喂小猫,见他老实,言尘才安心地切菜做饭。 闻澈面带笑容,蹲在地上喂猫,喂完便去净手,随后坐在凳子上拖着下巴看言尘,言尘五官偏冷淡,像高山的积雪,但做饭时,脸上浸了几滴水滴,左手捏着菜刀不断切菜,刀法很熟练,反而多了几分朴实的气息,晨光落在两人身上,为二人披上一层淡红色霞光。 远远一看,倒真像一对琴瑟和鸣的夫妻。 直至言尘切豆腐时,闻澈闲着无聊,看着忙碌的背影心中痒痒的,忽而起身,从身后揽住言尘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小猫似的蹭了蹭。 言尘嫌他碍事,倒也没甩开,边切豆腐边问:“你捣什么乱?不想吃饭了?” 闻澈道:“当然想吃,不过吃饭之前,我想先吃你豆腐。”. 言尘愕然,道:“何意?” 闻澈手指按在言尘束带上,附申在他耳侧,笑道:“裤子脱了,吃你豆腐。” 第34章回山(三) 言尘心里“咯噔”一下,瞳孔猛地骤缩,有那么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全然没有反应过来闻澈在说什么,只能感觉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心脏。 温热、有力,隔着单薄的白衣,言尘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指腹的薄茧,浑身的血液一寸一寸流动,随着那只游动的手,冰冷的血液逐渐被捂热,像烧沸的热水,烧穿他的心脏。 “啪嗒”一声,言尘手中的刀被闻澈抢过去,扔在桌案上。 言尘转身看着在他腰间捣乱的闻澈,心中呢喃着,为何他弟身上有伤还能如此作?言尘很相信自己的手法,闻澈屁股上的伤,即便敷过几次药,但此刻绝对会留有几块淤青,看着那人在他身上作祟,言尘左手顺着闻澈身躯来到那快淤青,轻轻贴上去。 果不其然,闻澈的呼吸微微僵滞,一双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看向言尘,那双眼眸素来含笑,眼下看来却全是畏惧之意,仔细一看,又夹杂羞赧与兴奋,言尘指尖停顿片刻,能感受到闻澈紧绷的身躯,却没有丝毫怜惜,毅然决然地抬手在那块淤青上拍了一下,力度不算很大,却足矣令闻澈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闻澈气了,拍掉言尘的手,仰头怒瞪着他,揉了揉自己屁股,道:“你干嘛打我屁股,你上次已经打过了,还没有好,你现在打我,我会很疼的。” 言尘反问道:“你不是喜欢吗?” 闻澈一时哑口无言,神色复杂,绞尽脑汁也不知如何回答,若说喜欢,那太羞耻,谁会承认自己有奇怪癖好?若说不喜欢,那太违心,他承认自己有受疟倾向,而且,他哥对力度有绝对的把控,下手不轻不重,每一次都会让他很舒服,他打心眼里喜欢那种感觉,两种矛盾的心理让闻澈拧了柠眉。 言尘双手朝后撑在桌案上,食指无意识叩在桌子上,发出铮铮声,他看着皱眉的闻澈,挑了挑眉角,道:“知道疼就老老实实去椅子上躺好,别来捣乱。” 闻澈听而不闻,嘴角忽而漾起一个弧度,目光流转间,眸中戏谑如桃花绽放,他倾身而上,猛地将言尘压在桌案上,两只手按住他的手背,指尖轻轻在手背上摩擦,盈盈笑道:“我没捣乱,你没听过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呢,况且,我都休息两日了,早就不疼了。” 言尘任由他作乱,笑道:“所以?” 闻澈哼了一口气,道:“你明知故问。” 言尘笑意更深:“我又不是你,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就是知道!你没看出来我想和你做吗?”闻澈伸手撩开言尘衣摆,手臂精准无误地 第63章 圈住他劲瘦的腰,言尘平日不多食,再加上经常习武,腰虽瘦却很紧实,闻澈一只手臂就能轻轻搂住,炙热的掌心按压在紧绷的皮肤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正在触盆一张最干净、最洁白的画纸,而他是那个执笔绘画的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交叠的苍翠一泻而下,万千金光缕缕纠缠,空中飞舞的红色玫瑰花瓣迸社出耀眼的光。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指尖贴在肌肤上,呼吸炙热、滚烫,目光灼热、迷梨。 他们挨得太近,闻澈能清晰地感受到言尘腰上坚硬的骨骼,比之前更加劲瘦,心中略微不满,抱怨道:“哥,你瘦了,这段日子好好待在家,我给你补补。” “嗯……”言尘腔调中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控制住呼吸,下巴垫在闻澈肩膀上,手指穿过他的腋窝反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自己胸膛。 闻澈抬眸看了一眼言尘神情,他哥眼眸轻轻阖着,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明显是得了趣,他太了解他哥,外冷内热、口是心非,不等言尘回应,他毅然决然地扯掉言尘束带,连带着外袍一起扯掉,掌心顺着凹凸有致的身躯往下。 言尘心跳一窒,炙热的灼烧感在身上蔓延,连同皮肤都淬了一层火,那人轻轻一按,言尘低头压制住气息,浑身小幅度颤抖。 他掐住闻澈腰肢,让他紧紧贴向自己,火热暧昧的气息在屋内蔓延,闻澈趴在他怀中,离得太近,他能听清言尘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一次两次,像在黑夜中吹奏的箫,沉稳、萧瑟,令人心驰神往。 闻澈舒服地喟叹一声,缓了缓气息,凑在他唇边暧昧道:“好哥哥,我有一事好奇,你能不能解答一下?” “嗯?”言尘垂眸看他,目光隐藏着压抑的情愫。 “你这个地方……”闻澈手指用力掐了一把,引得言尘闷哼一声。 言尘剜他一眼,不满道:“轻一点。” 闻澈笑了笑,点头连连应承,嘴上却不依不饶道:“哥,你这玩意是摆设吗?为何每次都不肯日我?难不成要我找根黄瓜自己捅?” 言尘稳住气息:“也不是不行。” 闻澈一脸嫌弃,道:“太脆,容易断,我才不要那东西,我只要哥。” 言尘说:“只要轻点,就不会。” “你这么有经验,难不成捅过自己?”闻澈眯起眼,一脸奸笑。 “怎么可能,”言尘看着他,“我又不是下面的。” 闻澈眸中闪现一丝精光,笑道:“哥哥又没有草过我,哥哥怎会知晓自己不是下面的?” “我……”言尘被噎一口,既而理直气壮道:“反正我不是。” 闻澈笑意更深,指着言尘,顿悟道:“我懂了,你打心眼里就认定自己是上面的,所以你肯定想草/我,尽管你现在没有做,但你肯定就是这么想的。” 言尘嘴角抖了抖。 闻澈仰起头,趾高气昂道:“被我戳破心事,无言反驳?” 言尘沉默。 闻澈叹了口气,悠悠道:“没想到昔日高高在上、洁身自好的好哥哥,居然天天想着日我,这要是传出去,多影响你的威名,你让那些爱慕你的小姑娘怎么办?” “少胡言。”言尘瞪了瞪他,见他想说话,脑中灵光一现,居然揽住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俯下身子,堵住他的嘴,将尚未开口的话吞之入腹。 鼻息交错,口齿蝉绵,闻澈只感觉自己坠入一片云中,浑身被柔软的云包裹,连口腔都柔软无比,他向来承受不住他哥的佑惑,顿时大脑发麻,双手顺势攀在言尘肩膀上,却在此时,“砰砰砰”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唔……谁?”闻澈大脑如弓弦般紧绷,几乎瞬间推开言尘看向门外。 “你干什么?”那反应太快,吓得言尘一愣。 “幸好,门是关的。”闻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受惊似地拍了拍胸膛。 言尘回了回神,哭笑不得道:“在自己房间,光明正大地接吻,我们又不是偷晴,也不是半夜出去调细小寡妇,你怕什么?” 闻澈摇了 第64章 摇头:“我才没有害怕,我只是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关门,毕竟有些私事,被外人瞧见影响声誉。” “你会在乎声誉?”言尘皱了皱眉。 闻澈说:“我虽然不奢求成为闻名天下的风骨直臣,但也不至于想沦为劣迹斑斑的恶人吧。” “是这么一个道理。”言尘笑笑。 门外的人似乎很着急,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原先重,闻澈看他哥衣衫不整的样子,朝他说:“哥,你先穿衣裳,我去开门。” “不必理会。”言尘拉住要起身的他,握住他的手腕按在桌案上,整个胸膛贴在他背上,将人死死压在身下。 闻澈双手撑在桌子上,扭头看着倾身而上的人,他心知他哥不是为了情玉耽误正事的人,疑惑道:“你知道是谁?” “流氓一个。”言尘咬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子。 “啊?”闻澈一脸迷茫。 言尘没回答他,而是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另一只手解开他的束带,将两人碍事的衣物褪尽,弯腰凑在他耳畔,轻声道:“嘘,别出声,腿并紧。” 闻澈尚未开口,只感觉腿上一烫,宛若一把火,烧的他头脑不清,下意识顺着他哥的话做,他哥让趴好,他就趴好,他哥让他仰头,他就仰头,意识迷梨间,耳畔传来沉重的拍门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他怕门外的人听见,便死死咬住他哥的手指,但他发现他哥似乎在挑豆他,力度会随着拍门声加大,闻澈不能叫、不能骂、心中憋屈的要死,一不留神,就将他哥的手指、手腕咬出几块大血印。 不知过了多久,言尘才穿好衣裳去开门,门外是两位身姿欣长的少年,一位身着如火般的红衣,头发束成干净利落的高长尾,红衣少年很俊秀,生来一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但他眸中却无半分狐狸的妖魅,反而一抬眸一低眼,皆是傲慢桀骜。 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难以接近。 此人名叫白灵筠。 另一个执着一支玉箫,眸中永远夹杂几分笑意,此人名叫楚少翊,是闻澈的堂弟,也是修真界远近闻名的废物脓包,整日不学无术、玩箫奏乐,尽管他爹是天灵山戒律堂最严肃的长老,但也管不住他浪荡的性子,倘若有一天,楚少翊能修得半分灵力,他爹就算死在坟墓中,也会激动地掀开棺材板,老泪纵横地跪在地上感谢上天。 “言兄,你们在干什么?怎么现在才开门?”楚少翊一脸抱怨,伸着脑袋往里看。 “没什么。”尽管闻澈已经穿带整齐,但他刚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斗争,脸上的潮红尚未褪尽,言尘侧身挡住门,目光最终落在白灵筠身上,他非常不喜欢这位少年,因为他初入人间时,就是这个人冤枉他偷了护身符,脸被踹了好几脚,是一个嚣张狂妄、极其没有礼貌的家伙。 “阁下大驾光临?难道是护身符找到了?特意向我赔礼道歉?”言尘双手抱臂,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白灵筠被关在门外许久,心中火气爆发,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给你道歉?敢晾老子这么久,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你有那个实力?”言尘声音淡淡的。 白灵筠瞪了瞪他:“傻狗,少看不起老子,老子就算断了一条腿,也能……” 言尘一脸不耐烦:“到底来做甚?” 白灵筠怒道:“傻逼,来操/你大爷,不仅今天来操,老子明天也操/你……” 言尘脸色瞬间阴沉,楚少翊一惊,忙捂住白灵筠的嘴,腆着脸道:“对不起啊,言兄,这件事其实怨我,那个护身符是灵筠母亲留下的遗物,是我拿走的,我不知道他会找你麻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你要是生气,我可以跪石头、也可以负荆请罪,你让我怎样赔罪我都无话可说,只要你别生气。” 这时候,闻澈走过来,他理了理衣袖,朝楚少翊说:“毫无诚意,笑的假死了,来蹭饭就直说,还剽窃我的道歉语录。” “果然,知我者,莫若兄也。”楚少翊嘻嘻一 第65章 笑。 闻澈不悦道:“我哥做饭是好吃,但他又不是你的专用厨子,你若想吃,自己去学,日日来我家蹭饭,很烦。” 楚少翊死皮赖脸道:“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你和言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把我和灵筠当空气就行,再说了,我又不白吃,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闻澈“啧”一声。 “哥,你脖子上是什么?怎么红红的?”楚少翊突然看见闻澈脖子上有几颗红点,很小很小,心中好奇,正要凑近看,没想到闻澈突然拉高衣裳,将自己脖子完全包裹住,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家……家里……养的猫发狂,被咬了几口。” 言尘噗嗤一笑,道:“那你以后可要小心这只猫,能咬这么深。” 闻澈没好气地看他一眼。 楚少翊还是不信,皱眉说:“是吗?言兄养的猫素来温顺,怎会咬人?” “少废话,想吃饭,就带礼进来,不然,就滚。”闻澈提高声音,让二人进屋。 至于那份回礼,言尘在切菜时,终于领会到是怎样的一份回礼。 只见楚少翊面带微笑地坐在凳子上,执起箫,放在唇边轻轻的吹,当箫声响起的那刻,言尘感觉自己原本待在静谧的大草原,忽而,静谧的大草原狂风大作,携卷飞沙直冲云霄,大草原中的草全部被吹的连根拔起,漫天黄沙纷飞,混杂着草木,迷得人睁不开眼睛,脖子、手指如同被冰冷的刀刃生割,浑身连带着灵魂疼的要命,骑马的归乡人看不清方向,马儿失空,带着人往山上撞,山体坍塌,将无数人砸死在山下,霎时血液飞溅,枯骨遍地,世间仿佛陷入一片古战场,凭空出现几十万厮杀的战士,他们的战马踏破滚滚黄沙,八方锦旗被吹的猎猎作响,空气中全是厮杀声、叫喊声、利刃交错的铮铮声……,惹得人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闻澈和白灵筠瞳孔骤缩,脸色煞白,皆捂住耳朵趴在地上翻滚,闻澈斥道:“楚少翊,你给老子闭嘴,你究竟是来送礼的还是索命的?吹的破箫比街上哭丧大队哭的都难听几百倍,快停下!我操/你大爷!” 楚少翊浑然不觉,依旧捧着他的玉箫吹奏,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言尘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头脑“嗡”的一声,被追命索魂曲刺激的灵魂震荡,只觉眼前天昏地暗,视角模糊不清,手指一抖,锋利的刀不小心切在食指上,破了几层皮,血液逐渐渗出。 - 作者有话说:澈澈确实有受疟倾向,但不是天生的,而是迫不得已形成的,第三卷会解释滴,笨蛋作者很爱两个儿子,是亲妈无疑的,亲妈非常非常希望俩大宝贝天天甜甜腻腻。 白灵筠虽然找过小尘的茬,但本性不坏,灵筠的很多经历,让他有一种争强好胜的性子,小尘实力远在他之上,灵筠心里是有点嫉妒的,再加上小尘性子并不好相处,对外人一副冷冷的样子,所以灵筠以为小尘看不起他,但灵筠骨子里是有正义感的,他有自己的判断力,如果有一天一堆人围殴小尘,灵筠一定会站在小尘身边,他对小尘的态度是,我可以期付你,但别人不行,最后会给小尘狠狠道歉哒。 第35章下山 箫声愈发尖锐刺耳,宛若地狱中的索魂鬼,拉着生人的魂魄,一同坠入地狱沉伦,言尘养的小猫素来温顺,听了曲子后,雪白柔顺的毛一瞬间全部炸开,双目猩红,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在房内乱窜,锅碗瓢盆碎一地。 闻澈像受了刺激般,四肢痛苦不堪,剜心剔骨的疼痛令他迷失心智,竟抬手抱住凳子,伸着脑袋想往上磕,木头是坚硬的楠木,闻澈力度不轻,一脑袋下去绝对头破血流,言尘面色一惊,忙抬起左手垫在闻澈脑门下,刹那间,手背和楠木撞击,发出重重的闷响,言尘皱了皱眉头,余光扫过楚少翊,那人越吹越起劲,箫声宛若洪水,铺天盖地袭来。 闻澈和白灵筠随着音律愈发不正常,被诡异的曲调激的双目涣散,二人像疯子般在屋内乱窜,言尘忍无可忍,大喊道:“鉴心 第66章 。” “嗖”的一声,捆仙锁从言尘腰间飞出,骤然间与楚少翊的箫撞在一起,楚少翊只感觉双手被一股强大力量震的发麻,眼前闪现浅绯色光晕,一团团,一簇簇,像黑夜中绽放的金莲,又宛若皎月突然倾洒下的光华,炽亮的光晕令他视线朦胧,楚少翊想看清那是何物,但已经没有机会了,那条捆仙锁在他眼前突然变大,像条巨蟒似的缠绕在他四肢上,楚少翊被五花大绑,他嘶吼着挣扎两下,动弹不得。 箫声刹那间停止,闻澈和白灵筠从箫声中回了回神,这才发现地面满是狼藉,碎掉的盘子,满地的水渍,浑身炸毛的猫躲在角落瑟瑟发抖,闻澈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沾染灰尘的袖子,愤怒地看向楚少翊,目光阴鸷,脸色乌云密布,恨不得隔空劈死他。 言尘捡起地上的箫在指尖转两圈,箫身镶嵌银色宝石,玉质清冽,被捆仙锁重重撞击,竟无一道裂痕,不禁感慨一声,淡淡道:“箫是好箫,曲是鬼曲。” 楚少翊察觉不出三人怒火,不解道:“言兄,我好心好意为你吹曲,你绑我作甚?快放开我,我手腕疼。” 言尘充耳不闻,闻澈继续瞪楚少翊,忿忿道:“你的箫,谁教你的?” 楚少翊叹了口气,回道:“哥有所不知,小弟前段日子犯了错,被家父赶去藏经阁抄经书,闲着无聊便翻阅了藏经阁内的各种乐谱典籍,你也知道,我这人和言兄不同,压根就不是舞刀弄枪的料儿,我只想成为天下第一乐师,我看见乐谱自然来了兴致嘛,于是在藏经阁闭关八十八天,这才研究出一首神曲,哥听完,有何感想?” 闻澈直言不讳道:“难听,曲若鬼魅,声若招魂,听了你的曲子,存活力第一的神兽都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被拔了舌、嗓子卡了三百三十片刀刃的鹦鹉唱的都比你好听,你吹萧,简直玷污了这门艺术,居然还有脸说想成为天下第一乐师?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少来祸害这门术业,你要是第一乐师,你让那些乐师怎么办?” 楚少翊气的嘴角发抖,反驳道:“胡说,灵筠明明夸过好听,天籁之音,声柔似水,简直是人间难得几回闻,用句诗来形容,那就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闻澈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白灵筠,意味深长道:“哦?我刚才看阁下捂住双耳在地上打滚,既然好听,为何不多欣赏一二?” 白灵筠嘴角直抽搐,道:“我没有说好听,我说的是独树一帜、与众不同。” 闻澈接道:“那就是难听喽。” 白灵筠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言尘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楚少翊一眼,道:“岂止是难听,能吹成这样,简直是万年一遇的人才。” 楚少翊顿时生气,怒道:“分明是你们耳朵塞了蛆,品味低俗,还说我难听,你们才没品。” 闻澈嫌他聒噪,从言尘手中抢过玉箫,用箫尾抵住楚少翊下巴迫使他闭上嘴,一脸奸笑道:“行,我们没品,那你继续在殿中绑着,我们可要出去喽。” 楚少翊道:“去哪儿?” 闻澈道:“自然是下馆子呗!” 楚少翊闻言,忙换了一副语气,谄媚道:“哥,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毫无品位,我品味烂的比啃了几年的烂苹果核还烂,哥哥品味天下第一,哥哥年方二八嫩的像朵娇花,哥哥能听小弟吹奏是小弟荣幸,我们别去下馆子,我想吃言尘哥哥做的饭,言尘哥哥,给我做饭嘛!” 言尘看他一眼,没开口。 闻澈敛笑,不悦道:“还有脸提吃饭?若非你吹萧吹的死难听,我哥手会割伤?” 白灵筠却轻哼一声,嘲弄道:“不要张口乱咬人,是土狗自己蠢,刀在他手中,又没有人逼他,他伤了,你怪旁人作甚?” 闻澈没搭理他,转身看向言尘,只见那人满脸平静,正掏初帕子细细擦拭手指,闻澈揪心疼,忙走到言尘身侧,眼睫垂下,盯着他的食指,拧着眉道:“哥,手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上点药?” 言尘收起帕子,道:“破点皮, 第67章 无碍。” 闻澈不信,抓住他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瞧,岂止是破点皮,食指上溢满血渍,能清晰地看见深深的切痕,闻澈松开他的手,想去拿药,道:“都渗血了,你先坐好,我帮你上药。” 言尘反手抓住闻澈的手,将其拽回来,无奈道:“真的无碍,一个口子而已,不必大费周章,先吃饭吧,你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闻澈摇头,忙道:“不做了不做了,伤口沾水岂不是会加重?我刚才说了下馆子,正好去万花楼,离得近。” 万花楼是山下的一家老饭馆,闻澈平日最爱去他家用食,言尘想说可以,楚少翊却一脸紧张,警惕道:“不要啊,我不要吃山下的饭,难吃死了。” 闻澈回头看他,似笑非笑道:“我请客,你敢说不?” 楚少翊又笑嘻嘻道:“哎哟,这多不好意思,每次都让哥请客。” 闻澈翻了个白眼,楚少翊看向言尘时,一脸为难,扭了扭身上的捆仙锁,支支吾吾道:“那个,言兄,你看,我箫被缴了,这个……” 言尘没有刁难他,抬手道:“鉴心。” 只见那条捆仙锁立刻脱离楚少翊,飞回言尘手中。 闻澈皱了皱眉,扭扭捏捏倾身附在言尘耳侧,试探道:“哥,鉴心有灵性?” 言尘回道:“鉴心是我的凤凰血所化,自然通林。” 闻澈傻眼了,满头雾水道:“可是我之前明明用鉴心捆过你,既然它通林,那你为何没有挣脱?甚至是你求我,才解开的。” 言尘浅浅一笑,朝他伸出两根手指,不轻不重道:“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我当时肩上负伤,修为过低,所以我真的挣脱不开,第二,我无聊,故意让你捆我,你更相信哪个?” 闻澈道:“我又不是你,你在想什么?我怎会知道?哪句真哪句假,我真分不清,你告诉我呗?” 言尘笑而不答,抬腿朝外走,闻澈忙追上去,亦步亦趋跟着他,扯住他的袖子死缠烂打道:“哎呀,哥,你亲口告诉我呗,我真的不知道。” 言尘道:“我也不知。” 闻澈追问道:“是你亲口说的,你怎会不知?我求你了,你自己说呗。” 天灵山离万花楼不远,闻澈缠了一路,直至到了万花楼,也没问出所以然,正要再次开口,他忽然看见万花楼门口围了一堆人,闻澈生来爱热闹,忙拉着言尘围上去看。 楚少翊和白灵筠紧随其后。 只见一名女人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手上带着金色镯子,脖子上带着玉坠子上面镶嵌着几颗明珠,言尘看她第一眼,只有一个印象,非常有钱。 然而,女人浑身脏兮兮,眼泪像断掉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坠,周围的人纷纷指着她骂她是疯子,闻澈一打听,才得知女人抢别人襁褓中的孩子,硬说是她的女儿,闻澈打开襁褓,里面竟是一名未满月的男孩,不禁叹了口气,道:“原来真是疯女人,居然能将别人儿子认成自己女儿。” 他想扶女人起来,推推搡搡中,女子怀中掉出一个白色手娟,言尘弯腰捡起手娟,细细展开,目光盯着白布上的几个墨色大字:青窈,美人城。 言尘道:“她的名字和住处。” 闻澈同情道:“此女意识不清,既然知道她家住在何地,不如先送她回家,再去吃饭?” 言尘毫不犹豫点头。 白灵筠候在一侧,满脸戾气,不爽道:“为何要送她回去?我们又不认识她,真麻烦。” 闻澈回道:“让一个疯女人在外乱跑,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白灵筠反问道:“她疯是她的事,世上苦难之人比比皆是,难不成每个都要管?” 闻澈道:“看不见的,与我无关,可若是看见了却视若无睹,有违道心。” 白灵筠嗤笑一声,道:“你守道心,你功德无量,那你去管?我才懒得多管闲事。” 二人争执不休,楚少翊指尖把玩着玉箫,眉眼轻挑,笑道:“灵筠,其实我对美人城也挺感兴趣的,不如去凑凑热闹?” 白灵 第68章 筠脸色发黑,茫然道:“你知道美人城是何地吗?就想去?” 楚少翊摇了摇头,笑道:“不知,不过听名字,自然是美人颇多的城,书中有言,有美人兮,见之不忘,反正闲来无事,去一趟,既可以游历,又可以见识仪态万方的美人,岂不快哉?” 白灵筠思忖一会儿,有些道理,随后睥言尘一眼,不善道:“喂,土狗,你知道美人城在哪儿吗?” 言尘淡淡道:“不知。” 闻澈一双桃花眼狠狠扫过白灵筠,不悦道:“口中积德,蠢驴。” 白灵筠正要开口,此时,疯女人周围有不少人看向四位公子,眸中流露巨大惊讶,道:“公子,你们竟不知美人城是何处?” 闻澈摇了摇头,反问道:“不知,很有名吗?” 提到美人城,四周人头攒动,甚至连刚走的人也纷纷围上来,推推嚷嚷道:“当然有名,那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城,顾名思义,里面住的全是美人,个个花容月貌、蛾眉螓首,你看这个疯女人,虽然疯,但长得确实祸国殃民,眼睛像小狐狸似的。” “此话当真?倘若真有如此多的美人?我倒想去一探究竟。” “不行,美人城有一条禁律,男人不准进去,即便有男人进,也必须是童子身,否则,会被那群女人立刻驱逐出城。” “好奇怪,为何只让童子进?” “听说美人城之前是一座青楼,里面的姑娘都挺恨男人的,尤其是城主,曾被男人深深伤害过,自此,她便恨透了世间男人。” “前几日,我兄弟去过美人城,又是亲自煲膳食送贺礼,又是舟车劳顿好言无数,好不容易混进去,结果被发现不是童子,竟被打断双腿,活活被扔了出来,那群女人,凶悍的很。” “……” 言尘听完,轻微拉扯闻澈衣袖,轻声道:“我们去美人城,合适吗?” 闻澈眼中含笑,道:“为何不合适?” 言尘道:“只有童子可以进,你我不符合要求。” 闻澈噗嗤笑出声,捏住言尘的脸颊,笑道:“怕甚?只要你不说,我不说,那我们就是清白之身,难不成那群姑娘真敢亲手验我们的身?即便真的要验,验我可以,验你,不行。” 言尘脸被捏成奇怪形状,依旧能保持一副淡淡的神情,道:“为何验你可以,验我就不行?” 闻澈上下打量他一眼,轻挑右眉,道:“因为哥风华绝代、貌美如花,在世家子弟心中,哥的声誉,宛若清风皎月、明月松竹,若是在验身时被发现不是童子,他们岂不是要恨死我这个夺身之人?” 言尘道:“少贫。” - 作者有话说:四个人凑不出一个童子qaq 第36章美人城(一) 四人刚进美人城,便被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 言尘捏着一块验身石,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上百名女子,她们手中各持一柄长刀,比月光寒冷。 一名身着红衣、面色冷峻的女子站在群首,她长得格外美丽,尤其是夜风吹过,她抬手捋了捋鬓发,那种美,比银色的月光还要漂亮,她笑着看向闯入美人城的四人,扬了扬唇角,道:“四位公子好胆量,不仅敢闯美人城,甚至掳走我们城主,莫不是银贼吧!” 言尘瞧了一眼青窈,那疯女人目光涣散,依旧是一副痴傻样儿,他实在没想到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竟会是城主。 闻澈朝姑娘微笑,好声好气道:“姑娘,你误会了,这大冷天的,我们一路舟车劳顿送姑娘回城,连坐下喝口酒的功夫都没有,怎会是银贼?” 红衣女子握紧刀,冷声道:“误会?阁下难道不知美人城的规矩?凡是入城的男子,要么用验身石以证童子身,要么就把命留下!” 闻澈依旧保持十二分微笑,道:“我们……” 总不能说自己不是童子,说了,会被砍,不说,还是会被砍。 红衣少女瞪了瞪他,道:“不敢?” 闻澈猛地摇头,道:“不是不敢,是不用,实不相瞒,在下 第69章 三年前就已经不清白了,这验身石给我,也是浪费,反正我来也来了,那就……” 红衣少女突然举起刀对准他,怒目而视道:“违背规矩,那就去死!” 在她腾空的瞬间,闻澈忽而仰起头,抬手制止了女子,大声道:“姐姐手下留情,我不是男人。” 他声音如雷贯耳、洪亮高亢,尽管他是男儿身,但他的脸色过于严肃,表情过于庄重,以至于周围的女子皆被他唬住了,有人质疑道:“他……不是男人?” 红衣女子终于缓了过来,拿起刀劈断身侧的一个木桩子,斥道:“我说,你小子到底有没有脑子,当老娘是瞎子,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闻澈面露怒意,冷喝一声,道:“我不是骗子。” 那女人被他吓的瑟缩几下。 闻澈悠悠道:“双兔傍地走,安能辩我是雄雌?我的身形看似男人,魁梧高大,英姿飒爽,但在下是个实在的女儿身,按规矩,你理应放我出去,否则,要赔我一笔银子,以弥补我受创的心灵。” 红衣女子整张脸憋的血红,气急败坏道:“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老娘是来杀你的,不是放你出去的,更不是赔你钱的。” 闻澈反问道:“美人城的规矩不是不准男人进入吗?” 红衣女子挥了挥刀,道:“是又怎样?” 闻澈又问:“我是女的,为何不能出去?” 红衣女子脸色一摆,道:“你是真傻假傻?老娘没工夫陪你玩,再胡言,老娘立刻杀了你。” 闻澈忙退后一步,惊道:“不要杀我,你听我解释。” “哦?”红衣女子杀气被灭了几分。 闻澈叹了一口气,道:“我以前真是女子,只不过服了雌雄转换丹,才被迫变成男人的。” 红衣女子凝眉思考,她虽然涉世未深,但从小就爱听各种趣事,雌雄转换丹,的确有逆转性别之效。 她收起刀,不解道:“你为何服用此药?”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言尘顿时替这位修为高强却憨厚烂漫的女子感到惋惜。 闻澈脸上霎时溢满难过,哽咽道:“小女子名叫幺幺,在三年前嫁为人妻,不曾想我家夫君风流多情,整日在外拈花惹草,也不知被哪个狐媚子勾了魂,夫君为了和她厮守蝉绵,竟喂我吃了一颗雌雄转换丹,而后将我扫地出门,前几日,幺幺听闻美人城会收留孤苦无依的女子,这才来此地求助,幺幺想请姐姐做主,替幺幺狠狠教训那薄情寡义的狗男人。” 四周的几百名女子被说的愣了几秒,就连红衣女子也僵在原地,因为美人城从不错杀任何一名女子,而眼前的少年实在可怜,一袭玄色薄衫,当风抚过他的衣袖,连周围的空气都可怜几分,女子软了态度,试探问:“不知阁下的夫君是……” 楚少翊和白灵筠心有灵犀般看向言尘,言尘右眼皮突突跳,心中不安。 闻澈猛地指向言尘,道:“就是他。” 女子纳闷道:“你们不是同路的吗?” 闻澈呸了一声,道:“若非想变回女儿身,我怎会和负心汉同路?” 言尘皱了皱眉,看着满口胡言却言语恳切的闻澈,真心感觉这小子不适合习武,若不去说书唱戏,简直可惜了。 但红衣女子被他说的愣神,接着问:“他怎么负你了?” 闻澈怒瞪言尘,眼中溢满泪水,道:“你还记得三年前吗?” 言尘愕然道:“不……不记得,怎…怎…么了?” 闻澈大怒,道:“你居然连我们何时成婚的都忘了?还说自己不是负心汉?” 言尘道:“我们有成婚吗?”. 闻澈恨意加深,猛戳他心窝,道:“当然有,我可是你八抬大轿三书九聘苦苦哀求三百三十天才抬回去的新娘子。” 言尘支支吾吾道:“我……” “你居然忘了?”闻澈步步紧逼,道:“三年前,我为了嫁给你,我爹变卖全部家产,甚至卖了家里耕地的老黄牛,只与让我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白头偕老,婚后,我日日给你洗衣做饭,给你 第70章 整理家务,甚至一口气给你生了三个娃,我任劳任怨,从未喊过一句委屈,可你呢,明明答应过我,会一生一世爱我,对我不离不弃,到头来,全是骗我的谎话,你天天在外拈花惹草、乐不思家倒也罢了,甚至为了别的女人,给我吃雌雄转化丹,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竟让你如此恨我?甚至不惜将我变成男人?” 他说的很委屈,很可怜,连声音都充满浓浓的哭腔,再加上闻澈本身会演戏,那群女子听完,竟深表同情,言尘一时哑口无言,闻澈冷哼一声,愤恨道:“外面的女人,是比我漂亮?比我能干?还是比我有才?” 言尘想拽住他的手,却被狠狠甩开,踉跄两步才站稳身子,忙道:“都没有你好看。” 闻澈瞪圆了眼,气道:“忽悠,接着忽悠,没有我好,那你为何抛弃我?你欠债时,是我替你还的钱,而你居然贪图别人美色,跟别的女人跑了。” 言尘欲哭无泪,道:“我不是回来了吗?” 闻澈更气了,斥道:“还不是因为别人瞧不上你?我早就说那女的就是江湖骗子,除了用色勾饮人,啥也不会,她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咱家的钱,好了,咱家的钱被骗完了,她二话不说就和别的男人跑了,要不是我努力赚钱还债,你现在还在大牢吃牢饭呢。” 言尘只得附和,低眉顺眼道:“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闻澈脸色气的通红,道:“少骗人,你若知错,为何不给我雌雄转换丹的解药,害得我平白无故当了三年男人。” 言尘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道:“家丑不可外扬,有事回家说。” 闻澈怒道:“你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那你在外鬼混时,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家里还有三个等你回家的孩子,被别的女人抛弃了,才肯回来找我道歉,我凭什么要原谅你?你滚开,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话罢,他转身想走,言尘欲抬手拉,不料一道绑着红尾巴的箭矢从他眼前闪过,言尘不得不退后一步。 红衣女子不善地盯着言尘,道:“你当真给他用了雌雄转换丹?” 言尘回头望了她一眼,道:“是又如何?” “那我就不得不管了。”红衣女子轻轻抚了抚衣袖,她的动作很温柔,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温柔的。 可在她抚袖的瞬间,一道红色光影疾驰而过,下一秒,言尘指尖夹了一颗红色血石,速度很快,连言尘都倒吸一口冷气,血石中央有个凹槽,上面有一滴人血。 他记得江湖中流传一句话:红石现,血液出。 言尘抬眸看向红衣女子,淡淡道:“你想杀我。” 红衣女子瞪了瞪他,道:“我此生最恨薄情寡义的男子,你居然给一个姑娘用这种下三滥的药,简直卑鄙无耻至极。” 闻澈也瞪了瞪言尘,道:“就是就是,打他打他。” 红衣女子看了一眼闻澈,道:“幺幺,你先过来,姐姐一定想办法替你找到雌雄转换丹的解药。” 闻澈莞尔一笑,道:“那幺幺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久不开口的白灵筠白他一眼,道:“恭敬个屁,你堂堂八尺男儿,为了出城,装什么女的?要不要脸?” 红衣女子愣神,道:“你说什么?” 闻澈忙摇头,道:“不要污蔑我,我不是男人。” 白灵筠指了指言尘,道:“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闻澈定定道:“仇人。” 白灵筠递给闻澈一柄剑,冷笑一声,道:“既然是仇人,那你捅他一剑?” 别说捅一剑,闻澈压根不敢接剑,在那一瞬间,城内的女人全部看出来了,原来闻澈真是骗子,红衣女子大怒,捏紧手中的刀,对准闻澈。 闻澈吓得躲在言尘身后,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腰,从后面伸出脑袋朝女子微微一笑,道:“姑娘,月高风冷,在下就是想和姑娘开开玩笑,缓和缓和气氛。” “开玩笑?那就去死。”女子寒眸一紧,手中刀光乍现。 言尘想也不想,抓住白灵筠挡在自 第71章 己面前,白灵筠根本来不及骂言尘,忙抬起手,用剑刃稳稳抵住三尺外直冲而来的刀,但白灵筠却大惊失色,在触盆刀刃时,他感觉浑身的力气像被吸走了般,虽然勉强抵住了第一刀,但他五脏六腑被震的发麻。 女子轻笑一声,道:“你一个无名小辈,能挡住这一刀,是个可塑之才,但下一刀,你一定挡不住。” 白灵筠压住嗓子里的血惺,怒道:“你说谁是无名小辈?” 女子笑道:“自然是你喽。” 白灵筠仰起头,满脸少年的傲气,道:“我只是很少出山,但用不了五年,我的名字,一定会名扬天下。” “哦,是么?那就试试下一刀。”红衣女子声音很轻很温柔,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 但白灵筠根本看不清女子身在何方,眼前全是红衣女子舞出来的绚丽刀花,起初是两团,后来变成三团、四团、无数团……,时而在身前漂浮,时而隐匿在月光中。 “好快!”言尘看不清刀,却能感受到四周流动的空气宛若利刃,他没有闪躲,只是瞧着错乱的光影,那些光并不耀眼,和流淌的月光相比,显得更加黯淡,就像银河中撒下的碎星子,言尘皱了眉头,双刃刀,虚影阵,全是顶尖的杀招。 还没等他想清楚,无数光晕倾落,言尘这才看清,这不是光影,而是刀中散发的灵力,巨大的力量将空气凝结成利器,每一道光影,都足够劈开一座房屋,他忙拉开白灵筠,同时瞧了一眼闻澈,闻澈立刻领会其意。 一杆银色长枪从空划过,银色枪杆上刻着两个字:遇尘。 闻澈握住枪杆,腾空而上,只见玄衣飞舞,那杆枪变得越来越大,像一块巨大的铁门,起码重达上百斤,闻澈却能收缩自如,握着那么重的东西越舞越快,银色长枪形成一道旋风,将光晕全部吸附在旋风中。 那些刀刃仅距离他几寸,只要稍微用一点力,就能削掉闻澈的头颅,女人加大力量,想砍掉他的头。 但闻澈陡然收枪,借住女子的力量向前推,旋风中的刀刃逆转方向,皆数朝向女子击去。 - 作者有话说: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引用《木兰诗》 第37章美人城(二) “没有灵力?怎么可能?”虽然红衣女子抵住了被反弹回来的利刃,但她说话的声音很嘶哑,像是咬着牙硬挤出来的,口齿中带着十足的不甘心,她刚才的一招,几乎凝聚全部灵力,寻常仙人用尽全力,都不一定能抵住。 但眼前的少年很奇怪,他体内没有灵力波动的迹象,和女子相比,他的实力真的宛若沧海一粟,但少年却能单手挥洒那么大的一杆长枪,红衣女子着实吃了一惊。 “银月,你受伤了。”身侧有一个蓝衣姑娘,忙上前一步扶住她。 “不用。”红衣女子擦了擦嘴角,一脸不服,她想追击,但内心翻江倒海,忽地溢出一口血,女子只得将刀斜插在地上,借此稳住身子。 “大道三千,成仙之路不止一条,”闻澈收起银色长枪,回头望了一眼红衣女子,“姑娘,你很强,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你过于依赖灵力,也正因如此,你才容易被自身的力量反噬。” 红衣女子瞪了瞪他,道:“那又如何?自古以来,凡是违背美人城规矩的,都会死。” 闻澈道:“可是我违背了规矩,为什么没有死呢?” “别急,既然小公子执意找死,那就由我来杀你。”那名蓝衣女子走了过来,她长得很妖饶,声音也透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暧昧,勾着唇角道:“小公子,能接住双刃刀的人不多,但你能挡住姐姐的刀,却不一定能接住我的剑。” 话罢,女子轻轻一笑,指尖抽出发髻上的蓝色簪子,那支簪子的末尾竟弹出一柄长剑,蓝色的剑身在月光的映照下,忽而迸社出绝冷的光,远远望去,就像剑与月光融为一体 “游龙剑?”言尘皱眉。 “想不到能在此地遇见慧眼识珠之人,这柄剑是城主单独赠我的防身之物,单是 第72章 打造,便花费了七十二日,我鲜少示人,没想到公子居然认识,”女子轻轻抚墨一下剑,又是朝闻澈一笑,眸中却无半分笑意,一字一句道:“你违背规矩,能死在此剑下,也算荣幸之至。” “不好意思,我没打算接你的剑。”闻澈往后一退,躲在了言尘身后,探出脑袋朝女子嘻嘻一笑,道:“拜拜啦!” 那女子尚未反应过来。 “走!!”言尘急忙提醒白灵筠和楚少翊,同时拉住闻澈右手,只见黑白衣在空中舞动,他们速度很快,远远一看,只有两道光影朝着城门口疾去。 楚少翊和白灵筠缓了缓神,才追上去。 言尘抓着闻澈跑,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以及一道“关城门”的吼叫声,他知道有成百的女子紧追不舍,言尘只得奋力跑,在离城门不远处,言尘看见城楼上有两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城门前,尽管言尘离城门口很近,速度也很快,但关城门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只能看着城门的口子越来越小,最终合为一道裂缝。 楚少翊有些着急,喘着气道:“城门被关,身后有人,如何逃?” 闻澈重重呼了一口气,道:“强墙。” 白灵筠一惊:“那城墙足足有七丈,怎么可能翻过去?” “我哥在,你担心什么?”闻澈朝他挑眉一笑,声音带着笑意。 白灵筠不服道:“我才……” “楚少翊,抓紧白灵筠。”白灵筠话未说完,就被言尘猝不及防打断。 楚少翊不懂其意,却下意识伸出手,拉住白灵筠手腕,下一秒,只感觉肩膀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抓住,身体猛地腾空,吓得怒喝一声。 只见言尘左手揽住闻澈的腰,右手抓住楚少翊的肩膀,楚少翊手中还拽着一个白灵筠,三个少年皆身高八尺,加在一起重量并不轻,言尘整个人向上一跃,毫不费力地抓住他们站到城墙上,动作轻盈的像倾洒下的月光,清高冷艳,风华绝代。 楚少翊忍不住赞叹了一声,道:“白衣若仙,轻功卓越。” “那是自然,我哥修的道,自然是最好的。”闻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女子不由得驻足原地,眸中有恨意,也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惊讶,还没等他看清,一阵天旋地转,足尖又落在地上。 闻澈站稳身子后看着毫无动静的城门,颇为不解,道:“她们为何不追?” 言尘皱眉,听他意思倒有点惋惜,好不容易逃离死穴,他以为闻澈出来后会率先找个地方落脚,没等言尘回答,白灵筠白了闻澈一眼,道:“你是不是傻,她们追过来是杀我们,逃了还不高兴?” 闻澈没有回答,他想不通那个红衣女子为何不追,那女子挥舞双刃刀时,灵力雄厚的能让四周空气凝结成利刃,他迫不得已才用银枪抵住双刃刀的攻势,可是她们上百人,个个身怀绝技,论轻功,虽不如言尘卓越,但绝不在他之下,以她们的绝技和杀气,即便没有必胜的把握,但也能给几人找点麻烦。 为何无一人追来? 难道是看出自己不如别人,索性放弃?闻澈想了想,没想通。 此刻已是深夜,月亮隐匿在云层之下,银光敛起余晖,言尘看着黑漆漆的街道,皱了皱眉头,道:“真奇怪,美人城位于苍青城,是一个繁华之都,按理来说,即便是晚上也该门庭若市,可眼下瞧着,怎么大街上空空落落,连个人影都没有?” 白灵筠道:“周围的宅子屋子不是燃着灯么?” 言尘没回答,看着那些透过窗纱的灯光,昏昏暗暗,摇摇晃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他自认为耳力不错,但却刻只能听见风声。 闻澈没想那么多,拉着言尘往前走,道:“哎呀,我快饿死了,先去找个客栈,吃吃饭歇歇脚,对了,白灵筠,你请客。” “凭什么?”白灵筠跟着他,脸色不爽。 闻澈道:“哼,若不是我哥修为万里挑一,你早就被那个红衣女子当葱削了,请顿饭作为回礼,不算过分。” 白灵筠争执 第73章 道:“是你说要来美人城,也是瞎带路,害得我在城门外瞎转悠大半天,若非你多管闲着,我会来此地吗?” “行行行,我请我请。”闻澈看见一家亮光的客栈,忙上去重重叩击店门,诡异的是店内的烛火,灭了。 闻澈不解道:“怎么回事?” 白灵筠道:“肯定是你敲门声太大,吓到人家了。” “是么?”闻澈又连续敲了几家店,并刻意放轻了动作,结果如出一辙,心中更加疑惑,道:“一家不开倒也罢了,怎么全都不开门?真是个古怪的地方。” 白灵筠道:“难道他们怕生人?” 言尘思索了片刻后,道:“不是怕人,而是怕夜。” 楚少翊茫然道:“夜有何好怕的?” 言尘道:“白天来时,苍青城繁华一片,为何一到晚上,人人像辟邪似的避人?” 闻澈瞳孔蓦地一缩,道:“晚上有鬼?” 言尘摇了摇头,道:“我不知,但有一个地方一定知道。” 闻澈睁大眼,忙道:“哪里?“ 言尘没回答,而是带三人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风雅的客栈,一共两层,装饰整洁,这家客栈是言尘白天见过的,当时还挺好奇怎会有客栈只在晚上开门?如今想来属实诡异。 他敲了敲门,开门的店家是一个眉毛上挑眼睛贼溜溜的中年男人,约摸四十岁,言尘第一眼看他,就感觉这个人没有礼貌,因为这个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店家眯着眼打量眼前的四位少年,一个身着单薄白衣,左手负后,颇有几分仙气,另一个身着昂贵的凤凰火,冷着脸靠在柱子上,还有两个身着厚厚的玄色大氅,脑袋往里缩了缩,面色清秀。 店家一眼就看出几位少年衣料材质价格不菲,尤其是那一身凤凰火,就算有钱也未必买的到。 这几个人,一定很有钱。 店家忙露出十二分微笑,道:“在下是风雅客栈的老板,不知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 闻澈道:“住店,一晚上多少钱?” 老板伸出一根手指,道:“一锭银子。”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闻澈脸色一摆,大声呵斥,他虽然不贪钱财,但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了,一锭银子足够盘下一间客栈,但眼下却只能住一晚上,换做谁,都会气煞。 老板依旧面带微笑,挥着手比划着,道:“客官,这方圆百里,只有我风雅客栈敢接待四位,我可是冒着生命让你们入住,收你一锭银子,真的不贵。” “这……”闻澈犹豫了,看向言尘。 言尘点了点头。 闻澈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摸出一锭银子抛给店主,刚想抬腿进去,谁料店主整个身子倾过来,横在少年面前。 尽管闻澈很生气,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要入住,就要服从老板不合规矩的要求。 闻澈礼貌询问:“不知店家这是何意?” 店家又是一笑,道:“客官,是一人一锭银子,你们一共四人。” 闻澈没有开口,白灵筠却大怒,抽出剑压在店家脖子上,斥道:“和老子耍流氓?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店家不慌不忙,道:“只要不住店,你们一定会死。” 第38章留宿 “我死不死倒真不好说。”白灵筠语气轻飘飘的,握剑的手却陡然加力,仔细一看,那店家的脖子已经渗出血丝。 店家吓的双腿发颤。 白灵筠挥了挥剑,喝道:“老子今天是来住店的,不是来当散财童子的,你小子若再敢讹人,我就先杀了你,然后抢了你的店,就算我死,也一定会让你先死!” 他说的很嚣张,很狂傲,再加上白灵筠本身看起来就匪气十足,脸色一黑时,更像流氓地痞,店家自知踢到了钢板上,忙保持微笑侧开身子,点头哈腰招呼道:“客官息怒,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风高月冷的,客官赶快进来,小的一定给您准备最好的酒,上最好的菜,包几位 第74章 满意。” “哼。”白灵筠鼻孔里哼出一口气,收起剑。 几人风尘仆仆进去,店内并没有客人,只有两个伙计趴在桌子上睡觉,但四周窗户紧闭、火盆里也烧着火,倒不觉得冷。 那两个伙计被吵醒,揉着眼睛望着四位客人,嘴角忽而露出奸笑,在此城,一定不会有人走夜路,敢来风雅客栈留宿的必然是赶路的外地人,一般来说,赶路的身上会带很多银子,而他们开店,赚的就是这笔敲炸钱,伙计见有客人上钩,刚想开口敲炸一笔,却被老板鼓足眼睛瞪一眼,两个伙计顿时明白这几人不简单,忙去准备膳食。 窗户是木质窗,上面糊了一层薄薄的纸,言尘靠在椅子上朝外看,这一看就看出了神,直到闻澈喊他吃饭,他才回神,赶了一天路,言尘也饿了,刚想低头吃饭,窗外却亮起红色的光,明明灭灭,忽远忽近,他定定一看,那些亮起的光又灭了。 闻澈递给言尘一双筷子,见他不接,困惑道:“发什么呆?怎么了?” “窗外有鬼。”虽然只有一瞬,但言尘确定,刚才漂浮的红色光影,绝对不是人。 一直吸溜阳春面的楚少翊吓的睁大眼,猛地看向窗外,眼睛却扑了个空,磕磕绊绊道:“言兄,你别吓我,窗外明明什么都没有。” “修仙之人遇见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白灵筠说。 “难道此地真的闹归?”闻澈声音很高亢。 楚少翊看傻子似的看他,道:“你瞎激动什么?” “捉鬼,可是我的人生爱好之一。”闻澈谎话信手拈来,总不能说遇见鬼,又可以吓得朝他哥投怀送抱吧。 楚少翊似信非信:“是么?” 闻澈没回答,而是看向言尘,道:“哥,你看清了吗?” “没有,”言尘回头望了一眼店家,“不过他肯定知情。” 闻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人正蹲在火盆前,用木棍将火堆挑的噼里啪啦响,屋子里顿时热腾起来,闻澈朝他喝道:“那个谁,你过来,我有一事问你。” 那店家唯恐惹怒了他,忙放下木棍,点头哈腰地迎过来,道:“不知客官想问何事?不瞒公子,在下可是当地的百晓生,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闻澈笑道:“阁下方才说出了店门,我们一定会死,不知是不是为了索财,故意恐吓我们呢?” 店家忙摇头,颤抖道:“不敢不敢,小的是爱财,但诸位人中龙凤、英雄豪杰,给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恐吓几位大老爷。” “胆小?”闻澈笑意更深,悠悠道:“住一晚上,就敢收我一锭银子,我看你胆子不仅大,而且吝啬之至,像你这样贪财之人,是不是骗财,倒真不好说。” 店家脸色吓得抖了抖,道:“不敢不敢,几位客官来的时候也看见了,街上无一行人,各个店也早早打烊,这个地方古怪的很。” 闻澈见他上套,道:“为何古怪?” 店家瞳孔蓦地睁大:“因为此地有妖怪。” “妖怪?谁?”闻澈皱眉。 “美人城的城主,青窈。”尽管周围没有人,但店家的声音格外小,几乎是压着嗓子说的,而且他说话时东张西望,就好像被跟踪了般。 四人皆愣了愣,他们是修士,最擅长分辨妖魔鬼怪,他们见过青窈,但并未从那女子身上嗅出妖怪之气,可是苍青城确实诡异,闻澈来了兴致,又问:“此话怎讲?” 店家道:“这美人城,十几年前还是一座青楼,当时叫人间天堂,不过这个青楼特别古怪,不仅穷,里面的女人几乎全部年老色衰,那老鸨也不舍的换,你想啊,这世上的男人谁不喜欢既漂亮又年轻的小姑娘?有哪个男人喜欢和老女人搂搂抱抱,所以这青楼越来越冷清,很多姑娘连饭都吃不起,忍无可忍,纷纷卷铺盖走人了,直到十几年前,青楼来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子,生意才渐渐好起来。” 闻澈道:“青窈?” 店家点了点头,定定道:“对对对,就是她。” 闻澈想起青窈, 第75章 那女子虽然疯疯癫癫,但朱唇皓齿,长相堪称一绝,闻澈见过很多美人,但像她那么美的美人,属实罕见,忍不住问:“既然这青楼又破又烂,青窈为何还要来?” 店家极轻地摇了摇头,说:“我当时也很纳闷,那么多青楼,去哪一家都是干那档子事,还不如挑一个好点的青楼,起码做同样的事,可以赚更多的钱,可是青窈很奇怪,非要去人间天堂,不过嘛,是金子总会发光,那丫头不仅漂亮,而且身怀绝技,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她刚来没三天,整座城的男人都知道天上人间出了一个大美人,纷纷一掷千金、献上各种罕见的宝物,只求和美人共度春霄,但这女子古怪的很,她不要钱。” 闻澈一惊,道:“不要钱?” 店家重重点头,道:“对啊,你说奇不奇怪?青楼里的女子,每天受尽委屈,和不喜欢的男人蝉绵床榻,遇见肥头大耳的男人,即便不愿,也必须强忍着恶心哄客人开心,她们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钱吗?可青窈,她居然不要钱。” 白灵筠也吃了一惊,连鸡腿都忘了吃,道:“那女人是不是蠢?没了清白,还不赚钱,她图什么?” “不是,”店家忙打断,道:“青窈只卖艺不卖身,她每天邀请各种各样的男人来房间,只是单纯的喝酒畅聊,弹琴唱歌。” 闻澈笑了一声,道:“你知道的倒真不少?怎么?去过?” 店家摆摆手,道:“哪里哪里,客官可真冤枉我了,我真没去过。” 闻澈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子,真心不太信,好奇道:“既然不要钱,你怎么不去?” 店家微微叹口气,道:“哎,我起初也想去的,毕竟天下能有这般美人,谁不想见见?但我这个人从小谨慎,不是我吹,我长这么大还没被骗过嘞,我当时就想,就算再差的青楼也要收钱啊,更何况她这般的美人?她居然不要钱,天底下哪有白掉的馅饼?幸亏我当时没去,听过凡是去过她房间的男子,之后全部出事了,死的死,疯的疯,可吓人了。” 闻澈诧异道:“为何?” 店家受了惊吓般,拍了拍胸口缓气,道:“那个女人一定是妖怪,凡是从她房间出来的男人,回家会看见虹色的人影在屋子里飘来飘去,地上印满血脚印,等到晚上,睡觉会感觉有人在扯被子,拉上后,又被扯凯,睁开眼,又看不见人,好不容易睡着了吧,第二天醒来,那些人居然被扒光了衣裳扔在街道上,哎呦,公子你可没见到,大街上全是光着身子乱跑的人,有的屁股上还有巴掌印呢,你说,这人晚上玩的得有多疯狂。” 闻澈想起了自己,尴尬一笑,道:“别说那么详细。” “哦哦哦,好的好的,”店家见他不乐意听,忙转口道:“自此往后,街上隔三差五出现赤身裸/体的男人奔跑,上到六十岁老人,下到十八岁少年,那妖怪作恶多端,真是可恶的很。” 闻澈皱眉,道:“闹归之事常有,你为何如此确定青窈是妖?” 店家说:“自然是有人看见呗。” “谁?”闻澈来了兴致。 店家突然睁大眼睛,说:“有一个男人很是生气,就偷偷潜入青窈房间,结果差点活活吓死,那屋内并没有青窈,只有一条长着九条尾巴的白狐狸,脖子还系着一颗红铃铛,他吓的慌忙而逃,从那往后,去过的他房间的男人接二连三死去,死法都一样,被扒光衣裳扔在大街上,这还不算惨,最惨的是男人那个部位都被切了,但那种伤口,不是整齐的刀伤,而是被利爪活生生扯断的,我们当地有一种说法,死前什么样,下一世,就会什么样,我估计他们下辈子只能当阉人了,可怜死了。” 一直低头喝茶的言尘忽然提起警惕,猛地抬头看向店家,吓得闻澈一跳,言尘道:“你确定青窈是白色九尾狐?” 店家连连点头,道:“那还能有假,公子若信不过我,可以去外面打听,所有人都亲眼目睹她就是九尾狐妖。” 言尘道:“此话怎讲?” 第76章 店家叹了口气,道:“死了太多人,那自然有人心生不满,有几个胆大的男人趁机用铁链将青窈绑在柱子上,然后往青楼扔了一把火,也怪老天都不帮青窈,那天居然刮起大风,火势越烧越大,木头房子全烧没了,可是那青窈居然没被烧死,这么大的火,正常人早就被烧成骨灰了,那青窈肯定是妖怪,我记得她的衣裳貌似都烧没了,全身被烧的通红,但就是烧不死,女子实在熬不动,就变成了原形,她的确是一条九尾白狐,张着尖牙,叫声凄惨,周围好多人,但谁也不敢上前帮她。” 言尘蹙眉,道:“那她是怎么逃的?” 店家说:“后来啊,有一个过路的商人,听说他是修仙世家,那男子见狐狸哭的撕心裂肺,就冒着火帮她砍断了铁链,当时还说人和妖都是命,有很多人劝阻男子,但男子不听,甚至把女子带走了,不过这男子也是可怜人。” 言尘心中有疑,道:“为何?” 店家惋惜道:“那男子自从救了青窈,他爹死了,娘也没了,家道没落,所以,他认定女子是祸害,就把她抛弃了,从那往后,青窈格外痛恨男人,这才创办美人城,专门收留天下苦命女子,同时,美人城也立下规矩,不准男人进入,即便是男人,也必须是童子,这个地方慢慢地,越来越诡异,凡是晚上出去的,全都死了,苍青城的人畏惧青窈是妖,只能咬着牙过日子。” 言尘没有再问,低着头吃饭,他吃的慢条斯理,言尘一边吃一边思索,晚上不敢出门、窗外有鬼,在背后作乱的真是青窈吗?那女子明明已经疯了,难道是青窈装疯卖傻? 他需要进去一探究竟,但他们四人曾在美人城大打出手,想必已经被列为重要追捕犯,见了就要杀无赦的那种,该怎么混进美人城是一个难题。 “老板,准备五套女装。”言尘声音很淡,很轻。 屋内的人全部愣住了,闻澈率先反应归来,缓了缓神,茫然道:“哥,你要女装作甚?” 言尘道:“男扮女装,二探美人城。” 白灵筠回神后怒拍桌子,道:“老子是男人,才不穿那玩意,老子也不想再去美人城?” 言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闻澈却发现言尘似乎想让白灵筠去,这俩人向来不对付,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但还是顺着言尘的意思,笑着看向白灵筠,扯了扯唇道:“怕了?是怕穿女装,还是被那红衣女子打的连面都不敢见?” 白灵筠憋的脸色通红,斥道:“怎么可能?” 闻澈悠悠道:“不要狡辩,那几个女子修为卓越,打不过并不丢人。” 白灵筠气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有打不过。” 闻澈微微一笑,道:“那就进去,再打一次。” “我……”白灵筠犹豫了。 “就这么定了,老板,五套女装。”闻澈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四个人,为何要五套女装,他哥不可能如此粗心大意,心中煞是疑惑,忙凑在言尘身侧,狐疑道:“哥,你是不是算错了,我们只有四个人。” 言尘唇角贴在闻澈耳侧,呼出的气息尽数洒在他的耳尖上,道:“因为今晚会用掉一套。” 第39章颠鸾倒凤(一) “何以解忧,唯有沐浴!”闻澈双臂慵懒地搭在浴桶上,热气腾腾的水流流淌在全身,有几滴水珠从头发顺着额头,“啪”地一声滴落在眼睫上,闻澈眯着眼抹掉水珠,转头看着用胰子给他擦背的言尘,忍了忍,没忍住问:“哥,你认识青窈?” “怎么了?”言尘手顿了一下。 “九尾白狐,脖系红铃,我从未见过天下有此等大妖,心中好奇罢了,”闻澈笑着望向言尘,“你难道不好奇?” “没兴趣。”言尘淡淡地应了一声。 “真的?”闻澈声音带着些许怀疑,半仰起身,又是一笑,“既然不好奇,那你为何要二探美人城?那个地方,人才辈出、高手如云,想混去,谈何容易?” “我……”言尘皱了皱眉头,思索着怎么说。 第77章 然而,闻澈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双臂搂住言尘脖颈,猛地往下一压,两人瞬间一同沉入浴桶,里面的水本就很满,当两个人一同涌进来,桶里的水刹那间哗啦啦地溅在地上。 “干什么?”言尘怕压到他,右手忙撑在浴桶边缘,想起来,闻澈双腿忽然缠绕在他腰间不让他动。 闻澈勾起唇角,嘻嘻一笑道:“哥哥,你在撒谎!” “有吗?”言尘并不知他怎么看出来的。 闻澈微微叹口气,道:“你这个人,平日里泰然自若,稳如泰山,但我太了解你,你根本就不会撒谎,而且,你认识青窈。” 言尘看着他:“我真的不认识她。” “别把我当傻子,”闻澈搂着他的脖子,继续道:“你修为和内力远远在那群姑娘之上,若想进美人城,完全可以闯进去,可是你偏要混进去,你的目的是什么?” 言尘想了想,反问道:“你觉得呢?” 闻澈又是微微一笑,语气非常果断:“你想从那群姑娘口中打听青窈来历,为此,你不惜穿女装,能让你违背君子之仪,只能说明那人的关系和你非同寻常。” 他猜的没错,言尘本不想告诉她青窈来历,因为言尘也不确定青窈是否是他要找的人,但看着闻澈信誓旦旦的眼神,只得“嗯”一声,道:“聪明人。” “多谢夸奖。”闻澈喜形于色,搂紧言尘脖颈往下压了压,浴桶很深,但挺窄,两臂之宽,容纳一个人尚且有余,两个人在一块,只能互相交叠。 言尘只穿一件白色中衣,浑身被水浸透,紧扎的腹肌若隐若现,下面的人赤着身沐浴,滚烫的皮肤宛若一块落铁,将两人死死烙在一块,言尘嫌挤,而且半趴着很不舒服,刚想起来,又被闻澈拉下去。 “别动。”闻澈按住他的脖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言尘,屋内只燃一盏泛黄的纱灯,昏黄的光映照一角,从他的方向望去,那人睫毛沾染湿气,冷白的皮肤被氤氲的水汽熏的微红,有一颗晶莹的水珠,从欣直的脖颈滑过,隐匿在锁骨中。 闻澈咽了咽口水,道:“哥,我想亲你。” “你这个姿势舒服吗?”言尘看着半仰起身的闻澈。 “不舒服。”闻澈摇了摇头,手指牵住言尘袖子,微笑道:“要不换一下,你在下,我在上?” 言尘并不在乎位置,而且,他半趴着着实难受,索性一只手按在浴桶边缘,另一只手揽住闻澈的腰,猛一用力,一个天旋地转,“扑通”一声。 两人彻底调换位置,言尘背脊靠着浴桶,上半身浸润在水中,温热的掌心按在闻澈脑袋上,抬起指尖轻轻捋了捋他的黑发,见那人坐在他胯骨上愣着不动,失笑道:“你不是要亲吗?怎么不动?” 闻澈下巴压在言尘肩膀上,呼吸微蹙,他哥的衣衫早已被水浸湿,穿在身上宛若笼罩一层若隐若现的薄纱,更加衬托出他优越的身材,闻澈被他搂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颗心脏紧紧想贴,此刻正跳动的炙热有力,比往常快,也比往常热,言尘忽然伸出手,揽住他的腰肢,让他更加靠近自己,两个人眼对着眼,鼻尖对着鼻尖,湿润的睫毛轻刷在彼此脸上,尤其是那部位也紧紧相贴,这种温暖而熟悉的触觉,只会令闻澈痴迷。 闻澈被勾饮的精神恍惚,缓缓地凑近言尘,只想亲他,想将人占为己有,在距离他耳尖时,闻澈忽而想起什么,又猛地抬头,一巴掌拍在言尘胸口,斥道:“你别勾饮我,你还没告诉我你和青窈是什么关系?” 言尘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他实在不理解他弟怎会如此执拗,亲热之际还能不忘正事,好笑道:“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我真的不认识她。” 闻澈更加疑惑,道:“那你为何刺探她的情况?” “你真想知道?”言尘有些犹豫。 闻澈忙点头:“那是自然。” 言尘见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无奈道:“我应该很少和你提及我的家事吧。” 闻澈点了点头:“是 第78章 啊!难不成青窈是你家族中人?” 言尘没点头也没摇头,缓缓道:“没有十足把握,倘若店家没有撒谎,那青窈就是九尾白狐,世间狐狸千千万,九尾白狐却凤毛麟角,我母亲曾和我提过一只九尾白狐。” “所以?”闻澈心中一紧,不知为何,每次提到他母亲,闻澈心中总会涌起一抹说不上来的情绪,算不上舒服,闻澈很会察言观色,他只知道言尘母亲在很多年前就去世了,但言尘不提,他也从不过问。 言尘想了想,道:“我母亲有一妹妹,千年前嫁给狐族族长,次年便诞下幺女,取名白灵窈,小名幺幺,按照辈分,白灵窈是我尚未谋面的表姐,我年幼时听母亲提过几次,白灵窈是九尾白狐,她脖子上系的红铃铛,是我母亲送给她的满月礼。” 闻澈惊道:“青窈就是白灵窈?” “我也这么猜想过,但青窈和白灵窈完全是两种秉性。”言尘声音满是不确定。 闻澈又问:“此话怎讲?” 言尘道:“白灵窈性情温婉,举止端方,七岁学习琴棋书画,十二岁习武修剑,十七岁成功渡过第一道天劫,徒手劈山峦,一剑破山河,又因一张桃花面逸首绝群,被誉为四海八荒第一美人,自幼仰慕者无数,但白灵窈眼光很高,自始至终,也没有谁能入得了她的眼,而且……” 见他犹豫片刻,闻澈忙问:“而且什么?“ 言尘不疾不徐道:“据我所知,万年来,整个神界只出现四名女战神,若久漓行侠好义,自刎龙城,白灵窈兰心蕙性,隐居狐族,青绫深居简出,在千年前就消失不见,还有我姑姑,风流多情,一个男人从不睡两次,如果说去青楼的是我姑姑,我肯定信,如果是白灵窈,那太荒谬。” “照你所言,这白灵窈年少成名,倒是女中豪杰,难怪美人城的女子个个出类拔萃,原来是教导有方,”闻澈赞叹了一声,“既然她那么厉害,怎么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我不知道,”言尘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她不该来人间,狐族位于天水,那里有一诅咒,若族长外出超过二十年,则山塌地陷,水漫族群,届时整个族群都会死,白族长和白夫人陨落后,白灵窈便继承族长之位,在此期间,她从未踏出天水一步,白灵窈素来以大局为重,她不可能擅离职守,更不会拿整个族群开玩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她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闻澈说,“你若真想知道她的来历,明日一早便去美人城一探究竟。” 言尘想了想,道:“也是。” 闻澈无奈地叹口气,扭头时扫见桌子上的一件粉色衣裙,胸口前绣着一朵绽放的红色玫瑰花,花瓣上停留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而且,裙褥设计的很特别,薄如蝉翼,透明如纸,腰间没有束带,却很瘦很窄,下面很短很单薄,裙尾勉强能遮住大腿,若是给人穿上,完全能凸显那个人的腰,闻澈自认为他哥的腰很是劲瘦,若是穿上这件衣裳,那腰估计也勒的够呛。 “对了,我还有一事好奇。”闻澈扭回头望着言尘。 言尘问:“什么?” “店家为何会送一套这种样式的女装,”闻澈指了指桌子上的衣裳,刚说完,脸上忽然恍然大悟,惊奇道:“难不成你要穿给我看?” 言尘看着他,道:“不是我穿,是你穿。” 闻澈身子一酥,差点从言尘身上滑下去,幸亏言尘抓住了他的肩膀,闻澈稳了稳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看女装,看看言尘,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宁愿光着身子被日,也不要穿女装被日。 太羞耻了!! 闻澈双臂借助浴桶站起身,迅速转身逃离,却被言尘抓住肩膀,又扯了回来,闻澈欲哭无泪,他能感受到那人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背脊,心脏的跳动宛若澎湃的湖水,激荡湍急。 闻澈讪讪道:“哥,我有其它选择吗?。” 言尘唇角凑在他脖颈上,轻呼一口气,道:“你可以选择穿上,也可以选择被迫穿上。” - 作者有话 第79章 说:超级无敌霹雳多的小癖好,为啥窝喜欢写那么多的小怪癖@_@ 第40章颠鸾倒凤(二) 墙壁上倒映出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言尘的左手沿着闻澈的身躯一路往下,途径窄瘦的腰间,另一只手从闻澈脖颈穿过回扣住他的肩膀,将人死死定在原地。 离的太近,他浅浅的呼吸落在闻澈的脖颈上,鼻尖能嗅到闻澈沐浴用的皂香,闻澈轻轻颤抖着,言尘抬眸细细打量他,那人脸颊雪白,一双桃花眼微眯着,头发乌黑发亮,没有束带的束傅,散落的头发贴在他的膝盖上。 “快选。”言尘看的失神,忍不住咬住闻澈的耳垂,声音含糊不清。 闻澈死死咬住下唇,挺着上半身趴在浴桶边缘,整个背脊被言尘炙热的胸膛笼罩,浑身上下腾腾冒出热气,他能感受到他哥线条流畅的肌肉,以及紧实有力的腹肌,脖颈上的呼吸更像燃烧的火焰,本来已经温下去的水立刻被燃沸,烧的他额头挂满淋漓的汗珠,闻澈缓了缓呼吸,扭头看向言尘,脸上露出十二分的不甘心,果断道:“我不穿女……” 装字尚未说出,闻澈心中一惊,不受控制地抓紧浴桶,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言尘,却一个字都吐不出,他哥看着真的很清冷,即便是泡在浴桶中,也难以遮盖他清冷的气场,唇薄鼻挺,下颌线锋利宛若雕刻,白皙的脖颈弯成一道紧绷的弧线,浑身上下就像高山上久积不化的冷雪,清冷疏离,风华绝代,但他哥做的事,是人畜不如。 闻澈终于明白为何白灵筠一直骂言尘狗,因为他哥狗起来是真狗,闻澈皱着眉头,炙热感从身后挤压,过了好半晌,他才适应他哥的食指,有些涨,但没有过多的动作也算不上疼,闻澈的心有些犹豫,尽管一开始不想穿女装,但眼下看来,是无法拒绝了。 他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十二月的天,即便是屋内,燃着纱灯、窗户紧闭,但也冷的要命,可是浸泡在水中的身体却很热,冷热交替的感觉令闻澈十分不舒服,再加上言尘的食指,像是故意折磨他似的一动不动,浴桶中的水顺着缝隙涌入,汩汩热流令闻澈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苏麻、微痒,只想更加靠近。 “哥……”闻澈难以启齿地低下头,身体往后移动些许,示意言尘动动。 “嗯?”言尘控制住呼吸,声音有些哑,他分过神来看闻澈一眼,那人脸色很红,不知是热水熏的还是过于羞赧,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额头上全是水,手指死死抓在浴桶边缘,用力太大,连带着手背上的青筋逐渐暴起,白皙的皮肤被水烫红,乍一看,像是连绵起伏的高山开满红花。 “喊我作甚?”言尘轻轻抚掉他睫毛上的水珠。 “我……穿。”闻澈咬了咬唇,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咬着牙硬挤出来的。 言尘轻笑一声,俯在他耳侧,暧昧地吐气,蛊惑道:“穿什么?” 闻澈泪眼婆娑,下巴压在手臂上,只感觉身上有一股水堵着,想出出不去,想收收不回,偏偏身后的人,像是吊着他似的,一动不动,闻澈羞耻地用胳膊肘怼了怼言尘,不乐意道:“你明知故问。” 言尘轻车熟路地哄着他,继续问:“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闻澈太了解言尘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只要他不直说,他哥一定会拐弯抹角说听不懂,闻澈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割裂般,灵魂在说不穿女装,身体却被言尘调的很诚实,即便言尘毫无任何动作,闻澈依旧挺着身子不断靠近言尘,可惜言尘就是不和他亲近,闻澈进,他哥退,闻澈豁出去了般,抓住言尘的衣裳,脸色憋的通红,哼哼唧唧道:“我……穿女装,你怎么做都行,你别折磨我了。” 言尘揽住他的肩膀,将人抱在自己怀中,反咬一口道:“是你自己主动的,不是我逼的。” 闻澈顺着他的话重重点头,有些急促道:“嗯嗯嗯,我自愿,非常无比自愿,你快点行不行?” 言尘见他同意,也没刁难他,抬手捏住他的脚腕,猛一 第80章 用力,闻澈瞬间被掉转了方向,埋在他身后的指关节剐蹭的他浑身发软,闻澈被激得扑腾两下,溅的水花四溅,下一秒,他便跨坐在言尘腿上。 言尘以一种面对面的姿势抱着他,弯下脖颈,用自己薄凉的唇去亲吻他的脸颊,英挺的鼻梁慢悠悠划过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是闻澈最爱用的香料,言尘自己忍的也很辛苦,汗水滴落在水桶中,荡漾出一片涟漪,他的手被热水浸泡许久,早已变得温润滑腻。 “疼吗?”言尘看他眉头紧促,为了安抚他的情绪,不得不放缓动作。 闻澈趴在他肩膀上,摇了摇头。 言尘呼口气,很快便探出第二根手指。 突如其来的刺激令闻澈瞳孔蓦地睁大,修长的脖颈猛地仰起弧度,像濒死的天鹅,他浑身卸了力般瘫在言尘怀中,四周的水起初平静,偶尔泛起小水花,慢慢地,小水花被拍打出一朵朵浪花,闻澈的声音被夹杂浪花中,在寂静的夜中着实突兀,宛若弹奏的乐曲。 闻澈一直很能忍疼,被鞭子抽都不会吭一口气,但这种疼和挨打时的疼不一样,心中涌入微妙的感觉,很复杂,即便他不排斥言尘,但他几乎是下意识想挤压出那根手指,却被言尘先一步发觉,言尘在他后退的刹那间抓住他的背,俯下身子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温柔,像被小猫轻轻挠动。 “别怕!”言尘缓了缓气息,重新将人揽入怀中,抓住他的手,再一根一根掰开,与自己十指紧扣,他看着闻澈,那人死死咬住嘴唇,紧紧蹙着眉毛,手指掐在自己掌心中,言尘知道闻澈疼,耐着性子在他耳畔轻声呢喃:“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让你疼,我只用手指,你若承受不住,随时说出来,我可以停下。” 闻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将脑袋埋在言尘胸腔中,整个背随着他的呼吸,正一上一下浮动,曲线光滑的脊梁骨一路往上,将窄瘦的腰间和白皙的脖颈连接成一道绷紧的琴弦,言尘宛若演奏者,轻轻拨弄琴弦,引得闻澈口中奏出动听的乐曲,闻澈眯着眼适应了很久才不难受,刚想说继续。 余光却扫见言尘手臂上的刺青,是一条凤凰,从手肘蔓延到手腕,煞是威武,闻澈有些不理解,他知道言尘特别注重外表,即便常年习武与人搏斗,但从不喜欢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即便不幸受伤,言尘一定会想方设法用各种灵丹妙药祛除疤痕,这样洁身自好的人,怎会允许自己身上有刺青? “哥……”闻澈胆怯地抓住言尘的食指,放在手中捏了捏,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你……为什么刺青?” 言尘脸色平静如水,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欺骗他,于是低下头,在那人开口前吻住他的唇,将呜咽声和满肚子疑问吞之入腹,言尘伸出舌头探入他口中,与之翻搅,即便经历过很多次,但闻澈依旧被勾饮的大脑发麻,一共两张殷红的嘴,一张被言尘吻着,另一张被言尘的手指激的颤抖,他压根思考不了任何问题,只能臣佛自己的欲望,不断地靠近他,搂紧他,对他来说,言尘的怀抱,就是他的避风港,是他的温柔乡。 言尘控制住呼吸,抬起手,掌心轻柔地覆盖在闻澈头发上,将贴在额前的碎发顺到耳后,露出俊郎无暇的脸庞,手指一路往下,最终贴在闻澈的腹肌上,窄瘦有力、扎实硬挺,言尘看着他的肚子,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澈澈,你能怀孕吗?” 闻澈张开嘴大口呼吸,心脏像是不受控制般,疯狂乱跳,连带着脑子混沌不清,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还是顺着哥哥的话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怀孕?你要是想要孩子,我们去抚养几个。” “你明天能怀。”言尘语气平稳,闻澈听不懂,刚想否决,没料到言尘两根手指轻轻一按,惊的他浑身颤抖,宛若被雷劈了般,一股一股的苏麻从底部贯寒,瞬间涌遍全身,一点力也使不上来,只得跌入言尘怀中。 “……好快?”言尘肚子上猛 第81章 地一热,看着闻澈趴在他肩膀上时颇感意外,这才不到一刻钟。 不仅言尘惊讶了,就连闻澈也惊在原地,死死埋着头不愿和他哥对视,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被说快,他觉得有损颜面,伸出手狠狠掐了一把言尘的腰,疼的那人嘶了一声,驳辩道:“我才不快,只不过第一次被碰那里,不舒服,而且,谁让你嘴上乱说话,硬说我会怀孕,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怀?而且,而且……” 言尘笑道:“而且什么?” 闻澈脸色涨红,扭扭捏捏道:“你那里又没有进来,就算我是女的,也不能隔空怀孕,你真烦人。” “嗯嗯嗯!”言尘低笑着应下错误,浴桶中水快凉了,他从桌子上捞起那件裙褥,递给闻澈,朝他说:“洗好了,赶紧穿衣裳。” “我……”闻澈爽一番后又犹豫了。 言尘看着他,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你自己说要穿给我看的,不准反悔。” “胡说,明明是你强迫的。”闻澈瞪了瞪他。 言尘道:“你不是说你喜欢穿吗?” 闻澈迷茫道:“什么时候?” 言尘道:“脸上说的,我看见了。” 闻澈欲哭无泪地接过那件粉色女装,和上面的玫瑰花大眼瞪小眼,即便心中不情愿,但是看着他哥固执的模样,就心知难逃魔掌,他心一横,想起一句话,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鼓作气一鼓作气一鼓作气,闻澈给自己打气,闭着眼睛抓住衣裳胡乱往身上套,衣裳太瘦,闻澈穿的异常艰难,他身材非常完美,胖瘦均匀,但那件衣裳差点被撑烂,等他穿上后,才发现这件衣裳很奇怪,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宛若一层薄纱,衬托出他完美的身形,衣裳腰侧有两条裂缝,恰好露出两条杏感分明的人鱼线,脖颈处的布料是透明的浅白色,隔着衣裳,依旧能清晰地看清精致凹陷的锁骨,胸口前绣着一朵红色玫瑰花,花骨朵延伸至领口,乍一看,仿佛一朵花瓣盛开在锁骨中,至于裙摆,更是短的要命,勉强能包裹住臀。 这怎么能叫衣裳?闻澈连死的心都有,心中煞是羞赧,抬起手想脱掉,余光却看见言尘愣了一瞬,那人眼神一直看着他,眸中早已没有昔日的清冷克制,反而添燃不少情愫。 “很好看吗?”闻澈皱了皱眉头,看看衣裳,再看看他哥。 言尘点点头,道:“很漂亮。” “漂亮你大爷,你自己个去穿,老子不穿!”闻澈脸色一摆,忙抬手扯住衣裳,却被言尘猝不及防地打横抱起,脚不沾地,眼前一昏,闻澈吓得抬起双手死死搂住言尘脖颈,想反驳,却听见言尘说:“不骗你,真的很漂亮,你长得很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闻澈被夸的心花怒放,转了转眼珠子,转念一想,凑在言尘耳畔道:“不脱也行,那哥答应我一件事呗?” “什么?”言尘抱着他往床边走,随口应了一声。 闻澈眨眨眼,道:“你能不能用嘴帮我解决一次?” 言尘想说可以,但看他时发现他心思不正,反问道:“你很喜欢我用嘴帮你。” 闻澈忙点头。 言尘又问:“为何?” 闻澈道:“因为这样会让我产生一种错觉。” “什么?”言尘皱了皱眉头。 闻澈说:“干你的错觉。” 言尘笑出声,回道:“你似乎很想干我?” 闻澈躺在他臂弯中,双手轻拢,一本正经道:“不想干男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第41章颠鸾倒凤(三) 这家店算不上奢侈,确切地说,店家格外抠搜,屋里的床很窄很小,还是老旧的木床,上面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被褥,躺上去,不仅硌人,而且一动就发出咯吱咯吱声。 闻澈大汗淋漓,漆黑的长发披散在白色的软褥上,双眼泪光,喉咙中宛若堵着一块炙热的落铁,灼热的焚烧感仿佛令他跳入一片火场,嗓子干涩的说不出一句话,他已经跪了将近半个时辰,只感觉浑身疼,伸出手悄摸地摸了一把膝盖,即便不睁眼看,他也知 第82章 道自己的膝盖一定红红的,还有被迫张大的嘴巴,两侧的脸颊被塞的鼓囊囊,酸涩麻木,连带着牙齿都在打颤。 他抬眼看了一眼他哥,冷白的皮肤布满红晕,呼吸错乱,至于那件白衣,早就不翼而飞了。 言尘本人和他名字一样,与世独立、清雅脱尘,浑身上下白的宛若天边飞雪,而且,他格外爱干净,每次沐浴,都格外挑剔,他身上的任何一处都是干净的,再加上他身上天生自带花香,清香、淡雅,其中又混杂着沐浴用的蔷薇花露,就连那个部位,也染上蔷薇的气息。 闻澈却只感觉跪的膝盖发疼,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他哥完全就是禽兽,挣扎几下想抬起来,结果被他哥压的更死,闻澈委屈的要死,连说我错的机会都没有,只得“唔唔”两声拍打着他哥的臂弯,可惜,言尘完全听不懂他在唔唔什么。 闻澈心中顿时涌入一抹委屈,他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不知不觉,眼睛蒙上一层薄雾,他兀自抽抽噎噎着,眼泪不受控制般啪嗒啪嗒砸在言尘腿间,他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爱哭,止都止不住,整个背都在颤抖。 一想到自己当着他哥的面哭,心中更加羞耻,闻澈拼尽全力想止住呜咽声,结果越哭越厉害,嘴巴被迫大开,喉咙间发出难以压抑的泣声,口水和眼泪,一时混作一团齐刷刷地落下,晕诗了一片床单。 言尘一怔,看着他弟通红的眼眶,睫毛上挂满了泪花,抬眸看人时,像极了委屈的小狗狗,言尘本来就没打算折磨他,见那人哭的快碎了,心中一疼,忙将人捞起来抱在怀中,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干净眼泪,好声好气道:“宝贝,别哭了。” “咳!咳!咳!咳!”闻澈骤然呼吸到空气,赶忙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莫说说话,这张嘴酸涩无比,连合上都需要花费很大力气,他用力缓了好半晌才能正常开口,抬头瞪了言尘一眼,斥道:“我不想和你一起睡觉。” 他的嗓音哑哑的,但语气很果断,脸色也很认真,以至于言尘真以为他弟生气了,双手抱起闻澈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替他揉了揉泛红的膝盖,就连声音都带着与生俱来的温柔:“生气了?” 闻澈脸色潮红,朝他怒目而视,大声道:“没有。” “既然没有,那为何要分房睡?”言尘吻了吻他发烫的耳尖,却被闻澈推开。 “床太小,本少爷睡姿不端,怕玷污你的眼睛,这理由够吗?”闻澈声音响亮,浑身上下带着怒火。 言尘笑出声,“真要自己睡?” 闻澈忙点头:“小爷一言九鼎,向来说一不二。” “我错了,别闹了,好不好?”言尘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碰我,你弄的我膝盖好疼,嘴巴也疼,我才不要和你睡觉!”闻澈挥了挥头,一想到被他按着脑袋跪了半个时辰,脸色愈发通红。 言尘微不可闻地叹口气,无奈道:“夜黑风高,最易闹归,你不是怕黑怕鬼么?” 闻澈脑中思索一番后说:“我找我弟睡。” “你们?”言尘挑眉。 闻澈又问:“怎么了?” 言尘道:“这家店的床很窄,况且楚少翊正和白灵筠在一起,你过去算什么事?难不成三个人叠一起?” 闻澈恼怒成羞,猛地按住言尘肩膀,将他扑倒在床上,举起拳头放在言尘脸下,恐吓道:“你再说我,我真的揍你。” 他的手攥的用力,肌肉绷紧,手背上的青筋随之暴起,但落在言尘手中,不像撒气,更像撒交,言尘当然知道他为何恼怒,于是轻车熟路地握住他的拳头放在掌心,诱哄道:“别气了,我给你道歉,我忏悔,我改正,下次不让你跪,我给你跪,莫说半个时辰,三天都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不骗我?”闻澈警惕地看着他,“我说什么你都同意?” 言尘朝他微微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闻澈凑在他身旁,勾了勾唇角道:“我想趴你身上睡。” “嗯?”言尘本以为他会提很过分 第83章 的要求,比如被他干一次,或者骑一次,怎么都没想到会如此简单。 “不可以?”闻澈见他愣了,忙睁大眼。 “当然可以。”言尘又是一笑,抬手按住那人脑袋放在肩窝,随后牵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他抬手一挥,烛火灭了,屋内陷入一片昏暗。 闻澈白天赶了一天路,晚上在美人城打了一架,回来后又被言尘按着跪了半个时辰,腿疼腰疼嘴巴疼,一躺下,才感觉浑身乏力无比,他躺在言尘怀中,像跌入一片柔软的云中,鼻尖嗅到淡淡的清香,那人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力度不轻不重,舒服极了,不知不觉,闻澈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睡着时会下意识死死搂紧言尘手臂,一时片刻倒还行,久了,言尘渐渐感觉手臂发麻,他轻微挪动,却引得那人轻哼几声,言尘怕惊醒他,便不敢再动。 结果到了第二天,言尘手臂被压的麻木,半阖着眼躺在床上甩了甩手臂,反观闻澈,准备早膳时脚步带风,一整张桌子摆满膳食,有春卷、肉包子、鸳鸯鱼枣、白玉饺、薏米粥,他回头望了一眼言尘,那人还在睡觉,他心知言尘起床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即便醒了,也会在床上发呆半个时辰,然后再慢悠悠穿衣,在此期间,他不喜欢被打扰。 他静静地靠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颌、一双桃花眼深情、专注地盯着言尘的侧脸,半边锦被遮住唇和鼻梁,只露出顺滑如水般的乌发和一双轻阖的眼,冷白的肌肤透着清冷疏离。 远远看上去,就像清尘脱俗的谪仙。 闻澈看着他,怎么都想不到这样一位男人,经常压着他在他身上亲吻,也喜欢将他抵在墙上接吻,甚至在浴池中,他的吻比热水还要滚烫。 鬼使神差,闻澈站起身凑近言尘,单膝跪在床前,弯下身子轻轻亲了亲他颤抖的睫毛。 很轻柔,很小心,像信徒亲吻他的神明。 言尘只感觉唇上一凉,似乎落下一片轻柔、干净的雪,他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漆黑色、虎视眈眈的眼眸,但那双桃花眼,似乎有些慌张,想起身,但动作笨拙,像一只偷吃鱼干被发现却来不及躲藏的猫,膝盖差点撞在床角上,言尘手一挥,揽住闻澈的肩往怀中带,俯下脖颈在他唇上轻轻蝉绵,动作温柔、怜惜,闻澈仰着头承受鲜少的温柔,一吻结束时,窗外天光大亮,无数红光倾泻而入。 “跑什么?”言尘刚醒,声音有些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闻澈缓了缓气息,问:“你睡觉时不是不喜欢被打扰吗?” “看方式。”言尘蹭在他发顶上,见那人想动,双臂用力禁固他的肩膀,朝他说:“别动,让哥哥抱会儿。” 闻澈“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待在他怀中,余光扫见床角中的衣裳,昨晚闹的太疯,那件女装被撕的乱七八糟,早就不能穿了,闻澈还没想清楚,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言尘还没起床,身上自然没有穿衣裳,如今两个男人面对面,紧紧想贴,闻澈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刚想往后退,背脊却被一只手抵住,下一秒,闻澈僵在原地,浑身小幅度抖动。 因为他感觉有一只手碰在他腿上,不由自主地呼吸一滞,小声道:“哥,你不是说只抱一会儿吗?” “你哥不是不举,”言尘倾身而上,感受到那人紧绷的身躯,诱哄道:“乖,张开。” 闻澈又小声地哦一声,整张脸埋在言尘脖颈中,抱怨道:“哥,现在才卯时。” “所以呢?”言尘问。 闻澈脑子开始变得混沌,他今天穿的衣裳蓬松宽敞,下意识缩了缩脖颈,说道:“我以前一直以为哥清冷禁玉,现在才发现哥是欲求不满的禽兽。” “后悔了?”言尘笑了一声。 闻澈瞪了瞪他:“才没有。” 言尘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指尖在上面轻轻抚过,拂去那抹湿意,然后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细长的睫毛,又说:“那就是喜欢喽!” 闻澈抿抿唇,一时没有说话,他抬头望着言尘,窗外的红光笼罩在他身上, 第84章 乍一看,像是踩着从珍藏多年的古画中走出男人,俊美异常,一双凤眸,冷锐若冰,但看他时,眸中总是含了数缕无法抹除的欲望,这人天生一个坚韧有力的好腰,有时候蛮不讲理,可对他还是温柔的,他搂住言尘脖子,勾了勾唇角凑在他耳旁,声音满含笑意:“喜欢,很喜欢!” 两人磨蹭将近半个时辰才穿衣洗漱用膳,闻澈执着玉筷,忽而想起今日要入美人城,抬头看了他哥一眼,皱眉道:“哥,美人城虽收容天下遇难女子,但里面的高手并不在少数,即便伪装成女子,想混进去也并非易事,你打算如何进去?” “昨天不是说过了吗?”言尘说。 “说了什么?”闻澈掰开包子,把馅吃完,剩下的皮递给言尘。 “你今天会怀孕。”言尘接过咬了一口。 “啪嗒”一声,闻澈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整个人愣在原地,“怀……怀孕?” 言尘点点头:“美人城的城主,医术高超,你若假孕,一定能看见她!” “她给我把脉,不就穿帮了?”闻澈声音带着怀疑。 言尘斩钉截铁道:“不会。” 直至到了美人城,闻澈才彻底理解他说的怀孕,是指何物,美人城下,阳光明媚,风烟俱净,偶尔吹来的一缕清风,裹挟着落叶,带来清新和舒适,远方传来声声奏乐,虽不高调,但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那么安详。 唯一煞风景的就是城下的四名“女子”,穿着长长的裙褥,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水粉,有两个打扮的像丫鬟,还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白色的裙子上沾满鲜血,脸色惨白,疼的鬓汗浸湿,那人正鬼哭狼嚎地躺在另一人怀中,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发出尖锐刺耳的杀猪声。 这四人,正是言尘、闻澈、楚少翊、白灵筠。 除此之外,城下还站着两名女子,是昨夜的守城人,手中提剑,青衣长发,她们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一女子缓了缓神色,迟疑道:“姐姐,城内不准陌生人进入,可是她临盆了,万一真死在城门口,这可怎么办?” 被追问的女子也蹙紧眉头,她看着眼前四人,打扮古怪,身材高大,乍一看,着实不像女子,可她方才替这位孕妇把脉,确实是喜脉,一时不知如何办,“我……” 闻澈忙皱着眉头捂住肚子,捏着嗓子发出阵阵哀嚎,泣道:“我好疼,啊啊啊,真的要生了,我怀的是双胞胎,这要是死,可是一尸三命,姐姐,你行行好,就让我见一次城主吧,我发誓,只要生完,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你把我卖给老刁奴也行,姐姐,求求你,啊啊啊啊,我好痛!啊啊啊!要死了!” 言尘扭过头,没眼看他,不过身侧的楚少翊掩面而泣,含泪地看向女子,颤声道:“姑娘,我家小姐本打算去远方寻亲,不料半路上遇见了土匪,还被糟蹋了身子,如今无处可去又恰好临盆,听说美人城的城主精通医术又广庇天下女子,这才连夜赶来,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家小姐还有那两个尚未谋面的孩子,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要是疼死了,我该怎么活啊!” “姑娘,我不是不让你进,城主医术虽高超,但城主今日……”女子看着哀嚎的孕妇,急得直打转,恰在此时,她听见重重的脚步声,忙回头看向城门口。 不知何时,城门口站了一名红衣女子,那女子脸色一摆,刚过来就劈头盖脸地朝两名女子斥道:“白术,茯苓,为何不让孕妇进?” 那两名女子吓得浑身发抖,“姐姐,城中有规矩,来历不明的人,勿进。” 红衣女子大声怒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难不成真的要看着孕妇死在城门口?” “这……”白术羞愧地低下头。 “愣着作甚?赶紧去找城主,准备干净的剪刀、接生汤、衣裳、温水。”女子火急火燎地吩咐着,她一边说一边朝闻澈走,二话不说,弯下身子从言尘怀中抢过闻澈,打横抱起他。 闻澈有些惊讶,再怎么说,他也是身高八 第85章 尺的男人,居然被一个女子轻松抱着,这女子可真是臂力惊人,他靠在女子臂弯中,惨白着脸,颤声道:“啊!啊!啊!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姑娘放心,我们城主的雪莲丹是天下最好的接生灵药,寻常人提着一筐金银去求一颗,也未必能见到城主一面,但城主慈悲心肠,颇爱有缘人,我相信她一定会救你!”女子看着她大出血的肚子,眸中满是担心,忙足尖轻点,乘着清风绝尘而去。 - 作者有话说:咔咔咔,锁我文,又没写啥,一拳干爆稀碎的世界(>_<) 第42章二入美人城 红衣女子领着四人进入城主房间,言尘一路上都在想一件事,那城主虽医术高超,但她不是疯了吗,纵使她医术再高明,但谁会让一个疯子接生?可惜,城主并不在房间,那两名守城女子,白术正在为闻澈接生,茯苓被派去找城主。 难道城主是装疯?言尘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隔着一层纱幔,言尘听见白术要扒闻澈裤子给他接生,随即传来闻澈崩溃的大吼声,言尘听着都为他弟感到叹息,他扫视一圈房间,朝红衣女子问道:“姑娘,在下有一事不解,这城主不是疯了吗?那她……” 红衣微微颔首,道:“城主的疯是间断性的,每年总有几天不正常,喜欢乱跑,但这种病并不会持续太久,昨夜已经好了。” “太好了,”楚少翊喜形于色,“我还担心城主发疯,我姐姐会难产呢。” “放心,城主医术高超,我已经让茯苓去寻城主,想必很快就能赶到。”红衣女子得意地说道。 言尘皱了皱眉:“既然城主医术高超,那她为何?” 红衣女子忽然叹了口气:“她的疯病煞是古怪,用了各种灵丹妙药,但依旧不见效果。” “那城主是如何……”言尘还没有说出疯的,只听“啪”地一声,那白术竟从纱幔中飞出几丈远,一屁股摔在墙角,砸碎了木桩子。 屋内的四人皆愣了一瞬,红衣女子一脸茫然,疑惑地看着纱幔,“此女竟如此彪悍?” “真是不好意思,家妹生性如此,我去看看。”言尘心一惊,忙疾步去纱幔后,只见闻澈面色受惊地躺在大床上,那人正收起腿,他走过去蹲在闻澈床前,附申在他耳侧,小声道:“你搞什么?不是让你低调一点吗?让你装孕妇,你见过哪个孕妇能把人踹飞几丈远?” 闻澈无奈地笑笑:“不好意思,她撕衣裳,摸我屁股,我下意识就踢了一脚,要不?我让她踹回来?” “谁会踹孕妇?”言尘有些无语。 “哥,我又不是真的孕妇,是你非让我装大肚子,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哪能知道孕妇怎么装?”闻澈小声抱怨,他挺着大肚子已经挺了半个时辰,也不知道要装到何时,心中实在难受。 言尘摸了摸他的肚子,没忍住笑了一声,也没指责他。 那红衣女子终于缓了回神,忙去扶白术,问:“怎么回事?” 白术并没有回答,而是抖了抖青色衣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纱幔,“姐姐,她真是孕妇吗?力气怎会如此大?那一脚,似乎有内力。” 红衣女子瞬间提起警惕,她右手朝袖中探去,随后一挥,空中隐隐约约闪现一道黯淡的银光,在白天,那束光很弱,还没有太阳光亮,可那竟是一根细小的银针,速度极快,乍一看,完全看不出是一根凶器,只见银针笔直地朝言尘脖颈刺去。 白灵筠一惊,那银针虽小,力度却很霸道,周围的空气散发强烈的杀气,他忙上前一步想挡住那根银针,楚少翊见他欲动,瞬间按住他的肩膀,朝他摇了摇头。 言尘听见动静后,头也没有抬,替闻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安慰道:“好妹妹,别哭了,生孩子哪有不疼的,忍一忍好不好?” “啊啊啊!我好疼。”闻澈哭的更厉害,捂着肚子冷汗直下,那声音,凄惨哀鸣,痛苦悲恸。 言尘又道:“乖一点,别乱动。” “可是我疼啊, 第86章 不动就会难受,要不,你抱抱我?”闻澈扯住言尘衣袖,擦了擦冷汗。 女子一愣,心道:没有灵力,难道那一脚真是意外?她迅速掷出一根丝线,缠绕在飞出的银针上,借助内力,银针离言尘脖颈一寸时,被逆转方向,稳稳地刺在了墙壁上。 “她情况如何?”红衣少女理了理衣袖,回头望着白术。 “不太乐观,若是不及时接生,恐怕会?”白术摇了摇头,有些犹豫。 红衣女子皱眉:“会怎样?” 白术回道:“会死。” 楚少翊吓一跳,泣道:“姑娘,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姐姐,她不能死,她还不到二十岁!” 红衣女子看着哀哭的楚少翊,还有惨叫的闻澈,白术医术不精,可是城主尚未归来,她总不能看着一个姑娘死在美人城?思来想去,她从兜里摸出一根骨哨,递给白术,压低声音吩咐道:“我去找城主,你留在此地看着几人,若有情况,立刻吹响骨哨。” 白术点了点头。 那红衣女子说完,右腿微微一点,红衣轻轻舞动,她轻盈地跃了出去,在她离开侯,白术抬起手擦了擦汗,想继续为闻澈接生,但她却吃了一惊,因为她眼前闪现一道绯红色光芒,她反应很快,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想去吹响骨哨,但浑身像失了力般,下一秒,她便昏倒在地上。 “你不仅美,还是个一位心善的好姑娘,只可惜我这位哥哥,刻板迂腐,更不懂得女儿心,”闻澈望向言尘,见他收起手,悠悠道:“青窈是你要找的人吗?” 言尘看了一眼桌上的两套衣裳,是三四岁的男装,上面的丝线昂贵细腻,正是神界的金丝线,他点了点头,“是。” “找人?”白灵筠皱眉,“你和青窈早已相识,你们是什么关系?” 言尘并未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先找到她。” 楚少翊拢了拢袖子,“红衣女子和茯苓已经去找了,不过真的挺奇怪,这茯苓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这茶……”言尘余光看见茶几上的茶只饮了一半,指尖在茶杯上碰了一下,“是温的,刚有人喝过茶?” “我没有喝,是你们吗?”闻澈声音充满疑惑。 白灵筠白他一眼,回道:“昨日刚和美人城结下梁子,谁敢乱喝她们的茶?” 言尘道:“红衣女子说城主疯病已好,她在城外身份敏感,是不可能主动出城的,虽然美人城很大,却也有尽头,况且那茯苓轻功卓越,一步可越出七丈,按理来说,她早该寻遍美人城,为何迟迟不归?” “难不成?”楚少翊蓦地睁大眼,“美人城闹归,城主怕死,就藏起来了。” 言尘:“……” 闻澈:“……” 白灵筠:“……” 楚少翊恍然大悟,又洋洋洒洒地长篇大论,大声道:“我明白了,我猜这个城主平日里一定很自卑,她宁愿躲起来,也不愿意看见别人。” 言尘、闻澈、白灵筠皆没有理他,而是心有灵犀般在屋内寻找机关,如果茯苓没有在美人城寻到城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城主压根没有踏出房门。 房间很干净,有一堆少年穿的衣裳,一岁到十七岁,从外袍、中衣、到鞋袜,归置的整整齐齐,闻澈看着衣裳,奇道:“真是一个古怪的女人,怎么每种衣裳都有两件一模一样的?还是男装,难道她生的不是女儿,而是双胞胎儿子?” “管她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我们要找的是机关。”白灵筠看他一眼。 闻澈瘪瘪嘴,见言尘许久没说话,便问:“哥,你怎么看?” 言尘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房梁,那根粗粗的房梁木有一圈凹陷,留着清晰的痕迹,回道:“你看。” 闻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怎么了?” 言尘道:“借力点。” 楚少翊也看了过去,又问:“借力点?何意?” 言尘道:“房梁上有一圈印子,说明有人经常在上面缠绕绳子,借此爬上去。” 闻澈不解,再次问:“可是这 第87章 座大殿,房顶距地面不超三丈,美人城的女子,修为不低,轻功更是出类拔萃,我虽不曾和城主交手,但她毕竟是城主,一跃三丈并不是问题,她为何要借助绳子爬上去?” 言尘回道:“因为她需要待在上面打开机关,这根房梁,距离顶部只有几尺,狭小的空间无法容纳一人,所以城主用绳子绑住桥梁,再把自己吊上去,以此为借力点,她才能打开天花上的机关。” 楚少翊看了一眼天花板,是用木头做成的各种方格,由于太高,平日里鲜少有人打扫,那格子中已经蒙上淡淡的灰尘,但有一块方格格外干净,就像经常有人触盆,那个地方距离房梁上的痕迹很近,顿时大悟,连连点头道:“原来如此,言兄真是高见远识。” 言尘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红线,一端缠绕在房梁上,另一端缠绕在自己腰上,手指一使力,整个身体笔直上去,那根细线将他稳稳地吊在房顶,言尘凑近看了看,这个方格,离他远的那一侧积满大块的颗粒和灰尘,有的卡在裂缝中,离他近的那一侧就比较光滑,他将掌心放在光滑的那侧,用力往上推,巨大的力量震慑的灰尘簌簌下落,但那快方格居然纹丝不动,言尘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方格看起来虽小,却有千斤重,他更没有想到一个女子看起来不胖不壮,居然能将这么重的方格推开,那城主,绝非寻常之辈,方格里面,也绝对有惊天的秘密。 “土狗,你到底行不行?总不至于连一个破木头都推不开吧!”白灵筠在一旁冷嘲热讽。 闻澈翻了一个白眼:“蠢驴,你少说风凉话。” “给我一把兵器。”言尘朝闻澈看了一眼。 “接着。”闻澈忙从腰间拔出金错刀,捏着刀刃抛给言尘,“小心点。” “嗯。”言尘握住金错刀的刀柄,尖锐的刀刃在方格的边缘旋了一圈,他借助刀刃将方格撬开一个小缝,咔嚓一声,那条裂缝透出一抹昏黄的光,他猛地将刀刃插进裂缝中,又将掌心按压在方格边缘,用尽全力向上推,只见那木板越来越抖,慢慢地,裂缝突然被撬开一个很大的口子,有一层灰尘噗地一声从裂缝吹出来,呛得言尘咳嗽一声。 当那裂缝大概有男人腰粗时,闻澈忙抽出楚少翊别在腰间的玉箫,足尖轻点,飞身而上,左手抓住言尘的腰,他靠近方格,将玉箫竖在裂缝中。 “哥,抬手。”闻澈说。 言尘缓缓抬起手,那木板上的物品有千斤重,裂缝中只有一柄金错刀和玉箫作为支撑,金错刀的材质是上好的玄铁,刀刃竟被硬生生压出一个弧度,甚至裂了几个钝钝的口子,可那玉箫却毫无裂痕,言尘不由得赞叹道:“好箫。” 楚少翊嘻嘻一笑,“我用的箫,自然是天下最好的箫。” “吹的是天下最难听的曲,这箫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闻澈低头看他一眼,眼见着言尘爬进去,他立刻紧跟其后,白灵筠、楚少翊也依次跟上去,这方格上,竟是一座巨大的古堡,四周的石壁刻着古老的图案,里面燃着几束烛光。 白灵筠看着压在方格上的几丈厚石板,长七尺,宽五尺,加起来绝对不止千斤,他突然后悔说言尘行不行了,千斤重的石板,他自认为自己一定举不起来,他虽然不喜欢言尘,但由衷地佩服他的臂力,心中却暗自不爽。 言尘没看他,抬手从裂缝中抽出刀和箫,他把玉箫递给楚少翊,但握着金错刀时却犹豫了,虽然闻澈主修的是长枪,但闻澈嫌长枪太长,用起来颇为麻烦,所以又修了金错刀用来防身,算起来,这柄刀是闻澈用了十几年的贴身之物,眼下,被言尘玩废了。 “不好意思,这刀……”言尘拿着刀皱了皱眉。 闻澈笑道:“无妨,正好换把新的,况且……” “嘘,”白灵筠忽然打断他,竖着耳朵,“你们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言尘仔细一听,蹙眉道:“狐狸?” 他们寻声走去,同时抬头,只见一个身形巨大的九尾狐正张着血盆大口,口中的牙齿尖 第88章 锐,言尘不由得惊呼一声,因为那凶兽口中的牙齿简直不像牙,巨大无比,乍一看,像几把锋利的长刀,身侧有一个青衣女子,那九尾狐暴怒地甩着又粗又长的尾巴,在距离青衣女子一寸时,那女子匆忙扯出三条红色绸缎勾住狐狸脖颈飘然而上,足尖在狐狸尾巴上轻轻一点,她每走一步,那红色绸缎居然隐隐约约散发寒光,紧接着,女子猛地翻身,稳稳地落在狐狸脑袋上,但九尾狐却像受了刺激般,被逼的后退一步,刹那间,一扇厚重的囚笼从空而降,九尾狐被关进其中 原来那绸缎并不是精美的布匹,而是三把长刃,女子右手微微一抬,那三条绸缎已经消失,变成一柄带着三片冷刃的长巨刀。 闻澈惊叹一声,道:“三刃刀,形状诡异,难以操作,寻常人挥舞极其容易伤及自身,姑娘却能挥洒自如,好功夫!” “你们是谁?为何会来此地?”青窈察觉有人时脸色骤变,用力握紧刀,朝言尘怒目而视。 “家母湛怜生。”言尘声音含着敬意。 女子蓦地目瞪口呆,手中的刀停在空中,愣神道:“我姨娘的儿子?” 言尘点点头。 女子缓了缓神,依旧不可思议:“我虽不曾见过晏晏,但阿母说过,晏晏是一位少年,可阁下为何是……女儿身?” - 作者有话说:喵喵喵,好可怜的点击,是不是都在囤肥呢,前面有点崩,难道把宝子们都吓跑了点击貌似都是我点出来的,一天点八百遍qaq 第43章黑化 “为了混入美人城,无奈之下才打扮至此,”言尘微微叹口气,目光转移到那只凶兽上,皱眉道:“噬忆神狐?你是因它而来?” 闻澈、白灵筠、楚少翊皆愣在原地,他们从未见过此等妖物,再加上噬忆神狐本身看着格外残暴,闻澈茫然道:“噬忆神狐,是什么?” 青窈回道:“几位公子看着面生,想必是外地人,没见过并不奇怪,噬忆神狐是一种上古凶兽,非鬼非魔,非人非神,浑身坚若铠甲,性子眦睚必报,即便被关押,依旧能够分出一抹神识在外界做乱,它最大的特点是能够操控别人心智,也可以吞噬别人的记忆化为自己的力量,一旦被他盯上,它就会与人纠缠,不死不休。” “你都不能杀死这只凶兽?”言尘有些意外,毕竟青窈是四大女战神之一。 青窈摇了摇头:“当年,阿父阿母,连同族群的数名长老才勉强将它镇压在天水的锁妖洞,但不曾想大魔头毁掉了镇魔钟,无数妖邪倾巢而出,噬忆神狐也趁乱逃了出去,途径仙灵台、龙城、大巫,我为了寻它花了不少心思,但即便寻到也无济于事,我的力量不足以支撑我杀死它。” “它去过仙灵台?”言尘心中一惊,这是关压镇魔钟的地方,也是他母亲陨落的地方,传言,是闻澈毁了镇魔钟,并在当天诛了他的母亲,他并未亲眼目睹,却怎么都无法相信,继续问:“如果噬忆神狐去过仙灵台,是不是意味着它体内拥有当年的记忆?” “你反应怎么这么大?”闻澈不太理解,疑惑地朝他看去,但那人似乎并未留意这边,而是一直盯着青窈,有些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按理来说,是这么个道理,”青窈点点头,目光看向另外三人,皱了皱眉头,“阁下几位是晏晏的朋友?不知怎么称呼?” 楚少翊道:“在下楚少翊。” 白灵筠道:“白灵筠。” 闻澈朝她微微一笑,保持十二分礼貌道:“在下闻澈!” 青窈却眼眸一寒,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突然将三刃刀收回袖中,而后化出一柄短刀,她看向闻澈的目光格外不善,甚至带着愤怒,朝她吼道:“居然是你这个作恶多端的大魔头,我说你怎么长得这么面熟!我没有去杀你,你自己倒送上门了。” “嗯?”还没等闻澈想清楚,只见青窈足尖轻轻一点,青色的裙摆在空中旋转飞舞,像一片花瓣落在水中溅起的层层涟漪,煞是好看,但那柄短刀的力量,似千军 第89章 万马,沿途的空气被割裂发出破空声,泛着寒光的短刀疾驰地朝闻澈刺去,言尘急忙腾空而起,右手用力一挥,用折扇将短刀抵住。 青窈瞪了瞪言尘,斥道:“闪开!否则,休怪我不顾及血脉之情,连你一起杀了!” “我……”闻澈望着近在咫尺的刀惊骇地不知所措,连连退避躲在言尘身后,木讷道:“不知在下与姑娘有何恩怨?竟让姑娘动怒至此?” 言尘说:“因为……” 他还没来及说完,但那青窈显然怒火中烧,骤然道:“你杀了言尘母亲,心思歹毒,畜生不如,居然有脸问这个问题?” 她的声音高亢洪亮,表情愤怒无比,以至于闻澈愣在原地,不仅他愣住了,就连白灵筠和楚少翊也愣了,一时之间,空气中安静的能听见凶兽的呼吸声。 闻澈终于缓了缓神,讪讪道:“你……刚刚说我……杀了谁?我哥的……母……亲?” 片刻后,言尘也怒了,沉声道:“住口!” 青窈斥道:“这小子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能让你如此护短?之前听闻你为了他,将自己的同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甚至不惜与亲族为敌,你莫要忘了,他以下犯上,是不忠,亲手杀死养育自己的义母,是不孝,为了夺权制造鳩杀,是不仁,利用你蛰伏数年,是不义,像他这般不忠不仁不孝不义,更无善念的家伙,你却为了他颠覆族群,你心中的道义何在?你肩膀上还有没有自己该履行的职责?姨娘死去,你却为了一个仇敌违背规矩,她在九泉之下能安息吗?” 她言语严厉,字字咬牙切齿,闻澈垂下头,眼睫轻轻颤了颤,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言尘为何从来不提及自己的母亲,原来真的和他有关,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亲耳听见,心中的防线依旧“啪”地崩裂。 青窈眸中怒火滔滔,抽出短刀朝闻澈刺去,言尘抬起手,下意识横在闻澈面前,是与生俱来的防护动作,他死死盯着青窈,不悦道:“他是我弟弟,他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教育,既然你说他不仁不义,心无善念,那自始至终,你们是如何对他的?有谁教过他什么是善吗?他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有亲眼目睹吗?他凭什么要承受不该有的罪责?你口口声声说他杀了我母亲,你亲眼见过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杀的?我母亲死去,最痛苦的人是我,最想找到真相的也是我,但无论结果如何,他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弟弟,如果你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那你凭什么站在正义的最高点去指责我弟弟的不是?如果你敢碰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闻澈察觉到言尘真的生气了,尽管言尘生气和常人不同,他不会大吼大叫,也不会发疯无理取闹,而是很平静,可他依旧看见言尘的手指轻微发抖。 “你你你,姨娘生了你算是白生了,你怎会护着一个敌人?”青窈指着言尘,憋的脸色通红。 白灵筠脸色一摆,瞪着她呵道:“死疯子,你不要血口喷人,虽然闻澈是个蠢货,言尘是个土狗,整天惹事闯祸连累我,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们,但我最恨口说无凭之辈,你辱骂闻澈,憎恨他,说他作恶多端,但你别忘了,在天灵山救你的人是他,奔波一天护你回来的人也是他,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良心被狗吃了?对自己的恩人不谢倒也罢了,居然还敢杀他?你说他不仁不义,我看你才是最无情之辈。” 青窈尚未开口,楚少翊站在前面朝女子微微一笑,语气却格外不悦:“姑娘,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何对我哥有如此大的偏见,但我也告诉你几句话,我哥看似桀骜不驯,但当兵戈扰攘、身陷囫囵之际,他必定会万死不辞,这是忠,我哥对他父亲以礼相待敬爱有加,这是孝,对弟子关怀备至心怀侠肝义胆,这是仁,对朋友慷慨大方肯为兄弟两肋插刀,这是义,他自幼跟在言兄身侧,对言兄的好,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若说我哥杀了自己,我相信,你若说他杀了言兄的母亲,我不信,我不知姑娘和我哥之间 第90章 有何恩怨,但恶语伤人六月寒,说话前务必三思是最基本的道理,所以还请姑娘注意自己的言辞,我曾发过誓,从不对姑娘大打出手,但你若是惹我哥不开心,我也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青窈一时哑口无言,她的确没有亲眼见过闻澈杀天后,大都是道听途说,只得收起刀,冷哼一声。 “我……”闻澈冷汗直下,素来巧舌如簧的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感觉手指发冷,浑身也冷,他扯住言尘的衣袖,颤声道:“哥……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好了,”言尘转身,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想听的话可以选择不听,不想见的人也可以选择不见。” “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我哥的来历,”楚少翊突然说道,“而是这只凶兽怎么处置?既然姑娘说它睚眦必报,又没有能力除掉,那若是有用得着言兄的地方,言兄自然义不容辞替你杀它,若是不需要,那言兄只好移步了。” 青窈看了一眼沉睡的噬忆神狐,缓缓道:“噬忆神狐浑身坚硬,就算是天下最快的刀,最锋芒的剑,也无法伤它分毫,但它的弱点是腹部,不过噬忆神狐清醒时会像保护命似的保护它的肚子,昏迷后趴在地上有万斤重,我们也碰不到它的腹部,或许三天后,我们可以与之一决生死。” 楚少翊皱了皱眉头:“为何是三天后?” 言尘想了想:“大概是它的体力在三天后最弱,我们五个人,可以试一次。” 青窈点点头,楚少翊却脸色煞白:“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杀它?” 言尘问:“那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义不容辞杀它?” “这……”楚少翊自知理亏,尴尬地笑了笑,“言兄修为高强,我相信以言兄的实力,能在半个时辰杀死它。” 言尘冷笑一声:“你太自信了,这家伙是存活万年的上古凶兽,无数出神入化的前辈死于它手中,即便我们联手,也未必能杀得了它。” “那怎么办?”楚少翊挠挠头。 “走一步看一步。”言尘看了一眼噬忆神狐,那家伙被困在囚笼中,但它并不着急,而是悠哉悠哉地趴在地上睡觉,整个躯体像一座凸起的山峦,几人见状,眼下只好陆续离开了。 此刻,已经十二月,天色晚的早,也越来越冷,屋内点了几盆火,闻澈心情不好,没吃多少就爬上了床,言尘望着漆黑的夜色,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大家都说是闻澈杀了他母亲,就连尚未谋面的青窈亦是如此,今日,若非他、楚少翊、白灵筠阻拦,恐怕青窈绝对不会放过闻澈。 他思索再三,趁闻澈睡着时又入了洞中,那只噬忆神狐还在睡觉,既然这只凶兽可以吞噬生灵的记忆化为能量,仙灵台是有史以来最邪恶之地,死伤无数,它若去过,一定不会错过此等提升修为的机缘,这也意味着它身上一定存在当年的记忆,言尘将掌心轻轻贴在它身上,进入它的神识,即便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看见仙灵台时的场景,依旧大吃了一惊。 在一座破败的钟前,地上有无数死去的躯体,其中躺着一个脸色惨白、身着红衣的女子,她看起来非常虚弱,唇色不再是鲜艳的红,而是白的像一张纸,胸口被一杆银色长枪贯寒,当风吹起她鬓边挽起的发髻,更显得衰弱无力,此人正是言尘的母亲:湛怜生。 她靠在闻澈怀中,目光涣散,声音也是虚弱的:“傻孩子,别难过,晏晏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我又何尝不把你当亲生儿子?哪有母亲会恨儿子的,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我……我……”闻澈颤抖地抱着她,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眼泪砸在地上,他哭的眼睛很肿,像两颗核桃,闻澈不断地替她疗伤,语无伦次道:“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我求求你……你不能死……对不起…” “你有什么错呢?你自幼不被疼爱,若说错,该认错的也不是你。”湛怜生想抬手替他擦掉眼上的泪珠,但她的身体太虚弱,手根本无法抬起来,只得勉强地朝他笑笑,“澈澈,我…… 第91章 有一个东西要送给你,我放在了怀中。” “什么?”闻澈擦了擦眼睛,从她怀中摸出一个盒子,轻轻打开,那里面有风干的黄色玫瑰花瓣、泥土做的小哨子、几个骰子、竹藤编织的小篮子……,都是不起眼的小玩意,可这些都是闻澈小时候收藏的宝贝。 言尘忽然间想起一件事,闻澈当年走的太匆忙,这些东西他没来得及带走,他只带走了一张他们二人的画像,至于盒子内的物品,本来就是闻澈的,只不过那盒子里多出一样物品,是一个用美玉雕琢、周身嵌满碎花瓣的花灯,只有巴掌大,通体散发皎洁的银光,即便在白天,也漂亮极了。 在神界,花灯和流星一样,都可以实现心愿,湛怜生指尖碰了碰眼前流光溢彩的花灯,虚弱道:“这是……送你的十七岁生辰礼,其实……早就准备好了,本打算……在你生辰那天送你,可是你不在,但还是祝阿澈十七岁生辰快乐,愿阿澈爱右己身,前途坦荡大道通途,只是来不及给你补办生辰宴了,也不知突然许下的心愿会不会成真。” “别说了,我带你离开,我有办法救你。”闻澈嗓音沙哑,突然揽住她的肩膀,要带她离开。 湛怜生拉住他的衣袖,朝他轻轻摇了摇头:“逆天而行,你会死。” 闻澈道:“我是不死之身。” 湛怜生怜惜一笑:“你会疼。” “我不怕疼。”闻澈说。 “会疼和不怕疼是两码事,”湛怜生声音很低,像风一样随时都会散去,“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纵使你是不死之身,也有死去的那刻,如果用你的命去换我的命,那我就算活着,也会恨你一辈子。” 闻澈道:“如果你死了,殿下会不开心。” 湛怜生淡淡一笑:“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死了,晏晏就不会难过?” “我……”闻澈犹豫了。 “澈澈,我了解你的无助,也懂得你的不屈,我知道你自始至终都不想要金石铸造的高座,也不想要宝石堆积的宫殿,更不想要滔天的权贵,你只是想要活下去。”湛怜生声音更加颤抖,像是压着嗓子说出来的,她用力时,猛地咳嗽一声,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胸口上的枪刃刺的更深,血液不断地顺着洞口流出,黏腻、温热,染红了洁白的地面。 闻澈嘴唇抖的不成样子,忙伸出手覆在伤口上,无数的灵力灌入她体内,但她伤的太重,巨大的灵力也无法堵住血洞,闻澈嘴里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他以前说话从不打颤,但这次,别说完整的话,他说几个字都很艰难,只是下意识用手捂住伤口,但血流的太多,一股两股地从指腹中流出,他面色很着急:“不……可能,这……不可能,纵使镇魔钟被毁,遭受反噬并不足矣让你死亡,为什么无法止血?你到底做了什么?” “澈澈,别……废力了,我的五脏六腑已经碎裂,能活到现在,也是靠你的力量作为支撑,我的死是必然的,在我……临死前,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湛怜生声音很小很无力。 “什么?”闻澈急忙道,倾耳附上去。 湛怜生躺在他怀中,惨白的嘴唇凑在闻澈耳畔,嗫嚅道:“其实……在我心中,你早就是我儿唯一的妻了,有时候,自私……一点不是错,生离死别……是每个神都会经历的痛苦,但你要……记住一件事,能陪晏晏走到最后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去……找晏晏,让他放下一切……带你离开,然后……找一个没有恶意的桃源,一起生活,倘若……晏晏有负于你,我就是……死,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澈澈,答应……我,就算他们恨你,你也要……学着爱……自己,你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努力……活下去,真好,临死前,还能再……看你一眼……,我无憾了……” - 作者有话说:后面该是澈澈大杀四方了,这家伙一直很强的 第44章疯批(一) 在湛怜生死后,无数神官随踵而至,起码有七八千,他们手中 第92章 持着锋芒的兵器,将闻澈团团围住。 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站在闻澈面前,他只穿一件单薄长衫,袒露着半边胸膛,里面露出扎实的肌肉,那肌肉太硬实,看着比铁板还硬,大汉捏紧手中的长刀瞪着闻澈,眸中恨意滔天,朝他挥了挥刀:“魔头,没想到你心思如此歹毒,不仅毁了镇魔钟,甚至杀了天后,简直狼子野心,歹毒至极,她可是你的养母,你就不怕遭受天谴吗?” 闻澈并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涣散、表情麻木地坐在地上,他呆滞地抱着一具尸梯,湛怜生已经死了,双目紧闭,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她的皮肤很白,像雪一样,唯有流下的血液是红的,闻澈的右手沾满血液,轻轻颤抖。 诸神见他未回应,面色更加愤怒,纷纷喝道:“邪物,和你说话呢,你装什么聋?你到底有没有杀天后?” “看,天后胸口上还有他的长枪,肯定是他杀的,天杀的魔种,为了夺权,连这种卑鄙的方式都用了,真令我作呕!” “他……他……他居然杀了天后?这可是殿下生母,殿下若是知晓此事,一定不会放过他!” “长得挺好看,心肠怎么那么坏?连恩情都不记得。” “好看有什么用?还不知道割了谁的皮囊用在自己身上,心思如此恶毒,我若是殿下,一定将他活活剐了。” “……” 闻澈嘴唇颤抖着,漆黑色的眼眸泛着红,那些将士见状,说的更加慷慨激昂,离他较远的一个男子拿刀指向他,脖子憋的发肿,大声斥道:“我想起来了,你以前昏倒在地上,快要渴死时,是我见你可怜,给你酒水喝,现在想来真是悔死了,当初怎么就没渴死你?” “喂他喝酒?这种魔头,就该一刀剁碎,杀了天后,屠戮神明,你真是罪该万死,难道就不怕下地狱吗?” “他是不死之身,这要怎么杀?” “一刀杀不死,那就多捅几刀,一剑贯不穿,那就多刺几剑,我就不信区区一具肉身,能抵得过万千利刃,他若不死,那就将他五马分诗,魂若不灭,那就打的他魂飞魄散!” 不知是谁大喊一句“杀”,那名魁梧的大汉竟真的提着刀,怒喝一声,举起刀腾空而起,只见空中闪现一道炽亮的刀花,那柄泛着寒光的刀,直奔着闻澈的右臂而去,众神纷纷惊呼,那速度太快,像疾驰的风,大汉用力一挥,巨大的刀刃砍在闻澈右臂上。 “噗呲”一声,血液飞溅。 闻澈的右臂被斩于刀下,那刀很快,连骨头一块切了,那块皮肉早已血肉模糊,血液“啪嗒啪嗒”往下落,闻澈是右手习武,他曾经试着左手拿枪,但双手比单手迟钝,他修炼许久,始终无法将力量发挥到极致,所以他后来只用右手习武,斩断他的右臂,无异于折断他的修行。 大汉愣了一瞬:“你……不会疼?” 闻澈眼睛一眨不眨,甚至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他终于回了回神,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名大汉,淡淡道:“你想找死?” 四周刹那间安静的能听见血液滴在地面的声音,几千名将士,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全都屏住呼吸看那只断掉的手臂。 “我……”大汉吓得腿脚发抖。 闻澈突然笑出声,他保持十二分疑惑看向大汉,疑惑道:“你很恨我?但我记得我与阁下素未谋面,你为何如此恨我?” “因为……”大汉咽了咽口水。 闻澈又问:“我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竟能让你砍下我的右臂?” “你杀了天后,为虎作伥,杀你需要理由?”大汉鼓足勇气瞪着他。 闻澈轻笑一声:“我杀天后?你凭什么认为是我杀的?” 大汉怒吼:“能毁掉镇魔钟的只有魔神,如今镇魔钟已毁,天后胸口上偏偏插着你的枪,不是你还是谁?” 闻澈嗤笑一声。 大汉不解,问:“你笑什么?” 闻澈叹了口气,问他:“你真的在乎天后生死?” 大汉一怔:“何……意?” 闻澈道 第93章 :“天后陨了,你们上千名将士,谁也不去看看她是否真的死透了,是否还有挽救的余地,却纷纷站在此地指责我的不是,你们究竟是因为她死了才生气,还是因为找到一个诛杀我的借口,而……激动?” 大汉脸憋的发红:“自然是因为你的罪大恶极而愤怒,天后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闻澈无奈道:“是我杀的。” 他的表情太淡定,声音太低,再加上少年的性子本就霸道,以至于众神纷纷僵在原地,“可……信吗?” 大汉突然说:“肯定是你杀的,无论你说什么,你都必须死。” 闻澈莞尔一笑:“你很有胆量,但你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何……何意?”大汉的嚣张气焰顿时下去了。 “没什么,只不过初次见面,有件礼物要还给你!”还没等那大汉回神,闻澈忽然站起身,左手寒光乍现,多出一柄黑色长剑。 “魔头要杀他,快拦住他!”有个眼尖的少年忙抬手,朝袖子里一伸,掏初一柄飞刃朝他挥去。 闻澈微微一笑,足尖踩在那柄飞舞的刀刃上,借力一使,稳稳地落在大汉背后,左手猛地掐住大汉右臂,用力一拧,硬生生将大汉的右臂捏断了。 “啊啊啊啊啊!”大汉疼的冷汗直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么……可能?你……的右臂不是断了吗?” “你修的是铁臂功,双臂虽坚若玄铁,但你太高估自己的实力,对付你,半成功力足矣,何必用右手?”闻澈不屑地看他一眼,伸出左手覆盖在自己被砍断的伤口上,一道光轻轻闪过,他的右臂又重新长了出来。 “果真是邪物,”一名面色冷峻、身着黑衣的男子望着他,质问道:“天后是不是你杀的?” “是我,你能奈我何?杀了我?你有这个实力?”闻澈浅浅一笑。 男子气的面红耳赤:“她可是养育你的义母,你当真如此歹毒,不顾往日恩情?” “我心思歹毒?”闻澈突然大笑,“那你呢?” “我怎么了?”男子皱眉。 “我若没记错,你姓姚,是龙城第二任祭司。”闻澈看着他,敛起眸中笑意。 “你……你怎么知道?”姚祭司惊的瞪大眼睛。 闻澈并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昔日龙城一战,死伤无数,全城近乎覆灭,姚祭司是如何逃的?叛敌?勾结?” 姚祭司脸色煞白,尚未开口,因为另一名男子站了出来,朝闻澈怒目而视,响亮道:“猖狂逆子,休要胡言,姚祭司对上赤诚耿耿,对下以礼相待,如此宽宏大量之辈,怎容你污蔑?” 闻澈勾唇一笑,自顾自道:“十八年前,魔族来犯,为保疆土完整,水神临危受命、率兵远征,但他离开时,曾在龙城结下一道封印,倘若被攻打,抵御一天两天并不是问题,再加上若久漓是四大女战神之首,但为何龙城那么轻而易举就瓦解了?甚至连一个消息都没有传出去?究竟是龙族太蠢,还是魔族的实力太强?竟打的你们毫无反手之力?” 他话一出,众神接而连三愣在原地,若久漓是水神的妻子,当年龙城覆灭,因为死的太惨,水神曾下令彻查,但并没有查出任何线索,最终归咎于意外,可是若久漓死时,闻澈尚未诞生,难道他知道龙城覆灭的真相? 有一男子茫然道:“你的意思是……水夫人不是自刎?” “她的确是自刎的,不过这要感谢姚祭司,”闻澈朝姚祭司温柔地笑笑,声音也是温柔的:“前任大祭司生性残暴,你常年被他碾压心生恨意,为了报复他,你与狼共舞、私通魔族,并与其签订一个契约,击垮龙族后,让魔族许你当大祭司,所以在魔族攻入的那刻,你擅自打开封印,放任魔族杀害你的同胞,若久漓心知族群出现叛徒,只得剖出龙骨与敌军厮杀,然而,她的力量有限,终是无力挽回局面,不过天无绝之路,若久漓在作战中得到一件私通外敌的信物,但彼时的她谁也不信,她的身旁只有一个亲眷,那就是刚诞生 第94章 的水漓,若久漓将信物融入水漓体内,并剥离全部力量将小孩藏在龙潭下,随后自刎龙城,只可惜水漓并不知那件信物是你通敌的证据,他还以为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甚至把这玩意修炼成自己的法器,阁下不妨猜一下,水漓若是知道他修炼多年的法器是你勾结敌军、最终导致族群惨死、母亲自刎的信物,他会如何做?” 姚祭司勃然大怒,提刀对准他,斥道:“你胡说,我没有私通外敌,明明是你狼狈为奸,杀了天后,如今还要反咬一口、混淆是非,果真是狼子野心!” 闻澈叹了口气:“姚祭司,你终究是太心急了,你想杀大祭司,完全有更好的办法,像他这般残暴之徒,得罪的仇敌并不在少数,终有一天,会惹的群神愤怒,等到民怨四起的那刻,也是他的祭日,自古以来,凡成大事者,都要有卧薪尝胆的耐心,如果没有,你也可以选择提高自身修为,凭借实力将他斩于长刃之下,但你偏偏选择最可耻的一种,阁下踩着同族的枯骨,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这高位,坐着可舒坦?” 众神谁也不敢说话,因为他们辨不出真伪,只有姚祭司气的脸红脖子粗,抽出长刀朝他刺去,怒道:“少颠倒黑白,你就是天生的坏种,老子是来杀你替天行道的,不是听你鬼话的!” “我的确是天生的坏种,但你能杀得了我?”面对刺入眼前的长刀,闻澈指尖微微抵住刀刃,朝他轻蔑一笑,“你替天行道?你不觉得很可笑吗?神爱苍生,众生平等,身处高位,应将子民喜乐置于首位,可阁下却为了一己私欲,出卖主上,以至裂土几乎一夜之间分崩离析,龙族将士皆惨死其中,此等做法,恐怕有违神心。” 众神一脸茫然,“他说的,是真还是假?龙城一战,当真有冤?” “不知道,但那场战争的确死伤无数,可是这魔头不是后来诞生的么?按理来说,不应该知道那么多!” “连水神大人都苦寻无果的真相,他怎么可能知道?” “肯定是假的,魔头生性残暴,野蛮无理,幽冥山杀我族数万将士,如今又毁掉镇魔钟,害死天后,他所犯下的恶果,人神共愤,天理不容,这种孽障的话,能有几分真?”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 “哦?是吗?”闻澈转头望向这位说话者,淡淡一笑,“你不说话,我倒差点把你忘了,我若没记错,你的名字叫裴泱,方才说在我快要渴死之际喂我喝酒的,就是你吧!” 裴泱仰起头,一脸自信:“是又怎样?我说错了吗?难道不是我救的你?” 闻澈眯着眼打量他:“你是如何喂我喝酒的?” 裴泱死死瞪着他,没再说话。 闻澈笑了一声:“记性真差,不记得了?” 裴泱还是不吭声。 “既然阁下不记得了,那不如我来帮你回忆回忆?”闻澈右手闪现一道白光,掌心突然多出一瓶白酒,“昔日,阁下喂我喝的是最卑劣的浊酒,这瓶是上好的荷花白,裴泱,喝酒了!” 可裴泱闻言一怔,抬腿欲跑,但闻澈反应比他快不少,在裴泱想动的那一刻,闻澈眸色一寒,一脚踹断他的腿,裴泱痛苦地跪在地上,但谁也不敢帮他。 闻澈一只脚踩在他肩膀上,手指扯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冷笑道:“跑什么?怎么不喝?” “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酒中下毒?”裴泱拼命摇头。 闻澈死死捏住他下巴,狠狠地瞪着他:“你以为我是你?净用这些下三滥的脏手段?” “滚,老子不喝!”裴泱脸上生出一种绝望感。 有一男子怒火中烧,吼道:“死疯子,你好大的狗胆,信不信我砍了你的手,剁了你的骨头……” 裴泱似乎看见了希望,忙喊:“表兄……” “谁再多言,下一个就轮到他,”闻澈头也没有抬,淡淡道:“一个说话,我就杀一个,两个说话,我就杀一双,反正我手上有那么多条命,也不差你们这几个。” 男子不悦道:“这里是神界禁地,岂容你放 第95章 肆?” 闻澈还是没抬头:“你能拿我怎样?” 男子怒道:“人狂有灾,像你这般猖狂之子,你当真不怕被诛?” “我今日就算不走,尔等谁能诛我?”闻澈突然仰起头,冷冷地扫一眼千名将士,这一瞪,就将他们瞪的后退几步,“既然你们那么想杀我,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要是觉得自己有实力与我一战,现在就站出来,我输了,任凭诸位处置,但你们若输了,我给你们三天出逃!” “三天,阁下好大的口气。”男子一脸不服。 闻澈拢了拢袖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要我想杀你,纵使你逃到天涯海角、阎王地府,我亦能取你性命。” 男子袖子一摆,眼睛瞪出血丝,咬牙道:“真是狂妄。” 闻澈满脸少年的嚣张,说道:“如果你能在十七岁,凭一枪抵御十万神兵,你也可以狂妄,只可惜,你没这个本事。” “你……”男子气的浑身发抖,“像你这种卑劣不堪的杂种,就该一辈子烂死在杂草里,我是不能杀你,但肯定有更强大的神明能杀你。” 闻澈大声喊道:“我就在此,尔等谁来与我一战?” “我……我不行,你来……你来。”众神互相看看,互相推攘,谁也不愿意往前走,有的甚至退后几步,他们不傻,闻澈曾在十万神兵的包围中逃脱,如今的实力,早已不是他们所能匹敌,与他决斗,输了只会丢脸。 他们纷纷驻足原地,眸中压抑着怒火,死死瞪着闻澈,既想杀死他,又怕惹怒他。 闻澈扭回头,重新掐住裴泱脖子,沉声道:“我只是想请你喝酒,你最好别扫我兴致,万一我发怒,断条腿,砍个臂,挖只眼,抽根筋,对我来说,还能长回来,要是你,后半辈子只能当残废,孰轻孰重,自己掂量掂量。” “我……咳咳咳!”裴泱被掐的脸色通红,两只眼珠子快要凸出来,他扑腾着双臂拍打闻澈的手,但闻澈的手就像坚硬的落铁,死死掐住他。 闻澈掰开他的下颌,怒道:“你不是最爱喝酒吗?” “大哥,大人,大爷……不……我不要……我错了……你别……”裴泱话未说完,就被闻澈大口大口灌酒,嘴中的酒没有咽下去,又被新一轮灌,残留的酒水顺着嘴巴流出来,溅在鼻子上、脸上、胸口上,浑身湿哒哒的,狼狈的像一只落水、只会瞎扑腾的笨鸭子。 闻澈不善道:“初见你时,我只有两岁,你居然将我灌到胃吐血,我不计较倒也罢了,你居然还有脸拿这件事羞辱我,我忍你,是因为我大度,但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 话罢,闻澈“啪”地一声,将酒壶捏裂,水、血顺着闻澈的手往下流,四周一片安静,只有裴泱浑身脏兮兮,头发沾满泥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呕吐。 有一名长着羽翼的男子站出来,他的翅膀很大,是天青色的羽毛,他指着闻澈,愤恨道:“你好狠的心,杀了天后,又砍断仙君一只肩膀,如今,又强迫裴将军灌酒,真是没良心。” 闻澈擦了擦手,悠悠道:“青鸾,我虽然没有念过书,但我知道书中有句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砍我一只手臂,我只不过是还了回去,何错之有?” 青鸾道:“你的手不是长回来了?再说了,你又不会疼。” 闻澈蓦地笑了,顿悟道:“我懂了,因为我不会死,不会疼,不会伤,不会灭,在你们眼中,我只是你们的玩物,如果我听话,就是供你们取笑的物件,如果我不听话,就是你们口中的恶,作践我,会让你们感到开心,对不对?” “你本来就作恶多端,杀你,只不过是替天行道。”青鸾义正言辞地看着他。 “好一个替天行道?我倒要看看,你行的哪方道。”闻澈微微一笑,足尖一点,玄衣骤然间舞动,像一朵盛开的花,但众神惊呼一声,因为闻澈手中透着极冷的光,那居然是一柄长剑,通体发黑,薄如蝉翼,流动的光彩,宛若一块美玉。 那柄剑,径直朝 第96章 青鸾的羽翼刺去。 “狂妄。”有一名白发男子,手中提剑,腰束红带,颇有几分仙气,他淡淡地立在诸神中,手往袖子里一伸,抽出三柄短刀直奔长剑飞去。 “那是刀?”谁也看不清那三柄刀的位置,只能看见几束光极速旋转,是无形刀,刀未到,力先去,附近的几块石头被炸穿,闻澈勾了勾唇角,在短刀刺入眼前时,他居然收起长剑,右腿一翻,而后腾空而起,足尖轻轻地踩在一柄短刀上,又一跃,他徒手捉住了另两柄飞舞的刀。 “好……强的内力。”白衣男子惊讶地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闻澈握住短刀,足尖又一点,借力一使,整个身子被调转方向,径直朝青鸾刺去。 “噗呲”一声,闻澈捏着刀刃割下了青鸾的羽翼,青鸾脸色煞白,捂着带血的肩膀,一脸惊恐地看着闻澈,咬牙道:“你好狠。” 闻澈收起短刀,轻蔑道:“不及阁下,区区一只鸟,也妄想称凤凰,你的这双翅膀,是杀了自己妻子夺来的,我不道破是顾及你的颜面,你不感恩倒也罢了,居然还想替天行道除掉我,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折断你的翅膀,替你那惨死的妻子行道!” “什么?杀妻?”白发男子错愕地看着闻澈,众神也不可置信,闻澈懒得解释,拎住青鸾的脖子,飞身而上,悠悠地落在一座悬崖前,问他:“你可知此崖何名?” “我……我……”青鸾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放过我,我再也不说替天行道,再也不敢与大人作对,你放了我……” 闻澈没有松手,只是按住他的脑袋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肯求我,就说明你知道这座崖,它叫碎骨,因为此崖太深,又蕴含极强的力量,寻常神君掉下去,他们根本来不及反抗,就会摔的粉身碎骨,即便是羽翼丰满的鸟族,侥幸不死,也会落个终身残疾,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吗?” 青鸾浑身打哆嗦,“我……我……错了,我当年……不该推你下去,我真的错了……,我现在已经悔了。” 闻澈摇了摇头:“我掉入的悬崖,是另一座,比碎骨深,你要如何补偿我?” “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青鸾腿直发抖。 闻澈哼一口气:“错了,我就要原谅你?不好意思,我向来睚眦必报。” “可你……不是没有死吗?”青鸾声音打颤。 “不对,我已经死了,是你害死的,只不过我又活了,算起来,你欠我一条命,”闻澈极轻地摇了摇头,“你知道从高空坠落,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往下,看不见底,往上,只能看着岸越来越模糊,随着身体往下降,心中的恐惧不断滋生,但没有谁会接住你,没有希望,没有未来,你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吗?” “我……我……”青鸾嗓音颤抖,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不知道?那就亲自去体会!”闻澈骤然松手,一脚将他踹下悬崖,众神全都吓得咽了咽口水,空中传来凄惨的哀嚎声,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他们也没有听见落地的声音,毕竟碎骨崖太深。 不用想也知道,那青鸾此刻已是一具首首。 闻澈扭回头,朝大家温柔一笑:“你们不是要替天行道吗?你们不是恨透了我?那就来杀我,下一个,谁来?” 谁也不敢提刀,谁也不敢上前一步,唯恐下一个被踹下碎骨崖的,就是自己。 “既然你们不说话,那我就说了,”闻澈双手理了理袖子,“神爱苍生,众生平等,是你们自诩的戒律,我倒是好奇一件事,你们口中的平等究竟是指何物?” 众神一言不发。 闻澈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扫,忽然勾了勾唇角,笑的明艳张扬,“北海尊者,与魔私通诞下一子,事情败露后,一怒之下杀了自己亲生儿子洗脱自己嫌疑;南珩仙君登上仙君之位,徇私舞弊、以下犯上,当年为 第97章 了拓权势,居然爬了女子的床;七十二星君,更是龌龊,在天灾来临前,弃城而逃,为了活命,私底下狼狈为奸,甚至不惜剖了一位神明的心脏,饮用他的的血给自己延命,而后,又将此子残忍杀害……” “胡说!”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 闻澈不以为然,笑了笑:“你们饮酒作乐、仗剑行侠,表面风光,背地里净做些道貌岸然的勾当,汝等一群败兵之将,也敢站在此地审判我的罪,真是可笑之至。” “你只不过是一个魔头,少说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就算你能说出花儿来,你也罪该万死!”有一道声音响起,他的声音太高,太洪亮,以至于其余神纷纷望向他。 “那又如何,实力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距离,即便我是魔,也是你一辈子都追逐不上的存在。”闻澈无奈地耸耸肩,扫向声音来源,一下子冷了脸,问道:“你不说话倒还好,你一开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的声音很耳熟,我若没记错,三年前,是你将我推入净心湖。” 那道声音忽然消失了。 闻澈继续道:“神界有一条圣河,叫净心,净污浊之身,留圣洁之心,凡是心中存有不善执念,皆会遭受神罚,灵魂肮脏的你们,若是跌下去,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首先,是七十二星君,若是出一个罪恶排行榜,你们一定位列榜首,其次,是……” 他话未说完,空中闪现一团白色光晕,灵力野蛮强势,杀气之重,连四周的空气都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那团白色的光团直逼闻澈喉咙,定神一看,那是一根银色长针,颜色格外暗淡,在白天,针身就像和光融为一体,若非破空之声,几乎察觉不到银针的存在,闻澈立在原地,眼也不眨,头也不转。 不知是躲不开,还是没有躲,银针垂直刺入他的喉咙,骨骼咔嚓一声断裂,闻澈的脖颈被戳穿,喉结也碎了,猩红的血水顺着血洞往外流,粘稠,一滴一滴砸在地上,迸溅出血花。 “他死……了……吗?”一个约摸十三四岁的少年往后退了退,试探地问。 “不……不知道,应该死了吧,这么粗的一根针刺入喉中,怎么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不,谁去看看?” “你太高估自己,还是太低估我?”闻澈嗓音压着一股意味深长的笑,话罢,他吐出一口鲜血,从喉结中拔出银针,闻澈看了一眼染红的针,嗤笑一声道:“有毒?小朋友,真是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我不仅不会死,也不怕毒,即便是天下最毒的毒王,也无法伤我半分,你的技术,真差。” “我还小,有的是进步空间,或许我现在不如你,但将来有一天,我一定会超过你。”少年一袭红衣,声音很高,很响亮,抬头时,满脸带着少年的狂妄。 闻澈看着他,眸底晦涩不明,突然扔掉银针,缓缓道:“你年纪还小,这一针我不和你计较,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离开此地,要么死在此地。” 少年死死瞪着他:“就算我死,也要你先死!” 闻澈问:“我并不认识你,也没有伤过你,你杀我时,我也没有躲,算起来,应该是我恨你,你怎会那么恨我?” “当然恨你,天后娘娘温婉大方,爱民如子,她救过我的命,她是天下最好的娘娘,你这魔头,居然杀了她,纵使你不喜欢天后娘娘,但她毕竟是殿下生母,殿下待你如何?你真是无情无义、狼子野心,不仅我恨你,殿下也会恨你,谁都恨你!”少年面色阴鸷,朝他大声吼道。 闻澈愣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他手指微微一颤,素来巧舌如簧,居然说不出话。 忽然,众神中传出小声争论的声音:“我倒觉得殿下不一定恨他。” “为何?” “你想啊,镇魔钟是上古神器,世代由天帝看守,只有帝君、娘娘和殿下知晓镇魔钟的位置,但为何大魔头能毁掉镇魔钟?再加上殿下与魔头私交甚好,说不定殿下早就被他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我感觉是殿下告诉他镇魔钟的位置,然后和他里应外 第98章 合,倒也不是不可能。” “嘘,此话不可乱讲,与魔勾结可是死罪,按规矩,要接受神罚。” “不是乱讲,是殿下亲口承认的,你忘了,当年在大堂上,殿下私通魔族证据确凿,不然为何遭受神罚?听说殿下伤的很重,现在伤还没有痊愈,连剑都拿不起来。” “……” “够了,””闻澈厉声打断,眼眸怒火中烧,“你们很想知道我是如何毁掉镇魔钟的?” 众神没有点头。 “殿下根本不知此事,”闻澈说,“镇魔钟,神力强大,传言,得此物者可以得天下,自古以来,天下只有一位君王,我自然是不愿俯首称臣,我觊觎它,早已不是一天两天,我最初接近殿下,的确是想从他身上打听镇魔钟的下落,可惜殿下他胸无大志、头脑简单,我问了很久,但他根本不知道镇魔钟是何物,就在我走投无路时,遇见了天后娘娘,娘娘她大度宽容、温婉和善,一直把我当亲生儿子对待,她对我从来没有警惕之心,甚至扬言说要把殿下交给我,让我当他的师父,久而久之,我从她手中获得不少神界的秘密,当然,镇魔钟虽然隐秘,但长久和天后来往,难免会有消息走露,我顺藤摸瓜找到镇魔钟的位置,只可惜,我在来的时候,遭到娘娘阻拦,她心知是自己走露了风声,后悔不已,妄想杀我以弥补罪过,我为了自保,那我只能杀了她,我将她按在地上,一枪穿了她的心脏,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死了。” 少年憋的脸色涨红,朝他怒目而视:“你当真没有一丝良心,她是天后,她救过很多无辜的孩子,你也是她救的,她不嫌弃你的出身,甚至收你当义子,数年来,娘娘对你恩重如山,你这么做,有违道心,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道心,”闻澈怒笑,“你和我谈道心,那谁又给过我道心?自始至终,有谁希望我活下去?从出生的那一刻,你们就说我是罪大恶极的魔头,用尽毕生办法羞辱折煞我,谁配和我谈道心?” 少年怒道:“你是魔,你也配谈?” “我不配,你们配?”闻澈大声地说,“既然你们想杀我,那我就告诉你们杀死我的办法。” 众神愕然,毕竟没有一个蠢货能蠢到暴露自己的弱点,“什……么?” 闻澈冷笑一声:“在你们眼中,你们是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神明,你们自诩圣洁、纯善、公正,但你们却忽视了自己的私心和欲望,苦厄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滋生,腐朽在肮脏的血液中成长,我是你们用邪念灌溉的恶之花,换句话说,我是你们心中的恶念所化,我的确是第二代魔神,但我本质上并不属于魔,因为我诞生于神界,可惜你们不敢直视自己的罪恶,便将我归属于魔,我能在十七岁一战成名,并不是因为我有极高的天赋,也不是因为我另辟蹊径,而是你们心中的恶念太强,以至于我的实力越来越恐怖,杀死我的唯一办法,就是肃清你们心中的恶念,倘若有一天,你们真的可以做到神爱众生,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就会死,可是你们真的可以做到吗?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披着人皮,坐在高高的供奉台上,享受着万人敬仰,也配在此地和我谈道心,真是可笑!” “胡说,我看你才是最大的恶,还长了一条能言善辩的舌头,你不要仗着自己是不死之身就胡作非为,魔就是魔,本不该存活于世,杀了你,就是替天行道!”一名长发黑衣的男子,面露憎意。 闻澈忽然笑了,笑着笑着,他漆黑的眼眸闪了闪,仿佛有几串无形的泪光,他压了压,勾着唇角,坦然一笑道:“你们厌恶我、憎恨我、恨不得一剑杀了我,在你们心中,你们认为杀死了我,就是杀死了自己心中的罪恶?” “你本就是罪,现在还大言不惭地将自己心中的恶附加在无辜者身上,你弑杀天后,屠戮神明,按照律法,理应杀无赦!”不知是谁起哄,响应的声音越来越大,震耳欲聋,闻澈手腕上的银色长链被震的摇摇欲坠。 “就是就是,像 第99章 他这般孽种,死了一了百了!” “当年,若非殿下见你可怜,将你带回太子殿,恐怕你的野骨头早就被啃了,现在出尔反尔,回咬殿下一口,连他母亲都杀了,纵使你再强,我也看不起你。” “杀了他,杀了他!” “替天行道!” 随着声音响起,刹那间,上千名将士举起手中的法器,几道凌厉的剑光骤然劈来,紧接着,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一团团,一簇簇,剑花在空中纵横交错,亮若繁星,每一道剑,呼呼而过时皆掀起狂风,颇有劈山倒海之势,剑太多,像下了一场剑雨,尽数朝闻澈袭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箭矢攻来,闻澈抽出黑色长剑,一道剑气劈开眼前的障碍物,忙踩着断掉的箭矢跃在空中,黑色的衣摆在空中疾驰而过,他以诡异的角度躲开近在迟尺的箭,脚下的箭越来越多,铺成了一条长路,有的箭矢染上血,有的箭矢刺入闻澈的骨头中,又硬生生被闻澈拔了出来,断成两半,四面八方全是武器,数团光晕晕的眼花缭乱,纵使闻澈修为再高,但也无法躲避全部兵器。 他的身前是呼啸如风的长棍,身后是万箭齐发,头顶有剑,足下有刀,再加上闻澈没有用长枪,他手中只有一柄黑色长剑,其实了解闻澈的都知道,他并不擅长剑,当他用剑时,击打的力度明显比平时弱不少,但谁也不知他为何没有拔出银色长枪,众神见他躲避吃力,攻势更加迅猛,无数箭矢,宛若滚滚奔腾的江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闻澈用尽全力躲开眼前的长棍,又顺势一翻,避开刀和剑,这种速度,已经够快了,但他还是被逼到一座山前,眼前的几万支箭离他只有一寸之遥,闻澈手中捏着大刀,他已经毫无退路,只得轻轻闭上眼,似乎做好了被刺中的打算,但那些箭迟迟没有打在他身上。 不是将士停止了攻击,而是一道白色身影从空而降,替他挡住了眼前的箭。 - 作者有话说:推推预收:天才镇妖师qaq 骚攻x骚受 第45章疯批(二) 闻澈定神一看,只见一名白衣少年握着长剑从半空飘然而落,一道白光随即闪过,将全部利器隔离开,诸神此刻都停止了攻击,纷纷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是水神。”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 水漓看也没看他,右手轻轻一挥,将长剑收回袖中,冷笑道:“此地真是热闹,真叫本君大开眼界” “水神大人。”众神纷纷行礼,有一个黑衣男子保持十二分的微笑,朝水神礼貌地说:“听闻水神一直闭关,今日怎会出关?” “你算什么东西?本君出关,需要向你禀报?”水漓不善地看着他,皱眉问:“你们为何在此?” 男子瞪了瞪闻澈,斥道:“那魔头杀了娘娘,手段卑劣,残忍毒辣,方才还打伤仙君手臂,简直罪大恶极,其罪当诛!” 水漓大惊,“娘娘陨了?” 男子忙点头:“对,就是魔头杀的,他太没有良心了,以前就仗着殿下对他的宠爱狂妄无礼,如今越来越嚣张,倘若再纵容下去,定会后患无穷,请水神杀了他。” 水漓并没有拔出剑,而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少年,你们不能动。” 他的声音很轻,但诸位耳力都一绝,不仅闻澈听见了,诸神全都听见了,他们纷纷愣在原地,“为……为何?” 男子率先回神,他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朝水神笑笑:“听闻水神是神界最高审判官,素来秉公执法,从未判过一起冤案,此子犯下滔天罪过,若不杀他,恐有不妥。” 水漓冷冷地看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本君滥用职权,包庇罪犯?” “不敢不敢,”男子脸色煞白,“在下也是为神界的安危考虑,魔神为非作歹,以下犯上,曾取我族上千条性命,水神数年不出关,并不了解此子有多狠心,在下实在惶恐水神被他蒙蔽双眼。” “蒙蔽双眼?”水漓微微一笑,足尖轻点,只见白衣在 第100章 空中舞动,他的袖中散发皎洁的光,乍一看,宛若流动的月光,那人一袭白衣,清冷绝尘,淡淡的月光笼罩在他身上,仿佛和月光融为一体,众神受惊,因为那不是月光,而是一把白色的长剑。 “诛……诛……邪剑?”男子吓得双腿发软。 水漓握着剑柄刺在他眼前。 “水……水神这是何意?”男子冷汗直下,“不知在下犯了何罪,竟惹得水神勃然大怒?” 水神摸了一下眼前散发月光般的剑,淡淡道:“此剑是帝君亲赐,名诛邪,只要心存邪念,本君皆可诛,本君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至于闻澈,我是奉殿下之命带他回去,娘娘究竟是不是他杀的,本君相信,不出三天,真相自见分晓。” 男子颤声道:“水神有所不知,魔头和殿下是莫逆之交,若是交给殿下,他肯定会包庇此子。” “包庇?本君的眼皮子底下,谁敢包庇?”水漓怒目圆睁,“本君是神界最高审判官,凡妄言者、欺君者、叛逆者,本君无一不可诛,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帝君,只要他有罪,我也可以审判,不知阁下的包庇,所谓何意?你究竟是不信本君,还是不信殿下?” “我……”男子火气全部下去,吓得双腿发软。 “这位少年,本君要定了,”水漓声音严厉,“诸位可有异议?” “没……没有。”诸神纷纷愣在原地,看着并无离开的意思。 “还不快滚?”水漓声音带着不耐烦,一脸怒火。 那群神回神,忙屁滚尿流往外跑,一时之间,风吹的更厉害了,水漓收起剑,长吁一口气后看向闻澈,闻澈身上遍体鳞伤,血液横飞,他朝闻澈走进一步,好心道:“你受伤了,我带你离开。” 闻澈下意识退后一步:“去…去…哪儿?” 水漓道:“殿下说去桃花源。” 闻澈一脸不信:“真是我哥让你来的?” 水漓点点头:“我闭关时,收到一封信和一件信物,信中标注镇魔钟的位置,说此地有异,让我带你离开,那个信物是殿下随身携带之物,我想,应该是殿下。” “不是他。”闻澈极轻地摇了摇头,但声音很果断。 “哦?”水漓皱眉,“为何阁下如此确信?” 闻澈说:“如果是我哥知道我遇难,来的一定是他,而不是你。” 水漓想了想:“听说殿下身负重伤,或许,他不能前来。” “不,我哥肯定会来,就算他伤的动也不动了,他也会过来,既然他没来,只能说明他根本不知此事。”闻澈说。 水漓道:“能得到殿下信物,想必是殿下亲信,眼下神界大乱,你先去桃花源避一段日子。” 闻澈还是摇头:“我不去。” “那你去哪儿?”水漓不解。 闻澈道:“太子殿。” 水漓脸色一摆,斥道:“不行,我来时看见不少神兵已朝太子殿赶去,你若执意要去,必然会被万剑诛杀。” 闻澈看着他,问他:“对你来说,死亡是什么?活着,又是什么?” 水漓一惊,没说话。 闻澈又问:“有意识?可以思考,就是活着?” 水漓眸底闪过一丝疑惑,问道:“难道不是吗?” 闻澈淡淡一笑:“对我来说,这并不是活着。” 水漓依旧不懂,问他:“那你认为什么才算活着?” 闻澈道:“守护。” “嗯?”水漓困惑地应了一声,“何意?” 闻澈并没有回答,而是勉强一笑,说道:“我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够努力,够强大,就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为此,我拼命修行,只愿有一天,可以比肩站在我哥身边,哪怕失败了,我还可以重来,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这个世上并非黑白,很多时候,你明知不对,你也无路可退,明知前面是刀刃,也要向刀前行,只要心中信仰,就能越过层层困难,而支撑我活下去的,就是对殿下的信仰,倘若有一天,信仰不在了,我自然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水漓 第101章 呼吸一窒,僵在原地。 闻澈漆黑色的眼眸真挚,宛若亮起一抹红色的火焰,明亮、炙热,继续道:“我曾经也想过,待天下安稳时,去红花铺满路的桃花源,去漫山红若夕阳的红枫林,去孤烟直上、日月同辉的大漠,未来的路或许很难,但只要握紧手中的武器,就能去心中的天外之地,可惜,不能了,我的存在,只会成为殿下的污点,我不希望他遭受诟病,最后被钉上一个包庇的罪名。” 水漓微不可闻叹了口气,说道:“名声很重要,但活下去更重要,纵使你有不死之身,你也会死。” 闻澈摇摇头:“我从不畏惧死亡,但在死前,我要我哥清清白白地活着。” 水漓劝道:“何必呢?好死不如赖活着,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是啊,活着多美好,”闻澈无奈一笑,“可是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倘若我去桃花源,那我哥呢?他该怎么办?包庇我还是杀掉我?众神会停止对他的指责吗?” “我……”水漓面色犯难。 闻澈笑了笑:“你也不知道。” 水漓皱了皱眉:“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一时之间,确实很难做出正确的抉择,但我想阁下应该先去冷静一段日子,或许对你和殿下都好。” “不必了,我意已决。”闻澈摇了摇头。 水漓不懂,问他:“你为何执意赴死?” “因为他是我存在的理由,”闻澈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也温柔无比:“第一次见殿下,他给我食物,还给我起名字,甚至带我去参加百花宴,他和所有神都不一样,从不嫌弃我身份卑微,也不会抛弃我,我敬仰他,并不是因为他待我有多好,而是他有一颗纯净的心,对我而言,世上有很多神,但殿下是我心中唯一的神,这些年,我之所以努力,只是想守护自己的神明,他很干净,我不希望自己肮脏的血溅落他的纯洁。” 水漓没吭声。 闻澈朝水漓礼貌一笑:“谢谢你,你很好。” “嗯?”水漓不解,“我常年不出关,与阁下更谈不上莫逆之交,阁下怎知我的性子?” “因为我可以看穿心存恶念的神明,但我看不穿你,只能说明你是一个心无杂念、正直善良的神,那自然是一个很好的神喽,”闻澈盈盈一笑,看向水漓的袖子时却叹了口气说:“你来时用的那柄剑,弃了吧。” “为何?”水漓满脸疑惑。 闻澈突然转身,飞入空中,只留下几句话:“十几年前,龙城覆灭,阁下的母亲自刎城中,如果你想知道你母亲真正的死因,不如去查一下你的剑。” 水漓脸色大变,慌忙追上去:“你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虽然水漓是龙族,轻功卓越,腾空百里,但他的速度却不及闻澈,红色的穹庐下只留下一道黑影,沿着风疾驰而去。 画面突然断了,不是言尘不想看下去,毕竟他不清楚他母亲的真正死因,他只能从噬忆神狐中探出闻澈和诸位神君为敌。 当年,闻澈亲口承认是他杀了天后并毁了镇魔钟,那时,言尘不懂,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镇魔钟是上古神器,只有天帝、天后和他知晓位置,可惜镇魔钟被毁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脱不了干系,在神界,凡是与魔私通,必会遭受神罚,言尘之前挺纳闷为何没有遭受神罚,原来是闻澈在事发时,叛了道,替他担了罪。 言尘心中涌入一抹酸涩的气息,窒息、沉闷,正当他想看下去时,眼前刹那间闪现一团红色光影,紧接着,耳中乍响愤怒的嘶吼声,破云穿石,恐怖骇人,他忙睁开眼,红色的光影更亮了,刺啦刺啦地发出声响,看着危险极了,他定神一看,那不是红色光影,而是噬忆神狐瞪大双眼,甩着红色尾巴朝他袭来。 “好大!”言尘不由得惊讶,那尾巴长若擎天柱,挥舞起来带着严厉的风声,令他更惊讶的是他的背后,噬忆神狐正伸出长长的舌头,卷起一把利刃朝他的背脊骨砍,腹背受敌,言尘足尖轻点 第102章 ,想从神兽身上下去,脚踝却被长长的毛发缠住,很紧、很疼,言尘心知躲避不及。 他望着近在尺咫的尾巴,以及身后的长刀,虽然是同时攻击,但落在身上会相差几秒,言尘曾学过“击电奔星”,当同时被几道武器攻击,要学会操控力量,对每一道攻击实现精准的防御,可以大大减少灵力的使用,当红色尾巴刺入眼前时,言尘手中寒光乍现,抽出一把短刀与红色尾巴撞在一起,力度之大,周围的墙壁被巨大力量炸出几道裂痕。 只见神狐尾巴鲜血横流,疼的仰头长啸,那家伙顿时气的怒目圆睁,将全部力量凝聚在长刀上,疾速朝言尘袭去,言尘喘夕一口气,他的手臂被震的麻木,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言尘十分清楚那道力量有多强大,如果硬接,他一定会受伤,但言尘来不及思考,因为那柄长刀已袭入背后,眼下,他只得将全部力量凝聚在短刀上,指尖骤然加力,欲想抵住攻击。 突然,他听见了很细微的叫声,言尘扭头望去,不知何时,闻澈、白灵筠、楚少翊、青窈出现在几尺之外。 “哥!小心!”还没等言尘反应过来,闻澈腾空而起,手中闪现银色光芒,只见枪尖和长刀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好强的力量!”那道光太刺眼,白灵筠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银色光芒在空中舞动,宛若银河倾落的星光。 但仔细一瞧,那道银光中透着淡淡的红色,血惺、黏腻,言尘大惊,是闻澈的手臂在流血,黑色锦袍裂开,整条手臂几乎血肉模糊,但他硬生生靠着银色长枪抵住了噬忆神狐的攻击,四周安静地出奇,楚少翊吓得脸色煞白,颤声道:“我……哥……受伤了?” 噬忆神狐气的双目发红,他不服,想乘胜追击,想杀他,但身体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在原地,眼前突然闪现红色的火光,一团团,一簇簇,晕的眼花缭乱,不等他反应,噬忆神狐的舌头被凌厉的红光斩断,言尘收起短刀,揽住闻澈的肩膀落在几丈外。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几人尚未回神,一时之间,谁也没吭声,谁也没说话,只有神狐的惨叫声,言尘凝眉看着闻澈,血液从胳膊滴滴往下砸,沉声道:“不准有下次。” “我没事,哥别担心。”闻澈笑笑,想抽出手臂。 “别动。”言尘一只手抓紧他手腕,单膝跪在地上,撕凯衣袍小心翼翼地缠在闻澈受伤的手臂上,尽管言尘非常不爽,但他的声音依旧是温柔,动作也是温柔的。 闻澈微微一笑,将手指递在言尘唇下,嬉皮笑脸道:“哥,我真的无碍,你要是担心,不如亲我一口,诺,快点。” “少来。”言尘偏开头。 闻澈瘪瘪嘴,微微叹了口气:“哥,你真无情,我都伤了,你连亲一口都不愿意。” 言尘瞪了瞪他,没好气道:“还有心情□□,你是真的不知道疼?” 闻澈耸耸肩,无奈一笑:“是你多虑了,男人受点伤,不是常事吗?我真的没事,别瞎操心。”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楚少翊急得脸色发红,忙问言尘:“言兄,我哥伤的是不是很严重,一直在胡言乱语,他的骨头有没有断?血能止住吗?怎么脸色那么苍白?是不是要死了?” “你咒谁呢?”闻澈仰起头,提高声音:“我是谁?天灵山第一大侠,就算断了一条手臂,吭一声我就是你孙子。” “少吹,”白灵筠抱臂站在一侧,皱眉看着闻澈,气道:“你是不是蠢?那么长的刀也敢冲?土狗的修为难道不比你高?他自己难道躲不开?真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这你就不懂了,”闻澈说,“我哥修为是高,但他方才已经抵住了一把刀刃,对于第二把,即便他天资聪慧、神力超天,也无法在瞬间凝聚全部力量进行防御,我冲上去,是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抵挡住,我只是手受伤,相比我哥整个背都要被砍断的风险,这么一想,我觉得我赚大了!” 少年声音诚挚,面色不惧,青窈闻言,愣 第103章 了一瞬,毕竟在神界,闻澈声名狼藉,以下犯上,是杀天后的罪魁祸首,但他话说的太天真,而且,他在面临那把刀时,少年分明是下意识冲上去的,如果不足够信任对方,又怎会为之付出生命?这样的人,真的是罪魁祸害?如果不是,为何会有如此流言蜚语?她想不通,这么一想,就出了神,直至言尘喊她,她才回神,“怎……怎么……了?” 言尘指了指趴在地上喘夕的噬忆神狐,提醒道:“那家伙身负重伤,眼下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太好了。”闻澈大笑。 白灵筠白他一眼:“笨蛋,说你没心眼你还不承认,与凶兽搏斗,九死一生,你瞎激动什么?” 闻澈道:“刚出天灵山,就遇见如此凶猛的神兽,这可是侠客几辈子都碰不上的运气,如果我们能将他斩于刀下,岂不是历练的绝佳机会?” 白灵筠皱了皱眉:“可是那家伙浑身坚若铠甲,重的像一座山,城主之前提过他的弱点是腹部,我们如何才能刺入他的腹部?” “眼睛。”青窈突然说。 “何意?”言尘不解地看着她。 青窈道:“我曾探过他的神海,他的眼睛亦是弱点之一,倘若剜掉他的右眼,他的腹部会变得虚弱无比,此时再杀他,胜算很大。” 闻澈点点头:“这个好办,只要你们能控制他的身躯,我就有十足把握刺掉他的眼。” “不行,”言尘声音不容置疑,他看了一眼楚少翊,朝他说:“楚少翊,你哥身体有伤,扶你哥回去休息。” 不等楚少翊回答,闻澈气的瞪了瞪言尘,不满道:“我不回去,凭什么们能打,我就要休息?” 言尘说:“你手臂在流血,若执意行动,伤口会裂开。” “哥,你放心,我伤的是右臂,我左手也能握枪,虽然力量差了些,但对付他,足够了,”闻澈笑笑,“况且神兽太大,控制他的身体才是最难的,我做的只不过是最简单的一环,哥不必担心。” “这……”言尘犹豫了。 闻澈又道:“哥若是让我站在一侧看,我会担心你,相比于袖手旁观,我更想和哥并肩战斗。” 言尘思索一番终于点点头,妥协道:“达架可以,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不可逞强。” 闻澈勾唇一笑,回道:“一切都听哥的。” 言尘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噬忆神狐,那家伙舌头被斩断,竟又重新长了出来,此刻,正悠闲得意地伸出舌尖忝舐自己的伤口,几人见状,纷纷掏初武器,言尘抽出折扇幻化出一条粗长的钢钩。 楚少翊忍不住赞叹道:“好扇子,千变万化,此扇何名? 言尘看也不看他,“无名。” 楚少翊一脸困惑:“真奇怪,好好的扇子,怎么起了这么一个诨名?” “我哥的意思是扇子没有名字,不是它的名字叫无名,再说了,扇子就是扇子,起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名字作甚?”闻澈无奈地叹口气,继续道:“哥,你打算用钢钩钩住他的脖子?” 言尘点点头:“脖颈不仅是人类最敏感的地方,也是控制生灵的绝佳部位,我从上方勒住他的脖子,尽可能让他的眼睛暴露在外,噬忆神狐的右侧有三条尾巴,刚才被重伤一条,灵力大不如前,白灵筠,你从右方进攻,切忌,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不准让他发动尾巴进行攻击,神狐的左侧有石壁阻隔,青城主,你借助红绫飞到墙壁上,控制住他的躯体,噬忆神狐力量惊天,我们只能坚持几秒,澈澈,你从正前方进攻,在我们按住他的四肢时,你立刻用银枪贯寒他的眼睛。” 大家纷纷点头,只有楚少翊面露困惑,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待会有用。”言尘说完,握紧钢钩一掷,散发绯色光芒的钢钩缠绕在神狐的脖子上,那神狐受惊,仰头大叫,像疯了似的,脖子扯住钢钩扭东身躯,他的力量很大,上好的钢钩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好在言尘臂力惊人,能提万斤重,言尘手背青筋暴起,催促道:“你们快点!” 白灵筠和 第104章 青窈纷纷足尖轻点,分散在神狐两侧,一个用软剑缠住他的三条尾巴,一个用红绫缠住他的半边身躯,此刻的神狐就像一只被五花大绑的螃蟹,拼劲全力嘶吼,也无法摆脱桎梏,言尘骤然加力,勒住神狐的脖颈朝上拉。 “好厚的皮肉。”尽管楚少翊听过神狐浑身坚硬,但目睹时依旧惊的睁大眼,言尘的钢钩很尖,再加上言尘能手提千斤,那力度,绝非寻常力量可抵,在如此蛮横的力量下,神狐居然没有流出一滴血。 青窈道:“快!” 闻澈点点头,握住银色长枪,足尖一点,整个身体轻盈地朝神狐右眼刺去,言尘突然想起一件事,闻澈在面临诸神审判时,曾说过一句话,是我杀的,他之前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眼下,他终于明白了,在银□□入神狐眼时,言尘立刻朝闻澈嘶吼道:“别刺右眼,刺左眼。” - 作者有话说:今天下午刚考完试,考的头秃,啥也不会,脑子陷入一片空白,x﹏x,回来才码的字,所以是这个点发,之后估计是凌晨一点至三点发。 第46章斩杀神狐 “嗯!”尽管闻澈不懂为什么,但他相信言尘,既然言尘说刺左眼,那左眼一定是神狐的命脉,在离神狐眼睛一寸时,闻澈足尖踩在神狐的毛发上,借力掉转方向,那一瞬间,神狐似乎受到极大刺激,奋力挣扎,玄铁锻造的钢钩被拉扯绷直,言尘脸色铁青,他忙抓紧铁索,控制住神狐的脖颈。 “快点,我撑不住了!”白灵筠手中的软剑扭曲成诡异弧度,几乎快要被弹开,他咬紧牙关大喝一声。 黑衣在空中疾驰舞动,闻澈速度很快,“噗呲”一声,银色长枪在刹那间贯寒神狐左眼,血液沿着长枪滴落,在地上砸出一片血花,只听“砰”的一声,万斤重的神狐倒在地上,双眼紧阖,虚弱无力,坚若玄铁的身子逐渐变得松软。 白灵筠缓了一口气,惊道:“奇怪,为……何……是左眼?” 青窈也大大吃了一惊,摇了摇头,说道:“不知,我之前探查他的神识,明明是刺中右眼,腹部的防御会大大降低,若是刺错,神狐全身力量会极大地增幅,严重者,我们都会死于他的利爪之下。” “没有任何一个生灵会将自己的弱点公之于众,”言尘看了一眼虚弱的噬忆神狐,“阿澈方才刺他右眼时,神狐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就好像早已预料此事,右眼,肯定不是致命弱点。” 青窈依旧不解,又问:“既然神狐不会公布弱点,为何我能探查他的神识?并得到此消息?” “你的修为远高于他,能探查到他的神识并不为怪,我想,神狐应该有一个秘密,他能篡改自己吞噬的记忆,只可惜神狐被关压多年,灵力和神识极其低微,以至于他只能篡改回忆中的一个字,你当时看到的画面是真的,刺杀右眼也是真的,但神狐改变了其中的一个字,才会让人误以为右眼是弱点。”言尘的目光没有从神狐身上移开,其实真正让他起疑心的并不是神狐的表情,而是闻澈的一句话,闻澈在天后死后,面对诸神审判的第一句话是是我杀的,言尘当时就起疑,因为那群神官听见这句话的表情很震惊,甚至犹豫了片刻,倘若这群神已经认定闻澈是凶手,在听见此话时,又怎会露出这等反应? 再加上他了解闻澈,或许,闻澈在天后陨后的第一句话是反驳,但闻澈发现他的反驳根本毫无用处,毕竟那群神的目标是杀死他,至于过程并不重要,而天后的死,只是一个诛杀他的幌子,闻澈在看清一切后对此感到寒心,他心知自己辩解无果,所以才会认罪造反,他承认是自己杀的天后,最终,判了道,反了天,死后被钉在耻辱柱上,即便过了千年,依旧遭受唾弃鞭笞。 白灵筠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噬忆神狐,不屑道:“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倘若真的刺杀他的右眼,我们岂不是要死在此地?” “是这么一个道理。”言尘说。 楚少翊执着玉箫,赞叹一声:“不愧是言兄,果然 第105章 才识过人,多谋善断。” 闻澈翻了一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抢我的话,他是我哥,不是你哥,要夸也是我夸,怎么每次都是你瞎起哄?” 楚少翊也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白眼王,你能不能不要每次看我都翻白眼?小心眼皮翻不回来。” “小爷乐意,”闻澈傲慢地说,“对了,噬忆神狐虽然身负重伤,但他的致命处在腹部,如今他躺在地上宛若巨山,即便我们五人合力,也扛不动他,这要如何杀他?” “急什么,不是有那家伙吗?”言尘看了一眼楚少翊。 “言……言兄,你……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让我引诱他吧,”楚少翊腿一哆嗦,差点摔在地上,惨白着脸说:“言兄万万不可,在下只是一名乐师,你让我吹萧为你们庆祝倒还可以,这……这让我引诱凶兽,我……我不行的,我肯定会被他吃掉。” 闻澈翻了他一个白眼:“要点脸,身为修士,你胆量怎会如此小?” “嘿嘿,无脸行遍天下,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不怕死?”楚少翊说,然后一脸谄媚地看向言尘,保持十二分微笑继续道:“言哥哥,求求你了,你最好了,别让我当诱饵,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白灵筠皱了皱眉:“你恶心不?” 闻澈点点头:“就是就是,恶心死了。” 言尘被他怪腔怪调的声音激的浑身发颤,缓了一口气说:“我没有让你当诱饵,我的意思是让你吹萧。” “嗯?”楚少翊一脸懵圈,“吹……吹萧?” 言尘点点头:“你的箫,声如鬼魅,曲若招魂,噬忆神狐修为并不高,只不过他的弱点在腹部,倘若你吹萧,他必定承受不住。” “对哦,我差点把这件事忘了,”闻澈顿悟,“他的箫并非寻常箫,吹的好,可以肃清生灵体内的怨气,倘若吹的差,反而会适得其反,甚至会激化生灵的怨气,而他,偏偏是吹的最差的那一个,只要他吹萧,神狐一定会被迷失心智,疼的直打滚。” 楚少翊尴尬笑笑:“你们两个毒舌,可不可以委婉一点?” 言尘点点头:“等我们捂住耳朵,你再吹。” “啊?”青窈声音充满茫然,“为何要捂耳朵?” 白灵筠为眼前修为高强但脑子并不灵光的女子深深叹了口气,言尘没有回答,而是在楚少翊吹萧的那刻,抬手捂住闻澈的耳朵,箫声震耳欲聋,曲调尖锐刺耳,那声音,隐约有风雨欲来之势,即便言尘捂住闻澈的耳朵,他也能感受到闻澈不对劲,只见他肩膀越来越抖,手指越来越抖,闻澈突然狠狠拍打手臂妄想挣脱束傅,动作粗鲁,像一只溺水乱扑腾的疯鸭子。 “别乱动。”言尘抓紧他的双臂,抬头扫视一圈,他发现青窈没有捂耳朵,瞬间被箫声迷失心智,只见她抽出腰间的红色绫缎,将一端缠绕在洞顶的横木上,右手拽着红绫用力一拉,整个身体笔直地上升,然后她把红绫的另一端缠绕在自己脖子上,随后松开双手,红色的绫缎死死勒住她的脖子。 “掉颈?”言尘心一惊,忙松开闻澈,足尖轻点,一道绯色光芒闪过,将红色绫缎斩断,他抓住青窈悠悠地落在地上,困惑道:“青城主,你怎会被干扰?你的修为……” 他还没说完,因为他看见更可怕的一幕,失去桎梏的闻澈正按住发疯的白灵筠,闻澈不知抽什么疯,一只手抓住白灵筠的肩膀将他抵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和自己紧扣,嘴唇贴在他耳侧暧昧地呢喃:“哥,我想亲你,你干嘛老是躲?现在开始玩欲擒故纵,你上我的时候怎么不躲?你别动,让我亲亲,就亲一口。” “滚开,我不是你哥,亲你大爷亲,滚!”白灵筠意识也不太清晰,他的声音很哑,想挣脱束傅,但双手被闻澈死死按住,只得抬起额头,“砰”地一声撞在闻澈硬实的胸膛上。 “不是我哥?那你是谁?为何和我哥长着同一张脸?”闻澈凑近他,眯着眼仔细打量他。 “我是一只自由的鸟,我要去飞,你 第106章 快撒手,不要阻碍我飞翔。”白灵筠抬起双臂,欲想展翅翱翔,又被闻澈抓住塞进手中。 “胡说,你明明就是我哥,男人要想活的久,每天亲够九十九,我就要亲。”闻澈指尖掐住他的下颌,唇角越来越近,只听“啵”地一声,他的嘴唇印在言尘手背上。 “喂,你小子抽什么疯?”言尘收起手,一把推开白灵筠,低头不善地看着闻澈,说道:“下次看清楚再亲。” “你谁啊?放开老子!”闻澈被打断格外生气,狠狠擦了一下嘴,十分愤怒地看向言尘,“敢亲老子,弄死你。” 言尘提高声音:“我是你哥。” “我还是你祖宗呢。”闻澈怒目而视,朝他挥出拳头。 言尘抓住他的手放在怀中,心知他的意志已被箫声完全侵蚀,箫声愈发大,愈发刺耳,楚少翊依旧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吹,闻澈、白灵筠、青窈无一正常,那只噬忆神狐也好不到哪儿去,伸出九条尾巴堵住耳朵,但并不起效果,噬忆神狐为了减少耳中传来的痛苦,仰头撞击在石壁上,震的无数碎石簌簌而落,他发了疯似的,大声嘶吼,浑身在地上翻腾。 “澈澈,你先站好,别乱亲人。”言尘提醒完闻澈,手中寒光乍现,他握着短刀腾空而起,在噬忆神狐腹部朝上时,电光火石间,言尘将全部灵力凝聚在右臂中,一道带着极强杀气的寒光闪过,言尘一刀贯寒在神狐腹部,血液喷薄而出,神狐双目睁大,瘫在了地上。 箫声戛然而止,几人诡异的动作随之停下,闻澈终于缓了缓神,看见一片血液时大吃一惊:“怎…怎…么回事?妖兽死了?” 言尘点点头。 楚少翊嘻嘻笑道:“不愧是言兄,那一刀真猛,居然能破开他的肚子。” 言尘看他一眼:“多亏你的箫,倘若日后转修音律,想必阁下前途无量。” “言兄谬赞了,”楚少翊收好玉箫,低头扫见一个荷包,字体娟秀,布料精致,他朝白灵筠说:”灵筠,你护身符掉了。” 白灵筠忙回神,脸色着急,迅速捡起护身符,放在怀中小心翼翼地拍了拍。 青窈突然瞪大眼,目光迟迟不肯从护身符上离开,颤声道:“你……的护身符,从何得来?” “我母亲给我的。”白灵筠没抬头,一心只顾着擦护身符。 青窈冷汗直下,又问:“敢问阁下,你……你……母……亲是谁?” 第47章深夜话谈 “我……不知道。”白灵筠极轻地摇了摇头。 青窈脸色一急:“为何不知?” “姑娘,此事请允许我解释一下,”楚少翊朝她微微一笑,“十一年前,我爹下山游历,在山脚下遇见一个偷吃馒头被打断胳膊的小孩,那时候,灵筠只有七岁,我爹见他可怜,便将他带回山上,小孩大病一场,发了很严重的烧,很多事情,他都记不清,我爹见他护身符上绣着一个白字,又在后面添了二字,取名灵筠,不知姑娘怎会问起此事?” 青窈凝望着白灵筠,勉强一笑,回道:“没……没什么,只是感觉阁下和我一个故人很像,许是太久不见,认错了。” 言尘道:“天下皮囊千千万,五官相似者并不再少数,或许是巧合。” “也许吧,”青窈淡淡一笑,回头望了一眼死去的神狐,“今日多谢几位公子出手相救,既然神狐已死,倘若诸位不弃,不如我请诸位用宴?” “不弃不弃,肯定不弃,”闻澈眼睛一亮,忙问:“姐姐,在哪吃?” “那个小公子,”青窈面色尴尬,揉了揉鼻尖,“我是晏晏的姐姐,暂时还不是你姐姐,既然小公子尚未进门,还是唤我城主比较好。” 闻澈点点头:“好的,姐姐,在哪儿吃?” “你多久没吃过饭,怎么和饿狼似的?”白灵筠白他一眼。 闻澈仰起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懂什么?人是铁,饭是钢,你自己也贪吃,怎好意思说我?” 白灵筠没回答。 此刻正值隆冬,几人出去时,外面 第107章 下起了大雪,风雪漫卷,整座城似乎被染成白色,屋内里染了几盆火,烧的整个屋子热气腾腾,桌子上摆着几个架子,上面的炙肉正滋啦滋啦地冒油,闻澈、白灵筠、楚少翊吃的不亦乐乎,言尘握着一个茶杯靠在走廊上,他看着漫天飞雪,轻轻叹了口气,叹的比风雪还要悲上几分。 青窈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说道:“灵筠是我儿子,你早就知道,所以你故意带他来见我?” 言尘淡淡道:“第一次见他,他坐在石头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护身符,上面的丝线精致,一看便是神界之物,从那刻起,我就知道他不是人,但我并不知他是谁的孩子,直至在天灵山下遇见找孩子的你,再加上美人城内的流言蜚语,我才确信他是你的孩子,既然你已经找到失散多年的儿子,你打算带他回去?还是……” “我……”青窈面色犹豫,思索一番后说:“其实我有两个儿子,是一对双胞胎。” “另一位呢?”言尘问。 青窈脸色煞白:“十四年前,大儿子已经死了,那时候,我失去孩子异常痛苦,每天浑浑噩噩地去在找小儿子,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他,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也知道他流落在外吃过很多苦,我想弥补他,我想去尽一个做母亲的职责,可是,我怕他不愿,他要是知道,肯定会恨我的。” 言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嗯?”青窈看着他。 言尘望着满天飞雪,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楚伯伯带白灵筠回来时,也是这样的一个雪天,那时,白灵筠明明已经七岁,却瘦的像四五岁的孩子,腿被打断,胳膊被打折,他浑身是血,五脏六腑几乎被碎,大家都说这小孩救不回来了,楚伯伯不相信,给他找了很多名医,用了无数灵药,拼尽全力才从死神手中抢回一条命,白灵筠修养半年,才能下床走路。” “我……”青窈低下头,嗓子疼若刀绞。 言尘继续说:“他并不是一个会表达自己的人,恰恰相反,他小时候孤僻、寡言,但不会顾影自怜,也不会向外界博取同情,在山上时,别的小孩都在嬉笑跑跳,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只有他喜欢躲在角落,抱着自己的护身符发呆,一坐就是一天,谁也不理,对谁也不笑,大家都不喜欢他,只有楚少翊这个愣头青,每天惹他生气,给他送吃的,送玩的,想尽办法逗他笑,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就这样,过了两三年,白灵筠才慢慢从过往中走出来,对楚伯伯来说,他早就把白灵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些年,白灵筠过得很好,倘若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你,一个无法在人间停留太久的神,我想,任何一个人在短时间内都不知如何去面对,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青窈僵硬地点点头,哽咽道:“我知道我不该带他离开,他自幼颠沛流离,可我不知道如何去弥补我所犯下的错。”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独自在外漂泊两年,确实可怜,也正因为吃了太多苦,白灵筠长大后,性子愈发好强,”言尘声音充满无奈,“可是我认为,如果真的爱一人,不是强迫他做自己不愿的事,而是安静地、毫无保留地去支持他选择自己所想,如今,白灵筠是天灵山二师兄,风光霁月,身上早已看不出当年满身攀爬的痕迹,他有自己的主见、想法,如果你带他离开,只会适得其反。” “你拐弯抹角地劝我,就是想让他留在人间,我能明白,”青窈扯了下唇勉强一笑,“谢谢你带他来见我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 言尘道:“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青窈看着他,突然面露难色,讪讪道:“晏晏,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关于我是灵筠母亲,还请阁下替我隐瞒。”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言尘问。 青窈摇摇头,自嘲道:“告诉他什么?有我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母亲?惨死的父亲?早死的哥哥?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 第108章 世,只会觉得丢人吧,眼下,他过得很好,有自己的亲人、朋友,还找到了值得守护的东西,我为何要去破坏这份祥和?” “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说的,毕竟他是你儿子,按辈分,也是我侄子,我会替你履行该尽的责任。”言尘淡淡一笑,他摊开掌心,接住一片纷飞的雪花,圣洁的雪被炙热的掌温融化为水珠,但灯罩下燃着红烛,走廊下的红灯笼熠熠生辉,无数红晕将冰雪映的发红,红光绵延,似乎连了天,一切显得那么温柔,那么祥和,言尘以前讨厌雪,不知为何,他似乎并不那么讨厌了。 “你呢?你找我不单单是因为灵筠吧!”青窈突然说。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城主,”言尘笑笑“神界有一戒律,神明不可下凡,我想知道阁下为何在此地当了数年城主?又怎会与人成婚?按理来说,神与人,不可能结出善果。” “是啊,不会结出善果,”青窈无奈一笑,“多年前,噬忆神狐来人间祸乱苍生,初来人间,我并不知神狐躲藏在何处,只好去青楼,那里人来人往,富家子弟颇多,也是一个极易打听消息的地方,就这样,我找到神狐并将他镇压在屋内,神狐虽被镇压,却总爱在晚上分出一抹神识去城中作乱,子民担惊受怕,不敢在晚上外出,我一直在想如何杀死他,可惜,我是狐狸的身份暴露了,子民以为是我作乱,便将我绑在柱子上企图杀死我,在危机时刻,是灵筠的父亲救了我。” “所以你们相爱了?并诞下二子?”言尘并不意外,对一位身处绝境的女子来说,在心灰意冷之际,遇见一位敢为她挺身而出的男子,一位毫不介意她身份的男子,很难不动心。 青窈点点头。 言尘一脸为难:“刚才阁下说他已经死了,不知……” 青窈面露难过,叹了口气,说道:“人妖不可相恋,像我这种人人喊打的妖,走到哪都要遭受唾弃,他为了保护我,家破人亡,身死道陨,我流落在外无处可去,当时,恰逢神狐发动天灾,为了抵御天灾,我将两个儿子藏在破庙中,本想等解决完天灾再带他们离开,但我没想到,我回来的时候大儿子已经死了,小儿子不知所踪,我这才创办美人城,一边寻找儿子,一边收留天下可怜女子,说来可笑,以前,我总以为只要握住手中的武器,就能劈开一切困难,直到遭受切肤之痛,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无能,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我不是一位好妻子,更不是一位好母亲。” “世事无常,人心叵测,”言尘说,“人间的恶果有始有终,埋藏在深渊中灵魂终会浮出暗无天日的泥沼,暴露在阳光下,过去无法被挽回,我们能做的只有一路向前,总有一天,心中所想终会在人间开出善果,况且,你做的很好,不必自责。” “谢谢你。”青窈笑了笑,她偏头望向屋内,皱了皱眉,问言尘:“晏晏,我还有一事不解,灵筠和他身侧的小少年,他们是何关系?” “我和阿澈是什么关系,他们就是什么关系?”言尘头也没抬。 青窈有些惊讶,又问:“你和闻澈?他不是魔头吗?” 言尘终于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闻澈、白灵筠、楚少翊,一边吃一边喝,好是悠哉,言尘目光专注、诚挚地看向闻澈,一字一句道:“对你们来说,阿澈是上天庭作乱的魔头,是死不足惜的罪魁祸首,是开在地狱中的恶之花,你们是圣佛,可以渡亡魂,渡怨灵,可以执起手中的剑斩杀天下邪魔,但对我而言,我接近他,没有利益,没有企图,我只希望他可以平安地活着,因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青窈问:“为什么?” 言尘的视线一时没有移开,屋内燃着红烛,火红的光照在少年俊郎的面庞上,剑眉星目,鼻梁英挺,少年斜撑着身子,慵懒的身姿倒影在墙壁上。 少年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忽然朝走廊上望去,对着言尘盈盈一笑,唇角高扬,笑容风光明媚,宛若天上星,皎若云间月。 “因为他是我 第109章 爱人!”言尘说完,笑的如同飘落的飞雪,圣洁、不染尘埃。 - 作者有话说:本来今天想休息一天,呜呜,收到了一个评论,立马旋转五十度跳跃开写,下一章,开do,开心喽!!! 第48章床第之欢(一) 十二月初十,天灵山下了一场大雪,方圆十里,大雪冰封,万物铺上一层绒白。 这一天是闻澈生辰,天虽寒,山上却格外热闹,各种文人墨客、官宦侠者将天灵山堵的水泄不通,直至傍晚,人才散去,闻澈抱着缴获的一堆画本子,趴在桌子上看,偶尔有冷风吹进,他裹了裹狐裘,继续趴在桌子上看。 言尘沐浴完,边擦头发边看闻澈,这小子已经看了半个时辰,心中挺纳闷,问他:“你不是不识字吗?怎会看书?” 闻澈抬起头,得意一笑:“哥,你也太瞧不起我了,书中有图,我不识字,难道还看不懂画?” “什么书?我看看。”言尘走过去,拉了闻澈一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他揽住闻澈的腰,下巴搁在闻澈肩膀上,左手轻轻翻阅纸张,刚看见书名,言尘嘴角直抽搐,差点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只见桌子上摆着一堆画本子:《霸道哥哥爱上我》、《如何成为腹黑太子的心尖宠》、《哥哥不要太爱我》、《漂亮哥哥哪里逃》、《男人会撒交,哥哥魂会飘》、《三句话,让哥哥吻不停》、《薄情太子宠我上瘾,一天三次要不够》、《温柔警告:哥哥天天来我房间索欢》 闻澈双手抱臂,脑袋朝后靠在言尘硬实的胸膛上,深深地赞叹一声,道:“自从看了八大名书,我感觉我的灵魂要升华了。” 言尘“啪”地一声合上书,将赤条条白花花互相纠缠的人影挡在书中,哭笑不得道:“升华?看这种书?你能学到什么?” “我学到不少东西呢。”闻澈得意地说。 言尘右眉微挑:“比如?” “哥,你先放开我。”闻澈挣扎着从言尘身上跳下来,嘴角保持十二分的笑意,若仔细看,能发现他满面春风,宛若走向人生的春天。 言尘眉心突突跳,顿时后悔方才所言。 闻澈突然双腿分开跨坐在言尘腿上,手指死死捏住言尘下巴,朝他盈盈一笑,目光露出三分薄凉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说道:“男人,你在玩火?” “你小子,抽什么风?下去!”言尘一脚将人踹下身。 “你这人真奇怪,不喜欢就算了,你那么凶作甚?”闻澈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朝他怒目而视。 言尘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净学没用的。” 闻澈托着下巴蹲在地上,皱了皱眉:“按理来说,不该如此。” 言尘勾了勾唇角,笑着望向他:“那你觉得我该如何?” 闻澈眼眸一亮,悠悠道:“你应该扒光我的衣裳,将我死死压在桌子上,用膝盖分开我的腿,狠狠日我,等到意乱情迷时,你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一边抚墨我的头发,一边附在我耳侧,温柔地告诉我‘男人,你帮我泄火。’” 言尘嫌弃道:“你自己听着恶心不?” 闻澈耸耸肩,无奈地叹口气:“果然,书本子都是骗人的劳什子玩意,上面明明说用撒交的语气说这种话,你就会忍不住日我,哎,还被踹一脚,以后再也不看书了。” “想试试吗?”言尘突然说。 “嗯?”闻澈僵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在他看来,他哥应该没收他的画本子,然后把他关在藏经阁,逼着他念一天一夜清心咒,眼下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个意思,听那语气,好像是要……操.他? 言尘扫了一眼桌子,上面除了有能让灵魂升华的八本名书,还有一堆春宫图,例如:《让男人快活的七十二种方式》、《夫妻之间的那些事》、《如何在行房事中更舒服》、《让哥哥玉罢不能的花样》 “画中的姿势,你想一样试一次,还是一天试一种?”言尘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 闻澈终于缓回了神,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 第110章 你说什么?试……试……什么?” 言尘合上书,不禁笑笑:“我已经重复两遍了,听不懂,就算了。” 他的声音散漫又疏离,再加上他的长相本就偏清冷,乍一看,浑身上下一股禁玉味,以至于闻澈真的以为他要走,吓得忙搂紧他的腰,嘴唇贴在他唇角上,暧昧地说:“开个玩笑,别走啊,我当然想和哥试,做梦都想被你日,哥之前说等我生辰再做,我以为哥是诓我的,没想到是真的,哥突然说出来,我受宠若惊,怎会不愿?” 言尘问他:“你若不怕疼,就试一次?” “当然不怕,”闻澈笑吟吟地看着他,“你操.我,还是我操.你?” 言尘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你很想干你哥?” “这……”闻澈冷汗直下,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件事,他上次说要干他哥,结果被他哥硬生生按着跪了一个时辰,嘴疼的几个时辰才缓过来,瞬间吓的摇了摇头:“不敢不敢,只有哥哥干我的份,我哪儿能干哥哥?我这体力,干不来。” 言尘靠在椅子上,扫了一眼书:“谦虚了,七十二种姿势,你想用哪一种?” 闻澈道:“都不用。” “哦?”言尘挑了挑眉。 闻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哥,我们今晚玩点儿刺激的,让你体会不一样的感觉。” “嗯?”言尘声音充满疑惑,“什么感觉?” 闻澈道:“自然是疼痛中夹杂欢愉的感觉。” 言尘还是不懂,又问:“疼痛?你想怎么玩?” 闻澈没有回答,而是拉开桌子下面的小柜子,言尘低头一看,心中大惊,因为这完全不是一个普通的柜子,里面全是调情的小玩意儿。 他能看清小柜子里挂着各种长短粗细的鞭子,下面一层是藤条、散鞭拍、玉柱…… 绳子是三股拧成,上面有两个手腕般大的铁圆环,银环内嵌着狐狸毛,大红色,打磨的相当精心,没有一丝杂毛,看着柔软舒适,毛茸茸一团用来防止刮伤,绳子半人高,可以将人半吊在床上,膝盖刚好碰到床,但不能跪下去,如果硬跪,倘若胳膊脆弱很快会被拽脱臼,如果硬撑,这个高度会让人手臂又酸又疼,是一种很容易让人求饶的工具。 牛皮拍子制作相当精心,红楠木的拍柄,上了骚气的紫漆,比小臂长,半分宽,整体光滑,柄上被消磨的没有一根刺,尾端是几片发硬的牛皮,正中央凹出一段曲线,周围缠了一圈软绳,用来防受伤,这种拍子掂量起来不费劲,看似没有威胁力,不过力度要是得当,打下去会有破风声,一道足矣破皮。 它的宽度和长短设计的很巧妙,打出来的伤会格外均匀,具有特殊的美感。 还有几根马鞭,漆黑透亮的木杆纤细修长,顶端绑着两圈两指宽的牛皮,明显可以戳进去,下面散着上百股搓成的细绳,看着很软,但绳子上泼了药,气息很淡,言尘能闻出药是催.情药,这种鞭子比前面几种都软,主要用来边打后面,药随着破烂的皮肤渗进去,很容易让人意识错乱,同时,也会获得极其刺激的快/感。 地上散落一个木匣,摆着材质不同五花八门的玉柱,有的是红玉打造,有的是暖玉打造,从粗到细摆了两排,第一排,乍一看比少年手腕还粗,第二排柱身上嵌着不同的小碎钻,有的用尖刀刻着不同的花纹,自上而下,自前往后,像无数暴烈的青筋盘旋在柱身上,张牙舞瓜,看着挺骇人。 还有几个不是玉,是无数佛珠穿串而成,大小和成熟的紫葡萄差不多,圆润光滑,晶莹剔透,十二颗佛珠自上而下整齐排着,末端绑着一根兔尾巴,两个手掌长,白毛,看着像云朵一样软。 还有一堆空心小缅铃、单头角先生、银托子、硫磺圈…… 言尘倒吸一口冷气,捏着一颗大小合适的缅铃,问他:“上等材质,你买的?我怎么没见过?” “当然不是,楚少翊送我的生辰礼。”闻澈声音洪亮。 言尘蹙眉道:“生辰礼送这种东西?他知道你有受疟倾向?” 第111章 闻澈忙摇头:“怎么可能?我再傻也不会将自己的兴趣说出去,至于这些玩意,估计是他们平时用来找乐子的,哥,你喜欢哪一个?” “鞭子、拍子,做工精巧,毛发柔软,若是力度得当,确实不会造成严重伤害,但绝对会在身上留下伤口;硫磺圈套在身上能起到延时作用,其次,亦能降低敏感度,但容易断在身上,这东西对我帮助并不大,我不喜欢,”言尘将大部分物品收好放回柜子中,最后挑选一颗最小的缅铃,笑道:“这个不错,用这个。” “嗯?”闻澈看着小小的东西,奇道:“你喜欢这种东西?” “或许吧!”言尘将缅铃握在温热的掌心中,发出脆耳的声音。 闻澈嘟囔着:“或许是什么意思?喜欢还是不喜欢?” “是你,我都喜欢。”言尘笑了笑,手臂绕过闻澈的肩膀,拉开抽屉,从中拿出几个羊肠套和一瓶玉露。 “我操,哥,你房间怎会有这种东西?什么时候买的?怎么没告诉我?”闻澈大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言尘用手指撑凯最紧的羊肠套,套在中指上,淡淡道:“你生辰时买的。” 闻澈一脸不信:“胡说,你今天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压根没看见你买。” 言尘悠悠道:“不是今天,是三年前的生辰。” “三年前?”闻澈头脑如遭雷劈,愣愣道:“三……三……年前买这东西做甚?” 言尘说:“你不是说过不想干男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吗?” “然后呢?”闻澈依旧一脸震惊。 言尘道:“你可以在梦中意银我,我又不是不举,怎么就不能自己解决一些男人之间的问题?” 闻澈瞪大眼,脑中陷入一片空白,麻木、僵硬,他凝望着言尘,看着他将玉露倒在手指上,等食指中指和缅铃变得晶莹剔透,闻澈才缓过神,木讷道:“你从几年前就对我有想法?那我这几年奋尽全力勾饮你,不要脸地追着你跑,你每次都拒绝我,我人都脱光了爬你床上搂着你,你都不乐意上我,我一直以为你无欲无求,清冷克制,哥,你真的好禽兽,甚至隐忍的有点变泰。” “克制是真,无欲是假。”言尘喉咙间溢出一抹笑,掌心按在他腿上,柔声道:“乖,分开,坐我腿上,我来就行。” “……哦。”闻澈咬紧牙关,脊梁骨挺直,一股凉意涌入身上,沿着肌肤不断上升,逐渐蔓延到脑海中,刹那间,炸的他头脑不清,他下意识扯住言尘的袖角,越扯越紧,将那块整齐的白衣抓住一片皱褶,这个凳子很高,坐在上面,闻澈脚尖压根碰不到地,全身的重量几乎全部靠他哥支撑,但也正因如此,二人的身躯不断靠近。 他心知:言尘在探索。 言尘捏着缅铃,偏下头望着闻澈,那人睫毛轻轻颤动,从脖子到耳朵红的像熟透的虾,在寒冷的冬天,素来怕冷的闻澈,额头居然能浸出一层薄汗,言尘眉目间染上一层担忧,皱了皱眉头,问他:“澈澈,怎么了?” “……哥,”闻澈咬了咬唇,嗓音十分颤抖,身子也抖的厉害,背脊也在抖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艰难,他喘夕两口气,继续道:“我…我…不舒……服……,哥,你小心一点。” “嗯,我会小心的,你自己先忍一会,要是不舒服,随时告诉我。”言尘揽住他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见他难受,自己只得耐着性子安慰他,他小心地碰了碰缅铃,每动一次,言尘就会分出神看一下闻澈的神情,只要他眉头轻皱,或者有不舒服发的表情,言尘就会停下,等到他眉头舒展时,言尘才敢继续来,如此循环往复,闻澈的表情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言尘心知闻澈已经做好了准备,才将那个缅铃拿出来。 还没等闻澈缓回神,言尘忙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束带上,呼吸急促,声音也略显急促:“帮我脱了。” “啊?”闻澈仰起头,失神地看着他,细长的睫毛挂着淡淡的泪珠。 言尘弯下脖颈,吻掉他睫毛上的泪珠,笑道:“ 第112章 啊什么啊?你不是要试一次吗?不脱依裳怎么做?” - 作者有话说:小尘骨子里是个闷骚男,只有面对澈澈才会展露qaq 第49章床第之欢(二) 两人自从离开椅子,肢体的接触就没有停过,要么是言尘搂着闻澈的腰,要么是闻澈掐住言尘脖颈,两人一直接吻,一直拥抱,几乎是从桌案一路吻到床榻,衣裳不知何时已经脱落,中衣、束带、发带、亵裤,散在桌子上、床角、柜子上,玉露被打翻,露水流的四处都是,羊肠套浸满水渍落在椅子上,整个房间凌乱不堪,完全和昔日大相径庭。 闻澈半张脸埋在软褥中,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双手抓在床单上,由于用力太大,手背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坠入一片火海,四面八方的火焰熊熊燃烧,淹没两人的心脏,尤其是背后的火,宛若炙热的铁,烫的他双目失神,闻澈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失了力般,若非腰上有力紧实的手作为支撑,他一定瘫在了床上,眼前渐渐蒙上一层水雾,闻澈只感觉膝盖跪的发疼、腿也疼,出于本能,他想跑、想逃离,但只要稍微一动,背脊上面的胸膛压的他更死,闻澈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眼皮上的泪珠,余光扫见言尘,那人刚沐浴完,乌色长发还是半湿,额头浸满薄汗,头发随意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流过俊郎的面庞,“啪”地砸在他脖颈上。 闻澈一时失神,愣愣地盯着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在红色的火烛下,映衬的肌肤更加雪白,和窗外飘落的雪似的,是一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他这一看,就看出了神,甚至忘记了疼痛。 言尘一只手插/在他肩窝下反扣出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横在他腰下,嘴唇贴在他耳畔,笑吟吟道:“怎么一直盯着我?” 闻澈捉住他的一只手,放在手心中,泛着红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小声抱怨着:“哥,你讨厌死了。” “嗯?怎么了?”言尘声音充满疑惑,心中却非常清楚他是何意。 “还装听不懂,我算看清你了,衣冠禽兽这四个字,你真是装的淋漓尽致,穿上裤子是衣冠楚楚,脱了裤子是禽兽不如。”闻澈瞪了瞪他,但他的眼尾泛着红,细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这一记眼神飞刀,落在言尘眼中,自然毫无威慑力。 言尘俯下身子,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我没有装,我又不是你,你不说,我怎么懂?” 闻澈继续瞪他,凶道:“你明明说过不会让我跪,现在又让我跪,我跪的膝盖都疼,你还不让我起来,你老是骗我,我不喜欢跪着,我喜欢面对面,我想抱你,我想亲你,我喜欢看着你日我,我不喜欢背对着你。” 言尘被逗笑,摸了摸他散落在床褥上的黑发,似安抚,又似亲昵,他靠在闻澈肩膀上,柔声道:“我没有骗你,只不过第一次会很疼,这个姿势最方便,等你适应了,随你怎么弄,好不好?” “我又不怕疼,”闻澈说,“你直接来不就好了?你这里面一半,外面一半,我都替你感到不舒服。” 言尘笑了笑:“谁让你那么紧张?放松点。” 闻澈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将脸颊埋在软枕下,过了许久,他才瓮声瓮气道:“哥,你可不可以找一条白绫蒙住自己的眼睛?” “嗯?”言尘眉心微蹙,“何意?” 闻澈疼的鬓汗浸湿,呼吸微弱,思索一番后才说:“第一次,面相不好看,我不喜欢哥看见我不好看的样子。” 言尘轻笑一声,问他:“喜欢哥哥吗?” 闻澈忙点了点头:“喜欢,当然喜欢,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言尘又问:“那你觉得哥喜欢你吗?” “我……”闻澈脑袋埋的更深,声音毫无底气。 言尘蹂了揉他的头发,笑道:“怎么不继续说?” 闻澈捏紧言尘的手指,讪讪道:“哥骗过我,如果哥真的喜欢我,就不会骗我。” 言尘吻住他发烫的耳朵,浅浅笑道:“所以,你觉得哥不喜欢你?” “我没有说, 第113章 是哥自己说的,”闻澈声音充满委屈,“而且,而且……”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全,言尘追问:“而且什么?” 闻澈耳尖发红,死死捏着言尘的手,羞赧道:“哥…哥…对……我……很……很少有反应,每次都……都……是我拼劲全力勾饮哥,哥才会和我做。” 言尘一愣,迟钝道:“没……没……反应?你的眼睛一直往哪儿盯?” “要你管,我的眼睛长在我身上,我爱往哪儿看就往哪儿看。”闻澈硬气地说。 言尘看着闻澈捂住脑袋笑出声,他捏住闻澈的下颌,逼迫他看着自己,朝他保持十二分微笑,诱哄道:“澈澈,伸舌头。” 闻澈向来不懂得拒绝他哥,尽管他哥还没回应他,他心中的疑虑尚未打消,但他依旧会乖乖地照着言尘的话做,言尘半边身子笼罩在他身上,微微侧着头,含着他的舌尖轻轻吮吸,和往常不同,轻柔、炙热,仿佛将毕生的温柔全部灌入其中,只是一种很温柔的吻,却让闻澈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屋内燃着红烛,很暗很暗,昏黄的光映照出言尘修长的脖颈,白皙的皮肤上印满红色痕迹,似乎是闻澈给他打下的专属络印,言尘痴迷地吻他,口腔中溢满蔷薇花露的气息,他知道他弟爱沐浴,今天用的蔷薇花露,浑身上下都沾染蔷薇花的气息,令他着迷,也令他疯狂。 尽管他吻的很轻柔,但吻的太久,闻澈还是承受不住,忙拍打言尘的肩膀,拼劲全力推搡他,含糊不清地说:“哥……松……松……口。” 言尘终于缓回神,看着他脸色憋的通红,整个背脊绷直发抖,这才不舍地离开,唇齿之间,连绵成一座银色的长桥,也将两人的心意连在一起,言尘单臂撑在他身侧,替他擦干净嘴角的口水,道:“吻过那么多次,怎么还没学会换气?” 闻澈觉得颜面有损,瞪了瞪他,声音带着抱怨:“要你管。” “行,我不管,”言尘顺着他的话说,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突然问:“你知道哥为什么骗你吗?” 闻澈眼眸中并没有震惊,而是伸出两根手指,悠悠道:“无外乎两个原因,要么是你亏欠我,要么是我亏欠你,如果是你的错,那我原谅你,如果是我的错,那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偿还。” 言尘无奈地叹口气:“这件事,说不清是谁对谁错,我只能告诉你,我们真的相爱过,只不过你忘了,这些事过去太久,久到我自己也记不清是何时发生的,但令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你曾说过的一句话,我忘了你,你也忘了我,从此,我们两不亏欠。” 闻澈一愣。 言尘下巴搁置在他肩膀上,轻轻搂着他,继续道:“后来,你真的忘了,可是我相信,真正相爱的两人,即便失去记忆,也会在重逢后再次相爱,我来找你时,你还是一个三岁小孩,单纯、无忧、霸道、野蛮,甚至有点不讲理,每天就知道嬉闹玩乐,这是一个孩童该有的生活,我承认,我有自己的私心,我没有告诉你真相,是因为我想让你保持自己该有的单纯,杀戮、欺君、血惺、羞辱,不属于你,我想要的,只是让你快乐地活着,我喜欢看你笑,不喜欢看你哭,我喜欢看你有火就发,不喜欢看你憋屈隐忍,我一边以哥哥的身份和你相处,一边想以爱人的身份告诉你过往,一直以来,我很矛盾,我怕你想起来,又怕你想不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我只知道,我想变强,强到可以去守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如果可以,我愿意成为你仙道通途中的一道献祭品,成为你攀上高峰的阶梯,你要做的,就是往前走,如果累了,那就回头,我永远都在,我不是有意骗你,很多时候,有些事真的迫不得已,但我保证,我的心意,一定是真的。” 闻澈偏头看着他,呼吸一窒,烛光落在言尘身上,仿佛粹了一层光。 言尘眸中比烛火亮、比烛火热,柔声道:“世上相爱者甚少,我很庆幸遇见一个值得我倾尽一生去保护的人,在很多年前,我就喜欢你、 第114章 爱你、敬仰你、奢望你、渴求你,我拥有很多东西,权势地位,金银财富,我都不想要,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只可惜,你并不想要,甚至忘记了我,我花了很久才找到你,起初,我并不是不想接受你的爱,我只是不想在你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去接受一份对你不平等的爱,爱一个人,不是固执地要在一起,只要能陪在你身旁,我就心满意足,你懂吗?” 猝不及防的示爱来的太快,闻澈整个人怔在原地,言尘的声音很温柔,像一汪潺潺的流水,动听、悦耳,一滴一滴流进闻澈的心脏,逐渐汇聚成他的心跳,言尘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言尘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他完全不知道言尘那东西是何时一穿到底,素来怕疼的他居然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痴痴地看着他,直到言尘握住他脚腕,有一个东西在他体内旋了一圈,闻澈从背对着他变成面对着他,这才瞬间回神,朝他皱了皱眉。 言尘看着他,揉了揉他的腹部:“疼吗?” 闻澈长吁一口气,低头看着严丝密合的地方,终于明白一件事,忙指着言尘,顿悟道:“哥,你刚才说那么多好听的,该不会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故意哄我的玩笑吧!” 言尘道:“苍天可鉴,日月可表,若有一字谎言,天诛地灭。” 闻澈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他的唇角,笑道:“别发誓,万一哪天被诛了,我多吃亏。” 言尘看他面色不那么难受,想抓住他的腰往前动,闻澈却一把按住他的手,奸笑道:“哥,你坐好,别动。” 言尘不解,问他:“做这种事,不动,怎么做?” “我想自己来。”闻澈得意地说。 言尘勾了勾唇角:“原来你喜欢主动” 闻澈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脖颈,仰头笑着望着他,笑嘻嘻道:“才不是呢,因为哥哥每次下手都没轻没重,上次让我难受那么久,花了好几天才调整好身体,所以这次我自己来,我保证,能让你很舒服,好不好?” 言尘扫了一眼他的腰:“你行吗?”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术业有专攻,或许我别的不行,但你不要质疑我这方面的问题,我可是一流,上上等。”闻澈声音掷地有声。 一颗流星从天空划过,将黑暗的天撕凯一个大口子,大雪纷纷扬扬下着,外面冷的出奇,屋内旖你春风,坚硬的床吱吱呀呀响半宿,闻澈累的满头大汗,双眼紧阖,瘫在床上,言尘揽着他的腰半靠在床上,目光专注、认真地看着他,许久,他抬手抚掉闻澈额头上的薄汗,问他:“澈澈,你想知道我们的过去吗?” 第50章邪物诞生“以后,你便以闻为姓, 闻桉山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它不是一座普通的山,而是一座灵山,方圆百里,灵气四溢,物华天宝,传言,这里有天下最好的法器,有神仙梦寐以求的瑰宝,若是能在此地修炼一年,即便是最废物的酒囊饭袋,也能握着剑大杀四方,正因为灵气十足,闻桉山得了一个雅名:天外仙境。 但是这几年,闻桉山很少有神君出没,因为太子殿下将要诞生,天后下令,非必要之事,谁也不准踏入闻桉山,山上显得格外冷清,一名魁梧的神君靠在大树上,肩上扛着一把巨刀,朝几位小仙斥道:“你们几个,快把苍生石抬进苍生庙,给殿下积功德!” 七七八八的小仙相互看了两眼,犹豫道:“真……真的要抬?” 也不怪他们犹豫,毕竟那苍生石太大,乍一看,宽两丈,厚三尺,和门板似的,起码有百斤,神君气的怒目圆睁,吼道:“你小子是听不懂话吗?老子让你抬你就抬,这是娘娘的旨意,若是娘娘怪罪下来,我们谁都活不了。” 小仙吓得双腿发抖:“可……可是……苍生石是奇石,只有有缘的才能抬动,我们试了好几次,根本无法移动半寸,而且,殿……殿……下真的在苍生庙?” “这……”神君皱了皱眉。 殿下是否居住在苍生庙,其实谁也不清楚,毕竟他们没有亲眼 第115章 见过殿下,只不过几个月前,山上刮了一阵冷风,有一个快要冻死的少年实在没处去了才躲进苍生庙,睡得迷糊间,他看见一团火红的光在空中飘来飘去,忽高忽低,忽远忽近,整个庙热的出奇,再一眨眼,少年的衣裳被烧了,诡异的是他身上毫发无损,少年以为遇见鬼了,吓得光着屁股跑出苍生庙,后来,有几个好奇心重的问他看见了什么,少年气的面色铁青,被问烦了,就装疯卖傻。 神君望着苍生石犯难,他这一看,就看了许久,直至身旁站了一个小男孩,他才回神。 那是一个很小的幼童,约莫三、四岁,瘦的和饿殍似的,白发玄衣,穿的破破烂烂,脚上没有穿鞋,倮露在外的皮肤生了冻疮,他怀中抱着一只小猫,那只小猫很胖,浑身白毛,打扮的干干净净,指甲也修的格外整齐。 神君一脸不耐烦,朝他挥了挥刀:“哪儿来的毛头小子?赶紧滚!” 幼童指着苍生石,说:“有一个哥哥告诉我,只要能移动这块大石头,就给我饭吃。” 他长得太瘦,皮包骨,再加上幼童只有几岁,以至于几个神君哈哈大笑,“原来是被骗的傻子!” “神不可貌相,我虽然只有三岁,但我天生神力,别说一块石头,就算是一座山,我也能给你移了。”幼童梗着脖子,朝他怒目而视,厉声斥道。 那几个小仙被吼的愣了一瞬,“他……真的天生神力?” 神君终于缓了缓神,不屑地说:“你若能移动苍生石,莫说给你饭,荣华富贵、奇珍异宝,应有尽有。” 幼童摇了摇头:“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饭。” “行,”神君脸色依旧充满不屑,“不过我们讲究先验货,再给饭,倘若你能移动一步,我们便给你一个馒头,若你敢欺骗老子,老子立刻砍了你。” 幼童点点头,他看着不高不胖,年纪不大,却没想到真的天生神力,只见幼童将双手放在苍生石上,大喝一声,居然真的把巨石扛在背上,那巨石太重,幼童脸色涨红,腿脚瑟瑟发抖,幼童咬紧牙往前走,但每走一步,他的腿都在发颤,几乎要跪在地上,需要停下缓很久,才能继续下一步。 众神纷纷一怔,“此子究竟何等来历?竟能移动苍生石?” 幼童走了七步,终于,他的体力用尽了,浑身大汗淋漓,肋骨断了三根,手臂上的衣裳被磨破,神君大惊,因为那幼童的双臂上缠着厚重的绷带,他原先应当受了极重的伤,怎么都没想到这样一位小孩居然有那么大力气? 幼童擦了擦汗,朝神君说:“你刚才说走一步,就给我一个馒头,所以,你应该给我七个。” 神君脸色乍变:“听闻神界诞生一名小邪物,白发玄衣,诡异至极,该不会是你吧!” 幼童一惊,说:“你……还没给我馒头。” 神君一刀劈开树,吼道:“你小子是不是听不懂话?老子问你,你是不是小邪物,再不说,老子不仅杀了你的猫,还要砍死你!” 幼童仰起头,死死抱住猫,瞪了瞪他:“是我又如何?” “这我就不得不管了,”神君握紧刀,“闻桉山禁止邪物出入!” 幼童吓得发抖:“我……” “既然违背戒律,那就去死!”神君抬起腿,幼童被当胸一脚踹飞几丈远,脑袋磕在苍生石上,额角摔破一个大口子,血液顺着额头、脸颊、下巴,大滴大滴砸在苍生石上。 幼童疼的双眼发红,他抱着猫,狼狈地躺在地上,神君想乘胜追击,想杀他,但突然愣住了,因为他听见一道细碎的声音,似乎是某种东西裂开了,那声音越来越大,小仙一脸迷茫:“什么声?” “快!快!保护苍生石!”神君率先回神,却退避不及,苍生石“砰”地一声,炸成了碎片。 小仙吓的不敢呼吸,神君大怒,朝幼童怒目而视,斥道:“你可知苍生石是何物?是娘娘花了好大功夫寻来,专门用来给殿下积德的宝物,如今,你的血毁掉了苍生石,殿下一定会杀死你!” 幼 第116章 童吼道:“不是我干的,明明是你推的我。” “我不管,反正是你的血毁的,就是你的错!”神君提起刀,幼童吓得往后爬。 “想跑?”神君手中寒光乍现,那把刀已经刺在幼童胸口,幼童躲避不及,但他没有受伤。 不是神君停止了攻击,而是幼童怀中的猫突然挣脱束傅,腾空而起挡在幼童胸口处,小猫被凶狠的一刀贯寒身体,血液喷薄而出,溅了幼童一脸。 幼童眸色大惊,失了魂似地愣在原地,他躺在泥坑里,血水、泥土糊满身子,幼童整个眼眶憋的通红,抱着猫的手一直发抖,突然,他回了神,抬起头死死瞪着神君,眸中猩红,透着疯狂之色,猛地抓起地上的苍生石碎片,对着神君刺去,吼道:“你们杀了我的猫,我要杀死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杀我?你也配?”神君得意地说,他伸进袖子中,抽出一把绳索,朝幼童抛去。 绳索散发淡淡的青光,瞬间将幼童五花大绑,幼童挣扎不开,怒道:“放开我!” 神君没有理他,小仙突然说:“怎么办?苍生石被毁,要不要将此子交给娘娘?让娘娘处置?” 神君瞪了一眼他:“娘娘千叮咛万嘱咐,苍生石不可出现一分差池,倘若娘娘知道苍生石被毁,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小仙面色犯难:“苍生石已经毁了,这可如何是好?” 神君看了一眼幼童:“只要这孩子死了,谁知道苍生石是如何毁的?” “他……他……还是一个孩子。”小仙面色煞白。 神君道:“反正他是邪物,是他先违背禁律,闯入闻桉山,死不足惜!” 幼童大骇,挺着身子往后退,但被绳子锁着,他动不了,只得扭东身躯大吼道:“放开我,你们若敢碰我,将来有一天,我一定割了你们的肉,喝了你们的血,让你们死无葬生之地!” “好,我这就放开你。”神君微微一笑,不等幼童反应,他抓住幼童的肩膀,足尖轻点,飞到一座悬崖上,那悬崖很高、很陡,下面铺满嶙峋怪石,神君大笑着,抓住幼童扔了下去。 这次,幼童没有大喊,也没有挣扎,只是轻微地闭上眼睛,怀中抱着他的小白猫,身体逐渐下垂,像花儿落在泥土,飞雪坠入山巅,这座悬崖很深,摔下去,必死无疑,不知多久,幼童的衣袍被吹的猎猎作响,他闭着眼睛,坠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幼童睁开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他甚至忘了呼吸,忘了挣脱怀抱,只是一眨不眨地望着少年,手指下意识扯在少年衣袍上,被少年发现后,幼童还是大大方方地看他,偶尔还瞥他的手腕,目光毫不掩饰。 那是一个很俊秀的少年,白衣胜雪,面色冷峻,腰间配着一块暖色的琉璃坠子,在白天,散发淡淡的流光,似落英缤纷、朗月清风,又似月夜花朝、浮光跃金,火红的花落在白衣上,将少年映照的宛若燃烧的烈火。 世间仿佛在那刻静止,只有风轻轻地吹动,随风舞动的花瓣,仿佛跳跃的小精灵,争前恐后地往少年身上贴,少年脱掉外袍,罩在幼童满是泥泞的身上,替他挡住了寒风,也遮住了伤疤。 “疼吗?”白衣少年修长的指尖覆在幼童额头上,替他疗伤,声音是轻的,动作也是轻的。 幼童只是看着他,不会说话,不会点头,就那么望着他,少年见他不答,这才抬头,将目光落在神君身上,他眸中不悦,疾步上前,扬起巴掌甩在神君脸上,神君脸上顿时出现火红的指印,嘴角渗血。 少年斥道:“他只是一个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必定粉身碎骨,你身为神君,怎会如此狠心?” 众仙吓得双腿颤抖,神君忙跪在地上:“水……水将军,不……不怪我……,水将军有所不知,这小孩是邪物,刚才,他……他……毁了苍生石,这……可是娘娘花了大功夫寻来给殿下的。” 少年不善道:“苍生石的目的是给殿下积德,倘若因此诛杀一名幼童,只会毁掉殿下的功德,娘娘生来慈 第117章 悲,爱护子民,我相信,即便娘娘知晓此事,定不会追究其责任。” 神君抖着嗓子说:“可……可是……” 少年怒道:“没什么可是的,苍生石被毁,可以重觅,这小孩若死了,按罪当诛,你们几个滚去审判庭领罚!” 他们几个谁也不敢说话,吓得慌忙逃跑,待他们走后,少年长吁一口气,将怀中的小孩放下,他看着幼童,浅浅一笑:“别怕,他们已经走了,你呢?” “我……我……安葬完我的猫,就……就回家。”许是伤的太深,幼童是压着嗓子说的。 少年看着猫,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小猫很有灵气,可惜已经死了,你不必难过,若不介意,你可以跟我回去,我送你一只新的。” 幼童摇摇头:“我不要,我只要这只。” 少年问:“为什么?送你一只新的,不好吗?” 幼童依旧摇头:“我不要。” “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孩,”少年无奈地叹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求,那你安葬完小猫,早点回家,日后有任何需求,可以来龙城找我,我叫水漓。” 幼童点点头,他看着水漓离开,神色很复杂,目光专注,有感激、有不舍,直至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幼童才抱着猫离开。 此刻,风更大更冷,幼童裹着单薄的外袍,冻的瑟瑟发抖,后半夜,他走进一座空荡荡的庙宇,生了一堆火暖暖身子,庙宇很奇怪,里面没有神像,甚至连一张画像都没有,却摆了很多贡品。 幼童看着贡品舔了舔嘴角,上面有椰汁糕、青槐饼、凤梨酥……,许是太饿,他抱着馒头就啃,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 突然,一个水壶从桌上掉落,滚在幼童脚下,幼童吓一跳,朝四周大喊:“谁?” 一团红色的火光闪了闪,火团在幼童周围飘了一圈,问他:“你是贼?” 幼童大惊,忙摇头:“我不是!” 火团问:“那你为何偷吃?” “我……”幼童咬了咬嘴唇。 火团看出他的犹豫,忽而笑一声,附在他耳侧,小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听说明天将为殿下举办典礼,他今天不在苍生庙,我也是来偷吃的。” 幼童一脸迷茫:“你认识殿下?” 火团心觉好玩,得意地说:“岂止是认识,我还见过他呢,面相奇丑,蛇头鼠眼,差点吓死我。” “你很了解殿下?”幼童皱眉。 火团飞来飞去,顺着幼童的头发滑在他肩膀上,笑道:“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大家都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 幼童奇道:“脾气不好,长得也不好看,可是我听说谁也不知他的长相,你怎会知晓?” 火团笑出声:“自然是有缘见过一面,别管那位废物太子了,你先吃。” 幼童太饿了,忙抓住馒头啃,火团看着他,突然问:“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白的,真独特。” 幼童摇了摇头,面色有些难过。 “我是红色的火,等我化为人形后,我的头发应该是红的,”火团趴在他肩膀上,嬉笑道:“那你叫什么?这总该知道吧!” 幼童一怔,依旧摇头:“我没有名字。” “啊?你父母没有给你取名?”火团声音满是震惊。 “我……没有父母,”幼童垂下头,眼眶憋的发红,他揉了揉眼睛,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喊我小邪物,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和我玩,或许,我父母也嫌弃我,怕我给他们招来灾难,就不要我了。” 火团愣住了,思索一番后试探道:“阁下若不介意,我可以给你取名。” 幼童蓦地停下,仰起头,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乌清的眸氤氲着淡淡的水汽,漆黑色的瞳孔,像夜。 是一双很干净、很倔强的眼睛。 火团看看他,又看向庙外,那里有一条流淌的湖,在银河的映照下,湖面波光粼粼,站在山上的庙中,可以将十里盛景、万里城郭尽收眼底,一切都那么美,那么祥和。 “此地名闻桉,以后你便以闻为 第118章 姓,澈为名。”火团说。 幼童不解,问他:“为何是澈?” 红火凑在他眼前,盈盈笑道:“澈字取自清光溢空曲,茂色临幽澈,本身有美好、圣洁之意,你很干净,尤其是这双眼睛,湛清、澄澈,比天下最干净的湖水还要纯粹,这个字,很适合你。” 幼童呼吸一窒,过了好半晌才缓回神,木讷道:“我……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吗?” 火团悠悠道:“我姓付,单名一个筠,当然,虽然我尚未化为人形,但我年纪肯定比你大,你也可以喊我哥哥。” “付筠?”幼童喃喃一声,慌忙摇摇头,说:“我还是喊你哥哥。” 红火笑着点头:“作为报酬,你的猫可以给我吗?” “嗯?”幼童皱了皱眉,“猫已经死了,你要它作甚?” “明日是太子典礼,我想去看看,但我暂时没有身躯,你总不能让我顶着一团火去吧,我怕吓死他们,”火团微微叹口气,在空中飘来飘去,说道:“前不久,有一个少年来此地避寒,被我吓得尿了裤子,我想给他烘干,没想到把他衣裳烧了,那少年二话不说,光着屁股跑了出去,我怕再吓到他们,所以想找一个寄放灵魂的躯体。” 幼童扑哧一笑,奇道:“你不是不喜欢殿下吗?为何还要去看他的典礼?” 火团悠悠一笑,道:“闲着无聊,瞎晃荡。” - 作者有话说:清光溢空曲,茂色临幽澈,取自《竹溪》 第51章壮阳阁 “你不是说去看殿下的典礼吗?这是哪儿?”小闻澈托着下巴,嘴里被塞了一颗葡萄,看着身材姣好穿着薄纱的男姬扭开扭去,十分不解。 “壮阳阁,位于龙城附近,往前走,越过十二门便是魔界,因为地处两界之交,常年发动战争,不过从魔神陨落后,战争就停止了,那时,这里没有专门的神君管辖,也不需要上缴贡品灵石,所以每年越来越多的神君、小仙来此地住居,其中,不乏一掷万两的大富豪,慢慢地,他们汇聚在此,昔日的荒原逐渐变成一座繁华之都,”小白猫趴在他肩膀上,“后来,这座城被一个女子霸占了,那女子不仅野蛮粗俗,更是好色之徒,她仗着权势硬生生将一座城改成一座男妓楼阁,每日寻欢索乐,夜夜春风,所以壮阳阁,也被称为女子的温柔乡。” 小闻澈还是不懂,又问:“可是我们为何要来壮阳阁?你想来找男子寻欢作乐?” “自然不是,”小白猫尴尬地笑笑,干咳了一声:“出发之前忘了告诉你,我是路痴,不小心走错了,反正现在去看殿下典礼也为时尚晚,不如在此地稍作片刻。” 小闻澈皱了皱眉:“在这?” “嗯。”小白猫侧头看他,今天的小闻澈穿着一袭黑衣,是特意洗过的,虽不崭新,但格外干净,他的头发也是黑的,有几绺未束的头发扎成了小揪揪,离近看时,颇显几分俏皮,小白猫伸出爪子扯了扯他的头发,奇道:“昨天是白的,今天怎会变成黑发?” 小闻澈垂下头,讪讪道:“他……他们……不喜欢白发,我怕对你有影响,所以我用灵力遮盖住原本的发色,只不过我的灵力比较低,可能看着不太好看。” “你很好看,不是因为你的头发好看,而是你本身就很好看。”小白猫笑笑,看见闻澈的耳尖微微泛红,他才移开头,眼前有几个头戴金发簪的女子妖饶地靠在软榻上,横椅上躺着几名俊秀的少年,女子妹惑一笑,从身侧掏初一筐神石,放在桌子上。 “为什么交易的不是银子,而是神石?”小闻澈皱了皱眉。 “银子和金箔很常见,神石可比这些贵重,即便是腰缠万贯的仙君,也很难得到一颗,因此,他们往往将神石看作权势的象征,一颗神石,可以在最繁华的地方买一间大金殿,所以这里的男妓特别多,只要他们能博女子一笑,一辈子都不用愁了,至于怎样博,我还没见过。”小白猫环视了一圈,角落中,一名身披薄纱的红衣少年正握着酒杯、揽 第119章 着一名女子热吻,分开时,口中的酒水连成一座银色长桥,周围顿时哄堂大笑,拍掌叫好,大声道:“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已经饮过三杯了,再喝,姐姐要醉了。”少年暧昧地凑在女子耳侧。 “走开,讨厌死了!”女子推搡着男子,手指却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压。 小白猫心有疑惑,问闻澈:“他为什么要压在她身上?” 小闻澈脸色羞红,低下头不好意思说:“可……可能是怕冷,在……在互相取暖。” 小白猫又问:“既然是饮酒,为何不用器具,而是嘴对嘴?我听说亲密接触会生宝宝,他们是在造孩子吗?” 小闻澈指尖到脖颈红成一片,支支吾吾道:“可能……可能……,这是……” 他还没有说完,小白猫突然看见一名红衣女子抱着一堆花瓣从帷幔后走出,无数的花骨朵在刹那间绽放,阁楼中的男男女女刹那间停了下来,全都看着她,纷纷行礼,异口同声道:“阁主。” 女子放下帷幔,朝他们微微一笑。 “澈澈,快走!”小白猫声音很是急促。 “为什么?”小闻澈歪了歪头。 小白猫说:“有坏蛋。” “哦?我是坏蛋?”女子应声一笑,抱着花瓣撒在空中,她飞身而上,足尖踩在花瓣上,轻身一跃,悠悠地落在小闻澈面前。 小白猫缩在闻澈怀中,死死扯着他的衣裳,只露出两颗贼溜溜的眼睛,女子朝闻澈保持十二分礼貌,笑道:“小朋友,你怀中的猫很有灵性,不知可否借我一看?” 小闻澈猛地后退,死死瞪着她,语气很凶:“这是我的!” 女子右眉轻挑:“你们关系很好?” 小闻澈还是盯着她,手臂下意识将猫抱的更紧,坚定道:“那是自然,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听上去很美好,”女子微微一笑,“但你可知他姓甚名谁?” 小白猫心一惊,抬腿欲跳,却被小闻澈捂住嘴往下按在怀着,迟疑道:“付筠?” 小白猫腿一酥,他望着女子,只见那位笑面如花的女子笑意更深。 “夫君?”女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小白猫,小白猫。 女子继续问小闻澈:“小公子,这只猫我瞧着面熟,不如让我看一眼,如果是我的,我定重金相谢,若不是,我自会还你。” 小闻澈警惕地将猫护在怀中。 “晏晏,没想到三天不见,我们居然生疏成这样,你甚至骂姑姑是坏蛋,姑姑听了可要哭死了。”女子一脸悲痛,擦擦眼角。 “晏晏?”小闻澈一怔。 小白猫心知暴露,忙跳在小闻澈肩膀上,舔了舔他的脸蛋,毕竟他有错在先,只得腆着脸道:“澈澈,对不起嘛,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其实我不叫付筠,我就是觉得你好玩,想闹闹你,你别生气,我给你赔礼,我给你道歉。” 小闻澈勾了勾唇角,笑说:“我早知付筠不是你的真名。” “哦?”不仅小白猫愣了,女子也愣在原地。 小闻澈道:“初次见面是在苍生庙,你说你是来偷吃,但桌子上的贡品格外整齐,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很显然,你在撒谎,其次,众神都不曾见过太子殿下,你却敢大言不惭地议论他,甚至辱骂他相貌丑露、脾气差,这只能说明两点,要么,你和太子殿下势如水火,要么,你们关系亲密异常。” 小白猫看着眼前的幼童,明明只有三岁,却一副坦荡的模样,心觉好玩,继续问:“然后呢?” 小闻澈道:“自从进入壮阳阁,分明是第一次来,你却侃侃而谈,你了解之争,了解地域划分、边疆领土,再加上诸仙对阁主恭恭敬敬,你却骂她脾气差、性子粗俗,见到阁主后,你假装不认识,面临质疑时,你吓得浑身颤抖,但你眸中并无任何畏惧,就好像面临一切未知的危险,你有必胜的把握,敢进太子殿下的苍生庙,不图任何东西,敢入壮阳阁,和阁主对峙,除了那位不学无术、桀骜不驯的太子殿下,我实在想不出你 第120章 是谁。” “太子?”大堂中惊呼一声,正要行礼时,女子突然朝他们微微一笑:“先下去。” “聪明,”小白猫看着他们陆续离开,突然跳到闻澈脑袋上,凑在他耳畔,说道:“既然你心知我在骗你,为何心甘情愿上当?” 小闻澈道:“因为你不仅给我起名字,还给我饭吃。” “所以你把我当朋友?”小白猫整个身子窝在他黑发中,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小闻澈点点头:“是这么一个道理。” 小白猫晃荡着双腿,一脸得意:“既然如此,你可知我为何骗你?” “因为……我可以移动苍生石?”小闻澈声音带着不确定。 “能移动苍生石的并不在少数。”小白猫看着眼前瘦的如同饿殍般的幼童,着实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可以移动巨石,倘若勤加修炼,将来必定会成为一代神君。 “那是……”小闻澈不解。 小白猫一脸深奥地说:“因为你是第一个看见我不会吓尿裤子的小孩,这给我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小闻澈迷茫道:“那是一种怎样特殊的感觉?” 小白猫仰起头:“自然是我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可怕,说不定,我化为人形后,是神界第一美男。” “少自恋,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你化人形,而是你错过了太子典礼,你爹现在正在大发雷霆。”女子靠在一侧,好心提醒。 小白猫脸色煞白,天帝脾气不好,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老古板,对规矩要求格外严格,小白猫忙扯住闻澈衣袖,急促道:“快走,快走!” 女子并没有动,而是看向闻澈,一脸犹豫:“你……确定带他回去?” “啊?”小白猫疑惑出声,“姑姑何出此言?” 女子迟钝道:“我听说此子是邪物,谁也不知他的来历,谁也不知他是如何诞生的,昔日,走到山前山塌,走到水前水旱,一头白发,更是诡异,倘若带回太子殿,恐怕……” 小闻澈脸色有些难看,害怕地低下头,余光偷偷打量小白猫,目光专一,有期待,有渴望,但更多的是怯懦,小白猫柔声道:“姑姑,他只是邪,不是恶,邪与恶是不同的含义,更何况,世上的一切苦难,不能单纯地归咎在任何一名无辜者身上,澈澈只是一个三岁孩童,他没有能力去摧毁山海,算起来,他也是受害者,既然我是他朋友,倘若我在此刻弃他不顾,那我和你们口中的恶有何区别?” 女子摇摇头:“这不一样。” “别犹豫了,你不是说父君正大发雷霆吗?”小白猫看了一眼天色,“时候不早了,先别纠结是邪是恶,我们先回去,莫让父君等急了。” 女子微微叹了一口气:“你和你母亲,就是太像了,这是你的优点,更是你致命的缺点,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回家喽!”小白猫不以为然,趴在小闻澈头上滚了一圈,声音满是笑意,忽然,他想起一件事,俯在小闻澈耳畔,声音也是温柔的:“忘了告诉你,我姓言,单字一个尘,你可以唤我殿下,也可以喊我言尘,但我更喜欢你喊我哥哥。” 第52章太子殿 十二月的隆冬,万里枯寒、山河冰封,唯有闻桉山一角,山明水秀。 百花绽放,树影婆娑,苍翠的竹木在和煦的风中摇曳,簌簌落落,穹庐上的光斑穿透红枫,落在幼童白皙的皮肤上,更增添几分柔和,幼童唇角微微弯着,脸颊泛着红,不知是倒映的红枫,还是被冷风吹的,他轻轻抱着小白猫,一双乌清浅亮的眸,仿佛粹了一汪星海,连眉眼都湛着光。 小白猫衔着一朵红色玫瑰花,懒洋洋地窝在幼童怀中,他足足十几斤,乍一看,胖的像一团球,幼童手臂被胖猫压的发红,时不时抽出手甩甩,既而再抱紧猫,每走几步,他都会弯下头,用余光偷偷打量小白猫,眸中带着胆怯、畏惧,以及隐隐约约的欣喜,当小白猫扭头看他时,他就迅速移开视线,瞳眸中隐藏着仓促,像来不及藏匿的尾巴。 第121章 女子勾了勾唇,朝小闻澈伸出手,微微一笑:“晏晏挺重,不如我来抱?” “姑姑,我才不胖,”晏晏声音带着不满,“我虽然吃的多、喝的多,也不爱走路,但我只是一抹残魂,怎么可能会重?” 女子没有理他,笑意加深,问闻澈:“抱着晏晏,累吗?若是累,可以放下他,他腿脚完好,可以自己走。” “……没……没有,不重的。”小闻澈双手更加用力,紧紧搂着小白猫,两只眼睛瞪的像铜铃,警惕地看着女子。 “我就说嘛,我不胖。”晏晏得意地说,整个身体重新窝回闻澈怀中,舒服地眯上眼。 女子瞪了一眼晏晏,斥道:“亏你还是神界的太子殿下,你是真懒,吃了睡、睡了吃,不务朝政、荒废学业,如今,大字不识一个,你看看你自己,胖的都看不清眼睛,早晚有一天,你会挨兄长的杖罚。” “言蘅!你不要得寸进尺!”晏晏炸毛,朝她怒目而视,“我不偷不抢不耍流氓,我吃点东西怎么了?父君凭什么罚我?” “小崽子,”言蘅拍了拍他的头,皮笑肉不笑地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姑姑,怎可对姑姑直称名讳?懂不懂礼数。” 晏晏冷哼一口气,道:“谁若辱我,我定是要还回去的。” 言蘅微微叹息,重新看向闻澈,说道:“小朋友,我知道你喜欢晏晏,所以才会抱着他,可惜太子殿路途遥远,你年纪太小,总抱着对身体不好,更何况晏晏自幼娇生惯养,乃是万金之躯,万一你乏了,不小心把他摔了,这可怎么办?” “……不会摔的。”小闻澈小声地说。 言蘅保持十二分微笑,礼貌道:“晏晏要回太子殿,他喜欢清净,所以在诞生之时,便将殿中的夫子、书童、仙蛾驱逐出外,如今,殿中空空荡荡、寂若死灰,你们小孩子最喜欢热闹,如此冷清之地,你也要跟去?” “我……”小闻澈咬了咬下唇,手指下意识握在晏晏脑袋上,死死抓着他,不肯放开。 晏晏看出闻澈尴尬,挺着小身板在他怀中滚了一圈,道:“姑姑,我是喜静,但又不烦热闹,太子殿很大,如果只有我自己,纵使有再多秋千、再多灵石,我也会被闷煞,多一个玩伴挺好。” 言蘅瞪他一眼,道:“太子殿乃是重地,这孩子来历不清,若是带回去,万一发生三长两短,谁能担责?” 晏晏无奈道:“姑姑,母神说身为神明,先修道心,倘若无心,则不足矣称神,我知道姑姑是为我好,但澈澈只是一个三岁幼童,他身上有伤,若是此刻将他丢在荒郊野岭,指不定被哪只野兽吃了,带他回去是最稳妥之法,待日后,我会命司珩仙君查明他的来历,届时处办也不迟。” 言蘅思索一番后点了点头:“你心中有数就行。” “放心,我知道轻重,”晏晏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睛陡然睁大,着急忙慌地说:“父君说今日是太子典礼,我务必到场,那老家伙古板迂腐,他若知道我没有去,一定会大发雷霆,怎么办?” 言蘅看他急了,笑道:“你会怕兄长?” 晏晏点了点头,苦恼道:“父君最喜欢用几丈长的尺子打我,特别疼。” 言蘅惋惜道:“兄长若打你,谁也拦不住,谁让你不去看典礼,反倒来我的壮阳阁凑热闹?” 晏晏灵机一动:“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言蘅挑眉应了一声。 晏晏说:“神佛可以实现信徒的心愿,我虽然没有信徒,但我是神,我也是自己的信徒,那我求我自己,是不是可以实现心愿?” “要点脸,”言蘅白他一眼,“神永远聆听信徒的祷告,借此积累功德,你自幼贪玩,一点功德也没有,能帮谁实现心愿?” 晏晏恬不知耻道:“那就把你的功德给我呗!” “想得美,赶紧回去。”言蘅瞪了瞪他。 晏晏飞快地眨一下眼:“那澈澈,我可以……” 言蘅冷哼一口气,径直往前走,她嘴上不说,但晏晏心知她已经同 第122章 意了,垂眸朝小闻澈一笑,说道:“澈澈,我带你回家,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肯定会喜欢太子殿。” 话罢,小闻澈立即开心起来,手指攥紧晏晏的脑袋,像一个被抛弃多次的小孩,突然找到了家,唯恐再次被抛弃。 “这孩子,倒是聪明。”路过小闻澈时,刮起一阵风,言蘅长长的衣摆掠过他的发丝,声音很低,像吹起的风,虽然晏晏听不懂她是何意,但能带小闻澈回去,还不用走路,心中自然舒坦,一路上都在哼着小曲。 太子殿位于一座深山中,前面的山峰笔直陡峭,后面流水蜿蜒绵长,是一座极其偏僻之地,刚到殿门口,晏晏便看见两个衣着素丽的女仙蛾,她们是天后的随从,格外了解晏晏贪吃的性子,晏晏每次回来,她们都会准备最大最甜的杨梅酥山,冰冰凉凉的,含在嘴里,轻轻一抿就化了,不过晏晏这次没有心情吃,他没有参加太子典礼,害怕父君揍他,自从回来后,就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仙蛾笑着说天帝并不在殿中,只有娘娘在里面等候多时,晏晏素来黏母神,一听说母神在屋内,连吃的都忘了拿,脚底抹了油似地跑回屋。 “母神!母神!我回来了!”晏晏声音高亢,满脸惊喜,一进屋,就跳到一名女子怀中,在她肩膀上滚了一圈。 那名女子本来坐在床上锈一件崭新凤凰袍,晏晏心知,母神又在为他添置新衣,尽管他不是人形,可是母神太宠他,每年都会根据他的年龄做新衣裳,从一岁,到四岁,唯恐哪天晏晏化为人形,没有新衣裳穿,据晏晏所知,他已经有几百件衣裳了,金线缂丝,价值万金。 晏晏打心眼里觉得母神是一名很温婉很端庄的女子,单是往那儿一坐儿,浑身上下就透着无法掩饰的端庄,乌色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斜插一玫瑰样的流苏,她的长相也温婉,眉眼干净,五官小巧,嘴巴不点而红,额头圆润饱满,一双杏眼,浅亮、深邃,尤其是当泛红的烛光透过薄薄的床幔落在她脸上,更显得温婉。 晏晏尚未化为人形,皮囊自然多变万千,此刻仅是一只小白猫,但湛怜生总是一眼认出他,佯装生气道:“你父君让你去苍山庙修行,目的是让你修一颗菩提心,你这孩子,日日不思进取,反去山间嬉乐,甚至忘了太子典礼,你父君今日大发雷霆,母神只有你这一块心尖宝,你让母神怎么办?” “母神,我没有瞎玩,我今天带回一个小孩儿。”晏晏笑着望向小闻澈,小闻澈吓的垂下头,手指扯紧玄衣,瑟瑟地躲在角落中。 湛怜生看了看小闻澈,又看了看言蘅,皱了皱眉头:“这孩子是?” 言蘅微微叹口气,道:“听说是邪物,无父无母,诡异至极,迄今为止,谁也不知他的来历,可是晏晏执意带他回来,我不好阻拦。” “母神,他不是邪,”晏晏提高声音,“澈澈可以移动苍生石。” “嗯?”湛怜生声音充满震惊。 言蘅也愣在原地,“苍生石,何物?” 湛怜生缓了缓神,说道:“司珩仙君为替晏晏积累功德,曾在仙山寻回一块苍生石,传言,能移动苍生石的只有两类神,第一种,神力通天,一剑破山河,斩上古妖邪于利刃间,伸伸手指头,就能移山倒海。” “他不是第一种,这孩子,天资聪颖,体生神脉,若勤加修炼,前途不可估量,但眼下,他只是一名幼童,不可能拥有上古神力,”言蘅看了一眼弱小的幼童,极轻地摇了摇头,“第二种呢?” 湛怜生道:“七窍玲珑心。” “哦?”言蘅应了一声,“何意。” 小闻澈听不懂,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无辜之样,湛怜生浅浅笑道:“七窍玲珑心,顾名思义,心若玲珑般剔透,有智慧、有谋略、有修养,但没有邪念,放眼天下,拥有玲珑心的凤毛麟角,他再邪,能邪到哪儿去?” 晏晏忙点点头:“就是就是,母神把澈澈留下,我正好缺一名书童,让澈澈教我念书。” 湛怜生敲了一下他 第123章 的头,力度不重,晏晏却假装疼的龇牙咧嘴,两只眼睛快要翻过去,湛怜生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朝他说:“你不是最讨厌书本子吗?从小就念叨着书本子就是你的天敌,每次看,头都要疼煞,堂堂太子,整日里偷你姑姑的春宫戏水图看,传出去,丢不丢脸?” 话刚说完,言蘅和小闻澈噗嗤一笑,晏晏心知他们在笑他不识字,顿觉颜面有损,下意识将脑袋埋在湛怜生怀中,撒交般地说:“母神~,我没有看不正经的书,我也不会给澈澈看。” 湛怜生叹了口气,道:“行行行,这孩子留你房内,你可别祸害他,记住,你日后定要好好念书修行,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我命青黛缴了。” “啊?”晏晏惊讶地张大嘴。 湛怜生道:“啊什么啊,净学没用的,再偷禁书,罚你去审判庭,抄经词。”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看了。”晏晏顺着湛怜生的话说,心中却耍起小聪明,他的画本子被收了,等到晚上,他就偷回来,他不仅要看,还要带着小闻澈一起看,思及此,晏晏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 作者有话说:遇见困难怎么办?解决它?战胜它?克服它?都不是,最好的办法是躺在在地上,装死,呜呜x﹏x,最近有考试,窝要卡秃噜皮了,等之后,一定要日更,所以,沃也要躺几天 第53章私尝禁果 “澈澈,你是不是讨厌我?”亥时,晏晏从言蘅房中偷出一堆春宫戏水图,他本打算给小闻澈看,但那孩子似乎受到惊吓,自从晏晏将画本子摆在桌子上,小闻澈便躲在角落中。 晏晏为了逗他出来,又是敲锣打鼓假装卖艺,又是吹胡子瞪眼变花脸,可惜,任凭他使劲浑身解数,自始至终,小闻澈还是不出来。 小闻澈听见晏晏说话后,摇头道:“我没有讨厌你。” “那你为何躲着我?”晏晏疑惑地看着他。 “我……”小闻澈咬了咬下唇。 “还说不讨厌?你躲那么远,不肯和我一起玩,你分明就是讨厌我,之前还说喜欢我,想和我一起回来,眼下看来,都是骗我的劳什子话,真是口是心非,言而无信,亏我那么信任你,我好伤心哦!”晏晏心知他不是那个意思,但他想让小闻澈出来,只得故作生气,一脸伤心地捂住胸口。 小闻澈脸色憋的通红,气道:“我没有说喜欢你,更没有口是心非!” 晏晏懒洋洋地靠在椅子背上,悠悠道:“姑姑说,你喜欢我才会跟我回家,你当时并没有反驳,你没有反驳就代表你喜欢我,况且,你抱了我,你还送我回家,你分明就是喜欢我,只不过突然被戳破心思不好意思承认,这怎么不是口是心非?” “这是你自己瞎猜的。”小闻澈死死瞪着他。 “既然不喜欢,那就是讨厌喽!”晏晏仰起头,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小闻澈抿抿唇,沉默地着看他。 窗户没关,冰凉的夜风吹进,将红烛吹的左右摇曳,洁白的墙壁上倒影着黑色身影,偶尔传进夜莺啼鸣,混杂着呼吸声,一切显得那么温柔,那么祥和。 两对火热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小闻澈眸色一紧,忙垂下头,晏晏靠在椅子上,目光锁在小闻澈身上。 昏暗的光晕落在幼童脸上,幼童紧紧抿着唇,脸颊似乎抹了一层极淡的红光,夹杂着孩子的青涩,他长着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那双漆黑色的瞳眸折社出淡淡的光,即便幼童没有笑,但乍一看,眸中仿佛含着一抹温和的笑。 许久,小闻澈突然说:“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没有讨厌你。” “哦?”晏晏挑了挑眉,“那你干嘛躲着我?” 小闻澈紧紧捏着玄衣,抬起头看了一眼书案上摊开的书,书中第一页,画着赤条条白花花的身影,是两位少年,一位身姿修长、肌肉扎实有力,约摸十八岁,另一位少年被红色的绸带蒙住眼睛,雪白的肌肤氤氲淡淡的绯色,有几滴泪水顺着脸颊砸在地上,其中一个少年抱 第124章 着另一名少年,劲瘦的手臂举着少年的腿窝,将少年抵在墙壁上,少年脸色很红,微微仰着头接吻,口中的银丝互相蝉绵,乍一看,暧昧至极,图案旁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小闻澈脸色“唰”地红了,小声道:“我不看乱七八糟的书,你的书全是禁书,不仅折损修行,甚至有违道心。” “不就是几本春宫图吗?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照你所言,此书有害,可是我看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道心怎么没毁?”晏晏得意地仰起头,“再说了,这种书,谁没看过?俗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只要是书,自有其益处,姑姑就是看了春宫,才能在一百多岁渡过第一道天劫,如今,她已是女战神,所以,看春宫,无异于持剑修行。” “……是……是……吗?”小闻澈一脸不信。 晏晏点点头:“若你实在不放心,你自己看几眼,反正我不识字,你正好给我读,我用断子绝孙发誓,你念完,必定七窍通畅,血脉顺行,倘若不然,我一辈子也娶不到漂亮的女孩子,生不出孩子。” 小闻澈悚然,忙摇了摇头:“我才不要读这么羞耻的东西。” 他的声音太高亢,面色太沉重,以至于晏晏愣在原地,他实在想不通读春宫有何可耻的?但小孩声音很紧张,连带着声音都是抖的,晏晏思索一番后再次问他:“你确定不读?” 小闻澈语气果断:“打死也不读!” “好吧~”晏晏语气充满十二分的惆怅,他轻轻叹口气,叹的如同窗外的冷风,见小闻澈死活劝不动的样子,但晏晏实在想让他看,忽而,晏晏灵光一现,既而伸出爪子拍了拍屁股,抬腿往外走,叹息道:“行,既然你不愿意读,那我不逼你。” 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小闻澈急得打转,站起身道:“天色尚晚,你出去作甚?” 晏晏心知他已上当,扭头朝他微微一笑,无奈地说:“你不肯给我念春宫,我自然是找别的书童念呗!” 小闻澈脸色煞白:“他……他……们已经睡了。” 晏晏盈盈一笑:“没关系,我喊醒他们,反正整个上天庭都是本殿下的地盘,从小到大,巴结我的仙蛾书童能排十里,只要我开口,他们巴不得腆着脸求着给我念呢。” 小闻澈扫了一眼衣不蔽体的画,犹豫道:“此书是禁书,被发现后,会遭受杖罚,你不怕他们说出去?” “被罚多了,自然不怕,”晏晏耸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反正你不肯给我念,那我只能找他们喽!” 话罢,他扭头离开,小闻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回来,我给你念。” 晏晏勾了勾唇角,将迈出的腿伸回来,笑着望向闻澈,调侃道:“你刚才不是不想念春宫吗?怎么现在主动给我念?还说自己不是口是心非?小骗子。” “再贫,我就不给你念了。”小闻澈起身拎住晏晏,将他放在桌子上。 “别呀,我不贫嘴了,你念,你念!”晏晏将画本子推到小闻澈面前,乖巧温顺地靠在他身侧,小闻澈指尖翻动纸张,书页传出的沙沙声在静谧的夜中,宛若吹奏的一首交响曲,动听,悦耳。 但小闻澈很紧张,冷汗直下,声音也是紧张的:“川柏浑身发烫,指尖泛起红色的涟漪,他看着眼前发疯的少年,那人死死搂住他的腰,那东西不断加力,强大的力量,宛若急促的暴雨,将川柏抽打的双目失神,川柏很疼,他想跑、想逃脱,但少年已经臣佛在欲/望中,见川柏要走,他拉住少年,一只手横在他修长的脖颈上,将他死死禁固在原地,随着一声怒吼,川柏只觉两眼发黑,浑身软弱无力,下一秒,他便瘫在少年怀中,周身被一股浓郁的气息包围,川柏心知,是蔷薇花的香味,他知道少年平日最爱用蔷薇花沐浴,但此刻,他只觉蔷薇花气息渗人,见少年想再来一次,川柏吓得眼尾发红,瞪了一眼少年,猛地一口咬在少年肩膀上,力度不重,但雪白的肌肤顿时留下一块红印子,少年不怒反笑,握着川柏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第125章 ,俯在他耳畔暧昧地说了一句话,‘乖宝,是你自己求着夫君日你的,怎么还咬为夫呢?后悔了?’,川柏红着脸……” 晏晏依偎在小闻澈怀中,他仰起头打量小孩,发现小孩每说一个字,耳朵都会变得涨红,离得太近,晏晏似乎也闻到一股淡淡的蔷薇花香,和书中一样的香味,书桌上恰好摆着一个琉璃花瓶,里面斜插几株红色蔷薇花,有几片花瓣被风吹动,落在小闻澈肩膀上,小闻澈抬手,食指轻轻一弹,花瓣飞向远方。 晏晏打心底觉得小孩美的带有攻击性,尽管他只有三岁,但眉眼之间总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就像那株蔷薇花,干净、顽强,不知不觉,他就看呆了。 “你一直盯着我作甚?”小闻澈突然放下画本子,歪头看他。 晏晏尴尬地移开视线,干咳了一声:“没什么,你继续念。” “已经念了很多了,”小闻澈难为情地看着赤/裸的画本,脸色羞赧,咬了咬牙道:“殿下,要不?” 晏晏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说好给我念,就必须念到本殿下满意为止,少念一个字,就抄一遍,少念两个字,就抄两遍,少念十个字,就抄一百遍,抄到你会背为止。” “……好吧!”小闻澈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捧着书本子继续念,晏晏躲在他怀中静静听着,书中大部分都是少年的风花雪月、电闪雷鸣,小闻澈满面红晕,手臂上透着极淡的绯色,每说一段,就会深吸一口气,缓了很久才继续念,晏晏看出小闻澈很纯情,自是没看过这种荤/书,心觉好玩,每当小闻澈停下,晏晏就假装生气,强迫他继续念。 直至念了好半晌,晏晏才发现小闻澈的一件秘密,他之前以为闻澈不肯念春宫,是害臊,但听他念了大半本荤/书后,晏晏才意识到事实根本并非如此,晏晏虽然不识字,但经常出入楼阁、酒肆、作坊,次数多了也识得几个简单字,但小闻澈会把这些字全部念错,晏晏这才明白小闻澈根本不识字,只不过他是以书童的身份留在太子殿的,或许是太怕被赶走,所以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识字,至于方才的荤/段子,全是他根据春宫图瞎扯的。 一想到这,晏晏笑的在桌子上直打滚,“哈哈哈……” 小闻澈不懂,问他:“你笑什么?” 晏晏笑的胸口疼,缓了缓气息,憋着笑说:“我发现你这小孩真是口是心非。” “啊?”小闻澈一脸茫然。 “没什么,本殿下今天听乏了,你先休息几天,待日后再念!”晏晏得知他不识字后,也不为难他,美滋滋地将春宫收好放进柜子里。 每隔一段日子,那本春宫就会被拿出来翻阅,时光宛若奔腾的春水,倒映着岁月的流淌,温柔、祥和,光阴匆匆而过,一年、两年、三年…… 闻澈拉开抽屉,再次将春宫拿出来,白色的纸张已经泛黄,原来,已经过了十三年,昔日的幼童,逐渐长成一位少年,眉目俊俏,面庞硬朗,下颌线锋利,每一寸都夹杂少年的英气,但皮肤白的像块暖玉似的,反而增添几分温柔,最惹眼的还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清澈、干净,和昔日一样。 多年后,晏晏还是没能化为人形,他趴在软垫上看着自己胖成球的猫猫身体,又抬头看着身形修长、玄衣黑发的少年,心中有些苦恼,突然,晏晏想起一件事,抬腿跳到闻澈肩膀上,神神秘秘道:“澈澈,本殿下今天心情好,带你去找乐子。” 闻澈迷茫道:“什么?” 晏晏勾了勾唇,笑道:“灵修可以增强修为,但我不知灵修是何意,听说去壮阳阁可以学习,我们去灵修吧!” “什么?”闻澈大骇。 晏晏看出他的不情愿,不解道:“你不希望我化为人形?” 闻澈脸色一红,急道:“当然不是,可是灵修是双体,床、嘴、手……,衣裳脱光,他摸我,我摸你,还有水,肩膀碰……我…不……” 晏晏听不懂,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闻澈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手中 第126章 的春宫图,磕磕绊绊地说:“和春宫上的画很像,有亲、有抱,还有,还有……”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下去,晏晏等的不耐烦了,忙打断他,率先往外跑,扭头朝他说:“别可是了,快走,否则,壮阳阁要闭门的。” 第54章渊水 晏晏并没有离开太子殿,因为他刚推开门,就撞在一名男子身上,眼睛细长微微上挑,又长又密的睫毛显得冷淡疏离,但因为唇角挂着浅浅的笑,乍一看,添了几分温润儒雅。 “司珩哥哥!”晏晏一看见司珩仙君,伸着腿跳入他怀中,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司珩仙君是他的师父,不仅能帮他赶跑坏蛋,还不会约束他,所以晏晏从小就喜欢他。 “想出去?”司珩仙君接住晏晏往殿内走,余光瞥见他小白猫的形态,忍不住挠了一下猫尾巴,轻笑一声,“你这孩子,身为太子,迄今为止也没有化出人的形态,究竟是我这个师父教的不行,还是你太笨?” 晏晏瘪瘪嘴:“我若化不出人形,司珩哥哥还会喜欢我吗?” 司珩仙君淡淡一笑:“当然喜欢,不管你是肿成猪头血口獠牙的怪物,还是面如冠玉的少年,都是我的好徒儿。” 晏晏问:“少年?” 司珩仙君盈盈笑道:“是啊,等你修炼成人,一定是很好看的少年郎。” “我不喜欢修炼,且觉得,永远也不会喜欢,我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化为人形。”晏晏深深地叹口气。 司珩仙君听完,并没有反驳。 进屋后,闻澈从柜子里掏初一碟冒着冷气的葡萄,他趴在桌子上挑着吃,司珩仙君摘了一颗喂在晏晏唇边,笑道:“既然讨厌,那就不修炼。” “啊?”晏晏吃惊地张大嘴。 司珩仙君趁机将葡萄塞在他嘴里,哭笑不得道:“啊什么啊?” 晏晏猛地咽下葡萄,思索一番后说:“父君说我是太子,只有修炼才能保护大家,你是我师父,按理来说,该逼我修炼。” 司珩仙君朝后靠在椅子上,缓缓道:“晏晏,在你的认知中,何为修炼?” 晏晏忙道:“强大的力量,至高的修为,所向披靡的勇气,无坚不摧的心。” 司珩仙君摇了摇头,继续道:“拥有强大的力量,不足矣被称为修炼,武器,可以伤害弱者,亦能铲除罪恶,所以,比武器更重要的是拥有一颗守护苍生的心,修者,先修心,再修道,倘若无心,修道,即毁道,你要做的是护心,若你拥有庇护天下的玲珑心,即便没有强大的力量,也能成为人人敬仰的神明。” 晏晏听不懂,偏头看了一眼闻澈,他发现那家伙根本没有注意这边,一门心思扑在吃上,葡萄皮薄水多,闻澈的手、嘴溢满紫色的汁水,晏晏又扭回头,皱眉道:“所以,我不需要修炼?” “非也,”司珩仙君还是摇头,“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不要急于修炼,盲目的修炼,只会让自己陷入疲惫,当你看清内心渴求,明白为何而修炼时,再去拿起锋利的武器,或许,会得到超出预期的结果。” 晏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眉目间流出赞叹,他小时候就听过司珩仙君的美谈,司珩仙君,本名沈柏逸,年少成名,多年前神坛坍塌,万邪倾巢而出,此子一剑斩妖邪,将万古凶兽封于剑光之下,自此,位列战神之首,被称为司珩仙君。 “这位小少年?”司珩仙君突然盯着闻澈,眉头紧蹙,目光幽深莫测。 闻澈一脸警惕,瞪圆了眼回视他。 晏晏突然想起一件事,闻澈是邪物,走到山前山崩,走到水前水旱,司珩仙君虽未见过闻澈,但关于他的传说,定有耳闻,晏晏挣脱司珩仙君的怀抱,跳到闻澈身上,横着身体挡他面前,朝司珩仙君说:“司珩君,他是我朋友,不是邪物。” “年纪不大,挺会护犊子,”司珩仙君无奈地摇摇头,“我没有说他是邪物。” 晏晏问:“那你一直盯他作甚?” “此子不一般,有极高的修炼天赋。”司珩仙君偏头,目 第127章 光锁在闻澈身上。 “嗯?”闻澈疑惑地回应。 晏晏也不解,问道:“他没有碰过剑,也没有碰过刀,你怎知他有修炼天赋?” 司珩仙君道:“这孩子身着玄衣,颜色黯淡,袖角下却绣着明亮染血的刀刃,四周是剧毒的曼陀罗花,花瓣散落,看似无主,想要从衣裳中逃离,可惜,花瓣中央是刀,锋利的刀刃就像一位操控的主宰,困住逃离的仆从,这位小少年,就像那把主宰的刀,漂亮,但极具有攻击性。” 闻澈没有回答,晏晏不满道:“将他比作刀,听着貌似不是好话。” 司珩仙君笑道:“刀,削骨如泥,倘若用得好,就是一件极致的武器,有野心和掌控欲未必是坏事,关键是如何运用自己的野心。” 晏晏上下打量闻澈,那少年孱弱无害,漆黑的瞳孔宛若灿烂的星辰,看着无辜极了,闻澈发现晏晏看他时,蓦地扬起唇角,朝他歪头笑了笑。 “我怎么看不出他有野心?”晏晏小声嘀咕着。 司珩仙君道:“野心,不一定要从眼神表露,绘画、穿着、喜好,都是情绪的表达。” “我懂了,”晏晏点点头,又问:“既然如此,那司珩君方才为何说他有修练天赋?” 司珩仙君说:“十几岁的少年,拥有强大的野心,往往会产生极端,他们会为了达到目标不择手段,但这位小少年,有七窍玲珑心加持,倘若勤加修炼,想必仙道通途、前途无量,晏晏,你可要抓住机会,莫要浪费这么好的苗子。” 话罢,司珩仙君从腰间抽出一把武器,是金错刀,玄铁打造,在微光的折射下,刀身透着寒光,他递给闻澈,笑道:“这把刀,不算贵重,送给你,闲暇之时,可用来学几招防身之术。” “给我?”闻澈惊诧地仰起头,他没有接,但眸中流露出渴望,从看见刀后,就舍不得移开目光。 晏晏这下子全明白了,司珩君的言论皆属实,闻澈十七岁,少年在这个年纪,本就一腔热血,喜欢舞刀弄枪,闻澈嘴上不说,但他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又怎甘心当一名无所事事的书童?可惜,晏晏以为自己不喜欢武,下意识将他不喜欢的事物强加在闻澈身上,他从未真正地去了解闻澈。 “澈澈,你想习武吗?”晏晏声音有些愧疚。 闻澈呆呆的,小声说:“我……可以吗?” 晏晏笑道:“只要你想,我便能给你天下最好的武器。” 闻澈忙点了点头,他抱着晏晏转了一圈,笑的开心极了。 “先试一下这把刀,我看看你适合什么法器。”司珩仙君右手一挥,将刀抛入空中,他的速度很快,力度也很大,晏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一道破空声,紧接着,一束清冷的光在眼前疾驰闪过。 闻澈反应也很快,在刀被抛开的瞬间,足尖轻点,玄衣飞动,他稳稳握住刀柄,黑色的刀刃在他手中舞出绚烂的刀花,殿内的玫瑰花瓣被凌厉的刀光震飞,万千花瓣坠落,又被强大的内力卷入空中,少年足尖踩在一片花瓣上,翻身而上,借力跃在另一片花瓣上,一团团,一簇簇,光影皎洁,宛若银河中的碎星子,少年被光影和花瓣簇拥。 不知为何,晏晏的目光没有放在诡异的刀法上,而是被少年宛若雨后春风般的笑容所吸引,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眼睛好看,漆黑的瞳孔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玛瑙石,就连天下最好的雕琢师,也雕不出半分光彩,他的皮肤很白,像飞雪,鼻子高挺,下颌线流畅,晏晏忍不住感慨几声,真是一位俊郎的少年,少年时而在花中穿梭,将纷飞的花瓣握在掌心中,唇角凑在花瓣上,轻轻一吹,吹飞了花,少年又时而在风中狂舞,唇角弯起高高的弧度,连眉眼都绽着光,当真是惊鸿一瞥,风华绝代。 世间仿佛在刹那间停止,只有风静静地吹,花轻轻地飘,少年长身玉立,干净的面容透着极浅的笑意,花瓣点缀在弯起的唇角,好看得像飞雪覆盖了寒松,晏晏趴在桌子上看,这一看,就看呆了,心 第128章 中似乎闯入一匹发疯的狮子,撞得他心跳如鼓,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晏晏想看得更加清楚,遂抬腿向前,迈了一大步。 “啊!”晏晏一不留神,从桌子上摔了下去,但并未跌在地上,因为闻澈脸色骤变,猛地飞身而上,接住了他。 晏晏整个身子倚在他怀中,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身上有些烫,不知是屋内太热,还是怀抱太暖,晏晏忽而庆幸自己不是人的形态,否则,他的脖颈到手臂,肯定热的发红。 “谢……谢……”晏晏木讷地说。 闻澈凝望着晏晏,顿了片刻后,轻声道:“你刚刚是在看我吗?” 晏晏心一急,他知道长久盯着少年看,是一种极不礼貌的行为,忙仰着头,提高声音反驳:“我才没有看你!” 闻澈问:“可是你刚刚……” 晏晏指着纷飞的花瓣,说:“那里又不是只有你,我……我……看花,看水,反正没有看你。” 闻澈拧眉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四周安静的能听到花落下来的声音,晏晏回视着他,整个身影落入一双虎视眈眈的瞳孔中,两双火热的视线霎时对撞,晏晏刚平缓的心跳又急促起来,闻澈的怀抱,很烫、很温暖,晏晏忽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待在闻澈怀里,一辈子也不离开。 “抱够了吗?”司珩仙君单手拖着下颌,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晏晏回神,才发觉被闻澈抱了许久,忙挣扎着跳出来,干咳了一声,转移一个话题:“澈澈已经试了刀,司珩君认为他更适合哪种法器?” 司珩仙君想了想,道:“长枪!” “嗯?”晏晏心有疑惑,自古以来,枪仙凤毛麟角,相比于枪,剑更容易闻名天下,不过晏晏相信司珩仙君,司珩仙君说闻澈适合长枪,那就一定适合。 晏晏大声道:“走!” “去哪儿?”闻澈被吼的一愣,僵持在原地。 “笨蛋,当然是去武器阁,那里有上万把兵器,一定有你喜欢的长枪。”晏晏拉着他往外跑。 “先别急,”司珩仙君一把抓住晏晏,“改天再去。” 晏晏不懂,问他:“为何?” 司珩仙君叹了口气:“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神界出事了,你这几天,别出去添乱。” 晏晏和闻澈同时愣在原地,“出事?” 司珩仙君点了点头:“前不久,神坛坍塌,引发一种诡异的诅咒,谁也不知诅咒的源头,谁也不知如何破解,大家只知这种诅咒很怪异,凡是遭受诅咒的神,身上的筋脉会鼓出黑色裂痕,慢慢地,裂痕扩散至全身,血液、神脉逐渐被摧毁,最终,此子心脏破裂,爆体而亡,因为此咒能让神产生最畏惧的幻想,也得了一个相得益彰的名字,心魔咒。” “司珩君也无法医治?”晏晏一脸诧异,司珩仙君是整个上天庭最传奇的存在,他不喜欢法器,也不喜欢金玉堆积的宝殿,偏偏爱药如命,据说,就算是魂飞魄散的将死之神,只要经过他的手,也能拄着拐杖苟延残喘活几年,正因为他的医术过于高超,无数上神宁肯排百里也要挤破头颅踏进他家的门槛。 司珩为难地说:“还在寻找办法。” 晏晏大声说:“我帮司珩君一起想办法。” “我也是。”闻澈跟着点了点头。 司珩仙君并未回答,而是从乾坤袖中抽出几本书拍在桌子上,晏晏数了数,一共八本,分别是气、骨、血、心、肝、肾、脾、肺,书中画着各种筋脉,还有复杂的肌肉,周围写着一堆密密麻麻拗口蹩脚的文字。 晏晏没有灵身,记忆却很强,这几年,他陆续学了不少字,但看见如此复杂的书籍,晏晏只感觉头脑昏涨,小声说:“司珩君……,我认不得字……” “一个字不认识,那就多看几遍,一本书读不懂,那就读千遍、万遍,实在不会,就用千里传音问我,三天看一本,一个月看完,等你彻底理解其中的奥义,才能外出!”司珩仙君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晏晏面色苦恼,等司珩 第129章 仙君走后,他气得一脚踹开书籍,抬腿跳到桌子上,连续打翻三个琉璃盏,气急败坏道:“父君母神不来看我倒也罢了,就连司珩君也不让我出门,他们就是嫌我碍事,故意拿书本子搪塞我,什么修心,什么医术,全是没用的劳什子鬼话!” 闻澈趴在软垫上,问他:“你有办法看到外面的场景吗?” - 作者有话说:x﹏x,最近考试,九天复习三科,要是有过目不忘的超能力就好了,巴啦啦能量,力量力量……,可惜,没有! 笨死了,笨死了,什么也记不住,头秃,等忙完了,就日更(>_<) 第55章渊水(二) 寻常神仙修得天眼,眨眨眼就能看见百里外的事,但晏晏尚未化为人形,更没有道行,怎么才能知晓上天庭出了何事?晏晏眼眸一亮,艰难地钻到一个柜子中左翻右翻,随后顺着闻澈的腿爬到他的肩膀上,高举着一面泛着银光的镜子,开心道:“看!” 闻澈一脸疑惑,问他:“这是何物?” “苍生镜,我以前待在苍生庙太无聊,母神为了替我解闷,专门去修罗山寻得的宝物,我用过好几次,特别神奇!”晏晏得意地说。 闻澈又问:“如何使用?” 晏晏解释道:“苍生镜,集万千苍生的魂魄于一体,只要把法术融入镜子里,就能看见外面的场景,我们的修为比较低,只能借助苍生镜看见外面的事情,如果是道行特别深的上仙,比如司珩君,他只要卜上一卦,就能知晓天下事。” “天下竟有如此宝物?”闻澈一怔,“那我们每天光着屁股洗澡,岂不是都能透过苍生镜看到?” “当然可以,”晏晏连连点头,“我以前透过苍生镜,看见你大腿根有一片玫瑰花瓣的胎痕,和我母神从山脚下挖的野玫瑰特别像,花开的很小,但很漂亮。” 闻澈“啊”了一声,双目怔怔地望着晏晏,素来红润的脸庞,刹那间变得惨白,“……大……腿根?” 晏晏也怔愣住,闻澈眉头一皱,呢喃道:“我从来不会当着你的面洗澡,你怎会知晓我腿上有胎痕?难不成……” “不是,我才不会偷看你洗澡,我是瞎猜的。”晏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面色大变,朝他高声反驳,大腿根属于极其隐秘的部位,更何况,闻澈的胎痕特别小,位于腿根上几寸,五片花瓣,拇指尖大,花痕极淡,如果不凑近看,压根看不出来。 晏晏是如何知晓的?其实也不难,闻澈在遇到他之前,是上天庭臭名昭著的邪物,大仙喜欢喊他没娘生的怪物,小仙喜欢喊他只会带来灾难的魔头,没念过书的喜欢喊他狗养的杂种,小闻澈从出生那刻,就被视为不祥之物,路边的野狗看见他也要狂吠几口,小闻澈从小就达架,他毕竟是没师父教的野孩子,达架也只会花拳绣腿,但闻澈性子固执,非要与那帮家伙争个高低,因此,他脸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脏兮兮的,可惜,闻澈只有一件衣裳,每次受伤,他都会去洗神池。 那是闻桉山的禁地,传言,凡是进入洗神池的仙君,即便修为出神入化,也会被焚的筋骨尽断,正因如此,闻澈才偏爱此地,是唯一的静谧之处,他每次受伤,都去洗神池沐浴,衣裳洗了,他便赤身趴在地上等衣裳晾干,晏晏第一次用苍生镜,就看见小闻澈光着身子趴在地上上药,小孩的肩膀一片青紫,肩膀上有几道又深又长的刀疤,斜着穿入心脏,晏晏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很俊秀,但太瘦了,倘若涨十几斤肉,小孩一定是风雅俊俏的小公子,可眼下看来,就像皮包骨的干狼架子。 闻澈反应很快,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怒道:“你用苍生镜偷看我洗澡?你个老流氓,亏大家都说你品行好行为端庄,是远近闻名的得道高仙,此等龌龊之事若是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脸?” 晏晏忙摇了摇头:“我没有,本公子可是光风霁月高风亮节的太子殿下,怎会偷看你洗澡?如此卑劣之事,本殿下才不会做。” 闻澈脸色憋的血 第130章 红:“没有偷看,你怎会知晓我腿根有胎痕?” “我……”晏晏一脸惭愧,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委实想不出借口。 闻澈提高声音:“还说没有!” “没有,我说了我没偷看,就是没偷看!你不要栽赃我!”晏晏瞪了瞪他,“本公子上好的太子殿都给你住,你难道还信不过我?” 闻澈打量他许久,突然耸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浅浅笑道:“算了,我相信你,哥哥向来言出必行一言九鼎,既然哥哥说没偷看,那就没偷看。” “嗯?”尽管晏晏不相信他的态度骤然反转,但不被质疑,晏晏还是舒了一口气,朝他说:“你真的相信我?” 闻澈没有回答他,而是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腰,呢喃道:“对了,我记得我腰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听说腰受伤对行房不益,万一我日后成婚,会不会影响我的婚后生活?” 晏晏虽然没有化为人身,但也明白一些闺房之乐,他看过不少男男春宫,下意识接道:“胡说,刀疤明明是在肩上,怎会影响行房?再说了,腰不好,你躺着不动不就好了?反正那玩意在里面就很爽,何必在意谁上谁下?” 闻澈脸色微变,死死看着他,咬牙切齿道:“还说没偷看?” “你小子,居然忽悠我?”晏晏回瞪着他。 闻澈点点头:“是又如何?是你先偷看我洗澡,我不骂你已经算口下积德,忽悠你两下怎么了?” 晏晏心知上了他的套,此刻再驳辩,也为时尚晚,于是他露出十二分礼貌的微笑,朝闻澈笑道:“哎呀,别生气,我承认偷看你洗澡是我的错,我撒谎也是我的错,我认罪,我知错就改,我赔礼,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别生气了。” 闻澈剜他一眼,沉默不语。 晏晏看出他生气,歉然道:“阿澈,其实你也不能全赖我,你想想啊,你明知洗神池是禁地,却违背规矩擅自闯入,我刚得到苍生镜时修为很低,只能借助镜面看附近的花花草草,洗神池离苍生庙太近,我哪能猜到你会在里面洗澡?我是不小心看见的,又不是故意的,更何况,是你先闯入我的地盘,你也有错,我都已经道歉了,我们各自退一步,好不好?” 闻澈脸色并未好转,晏晏自幼脸皮厚若城墙,见闻澈尚未消气,抬起头呢喃地蹭了蹭他的脖颈,腆着脸道:“我已经道歉了,你到底怎样才肯原谅我?我给你下跪,我给你磕头,我磕到你满意为止,我负荆请罪,我跪石头,实在不行,你拿藤条抽我,你骂我,你打我,我保证绝不还手,只要你能开心,你怎么做都行,好不好?” 话罢,他怕闻澈不回应,继续道:“澈澈,我真的错了,你说句话呗,你骂我两句都行,但别不理我。” 闻澈白他一眼,佯装生气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知错了,但不改,认罪了,但还做,我还不了解你?” “我保证,我发誓,这次真的知错,”晏晏不要脸地笑了笑,扯住闻澈的袖角晃了晃,“阿澈,你别生气,不就是偷看洗澡吗?大家都是男的,互相看几眼又不是要死的大事,你若心觉理亏,待我化为人形,我脱光了,我趴在地上给你看,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我绝无怨言。” 闻澈斥道:“谁要看你洗澡?我又不是流氓。” 晏晏勾了勾唇角,盈盈一笑:“你真的不想看?” 闻澈一愣,随即摇头,大声回道:“不想。” “不,你想看,而且,你非常喜欢看。”晏晏自信地说。 “哦?为何这么说?”闻澈声音带着疑惑。 晏晏淡淡一笑:“因为你经常偷看我,每次睡觉,你都喜欢在我睡着时抱着我,有时候,还趁机占我便宜,摸我脸,亲我的脑袋,你说说你,还好意思说我流氓,我感觉你比我还流氓,你要是想亲,就大大方方地亲,我又不是不让你亲。” “不是,我没有,是你,我……”闻澈脸色煞白,一张口,不小心咬住了舌头,疼的“嘶”了一声。 第131章 晏晏幸灾乐祸道:“澈澈,别着急,我又不是我那古板的父亲,不就是摸了几下吗?我不介意你的触盆,只要你喜欢,我给你看,给你摸……就算是亲,……唔唔……” 晏晏还想继续说,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自己被闻澈捂住了嘴,闻澈脸色铁青,双手桎梏住晏晏,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只要晏晏开口,闻澈就加大力气,唯恐他再多说一个字。 那双手,力气太大,再加上晏晏并非人身,和闻澈相比,他就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猫,晏晏后背抵在硬实的案板上,他挣扎几次,然而,那双手就像两个大铁钳,抓的他动弹不得。 “我可以放开你,但你不要口无遮拦,胡言乱语!”闻澈声音洪亮。 晏晏憋的喘不出气,本想点头顺从,不知怎地,竟然灵光一动,既而伸出舌尖,舔了舔闻澈的手指,苏麻微润的舌尖,触盆到指尖的那刻,闻澈陡然睁大双眼,漆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像失去了魂魄般,傻傻地愣在原地。 晏晏抬头,对上闻澈失神的眼睛,那少年,白皙的脖颈逐渐泛起红色,一直蔓延到脸颊,就像天边的粉色晚霞,好看极了,闻澈嘴唇张张合合,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晏晏以为他又气了,想道歉,但口腔溢满一股辛辣的气息,晏晏蹙了蹙眉头,茫然道:“你的手,涂了什么?” 闻澈迷茫地“啊”一声,木讷道:“前几日,娘娘给了不少丹参羊脂膏、凝血化瘀膏,我手上有伤,就挑了一盒,用了一些。” 晏晏斥道:“笨蛋,你用的是驱兽膏,专门用来防止野兽侵袭,里面有不少辣椒粉驱毒散,还有一些合欢水…,专门用来……用来,反正,用多了对身体不好,你以后不准乱用!” 闻澈道:“原来是驱兽粉,难怪闻着那么辛辣,用了后,很多怪物都不敢靠近,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增强了。” 晏晏委实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闻澈也跟着笑了,晏晏心知他不生气了,开心地跳到闻澈头上,指着苍生镜说:“澈澈,你想看什么地方?我帮你变,正好,我可以练习一下司珩君教的千里归一。” 闻澈说:“梧凰殿,司珩君说上天庭出事了,我想弄清娘娘究竟在忙什么。” “不行,母神住的地方太远,”晏晏叹了口气,“虽说苍生镜很神奇,但神界划分了很多地域,上面建立各种城门宫殿,每间屋子都布了结界,苍生镜不能越过结界看见屋子里的东西,倘若强势破界,不仅会受到对方修为的影响,如果严重,自己也会遭受反噬。” “你修为那么低,能看多远?”闻澈眨眨眼。 晏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试一下。” 夜里,晏晏把苍生镜摆在桌子上,和闻澈挤在一个软垫上看,晏晏发现闻澈很奇怪,那家伙不知怎么回事,老是偷偷看自己指尖,甚至小心翼翼地握住掌心,俯下身子亲了几口,就像亲吻一块喜爱的珍宝,晏晏想问他怎么了,但一想到自己的嘴巴被辣的发疼,就不想和他说话,晏晏凝神,将灵力灌入苍生镜,浅蓝色的镜面随即浮现陌生的场景。 那是一片极其荒芜的小山,四周野草横生,尸骸遍野,血液顺着草木,“啪嗒啪嗒”几声滴在地上,一位身着紫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男子单手拖着下颌,漫不经心地打量眼前场景,原本俊郎的脸庞,不知怎么回事,泛着病态的惨白。 闻澈指着镜子中的紫袍男子,疑惑道:“这是谁?” “阿澈,你真没见识,这可是长衡上仙,你居然连他都不认识?”晏晏说,“他叫言彼佛,是我叔父,性子特别好,经常给我带好吃的好玩儿,还帮小神疗伤,教他们修行,总之,他是一位非常好的上仙。” 闻澈盯着彼佛,突然很认真地说:“是……是……吗?我怎么感觉他很奇怪?” “嗯?哪里奇怪?”晏晏刚说完,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时断时续,缥缈游离,就像被拔了舌头的小孩发出的,晏晏吓得捂住耳朵, 第132章 蹭地一下,跳到闻澈身上,瑟瑟发抖地躲在他怀中,闻澈拍了拍他的背,问:“怎么了?” 晏晏缩了缩脖子:“地上好多血,我怕血。” 闻澈道:“……怕……血?” 晏晏点点头:“我不仅怕血,我还怕死,地上为什么那么多血?是不是死了很多上仙?” 闻澈耐心地说道:“疗伤。” “血……可以疗……伤?”晏晏不懂,但闻澈似乎没有留意这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紫袍男子眼前,一共有十一位刀客,地上蜷缩着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小孩,小孩舌头被割了,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流,刀客面露愤怒,提起拳头打小孩,拳头如疾风暴雨般落在小孩身上,小孩倮露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被打的躺在地上宛若死了般,一吭不吭。 坐在椅子上的言彼佛仿佛看不见似的,修长的指尖握着一个溢满水的茶杯,嘴唇带着微笑,靠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品茶,茶水氤氲的水汽和拳头打在身上的破风声显得格格不入,小孩被打的浑身是血,自始至终,彼佛都没有抬手阻拦。 直到一位刀客停手,朝言彼佛作揖,道:“这小孩快死了,要不?” 言彼佛瞥他一眼,淡淡道:“取了他的心脏!” 他抬手,红光乍现,一柄绑着红尾巴的飞镖刺向小孩胸口,闻澈骤然抬手拂过苍生镜,画面随即消失,晏晏还没有回神,大脑陷入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地看着浅蓝色的镜面,太子殿燃着红色的烛光,晶亮的火光衬的太子殿灼灼生辉。 晏晏过了好半晌才回神,倒吸一口冷气,道:“司珩君说上天庭爆发心魔咒,此咒无药可解,心……脏可以疗伤?” “是也不是,”闻澈摇了摇头,“心头血,是神明最纯洁的部位,不仅蕴含法术,也可以疗伤,心思越纯净,心头血的疗效越好。” 晏晏一愣,道:“司珩君不肯让我出门,是怕他们挖我的血?我是太子,我的血,自然纯净无比,想夺我心头血的想必有很多。” 闻澈没有说话。 此刻已经很晚了,明明已经很累,但晏晏怎么都睡不着,他一想到平日里待他亲若生父的叔父,背地里却剖小孩心脏疗伤,那副完美的皮囊下是龌龊的心思,一想到这,晏晏浑身发冷。 闻澈感受到他颤抖的身躯,问他:“怎么了?” 晏晏靠在他怀中:“我怕冷。” 闻澈问:“冷?”” 晏晏点头:“我怕冷,也怕欺骗,更怕背叛。” 闻澈被说的一愣。 晏晏思索一番后突然说:“阿澈,你知道我的乳名为什么叫晏晏吗?” 闻澈问:“为何?” 晏晏道:“我出生那年,母神难产,好多有名的大夫都来了,可惜,他们皆束手无策,说我是灾星,不如趁早打掉,反正留着也是祸害,母神不同意,宁死也要产下我,最终,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司珩君赶来,他用了很多昂贵的药材,才从死神手中抢回了我,所以我自幼身体虚弱,需要吃很多很多药,别的小仙都能舞刀弄枪,我却不能化为人形,母神很疼我,为了早日让我成神,便把我养在苍生庙,希望我能汲取苍生功德。” 闻澈垂头看他,静静地听他说话。 晏晏吸了吸鼻子,继续道:“父君虽然待我苛刻、古板,但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当年,大家都说我是灾星,连具真身都没有,劝我父君和母神再生一子,待来日我遭遇不测,好歹有一位继承者,父君闻言大怒,他说我是他此生唯一的儿子,是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是上天赐给他最珍贵的礼物,才不是他们口中的灾星,父君怕我多想,就没打算要第二个孩子,有一天,我大病一场,司珩君送我一副字画,上面写着海晏河清四个字,父君看见了,他说我的到来,比这四个字更珍贵,所以给我取名叫晏晏,希望我能庇佑苍生平安,许天下海晏河清,一直以来,大家对我都很好,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闻澈问。 晏晏道:“我不知道他们对我的好,是 第133章 真好还是假好,叔父每天给我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以为他品行高洁,眼下看来,他的好是假的,如果挖了神明的心头血可以治病,他是不是也会像杀了那个孩子一样杀我?倘若有一天,我不是太子,他们还会像之前那样对我好吗?应该……不会吧!” 闻澈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晏晏一惊:“那你怎么认为?” 闻澈凝望着晏晏,面目在灯火的照射下,显得更加俊郎,少年双目比烛火还要灼热,振振有词道:“殿下,对子民来说,你是国家的殿下,对我来说,你是我心中的殿下。” “嗯?”少年的声音太响亮,面色太专一,竟让晏晏呼吸一滞。 闻澈不等他回神,继续道:“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是殿下,而是因为你就是你,身居高位的你,受万神敬仰的你,与我而言,全是浮云,我想守护的,唯你而已,无外乎身份。” 第56章渊水(三) 第二天一早,晏晏和闻澈刚出太子殿,就得知神界出了大事,心魔咒肆虐,很多神官饱受折磨,惨死其中,就连玉衡仙君也未能躲避心魔咒的诅咒,晏晏第一次见到玉衡仙君,仙君正提着一把几千斤的刀,单手挥得来去自如,晏晏由衷地赞叹一声,玉衡仙君便将刀送给晏晏,甚至要教晏晏修行,那得意的样子,仿佛开屏的花孔雀,就差尾巴摇啊摇,晏晏委实想不到,再次见到他时,玉衡仙君已经死了,面色惨白,整个身子瘦的像干瘪的木头,若非他脖子上有一块赤色胎痕,晏晏着实看不出他是玉衡仙君。 “真可怜!”晏晏叹口气。 闻澈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殿下不必伤感,逝者已逝,与其为其惋惜,不如想想如何应对心魔咒,此咒巨邪,倘若不除,无数上神会接二连三陨落。” 晏晏心知他说的是对的,整个神界被心魔咒扰的一团糟,不知是谁说神的血液可以延缓心魔咒复发,不少上神纷纷执起刀,自相残杀,饮血、剜肉、各种恶事做尽,至于言彼佛,他剖取少年心脏一事被揭穿,天帝大怒,以此子祸害子民、违背天道,将他关进天牢,晏晏自从看见叔父剖取心脏,就吓得胆战心惊,当他得知父君和母神正在议事堂,就窝在闻澈怀中,一大早就赶了过去。 一路上,尸梯横生,那是一种诡异的尸梯,尸梯表面覆盖一层黑色结晶,五脏六腑被炸裂,血液宛若一场血雨,杂乱无章得铺在地上,汩汩血流形成数道天坑,晏晏感觉一股股寒意侵袭而来,背脊冒出阵阵冷汗,随即,远处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声音虽小,但晏晏能听清那是一种渗入骨头的痛苦哀嚎,刹那间,晏晏缩了缩脖子,躲在闻澈怀中,不知为何,晏晏感觉闻澈很平静,少年腰背挺直,双臂抱着晏晏,走的四平八稳,在看到那么血惺的场面,少年别说一个怕字,他连眼睛都一眨不眨。 晏晏打心底佩服他的勇气,刚想说话,余光扫见一株凋零的梅花树,风吹时,满地梅花飘零,晏晏叹了一口气,惋惜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梅花,开在冬天,花已经落了,隆冬也快要过去了,人间会下雪吗?我还没见过雪呢。” “雪?”闻澈皱了皱眉头,“你不是怕冷吗?为何期待下雪?” 晏晏又叹了一口气:“听说在冬天下第一场雪时,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可以成真,倘若世上真的有实现愿望的神明,我希望心魔咒快点过去,子民不再受灾害侵扰,我的父君不必坐守朝堂、忧心忡忡,母亲也可以陪我纵马高歌、畅游山河。” 闻澈漆黑的眼眸一直盯着他,眸光颤了颤,但没有说话。 晏晏低头看着少年抱着他的手背青筋暴起,倮露的皮肤被风吹的通红,眼下已经十二月,天气冷的刺骨,但少年依旧稳稳抱着他,即便被吹的手指发红,也没有松手,晏晏想了想,用灵力变出一件黑色毛绒狐裘,披在闻澈肩膀上,“你适合黑色,衬得肤色很白,特别漂亮。” “…啊…哦,黑色?漂……亮?我 第134章 记住了。”闻澈一愣,既而拉紧衣裳,朝他莞尔一笑。 冷风疾驰而过,晏晏打了个哆嗦,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吓的,晏晏说道:“我可以钻进你的怀中吗?天太冷,我们挤在一起,会更暖和。” 闻澈“啊”了一声,一直看着晏晏,他经常啊,晏晏与他朝夕相处,自然能听出他是由于惊讶才啊的,晏晏以为他嫌自己太重,一脸惭愧地说:“惭愧惭愧,我太怕冷了,你放心,我很小,不占地方。” 闻澈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犹豫片刻,才拉开狐裘,把晏晏塞进去,走路时,嘴唇扬起一抹笑容,脸颊被吹的红红的,似乎很开心。 周围传来哀嚎声,是某种古老族群的诅咒,晏晏听不懂,但他知道肯定是诅咒他们去死,他下意识拉紧闻澈,催促他快去议事堂,沿着天青色小路,走到尽头,是一座恢宏的殿宇,冷风簌簌,梅花飘零而落,朵朵花开的妖异至极,映照的大堂巍峨庄严,殿前的八根擎天柱,盘旋的青龙踩在花上直上云霄,处处可见梅花盛开,似祥瑞疏影、仙人登京,又似朝花夕拾、鬼魅横行,一切显得那么庄严,那么肃穆。 唯有殿前两侧的字与大堂格格不入,左边一列写着不要脸二皮脸没脸没皮,右边写着没见识没才识无才无才,横批是粘锅的咸鱼,字体歪歪扭扭,若不用劲看,压根看不出那是什么,晏晏知道这是他刚学会写字时写的,当时父君逼迫他练字,晏晏气愤很久,最终还是被迫写下几个字,晏晏记得父君那天特别开心,抱着他在屋中转了一圈又一圈,甚至将歪歪扭扭的字印在大堂上,以此为幸。 还没等晏晏多想,殿中传来一道怒喝声,晏晏顺着视线望去,才发现殿内早已乱成一团,一群穿得花花绿绿的神官围在帝君下方。 “臣认为天庭和人间本就各司其职、各行其事,如今神坛坍塌,众神自身难保,处于水深火热,倘若为了人间而折损自身道行,臣认为,此行得不偿失。” “可是……人类跪在求仙台,整整跪了数天,膝盖全是血,头磕的血肉模糊,我们要是没看见,这还说得过去,但是我们看见了,这要是不管……未免太……” “人间有仙君管辖,出了事,该由他担责,与我们何干?” “休要胡言!神界的规则,你全忘了?只要是生灵,只要还有机会挽救他们的性命,我们当然要竭尽全能去拯救!” “……” 神坛坍塌后,众神各执其词,吵得不可开交,帝君皱了皱眉头。 有一名老君走了出来,捋了捋胡须,颤声道:“神爱苍生,众生平等,子民有难,身为神明,理应前赴后继,万死以赴!” “雷将军说得言之有理,早年听闻雷将军雷厉风行,立下汗马功劳,既然如此,不如雷将军前去平乱,倘若赢了,则是再立功勋,将来不仅得封称号,就连雷将军的儿子,也会受将军恩泽,想必前路坦荡,万事无忧。” “这……”雷将军脸色煞白,忙俯下身子,不敢多言。 晏晏算是听明白了,神坛坍塌,心魔咒横行,人间也遭受危机,按理来说,神明不该插手人间之事,这是早年立下的规矩,但是人间受了牵连,他们乞求得到神明庇护,有的神认为不要去,先救自己的子民,也有的神认为要去。 说白了,他们不敢下凡,毕竟神界有言,神明下凡,九死一生,即便是那一生,也鲜少有生还的可能,大家都怕死,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这时候,一位英气十足的男子上前一步,中年男子剑眉星目,雪白色的战袍领口袖口绣着仰天长啸的飞龙,黑色长发束在祥云龙冠中,即便是作揖,也是天姿神秀,男子抬眸,琥珀色的瞳孔直直地看着帝君,朗声喝道:“臣愿前往人间,请帝君赐臣通行令,臣愿以身为祭,解人间百苦!” 男子面目庄严,声音掷地有声,堂中的神官在那一瞬间全都愣在原地,闻澈盯着他看了很久,疑惑道:“他是谁?” 晏晏道:“水神大人水悯怀,龙城护国大 第135章 将军之首,更是父君的生死之交,其妻是永明王若久笙之女若久漓,昔日龙城一战,他的妻子战死了,算起来,水神是神界德高望重的前辈,即便是我父君,也要礼让七分。” “姓……水?”闻澈揉了揉脑袋,一脸惊讶,喃喃道:“那水……漓,是他的?” “儿子,”晏晏突然想起一件事,忙说:“当年救你的那位少年就是水漓,他虽然年轻,但言行举止颇具大家风范,不过他也是可怜的孩子,刚出生时,母亲就为国战死,哎,他们家族全是巾帼英雄。” 闻澈一怔,茫然道:“你怎知水漓救过我?” “啊?我……怎么知道?这个,那个……我瞎猜的……,反正我没偷看你。”晏晏装傻充楞地摇摇头,他总不能说通过苍生镜偷看的吧,面对闻澈质疑的目光,晏晏朝他做了一个归脸,忙将视线定在大堂中。 “此事,稍后再议!”帝君看见晏晏后,面色缓了缓,抬手朝诸神摆了摆,一时之间,殿内只剩下帝君言君义,帝后湛怜生,还有司珩仙君,晏晏刚进去,司珩仙君调侃道:“殿下来了,议事堂蓬荜生辉!” “司珩仙君也会说客套话?”晏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进门,目光便直勾勾地看向桌子上凋零的玫瑰花,花开得又小又蔫,想必是母神太操劳,没功夫打理。 见言君义眼底乌黑,晏晏下意识挣脱闻澈怀抱,跳到言君义肩膀上,替他捏捏肩:“父君别太操劳,我给父君捶捶背。” 言君义表情淡淡的:“不是让你待在太子殿吗?怎么老是不听话?” 话罢,他督了一眼司珩仙君,司珩仙君委屈道:“帝君冤枉啊,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晏晏留在太子殿,为此,我找了二十个仙蛾看着他” 湛怜生看着言君义,无奈地摇摇头:“晏晏的性子,你还不了解?这孩子打小就精,屋子里藏一块糕点,闻着味就能找到,只要是他想做的,谁能阻他?” 司珩仙君点点头:“的确如此。” “晏晏,来了就乖一点,你父君正忙,别给你父君捣乱,等忙完了,就陪你玩,好不好?”湛怜生笑着拎住晏晏,把他放在椅子上,又找了一盘糕点,让他去填肚子,晏晏和闻澈靠在一侧,托着下巴听他们谈话。 司珩仙君铺开一张地图,指着一个画圈圈的位置,道:“千山冰川上有清心草,虽不可铲除心魔咒,但却是减少子民痛苦的上等药材。” 言君义皱皱眉:“千山冰川,位于北方极寒之地,路途遥远倒不算难事,可惜,看守者是若久漓的母亲,自从若久漓战陨,若久笙闭门不出,非故交不肯见,近日,神界子民遭受心魔咒侵蚀,一日不照顾,死者便是上百上千,你、我、怜生太忙,谁有功夫去见她?” 晏晏闻言,激动地跳出来,大声道:“我!我!我!父君,我去!” “你?”言君义、湛怜生陡然睁大眼,异口同声道。 司珩仙君支支吾吾:“这……小殿下,你别添乱了,要不还是……” 晏晏哼了一口气,趾高气昂道:“你们不要看不起我,我虽然没有灵身,灵力也低微至极,但我毕竟是太子殿下,为父君母神分忧,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们放心,我可以的。” 见他们面露疑惑,晏晏忙拉过闻澈,提高声音:“有阿澈在,你们不要担心,阿澈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记性特别好,功夫也棒,司珩仙君都夸过他,有他陪着我,你们放一万个心!” 第57章凤凰血 言君义虽然不愿晏晏前去,毕竟千年冰川太危险,但他架不住晏晏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晏晏走出议事堂,抬头看见空中有无数宛若流星般的光芒划过,是上神为寻找心魔咒解药,正御剑飞行来回奔波。 “哥哥,你真打算去千年冰川?”闻澈皱了皱眉头。 “嗯,”晏晏重重点头,忽而蹙眉,迟疑道:“你不愿意?” 晏晏心知他不会这么想,这些年来,只要晏晏想去的地方,无论多艰难 第136章 ,闻澈都会心甘情愿陪他一同前往,所以当言君义不放心他独自前行时,晏晏下意识就让闻澈跟着,可是闻澈的表情过于严肃,语气过于沉闷,听那语气,似乎在……犹豫? 闻澈忙摇头,微微叹口气,喃喃道:“自然不是,哥哥想去的地方,我自然奉陪,只不过……” 晏晏着急忙慌问:“只不过什么?” 闻澈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摇摇头,语重心长道:“司珩君说我是七窍玲珑心,我倒认为你才是玲珑心,你终究是年纪太小,不懂得外面险恶,更不懂得嫉贤妒能。” 晏晏“嘁”一声,白他一眼,说道:“阿澈,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虽然哥哥没有化为人形,但怎么说都比你经历得多,你怎么老是小小年纪充长辈?再说了,我是太子殿下,保护自己的子民是本殿下义不容辞的责任,倘若让我闷在屋内,看着外面尸骸遍地,本殿下悔也要悔煞。” 闻澈面色不变,道:“我只是担心你遇到危险。” “哎呀,你就是想的太多,”晏晏洒脱一笑,挺着腰板,大声道:“我们还年轻,正值风华正茂的少年,遇危,就化险为夷,遇难,就迎难而上,敢闯敢干,敢与天斗,如果赢了,我们就是拯救苍生的大英雄,再不济,我们马革裹尸,做一对苦命鸳鸯,听着也不差。” 他刚说完,闻澈委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既然哥哥这么说了,那就祝哥哥万事皆宜,百事从欢!” 晏晏笑着朝他点点头,十二月的天冷的刺骨,倮露在外的皮肤被吹的发疼,晏晏窝在闻澈怀中,毛绒狐裘遮住半张脸,替他挡住了风,晏晏躲在怀中,丝毫感受不到寒意。 闻澈一路疾驰,风猎猎地在耳边呼啸,晏晏抬眸,闻澈面色冷峻,眉眼英挺,未束的几绺发丝随风舞动,发梢略在晏晏鼻尖,苏麻微痒,像被琉璃丝般的小雨轻轻刷过。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作甚?”闻澈疑惑地看向晏晏,脚步并没停。 “没…没……什…”晏晏刚开口,就吃了一口冷风,喉咙像被刀割了似的,他忙捂住嘴,看着闻澈凌乱的头发,晏晏犹豫再三,还是抬手替他压了压头发。 闻澈扬了扬唇角,笑道:“没事就行,我还以为你怕了。” 晏晏方才是怕的,可当他的指尖和闻澈发丝交缠在一起,鼻尖嗅到闻澈身上淡雅的气息,那么温柔,那么安稳,不知怎么回事,晏晏心中涌入一股十足的安全感。 越往前走,两岸的树木愈发少,甚至连生灵的叫声也听不见,到了晚上,闻澈带着晏晏进入一片冰天雪地的山谷中,晏晏冷得发抖,整个身子窝在闻澈怀中,只露出两个圆溜溜的眼睛。 “好高的山?”晏晏早年听闻千年冰川是上古神山,亲眼目睹时,依旧吃了一惊。 千年冰川巍峨挺拔,其峰料峭,蜿蜒山区立于霜雪之中,自下而上,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层台阶,每一层,都覆盖厚重的霜雪,路陡、难走,稍有不慎,就会跌下去,因此,千年冰川,又叫万里无一岛,寻常上神根本无法在冰川上飞行,倘若没有修炼火道,十有八九都会被冻死途中,晏晏也不例外,爬上去时,每一寸肌肤都像被剐了无数遍,丝丝疼痛渗入骨髓,即便他的原身是火凤凰,也冻得鼻青脸肿,闻澈更不必说,他天生体寒,上去时,脸色苍白的宛若一张纸,睫毛上沾染厚重的积雪,轻轻抖动时,仿佛振翅而飞的蝶羽,轻盈、脆弱。 “真冷。”闻澈搓搓手,哈了一口气。 晏晏突然想起什么,忙摊开掌心,变出一个红色果子,朝闻澈说:“诺,给你。” 闻澈不懂,问道:“这是什么?” 晏晏得意地说:“凤凰果,出自帝王家,普天之下,只有三四颗,不仅能大大增强神力,更可益气补血、火免冰免,即便是十大上神一掷千金,也未必能瞧上一眼,就连本殿下,也只有一颗凤凰果,你快吃了,别得了风寒。” 闻澈没接,继续问:“我吃了,你怎么办?” 第137章 “放心,”晏晏拍了拍自己胸脯,“我的元神是火凤凰,你见过怕冷的火凤凰?” 闻澈眉头皱得更深:“你之前说自己怕冷。” “笨蛋阿澈,本殿下素来不守诚信、心口不一,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晏晏见闻澈嘴唇泛白,探了探他是脑门,被冻得一激灵,忙催促道:“你快点吃,再不吃,本殿下可要以嘴渡气!” 许是真的承受不住,又或许是晏晏的话太有威慑力,闻澈颤抖地接过果子,一口吞了下去,果然,他苍白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晏晏长吁一口气,刚想拉着闻澈去找若久笙求取清心草。 尚未抬脚,远处骤然传来一声长鸣,尖叫刺耳,整个大地为之颤抖。 晏晏寻声望去,天穹之上,一条浑身赤红的火龙在空中盘旋翱翔,四肢巨大,火光四射,背部的鳞片随着飞行鼓起,每一片,都散发荧火之光。 “永明王!若久笙!”闻澈高呼一声。 火龙抬头看他一眼,尾巴煽动时,无数红光乍现,映照的天地间宛若一个巨大火炉,冰川逐渐融化,四周的空气凝聚成团团火舌,晏晏浑身热的发烫,抬腿从闻澈怀中跳出来,兴奋地朝火龙挥了挥手,喝道:“笙姑姑!笙姑姑!” “你是?”火龙声音带着怀疑。 晏晏尚未化为人身,眼下看来,就是一只胖成球的小白猫,不认识他并不奇怪,晏晏解释道:“我是太子殿下,如今神界有难,心魔咒危害子民,父君让我前来拜见永明王,求取清心草!” 话罢,他掏初一块金色令牌举在空中。 火龙闻言,瞬间俯冲而下,落地时,化为一名女子,那是一个极其温婉的女子,头上长着一对又长又尖的龙角,三千发丝尽数盘成一个发髻,尽显端庄,不过女子看起来很疲惫,双目浑浊,眼圈周围发黑。 永明王作揖,声音很疲惫,却带着十二分礼貌:“臣,若久笙,见过小殿下!” 晏晏不解,问他:“笙姑姑常年隐居在千年冰川,怎会如此疲惫?” 永明王叹口气,道:“神坛坍塌一事,莫说神界,即便是人间有隔离界隔离,也饱受侵扰,我身为永明王,能不日夜操劳吗?” 话罢,她衣袖一摆,地上多了一箱草药,散发皎洁的光芒,比冰川还要透亮,永明王道:“这就是清心草,我原本打算养着玩的,没想到还有治病之效,你若有用,拿去就是。” 晏晏盯着草药看了许久,赞叹道:“传言,永明王性子骄矜,最厌弃插手外界纷扰,我还以为求取清心草很难呢。” 永明王笑笑:“神界有言,神爱苍生,众生平等,此教诲不敢忘,性命攸关之事,怎可袖手旁观?殿下既然已经得到清心草,那快去炼制丹药,听闻狐族一脉为了争夺血液打得不可开交,我要速速赶去平乱。” 晏晏道:“永明王一路小心。” 永明王点点头,又大又粗的尾巴扇了扇,火龙腾空而起,乘着风疾去,晏晏望着大箱子犯难,那箱子玄铁打造,少说也有百斤,闻澈抱着他爬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台阶,已经精疲力尽,若是再背着走下去,这太辛苦。 “晏晏,我来吧。”闻澈似乎看穿他的想法,二话不说,蹲在地上捞过箱子,一使劲,将重达百斤的箱子抗在肩膀上。 “不重吗?”晏晏眨眨眼,闻澈看着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双臂却能提那么重的家伙,那箱子,比闻澈高,乍一看,简直和门板似的,晏晏不得不佩服他力大无穷。 “还行,”闻澈颠了颠箱子,又拍了拍自己肩膀,朝晏晏说:“上来。” “你扛一个大箱子,我要是上去……我怕……”晏晏犹豫了。 闻澈说:“你那么小,不占空。” 晏晏皱眉:“可是……” 闻澈“啧”一声,调侃道:“你走路太慢,我不想等你。” “我才不慢,本殿下才高八斗、骑射俱佳,……啊啊啊……”晏晏尚未说完,只感觉天旋地转,脑中一片眩晕,下一秒,整个腰被闻澈横着抱起,放 第138章 在了肩膀上,晏晏坐稳后,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看着走路的闻澈,晏晏不得不承认,少年的臂力确实强,扛着百斤重的箱子,还要背着他,来回爬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台阶,再加上少年自幼没有接受修炼之道,更没有得仙人教诲,这小孩,究竟是何来历?晏晏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冷风吹起,顺着衣襟刮在皮肤上,晏晏冷得一哆嗦,顺着闻澈的肩膀拱在他怀中,鼻尖嗅到淡雅的香气,晏晏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露在外面的锁骨,这是小动物的习惯,遇见喜欢的,就要舔两口,闻澈浑身一颤,骤然停下脚步,一双漆黑的眸子,虎视眈眈地盯着晏晏。 晏晏被盯得心里发毛,颤声道:“怎……么了?” 闻澈忽而勾起唇角,视线锁在晏晏身上,道:“以后,要还的。” “啊?”晏晏听不懂,“何意?” 闻澈没有说话,只不过加快了步伐,明明是凌厉的寒风,可闻澈面色喜悦,唇角微微弯着,仿佛走向春天。 回到炼丹房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闻澈把大箱子打开,将清心草放在炼丹炉中,看着晏晏摊开掌心,剜了半碗血倒在清心草中,担忧道:“哥,为何一定由你亲自炼制丹药?淬炼清心丹极其耗费心神,即便你散尽灵力,也炼不出几颗。” 晏晏道:“清心草,需要由凤凰火和凤凰血共同淬炼,心思越纯净的神,炼制的丹药疗效就越好。” 闻澈支支吾吾道:“你没有真身,这要是强行炼制丹药,恐怕对身体有害,甚至会……”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晏晏明白,他尚未化为人形,凤凰血本就不多,着实有损修行,晏晏看着闻澈担忧的脸庞,笑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闻澈斥道:“不行,你鲜少动用灵力,很难成功。” 晏晏不服气,趾高气昂道:“我不怕失败,一次不行,我就炼两次,两次不行,我就炼十次,十次不行,我就炼千次万次,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一定能炼制天下最好的清心丹。” 两对视线在空中交接,一时之间,谁也不服谁,谁也没开口,远方传来哀嚎声,压抑、痛苦,是受伤的子民在痛哭,风声夹杂悲鸣,仿佛走在地狱中的亡灵,显的诡异至极。 最终,是闻澈先败下阵,他叹了一口气,眼见着劝不住,只得弯下身子,替他点燃炼丹炉,晏晏摊开掌心,将全身灵力融入炼丹炉中,火焰宛若腾空的火蛇,将草药烧的滋滋作响,整个房间溢满草药味,等到傍晚,晏晏已经筋疲力尽,目前的灵力无法让他的灵魂附着在小猫身上,只见晏晏化为一团红色的火团,比在苍生庙时要淡很多。 闻澈接住晏晏,耐着性子道:“别逞强。” 晏晏双目失神,灵魂疼若刀绞,他强睁着眼,看着一百颗丹药,哑声道:“不够,远远不够,受心魔咒侵染的有数万,可是我们只有一百颗清心丹,怎么办?” 闻澈道:“殿下,你已经尽力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将清心丹分出去,看看疗效。” 晏晏想想也是,他实在没力气了,只得窝在闻澈的怀中。 - 作者有话说:码字好慢,一小时憋三百,这废手,好想当一只八爪鱼,以后,尽量日更(小声)*^o^* 第58章清心丹 “走吧,也是很多年没有去那种地方了。”晏晏一想到被心魔咒侵扰的子民,就不由自主地叹口气,叹得比窗外的寒风还落寞。 闻澈没回答他,而是摊开掌心,笑道:“哥,过来。” “啊?”晏晏一愣。 闻澈看着一团红色的火光忽上忽下,忽明忽暗,乍一看,宛若鬼魅,闻澈叹口气,无奈说道:“啊什么啊,哥哥眼下没有灵力,总不能在外面飘来飘去,就你这副样子,认识你的知道你是太子殿下,不认识你的还以为你是哪儿跑来的孤魂野鬼!” “胡说,本殿下腰瘦腿长貌美如花,就算是一团火焰,那也是漂亮的火焰,才不会吓到他们!”晏晏炸毛,但他太虚弱,声音显得格 第139章 外无力。 闻澈扬了扬唇,漫不经心道:“少贫,你究竟要不要灵力?” “要要要,当然要!”晏晏一听有好处,二话不说,忙飞入他掌心。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漂亮得仿佛常年在雪山上戏冰弄雪,一旦靠上去,却很温柔、炙热。 整个世间仿佛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花落的声音,窗外的风是冷的,屋内的空气也是冷的,只有他的掌心是滚烫的,像一个大暖炉,晏晏心脏贴着掌心的纹路,一时说不出话,只是傻傻地看着他,躺在他手中不肯离开。 闻澈唇角微微弯着,带着清浅的笑意,指腹轻轻地按在火团上,很轻很轻,像被猫尾巴轻轻刷过,酥酥痒痒,闻澈的手指一转,晏晏忽然浑身一抖,只感觉一阵奇怪的触感传来,激得他浑身打颤,那团火光,骤然变得很亮、很热,整个屋子,一下子烫起来。 那双手稍微加力,晏晏心一惊,猛地抬身,想逃开,如果他是一只鸭子,那肯定是溺水的旱鸭子,此刻,只会瞎扑腾双翅,果不其然,晏晏还没有跑一步,就被闻澈抓得更紧。 闻澈皱了皱眉头,问他:“还没有传你灵力,为何要跑?” 晏晏羞得发红,小声斥道:“登……徒子!” “嗯?”他声音太小,闻澈没听清。 晏晏瞪了瞪他,提高声音:“我说你是登徒子!” 闻澈被骂的发懵:“何意?” 晏晏羞赧道:“你……你……知道自己摸的哪里吗?还摸那么起劲。” 闻澈眉头皱得更深,继续回道:“一团火?还能摸哪儿?” 晏晏哼一声,斥道:“我虽然是火,但我也是男的,少年该具备的东西我都有,你刚才,刚才……” 闻澈笑吟吟地看着他,耐着性子等他继续说,晏晏实在说不出口,尴尬地咳嗽一声,“反正本公子日后若是不举了,肯定是你小子用力掐的。” “嗯?”闻澈被说的发愣,“不举?我……没用劲。” 晏晏理直气壮道:“我不管,反正你捏得我很疼。” 闻澈腆着脸道:“那怎么办?要不我帮你揉揉?实在不行,你摸回来?” 晏晏脑中如遭雷劈。 摸?往哪儿摸?晏晏看着闻澈恬不知耻的面庞,脸一红,羞赧道:“我又不是登徒子,我才不摸呢,谁稀罕……摸……那玩意?不碰,不碰,总之,你快点传我灵力。” 闻澈委实忍不住,笑了出来,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的错,我不该乱碰,也不该乱摸,你放心,我这次肯定会很小心。” 话罢,他摊开掌心,果然,晏晏感觉身上的压力轻了不少,只见修长的指尖散发炙热的光芒,直至那双手离开,晏晏终于缓回了神,才发觉体内涌入一股很奇妙的感觉,舒服、灼热。 “第一次传灵力,丹田可疼?”闻澈说。 晏晏借助灵力附申在猫身上,摇摇头:“不疼,赶快走吧!” 晚上,晏晏和闻澈乘风疾行,来到杰灵山,此山不同于名,这里没有人杰地灵,也没有物华天宝,相反,土是贫瘠的,水是肮脏的,只不过几年前,司珩仙君见此地空旷,植了不少神树,传言,对着神树许愿,能保身体安康,后来,每年都有无数生灵前来祭拜,也算是一座神山。 自从心魔咒肆虐,杰灵山愈发消弥,眼下看来是一片亡灵山,断臂残骸,着血衣的尸骸渗出昏黑的腐血,火红的穹庐被映得仿佛蒙上一层黑雾,晏晏犯难了,他只有一百颗清心丹,虽说身为神明,不能厚此薄彼,但晏晏实在没有办法。 闻澈问:“哥,救病先救疾,不如去囚笼岛?” 晏晏不知囚笼岛是哪里,但闻澈说去那里,他就跟着闻澈走,刚入囚笼岛,入目的是破旧的房屋、血惺的空气、被蜘蛛网包围的朽木,晏晏叹了一口气,“真破。” “如果只是破,那倒不是难事。”闻澈目光盯着一处发呆。 晏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片树林,树枝挂着吊死的血尸,血液顺着尸梯,滴答滴答地流在地上 第140章 ,整个地面,变成一片血池,晏晏定神一看,尸梯很奇怪,每一寸皮肤,都宛若被火烧了一般,面目全非,皮肉尽烂,缺胳膊的、少腿的。 晏晏目光忽然落在一片尸梯上,那里的尸梯很奇怪,几乎全聚集在一块,最远的也不过几丈,晏晏看了几眼,似是自言自语地说:“奇怪,那些尸梯怎么碎得那么厉害?而且,挨得好近。” 几秒后,晏晏没有听见回答,这可奇了怪了,闻澈向来有问必答,有呼必应,离这么近,以他的耳力,不可能没听见。 晏晏心中不爽,问他:“喂,你怎么不理我?” 闻澈“啊”了一声,下一秒,他又合上嘴,刚想开口,晏晏顿悟道:“我知道了,生前什么样,死后就是什么样,他们生前肯定是仇家,所以死后,才会在他尸梯上踩一脚。” 闻澈没说话,接道:“跳下去!” 晏晏不懂,问他:“何意?” 闻澈缓缓道:“此地名囚笼岛,四周是百丈峰峦,像无数纠缠的铁链,将他们困在其中,想要翻出这座山很难,可是比翻山更难的是外面的断崖,崖上覆盖巨大结界,仙君无法借助载体和灵力,你来的时候也看见了,断崖与断崖相隔百丈,这个距离,很难跨越,正因如此,司珩仙君才提议把受伤严重的子民关押在此,目的是防止他们逃跑作乱,可是这群子民渴望外面的世界,所以他们趁机跑出去,跃崖时就摔死了,至于有些尸梯上存在脚印,估计是有些仙君携手一起跳,但跃过一半时才发现自己的实力不足矣支撑他越过断崖,所以他把另一个仙君当垫脚石,借此再跃一次。” 晏晏愕然:“他们是神,一次飞出几十丈、数百丈,并不算难事,就像我,虽然尚未化为人形,但我也能变出小船飞过断崖。” “他们起初也是你这么想的,才会毫无顾忌地跃下断崖,如果身体矫健,未受心魔咒叨扰,或许可以,”闻澈指着一个腐烂许久浑身流血的尸梯,“你看那个尸梯,双臂肌肉扎实,一看就是修炼几十年的练家子,最惹眼的是他的小腿,轻盈、矫健,生前肯定是飞毛腿,如此上神都会陨落至此,更何况其余小仙呢?” 晏晏点点头,称赞道:“阿澈真是聪慧博学、无所不知!” “略知皮毛,”闻澈叹了口气,“想不到神界的子民生活竟如此艰难,要么自纱,要么自相残杀,哎,可惜了。” 晏晏没说话,去了附近几家房屋,说是屋子,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搭建而成,破破烂烂,风一吹,就发出咯吱咯吱声,看起来危险极了。 晏晏敲门,无回应。 幸好门没关,晏晏一推,吱呀一声,门开了,门内积压许久的灰尘,刹那间,“噗”的一声,全飞在晏晏脸上,呛得他掩面咳嗽一声。 “阿澈,你小心……”晏晏刚想提醒闻澈,话未说完,就被屋内的场景吓得把话咽回去。 屋内是一名中年男子,容貌清秀、五官端正,倒也不是惊鸿一瞥的那种翩翩少年郎,只不过男子瘦得只像饿殍,皮肉尽烂,四肢枯瘦,浑身上下被一副铁链锁在铁架子上。 听见脚步声,男子眼皮抬也没抬,颤声道:“臣,……龙……城……大祭司,见…见…过仙君。” 他的声音很微弱,像是被拔了舌头的鹦鹉,晏晏离得很近才得意听清,不由得惊道:“大……祭司?” 闻澈双手抱臂,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呢喃道:“大祭司?是谁?” 晏晏解释道:“早年交战,龙城城主、护国大将军水悯怀率兵亲征,魔族趁龙城空荡,卑劣袭击,城中子民危在旦夕,无数将领浴血顽抗,最终,若久漓为护城中子民,自刎龙城,才得意结束纷争,听说那场战争存活者寥寥无几,这位就是其中之一,后擢封为大祭司,没想到如今相见,竟是如此场景,真是弹指间,神明灰飞烟灭。” 话罢,他叹了口气。 “什么灰飞烟灭,他还没死呢?你不会念诗就不要乱念。”闻澈白了他一眼。 晏晏咂舌:“我没 第141章 念过几本书嘛!” 许是男子意识到来者不同,突然僵硬地掀开眼皮,目光警惕,嘴唇张张合合,却一字未出,晏晏看着他,此男子受心魔咒袭击,命在旦夕,对外来者抱有敌意实属正常。 晏晏为表诚意,掏初清心丹递在他唇边,浅浅一笑:“我是太子殿下,这颗药,可以救你。” 男子满面疑惑,灰黑色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眼,晏晏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地说:“惭愧惭愧,本殿下灵力尚低,暂时无法化为人形,但本殿下是太子是不争的事实,这颗药是清心丹,能缓解心魔咒带来的痛苦。” 其实晏晏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自己看起来不是人形,虽是太子殿下,但丰功伟绩无,至高修为无,高才卓学亦无,完全是挂着太子的职衔,或许是殊死一搏,男子思忖片刻后,突然木讷地点头,晏晏一怔,这才发现男子的舌头已经溃烂如泥,血液凝结成血块,难怪说话时像没了舌头的鹦鹉,晏晏同情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放在他口中,问他:“阁下感觉如何?” 见他不语,晏晏喃喃道:“奇怪,怎么还不能说话?难道药效不行?” 闻澈道:“殿下的凤凰血,是整个神界最纯净的血脉,再加上清心草,不出一刻钟,他便能恢复如常。” 他说的没错,果然不出一刻钟,只见男子流血的伤口不再渗血,烧也退下去了,男子面色回缓,颤声道:“竟……是神药!” 他忽而看向晏晏,面色惨白如纸,道:“殿下,救救我!殿下,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只要殿下能救我,臣定是殿下最忠诚的信徒,将来给殿下当牛做马,不辞万苦以报殿下救命之恩。” “殿下是至高无上的神明!是可以实现信徒心愿的神明!” “至高无上是何意?”晏晏不太理解。 不等男子回答,闻澈盈盈一笑:“至高无上,用通俗的语言来讲,就是当世间陷入混沌,所有亲族、同袍、子民遭受危难,而你,要站在深渊之前,执起最锋芒的剑,打破黑暗的笼罩,为他们带来新生的希望。” 晏晏似懂非懂道:“这么难啊,那我肯定不是至高无上,我没有强大的力量,也不能解决困难。” 闻澈笑笑:“每一位神明,生来都是弱者,只有经历折磨,他们才能摒弃平庸的躯壳,在痛苦中成长,我相信,终有一天,殿下会成为万物敬仰的神。” 晏晏勉强一笑:“可是我不想当至高无上的神,我只希望自己的子民平平安安。” 第59章清心丹(二) 囚笼岛关押的病者少说也有上千,可惜,晏晏只有一百颗清心丹,顶多治一百位患者。 当晏晏离开时,那些服用清心丹的小仙虽说无法恢复灵力,但已经能跑能跳、行动自如,他们纷纷挣脱锁链的束傅,成群结队跪在屋外,目送二位离开。 即便闻澈和晏晏走出很远,但他们依旧是议论的中心:“听说了吗?神界已经研制出心魔咒的解药了,是那位从不现身的太子殿下,早年听闻殿下风骨高洁、爱民如子,眼下看来,殿下果然是救世主!” “他身旁的少年不是小邪物吗?我曾以为心魔咒是他带来的。” “话可不能乱说!你们说小邪物很邪,遇山山崩,遇水水旱,可是他来了,这山也没有崩,我倒认为小邪物完全是一场误会,若不是他前来,我们早死了。” “明明是殿下救的我们,关那邪物何事?” “你没听过他的传说吗?那少年自幼是殿下的书童,殿下是何许大神?刚回太子殿,便将殿内全部仙蛾赶走,他为何偏偏留下那少年?恐怕早已将其视为亲族,这几年,他们更是形影不离,清心丹,定是那少年陪殿下共同研制的,你怎能说没关系?” “原来如此,那我们可要好好感谢他。” “……” “一派胡言,区区邪物,也能被你们吹成救世主,他就是一个没娘生的杂种、怪胎,依我看,这场灾难,就是他引来的,一把贱骨头,纯贱 第142章 !”一道充满恨意的公鸭嗓如雷贯耳。 “就是就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见这么一个贱狗,死的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不是他?只有他死了,这个世间才能清净!” 晏晏虽已走远,耳力却是一绝,听见声音后,瞬间愣住了,闻澈也愣在原地,晏晏能听出那几道声音很古怪,声音虽高,却很哑、很虚,是没有服用清心丹的病者。 闻澈浑身僵硬,仿佛失了神似的,就那么站着,晏晏窝在他怀中,分出神看了一眼闻澈,发现少年面色铁青,漆黑的眸子像是融入夜般,晦暗不清,尤其是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手背青筋暴起。 晏晏刚想开口,然而,房内随即传来更高的怒骂声:“什么神爱苍生,众生平等,我们被关在此地,疼得快要死了,好不容易炼出解药,还私自藏着,倘若平等,为何殿下不给我们药?难道殿下也是不守规矩之辈,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 “殿下才不是那种神,肯定是受那邪物蛊惑!暂时被蒙蔽双眼,依我看,这场咒,就是那小邪物引起的。” “天生的邪魔,我们究竟与你有何恩怨,竟要视我们为仇敌,甚至下如此恶毒的诅咒,恨不得我们全去死,你的心肠比毒蝎子的心还要毒几百倍、几千倍!简直忘恩负义!狼子野心!” “早知你如此无情,当年就该掐死你,岂能容你猖狂至今?” 一位服用清心丹的男子站了出来,憋得脸色涨红,斥道:“狗日的玩意,把你的死嘴闭上,像你这种烂种,就他娘得活该烂在这里,当一辈子见不得天日的蛆虫。” “我烂?那你呢?你不就是吃了几口药才说好听的,之前呢?你可是骂得最脏的,各种操/娘/狗日杂种,恨不得弄死他,现在为了他骂我?真是道貌岸然的家伙。” “就是就是,喂了两口东西就变成墙头草,像他这种贪生怕死之辈,就该被拉到巷子里狠狠草一顿,等操完,再轮到其余的贱骨头操,操到他不能开口为止!” 不知是不是触盆了着火点,辱骂声更高,各种肮脏的话语铺天盖地,晏晏听得心累,只想快点离开这种地方,但双腿很重。 他不懂,就因为没有公平地对待每一位子民,就要承受莫名其妙的辱骂,他也想救下所有子民,但他没有足够的实力。 这一刻,晏晏才明白,心中的欲望,是无法填平的沟壑,即便他拼尽全力,也只能抚平那一道微不足以的裂痕。 过了好半晌,晏晏才回神,看见闻澈脸色苍白,嘴唇颤抖,长久的相处,晏晏瞬间反应出来闻澈在害怕,他忙捂住闻澈双耳,斥道:“别听他们的话,都是假的!你不准听,听见没有?” 闻澈倒吸一口冷气,勉强一笑,说道:“……他们……说错了吗?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娘养,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连我的名字都是你取的,我难道不……邪吗?” “这……”晏晏无言以对。 闻澈又说:“其实在遇见你之前,我曾遇见一位贵客,他救过我,给我糖吃,给我猫养,还给我取了名字。” 话罢,他扯唇自嘲一笑,声音苍白无力,继续道:“他给我起名叫时回,花儿凋零会重新回到泥土,死后会进入新的轮回,世间万物、凡事因果都逃不开一个回字,他说我这一世会很苦,但死后,我就会进入新的轮回,世世代代、岁岁平安,但我不想有下一世,因为苦难也会轮回,我也不喜欢这个名字,回字就像一个圈,兜兜绕绕,看不见尽头。” 晏晏抬起头,想安慰他两句,却不知说什么,他生来天之骄子,自幼锦衣玉食,被捧在掌心里千疼百宠,所以,他无法共情被抛弃是什么滋味,下一秒,晏晏垂下头,嗓子很疼,疼得说不出话。 闻澈道:“你只见过现在的我,但你并不知道我曾引来灾祸,导致万古山崩塌,大家都被压死了,那个少年也被压死了,后来,猫也死了,只有我还活着,自始至终,只要接触过我的生灵,无论是神,还是物,都没有好下场,或许 第143章 ,我真的是邪物,这场灾难,也是我……” “不是你!才不是你!所有的灾难和你无关!心魔咒更与你无关!”晏晏突然仰起头,死死瞪着他,声音洪亮。 闻澈被吼的一怔。 晏晏瞪大眼,继续道:“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们怎么想是我们的事,我们终其一生,是为了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不是因为他们的话而活着,什么邪物?什么灾难,全是毫无头脑的劳什子话,老子才不信,你也不准信!” 闻澈抿抿唇,箴言不语。 晏晏吸了吸鼻子,定定地看着他,哑声道:“他们只见过片面的你,就妄下结论,说的全是不通的废话,我才不管你是谁的孩子,天之骄子也好,囚奴之子也罢,在我心中,你就是你,温柔、善良、纯洁、孤傲、桀骜不驯,我只恨遇见你太晚,如果早几年相识,我一定带你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听那些刺耳的言语。” 他的声音果断,面色真挚,仰头看向少年的目光,灼热、专一,丝毫不掩盖难以言喻的情意,就像信徒,仰望他的神明,或许他的目光过于专注,以至于闻澈久久不能回神,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他们面对面立在山峦下,穹庐中赤红的光影透过苍翠的枝娅,在地上形成斑驳的痕迹,像盛开的玫瑰花。 少年身姿修长,腰身劲瘦,风起时,玄色衣袍被吹得鼓起,晏晏靠在他怀中,心脏挨着心脏,不知是不是错觉,晏晏总感觉少年的心脏,比以往快、比以往炙热。 远处争吵仍在继续,声音悠长,越过山谷融入风中,飘去更远的地方。 闻澈凝望着晏晏,面色沉重:“殿下难道从未没有怀疑我的来历?” “嗯?”晏晏声音充满怀疑。 闻澈道:“为何我会来到苍生庙?为何三岁便能抬起苍生石?为何没有习武,却会玩刀弄剑,为何能带你爬上千年冰川?为何被称为邪物?” 一系列得疑问,砸得晏晏头脑发懵,晏晏呢喃道:“在此之前,倒真没有怀疑过,不过你既然问了,我倒真的起了疑心,你时而糊涂装愣,时而聪颖异常,明明身无卓越修行,却能徒手翻越千年冰川,次次化险为夷。” 闻澈提起警惕,晏晏无奈地叹口气,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儒雅温和:“可是这又如何呢?朋友这二字,虽轻,却弥足珍贵,世间之友,有的图权,有的图财,有的图强,能够遇见一个什么也不图的朋友,何尝不是一件幸事?我既然选择信你,那就会信你的全部。” 闻澈实在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回答,蓦地笑出声,笑得宛若春风,轻声道:“谢谢。” “谢什么?”晏晏说。 闻澈道:“谢谢殿下如此信任我。” “天寒夜冷,既然谢我,不如与我一同前往太子殿?”晏晏跟着笑了笑,见闻澈点点头,才回头看了一眼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子民,晏晏忽然迷茫了,他不知救这群子民是对的还是错的,他只知道保护子民是出于本能,但这群子民并没有他预期那般友好,晏晏忽然不明白自己努力这么久的意义是什么了。 或许是问心无愧?晏晏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屁颠屁颠地跟闻澈回太子殿。 忙了一天,晏晏夜里和闻澈趴在床上,明明身心俱疲,但一想到心魔咒未解,怎么都睡不着觉,冷风顺着窗户吹进来,晏晏冷得打了个哆嗦,扯住被子往闻澈身侧靠了靠,突然说:“阿澈,你怕吗?” 闻澈耐心地问:“怕什么?” 晏晏缩了缩脖子:“神坛坍塌,心魔咒横行,父君母后日夜操劳,就连神医司珩君也无束手之策,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害怕我的无能,无法保护我的子民,更怕他们怪我。” 闻澈道:“殿下,尽力而为即可。” “可是尽力,不能救世啊!”晏晏轻声说,他没有听见闻澈回应,以为闻澈睡了,晏晏叹了口气,趴在闻澈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正当他打算睡觉时,听见闻澈说:“哥,我相信,无论前方有多艰难,你一定会成功的。” 第144章 第60章圣池 翌日清晨,晏晏提着一只红色的河灯,和闻澈前往闻桉山,闻桉最出名的是莲花池,水是干净的,水温是热的,四周莲花朵朵盛开,粉色的纹理在穹庐的映射下,似仙似鬼,如梦如幻,即便是冬天,荷花依旧开得姹紫嫣红。 关于莲花池,其实有一个传说,几年前,有一位受天劫的小仙被劈得筋脉尽断,坠入闻桉山,小仙看见莲花池,突然双目发怔、浑身颤抖,一不留神,就摔了下去,诡异的是小仙不仅没被淹死,反而筋骨复原。 自此往后,荷花池,又被圣池,只要对着池子许愿,就能心愿成真。 晏晏打算去圣池放花灯,希望心魔咒早日过去,当他来到圣池时,晏晏吓得跳在闻澈怀中,因为圣池的水已经干了,里面躺着几具尸梯,皮囊干裂,五脏六腑皆已掏初,血液被吸食干净,只剩一副干瘪的躯皮。 半边身子掩盖在莲花下,更显得阴森诡谲。 闻澈拍拍晏晏的背,耐心道:“哥,别怕,有我在。” 晏晏鼻腔中满是血惺之气,但被闻澈看轻感觉有失颜面,他倒吸一口气,忙挺直腰板,嘴硬道:“我才不是怕,我……只是突然看见奇怪的东西,有点吃惊。” 闻澈笑得十分儒雅端正:“我明白,哥哥素来胆大如斗,怎会被区区一具干尸吓到呢?” 晏晏尴尬地咳了一声,既而转头,对着干尸叹了一口气,他不明白圣池的水是如何消失的,想不通,便不由自主地趴在闻澈肩膀上发呆,这一愣,就愣了许久,直至眼前闪过一抹青影,晏晏定神一看,那不是光影。 “阿澈,有一个漂亮姐姐。”晏晏蹭地一下从闻澈怀中跳出,直奔女子而去。 那是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看起来虚弱至极,如果胖上二三十斤,绝对花容月貌、倾城之色,但眼下看来,女子面色惨白,嘴唇发青,整个身体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 晏晏凑近瞧了瞧,女子虽奄奄一息,浑身泥污,却满头珠翠,金丝罗裙,显然是大户子弟。 “没想到能在荒郊野岭遇见如此漂亮的姑娘,也算一件幸事,”晏晏扬起唇角,赞叹道:“她真的好漂亮,和我姑姑一样漂亮,尤其是当荷花落在她身上,更显得温婉贤淑。” “亏你是太子殿下,见谁都夸漂亮,心思不用在正事上。”闻澈语气并不友好。 晏晏咂舌,望着弯腰给女子把脉的闻澈,晏晏发现闻澈皮相骨相都很绝,流畅的背脊线一路往上,与修长的脖颈相接,其实晏晏早就知道闻澈俊美得具有攻击性,不笑时,整张脸虽完美的没有丝毫瑕疵,但他眉眼太冷,乍一看,好似一尊冰冷古板的石雕,一旦勾唇弯起眉眼,又好似大雪过后的炽阳,桀骜中带着端庄的雅意,一时之间,仿佛所有的美好都融入他的身体里,温柔、善良、洒脱、谦逊、柔和。 晏晏有些惊讶,闻澈似乎什么都没学过,却无所不通,懂医,知画,会刀,会枪…… 不知发现了什么,闻澈忽而皱起眉头,修长的指尖下意识磨蹭下颌,连肩膀上落了一片荷花都没有发现,明明是冬天,晏晏浑身有些热,心脏突突跳,小声呢喃着:“看来看去,还是你最漂亮。” 闻澈愣在原地,“什…什…么?” “我说你很好看,”晏晏提高声音,兴奋地说:“本殿下第一次见你,就感觉你是天下最好看的小孩,皮肤比玉还白,就像书中说的一眼惊鸿,姑姑曾经告诉我,见到好看的、有缘的要喊夫君,然而,母神告诉我,等我化为人形,我才是天下最好看的少年,但是我认为你很有缘,所以才会忽悠你喊我夫君。” 闻澈嘴巴陡然长得很大,脸色微微泛红,说道:“你……能不能不要用漂亮来形容我?” 晏晏盈盈一笑:“那就请面目俊郎、端庄雅正的闻大公子告诉我,这位弱女子身体如何?” “弱?”闻澈看向女子,嗤笑一声,“她可不是弱女子,指腹带着厚重的茧子,一看就是练了十几年剑的行家,若打 第145章 起来,我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嗯?”晏晏皱皱眉,“你怎知她习的剑,你认识她?” 闻澈连连摇头:“河中女,青衣剑,她是圣池的守护神,也是青衣军军领青玄之女,只不过几年前纵天阁发生一场纵火案,青玄被烧死了,她们算不得出名的仙君,因此,知者甚少。” 晏晏眯起眼:“那你怎会知晓?” 闻澈耸耸肩:“知者甚少,又不代表谁都不知道?” 晏晏佩服地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朗声道:“我懂了,我懂了!” “懂……什么?”闻澈满面疑惑。 晏晏得意地说:“受天劫的那位小仙跌入莲花池,我之前还挺纳闷,那么深的池子,他怎么没被淹死?既然青绫是圣水的守护神,那肯定是她救的他。” 闻澈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晏晏细细瞧着姑娘,见她一吭不吭,担忧道:“她伤得好严重,还……活着……吗?” 闻澈蹲下身子,指尖碰了碰她的血液,皱了皱眉头:“血已经凉透了,只剩一口气吊着,快要……” 话罢,他重重叹了口气。 晏晏提议道:“不如把她带回太子殿?司珩仙君医术高超,肯定有办法救她。” “太晚了,她伤的太重,根本撑不到回去,”闻澈看着姑娘,惋惜道:“更何况,心魔咒诡异至极,凡受其侵袭者,还是少沾染为主,带回殿中,属实不妥。” 晏晏嘟囔道:“那怎么办?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此地?恐怕……” 闻澈没有回答他,而是抽出一把金错刀,是司珩仙君送他的那把,锋利至极,削骨如泥,银色的刀尖泛着阴冷的光,闻澈握住刀柄,“唰”地一声,在指尖划了一个口子。 血液可以延缓心魔咒的复发,晏晏看着殷红的血滴,支支吾吾道:“我的血是凤凰血,更加纯净,不如用我的?” 闻澈笑笑:“血,不仅受心性影响,还与修行有关,殿下的血,道行不够。” 晏晏听完腿一酥,差点跌过去,他保持十二分怒意看向闻澈,斥道:“你的意思是本殿下修为不好?我虽然不能化为人形,但我实力很强。” 闻澈笑意更深:“哥哥自然比我厉害,不然怎么是我哥哥呢?” “油口滑舌。”晏晏冷哼一声,靠在一侧不再说话。 闻澈将指尖抵在女子额头,那滴血像一束光似的,融入女子体内,诡异的是女子竟然缓缓睁开双眸,晏晏不由得吃了一惊,寻常仙君需要饮用大量心头血,方能略见成效,而闻澈却仅凭一滴血,就能救活濒死的病者,此子的血……倒真邪乎。 还没等晏晏多想,女子瞪着闻澈,惊恐道:“你想取我的心头血?” “我都把我的血给你了,难不成还要质疑我的身份?”闻澈耸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的血,即便是天下最尊贵的仙君,我也不舍得给,你真该庆幸遇见的是我,否则,就算神界圣手也救不了你的命。” 女子脸色煞白,动了动筋骨,发现伤轻了不少,忙朝闻澈略微颔首:“不好意思,在下青绫,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待来日,青绫定会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不必,”闻澈看了一眼圣池,微微拧眉,“圣池里的水,怎么没了?” 女子重重叹口气,骤而掩面而泣,嗓音也是颤抖的:“自从发生心魔咒,子民无法进食,他们就像疯了似的,饮血、弑骨,他们听说圣池的水可以续命,纷纷过来抢,我为了保护圣池中的生灵,这才身负重伤,可是……还是……死了好多神……,阿娘死了,阿姊死了,堂兄死了,只有我还活着……” 晏晏听完,一直沉默不语,原来,心魔咒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不能进食是一项难以度过的关卡,即便有些神修行了吞云纳气之法,不用吃饭,只需打坐片刻,就有饱腹感,但此等功法只能缓解肚子,长久后,受危的子民要么被心魔咒折磨死,要么饿死。 晚上,晏晏刚到议事堂,就从父君口中得知神界的灵气愈发 第146章 消弥,各种生灵接二连三死去,受心魔咒诅咒的子民,身上溃烂浮肿,有的神无法忍受病痛,选择自纱,但他死后,血液立刻被其余神争抢吞噬。 一时之间,整个神界尸骸遍地,肉骨筋皮缠绕房梁、树枝,晏晏走遍每一寸山、翻越每一寸草,但终究无法找到破解之法,回太子殿时,晏晏看见殿内高高悬挂的牌匾,“神爱苍生”,四个大字浑然天成,晏晏忽然感觉好累。 这几日,神界的子民经常看见一只猫和一名黑衣少年行走在各个地方,早上采草药,中午搭建住所,晚上医治病者。 但他们并没有出手帮助,只是眼睁睁看着,恳求他们去救他。 趋利避害是神的本能,他们不会主动去求神采药,而是躲在病痛中,期待救世主的怜悯。 晏晏毕竟是一只猫,没有灵力、没有道行几日几夜不眠不休,再加上他本就体弱,终是累倒了,晏晏吃了一贴药,刚想出门。 闻澈实在看不下去,拎住晏晏按在桌子上,命令道:“殿下,用膳!” “我不饿,”晏晏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闻澈沉默半晌,突然很严肃地凝望着晏晏,问道:“你真想破解心魔咒?” 晏晏不知他为何那么问,但看着闻澈郑重的样子,忙点头:“当然想,我做梦都想。” 闻澈盛了一碗饭,放在晏晏面前:“吃完饭,我告诉你怎么破。” 第61章真心难辨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一样,晏晏闻言,心头一震,心魔咒过于诡异,父君、母神,连“医界圣手”司珩仙君也束手无测,闻澈却说他可以,他看着就是一个未读过诗书的少年,长相颇为年轻,不懂礼仪,不会治病,居然大言不惭地说知晓如何破解心魔咒? 若是几天前,晏晏定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情况过于危机,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如果治不好,倒也不会浪费过多功夫,如果治好了,岂不快哉? 思及此,晏晏蔫蔫地坐在桌子前,对着一桌子膳食发愣,上面摆的膳食,全是他喜欢的,有红烧排骨、糖醋鲤鱼、蒸饺、肉包、葡萄冻子、紫菜蛋花粥…… 虽然简单,却是晏晏最爱吃的几道菜,晏晏自幼娇生惯养,贪吃贪睡,脾气古怪,以往,闻澈若惹晏晏生气,他酷用这几样食物哄他,晏晏吃完立刻就不气了。 “好吃吗?”闻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晏晏碗中。 晏晏“啊”了一声,余光扫见碗里的排骨才反应过来,忙说:“好吃。” 他心中有事,吃的索然无味,闻澈夹什么,他就吃什么,闻澈夹多少,他就吃多少,自始至终,还不抬头,闻澈看着他低头,用筷子戳米饭,软糯的米粒撒了一地,完全心不在焉。 闻澈微微叹口气,双手交叉撑着下颌,漫不经心地问:“吃饱了?” 晏晏一怔,心想着吃完就能出去,下意识点点头,欣然地跳起来:“我吃饱了,快走!” “胡说,”闻澈按住他,微微一笑:“你每次吃饭都能吃五碗,今天怎么只吃半碗?是我做的太难吃?还是你不饿?” 晏晏看着一桌子膳食,整齐得仿佛没动几筷子,支支吾吾道:“当然好吃,是我……是我……” “别动,回来,”不等晏晏说完,闻澈自顾自夹了一筷子菜,强硬地放在晏晏碗中,“给我吃,吃完,带你出去。” 晏晏叹了口气,他太了解闻澈,看似温顺、和善、好说话,一旦做了决定,谁也劝不动,晏晏看着他,闻澈表面是笑着,嘴角扯了一个又长又好看的弧度,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眸中很果决,晏晏拗不过他,只得继续埋头慢吞吞吃饭。 风透过窗户吹进来,晏晏冷得打个寒颤,缩了缩脖子往外看,窗外悬挂很多红灯笼,晏晏怕黑,小时候朝母神撒交让她做了很多凤凰灯,整个太子殿都挂满了红灯笼,赤红的光影被风吹得左右摇晃,晕得眼花缭乱。 有宫灯、纱灯、花篮灯、明角灯,晏晏最喜欢的是走马灯,灯笼八面画着将军手执兵刃、骑 第147章 着烈马,在战场上厮杀,当风吹起时,灯笼摇摇曳曳,将军仿佛活过来似的,那目光,威严、霸气、傲视群雄,晏晏恍惚间想起那种目光,百神宴上,父君双手负后,站在高高的神坛中,看着自己子民安居乐业。 “我喜欢红色的灯笼。”晏晏呆呆地看着灯笼。 闻澈勾了勾唇角,望着他:“为何?” 晏晏蓦地扬起嘴角:“红色,很喜庆、很温暖,像万家团圆、灯火阑珊,我喜欢这种感觉。” 闻澈盈盈一笑:“你还喜欢什么?” 晏晏想了想,说:“喜欢母神养的小花小草,父神的字画,司珩仙君搭的小树屋,还喜欢……喜欢……” 他默了一默,看着窗外的红灯笼,小声说:“安……稳的世间。” 闻澈一时没开口,偏头看向窗外,那里种着一片开的又大又好看的玫瑰花,虽然如今不是开花之季,但晏晏在上面施了法术,花开得比往常艳丽。 半刻钟过去了,闻澈眼睛一眨不眨,晏晏等的不耐烦,吼道:“喂,本殿下和你说话呢?你居然只看花不看我?像本殿下如此体贴家世又显赫的贵公子问你话,换作其余仙蛾,他们恨不得跪下来求我多说几句,你居然不理我?” 闻澈喃喃道:“蝴蝶来了,天已渐渐回暖,冬天快过去了。” “嗯?”晏晏问。 闻澈突然叹了口气,不答反问:“殿下,你可知心魔咒的源头是何物?” “源头?”其实晏晏早就发现闻澈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当他突然提起,陡然睁大眼睛。 闻澈白他一眼:“除心魔咒不找源头,难不成跟着你四处瞎晃悠?” 晏晏嘿嘿一笑,支支吾吾道:“我……有想过,可是我……找不到……,司珩哥哥说心魔咒是因为神坛坍塌,无数怨灵倾巢而出……” 闻澈语重心长道:“与其说是怨灵,不如说是心魔。” “为何?”晏晏疑惑地看着他。 闻澈反问:“殿下难道没有想过一件事?为何有的神受心魔咒侵扰,轻者高烧不退、卧榻不起,重者吐血呕水,乃至五脏六腑皆被震碎,而你、我、帝君、娘娘、言阁主、司珩仙君……很多神却不受其侵扰。” “这……”晏晏皱了皱眉头,他还真没有想过,“为……何?” 闻澈说:“我以前也想不明白原因,但最近见了太多病者,通过他们的言行,我大致清楚了,神坛,看似死气沉沉,不会拿剑,不会抢切,不会说话,不会哭笑,但他相当于一个公正无私的审判者。” “何意?”晏晏骇然。 闻澈沉声道:“神坛在用自己的方式,抉择是否该存活世间的神明,若他判定此神无罪,那就不会患心魔咒,若他判定此事神有罪,轻则病,重则亡!” 晏晏脸色顿时煞白,冷汗直下:“如何……抉择?” 闻澈蹙起眉:“心魔咒的来源,实则是神明本身,神明,看似公正、无私、廉洁、神圣,可惜,真正心无杂念的神太少,无数神,心中有自己的贪婪,或许是罪恶,又或许是胆怯,总归是不好的东西,他们不敢直视心中的恶念,慢慢地,这些罪恶被神坛吸收,当神坛坍塌的那一刻,便爆发了心魔咒,每个神明皆会遭受不同程度的反噬。” 晏晏兴奋道:“所以只要除去神坛中的恶念,就能解除心魔咒?” 闻澈点点头:“按理来说,是这个道理,可惜,世间恶念太多,想要斩去或者吸收全部恶念,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法行不通?”晏晏兴奋的气焰一下子被浇灭。 闻澈还是摇头,继续说:“还有一种办法。” 晏晏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什么?” 闻澈缓缓道:“收集足够的善念,借此修补神坛,重新镇压罪恶。” “如……何收集?”晏晏第一次听说善念可以修补神坛,不由得大吃一惊。 闻澈掏初一块亮亮的圆形东西,递给晏晏,“此为集影晶,它可以记录你所看见的善,善念越强,晶石越亮。” 晏晏 第148章 拿过来,手指头将晶石捣鼓得咯吱咯吱响,说道:“阿澈,我特别好奇一件事,你没有念过书,没有习过武,不认识字,不会种菜,饭也做的难吃,为什么你无所不知?” 闻澈微微一笑:“因为我邪。” 晏晏“啧”了一声:“你才不是邪物,我全部的好运都来源于你,倘若有一天,世间清明,山河无恙,那一定是因为你。” “少抬举我了,趁天色尚早,赶快赶路,到了晚上,路不好走,还会遇见凶兽,”见晏晏要走,闻澈温和的声音变得严肃,“殿下定要牢记一件事,此行是逆天而行,殿下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万一遇见危险,要学会放弃收集善念。” “那岂不是要失败?”晏晏握紧集影晶,一脸警惕。 闻澈拍了拍自己胸膛:“放心,有我在,不会失败。” 当天用完膳,晏晏整理了一个小包裹和闻澈来到普渡镇,“普渡镇”并不繁华,也没有出名的仙君,它是一个特别小的村落,好处是山是秀丽的,水是清的,正因为太小,所以镇上来了一个陌生少年抱着一只猫,很快便成为街头巷尾的饭后茶点。 晏晏趴在闻澈肩膀上,戴着黑色帷帽,躲在角落探头探脑地打量,他之所以选择普渡镇,是早年听说普渡镇以“普渡天下苍生”为宗旨,所以里面的子民格外和蔼,烟火气也比较重,晏晏不知道从哪儿收集善念,经过闻澈提议,他才决定试一下普渡镇子民如何。 晏晏打算装弱以骗取善念,可惜,他没有真身,眼下是一只猫的形态,一个活生生的猫,总比不上一位落魄的神明好收集善念,所以,他必须找一个能够附申的仙体。 晏晏望着街头的小仙,他等了半刻钟,才见到一位合眼缘的,此仙是一位年老的瞎子,佝偻着背,眼睛上蒙着黑色布条,浑身脏兮兮的,正提着一把扬琴坐在街边卖唱,眼前的破碗没有一个铜板。 正当晏晏想过去,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收到铜板,那老头气的扯掉黑布站起来,一脚踹开扬琴,扯着嗓子大骂几句,旁边有几个看他的小孩,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骂得更厉害,那几个小孩吓得一溜烟四处逃窜。 晏晏叹了口气摇摇头,此子不仅是装瞎子的骗子,而且脾气太暴,用他骗取善念,着实不妥。 晏晏继续趴在闻澈肩膀上瞅,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如同雕像般,动也没动。 闻澈委实憋不住,保持十二分笑意看向晏晏,朝他说:“哥,若你实在找不到投缘的,不如暂时附在我身上?” 晏晏垂眸,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少年身姿修长,五官优越,腰上佩着一块世家公子才配的雅玉,乍一看,仿佛与世独立的得道高仙。 “不行,你不适合。”晏晏无奈地说。 闻澈没反驳,陪他一起等,这时候,路边过来一个坐轮椅的中年男子,晏晏心一惊,虽然那男子面目俊郎,但男子双腿被斩,只能靠双手扶着轮椅前行。 “就他了。”晏晏慌忙从闻澈肩膀上跳下来,声音果断。 闻澈问:“你认识他?” 第62章真心难辩(二) 晏晏道:“当然认识,风火雷电土,是上天庭最重要的五神之一,这位是火神,当年东海一战,伤亡惨重,无数将领请求全军撤退,是火神为保疆土完整死守到最后,这才保住东海,不过回来的时候,船只破裂,火神为护送受伤的将士回朝,伤得很严重,回来后,他的双腿已经泡得囊肿,为了保住性命,他就砍断双腿,算起来,火神的名誉,堪比司珩仙君,哎,算起来,也算一位英雄,我以为他去天上天隐居了,再不济,也是水清石秀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么小的地方。” “照你这么说,他很厉害喽。”闻澈瞧火神一眼。 晏晏点点头,得意道:“那是自然,我若附在他身上,以他德高望重的名声,我一定能收集很多善念。” 闻澈眉头皱了皱:“你打算怎么做?” 晏晏嘻嘻一笑,附在他耳侧,小声说:“你去找一 第149章 辆马车,当我路过时,你就疾驰而过来撞我,我趁机假装受伤昏倒在地,以火神的威望,他们看见我受伤肯定会来救我,届时,我再掏初集影晶,收集善念。” 闻澈眉头皱得更深:“撞你?万一伤得太重,他毕竟是火神前辈,这是对前辈大不敬,万一伤的太轻,岂不是要穿帮?你就不怕他们看破骗局,引起民怨?” “放心,本殿下的演技早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你不说破,他们一定看不出我是装的。”晏晏跳下他的肩膀,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 闻澈又问:“若他们不救你,你难道要一直躺着?”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晏晏脸色一摆,大声斥道。 闻澈被他吼的一震。 晏晏仰起头,继续道:“水神,白水鉴心,爱民如子,再加上本殿下不要脸的性子,他们不可能不救我,即便他们不救,本殿下自有妙计。” “什么妙计?”闻澈问。 晏晏“额”一声:“反……正肯定不会求他们。” 闻澈嗤一声:“堂堂太子,不去处理朝政,反而尽行坑蒙拐骗之事,这要是传出去,看你以后还怎么在上天庭混。” 晏晏微微一笑,扯了扯闻澈的袖子,撒交般地说:“阿澈,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你放心,我保证,我会见机行事。” 闻澈叹口气,蹙眉道:“凡事皆有万一,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你父君不得提着斧子劈死我,与其你去,不如我……” “哎呀,阿澈,你不要老是杞人忧天,”晏晏看见闻澈眉头紧锁,抬手替他抚了抚眉,嬉笑一声,说道:“母神有曰,多笑笑,才会越活越年轻,十六、七岁的年纪,老是皱眉,等你长大了,会变丑的,那么好看的少年,丑了,多可惜。” 闻澈眉头稍微舒展,声音依旧担忧:“……此行危险,你小心点,你记住,一定要学会见机行事,如果察觉到要失败,立刻就跑,千万别回头。” “放心,我有分寸,反正,你别出来救我。”晏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从早上收拾的包裹翻出几样东西,他抬头看了一眼街道,火神正坐着轮椅,停在一棵树下做花灯,趁他不注意,晏晏右腿微抬,一道红色光芒在空中闪现,朝火神直奔而去。 似是察觉到风声,火神抬头,只感觉眼前亮起一团火红的光晕,忽明忽灭,忽高忽低,一团团,一簇簇,宛若银河中洒落的碎星子,又宛若绽放开的火树银花,水神揉揉眼,还想看清些,但已经失去了意识。 晏晏长吁一口气,本以为附在火神身上很难,没想到那么容易,只不过令晏晏疑惑的是另一件事,火神浑身上下,并没有灵力波动的迹象,就好像他早已丧尽修为,晏晏左想右想,都百思不得其解。 还没等他想清楚,远方传来一道“驾”,声音高亢,是闻澈的声音。 晏晏抬头望去,不由得惊呼一声,那是一匹浑身红毛跑得很快的骏马,此刻,发了疯似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身后跟着一个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男子,大声斥道:“抓贼啊,抓贼啊!” “你这净干偷盗抢切的老鳖孙,简直是神界之耻,整日里骑着偷来的马乱跑,你娘要是知道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肯定恨不得把你掐死在肚子里!” “老子诅咒你断子绝孙,跑那么快,也不怕摔断你的腿!” 闻澈回头,朝他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没娘,我也不举,将来也不会有子有孙,谢谢你的祝福。” 男子气得暴跳如雷,指着飞奔的马破口大骂,男子追不上马,累的气喘吁吁瘫在地上,路过的百姓纷纷探头探脑地打量,见马失空,顿时吓得面色煞白,四处逃窜,也不怪他们怕,毕竟那马跑的太快,像一道从天劈过的闪电。 晏晏发现闻澈格外擅长骑马,明明跑那么快,但至始至终,谁也没受伤。 唯独在经过他时,晏晏被撞得刹那间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流了一大片血,整个身子,像一摊烂泥似地瘫在地上,晏晏倒吸一口冷气, 第150章 抬眸一看,马儿乘着风,扬长而去。 不出片刻,街上的子民接二连三围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将晏晏围的水泄不通,脸上皆露出惊恐的表情,惊道:“这是……火神?” 不怪他们认不出火神,毕竟晏晏看起来伤的着实严重,鼻子、嘴巴、耳朵,不断地朝外流血,半张脸贴在地上,皮肉尽烂、面目全非,晏晏口中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哀嚎声,断断续续,正因为没死透,声音才显得恐怖。 如果仔细看,能发现那身上的血渍并非真血,而是晏晏提前从包裹中取的,只不过晏晏常年使用苦肉计,才能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他……真的是火神?”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他身后的老者理了理袖子,慢吞吞道:“肯定是火神,虽然脸已经毁了,但他脖子上的那道刀疤,任谁都记得。” “这……怎么办?你们谁去救他?” “救?怎么救?听说心魔咒横行,传染极快,我们刚从病中得救,还没过几天安稳日子,万一被他传染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心魔咒只有心里有鬼的才会得病,这火神被马撞一下就伤得那么严重,八成啊,他已经得了心魔咒。” “火神不是东海一战的英雄吗?如果没有他,东海早就被魔族攻去了,他怎会心里有鬼?” “你傻啊,那战争谁亲眼目睹过?火神以前就是扫地的小喽啰,我听说他早就投靠魔族了,那战争,其实就是他私通魔族,和敌军里应外合一同引发的,倘若火神输了,那他就投靠魔族,不仅能得到东海封地,还是魔族大功臣,倘若赢了,那他就是神界的功臣。” “好一个一石二鸟,好一个一箭双雕,难怪他一个扫地的杂役,居然能登上如今宝座?私底下竟做这等勾当!” “真的假的?火神看着菩萨心肠,心怎会如此狠?” “那还能有假?否则,以他的威望,飞升上神都不是难事,怎会来这种破地方隐居?” “……” 他们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晏晏苦笑一声,原来,刚正不阿的火神,在他们口中,竟是如此卑劣不堪,他本以为伤得越严重,越能博取大家同情,眼下看来希望渺茫,可是晏晏必须装下去,因为他要用集影珠收集足够的善念,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破解心魔咒,晏晏心想着,只要遇见几个心如明镜的神,他就能成功,所以,他必须挺尸装死的躺在地上。 过了几个时辰,天色已经很晚了,那具被马“撞”倒的身体,依旧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冷风吹的更厉害,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晏晏喘夕一口气,狂风卷携废土在脸上肆意游走,晏晏冻得浑身发冷,嗓子宛若刀割,疼的说不出话。 晏晏忽然笑了,笑中带着无尽的苦涩,他终于明白闻澈为何迟迟不肯告诉他心魔咒的破解之法,即便告诉他,闻澈也是一脸严肃,千叮咛万嘱咐,不准逞强,甚至在离开时,闻澈提过失败二字,晏晏这下想明白了,其实闻澈最开始就做好了失败的打算,如果不是晏晏死缠烂打,或许,闻澈一辈子也不会告诉他如何破解心魔咒。 原来,世人大都懂得明哲保身、趋利避害,神明高坐明堂时,世人趋炎附势、假笑相迎,神明跌落泥潭时,世人站在神躯上大笑狂舞。 或许是闹够了,或许是见地上尸梯没有回转迹象,又或许是怕沾染心魔咒,四周百姓渐渐散去,周围逐渐恢复安宁,偶尔有几个赶路的路过,他们怕沾染心魔咒,顶多看一眼忙绕路而行。 晏晏强行撑凯眼,疼的鬓汗尽湿,他从兜里摸出集影珠,没有收集到足够善念,集影珠上的光芒越来越暗,此刻,晏晏除了痛觉,他感受不到其它。 大家都走了…… 只剩下他自己。 “阿爹,那位叔叔为什么躺在地上?”一道幼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那是一对赶路的父女,女孩约摸七、八岁,脸圆圆的,扎着双发髻,散落的头发绑成两个小揪揪,女孩躲在父亲怀中,抱着一只小兔子花灯。 第151章 晏晏心头一震,忙抬头看去,正好对上小女孩的眼睛,清澈、浅亮,干净的像一只不沾凡尘的小鹿。 小孩子心思干净,分不清好坏,晏晏意识到有转机,眸中一喜,他忙重重咳嗽几声,颤声道:“……好疼……救……救……命!” “疼?”小女孩歪了歪头。 不等晏晏回答,男子瞪了瞪晏晏,斥道:“肯定是装的,浑身是血还能活这么久,老子运一天镖,居然还遇见地痞流氓敲竹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女孩不懂,问他:“阿爹,什么叫敲竹杠?” 男子摸了摸女孩儿的头:“你还小,这种不正当手段,你不要乱问,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是,我不是……”晏晏拼命摇头。 “还狡辩,老子行走江湖多年,怎会上当?”男子面色大怒,朝他呵道,然后抬手伸到腰间,只见腰带一闪,竟弹出一把粗重的锁链,“嗖”的一声,那锁链直朝晏晏飞去,将他五花大绑。 “放开我!”晏晏挣扎着。 “还说不是骗子?这不是挺能叫唤?”男子“呸”一声,说完,他带着女孩走了。 凛风吹的四肢发疼,晏晏冻得快要僵过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躺在冰凉的石子路上,手腕、脚腕、连带着腰肢,全被粗重的锁链绑着。 周围,很安静、很祥和,只有冷风狂舞,发出沉重的“沙沙”声。 不远处的屋檐上挂着红色凤凰灯,和太子殿前的一模一样,光影明明灭灭,屋檐上的金色纹理被映得发红,在冷风森森的街道上,似星火莹莹,又似仙气缥缈,晏晏忽然好想摸一摸。 他忙挣扎片刻,锁链太紧,晏晏根本挣不开,晏晏又试着蜷起手腕,想从锁链中抽出手,可惜,锁链太硬,即便他拼尽全力,手腕被磨得又红又肿,也没有挣开绳索的束傅。 过了好半晌,晏晏已经费劲全部力气,他一天没吃饭,又忙活好久,头脑渐渐变得混沌,晏晏喘夕一口气,靠在地板上,眼睛渐渐阖起,脑子冷得发昏,他好想睡觉。 今天是隆冬,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辰,每年生辰,父君、母神,都会帮他庆生,半空中挂满红色的天灯,火红的光,普照大地。 有吃的、有喝的、还有……闻澈…… 闻澈? 晏晏陡然惊醒,睁大眼睛看着寂静的街道,目光怔愣,晏晏有些生气,他快要气死了,之前不让闻澈来救他,闻澈还真是死心眼,到现在都不来救他。 不知为何,他现在好想闻澈,每次冷了,晏晏都爱往闻澈怀中钻,他的怀抱,很温暖,晏晏还想和闻澈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 晏晏气的摇了摇脑袋,试图把闻澈从脑海中摇走。 “铮”地一声,晏晏头上掉下一根发簪,落地之时,竟化为一柄金错刀,是闻澈的随身之物。 - 作者有话说:[化了][化了][化了] 第63章真心难辩(三) 晏晏心中一惊,原来闻澈在临走时,给他留了一计。 晏晏咬咬牙,努力弓起背坐起来,伸手去够那柄刀,他用嘴叼住刀柄,猛地砍在链子上,只听“砰”的一声,刀刃与铁链撞击,发出一道刺眼火花,晏晏的嘴巴被震的发麻,锁链却只磨损了一个轻微口子,晏晏来不及喘夕,忙接二连三地砍下去。 冷风依旧在怒吼,晏晏整双手冻得发红,手腕、脚腕被锁链捆得渗血,晏晏一想到闻澈不来帮他,就气的要死,等挣脱了束傅,晏晏一定要找闻澈,“好好”质问他为何不来,然后借机惩罚他一顿,他越想越气,力气也越来越大。 费了好大力气,晏晏终于砍开锁链,他气的一脚踹开链子,随后将灵魂从火神的身体剥离,既而附在猫身上,他在附近转了好几圈找闻澈,几乎走遍了每一家,翻遍了每一个角落,诡异的是,晏晏并没有找到闻澈。 这可奇了怪了,镇子不大,闻澈武功好、修为高,更是过目不忘,纵使他去任 第152章 何地方,也该回来了,为何至今不见踪迹? 晏晏犯难了,他太了解闻澈,忠诚、专一、温柔、善良,他之所以做什么都爱带着闻澈,就是因为他清楚一件事,在整个神界,闻澈是真心待他,换做以前,晏晏去哪儿,闻澈都爱跟着,哪怕是用膳睡觉,都是一起,只要一会儿不见,闻澈便会四处找他。 今天,怎么找不到他?晏晏始终想不通,只得去附近的村落打探他的下落。 找了一大圈,依旧不见踪迹,晏晏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身体倏忽僵在原地,在心魔咒横行的地方,闻澈是诸神公认的小邪物,万一被认出来,他没有武器防身,会不会……出事? 晏晏忙摇摇头,不可能的,闻澈聪慧、狡诈,肯定是被繁琐事绊住了,等过一会儿,闻澈就来找他。 晏晏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片湖时,只听“扑通”一声,紧接着,耳边乍响:“救命!救命!” 那声音过于凄惨,晏晏寻声望去,只见一名七、八岁的小姑娘不幸溺水,如今正值隆冬,湖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小姑娘正好掉进冰窟窿里,双手在冰湖之下乱扑腾着。 晏晏心头一震,他想跳下去救她,但他眼下只是一只猫的形态,如果是他自己溺水,倒能爬出来,但扛着一个姑娘上来,总归太难,眼瞧着那姑娘慢慢沉入水底,晏晏急得团团转,突然,晏晏灵光一动,既而凝聚全身法术,只见一道绯红色光茫在空中闪过,那光朝湖中冲去,碰到女孩时,像一只小船似的,将女孩缓缓托在地面上。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晏晏见姑娘咳嗽好半晌,脸色一紧,好心问道。 过了好久,小姑娘趴在地上咳够了,才抬起头来,死死瞪着晏晏,斥道:“我与你有何仇恨,你竟将我推入湖中,试图溺死我?” 晏晏一下子懵了,“嗯?我……推的你?” 小姑娘脸色憋得血红:“难道不是吗?”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才没有推你,明明是我救的你,你凭什么污蔑我?”晏晏也气了,他简直憋屈死了,闻澈没有找到,如今,还要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反咬一口,他简直是天下最冤的倒霉鬼。 小姑娘讥笑一声:“救我?区区一只猫妖说救我?” “猫怎么了?”晏晏脸色一摆,朝她大声呵斥,“我们猫猫不偷不抢,更不会做血口喷人的龌龊事,比你光明磊落多了。” 女孩瞪圆了眼,指着他:“你才血口喷人,推我入湖倒也罢了,如今还要反咬一口,简直是神界之耻!” 晏晏气的要死,反驳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没有推你,明明是我救的你……” 小姑娘打断道:“你说是你救的我,那你身上怎么没湿?” “我用法术不行吗?”晏晏气得跳脚。 小姑娘翻白眼:“连人样都化不出?还好意思说用法术救我?这要是传出去,谁会信你?” “反正我没有推你!”晏晏浑身炸毛。 小姑娘脸色一横,大声斥道:“既然死不承认,那就去报官!” “这……”晏晏犹豫了,他还要去找闻澈,如果去报官,肯定会耽误很久,遇上这么一个难缠的家伙,晏晏只能自认倒霉,他叹了口气,放软了态度:“你到底要怎样?” 小姑娘伸手,怒斥:“赔钱!” 晏晏这下明白了,原来小姑娘是骗子,专门跳入湖中,干一些骗子的勾当,毕竟小姑娘太小,估摸只有七八岁,这个年纪很容易博取同情,晏晏摊开手,坦诚道:“我没钱。” “没钱?”小姑娘哼一口气,指着他说:“你脖子上挂的金错刀,肯定很值钱,赔给我,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算你有眼光,此刀,乃是上上品。”晏晏得意地说。 “哦?”小姑娘挑眉。 “这把刀,乃是帝王兵器阁打造,单是在八卦炉中淬炼,也要七七四十九天,寻常仙君看一眼,还要看我脸色,赔给你?你也承受不起!”晏晏冷冷地看着小姑娘,他想快点脱身,既然小姑娘要 第153章 钱,晏晏只得自认倒霉,从兜里掏初一颗红色夜明珠,“这颗夜明珠亦是上上品,你若想要,可以赔给你,想要别的,没门!” 小姑娘道:“本姑娘是来讨债的,不是来听你吹嘘刀的,我就要刀!” 许是声音太大,周围很快围了不少百姓,小姑娘忙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百姓面色涨红,纷纷瞪着晏晏,怒道:“她还不到十岁,你怎么忍心期付她?” “你这只猫妖,整日里作乱,居然推小姑娘下水?太可恶了!” “难怪化不出人形,肯定是作恶太多,活该!” “……” 晏晏听着他们的话,恼得直翻白眼,他方才分明救了小姑娘的命,这群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偏偏指着他骂,换作平时,晏晏恨不得抽出刀割了他们的舌头,偏偏此刻,他没有修为,也没有谁帮他说话,晏晏有理说不清,气的咬咬牙。 突然,一道怒喝声传来:“大胆刁民,竟敢在本仙君管辖的地盘作乱,简直胆大包天!” 周围的目光纷纷投过去,忙作揖,点头哈腰道:“云仙君!” 晏晏寻声看过去,原来是管辖当地的云仙君,听说他是七十二仙君之一,法术高强,早几年,便渡了天劫,算起来,他是前辈。 云仙君搬了一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往后一靠,指着晏晏,朝旁边的两个小仙说:“他是谁?” 小仙道:“猫妖,方才推小姑娘下水的罪魁祸首。” 云仙君问:“如何推她下水?” 小仙摇摇头,道:“小的不知。” 云仙君斥道:“蠢货,你不会问?” 小仙支支吾吾道:“他……嘴太硬,而且,他是个不服管教的刁民。” “本仙君倒要看看他嘴有多硬,敢在本仙君面前造次,好大的狗胆,”云仙君冷声呵斥,双手瘫在椅子上,睥睨一眼晏晏,“你是如何推小姑娘下水的?” 晏晏忙摇头:“无论你问多少次,我没有推她就是没有推她,我刚才明明是救她,是她为了骗钱,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 云仙君眉头一横,一脚踹开椅子,怒道:“污蔑?本仙君明明看见你给她夜明珠,你若没有推他,为何赔她夜明珠?分明就是你推她入水,如今还要抵赖,简直丧尽天良,本仙君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晏晏胸口憋着一团火,他气的想吐一口血,气得跳脚道:“我给她夜明珠就是我推她入水?真是好牵强的理由,照你这么说,我给她一把刀,是不是就是我杀了她?” 小姑娘掩面而泣,颤声道:“就是他推的我,草民方才在湖边玩耍,一不留神,就被他推入水中。” 百姓在一旁拱火:“依草民之见,此猫妖来路不明、满嘴谎言,定是罪大恶极之辈!” 晏晏喝道:“我没有!” 云仙君气的脸色涨红:“大胆刁民,果真嘴硬,大狗、二狗,上板子!” 此仙君声音响亮,掷地有声,着实把晏晏吓一跳。 片刻后,眼前来了两名男子,身材魁梧,面目骁勇,手中提着又长又重的铁板子,正朝晏晏走来。 晏晏一惊,他不能受罚,他还要收集善念,用来破解心魔咒,而且,他尚未找到闻澈,此刻最重要的事就是脱身,晏晏长吁一口气,在男子上前一步时,大声道:“仙君且慢,我承认、我承认。” “早说不就好了?”云仙君一副不耐烦,重新坐回椅子上,斥道:“你小子最好说实话,胆敢有半句谎言,本仙君定将你押入天牢,大刑伺候。” 晏晏道:“不敢……不敢。” 云仙君哼一口气,道:“本仙君在此,谅你也不敢造次,本仙君问你,此女是谁,你们有何恩怨,为何试图将她溺死?” 晏晏茫然道:“我不认识她,为何要溺死她?” 云仙君气得再次跳起来,指着晏晏破口大骂:“还敢撒谎,你不认识她,你为何要给她夜明珠?依本仙君看,分明就是你推她入水,没有将她淹死,所以给她夜明珠,想封住她的口。” 晏晏憋住怒火,眼前 第154章 的仙君一看就是无能之辈,他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说道:“我有几句话想问她。” 云仙君冷哼一口气:“问!” 晏晏看向姑娘,问道:“既然你说是我推你入水,那请问姑娘,我推你时,你当时在做什么?是站着还是蹲着?” 小姑娘面色犯难,支支吾吾:“站着,我当时看见你过来,想给你打声儿招呼,刚举起手,你就扑向我。” “照你这么说,你是正对着我喽?”晏晏问。 小姑娘点点头。 晏晏又问:“在下还有一件事想请教姑娘,我推的是你的腰还是背?” 小姑娘迷茫道:“啊……是……是……腰。” 晏晏哼一声,跳入湖面上,缓缓道:“如果我推的是你的腰,你当时又恰好面对我,那你坠入冰湖时,冰块会形成接近人形的破裂,为何此坑是圆的?” 周围的百姓一愣,“为何是……圆的?” 四周刹那间静悄悄的,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云仙君率先回神,死死瞪着小姑娘,厉声道:“大胆刁奴,竟然欺骗本仙君,大狗、二狗,将此女押入天牢,回去受审!” “仙君饶命,草民是冤枉的……”大狗、二狗掏初锁链,小姑娘顿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云仙君拍拍手,哈哈大笑,仿佛自己是普渡众生的神明,被一群百姓低头哈腰簇拥着离开。 天色已经黑了,晏晏坐在湖边,目光怔怔地看着集影晶,上面的光芒依旧黯淡,晏晏忙活一天,一点善念也没有收集到,如今,心魔咒横行,晏晏必须尽快收集足够的善念破解心魔咒。 该如何收集?晏晏百思不得其解,他呆呆地看着冰湖,这一看,就是许久,忽而,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方才的那位姑娘“坠”入湖中,是晏晏救的她,倘若他自己掉入湖中,只要有一个子民心存善念,他就能获得善念,那他岂不是能破解心魔咒,一想到这,晏晏得意地笑了。 晏晏拍拍屁股站起来,他躲在角落中,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四周,突然,远方走来一群神官,手中握着箫和笛子,正呜呜咽咽地吹,箫本就凄凉,在隆冬中响起,更显几分萧瑟,晏晏在他们靠近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当他们目光转过来时,晏晏“扑通”一声,顺着碎掉的冰窟窿跳入湖中,四面八方的水霎时涌上来,宛若刀子似的钻入肺腑,晏晏浑身冷的要命,头脑被冻得模糊不清,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晏晏耳力下降,迷迷糊糊听见几句话:“有东西坠湖了,好像……是只猫?” “就是猫妖!就是猫妖!我女儿就是被她所害,如今被压入大牢!” “连七岁小孩都不放过,简直罪大恶极!” “小孩子有什么错?” “杀了他!杀了他!我要替我女儿报仇!” “……” 他们还在说什么,晏晏已经听不清了,透过冰面,晏晏只看见他们面色愤怒,正举着厚重的铁板,试图将冰窟窿堵住,晏晏忙爬上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封住冰面只是一瞬间的事,晏晏只能看着出口越来越小,最终和冰面连为一体。 走了,他们全走了。 只剩下晏晏,绝望般待在湖中。 他忽然好后悔…… 为何不听闻澈的话? 湖水顺着皮肤刺入骨头,头疼、眼睛疼、耳朵疼,浑身上下,疼的要命,晏晏拼命挥舞着手脚,想抓住什么爬上去,但抓住的只是冰凉的湖水,源源不断的湖水像冰冷的蛇,将晏晏包裹住,每呼吸一次,五脏六腑皆宛若被刀绞。 湖太深,上面结了硬实的冰面,晏晏爬不出去,不知过了多久,晏晏法术已经用尽,只感觉身体好沉重,像一块石头似的慢慢下坠。 眼角划过一丝温热,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晏晏意识朦胧,眼前闪过很多画面,如梦如幻,慢慢地,晏晏闭上了眼,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好疼……好冷,谁来救救我…… - 作者有话说:好久没有肉肉了,晏晏快化为人形了 第155章 ,到时候来波大的[化了] 第64章水中吻 不知是不是晏晏的祷告过于虔诚,上天似乎真的听到了他的心声。 晏晏浑身被刺骨的湖水包围,窒息、麻木,意识迷梨时,忽而感觉嘴唇一软,温润、炙热,柔软的像一片云,湖水是冷的,身体是冷的,只有那一丝触觉是温热的,像一团炙热的火焰,出于本能,晏晏只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他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漆黑色的瞳孔。 晏晏心一惊,是闻澈,闻澈似乎来得很仓促,手腕流着血,但并没有包扎,血液在水中绽开,像朵朵红莲,素来体寒的少年,在冰冷的湖中,竟浑身发烫,周围的水都要被烧起来。 但令晏晏吃惊的并不是闻澈来救他,而是,闻澈在……吻他?那吻,格外认真、格外专一,温热的掌心死死锢住他的后背,力度格外大,似乎要将他融入骨子里。 晏晏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强吻过,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心中又是恼怒又是气愤,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毕竟眼前的少年是闻澈,理智告诉他,应该抬腿踹在闻澈身上,可惜,身体的本能比理智率先做出抉择,他并没有抬腿踹闻澈,而是缓缓靠近他,如果是闻澈……,那应该是可以的吧。 水突然剧烈晃动,不知是谁在冰面上抛东西,散落的碎石从上而落,溅起阵阵水花,闻澈手一旋转,整个身子将晏晏包围在怀中,替他挡住了碎石。 晏晏心一惊,忙掐住闻澈手臂,想挣脱闻澈束傅,替他挡一下坠落的碎石,却被闻澈吻得更死,晏晏的嘴角被咬破,血液和闻澈的血混杂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长久的相处让晏晏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不是单纯的吻,那吻,似乎带着多年压抑的情感,晏晏木讷地睁着眼,和闻澈大眼瞪小眼。 那一刻,爱意似乎略过了一切,晏晏心中仿佛闯进一匹发疯的狮子,撞得他心脏止不住狂跳,湖面上的锤砸声没有断,晏晏呼吸不上来,只能下意识仰起头去接受铺天盖地的吻,从他口中获得些许气息,他能感受到闻澈不同往常的心跳,和他一样快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锤砸声停止了,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水流声,晏晏失了神般,被闻澈拽着一同往上游,冰窟被封死,闻澈抽出金错刀,缕缕寒光乍现,自下而上径直砸在冰块上,湖上的冰面,刹那间化为万千碎冰,浮在水面上。 晏晏不知是怎么被闻澈拽到湖边的,他呆呆地坐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闻澈,耳中的水尚未消散,晏晏脑中嗡嗡作响,他以为是闻澈在说话,顿时脸色涨红,羞赧道:“那个……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闻澈“啊”一声,茫然道:“我……没说话,你听错了。” 晏晏干咳一声,揉了揉耳朵:“是……是吗?可能是……我听错了,最近眼神不好,耳朵也不好。” 闻澈没有回答,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眸中满是警惕。 空中霎时静悄悄的,只有风轻轻地吹,他们面对面坐着,火热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晏晏忙移开视线,低着头看地上的鹅卵石,他用脚踢了踢,“砰”的一声,石头坠入湖中。 “抱歉。”闻澈突然说,声音比水还清冽。 “嗯?”晏晏迷茫地仰起头,“为何道歉?” 闻澈一脸真诚:“情急之下,夺了殿下初吻,对此,我感到很抱歉,如果殿下生气,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总之,你别不理我。” 晏晏大脑如遭雷劈,他不说还好,一提起此事,无数细节争先恐后涌入脑海,晏晏能清晰地记得闻澈是如何揽他、如果吻他的,嘴唇是炙热的,胸膛是滚烫的,晏晏一下子僵在原地,尽管他不是人的形态,但那种亲昵的动作,他无法忘记。 “那个……”晏晏见闻澈满脸愧疚,小声说:“你不用抱歉,你是为了救我才亲我的,要不是你,我肯定被湖水淹死了,要说抱歉,也该是我说。” 闻澈脸色回缓,木讷道:“哥不怪我?” 晏晏耸耸肩,一 第156章 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都喊我哥了,做哥哥的,怎么可能怪弟弟?” “真的?”闻澈似乎不信,再次问道。 晏晏本想说不怪,余光却扫到闻澈手背上的伤,不是很长,但很深,是剑刺的,因为过了很久,伤口已经不渗血了,晏晏顿时恼火,气道:“怪你,我当然怪你!” 他的声音很高,脸色很严肃,以至于闻澈以为他真的生气了,吓得脸色煞白,忙道:“哥哥方才明明说不怪我,怎会出尔反尔?” 晏晏哼一口气,斥道:“你为什么把我扔在大街上?你知不知道我被他们用锁链锁住身子,好不容易挣扎开又坠入湖中,你分明就在附近,为何不肯来救我?” 闻澈有些委屈:“明明是哥哥叮嘱我不让我救你,如今,怎么反倒怪起我了?” 晏晏气得跳脚:“你小子怎么不会看眼色?我说不让你救,你就见死不救?万一我真的死在大街上,怎么办?” 闻澈赔笑道:“好了好了,哥,别生气了,全是我的错,是我不懂眼色,我保证,我下次一定见机行事,肯定不会让哥受到丝毫伤害。” “这还差不多,”晏晏长吁一口气,指着他的手背问,“怎么伤的?” 闻澈叹了口气,悠悠道:“我以为哥会在地上躺很久,怕你饿了,便去附近的山上打猎,没想到途中遇见几个运镖的,和他们打了一架,就这样喽。” 晏晏心头一震,在闻澈身上乱摸,惊道:“达架?除了手,还有没有哪里受伤?腰、腿、屁股,有没有受伤?能不能动?上药了吗?要是严重,你千万不要逞强,一定要告诉我。” 闻澈抽出手,满脸少年的狂妄:“几个废物,怎能伤我?” 晏晏翻白眼:“少吹,你手上的伤难道不是伤?” “我受的只是小伤,你是没看见他们被我打的屁滚尿流、鼻青脸肿的样子,那狼狈劲儿,惨死了,”闻澈笑了笑,忽而,他微微叹口气,惋惜道:“只不过没打到猎物,今晚要委屈殿下饿肚子了。” 晏晏啧一声:“本殿下又不是贪吃之辈,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我已经回来了,哥不要担心,如今天色已晚,风冷水寒,先去找个地方凑合一夜。”闻澈笑嘻嘻地说,此刻,已近子时,夜风吹得更厉害了,他带着晏晏去了苍生庙,晏晏在湖里泡半天,浑身冷得发抖,忙点一把火,坐在前面烤。 “幸好柴火是干的,天儿这么冷,本来还担心点不着呢。”闻澈指尖戳了戳木柴。 “喂,你怎么那么笨,我的本尊可是火凤凰,天下独一无二,稍微扇扇翅膀就能烧了一座庙,怎么可能点不着火?”晏晏得意地说。 闻澈讥笑一声:“火凤凰?泡在水里差点被冻成冰凤凰,要不是我赶来救你,你早冻死了,还有脸吹牛。” 晏晏没反驳,而是眯着眼趴在闻澈腿上,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他看了一眼闻澈湿哒哒的黑袍,突然说:“喂,衣裳脱了。” 闻澈“啊”一声,连连摇头:“不脱。” 晏晏说:“天色尚晚,穿湿衣裳睡觉,容易感冒。” 闻澈依旧摇头:“那也不脱。” 晏晏皱皱眉,这可奇了怪了,他早就看过闻澈赤/身裸/体的样子,按理来说,脱依裳并非大事,再加上闻澈并非是那种害臊的性子,可是看闻澈表情,似乎有难言之隐,晏晏绞尽脑汁骗他脱依服,既而灵光一动,他忙附在闻澈耳侧,暧昧地说:“阿澈,和我接吻什么滋味?” 闻澈“啊”一声,一脸迷茫,那样子,仿佛在说我没亲你。 晏晏盈盈一笑:“啊什么啊?本殿下问你话呢,和我亲嘴感觉如何,舒服还是不舒服?” 闻澈脸蹭一下红了,从脖颈蔓延到脸颊,支支吾吾道:“太……太快,记……记不清了。” “哦?记不清?”晏晏挑眉,唇角附在他耳畔,轻声道:“本殿下初吻,怎么可以记不清?既然忘了,那再试一次?” “再……再……试一次?”闻澈眼睛倏忽睁大。 第157章 晏晏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少年脸色很红,低着头不肯抬起,如果仔细看,能发现那目光,除了羞赧、震惊,还带着一丝渴望与期待,晏晏笑了笑,轻车熟路地哄骗他:“只要你把衣裳脱了,我就亲你。” 闻澈犹豫地皱皱眉,忙后退一步,连连摆摆手:“不……了吧,我们两个男的接吻,很奇怪……” 晏晏有些不爽,抱怨道:“你怎么如此不负责任?亏母神说你率真坦荡、镇定自若,在湖里时,我们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摸也摸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现在开始装矜持?哪儿有你这样的?脱个衣裳而已,你害什么臊?” 闻澈想了想,道:“在湖底是情非得已。” “照你这么说,你不愿意亲我喽?”晏晏有些委屈,一脸心痛的捂住胸口。 闻澈说:“我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晏晏不悦道:“你就是这个意思,你不愿意脱依裳,就是不愿意亲我。” 闻澈小声道:“强词夺理,反正我没有不愿意。” 晏晏提高声音:“那你快把衣裳脱了,过来亲我。” “我……”闻澈眉头皱得更深。 晏晏看出他不乐意,脸色一横,佯怒道:“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敢擅自亲我的,换作其他仙蛾,本殿下早一剑劈死他了,如今,本殿下坐在你怀里求着你亲我,你居然还敢推三阻四?说实话,你是不是和我待久了,开始厌倦我了?” 闻澈脸色煞白:“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把衣裳脱了,让我亲一口。”晏晏声音洪亮,语气果断。 闻澈叹了口气:“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比你蛮不讲理的。” 晏晏浅浅一笑:“我这辈子也没遇见能让我蛮不讲理的,少废话,快点脱了,穿着湿衣裳不难受?” 闻澈无奈地摇摇头,慢悠悠地解开束带,将湿透的衣裳搭在火旁烤,晏晏的视线笼罩在闻澈身上,目光炙热、专一,闻澈不仅五官俊郎、面目英挺,他的身材更是上上等,眼下只着一件黑色浅薄中衣,湿润的衣裳紧贴身躯,衬得少年腰身劲瘦,八块腹肌若隐若现,未干的头发肆意披散着,有几滴水珠顺着发梢,流过锁骨、腰身,“啪”地滴在火堆中,引得火苗左右摇晃。 晏晏皱眉:“奇怪,我怎么记得你穿的是白色中衣,怎么变成黑色了?” 闻澈一愣,随即笑了笑:“白衣和我不搭,来时换了。” 晏晏啧了一声,“还挺讲究。” 闻澈没回答,见晏晏一直看他,问道:“怎地一直盯我?” “别的不说,你的身材是真好。”晏晏赞叹一声,毫不掩盖眸底的情愫。 闻澈扬了扬唇,浅浅一笑:“喜欢吗?” 晏晏一直盯着他的腹肌,下意识以为他问的是喜不喜欢腹肌,忙点点头道:“当然喜欢腹肌,谁不喜幻好看的身材?” 闻澈笑意更深,一双漆黑色的眼眸,宛若捕获猎物的鹰,他看着晏晏,修长的指尖叩在晏晏脑袋上,问道:“想摸吗?” 晏晏“啊”一声,一脸茫然:“……摸?” 闻澈问:“你不是说喜欢吗?” 晏晏回了回神,犹豫道:“喜欢,又不非要摸,再说了,我要是摸你,岂不是登徒子?” 闻澈笑笑:“经过允许,就不是登徒子。”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晏晏皱皱眉,他从来没有摸过男子的腹肌,如果说不想摸,肯定是假的,他看着闻澈,眨眨眼:“我真的可以摸吗?” 闻澈一脸耐心地点点头。 风透过庙宇吹了进来,火苗微微晃了晃,闻澈抱着晏晏,轻轻弯起眉眼,脸颊被火苗映得发红,不知是火烤的,还是热的,晏晏靠在他怀中,将脸颊贴在腹上,隔着一层单薄中衣,晏晏能感受筋脉的跳动,一下、两下,宛若敲锣打鼓。 晏晏控制住呼吸,微弱的鼻息尽数落在腰腹,引得闻澈浑身一颤,压在脑袋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加大力度,晏晏整张脸被死死按在腹部,单薄的衣裳,略带着潮湿, 第158章 晏晏离得太近,几乎能嗅到水中的湿气,他略微抬起头,正对上闻澈的目光,闻澈脸色很红,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似乎是在克制某种情感。 晏晏僵着不动,他从来没见过闻澈这幅样子,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句话:脱了衣裳,过来亲,晏晏咽了咽口水,他心一横,撩开闻澈衣摆,将脑袋伸进去,低头亲在腹肌上,很轻、很温柔。 “你……干什么?”闻澈并没有推开他,只不过声音满是吃惊。 晏晏抬起头,见闻澈一动不动,他舔了舔嘴角,腆着脸道:“你亲我的嘴,我亲你腹肌,这叫有借有还,有什么好惊讶的?” 闻澈抿抿唇,偏开头,修长的双手微微蜷缩着,指关节泛着白色。 - 作者有话说:晏晏,生日快乐呀 第65章化人形(一) 子时,夜色如水,苍生庙中供奉的一尊火凤凰神像,在烛火的照射下,嘴角绽放的一抹笑容显得格外温婉,神像微微垂着头,仿佛俯瞰众生的造物主,柔和,又不失威严,晏晏跑了半天,又在湖中喝了一肚子水,一躺下来,浑身乏力至极,他轻阖着眼趴在闻澈脑袋上,闻澈温热的手轻轻拍在他背上,浑身被火烤的暖洋洋的,舒服极了,但晏晏怎么都睡不着。 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句嚎叫声,那声音,尖锐、刺耳,每一道,都压抑着痛苦,晏晏心中一惊,背脊冷汗直下,他一想到自己所庇护的子民,将他捆在大街上,甚至妄想溺死他,就浑身打颤。 闻澈往他身侧靠了靠,半边身子覆在他身上,柔声道:“起风了,这间庙太久没有打扫,早已变成危房,每次刮风都会漏风,你若怕冷,我去添点柴火?” 晏晏摇摇头,答非所问:“阿澈,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他们不喜欢我?” 闻澈一愣,“何出此言?” 晏晏攥着闻澈的手指,声音有些委屈:“我今天去收集善念,本打算装伤,可是我躺了半天,他们不仅没有救我,反而大声嘲笑我,他们笑得好开心,仿佛我是天下的罪人,后来,我假装溺水,他们也不救我,他们似乎都希望我去死,我是不是不够优秀,所以他们才讨厌我?” 闻澈拖着下巴,漆黑色的瞳孔一直凝望着晏晏,忽而,他弯了弯眉眼,声音满含笑意:“你很好。” 晏晏叹口气:“因为你是我朋友,所以你才觉得我好,倘若你不认识我,肯定觉得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闻澈微微一笑:“你本身就很好,所以我才愿意和你做朋友。” 晏晏歪了歪头,问:“既然我本身很好,为何他们不喜欢我?” “殿下,我们活着并不是为了获得每一个人的喜欢,”闻澈看着他,“他们不喜欢你,并不是你不优秀,而是他们不够优秀,所以会下意识讨厌比他们优秀的存在,在我看来,殿下谦虚内敛、光而不耀、温柔善良、高雅超俗、纯洁聪慧、刚正勇敢,上天入地,阎罗地府,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 晏晏虽不信,心底却涌入一抹喜悦,讪讪道:“你莫不是诓我呢,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闻澈勾了勾唇角:“当然。” 晏晏又叹了口气,无奈道:“好有什么用?好又不能救命,如今神坛坍塌、心魔咒横行,我根本救不了他们,他们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 “不,闻澈摇了摇头,“殿下,你可以。” “我……可以?”晏晏一脸茫然,他以为闻澈在开玩笑,毕竟他毫无修为,仅存的法术也是借的,迄今为止,他连人形都化不出,可闻澈的语气太果断,面色煞是认真,以至于晏晏觉得他真的可以。 闻澈凝望着晏晏,眸色认真、专注,仿佛冗杂一团焰火,灼热、透亮,继续道:“殿下若想,你就可以,神坛坍塌,那就修补,恶念横行,那就将万千妖邪斩于剑下,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百次,只要肯坚持,纵使前途艰险,也有成功那天。” 晏晏说:“会……很难吗?” 闻澈点点头 第159章 。 “我……”晏晏突然犹豫了。 闻澈问:“怎么了?” 晏晏没有说话,靠在火堆前往外看,不远处的哀嚎声再次响起,微弱、窒息,晏晏耳力挺好,他能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早已被拔了舌头,已经活不久了。 自从心魔咒诞生后,无数子民自相残杀,晏晏看到很多从未见过的血惺,敬爱的叔父为了苟活,杀害子民;东海一战、抵御外敌的枭雄,被践踏辱骂,好多时候,晏晏真的感觉很累,这种累,并不是奔波劳动的累,而是从心往外散发的累,每一寸骨头都很累,他好想睡一觉,做一场春秋大梦,梦中有蒲公英、百合花、流星、烟火,等梦醒了,灾难就会过去。 半炷香过去了,哀嚎声终于停了。 晏晏回了回神,讪讪道:“我……只是不明白救他们的意义?希望普天之下,再无亡魂?还是希望四海安定、众生有归?我没有那么大的抱负,也没有拯救他们的能力,我的愿望很简单,不求长命百岁,只求岁岁平安。” 闻澈眼神平静如水,瞳孔中并未流露出该有的惊讶,他静静地看着晏晏,问道:“难道殿下不想救他们?” 晏晏忙摇摇头:“当然不是。” “既然想救,又何出此言?”闻澈声音带着疑惑。 晏晏缓缓道:“救了他们又如何?水神死了,被追封为长明仙君,父君、母神亲自追封,但子民并未流露出感激,这份恩情,在百年、千年,注定会被遗忘,人死如灯灭,神死亦不能复生,我所拼尽全力追求的,到底是何物?他们想要的只是活下去,但他们选择的手段过于卑劣,站在我的角度,我肯定不喜欢他们,可我是太子,从小,父君便告诉我要竭尽所能保护自己的子民,这是我生来的责任,一直以来,我谨遵戒律,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保护他们,可是,我看见他们如此待我,我……突然迷茫了。” 闻澈又问:“你还想救他们吗?” 晏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很迷茫。” “会迷茫是好事,会迷茫,说明你懂得权衡利弊,”闻澈笑了笑,往后一靠,“不瞒殿下,其实在很多年前,我也曾迷茫过。” “怎么可能?”晏晏心头一震。 闻澈右眉轻佻,笑道:“很惊讶?” 晏晏道:“那是自然,你有思想、有主见,看起来无所不知、稳若泰山,像你这般的存在,居然也会迷茫?” 闻澈道:“谁都会迷茫。” “是何事?”晏晏一脸好奇。 闻澈想了想,漆黑色的瞳孔黯了黯,淡淡道:“你知道我的来历,我没有父母,没有家,没有朋友,从出生那刻,我就被丢到一座破山上,我努力追寻过往,但小时候的记忆就如同水中泡影,抓不到,摸不着,我时常抱怨命运不公,但又不知该找谁说理,那时候,我甚至不知为何而活下去,但经历多了,你就会发现,有些事,根本没必要去想,与其纠结,不如随心而行。” “顺其自然?”晏晏问。 闻澈点点头:“是这么一个道理。” 晏晏似懂非懂,继续问:“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做?” 闻澈莞尔一笑,反问他:“殿下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既然知道,何必问我?殿下的选择,亦是我的选择。” “嗯?”晏晏才不信他能猜出来。 闻澈依旧笑着,他的声音也是轻柔的:“当你犹豫的那刻,你就知道自己的选择了,我之所以崇敬殿下,是因为殿下心存良善,爱民如子。” 晏晏沉默片刻,他不得不承认,闻澈很会察言观色,更懂得如何去劝解人,许久,他叹了口气,朝闻澈说:“我……想救他们,但我没有办法。” 闻澈道:“只要殿下一句话,我就有办法救他们。” “真的?”晏晏大喜,心魔咒已困扰多时,整个上天庭被搅得不得安宁,尽管闻澈看起来年纪不大,修为也不是最高,但晏晏发自肺腑觉得他聪慧果敢,既然闻澈说能,那就一定可以。 闻澈没有说办法,而是抬 第160章 头看了一眼窗外,淡淡道:“天色太晚,先睡觉,等明天,一切苦厄都会结束。” 晏晏一脸不信:“阿澈,你莫不是为了哄我睡觉故意诓我吧。” 闻澈笑笑:“我怎么可能欺骗哥?” “你又不会算卦,为何确定明天到了,心魔咒就会消失?”晏晏再次问。 闻澈双手拢在袖中,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因为我明白一个道理,世间万物,皆有始有终,你接纳什么,就会得到什么,你唾弃什么,心魔就会滋生,同理,这一切,就像一场因果轮回,只要收纳了因,果自然会消失。” 晏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歪着脑袋看着他,少年仰头凝望着神像,目光柔和,深情专一,唇角的笑容比神像还要温善,乍一看,少年竟比苍生庙的神像还神圣,许久,闻澈的目光都不曾移开。 “阿澈,我发现你眼下看来,有点像世外高人。”晏晏一脸赞叹道。 闻澈低头,将视线重新锁在晏晏身上,盈盈一笑,道:“殿下谬赞。” 晏晏嘻嘻一笑,眯着眼躺在闻澈怀中,闻澈温热的掌心捋了捋他的毛发,修长的手指在毛发中穿梭,动作轻柔,晏晏感觉舒服极了,世间静悄悄的,只有火苗噼里啪啦的响,如今,心患大除,困意一会儿就上来了,慢慢地,晏晏迷迷糊糊睡着了,他跑了一天,刚睡着,便做了一个梦。 第二天一早,晏晏正梦见自己在吃荔枝冻子,通体冒着冰凉的气息,小小的一颗,一口下去,抿一抿就化了,闻澈贪吃,他想带给闻澈吃,朦胧之际,只感觉“砰”的一声,整个大地仿佛在震动,晏晏瞬间惊醒。 “阿澈,怎么了?”晏晏下意识说,但没有听见回答,他骤然提起警惕,忙环视四周,这才发现闻澈并不在此地。 苍生庙里的火堆早已灭了,闻澈应该离开很久了。 第66章化人形(二) 晏晏心头猛震,闻澈并非擅自独行的性子,多年以来,无论闻澈去哪里都会提前告诉他一声,眼下,心魔咒横行,闻澈为何消失了? 晏晏突然想起闻澈昨晚提过,今天一切灾厄都会结束,那他如何终止这场灾厄? 心魔咒的破解方法只有两个,其一是收集足够的善念,借此镇压罪恶,其二是吸收神坛中的恶念,按理来说,第二个是不可能的,可是第一个方法已经失败了,那闻澈只能选择……第二个? 火苗熄灭,风透过窗户吹进来,晏晏心中很慌,整个身子被冻得僵在原地,他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庙宇。 走了。 闻澈已经不在了。 整个屋子,只剩下他自己。 晏晏是想破解心魔咒,也想拯救自己的子民,但他不希望这个办法,是以闻澈为代价。 思及此,晏晏忙跑了出去。 去往神坛的路并不长,道路两旁皆是遭受心魔咒的百姓,满身爬满黑色裂纹,整张脸腐烂不堪,时而发出几声细微哀嚎,因为心魔咒无法破解,他们伤得格外严重,即便是活的,也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 有几个仙蛾,正搬着厚重的钢板,将刚死的尸梯拖上去,一路上,尸梯横行、筋骨遍地。 晏晏跑在小道上,累得气喘吁吁,风刮得更厉害了,他跑得太快,一张口,就吃了一嘴冷风,但晏晏来不及换气,只是加快速度,快点,快点,再快点,倮露在外的肌肤被吹得生疼,在离神坛不远处,噩梦如期而至,晏晏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神坛上,万缕黑烟从神坛滚滚而落,那声音,震耳欲聋,破云穿石,邪念之强,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凝结成血水,刹那间,黑烟如同钉子,“唰”地一声,径直朝闻澈攻去。 言尘瞪大眼睛看着闻澈肉躯被劈成血块,周围是碎掉的手指、残骸。 闻澈脸色惨白,颤抖的手捂住自己腹部,他伤得很严重,嘴角、耳朵、脸部,全是血,殷红的血液顺着凌乱的头发、躯体,流了一地。 他满身伤痕,浑身上下破了无数个血洞,闻澈掌心死死捂住肚子,温热的血液又从 第161章 指缝流出,玄色衣襟被染成红色,倮露的地方,再也找不出一片完好肌肤。 晏晏整个身子僵在原地,胸口仿佛插进一把巨刀,疼的他喘不过来气儿。 那一刻,他希望躺在血海中的是自己,因为他知道闻澈在用自身为载体,将神坛镇压千万年的恶念,吸收入体。 晏晏来时,心中格外纠结,如果他阻止闻澈,那心魔咒便无法破解,神坛中的神脉,贯寒整个上天庭,待神坛摧毁的那刻,整个神界的子民无一能逃脱心魔咒的危害,倘若他不阻止闻澈,那相当于用闻澈的性命去换取神界的安危,这是晏晏无法忍受的。 “看,第三道天雷!”神坛外围了一圈神官,不知是谁,大声高呼。 晏晏心头一颤,抬眸望去,只见又一道卷携着万缕邪念的天雷劈下,正中闻澈脑袋,闻澈疼的面色扭曲,发出一阵痛苦尖叫,神坛外的一圈石壁顿时被炸出无数大洞。 其实石壁早已被劈出无数裂痕,一道道、一条条,宛若巨龙盘旋其中,在暗黑色穹庐的照射下,显得阴森诡谲。 闻澈躺在血海中,虚弱的像一张白纸,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晏晏眼眸出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失空,他向前一步,朝闻澈大声嘶喊:“闻澈,不管你要做什么,立刻停下,守护子民是我的责任,我不需要你付出这么重的代价,停下!你给我停下!” 闻澈僵硬着身子垂头,他看了一眼晏晏,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目光和往常一样,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他嘴唇颤抖几下,许是伤得太重,他口中并没有发出声音。 晏晏惊得浑身颤抖,像冰雕般一动不动,他能读出闻澈说的几个字是:“别怕,有我在。” 其实闻澈不懂,晏晏害怕心魔咒,但他更怕闻澈受到伤害,当他看见闻澈浑身是血、疼痛难忍时,晏晏眼睛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他才发觉,自己已经哭了,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他从来没有哭过,这次,哭得厉害,他知道闻澈素来能忍疼,即便是被刀子穿透心脏,他也能保持从容淡定,但邪念无形,化为天雷时,可融入体内,从五脏六腑,像刀子似的朝外崩裂,这种疼,是筋脉、骨髓、血液,身上的一丝一寸都疼痛不堪,晏晏从来没有见过闻澈这副疼到扭曲的表情,眼睛发肿,嘴角渗血,连站都站不稳。 明明已经疼到说不出话,还要挤出笑容安慰他,晏晏感觉闻澈真傻啊。 下一道天雷尚未劈来,整个苍穹却黑的像蒙了一层黑布,突然,一道雷鸣电闪,蟒蛇般的银光在空中狂舞。 所有神官被惊的虎躯一震,弹跳而起,有的瞪大眼睛捂住口,不懂事的小孩已经哭叫出声。 闻澈被劈的血肉飞溅,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神坛上,晏晏不知道神坛有多少邪念,更不知道闻澈能坚持多久,但他知道邪念化形的雷劫,很厉害,三道天雷,就让闻澈皮肉尽烂,换作其余神官,早就被劈死了,毕竟闻澈是邪物,所以他才能撑到现在,可闻澈终究是肉/体,会流血、会疼,倘若天雷劈完后?闻澈会被劈成什么?皮开肉绽?一滩血水?晏晏不敢往下想,当下一道雷劫响起的那刻,晏晏下意识跑过去,虽然闻澈一直说他不怕疼,但晏晏想替他挡住那些邪念。 “那……是什么?”在晏晏飞奔而过后,有一名神官皱着眉头,看着晏晏的背影。 紧接着,又响起几道声音:“一……只猫?他要干什么?” “不好,他要阻止那小子吸收邪念,倘若邪念不被吸收,心魔咒会继续横行,届时,我们都会死!” “那还等什么?快拦住他?” 有几个神官犹犹豫豫,说道:“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天雷太强,更何况其中混杂镇压万年的邪念,即便是修炼千年的神君也抵挡不住,若让闻澈全部抵挡,他会死……吧!” “怎么可能?你没听说这小子是邪物?他居然可以吸收邪念,那他肯定是邪念的主人,所以,他不会死。” “ 第162章 ……” 无数声音乍响,晏晏听得脑中嗡嗡作响,下一秒,好多神官将晏晏团团围住,身材高大,魁梧的像一道门板,晏晏修为低微,目前还是猫的形态,当猫也好,好在动作灵敏,晏晏逃跑的速度比谁都快,他左闪右闪,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躲开神官的阻拦。 “快!快!别让他靠近神坛!”神官看着晏晏冲到最前,忙提高声音,有的神官,甚至拔出剑,朝晏晏刺去。 一时之间,空中刀光剑舞、光芒四射,一团团,一簇簇,每一道,烧的比火还亮,看着危险极了,晏晏害怕,但来不及躲避,只是一味地奔跑,仿佛跑在一条无尽的深渊。 神坛上的雷劫冒着一团黑色雾气,离得近些,晏晏这才感受到邪念之重,身体宛若被千斤重的石锤重砸,几乎使不上劲,每往前走一步,体内似乎被刀刃活剐,晏晏咬紧牙关,顶着黑雾前行,他在靠近神坛时,看着不远处即将劈在闻澈脑袋上的天雷,斥道:“趴下!” 闻澈眼神涣散,睫毛轻微抖动,比坠落的蝴蝶还破碎。 他怔愣片刻,不知是不是伤得太重,还是没听清,他只是看着晏晏,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趴下!”在天雷劈下的刹那,见闻澈不答,晏晏大骇,右腿一抬,径直朝神坛跃去。 闻澈眸色一紧,手中寒光乍现,一道蓝色光芒破空而出,形成一道环形结界,将神坛与晏晏隔离开。 “放我进去!”晏晏猛冲而上,却一头撞在结界上,耳边乍响悲惨的叫声,格外悲怆、痛苦,比皮肉炸裂还可怖。 晏晏看见闻澈时,骤然喘不过来气,因为这道天雷,正好劈在闻澈脸上,右眼珠被劈掉,闻澈疼得捂住眼睛蜷缩在地上大声嚎叫,血液从眼眶流出,顺着指腹肆意流淌,离得太近,晏晏这才发现闻澈满身伤痕,拇指、中指从第二骨节断裂,双掌皆被贯寒,血液顺着血窟窿往外冒,整个神坛,入目可及的地方皆是血,晏晏从来没见过那么多血,气得一拳砸在结界上,愤怒哀嚎:“阿澈,你打开啊!你让我进去!” “阿澈,我求求你,你打开结界,你让我进去!我求求你,你让我进去……”晏晏双眼通红、泪如雨下,他奋力锤击结界,可惜,那结界太硬,即便晏晏的手锤得皮开肉绽,结界依旧纹丝不动。 闻澈疼得躺在地上,仅存的一只眼睛空洞无神,他强撑着意识看着晏晏,惨白的嘴唇在嗫嚅着,晏晏听不清,只得发疯似地撞击结界,宛若一匹失空的狮子,可他锤击了上百次,怎么都打不开结界。 神坛吸收的罪恶太多,紧接着,天雷一道、两道、三道……,全部劈在闻澈身上,每一道,都伴随着痛苦的惨叫。 那具瘦弱的身躯躺在血泊中,透着死尸的麻木与无力,苍白的皮肤近乎透明,只有血液是红的,本来渗血的伤口,又崩裂开来,汩汩血液,顺着膝盖流淌到腿弯,晏晏心脏几乎窒息,眼睛划过一丝温热,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他好想突破结界,抱住那位少年,可是他化不出人身,更推不开结界,他明明是神界最高贵的太子殿下,却连最挚爱的少年都保不住,只能跪在结界外,看着他承受天雷,看着他血液流淌,而他,根本毫无办法。 此刻,晏晏脑中一片空白,疼痛在内心撕扯,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颤抖地跪在地上,抓紧一位神官的衣袍,声音近乎恳求:“我求求你,你打开这个结界,好不好?” “他……很疼,快……疼……死了,我求求你,你神力无边,你替我打开好不好?” “只要你能打开,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血……他流了很多血,地上全是血……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他不能死……” “我求求你……你可……不可以打开,他……真的很疼……” “晏晏……求……求你们,真的……求求你们……” “你们不是想要血吗?我有……血,很纯净,你们……可以用我的……只要能救他……晏 第163章 晏求求你们……” “……” 晏晏砰砰砰地磕下头,不断地哀求着,两只眼睛肿的和核桃似的,他以前说话从来不打颤,此刻,他话也说不清楚,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只知道闻澈吸收太多邪念,灵力早已散尽,那层蓝色结界并不强,神坛外有不少神官,其中不乏修炼千年的上仙,只要他们伸伸手指头,那层结界就会破。 晏晏眼睛哭得很肿,嗓子很哑很疼,依旧死死恳求他们,可是凡是被晏晏触盆的神官,像避瘟神似的,纷纷后退。 耳边传来几道声音:“闻澈……承受了那么多天雷,若是能死,应该早就死了吧。” “是啊……听说他是邪物,伤口愈合的特别快,只要有一丝残魂,就能存活。” “如今,心魔咒横行,即便是帝君和神医亦束手无策,听说昨儿晚上帝君和司珩仙君去千山之外寻找一种草药,现在还没回来呢。” “倘若用一个神的痛苦,来换取整个上天庭的安危,应该不亏。” “只要能渡过这场浩劫,闻澈就是我们最敬仰的神明,从此往后,他便是神界至高无上的功臣,我们会报答他的。” “……” 晏晏心一下子凉透了,原来,在他们心中,竟是这么想的,那一刻,晏晏脑中紧绷的弦“啪”地断了,只感觉四肢冰冷麻木、心疼如绞。 “阿……澈,我求求你,你……打开结界,你……让我进去……”第八道天雷缓缓而落,正中闻澈右腿,闻澈一吭不吭,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乍一看,就像一具尸梯躺在地上,但仔细一看,能看清他死死咬着牙,指甲陷入肉里,他在忍疼,也在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 晏晏以为他撑不住了,忙退后几步,再猛地向前冲,整个身子狠狠撞在蓝色结界上,但没有撞开,他突然好后悔,为何不修炼?为何自己如此没用?化不出人形倒也罢了,居然连普通的结界也破不开,他看着闻澈血肉横飞,除了奋力嘶吼,什么也做不了。 第十道天雷布满更多邪念,整个世间似乎蒙了一层黑瘴,这一道劈下去,连魂也能劈散,晏晏死死撞在结界上,一次比一次猛,身上骤然迸社出炙热的火光,比太阳亮,比火团热,那一刻,万千红光破空而出,石壁上的道道斑痕被映的发红,似朝花夕拾,又似鬼火莹莹,似祥烟缭绕,竟让人分不清是鬼是仙。 “砰”的一声,蓝色结界被红光震裂。 众神一脸惊愕,因为从猫体内涌出一只火凤凰,体型巨大,四肢矫健,两对翅膀煽动时带着灼灼火焰,落地之时,火凤凰变成一位少年,面目俊郎,五官惊艳,着一袭凤凰火,是一眼惊鸿的俊美,美中不足的是少年额头破了一个血口子,血液顺着额头落在鼻梁上,他来不及拂掉血渍,发疯似地朝闻澈疾去。 在第十道天雷即将落下时,少年高大的身躯护在闻澈身上,闻澈睁开眼,愣了一瞬,他死死咬着下唇,在天雷离少年一寸时,闻澈抓住少年的肩膀,反手将少年压在身下,第十道天雷,稳稳地劈在闻澈背部。 众神惊得往后弹,不是因为火凤凰化为人形,而是……天雷停了。 晏晏躲在闻澈怀中哭泣,眼睛又红又肿,泪水混杂着血水沾湿衣襟。 “你傻不傻,明明自己伤那么重,干……嘛推开我?”晏晏声音满是哭腔,他想碰碰闻澈,可是闻澈早已遍体鳞伤,他不敢碰,他害怕加重那些伤口。 闻澈浑身失了力,脑袋歪在晏晏肩膀上,嗫嚅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不死之身,这道天雷,你承受不住。” 他的声音太虚弱,刚说完,就昏过去了,晏晏视线朦胧,泪水混杂血水流在嘴里,好咸,他举起手抚在闻澈脸庞上,沙哑道:“一切都结束了,我带你回家,以后,再也不会痛了。” 第67章亲吻 心魔咒结束后,神坛恢复昔日安宁,整个上天庭一下子热闹起来,千灯万盏悬浮于高空,宛若银河中流淌的碎星子,炙热的光,将 第164章 万里城郭、山河壮阔包揽其中,处处可见欢声笑语。 晏晏耸拉着脑袋趴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握着闻澈的手,满目担忧。 闻澈高烧不退、陷入重度昏迷,嘴巴起了几层干皮,裂出几道血印子,平日里挺拔如松的身姿,此刻,显得格外瘦弱。 晏晏心疼地叹口气,用指腹蹭掉闻澈嘴唇的血,他伤的太重,脖颈、腰腹、腿弯覆盖数层白布,几寸长的裂口,缝了密密麻麻的丝线,缓缓地,色泽发黑的疤痕裂开,流出黄色脓水,混杂着血液,血脓沿着白色丝线渗开,晏晏时不时替他擦擦,但那些血就像止不住似的,干了湿,诗了干。 “……哥。”闻澈突然发出微弱的声音,他睡得不安稳,紧闭双眼,薄唇微张。 晏晏忙点点头:“我在,我在,你别害怕,我一直都在。” 可惜,闻澈又不回应了,晏晏惊喜的气焰顿时下去了。 此刻,已是深夜,太子殿燃着一盏红烛,火光将要燃烧到蜡尾,红蜡滴在石盘上,形成一片蜡花。 泛红的烛光透过薄幔,照亮闻澈的眉眼,晏晏保持十二分警惕,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每隔半个时辰,他就要为闻澈清洗伤口换药。 晏晏揭开闻澈衣裳,小心涂着司珩仙君给的药,司珩仙君方才来了一趟,说闻澈骨骼奇特,虽遭受十道天雷,但不出一天,闻澈一定会醒,晏晏倒也不是不信司珩仙君的医术,只不过他看见闻澈满身伤痕,心中的担忧并未减弱,他一会儿替闻澈换帕子,一会替闻澈擦手脚。 这一忙,就过去了两个时辰,许是太乏力,到了后半夜,晏晏靠在榻上睡着了。 偶尔有冷风吹进,晏晏冷得瑟缩一下,扯了扯被子,又继续睡去,迷迷糊糊中,晏晏忽而感觉身上一暖,温柔、炙热,鼻端飘来一股淡淡的蔷薇花香,晏晏吸了吸鼻子,这气味,和闻澈身上很像,晏晏全部的精神都放在闻澈身上,自然忍不住朝那团温热靠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舒坦,当晏晏睁开眼时,正对上一双漆黑色的瞳眸。 陷入昏迷的闻澈,不知何时醒了,此刻,正专注、深情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喊我?”晏晏惊得眼眸一亮,整个身子弹跳起来,一会儿摸摸他的脸,一会儿摸摸他的脖子,甚至摸了摸他的胸口。 “刚醒,见你睡得正香,就没喊你,”闻澈声音有些哑,他按住言尘乱动的手,放在胸口处,“别乱摸,有点疼。” 晏晏瞪他一眼:“知道疼还敢胡来?亏你想得出用身体吸收恶念,此等做法危险至极,即便是父君、司珩仙君都不敢尝试,就算你想救他们,你也不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闻澈笑道:“我是不死之身,怕什么?” 晏晏不爽:“我不喜欢看你受伤,不死怎么了?难道不会疼吗?” 闻澈扬了扬唇,不答反问:“晏晏是在担心我?” 晏晏没有回答,而是瘪瘪嘴,抱怨道:“我现在已经化为人形了,本殿下姓言,单字一个尘,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晏晏是我的乳名,你这么喊我,显得我很小。” “哦?”闻澈右眉轻挑,“直呼名讳太见外,你希望我喊你什么?” “这……”言尘拧眉想了想。 闻澈盈盈一笑,自顾自说:“言言?尘尘?” 言尘轻轻的摇了摇头。 “都不行啊,”闻澈移了移身子,嘴唇贴在言尘耳畔处,暧昧地说:“难不成你希望我喊……哥哥?” 离得太近,他呼出的鼻息尽数撒在言尘耳垂上,言尘被喊得浑身一激灵,脸色一红,磕磕绊绊道:“随……随便。” 闻澈笑而不语,单手撑着脑袋,靠在榻上打量言尘,一双桃花眼弯弯的,目光温柔、和善,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天色未亮,殿中的红烛不知何时换了一盏,比原先亮、比原先热,红色的烛火微微摇曳,照亮了整座大殿,也照亮了闻澈的眉眼。 言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鼻梁高高的,嘴唇薄薄的,他 第165章 的皮肤很白,像雪一样,眼睛很亮,比天下最亮的夜明珠还亮,尤其是未束的头发散在肩头,颇显风流,从言尘的角度看过去,闻澈就像从神仙像中走出来的少年,就连天下最好的绘画师也画不出他的半分色彩。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言尘有些不好意思,心脏砰砰跳:“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闻澈道:“第一次见哥哥真身,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少年。” “那是,本殿下可是上天庭第一美男,身高八尺,貌美如花,怎么可能不好看?”言尘得意地说,突然,他想起一件事,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朝闻澈说:“对了,先别说我了,司珩仙君临走前嘱托我,你伤势严重、体内邪念未清,等你醒了,务必要熬一碗驱邪汤。” “喝药?”闻澈脸色煞白,“可不可以不喝?” 言尘疑惑道:“你连疼都不怕,居然会怕苦?” 闻澈连连点头:“我不仅怕苦,我还怕水,怕高。” 怎会有神怕水?言尘以为他在开玩笑,委实忍不住,噗嗤一笑:“怕水?那你半夜起来喝水,会不会被水吓死?” “也可能被呛死。”闻澈淡淡一笑。 “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熬药。”言尘理了理衣襟,跳下床将被角全部掖好,然后转身去厨房熬药。 厨房是新的,也不大,但该有的物品也是应有尽有,可惜言尘自幼锦衣玉食,莫说进厨房,他连菜刀都不曾碰过,这一熬,就熬了很久。 等言尘端着汤药站在床前时,天已经亮了,他看着闻澈瑟瑟发抖地躲在床角,提高声音:“趁热喝!不准推脱!” 闻澈指尖碰了碰碗,吓得缩了缩脖子:“太……烫。” 言尘舀一勺汤吹了吹,待合适后,再次递到闻澈唇前,耐心地说:“不烫了,你尝尝?” 闻澈凑近舔一口,脸色骤然铁青,还是摇头:“太……凉。” “你小子事真多。”言尘瞪了瞪他。 闻澈道:“既然如此,那能不能不喝药?” “不能!”言尘咬着牙说,他忍着脾气往药里加半碗热水,再次保持十二分微笑,朝他一字一句道:“现在呢?” 闻澈皱眉,支支吾吾道:“太太太……” “太什么?”言尘忍无可忍,重重地放下碗,“你小子不要得寸进尺!本殿下素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仙蛾跪在地上眼巴巴地求我喂,本大爷看都不肯多看一眼,像本殿下这般玉树临风风姿绰约的少年站你面前喂你药,你倒挑三拣四起来,太热不喝,太冷不喝,借口一大堆,我看啊,你就是不想喝。” “别生气啊,我又没说不喝,”闻澈挑挑眉,“你真想让我喝?” 言尘翻白眼:“那是自然,你是因我受伤,我当然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你过来,我就喝。”闻澈拍了拍床。 言尘提起警惕,毕竟闻澈笑的太奸诈,小心翼翼道:“坐……床上?你想……干什么?” 闻澈道:“你不是想让我喝药吗?” 言尘不懂:“喝……药,为什么要我坐床上?” 闻澈不答反问:“你怕了?” “我……”言尘犹豫了。 闻澈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昨儿晚上,哥哥在我怀中睡得很香,甚至扯着我的衣裳不让我走,如今怎么怕了?” 言尘感觉有损颜面,脖子一横,提高声音:“我才不怕?我怎么可能怕你?不就是坐床上吗?有什么好怕的?” 闻澈笑笑:“那就过来。” “只是坐下,不做别的,对不对?”言尘又问。 闻澈笑意更深,反问:“难道哥哥想做别的?” “我……才没有!”言尘哼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他看着毫无作为的闻澈,问他:“然后呢?还要我做什么?” 闻澈从抽屉里摸出一块糖,他轻轻地剥开糖纸,甜丝丝的气息在空中弥漫,离得很近,言尘鼻腔满是甜腻的气息,忍不住感慨一句:“好甜。” 闻澈笑 第166章 了一声:“想吃?” “嗯。”言尘吸了吸鼻子,其实他不爱甜食,但当闻澈问他话时,他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闻澈修长的指尖捏住泛着黄色的糖,塞入言尘口中,是甜橙味儿的糖,里面包着一层果酱,不软不硬,甜而不腻。 言尘有一个小虎牙,尖尖的,牙尖轻轻一碰糖,糖就碎在口中,甜橙的气息在口腔蔓延,等一颗糖化在口中,言尘只感觉舌头下满是甜腻的气息。 “好了,你说的我都做了,现在,该喝药了吧!”言尘端着药,朝闻澈说。 闻澈道:“可是……我怕苦。” 言尘忍着性子:“不是有糖吗?吃一颗,再喝药。” 闻澈委屈道:“我只有一颗,刚才已经给你吃了。” “你怎么不早说?”言尘气的火冒三丈。 闻澈耸耸肩:“你也没问。” “你等着,我去买!”言尘声音有些怒火,他站起身子,刚跨出一步,手腕就被闻澈死死抓住,闻澈年纪不大,但常年修炼,力气倒不小,他轻轻一拽,言尘一个踉跄,“啪”地摔在闻澈怀中,还没等他站稳,闻澈倾身而上,脑袋趴在言尘肩膀上,撒交般地说:“哥哥别走,我有办法。” 言尘的肩热热的,眉心突突跳,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心中犯难,若是推开,但他实在怀念闻澈怀中的感觉,若是不推开,自己现在是人形,两个少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他推也不是,后退也不是,正在他绞尽脑汁想对策时,一个轻薄的吻覆在他唇瓣上,四片唇瓣相贴,和往常不同,很温柔,很轻,宛若清风拂面、蜻蜓点水,闻澈只是轻轻贴着,什么也不做,言尘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光透过窗户落在屋内,茶几上有一个蓝色琉璃盏,里面斜插一株玫瑰花,风起时,玫瑰花飘起,在空中悠悠打着旋。 两个少年靠在床榻上,指尖相扣,眼神深情而专一,呼吸炙热而迷梨。 闻澈垂着头,目光微微阖着,右臂揽住言尘腰,将他死死按在床角,言尘陡然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脸色泛着红,不知是烧未退,还是羞涩,他的睫毛轻轻颤抖,似乎很紧张。 如果上次在湖中亲吻,是迫不得已,那这次呢?真的是因为……怕苦? 言尘心知不是,他也知道亲吻不该发生在两个少年之间,但他无法违背自己的本能,他向来不懂得如何拒绝闻澈,只会逆来顺受,仰头承受铺天盖地的吻。 第一次化为人形,虽然亲吻次数不多,但言尘早年看过不少画本子,脑海中浮现很多赤条条白花花的影子,他突然搂住闻澈肩膀,整个身子呈半包围式将他包在怀中,闻澈也睁开了眼,言尘顶着闻澈惊诧的目光,右手一挥,将他反压在下。 “你……”闻澈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虽满脸震惊,却没有反抗。 “你什么你?是你先亲我的,又不是我逼你的。”言尘声音有些凶,低头重新吻住闻澈,右臂宛若一条游走的蛇,死死缠住他的脖颈。 闻澈轻轻张开口呼吸,言尘趁机深入舌头,力度之深,几乎逼入喉咙,闻澈烧未退,本就温热的口腔,热的像一团火,引的言尘身体发烫。 他抬手撩开闻澈发丝,骨节分明的手从发根顺到发尾,漆黑如墨的头发和掌纹纵横交错,言尘喉结上下一滚,他分出神看了一眼闻澈,发现闻澈整张脸泛起一抹红晕,从脖颈红到耳后根,这样的闻澈,令言尘更加痴迷,他死死扣紧闻澈后脑勺,炙热的胸膛死死抵着少年,似是觉得不够,言尘伸出舌尖扫过少年口腔的每一个角落,甜橙的气息在舌头中蔓延。 窗外,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冷的骸骨。 屋内,床吱呀吱呀响半晌,直至他们呼吸不过来,言尘才松口,口水顺着嘴角流出,他发现闻澈有些羞赧,手指头将被子扯得死死的,一副害羞的小媳妇儿样。 言尘柔声道:“你害什么臊,明明是你主动的,搞的好像我期付你似的。” 闻澈缓了缓神,反驳道:“你吻得那么凶, 第167章 我差点喘不过来气,你本来就是期付我。”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是你先亲我的,现在却怪我期付你。”言尘蹙眉。 闻澈说:“我亲你时,你难道不会推开吗?” “我为何要推开?”言尘反问。 闻澈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言尘道:“你怕苦,我吃了糖,正好把气息渡给你。” 闻澈气得瞪圆了眼:“那你伸舌头作甚?” 言尘反问:“不伸舌头,怎么把口中的气息带给你?” “我……你……”闻澈被气得说不出话。 言尘不懂,继续问:“你怎么了?干嘛发那么大的火?不就是亲几口吗?你要是不爽,你可以吻回来,我保证,不反抗。” “谁要亲你,我困了,先睡会儿,你别打扰我。”闻澈声音有些烦躁,他端着药仰头一口喝了,既而扯过被子咕噜咕噜滚到墙角,不再理会言尘。 第68章生辰 自从和闻澈接吻后,闻澈就不想理言尘,言尘给他拿了很多糕点,闻澈头也不抬,直接扔在柜子中,言尘又拿了拨浪鼓、小泥哨、风干的小花儿……,全是他尚未化为人形收藏的小玩意儿,闻澈看也不看,整整齐齐地撂在桌子上,任凭言尘如何逗他哄他,闻澈就是冷着脸不说话,等闻澈气急了,一脚将言尘踹出了太子殿。 言尘心中格外郁闷,烦躁地坐在走廊尽头的秋千上,冷风轻轻地吹,携来一股淡淡的石榴香,甜丝丝的,言尘咂了咂舌,口腔中还带着一股甜橙儿味,他一想到和闻澈接吻,脑袋顿时一嗡,浑身开始发烫。 冷风在脸上肆虐,言尘只感觉热,心中的火怎么都消不灭。 闻澈为什么生气?言尘托着下巴,怎么都想不明白,他盯着远方,看着苍穹下的古树在风中摇曳,看着花被吹起,又重新落地上,这一看,就是许久。 “晏晏,天冷风寒,待在外面作甚?”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言尘回了回神,循声看了过去,是湛怜生,她疲惫了不少,脸颊苍白,眼底乌青,前段日子,湛怜生操劳心魔咒,已经许久不曾看望晏晏。 这次来太子殿,她提着一个食盒,唇角扬起温婉的笑。 言尘没有像往常那样跳下秋千抱住湛怜生,而是微微叹口气,无奈道:“我惹阿澈生气了,他不理我,我哄了好久,他还是不开心。” 湛怜生略微疑惑:“他会生你的气?不可能。” 言尘重重点头:“他真的生气了。” 湛怜生笑笑:“阿澈这孩子,秉性善良,看似贪玩,实则心性沉稳,待你更是好的如同亲兄弟,他怎么可能真生气?八成是你做了什么,惹恼了他。” “不就是……”言尘“亲”字尚未说出口,突然脸色一红、戛然而止,他方才压住闻澈亲半晌儿,难不成闻澈是因为此事生气?言尘皱皱眉,他以前是猫的形态时,经常舔闻澈的脸,亲他的嘴,闻澈也从未生气,再说了,明明是闻澈先亲他的,按理来说,也是闻澈的错。 湛怜生等了好久,问他:“不就是什么?” 言尘心脏一跳,忙摇摇头:“我……我……什么也没做。” “那阿澈为何生气?”湛怜生又问。 言尘支支吾吾:“我……” 湛怜生浅浅笑道:“你该好好哄哄他,其实你很幸运,认识他,更是你的福气。” 言尘道:“福气?” 湛怜生莞尔一笑,耐心道:“你想啊,你父君是天帝,你姑姑是四大女战神之一,你师父是司珩仙君,他们几个都是上天庭最强大的神明,却无法破解心魔咒,但阿澈不同,他年纪虽不大,却能独自修复神坛、抵御天雷,天赋之强,属实难得,如此少年,待你更是如同生死之交,这难道不是你的福气?” 言尘想想也是,说:“可是他已经生气了。” “阿澈贪吃,把这盒糕点给他。”湛怜声盈盈一笑。 言尘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是三拼鸳鸯炙,是闻澈爱吃的食物,言尘欣喜地收下,忽而,他脑海中浮现闻澈 第168章 吻他的样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难为情地朝湛怜生说:“母神,我还有一件事不懂。” 湛怜生皱了皱眉头,问他:“何事?” 言尘挠挠头,脸色有点红,小声道:“亲……吻,是什么意思?” “喜欢啊,不喜欢为何要亲?不过你为何问我此等问题?难不成你亲了别的仙蛾?”湛怜生有些迷茫。 言尘蓦地僵在原地,大脑如遭雷劈,湛怜生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清,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句话:亲吻,是喜欢。 自始至终,言尘对亲吻的理解是喜欢你,就会亲近你,即便是一朵花,一片叶子,只要喜欢,他都会俯身亲吻。 言尘开窍晚,他从来没有想过亲吻的另一层含义。 难怪闻澈总爱管他,在言尘八岁时,他和闻澈一同去壮阳阁,当时壮阳阁正举办一个比赛,凡是异性接吻,就能赢寓意吉祥的绣球,言尘看见一名男子和女子热吻,他忙上去凑热闹,说要去亲女孩,他想赢最漂亮的绣球送给阿澈,闻澈听后格外生气,拎着言尘气势汹汹地离开壮阳阁,并告诉他不可以随便亲吻。 如今,他已经将近十八,虽然刚化为人形,但他容貌俊郎,丰神俊秀,是走在路上都会被抛眉眼砸花枝的俊美,这个年纪,再和少年接吻,怎么说都不合适,也怨不得闻澈会生气。 言尘倒吸一口冷气,将脑袋缩在衣襟中,只漏出两个圆溜溜的眼睛。 难道闻澈……喜欢他?所以才会亲他,言尘浑身突然烧起来,手臂泛着一抹绯红,风吹的更加厉害,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冷,只是静静地靠在秋千上发呆,等找个机会,他一定要问问闻澈是不是喜欢他。 十二月末,天气冷得厉害,这一天是言尘生辰,整个上天庭忙的热火朝天,各处挂着红色凤凰灯,有红的、黄色、蓝的、紫的……,色彩斑斓的光晕晕的眼花缭乱,言尘平日里爱凑热闹,自然最喜欢过生辰,每到这天,各种生灵都会跑出来给他庆生,会获得各种琳琅满目的珍藏品、以及稀罕的小玩意儿。 然而,今年格外不同。 凡是来太子殿的皆不是给言尘送礼,而是给闻澈,毕竟闻澈是铲平心魔咒的大功臣,那天晚上,他的英明壮举早已传遍上天庭。 从早上开始,太子殿前便围了一群穿得花花绿绿的仙君,男男女女、老弱妇孺将太子殿围的水泄不通,全是送礼的,天帝送闻澈一枚免死令,闭关不出的水漓也托仙蛾赠他一把红玉锻造的宝剑,还有一群腆着脸套近乎的仙君,言尘心知闻澈讨厌各种宴会,于是拉着他去山上打猎,结果一路上倒霉死了,崴了脚倒也罢了,回来后又发了烧,幸亏司珩仙君是神医,言尘喝了几贴药就恢复如初。 到了晚上,闻澈拿几张白纸趴在床上涂涂画画,在言尘印象中,闻澈并非喜欢纸墨笔砚的书呆子,相反,他喜欢舞刀弄枪,梦想是成为天下第一,如此痴迷修炼的少年,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趴着画画? “阿澈,你画的什么?”言尘凑在他旁边,一脸好奇。 闻澈举着刚画好的画:“你看!” 言尘接过,垂眸一瞅,眼皮顿时突突跳。 那是几副丹青,确切地说,是他和闻澈的丹青,第一张是他尚未化为人形窝在闻澈怀中舔他脸颊的,第二张是他和闻澈并肩靠在花海,唇角皆带着一丝温和的笑,第三张是两个少年坐在山峦拥抱,身体挨得特别近,旁边还有两只相互依偎的红嘴相思鸟,羽毛华丽,唇角红艳,乍一看,两个少年就像那两只鸟,言尘记得相思鸟是一种爱情鸟,可以寄托思念,当一只鸟飞走后,另一只鸟会紧紧相随。 言尘内心感慨一声,他不得不承认闻澈很有才华,虽不识字,但琴棋刀枪,样样精通,画画的技术更是堪称一流,即便是几张水墨画,也画的栩栩如生。 “你……在画我们?”言尘问。 “是啊,”闻澈得意地说,“送你的生辰礼。” 言尘疑惑道:“为何送我丹青?” 闻澈微微一笑:“我本来想 第169章 送你昂贵的物品,但你身为太子,自然不缺金银财宝、玛瑙翡翠,我就想送你一件特殊的礼物,我记得你以前学过画画,我恰好略知一二,我的梦想是想和哥永远在一起,所以,我就画了我们的过往,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看着画,就好像我陪你似的。” 他的桃花眼格外浅亮,当弯起眉眼时,本就晶亮的眼眸,比天地间最璀璨的玛瑙石还要亮,声音更是温柔,像一汪潺潺流水,渐渐流入言尘心间,荡起一片涟漪。 闻澈勾了勾唇角,笑问:“哥哥喜欢吗?” 言尘抱紧画,欣然地点点头,兴奋道:“喜欢,阿澈送的礼物,我当然喜欢,这是我收过的最好的生辰礼。” 闻澈道:“既然喜欢,那往后的每年生辰宴,我都陪你一起过。” 言尘眼眸一亮:“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闻澈伸出四根手指,朝天起誓。 言尘哼了一口气:“若是骗我,我可不会轻饶你。” 闻澈笑着应下:“放心,我从不会欺骗哥,只要哥需要,我就永远陪在哥身边。” 世间霎时静悄悄的,两双火热的视线在空中对撞,言尘微微一怔,喉结上下滚动,却口不能言,面对闻澈虎视眈眈的目光,他突然垂下头,袖袍中的手越攥越紧,不知怎地,言尘总感觉闻澈灼灼的目光还没有移开,每一寸头发丝都被盯的发麻。 风是温柔的,空气是温柔的,只有那双目光,是灼热的,言尘脑海不受控的浮现当初的吻,脸色逐渐变红,心跳不断加重,来回荡漾的情绪撞得他头脑发麻。 少年的情感,总是那么真挚、热烈,就像十二月的飞雪,干净、纯洁,落地无声,却似有声。 言尘鼓起勇气,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闻澈,他发现闻澈正痴痴地看着他,唇角勾着一抹笑容,漆黑的眸底隐藏着无法言喻的情感,似火树银花、星河万里,又似浮光跃金、朝花夕拾,让他如痴如醉、甘愿沉伦。 其实言尘一直都知道,闻澈并非爱笑的性子,那双桃花眼,眼尾天生上挑,不笑时,五官俊郎,轮廓清晰,整体带着一股野性不羁、嚣张跋扈,一旦笑了,极容易让人轮陷。 面对如此专一的目光,言尘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他踌躇很久,才讪讪道:“那个……阿澈,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闻澈扬唇一笑。 言尘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闻澈笑容倏忽僵在脸上,仿佛失了魂魄似的,一动不动。 第69章凤凰树 言尘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丝毫不肯错过他眸底瞬息万变的情绪,他发现闻澈眸中有惊讶、有猝不及防,但并没有被戳破心事的尴尬。 闻澈深吸一口气,既而坦然一笑,大大方方地点点头:“是啊,喜欢殿下,很喜欢很喜欢,从很多年前,就喜欢你。” 他的语言太直白,表情太真挚,竟让言尘不知所措,只感觉耳中嗡嗡作响,言尘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惊道:“喜欢……我,怎么可能?” 闻澈反问:“为何不可能?” 言尘急得团团转,声音半分紧张半分羞赧:“比我强大的那么多,你是不是喜欢错了?你该喜欢司珩仙君,他温柔勇敢、博学多知,更是无坚不摧,再不济,也是水漓那般年少成名的天才,你怎么可能看上我?我什么都不会,从小到大,只会闯祸。” 闻澈笑出声:“可是我只喜欢你,喜欢年少懵懂的你,喜幻爱闯祸的你,喜欢仁义的你,喜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你,至于他们,风光霁月也好,仙道通途也罢,通通与我无关。” 言尘一脸不信,久久无法回神。 一盏红色凤凰灯挂在金色大殿,闻澈在温光中弯起了眉眼,面目如玉,他睫毛又密又长,轻轻煽动时,仿佛比蝴蝶的翅膀还柔软,他一脸认真地看着言尘,漆黑色的瞳孔落满烛光,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 闻澈继续道:“第一次遇见你 第170章 ,我就心知你是太子殿下,那时,你尚未化为人形,却大言不惭地告诉我你比我年长,甚至忽悠我喊你夫君,我当时就在想,堂堂太子,居然是一团火,不仅不学无术,言行更是荒唐至极。” 言尘嘟囔道:“我才没有不学无术,要怪就怪我天生没有神脉,否则,我早化为人形了。” 闻澈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是是是,你最强。” 言尘心知他在故意吹嘘,于是不理他,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闻澈浅浅一笑,柔声道:“后来,你带我回太子殿,慢慢地,我发现你并非看上去的那般贪玩,相反,你温柔、善良、执着、无惧、强大,心怀天下却不肯说出来,遇见你之前,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喜欢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或者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喜欢这个词会发生在我身上,但遇见你之后,喜欢这二字,只与你般配。” 言尘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如此高的赞誉,瞳孔顿时瞪大,支支吾吾道:“你只看到了表面,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不会的东西有很多,我不爱修行,也不懂琴棋书画,更不会诗词歌赋,我还喜欢折腾,每次做错事,父神母神都要为我收拾烂摊子,我的情绪也不好,敏感,喜欢瞎想,天生反骨,有时候能一整天不说话,需要一直哄才能开心。” 闻澈盈盈一笑,耐心道:“没关系,你修为不好,我痴迷修炼,那我便努力修行保护你,你不会弹琴,我会就行,闲暇之时,我抚琴,你负责靠在琴旁听,至于书,我们都不喜欢,那就没必要强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反正天下说书的遍地都是,我们想听书就去茶馆听个够,你折腾,我正好帮你收拾摊子,省的我没事做,你情绪不好,我便不会惹你生气,如果你真的气了,我会一直哄你,直至你开心。” 红色的光晕透过落下,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闻澈身上,连眉眼都绽着光。 言尘心跳加快,他死命捏紧手心,颤声道:“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一切,你会把自己的东西都分享给我吗?” 闻澈点点头:“当然可以,只不过我生来无父无母,拥有的东西并不多,也不懂如何讨你欢喜,你与我不同,生来天之骄子,是天上星、云中月、被捧在掌心的金枝玉叶,我也知道你身边从不缺什么,但我向你保证,我的一切,都能给你,你若想要天生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言尘心中仿佛闯入一匹奔腾的野马,每跑一次,他呼吸便快一分,偏偏闻澈不死心,虎视眈眈地凝望着他,言尘为了平复心跳,努力拍了拍胸膛,试图平复这种心情。 闻澈目光锁在言尘身上,嘴唇开开合合,最终没忍住,颤声道:“哥,你……可以试着喜欢我吗?我会对你好,比他们对你都好。” “啊?”言尘一脸茫然,第一次被示爱,他慌忙的不知所措,嗓子似乎卡了一道鱼刺,每吐出一个字,便疼的窒息,言尘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嘴会这么笨拙,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他努努唇,脖子憋得发红,脸色也红,就像煮熟的螃蟹,还是说不出口。 闻澈皱了皱眉,声音也是紧张的:“不……同意?” “不是……”言尘强忍着心慌,朝他反驳,“你长得那么好看,武功那么好,会剑会刀会很多东西,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闻澈眼眸闪过一丝惊喜,欣悦道:“所以哥答应和我在一起?” “我……”言尘本意不是这个意思,被闻澈一说,他面色一烫,脸颊上骤然泛起一抹绯红光晕,即便不照镜子,言尘也心知定是红透了耳根,面对闻澈的咄咄相逼,素来巧舌如簧的言尘,此刻哑巴似的一吭不吭,目光只会盯着脚尖,两颗眼珠子转来转去,他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他也不明白对闻澈的情感,究竟是长久的陪伴造成的无底线包容,还是那种执子之手共白头的爱情,他没办法在确定心意前去给闻澈一个具体的回答。 言尘纠结很久,突然灵光一现,不如先对闻澈说我考虑一下,待来日 第171章 再议,但当他抬眸时,恰好撞进一双满含期待的目光中。 那一刻,他犹豫了。 言尘自认为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但闻澈的眼睛,永远是最干净的,澄净、浅亮,不夹杂一丝杂念,此刻,那双乌清的眸底氤氲几分湿汽,似乎有点难过。 言尘舍不得看他伤心,他掐了掐手心,说道:“你真的喜欢我?” “嗯?”闻澈重重点头。 言尘长吁一口气,朝他说:“凤凰树是姻缘树,五百年开一次花,一千年结一次果,只要你帮我摘一颗凤凰果,我就和你在一起。” “好,哥哥可不能反悔。”闻澈扬起唇角,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凤凰树是上古神树,关于此树,有一个传说,在万年前,有一名神女和将军战死沙场,后辈将他们的尸梯合为一坟,慢慢地,坟墓上竟长出一颗凤凰树,周围开满彼岸花。 因此,风凰树,也被称为踏破生死之际的姻缘树,只要得到凤凰果,便是得到神女的祝福,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言尘和闻澈赶到的时候,凤凰树开满了红色凤凰花,红色的果子点缀在树上,亮的像玛瑙石,旁边有一条银河,萤火虫在银河下飞舞,轻盈的羽翼被银光照得格外妖异,漂亮极了。 “哥,我去摘最大的凤凰果。”闻澈得意地说。 言尘皱着眉头,因为凤凰树上沾满了不少彼岸花粉,想摘果子不难,但躲避毒粉并不容易,更何况闻澈大病初愈,言尘突然后悔了,讪讪道:“凤凰果不好摘,要不……算了吧。” “才不要,哥刚才说了摘了凤凰果,就和我在一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来了,怎能说回去就回去?”闻澈声音带着不满。 言尘瞪他一眼:“你没看见上面有彼岸花粉?彼岸花乃是剧毒,万一……万一……” 闻澈嘻嘻笑道:“哥在担心我?” 言尘哼了一口气:“才没有。” 闻澈说:“口是心非,表情都挂脸上,还死装。” 言尘担忧之色并未减轻,闻澈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别担心了,区区一颗凤凰果,怎能难倒我?” 言尘直言不讳道:“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最大的凤凰果长在树叶里面,周围是剧毒的彼岸花粉,树叶更是密密麻麻。”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多试几次,我相信我可以,哥站着别动,瞧好了便是。”闻澈手中寒光乍现,掌心竟多出一柄银色长枪,纵使言尘见多识广,也大吃一惊,那是司珩仙君送给闻澈的礼物,此枪,玄铁锻造,通体发光,重量会随持枪者的修为发生变化,倘若修为很高,能达到司珩仙君那般,那长枪的重量能有上万斤,这把银枪,粗长、霸气,眼下看来起码千斤,闻澈竟能单手挥洒自如,只见闻澈右腿一抬,玄衣舞动,衣摆像溅起的一道涟漪,径直朝凤凰树飞去。 一枪击在树干上,万千树叶在那一瞬间坠落,闻澈足尖踩在一片树叶上,轻轻一点,便继续朝上飞去,身姿轻盈、翩若游龙,少年时而在狂风中轻笑,时而在凤凰花中轻舞,花瓣随着少年的衣摆飘动,仿佛跳着雀跃的舞。 银河中的碎星子撒在他身上,少年的眉、眼、唇都是亮的,每一寸肌肤被照的洁白如雪。 言尘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这一看,就看呆了,不愧是闻澈,简直风华绝代、举世无双,他长得真好看,眉毛好看,嘴巴好看,在空中来去自如时,比花瓣儿还轻盈,言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 一片花瓣落在言尘肩膀上,不知为何,一股火热的气息从皮肤上传来,言尘心脏止不住狂跳,他看着少年,唯恐错过一个瞬间。 闻澈足尖再次轻点,悠悠地落在树枝顶端,他抽出银色长枪,枪尖散发着银色光芒,言尘定身一看,那光芒,灼热、耀眼,比银河还要亮上几分,只听“砰”的一声,凤凰树震动几下,言尘只觉,猛然闭上眼睛。 等言尘再次睁眼时,闻澈已经握着一颗最大的凤凰果,稳稳地站在他面前 第172章 。 闻澈脱了沾染彼岸花粉的外袍,朝他扬了扬手,兴奋道:“哥,我摘到了。” 言尘看着他满脸狼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见了。” “哥……方才说得到凤凰果,就和我在一起,此话做数?”闻澈声音有些紧张。 言尘想了想,说:“我们凤凰族有一个习俗,凤凰果是,便是跨过彼岸花,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要,即便是死后,也要埋在一块。” 闻澈眸中一亮:“那哥……” “本殿下说一不二,岂会食言?”言尘接过凤凰果,朝他笑了笑。 他的语气太真挚,闻澈似乎有点愣住了,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任凭风往脸上吹,凌乱的头发随意地贴在脸上,鼻尖被冻的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言尘感觉他像一只流浪的小狗狗。 过了好半晌,闻澈终于缓回了神,他的眉眼开始弯起来,唇角也逐渐上扬,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八颗牙齿,看着傻兮兮的,忽而,他一把抱住言尘,拼命地往他怀中钻,柔软的发丝挠的言尘心痒痒的,言尘推了推闻澈脑袋,好笑道:“闻澈,你多大了?是小孩吗?” “比你小就行。”闻澈脸颊蹭了蹭言尘脖颈。 言尘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哭笑不得道:“别瞎蹭,你身上脏。” 闻澈埋在他肩窝处摇摇头,他突然挺了挺腰,将嘴唇贴在言尘耳畔,暧昧地吹了一口气:“哥哥,晚上一起洗澡吗?” “嗯?”言尘被吹的脸色滚烫,“洗……澡?” 闻澈眼巴巴地看着他:“又不是小孩子,和哥洗澡怎么了?” 言尘大脑混沌,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如果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同意,毕竟和长相俊美的少年一起洗澡,谁不愿意?可是现在这种关系,在那种衣不蔽体、氤氲冒汽的地方,难免会发生什么。 再加上闻澈看他的眼神,言尘总觉得怪怪的。 - 作者有话说:少年时期,小尘是真的很纯,澈子一直很狗*^o^* 第70章浴池y(一) 屋子里的浴池是方形的,温热的水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周围缭绕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言尘踩在干净的地板上,看着角落中的一扇半人高铜镜,由于雾气很大,上面蒙了一层水雾,镜面中隐隐约约倒映着闻澈的身影,正对着镜子的地方摆着几株玫瑰花,开得不大,却将浴池熏的芳香。 天色已晚,殿内燃着几根红烛,晶亮的烛光落在闻澈脸上,他赤/裸着上半身,本就雪白的皮肤被映照得覆上一层绯红,此刻,他仅距离言尘半臂之遥,一双圆润灵动的眼眸,浅亮、干净,像波光粼粼,不知是不是太热,闻澈眼尾泛着一抹红晕,言尘倒吸一口冷气,他太了解闻澈,自然能捕捉到那目光中的渴望与期待。 “哥,怎么不动?”闻澈问他,声音有些紧张。 言尘咽了咽口水,垂眸正对上闻澈的锁骨,不知是不是隔着雾气看东西,会有一种朦胧美,此刻竟觉得闻澈的锁骨如此杏感,骨骼锋利,线条流畅,微微隆起的骨头上覆盖一层软肉,但闻澈常年习武,肉虽柔韧,却也夹杂少年的力量,看着格外结实,忍不住想亲一口。 言尘目光往下,喉结上下一滚,他悄悄地打量闻澈腹肌,一时之间,竟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他以前隔着单薄的布料摸过闻澈腹肌,硬邦邦的,很是舒服,即便看时,也是潦草的看一眼,但没想到仔细看,他的腰肢竟如此漂亮,坚扎有力,丝毫赘肉也没有。 八块腹肌更是漂亮,自上而下排列着,腰身劲瘦,线条绝佳,每一处线条,都带着少年的狂傲,不是特别硬实,但也充满安全感,两侧的人鱼线杏感锋芒,衬得少年身材优越。 言尘看着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他控制住呼吸,往下看了看,愣了两三秒,又迫使目光转移到腹肌上。 闻澈挑眉一笑,调侃道:“不是要洗澡吗?哥哥一直看我作甚?快点脱依裳,总不能让我帮你脱。” 言尘“啊”一声, 第173章 满脸迷茫。 闻澈上前一步,牵住言尘束带,哭笑不得道:“啊什么啊,不脱依裳怎么洗澡?” 言尘忙捂住束带,不好意思道:“你转过身去,我自己会脱,才不用你帮。” “你紧张什么?”闻澈收回自己的手,勾了勾唇角,“都是男的,一块洗澡而已,又不做什么,你害什么臊?” 言尘脸色憋的血红,朝他大声说:“我才没有害臊,再说了,你都没有脱完,我为什么要脱?” 闻澈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整齐的亵裤,故意说:“这是最后一件了,要是脱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哥哥想看我全部的样子吗?” 言尘脸色发烫,虽然羞耻,但他实在想看闻澈赤条条白花花的模样,声音也略显急躁:“我才没有想看你,都说是洗澡了,不脱亵裤怎么洗?你先脱完,我再脱。” 闻澈笑着应下,他没有言尘那般扭捏,等言尘说完话,他便弯下身子三两下扒了自己衣裳仍在一侧,整个身子,笔直地站着言尘身侧,声音带着十足笑意:“哥,我脱完了,该你了。” 言尘脑袋快要热炸了,他怎么都没想到闻澈这么直接,他本来想脱依裳的,不得不说,他弟真的好看,浑身上下,哪哪都好看,皮肤很白,眼眸很干净,眉毛也弯弯的,笑起来,和小月牙似的。 不知为何,言尘喉咙痒痒的,仿佛塞了一根羽毛,挠的他浑身发麻,没等闻澈反应过来,他突然单膝跪在地上,脑袋一点一点靠近闻澈,浑身上下,有些热,不是被热水熏的,是被浴池内旖你的气氛熏的。 他弟是干净的,唇是干净的,头发也是干净的,用几种东西来作比,那就是雪、松竹、星光,很纯洁,很高雅。 闻澈垂眸看着他,一脸惊讶,刚想后退,却被言尘死死抓住,耳畔突然传来一道沉重的呼吸,他完全没有想到他哥会这样,但他哥就像一颗带毒的苹果,引诱着他沉伦。 言尘深深吸一口气,抬眸看了闻澈一眼,发现那家伙早就乐在其中了,他弟皮肤很白,当染上一层红色,就显得格外刺眼,如今,那人睫毛轻轻抖动,脸色更是红的要命,从手臂到脖子皆布满红色,浑身就像煮熟的虾,圆瞪的目光充满前所未有的惊讶和羞赧,但更多的是兴奋还有……渴望。 看到他这副模样,言尘心觉值了。 其实言尘并没有足够多的经验,只不过看了一些别人画的画,都是他姑姑给他的画,但他母亲嫌这些画不正常,就全给他缴了。 言尘脑海中有些印象,但现实和画,终究天差地别,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讨闻澈欢心,只是胡乱地横冲直撞。 “哥……我喜欢你,好喜欢你。”闻澈自上而下看着他哥,呼吸重了不少。 言尘能感受到那人浑身绷紧,指关节蜷缩着,手背的青筋更是鼓起,似是拼命克制着情感,看到闻澈泛红的脸,言尘深吸一口气,脑袋往前挺了挺,不肯放过每一寸皮肤。 言尘迷迷糊糊地说:“阿……澈,再说一遍喜欢哥哥。” “阿澈喜欢哥哥。”闻澈顺着他的话,声音有点软。 不知过了多久,言尘感觉嘴巴有些疼,舌尖更是逐渐苏麻,闻澈心中却涌入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过强的刺激,令他轻轻阖上眼,呼吸凌乱,炙热迷梨,嘴唇微微张着。 似是不舒坦,闻澈皱皱眉,抬起掌心压住言尘后脑勺,猛地一按,言尘眼眸陡然睁大,因为他的嗓子几乎被贯寒,呼吸差点窒息,口腔热乎乎的,嗓子也热热的,微卷的毛发蹭得他痒痒的,嘴唇周围仿佛下了一场琉璃丝般的小雨,言尘被激的眼前蒙上一层水雾,眼角泛着红。 一股莫名的气息席卷口腔,言尘内心翻江倒海,刚想站起来,但后脑勺却被闻澈压的更死,他根本动弹不得,言尘从来没有被这么粗鲁的对待过,心中又是羞赧又是懊恼,但一想到是自己主动帮他的,更何况,眼前的少年是闻澈,带给他疼痛的是闻澈,带给他舒服的也是闻澈,居然有点……不舍。 破天荒,言 第174章 尘没有推开他,而是顺着闻澈的掌心,跟着他吞吐。 慢慢地,一股不同的的感觉涌入心间,虽然嘴巴还酸酸的,但言尘看着闻澈迷梨的目光,错乱的呼吸,整张脸泛着红光,那副模样,是言尘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思及此,他只能更加努力。 俩人明明都不熟练,一个却懂得如何讨好那家伙,另一个也懂得如何用嘴巴去放松。 言尘沉浸其中,他感觉闻澈就是一根火苗,而他就是一整座山,被闻澈拉着一同坠入火海,浑身上下被火苗包围,热的脑袋发麻。 “哥,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闻澈脑袋发蒙,眼前一片恍惚,他眼巴巴地看着他哥,眼角还挂着泪珠。 言尘笑了笑,含糊不清地说:“你猜猜。” “我就是猜不到才问你的嘛,你别那么小气,就告诉我呗。”闻澈放软了态度。 言尘:“你喊哥哥其它的,哥哥就告诉我。” “什么?”闻澈一时没反应过来。 言尘不满地咬了咬他,说:“你知道的。” 闻澈很上道,大脑开窍快,手指抓在他哥发丝中,暧昧地说:“哥,夫君,好哥哥,我喜欢你……” 言尘弯着眼睛笑了笑,在温润的烛光中,显得更加温和,洁白的皮肤,也被渡上一层红色的光晕,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光照的。 “哥……”闻澈呼吸灼热,手指落在言尘束带上,轻轻一挑,帮他将碍事的衣物褪掉,过了很久,言尘只感觉闻澈浑身颤了一下,他根本没来得及后退,眼眸陡然睁大。 “咳咳咳!”言尘被呛的双眼一翻,趴在地上使劲干咳,他努力拍了拍胸口,大口呼吸,但怎么都呼吸不畅。 闻澈慢慢回神,他忙蹲在地上,拍了拍言尘的背,好心道:“哥,没事吧。” 言尘缓了好久,终于能正常说话了,他抬头瞪闻澈一眼,没好气道:“你试试?” 但他这一瞪,并没有起什么效果,反而引得闻澈勾唇一笑。 “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哥哥愿意,我都无所谓,我什么都听你的,”闻澈死皮赖脸地笑了笑,“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哥长得这么好看,我是在没想到哥看着如此纯真无害,实际上竟如此闷骚,” 言尘哼一声,得意地说:“我又不是无知少年,怎么可能不懂?我可厉害了,诶……不是,你干什么?摸哪儿呢?” 闻澈笑出声,手指按在他腿上,流氓般地说:“帮你啊,你不是让我试试吗?” 言尘眨眨眼,这才发现自己衣裳早已不翼而飞了,如今,红色的烛晕在他身上,将皮映照的更加假白,他的脸色“唰”的红了,颤声道:“登……徒子,我……衣裳呢?你什么时候脱的?” “嫌碍事,随手脱了。”闻澈笑了笑,“哥,我们来浴池不是洗澡吗?不脱依裳怎么洗?难不成你要穿着衣裳洗澡?我明明是在帮你,你骂我作甚?” 言尘垂眸,看了一眼闻澈的手,不知是不是气氛加成,在雾气缭绕的浴池,他弟的手格外好看。 骨节分明,五指修长,手臂线条有力,由于用力,他的肌肉微微绷着,既有少年的青涩,又夹杂力量感,看着格外令人安心,几滴汗水,顺着额头滴落,沿着锁骨、胸口、腹肌,啪嗒几声坠落,在地上砸出一片水花,言尘被激得颤了一下,他倒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将目光锁在闻澈身上,声音也是颤抖的:“不……公平。” “嗯?”闻澈挑了挑眉。 言尘羞赧道:“我刚刚用的是嘴,你干嘛只用手?” “你看过那么多画本子,难道都是用嘴吗?”闻澈挑眉一笑,唇角贴在言尘耳畔处,暧昧地说:“要不换个方式,让你体会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言尘刚想点头,但一看到闻澈满脸不怀好意的样子,总感觉有一种山雨欲来的趋势,更何况,他感觉那小言尘和小闻澈,似乎比方才…… 更挺,言尘心一惊,闻澈刚压下去的火,怎么又上来了? 没等他想完,闻 第175章 澈突然站起身,牵住言尘的手往浴池走,浅白色的水冒着热气,比较烫,身子骤然接触热水,言尘差点摔在地上,幸亏闻澈及时抓住他,这才避免一场祸事。 “你笨不笨,走路也能摔倒?”闻澈轻笑一声。 言尘面色有损,反驳道:“明明是你让我跪那么久,我的膝盖到现在还疼呢,怎么反过来怪我呢?” 闻澈笑意加深:“那我补偿哥哥?” “嗯?”言尘皱眉,“如何补偿?” “躺下就行。”闻澈水。 “为什么?你不是帮我吗?为什么要躺下?”言尘有些疑惑。 闻澈无奈道:“哥紧张什么?我说了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 尽管言尘不明白他为何要自己躺下,但他向来不会拒绝为闻澈,再加上他从小就信任闻澈,尽管他心中不情不愿,也顺着闻澈的意思做了。 浴台是白色石板铺就而成,为了防滑,周围一圈点缀了不少琉璃珠,言尘刚躺上去,浑身硌得又疼又凉,他倒吸一口冷气,蹙着眉头朝闻澈说:“你快点,这玩意好凉,硌得我胸口疼。” “好。”闻澈一脸耐心,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眸,宛若鹰目,直勾勾地看着言尘埋在水中的躯体。 言尘浑身一窒,整个背脊覆盖一层厚实的胸膛,肩膀上的皮肤被炙热的呼吸烫的发麻,他略微偏头,发现闻澈脑袋埋在他肩膀上,一只手臂横在他腰上,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脖颈反扣住肩膀,言尘呼吸停滞,因为他感觉有东西碰到了他的腿。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闻澈要做什么了。 - 作者有话说:小尘是攻!小尘是攻!小尘是攻! 只不过现在的小尘有点弱,但弱攻也是攻,小尘,很快就会支棱起来!*^o^* 第71章浴池y(二) 言尘目光往下看了看,水是透明色的,浅白色的水咕噜咕噜冒着泡泡,氤氲出一片水汽,隔着水雾,他什么也看不清,但言尘还是有些害怕,吓得“哎呦哎呦”地叫唤,手脚并用往外爬。 “哥哥跑什么?”闻澈扯住言尘,一只手横在他脖颈上,另一只手横在他肩膀上。 言尘被控制的使不上劲,他刚想动,却发现有什么东西鼓了一点,他再动,又涨了一点,言尘顿时不敢在动,装傻充愣道:“我没跑,只不过水太烫了,我受不了。” “胡说,你就是想跑,”闻澈惩罚般地咬在言尘耳垂上,歪头笑道:“哥哥是受不了水,还是受不了我?” 尽管他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笑意,一双桃花眼也弯成了小月牙,笑起来,显得格外纯畜无害,言尘望着生龙活虎的小家伙,还是吓得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我……” 闻澈不等他回答,偏头咬住了他的脖颈,像只大狗狗似的黏在他身上,朝他说:“哥哥,我可以亲你吗?” 言尘脑海浮现很多春宫,脸色羞得发红,讪讪道:“亲了我,你还会日/我吗?” 闻澈笑出声,右膝盖抵住言尘膝窝,另一只手按压在他臀部,言尘浑身劲瘦,臀部是软肉比较多的地方,五根手指握住,多余的肉能从指缝流出,随着呼吸来回晃荡,闻澈掌心包裹住软肉,附在他耳畔,暧昧地说:“哥哥想要吗?哥哥若是想,我就可以日.你。” 言尘惊得往前爬,第一次有这么胆大的家伙说要日他,圆瞪的眼眸出现巨大的恐惧和颤抖,他死死瞪着闻澈,斥道:“你再敢乱说,我就拿剑捅穿你。” 奈何他现在待在浴池中,蒸蒸而上的雾气熏得他眼尾泛红,这一瞪,反而勾起闻澈的欲望,闻澈掐住言尘下颌,迫使他看向自己,蛊惑道:“哥哥,伸舌头。” 言尘“啊”一声,张口的刹那间,闻澈趁机凑过来,舌头伸进他口中,池情地含主他的舌尖吮吸,舌头肆意翻滚搅弄,不肯放过口腔的任何一个角落,言尘支吾两声,流出来的口水被闻澈一并吃干净,他稍微往后退,手指推在闻澈胸膛上,闻澈立刻压住他的后脑勺,死死将他抵在浴池边,迫使两具 第176章 身体贴的更紧。 言尘体会到一种奇妙的感觉,上半身压在浴台上,冰凉、硌得慌,其余地方埋在咕噜冒泡的热水里,被闻澈滚烫的身体包围着,一冷一热,言尘被刺激的仿佛陷入冰火两重天,但这远远不够,内心的火怎么都消不灭。 此刻的言尘,没有在乎所谓的面子,也没有在乎是否在男子身下成欢,只是臣佛在自己的欲望中,他掐住闻澈手臂,借力一旋,整个身子由背对着闻澈变成面对面,言尘含主闻澈舌尖,细细忝舐,他悄悄睁开眼睛,分出神观察了一眼闻澈,发现闻澈细长的睫毛沾了不少湿汽,正随着他的呼吸,轻微抖动,像落在花瓣上的蝴蝶,脸色也泛着明显的红晕,目光微阖,在红烛的照应下,美的让言尘移不开眼。 言尘唇瓣被咬的发肿,舌头也麻木不堪,却迟迟不肯推开闻澈,他一想到平日里那么温柔的少年,会因他失空,脑海就热的冒烟儿,只想和他靠近,面对闻澈挑拨,言尘不受控制地揽住闻澈,修长的手指在他肩胛骨上摩擦,仿佛把玩一块上好的美玉,时而轻柔,时而急躁,听着耳畔传来的低吟,言尘失了神般,死死咬住闻澈舌尖,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言尘有点呼吸不畅,才开始推搡闻澈胸膛,闻澈却加深了吻,言尘嘴里支支吾吾半天,来不及吞咽的口水被闻澈吞之入腹,言尘见他如此不知好歹,恼的一口咬在闻澈舌头上,闻澈“嘶”了一声,这才舍得离开言尘的唇瓣,嘴唇的银丝欲断不断,在烛光的照射下,颇具几分涩/情和暧昧。 离开之前,闻澈似报复般,重重咬了一口言尘的嘴。 言尘疼的皱眉,舔了舔嘴角,不满道:“你咬我干什么?皮都破了。” 闻澈咂舌:“你先咬的。” 言尘恼怒道:“谁让你一直抱着我不放?我差点呼吸不上来,要我说,我就该咬掉你的舌头,看你以后怎么亲。” 闻澈掰过言尘下巴,仔细看了一番,忽而蹙了蹙眉头,抬起指腹替他揉了揉,歉然道:“不好意思,要怪就怪哥太杏感,一时没控制住,你若不开心,怎么咬我都行。” “少说好听的劳什子话哄我,本殿下聪明睿智满腹绝伦,才不信你的鬼话。”言尘瞪了瞪他,余光扫见闻澈雪白的肩膀落满红色抓痕,一条条、一道道,就像自己给他打下的专属络印,他一想到自己抓得那么用劲,心情稍微平复些。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想让哥舒服。”闻澈扬了扬唇角,一只手按在言尘腹部,温热的掌心自上而下,宛若一场秋雨,落满言尘的每一寸肌肤,最终,指尖落在小言尘上。 “既然哥哥这么聪明,那哥哥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吗?”闻澈咬了咬他的喉结,手指轻挑翻动。 “你……真是登……徒子,……”言尘脸色发烫,只感觉身体涌入一股酸麻的感觉,突然想起轻拢慢捻这个词,完全是为闻澈量身定制,随着闻澈动作,言尘心脏止不住狂跳,他木讷地看着闻澈,目光完全不敢往下看,闻澈怎么可以……明目张胆地碰…… 还没等他说完,言尘手腕被闻澈扯住,吓得他浑身颤了一下,眼前一片恍惚,言尘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他便被闻澈压在浴台上。 “喂,你凭什么让我当下面的?我看着很好期付吗?我才不要,你最好识相一点,快点下去。”言尘早年看过不少画本子,对男男之间的事有不少了解。 言尘之前咬小闻澈时,见识过小家伙,仅片刻,他就感觉嘴巴疼,舌头发麻,喉咙被弄的更是疼痛难忍,他没办法想象小闻澈过来,他会不会疼死。 更何况言尘自幼娇生惯养,这要是突然进来,言尘感觉自己要被闻澈折腾死,他倒不怕死,可这种死法传出去,太丢脸了。 闻澈没有松手,依旧死死压在言尘身上,问他:“哥不想当下面的?” 言尘惨白着脸说:“我……怕疼。” 闻澈安慰道:“放心,不疼,当外面的,有很多好处。” “比如 第177章 ?”言尘一脸不信。 闻澈耐心道:“你只要躺着不用动,你知道吧,这种事,里面的就只有在那一瞬间是快活的,但是外面的不一样,是自始至终都很舒服,更何况,你本来就不爱动,当下面的,不是正合你意?” “你的意思是本殿下好吃懒做?”言尘脸色憋的血红,“信不信我一剑捅了你。” 闻澈微微一笑:“我没有,我只是和你解释外面的比较好。” 言尘气的跳脚:“外面那么好,你怎么不躺好的?净骗我身子,忽悠我疼。” “我体力比你好,能坚持很久。”闻澈坦然道,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没有一个男子愿意被说耐久力不行,言尘气死了,他第一次被这么看低,简直快气炸了,偏偏闻澈一脸自信的样子,更惹得他恼火,虽然闻澈没有说错,言尘自幼锦衣玉食,也不怎么习武,论体力,他确实不如闻澈,但言尘要面子,他怒瞪着闻澈,喝道:“少吹牛,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比我强?” 闻澈无奈地叹口气:“你是真的没有自知之明,我虽然修为不如司珩仙君,也不如修炼千年的上神,但对付你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子,简直绰绰有余。” “少废话,你能打过我,就让你上/我。”言尘举起拳头,二话不说,朝闻澈砸去。 “你在开玩笑?”闻澈悠悠地接过他的拳头,其实那一拳,力度并不小,略过之时带着破风声,但实力是不可逾矩的法则,言尘的那一拳,就像砸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什么效果。 言尘手腕被攥的发疼,他不服,他想追击。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因为他的双手被闻澈反绞在后,两条腿也被闻澈桎梏住,言尘赤条条白花花的待在水中,就像一条洗干净待宰的鱼,完全动弹不得,但言尘实在不想如闻澈愿,这下子急得团团转,突然,他灵机一动,一口咬在闻澈肩膀上。 “你是狗吗?牙这么尖?”闻澈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松手,那一瞬间,言尘得了空,趁机挣脱束傅。 两个少年缠在一起,言尘搂着闻澈的腰,闻澈揽住言尘的肩,明明是很暧昧的动作,却各有各的表情,言尘咬紧牙瞪大双眼,那目光,很不得吃了闻澈,闻澈倒不同,唇角是弯的,眉眼也是弯的,就像逗猫儿似的,一副走向春天的神情,他们死命在水里翻滚,浴池里的水被激的趴趴作响,荡起数层涟漪,一层又一层拍在浴池边上,言尘扯闻澈的腰,挠他的背,掐他的手,任凭他使劲浑身解数,也没有占到半分便宜。 最终,言尘力气耗尽,被闻澈单手按在浴台上,言尘扭了扭腰,脸色一摆,怒吼道:“死闻澈,放开我!本殿下万金之躯,岂能在你身下成欢?你最好现在收手,否则,本殿下一定掐住你的腰,干/死你!” 闻澈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言尘身后,笑道:“哥哥明明说过打过你,就让我上你,怎么?想食言?堂堂太子,总是言而无信,传出去,也不怕成为整个上天庭的笑柄。” 水里很滑,明明很容易的事,但言尘不配合,闻澈手往哪儿碰,他就往哪儿避,闻澈再上前,言尘继续躲,死命扭着身子挣扎,就像一条抓不住的鱼,他伸出脚,蹬了蹬闻澈的胸膛,斥道:“食言就食言,我怕什么?他们爱看谁笑话就看谁笑话,我才不想看他们脸色,你快起开,否则,我真的生气了。” 闻澈握住他的脚踝,一双桃花眼弯的更深:“哥哥别生气,你的名声,你不在意,我还在意呢,你忍一下,好不好?” 其实他的动作真的很温柔,而且很会照顾言尘情绪,只要言尘眉目稍微一皱,他就立刻停下,奈何言尘实在不配合,闻澈的指关节还没有碰他,言尘就疼的龇牙咧嘴,仰着头“唷唷”叫唤,四肢更是如同溺水的笨鸭子,自始至终,不断地乱扑腾。 闻澈声音带着迟疑:“你是真疼还是假疼?” “当然是真疼,疼死了!”言尘装弱早已练到炉火纯青,直喊腰疼、腿疼,脸因疼痛而扭曲,眉 第178章 梢挂着难以言喻的酸楚,牙齿死死咬着下唇,身子也不由自主蜷缩起来。 一双晶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就差流出两行清泪。 闻澈眉目间有点担忧,毕竟言尘的表情看着着实不舒服,道:“很疼?” 言尘见他犹豫,忙点点头,双目泛着湿气,他肤色本就冷白,当脸上多出一点红,就很明显,他看着闻澈,颤声道:“当然了,我难道会骗你吗?腿疼,哎呦,你快走开,再不起来,我真的拿剑捅你!” “奇怪,我明明没使劲,怎会……疼?”闻澈又问。 言尘可怜兮兮地说:“阿澈,你和我相处多年,最了解我了,我从小就怕苦怕疼,你若强迫我,我会怕晕的。” “那……我们怎么做?”闻澈犹豫了。 言尘眼眸一亮,唇角弯了弯,提高声音:“你躺好,我来。” 闻澈“啊”一声:“不是,这事需要商量,我……我……我……想想……” “商量什么?想什么想?有什么好想的?”言尘从他身下钻出来,活动一下筋骨,朝他说:“你相信我,我这方面的功夫,上上等,一定不会让你难受的,你快点躺好。” 第72章浴池y “要么我帮你,要么不做,”言尘扫了一眼闻澈的身体,发现他面色羞红,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明明眸色满是不甘,却老老实实不肯动,言尘心痒难耐,止不住靠近他,温热的手指透过水渍贴在他腹部,整个身子从背后抱住他。 “你干什么?”闻澈垂下头,死死盯着水中的手,声音很低。 “看不出来吗?”言尘挑眉一笑,唇角凑近他耳畔,对着他的耳朵吹一口气,蛊惑道:“宝贝,都这样了,还在忍?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试试?” “我……”闻澈手指更加颤抖,睫毛也在轻轻抖动,偏偏言尘不死心,滚烫的指尖从闻澈肩胛骨一路往上,再往前顺到锁骨,动作轻柔,像临摹一副优美的画卷。 在水池中,浮现一层倒影,闻澈低着头,白皙的脖颈紧绷成一根弦,他攥着手,和水中的自己大眼瞪小眼,氤氲水汽腾腾而上,将暧昧的气氛渲染的恰到好处。 池里的温水哗哗流淌,每一寸肌肤被烧的火热,隔着半臂之遥,言尘看着闻澈脸色逐渐变红,身上的每一处都开始泛着绯红,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水烫的。 言尘知道他在极力忍耐,唇角继续凑近他,继续佑惑道:“好阿澈,好宝贝,你就让我试一次嘛,我很厉害的,我向你保证,如果不舒服,我以后再也不碰你?好不好?” 闻澈皱眉,终于抬起头看他,犹豫了一下:“你确定自己会?” 言尘得意一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看过那么多画本子,去过上百次壮阳阁,怎么不会?” “壮阳阁都是男女,我们是男男,这二者,完全不一样。”闻澈一脸不信。 言尘耸耸肩:“有什么不一样?一个道理,只不过活学活用罢了,我看过很多这方面的书,早已做足了准备,哎呀,你别磨蹭了,快躺好。” “那好吧。”闻澈深吸一口气,他平日里就宠言尘,言尘说一,他从来不会说二,即便他表情满是不信,但当言尘让他趴好时,他下意识就做了。 闻澈双臂撑着下巴,乖乖地趴在浴台上,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皮耸拉着,表情蔫蔫的,完全是一副赴死的神情。 言尘好笑道:“至于吗?” “当然至于?”闻澈声音带着抱怨,“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然换你试试?” 言尘摇头:“我不要。” 闻澈头也不抬,死死埋在臂弯里:“你……温柔一点。” “放心吧,我一直很温柔。”言尘站起身,从背后靠过去,紧实有力的胸肌轻轻抵着他的背脊,一只手从闻澈掖下穿过反扣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朝水中探去。 水里温润,再加上闻澈格外配合,当言尘靠过去的那刻,他便挺身往后,试图去接触言尘,言尘心知他不舒服,只得努力探索。 第179章 闻澈眉心一皱,微微仰起头,嘴唇半阖着,失了力般靠在言尘身上,呢喃道:“哥,你真好看,勾得我失神,我想亲你。” “是你勾饮我,还是我勾饮你啊!”离得太近,言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他心知闻澈很爱干净,已经到了极致的地步,因为他每次沐浴,都会洗很久,也喜欢皂角,很不得将全身上上下下全洗一遍,因此,他身上每一寸都散发着皂角的清香,在烛光的映照下,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滑腻,稍微弓起的脖颈,宛若白天鹅。 肌肤相贴,鼻息蝉绵,言尘看得有些失神,更何况闻澈被水泡了很久,浑身都很滑,靠进去,仿佛被云包裹,要不是言尘臂力惊人,他都感觉自己都抱不住他,见闻澈偏头索吻,言尘喉结滚了滚,掰住闻澈下巴,弯腰吻上去。 不同于以往,言尘知道闻澈骨子里是怕疼的,即便闻澈疼了很多次,也从不畏惧疼,但从日常相处中,言尘依旧能精准的捕捉到他怕疼的细节,所以他亲吻闻澈喜欢慢条斯理、温柔蝉绵,这次却不同,刚贴过去,言尘就迫不及待地咬开闻澈唇角,勾住他的舌尖吮吸。 四周是安静的,只有水哗啦哗啦的流,角落中斜插的几株玫瑰花,花瓣被震落,红色花瓣顺着水轻轻地飘,有几片贴在肌肤上,有点痒,像被小猫舌头上的刺轻刷,一切,都那么安静。 唾液的交换声在浴池显得格外刺耳,混杂着水流、呼吸,似乎更加银/靡,闻澈手指死死抓住言尘腿弯,将那一片肌肤,掐出红色的五指印,指尖跳动,皮肉下的筋脉透过滚烫的皮肤,在水中蔓延。 即便亲吻很多次,言尘早就把闻澈口里的味道尝了个遍,但每当闻澈靠过来时,他还是忍不住佑惑,心中的欲/火被勾的灼灼燃烧,沿着五脏六腑往上,“砰”的一下,在脑中绽放,言尘浑身发烫,意识迷梨不清,他喜欢和闻澈靠近,喜欢他身上的每一寸味道,也忍不住加大力度,手指、牙齿,越来越使劲,像一匹饥饿许久的狮子,正在撕咬钟爱的猎物。 言尘微微睁开眼,发现闻澈早已沉浸其中,目光紧闭,卷翘的睫毛氤氲几分湿气,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肩头,闻澈浑身雪白,浑身上下,只有两处是红的,当红色玫瑰花瓣落在上面,乍一看,仿佛一座洁白的高山上,盛开了几朵红花。 “哥……”不知多久,闻澈忽然咬了咬言尘舌尖,声音微弱,似乎是硬挤着嗓子,从喉咙发出的。 “嗯?”言尘迷糊地应一声,他心中感到好奇,按理来说,自己虽然加大了力度,但也不过分,这个力度,不足矣让闻澈发出痛苦的叫声。 闻澈努力偏开头,双臂揽在言尘脖颈上,下巴无力地搁在他肩膀上,有气无力道:“疼……” “疼?”言尘有点不解,闻澈眼皮耸拉着,面色惨白,看着也不像装的,言尘身上有点不舒服,垂眸一看,这才发现闻澈早已从背对他,变成面朝他坐。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言尘望着一丝缝隙都不留的地方。 闻澈督他一眼:“难不成靠你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太麻烦。” “可是这样很不舒服……”言尘不敢动,他没办法想象闻澈是如何吃进去的。 “能忍住,”闻澈勉强挤出一个笑,朝他说:“况且是和哥在一起,即便是疼,也夹杂幸福。” 言尘看着他满头大汗,支支吾吾道:“我是第一次,不太熟练,你要是疼了,别忍着……” 闻澈点点头:“你开始吧。” “真的不疼?”言尘又问。 闻澈笑笑:“疼了,我会告诉你。” 这句话宛若一个指令,言尘抄过闻澈膝盖,反扣住他的肩膀,健硕的胸肌死死贴着他的胸膛,像抱小孩似的。 浴池里的浅白色水,被激出不少泡沫,最终变成一团团水花,朝四面溅去,干净整洁的地面,水流的四处都是,花瓣零散的漂在上面,入目可见一片狼藉。 闻澈浑身上下大汗淋漓,披散的头发随着剧烈动作上下颠簸,言尘看得 第180章 有些失神,被水浸透的身体太滑,他的双臂不得不死死搂紧闻澈的膝弯,虽然言尘不爱修炼,臂弯的力气也不如闻澈强大,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肌肉线条流畅,青筋暴起,既有少年的青涩,也夹杂十八岁的力量感,这样的言尘,抱起一个少年倒也不是难事,闻澈每次被高高举起,又会重新跌入言尘怀中,言尘动作也越来越蛮横,像骤然降落的暴雨似的。 温泉旁有一张半人高镜子,镜面早已被熏的模糊不清,言尘偏头,透过模糊的镜子,依稀能看清两个互相纠缠的影子,闻澈面色发红,嘴唇微张,双目失神,牙齿死死咬在肩膀上,咬出了一片红印子。 明明都是第一次,言尘只会横冲直撞,闻澈却懂得如何张嘴迎和他,每一寸筋脉都被照顾的很好,言尘只感觉大脑发麻,忍不住咬住闻澈耳朵,赞叹道:“宝宝,你真杏感!” 闻澈脑袋埋在他怀中,闻言,抬起眼皮,痴痴地看着他:“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最喜欢你了。”言尘吻了吻他的唇角。 闻澈含糊不清道:“喜欢亲我吗?” 言尘点点头:“喜欢。” 闻澈又问:“喜欢亲我哪儿?” 言尘亲了亲他的嘴角,亲了亲他的鼻子,像只大狗狗似的,将他舔了个干净,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喜欢你的嘴巴,喜欢你的鼻子,喜欢你的锁骨,喜欢你的腰,哪哪儿都喜欢。” 闻澈笑了笑,趴在他肩膀上,颤抖道:“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和我做这种事?” “嗯?”言尘疑惑了一瞬,闻澈应该是意识不清了,怎会问这种问题?都是他,有什么好比较的?” “怎么不说话?”闻澈声音带着不满,一口咬在言尘肩膀上。 言尘疼的“嘶”一声,问他:“有区别吗?” 闻澈连连点头:“当然有区别。” 言尘想了想,凑近他嘴角,说:“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共赴云宇,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闻澈满意一笑,继续待在他怀中,笑道:“哥哥若是累了,换我来。” “遵命!”言尘亲了亲他的手指。 不知过了多久,言尘躺下,半边身子靠在浴池边缘,闻澈一只手扶住言尘胸膛,另一只手扶住言尘的膝盖,两条腿微微岔开,鬓边的头发上下翻滚的厉害。 屋外,冬风起,树叶簌簌而落。 屋内,一片春风,暧昧不断,也不知何时,浴池的水流声才停止。 等言尘和闻澈躺回床上已经很晚了,闻澈赤条条白花花的躺在被窝里,他怕冷,睡觉时喜欢把手脚全部挤进言尘怀中。 殿中染着一根红烛,昏暗的光撒在床上,闻澈轻轻闭着眼,雪白的肌肤被映照的更白,屁股上还残留几道红红的手指印,是被言尘掐的,离得太近,言尘的手指还停留在闻澈身后,他感受到小家伙正在咬他手指。 言尘知道闻澈没有睡着,只是太累了,他看着乖乖躺在怀中的闻澈,心中痒痒的,鬼使神差地附在闻澈耳侧,暧昧道:“阿澈,我想和你再来一次。” 闻澈陡然睁开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过了许久,才说:“啊?” 第73章y后果 闻澈瞪圆的眼睛充满惊恐,眼尾带着未消退的红晕,傻乎乎地愣在原地,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也不怪他反应过强,毕竟他身上红印未消,赤裸的身体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抓痕,从脖颈到腹部,一直蔓延到腿弯,全是青紫的咬痕,尤其是屁股,一道道,一条条,纵横交错。 言尘掀开被子,顶着闻澈惊恐的目光趴在他身上,两只耳朵贴着他的心脏,朝他说:“我说,我想和你再来一次。” 闻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身子,他浑身青紫,每个地方都受了太多摧残,肯定经不住他哥胡乱折腾,他吓得搂住他哥的肩膀,捧住他的脸颊,亲亲鼻尖,亲亲下巴,好心好气道:“现在太晚了,你不怕纵欲过度,昏迷发烧啊!” 第181章 言尘不死心地趴在他肩窝处,自下而上看着他,眼神柔软:“是你说我不行的。” 闻澈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捏住言尘的手,撒交地说:“别啊,我错了,哥,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你耐久力不行,哥最强,哥天下第一,你就消停一点,行不行?” 言尘嘻嘻笑道:“不要,我们再玩一会,好不好?” 闻澈飞快地摇头:“不玩,哥,我是肉做的,哪儿能经受无休无止的摧残?你是不是想震断我的肠子?” “我怎么可能想让你疼?”言尘黏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脖颈,“我会小心点。” “小心也不行,说了不做就是不做。”闻澈一脸固执。 “好阿澈,就一次,我一定很小心。”言尘放软了声音,他五官偏冷,眼眸是漆黑色,当他撒交时,一双眼睛满是宠溺,极容易令人轮陷,尤其是趴在闻澈身上,乖的像一只猫。 闻澈无奈地叹口气,朝他说:“哥,我不是不让你日,只不过你要懂得禁玉,纵欲太多,对身体不好,我倒没什么事,主要是怕你身体吃不消,毕竟……” 言尘脸面有损,怒道:“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做这种事,我还得受伤,然后让你伺候我?” “是这么一个道理。”闻澈点点头,笑着摸摸他的头发。 言尘气了,他真的气了,他没见过闻澈这般嚣张的,第一次被这么看轻,他肺快要气炸了,偏偏闻澈一脸得意的样子,气的言尘立刻压住闻澈,急忙把自己的东西塞进去。 尽管闻澈已经被折腾许久,但当言尘过来时,他也没有丝毫拒绝的动作,而是下巴搁在言尘肩膀上,双臂搂住他的脖颈,手指在他光滑的背上,宛若临摹一张瑰丽的图卷。 闻澈呼吸沉沉,他看着言尘,过了好久呼吸才慢下来,说:“哥,明天若出了事,别怨我。”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怪过你?”言尘吻了吻他的耳畔,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被子不知何时被扔在地上,整个房间,一片狼藉,暧昧的气息充满每一个角落。 殿内的床是上好的玄木所雕,但年限长了,动作剧烈,也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窗外,冷风萧萧。 屋内,旖你风光,咯吱咯吱的声音直至天亮才消停。 言尘再次醒来,眼前一片模糊,浑身疼的要死,尤其是腿根,疼的无法翻身,他试图动了动腿,结果一股锥心刺骨的疼从身上传来,言尘皱着眉头“嘶”了一声,疼的他再也不敢胡来。 言尘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目光呆呆地看着房顶,屋内的凤凰灯全灭了,只留了一盏最昏暗的红烛,一袭天蓝色窗帘垂下,置身其中,一时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哥,喝药!”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股莫名的笑意。 “嗯?”言尘刚说完,才发现自己声音哑的厉害,但他没有来得及喝水,因为闻澈衣冠整齐,正憋着笑坐在床榻,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儿的汤药,闻澈憋笑憋的很辛苦,嘴角发抖,背脊也抖,碗里的药时不时撒出来一点。 言尘一怔:“为……何喝药?” 闻澈探了探言尘额头:“你发烧了,烧的挺厉害,司珩仙君来了一趟,熬点药汤,让你醒后喝掉。” 言尘皱了皱眉头:“难怪头好疼。” 闻澈笑了一声:“快喝。” 言尘脑子晕乎乎的,还是不太懂,又问他:“为何发烧?” 闻澈右眉微挑,凑在他眼前,暧昧地说:“纵欲!”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矣让言尘愣在原地, 那一瞬间,言尘大脑如遭雷劈,昨日的种种,争先恐后地挤进脑子,他能清晰地记得闻澈是如何在他身下成欢,他又如何压住闻澈吻他。 结果第二天,闻澈毫发无损,他却疼的下不了床,还要被闻澈伺候。 言尘终于明白闻澈为何不肯让他再来几次,他现在好后悔,早知如此,昨晚就不玩的那么疯了,言尘倒吸一口冷气,偷偷地扭了扭腿,疼的他弹跳起来,“哎呦哎 第182章 呦”直叫。 闻澈按住他,严肃道:“别乱动,你那里肿的厉害,刚涂完药,别瞎动。” 言尘脸色烧的厉害,他看着闻澈憋笑的样子,一股极大的羞耻心涌入心间,丢脸死了,他一辈子也没这么丢脸过,日闻澈,却把自己玩到下不来床,这要是传出去,他不要活了。 言尘不敢看闻澈,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被子,羞赧道:“阿澈,你刚才说司珩君来了,那他……有没有发现……” 啊啊啊,太羞耻,他说不出口。 闻澈接道:“有没有发现我们上过床?” “小点声,上完床发烧,这种事很丢脸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言尘瞪他一眼。 闻澈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放心,太子殿只有我伺候着,他听不见。” 言尘问:“司珩仙君何时离开的?” “开完药就走了呗,只不过他走的时候,面色有点奇怪,似乎……”闻澈皱了皱眉。 言尘瞬间提起警惕:“哪里奇怪?” 闻澈反问:“你很害怕他发现我们的关系?” 言尘难为情地说:“这倒也不是,司珩仙君是我师父,待我更是如同父亲,但有些事情,还是少知道的为好,毕竟我和你做那种事,我被折腾到发烧,传出去很丢脸。” 闻澈淡淡一笑:“放心吧,他来的时候你正发着烧,我没让他进来,他开了几服药,嘱托几句就走了。” 言尘一脸不信:“既然没进,你为何说他面色奇怪?” 闻澈无奈地叹口气:“谁让你睡觉不老实?一直说梦话,说什么再快一点,宝贝,让我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乖点……,司珩君习武多年,耳力自然上上等,他肯定听见了,要不是我及时堵住你的嘴,他肯定就发现了。” 言尘眨眨眼:“我真的说过这种话?” “那还能有假?”闻澈说。 言尘尴尬地垂下头。 “对了,你昨儿晚上做了什么梦?怎地说出这种话?”闻澈一脸惊奇,眼睛瞪的亮亮的。 言尘“啊”一声,脸色憋的紫青,他昨晚梦见和闻澈云宇之欢,他记得他在春宫上见过那种姿势,是观音坐莲,但一看见闻澈调侃,言尘羞得发红,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闻澈双手抱臂,懒洋洋地靠在床榻上,笑道:“看来哥哥的梦,很意犹未尽呢?怎么?我昨儿晚上没伺候好哥哥,哥哥居然去梦里云宇?” “胡说,”言尘语气很凶,急忙反驳道:“我才没有做乱七八糟的梦,你若再胡言,我真的不理你了。” 闻澈笑一声,倒也没追问,他端着药,递给言尘:“好了,药快凉了,赶紧喝。” 言尘心不在焉,接过来仰头一口闷了。 闻澈疑惑道:“真奇怪,哥哥以前喝药,不哄上半天是不会喝的,今儿个怎么如此听话?” 言尘翻白眼:“我喝药也说我,不喝药也说我,你小子怎么这么多事?” “行行行,我事儿多,但还有一件事不得不做。”闻澈唇角扬起很高的弧度。 言尘心一惊:“何……何事?” 闻澈坦然道:“上药。” 言尘脸色煞白“上……哪儿?” 闻澈调侃道:“你的小兄弟肿的厉害,不疼吗?起开,我看看。” 言尘脸色“唰”地红了,他知道肿的厉害,毕竟昨晚闹的太疯,即便言尘躺着不动,也能感受撕心裂肺的疼痛,但被闻澈摸着那种地方上药,简直……太羞耻了,所以在闻澈手举过来的那刻,言尘一把掀起被子裹住全身,也不管身下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忙滚到墙角,大喊:“滚开,我没事,才不要上药,你快走!” 隔着被子,言尘听见憋笑的声音,斥道:“不准笑,有什么好笑的?再笑,滚出去!” “好好好,不笑不笑,”闻澈顺着他的话说,抬手拍了拍被子,哄道:“哥,赶快出来,不上药,伤口怎会好?” 言尘怒道:“伤的是我自己,关你何事?等休养一段日子,它自己就好了。” 第183章 闻澈无奈道:“哥哥,不上药好的慢,难道哥哥不想日/我了?” 言尘更气了,如果不想,那肯定是假的,然而,他要面子,不爽道:“你怎么不拦着我?” “哥,你也太会冤枉我了,”闻澈声音带着委屈,“我提醒过哥哥很多遍,别来了,是你自己非要挺着身子过来,我拒绝也不是,只能迎和了,更何况,我和哥哥说过,我的身体能受得住,你的不行,你自己不听,如今出了事,反倒怪起我来了?” 言尘更气了:“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体不如你?” “难道不是么?”闻澈反问。 “你……你……”言尘掀开被子重重弹起,剧烈的疼痛迫使他倒吸一口冷气,他死死瞪着闻澈,却发现找不出理由反驳,又气的窝回被子里。 被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闻澈半边身子压在被子上,安慰道:“哥,你已经很棒了,能坚持这么久的不多,你很强,要怪就怪我体力太好,哥哥真的很棒,只不过稍微发烧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羞耻,你……” 言尘斥道:“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闻澈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声音满含笑意:“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言尘问:“什么?” 闻澈唇角扬起一抹笑,一本正经地说:“其实吧,哥哥真的挺强的,像我这种比较逆天的存在,也差点承受不住,只不过我是不死之身,天生不怕累,愈合能力更是强到可怕,说实话,有好几次,我都感到头昏脑涨,只感觉快死了,如果换做其余仙蛾,恐怕早就被俩眼一闭昏死过去了,但我不同,普天之下,真找不出体力比我好的,所以体力输给我,真的不丢脸。” 言尘被说的面色羞赧,如果不是疼的不能动弹,他真想用小言尘堵住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不过转头一想,其实闻澈说的有道理。 闻澈三、四岁能搬动苍生石,十几岁就能抵御十道天雷,这是千万年来不曾发生的奇事,言尘想了想,似乎找回了不少面子,他掀开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朝闻澈说:“你没有骗我?” 闻澈盈盈一笑:“怎么可能骗哥?” 言尘长吁一口气,道:“那就行,不过昨夜之事,你不准说出去!” “我才没有蠢到什么事都往外说,”闻澈从桌子上拿出一瓶白色膏药,悠悠地坐在床边,轻声说:“哥哥躺好,我帮你上药。” 第74章上药 言尘刚压下去的脾气立刻涌上来,嘴唇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却迟迟没开口,他死死瞪着闻澈,脸色突然涨的发红,手指死死抓住被子,不肯让闻澈扯凯。 上药,如果伤到别处,他肯定二话不说让闻澈帮他,毕竟躺着当大爷,谁不乐意呢?可是他伤的是那个部位,肿胀、脆弱,让闻澈帮他上药,需要一直盯着那个地方,还要用手指来回把玩。 太羞耻了!言尘一想到这,脑子就烧的冒烟。 “哥哥发呆作甚?快把被子掀开,躺好,我给你上药。”闻澈拆开药膏,一脸耐心地看着言尘。 “不用你帮忙,我就算疼死了,也不要你帮我。”言尘没好气道。 闻澈调侃道:“哥哥疼死了,我以后怎么办?我的幸福,谁来负责?” “我都快疼死了,你居然想着自己的幸福?”言尘气急了,大声朝他说:“那你去找别的,好看的少年不常见,三条腿的还不好找?反正我不让你上药。” 闻澈唇角勾了勾:“不好意思,我认主,我只认哥哥的这根,别的,我看不上。” 言尘被说的脸色更烫,见他过来,忍着下面传来的刺痛往后退,斥道:“你滚开,我以后再也不碰你了,你明明知道我会受伤,还不拦着我……” “哥哥自己纵欲过度,这也怪我啊!”闻澈声音带着委屈。 言尘语气不善:“怪你,当然怪你,反正不让你上药!” 闻澈继续上前,盈盈一笑:“哥,看都看过了,进也进过了,现在装什么矜持?” “不一样。”言 第184章 尘果断地说。 “哦?”闻澈挑眉,“哪里不同?” 言尘羞耻道:“之前是我日/你,那个时候气势汹汹,现在躺着像个蔫萝卜,还要让你帮我上药,多丢脸。” “好吧,既然哥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这样吧,我把药放下,哥自己上,碰不到的地方不要硬来,你喊我,我帮你。”闻澈递给他药,语气松了不少。 言尘从闻澈手里接过药,刚想把被子掀开,却看见闻澈直勾勾地看着他,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面色奸诈狡猾,言尘顿时不爽,斥道:“你转过去?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了。” “我?”闻澈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你没搞错吧,我们上都上过了,什么东西没见过?你那玩意我摸都不知道摸过多少遍,甚至用嘴亲过很多次,上药还要避嫌?” 言尘犯了倔:“反正不准你看!” “两个时辰前,我刚给你上了药,我已经看过了。”闻澈说。 言尘不爽道:“你上药的时候我没有醒,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现在醒了,自然不能让你看。” 闻澈无奈地耸耸肩,顺着他说:“行行行,我不看我不看,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自己上药小心点,别乱碰,也别使劲。” “我才不会瞎碰。”见闻澈背过身去,言尘深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掀开被子,他扭了扭脖子看了一眼小言尘,顿时傻眼了,难怪那么疼,这地方肿胀不堪,糜烂的筋脉压根看不清,明明已经上了一层药,但有的地方甚至在流血,言尘真后悔,昨晚那么疯。 离得太远,言尘抓着药,努力弯起身,奈何手太短,根本够不到,等他使劲弯腰,身下骤然传入刺骨的疼痛,言尘咬了咬牙,倒吸一口冷气,脑海中忽然浮现念过的一句话,叫牵一发而动全身,眼下却觉得他是牵着命根子疼全身。 浑身发疼,言尘坐不起来,只得伸着胳膊使劲往前够,但怎么都够不着,心中有些厌烦,言尘脸色憋的青紫,双膝撑在床上,微微岔开腿,一个挺身,他终于坐了起来,同时,那地方传来剧烈疼痛,言尘脸色煞白,顿时瘫在床上,疼的“哎呦哎呦”直叫唤。 “哥,你累吗?”闻言,言尘骤然提起警惕,抬头发现闻澈正双手抱臂,靠在一侧看他,唇角挑着笑,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闻澈一会看看言尘肿胀的小地方,一会儿看看言尘蜷缩的腿,一会儿看看言尘龇牙咧嘴的惨样,慢慢地,闻澈嘴角越来越抖,背脊也越来越抖,唇角咧开了一条弯弯的缝,因为憋笑太难,连唇都在抖动。 言尘气死了,药没有上成,还要被闻澈看到这副狼藉的样子,他死死瞪着闻澈,威胁道:“你若敢笑,我就拿剑捅死你!” “好好好,不笑不笑。”闻澈立刻憋住笑,自顾自从言尘手里拿走药,既而坐在床边,轻轻拧开药瓶。 言尘惊道:“不准……” “别动,否则伤的更严重。”闻澈按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挤出透明药膏,小心翼翼涂在破裂的伤口上。 言尘挣扎不开,索性俩眼一闭,装死似的躺在床上,他一想到昨晚和闻澈云宇一番,第二天还要被闻澈按在床上上药,心中的羞耻简直无法言喻,他抬手遮住眼睛,隔离闻澈的身影,任凭闻澈给他上药。 闻澈的动作很轻,手指更是温热有力,每一寸筋脉都被闻澈照拂的很舒服,仿佛下了一场春雨,身上的酸疼逐渐褪去,只剩下温润、舒适,言尘皱皱眉,他感觉闻澈时不时对着那地方吹气,虽然很轻,但对着那里吹气,总感觉怪怪的。 言尘心中涌入一股躁动,浑身发疼,说道:“喂,你究竟是占我便宜还是帮我上药?” “嗯?”闻澈声音带着笑意。 “还装傻,”言尘掀开手指,果不其然,闻澈唇角正凑在小言尘旁边,言尘脸色滚烫,羞赧道:“上药,有必要吹……那里吗?” 闻澈不仅没退开,反而坦然道:“哥以前疼了,不都是我帮你吹?你每次都特开心,恨不得把我脑袋 第185章 按你身上。” 言尘咬咬唇,他看着闻澈依偎在他身边,离得太近,呼出的鼻息尽数撒在小言尘身上,每一寸毛发随着抖动,酥苏麻麻、微微泛着痒,从言尘的角度望过去,就像闻澈给他……,言尘忙摇摇头,缓缓吐出一口气,小声说:“吹这里和吹别的地方,怎么可能一样?反正不准你吹。” 闻澈笑出声:“在我看来都一样,无论哪里,都是哥,再说了,我又不嫌弃。” 言尘哼一声:“你嫌不嫌弃我不知道,反正我嫌弃,你脑袋快点离开!” “你确定?”闻澈扬起唇角。 言尘重重点头:“我才没有你那般下流,难不成不离开,我还要把你按在上面?” 闻澈叹口气,指着小言尘,无奈地说:“究竟是谁下流?我就帮你吹几口气,你都起来了,哥,都受伤了,小家伙还挺生龙活虎?” 言尘被说的羞赧,脸色“唰”地红了,难怪之前有一股躁动,他忙移开视线,埋怨道:“谁让你离那么近,我又不是不举,再说了,这叫本性,你懂不懂?我才没有……下流。” 闻澈挠了一下言尘的腰,笑着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拉开距离,慢悠悠地给他上药。 言尘眯着眼躺下,没有灼热的鼻息,只感觉一股冰冰凉凉的药膏贴在身上,顺着皮肤、筋脉涌入心尖,顿时舒坦多了,昨晚折腾太久,小言尘伤的不轻,言尘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毕竟云宇之乐,被/日的会更疼,他都肿成这样了,那闻澈会不会…… 言尘犹豫许久,才开口:“阿……澈,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闻澈头也不抬。 言尘问:“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很疼?” 闻澈“啊”一声,抬起头,一脸迷茫。 言尘又问:“你是不是为了我的面子,故意装不疼的?” 闻澈又“啊”了一声。 言尘恼了,道:“啊什么啊?我问你话呢。” 闻澈回神,突然笑出声:“为何这么问?” 言尘说:“你的愈合能力很强,所以迄今为止看着和平日一般无二,可是第一次都很疼,我太纵欲,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你当时是不是也很疼,但顾及我的颜面,所以强忍着没有告诉我?” 闻澈眨眨眼:“你真想知道?” 言尘连连点头,但心中有些担忧,再怎么说,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若是被说这方面不行,肯定会影响自信心。 闻澈思索一番后说:“说实话,刚开始是有点疼。” 言尘提起警惕,忙问:“很不舒服?” “当然不是,”闻澈摇摇头,“哥,你知道吧,这种疼,和别的疼是不一样的,疼中夹杂着舒服,你我都是第一次,不熟练很正常,而且真的只是刚开始疼,之后一直很舒服,不然,我也不会让你折腾一晚上。” “你没有骗我?”言尘提高声音,眼眸满是惊喜。 闻澈盈盈笑道:“我怎么可能骗哥?夫夫盒鞋关乎一生幸福,我哪儿能拿房中之事开玩笑?” 言尘想了想,他说的有道理,忽而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既然很爽,你可不可以等我身体好了,再让我上你?” “啊?”闻澈脸色苍白。 言尘皱了皱眉:“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不是说很舒服吗?难不成你是骗我的?” 闻澈支支吾吾道:“哥,纵欲太多,对身体不好。” “放心,我有分寸,”言尘见他一脸犹豫,忙伸出四根手指发誓,“我保证,我下次会很小心,一定不会让你疼。” 闻澈无奈地点点头。 言尘这才舒坦地躺好,让闻澈继续帮他上药。 这段日子,小言尘受伤了,言尘倒也没有和闻澈做过激的行为,只不过亲吻的次数变多了,拥抱的方式也变了。 以前没坦白心意,闻澈喜欢揽着言尘肩膀,远远一看,就像好兄弟似的,自从坦白心意后,闻澈更喜欢张开手臂搂住言尘的腰,下巴压在他脖颈处,然后像小猫似的,亲吻他的脖颈。 他说这是爱人 第186章 之间的拥抱方式,不都是拥抱吗?言尘虽然不能理解,但也随他去了。 过了几天,言尘才能下床走路,但不能瞎跑,也不能荡秋千,他闲着无聊,心知闻澈贪吃,便开始研究食谱,闻澈说想吃油焖大虾,当天晚上,桌子上就会出现一盘虾。 再后来,言尘养了很多猫,巴掌大,舌头粉粉的,鼻子粉粉的,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闻澈看见猫很是惊奇,眼睛瞪的圆圆的,然后买了很多小玩意逗猫玩,甚至趴在软垫上给猫画画,一画就是一天。 等言尘身体彻底好了,他才敢上闻澈,一回生,二回熟,言尘的床上功夫也越来越好,只不过言尘发现一件事,他有时候醒来,闻澈会不在身侧,言尘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找不到,可是到了晚上,闻澈又回来了,从兜里掏初一堆稀奇玩意,什么扭花银项圈、罗汉帽、月琴…… 言尘只当他贪玩。 直至七月十五,这一天,是鬼节,阴阳门打开,无数亡魂倾巢而出,言尘刚醒,就发现闻澈不见了,他像往常那般等闻澈,等到晚上,闻澈还没有回来。 - 作者有话说:谁来找我玩,我可以叉腰骄傲的告诉你,我现在是荣耀黄金,和我玩,我能保证你一直是荣耀黄金*^o^* 第75章秘密 言尘心一惊,目光充满前所未有的惊慌,整个身子愣在原地无法动弹,像一座冰雕似的。 每逢鬼节,魔族的气息格外严重,不仅如此,还有很多凶恶的邪物出没,因为麻烦,所以很多生灵在鬼节更喜欢躲在屋内,即便是外出,也会带上各种法器,以备不时之需。 言尘鼻端突然飘来一股檀木香,这才发现茶几上有一个快燃尽的小香炉,他凑近闻了闻,发现其中有不少安息香、迷迭香等,有舒缓压力、静心凝神之效。 他睡眠很好,从来不会焚烧此香。 太子殿虽没有仙蛾,但为了保护殿下安危,外面有一层极强的结界,还有一圈武神看守,戒备森严,寻常仙君根本无法涉足,能在太子殿焚烧此香的,只有——闻澈。 言尘突然想起一件事,闻澈前段日子虽然隔三差五玩消失,但每次消失前,都会彻夜和他上床,闻澈体力好,每次都会折腾言尘一天一夜,直至言尘爬不起来,言尘醒来后,闻澈恰好回来,所以他不曾发现香炉中有迷香。 闻澈为何背着他出去?偏偏还是在鬼节?言尘想不明白,只得跑出去找。 出去的时候,将近子时,整个上天庭静悄悄的,只挂着几排红色凤凰灯,火红的烛光透过红皮在风中摇曳,反倒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夜风在脸上肆虐,言尘冷的打了个寒颤,上天庭太大,他去了苍生庙、闻桉山……,闻澈爱去的地方,他全找了一遍,但丝毫不见闻澈踪影,路上碰见几个神官,言尘询问一番,有几个眼尖的说看见一团银光朝幽冥山飞去,那团光很快,很亮,出现的时候,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因为太危险,大家都退避几步。 有的说那团光是神,也有的说那团光是魔,毕竟是鬼节,有魔出没倒也不是稀奇事,他们众口不一,各执其词,但唯一的共同点是:光中有活物的气息。 言尘听完,大吃一惊。 因为幽冥山是魔族的地盘,前靠死亡谷,后靠忘川湖,翻越那座谷很难,游过忘川湖也很难,言尘不知道那团银光是不是闻澈,也不知道闻澈为何要去幽冥山,他只能赌一把,赌闻澈在幽冥山。 此刻,天已经黑了,言尘乘着冷风朝幽冥山疾驰。 一路上,有各种尸骸,越靠近幽冥山,邪气越重,血惺味更是铺天盖地,到的时候,言尘看着幽冥山外的景色,吓得面色煞白,连连后退,他的额头浸出不少薄汗,死瞪的眼神充满恐惧和害怕。 幽冥山外铺了无数尸梯,有狼族、狐族……,还有分不清的种族,头似牛,尾似蛇,四肢狭长,缩着脑袋匍匐在地上,像被抽干了血液的干尸,更恐怖的是,怪物的筋骨被抽离,缠绕在石壁上,四周是 第187章 一片血海,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 风一吹,怪物的毛发左右摇曳,散发着莹莹鬼火。 “道……可道,非……常道,心……”言尘虽然害怕,但必须一探究竟,他咽了咽口水,提着凤凰灯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几次差点摔在地上,言尘惊的咽了咽口水,嘴里呢喃着辟邪咒语。 洞内传出微弱的呼吸声,很弱,在安静的洞中,却显得格外明显,言尘道行虽然不够,但耳力不错,他能听清那声音……是活物。 叫声格外颤抖。 “是……谁?”言尘吓得脸色惨白,鼓足勇气往前走,走到尽头,他终于看见一位熟悉的身影,有一位少年躺在地上,双目紧阖,白发玄衣,周身笼罩一层淡淡的血气。 是闻澈,明明是开心的事,但那一刻,言尘连想死的心都有! 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闻澈掌心被利爪贯寒,四根指关节硬生生被折断,赤裸的胸口斜插一把匕首,心头血正顺着匕首,“啪嗒啪嗒”流在地上,形成一片血湖。 地上还有很多未干涸的血迹,少年躺在血泊中,血液早已被吸食干净,只留下干干的皮囊,四肢显得格外干瘪,宛若死尸,不,比死尸还可怕,因为少年是活的,随着微弱的呼吸,少年胸部微微鼓起。 他手旁边有两把武器,一把是金错刀,玄铁锻造的刀身已经扭曲成诡异弧度,另一把是银色长枪,枪身全是鲜血,至于闻澈,他早已昏迷过去,嘴唇颤抖,偶尔发出微弱的叫声。 “阿澈!”言尘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瞪大的瞳孔仿佛失去了理智,充满绝望般的疯狂,他不知道闻澈在这一天到底经历了多少折磨,也不知道他为何来这里,他只知道闻澈伤的很严重,上次有这种情绪,还是在神坛看着闻澈遭受天雷,这次,比神坛更可怕。 闻澈看上去,脸色惨白若纸,头发也变成了白色,其实他的头发本来就是白色,只不过经常被调侃小邪物,所以他用灵力遮掩住了原本的发色,如今灵力散尽,头发自然也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阿……澈,醒……醒……,你……怎么了?……”言尘颤抖地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闻澈,这才发觉闻澈浑身冰凉,就像抱着一堆千年寒冰,只有刚流出的血液是温热的,被心脏贯寒的部位汩汩血液往外流,言尘鼻尖满是血的腥味,他从来没见过闻澈这幅样子,顿时吓得不知所措,他不敢拔出匕首,但血流的太多,他忙用手堵住血洞,黏腻猩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流出来,言尘怎么堵都堵不住,急得眼眶发红,颤声道:“阿澈,你……醒醒,为什么……堵不住?为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 闻澈闭着眼挣扎,试图逃离怀抱,泛白的嘴唇抖了抖,虚弱道:“……滚……” 他的声音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诡异、沙哑,似乎被拔了舌头,但声音里充满极重的恨意。 言尘心脏刹那间停了,因为他看见闻澈喉结插着一银针,针插的很深,只露出一个尾端,因此,那根针极难被发现,言尘疼的心如刀绞,每一寸皮肉仿佛被万千利刃活剐。 “滚……”闻澈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大,他拼劲全力挣扎,面色格外痛苦,“起开……” 言尘察觉到他要起身,忙轻轻抱住他,他心知闻澈早已丧失意志,毕竟伤的这么重,不死已经算幸运了。 “阿澈……,别怕,是我,我……是哥哥。”言尘看他这般难受,手指乍现一抹绯红色光芒,无数灵力涌入闻澈体内,言尘心知闻澈意识逐渐丧失,他必须让闻澈保持清醒,只得不断地在他耳畔呢喃:“别……乱动,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哥……哥,我……会一直保护你,别怕……” 闻澈依旧挣扎,声音也是颤抖的:“为……何都要杀我……” “没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言尘大声说,“阿澈,我没有想杀你,我不知道你为何背着我来此地,但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可是你要记住,我是你哥,会一直喜欢你,保护你,爱你,你有 第188章 任何事,都不必瞒我。” “阿澈,我知道你自幼承受了多少指责,我也知道很多神官骂你邪物没爹疼没娘养,更见过你被当狗耍弄四季颠沛流离,但我从来没有在乎你是否是邪物,你没有父母,我会疼你,你没有家,我也给你,你所承受的,我会一并偿还给你,你是我弟弟,他们喜不喜欢你,和我没有半分关系,有我喜欢就够了。” “我知道你只想活下去,但神界没有你的容身之所,所以才你来这种地方,可这里不属于你,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闻澈依旧没有反应,言尘声音越来越抖,心中涌入一抹酸楚,颤声道:“其实都怪我,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你的不同之处,会不会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明明知道你身体很邪,却没有时刻盯着你,反而让你一次又一次受到伤害,都怪我…,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一直以来,都是你保护我,我知道你是因为喜欢我才保护我的,可是……其实是我先喜欢你的,你不认识我时,我就喜欢你了,那时候,你还小,我透过苍生镜看你,你温柔、善良、执着、坚强,你和他们都不同,我就一直透过苍生镜观察你,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奇怪的小孩,被期付时不哭,被打的浑身青紫时间不哭,猫死了,却哭的梨花带雨,阿澈,你很善良,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言尘眼前越来越模糊,一擦,才发现自己已经哭了,他脑海全是闻澈的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闻澈是否能听见,但他除了说话,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看着闻澈瘦弱的身躯,言尘哽咽道:“当你来到苍生庙的那一天,我很开心,一激动,差点把庙点着了,我忽悠你喊我夫君,不是因为我不懂夫君的含义,而是因为我遇见的是你,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让你喊我夫君。” “我发誓,我这辈子一定会对你好,比天底下的任何人都好……” “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给你,权给你,心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你可……不可以睁开眼,就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 “……”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洞穴只有言尘的声音,闻澈慢慢地不再乱动,而是颤抖地靠在言尘怀中,他的眼睛没有睁开,但有几滴泪顺着眼角划出,落在言尘手上,言尘从来没有见过闻澈哭过,被天雷劈,被剑贯寒身躯,他都没有哭过。 这样好强的少年,却在听了几句好话,哭得像个泪人,言尘刚替他擦了擦眼睛,手还没有抬开,就被闻澈一把搂住,闻澈眼神紧闭,死死抱住他,泣道:“别走……” “不走不走,哥不走。”言尘任凭他握住自己的手,看着闻澈发出声,言尘开心的不知所措,下意识将耳朵贴在他唇边,唯恐错过一句话 闻澈迷迷糊糊道:“我……饿……” 言尘见他能开口说话了,心中大喜,忙说:“等回去,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哥都给你。” 闻澈小声道:“哥做的饭,好难吃。” 言尘提高声音:“我会努力学的。” “虽然难吃,可是……我好喜欢吃,我害怕哥再也不给我做那么难吃的饭了。”闻澈说着说着,不知怎地,哭得更厉害了。 言尘玩下腰,吻掉他的眼泪,柔声道:“放心,哥一直在,哥永远不会离开你!” 闻澈又不说话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眼泪落在手上的声音。 过了好半晌,闻澈才停止哭泣,许是太累,他趴在言尘怀中睡着了,等他安稳后,言尘小心翼翼地拔出匕首,血液“噗呲”溅了一脸,言尘来不及擦脸,忙他上药清理血肉里的残渣,而后点了一团火,坐在地上,抱着闻澈。 夜里,起风了,言尘扯了扯外袍,想替闻澈盖好,却发现闻澈死死捂住胸口,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别碰我!”闻澈语气很凶。 “哥不抢,哥看一眼,好不好?”言尘温声细语地哄着,他不太明白是什么东西,能让闻澈抱这么紧? 第189章 等闻澈稍微放松警惕,言尘才小心地伸入衣裳,掏初一个檀木盒子。 小小的,巴掌大,里面放着一堆小玩意,有羊拐子、吉祥花、投壶……,言尘平日里爱收藏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闻澈每次消失,回来都会带几样东西给言尘,所以言尘以为他消失的几天,是给他找小玩意去了。 原来,闻澈每次消失,都在独自忍受疼痛,等伤痛过了,他再回来。 明明那么爱哭,却假装比谁都坚强。 言尘看着檀木盒发呆,说不出什么滋味,心脏闷闷的疼,像被踹了几脚。 言尘倒吸一口冷气,收好盒子放在怀中,低头吻在闻澈唇上,不同于以往,只是很单纯的一个吻。 这一夜,或许闻澈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但言尘一辈子都会记得,他给闻澈的承诺,他都会记得。 - 作者有话说:读者不想和我说[可怜] 第76章心头血 闻澈身体诡异,有灵脉护体,受了伤,恢复的也快,没几天,就能行动自如,这几日,他一直待在太子殿,尽管他看起来和平日无异,但言尘害怕闻澈再跑,便不准他外出,闻澈每天不是吃,就是睡,短短几天胖了好几斤,言尘见他无聊,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副棋盘,天天陪他下棋。 不曾想言尘修为笨拙,更是下得一手烂棋,没出几个回合,就输的一败涂地,偏偏言尘孤傲得很,越输越下,短短几天,已经耍赖了上百次,闻澈嫌他棋艺不精,就不肯和他玩。 迫不得已,言尘找司珩仙君陪他下,司珩仙君不仅温润儒雅,棋艺更是精湛,没想到闻澈能和他对的有来有回,这下子,总算找到了棋友,言尘欣慰一笑,悠哉悠哉地去厨房研究食谱。 连续好几天,太子殿炊烟袅袅,柴米油盐姜醋茶,隔三差五传来几道轰隆轰隆的声音,是言尘研究厨艺失败,不小心烧了厨房。 关于幽冥山那段不堪回首的血肉记忆,仿佛过眼云烟似的,闻澈早已不记得那段时光,言尘更是不会提起,他看着闻澈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恼了就破口大骂,开心了就爽朗大笑,偶尔出去练枪,心想,这样也好,活着就是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清蒸鳜鱼来喽!” 傍晚,厨房里传来言尘的声音,他端着一盘清蒸鳜鱼放在桌子上。 闻澈看见食物,“腾”的一下站起来,忙拿起筷子尝一口,边吃边说:“上次吃哥做的食物,要么太咸,要么太辣,简直难以下咽,没想到短短几日,居然进步如此快!” 言尘得意地说:“那是自然,本殿下天资聪颖,区区几道食物,不在话下,更何况这鱼,是母神特意从北海挑选的,用的是最好的甘泉,料酒、油盐,皆是上上品,做出来的食物当然好吃,你快趁热吃。” “嗯。”闻澈笑着吃了几口,言尘单手撑着下颌,面带微笑,一直看着他,闻澈面色温润,脸颊红红的,一双桃花眼,笑的明媚如骄阳,言尘这一看,就看了许久。 闻澈被盯的如坐针毡,夹一筷子鱼放在言尘小碟中,问他:“哥,你怎么不吃?一直盯着我作甚?” 言尘执起筷子,将肉又夹了回去,笑道:“我就不吃了,你大病初愈,自然要好好调养身子。” “哥,我早就好了,”闻澈拍了拍胸膛,朝他说:“哥给的药,全出自帝王阁,又是金丹,又是玉露,众仙君一掷千金也求不得一颗,我吃了那么多灵丹妙药,吃完药,身体早就补好了。” 言尘莞尔一笑:“我喜欢看你吃东西。” “啊?”闻澈皱眉,“这有什么好看的?” 言尘勾起唇角,挑眉道:“你吃饱了,我可以吃你。” 素来不要脸的闻澈啧了一声,竟一言不发垂下头继续吃,唇角显然带了一抹笑。 他吃鱼特别慢,不喜欢吃皮,不喜欢吃尾,也不喜欢吃头,只喜欢吃鱼肚子中央小小的一部分,因此,他吃鱼总爱挑来挑去。 突然,闻澈面色茫然,他从鱼肚子里夹出一块小小的东西,说道 第190章 :“这是什么?” 那是一块软肉,很小很小,没有指甲的一半大,通体发红,言尘一愣,尴尬一笑,说道:“可能……是肉没有洗干净,我去扔了。” 话罢,他忙站起身子,却被闻澈拦住了。 “不对,”闻澈摇了摇头,举着肉细细打量,“这肉……不像鱼肉,反而像……心脏周围的软肉?” 言尘冷汗直下,接道:“阿澈,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一块肉而已,从鱼肚子里扒出来,肯定是鱼肉喽!” 闻澈眉头皱的更深:“不对劲,我前几天貌似吃过这种东西,气息好熟悉,但我前几天明明没有吃鱼。” 言尘云淡风轻道:“食物都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味道像有什么奇怪的?” 闻澈又摇了摇头,目光警惕,“这块肉,不如鱼的光滑,上面的气息,不仅带着淡淡的血惺味,好像……与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眼眸陡然睁大,忙扔掉筷子跑了出去,他一脚踹开书房,速度之快,仿佛插了翅膀似的,言尘拦都拦不住。 门推开的那刻,书房凌乱无比,笔墨纸砚有之,药杵钉锤有之,草木土灰有之,摊开的书撒的到处都是,桌子上、地上、架子上……,入目皆是一片狼藉。 言尘和闻澈都不爱看书,书房虽然有很多书卷,但都是摆在架子上充样子的,闻澈不识字,平日里只要看见书本子就直犯头疼,所以他从来不进书房,因此,书房保持的格外干净。 此刻的书房,太乱了。 闻澈在书房走了一圈,书卷下压了一团纸,他执起一看,眼睛顿时直了,那上面画着一个黑色印济,旁边有密密麻麻的上万蚂蚁小字,印济上打着各种叉号,笔迹凌乱,线条长短不一,看得出执笔者心烦意乱。 “印济……好熟悉的印济,上面……似乎有血的气息……”闻澈提着纸团,目光茫然,久久陷入沉思中。 言尘站在旁边,看着闻澈两眼发愣,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只觉得心中涌入一股毛骨悚然的麻木感,他突然想起闻澈上次失去意识,两眼也是这般无神,闻澈……似乎想起了什么。 “哥……”闻澈突然开口,审视般看向言尘,“你不是从来不进书房吗?” 言尘支支吾吾道:“我又不是文盲,想看书,就看了呗,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太子殿下,若是大字不识一个,他们问什么我都不懂,传出去岂不是惹他们笑话吗?” 闻澈又问:“你以前怎么不看?” 言尘“啊”一声,目光煞是迷茫,呢喃道:“看……书还要分场合啊,我不知道啊,你若是不想我看,我就不看了……” 闻澈继续道:“我不是不让你看书,但你看的是什么类型的书?” “我……”言尘扯着唇笑了笑,“我最近在练习厨艺,当然看的是美食方面的书,否则,我厨艺怎么可能进步的那么快?你不是很喜欢吃吗?” “撒谎!”闻澈重重将书卷扔下,声音高亢,面色涨红,言尘从来没见过朝他发脾气的闻澈,吓得后退一步。 闻澈斥道:“我是不识字,但我不瞎,心更是和明镜似的,看书,为何书上有一股血惺味?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血惺之气。” 言尘磕磕巴巴道:“我……剖完鱼后忘记洗手了,所以书上沾染了血惺气。” “哦?”闻澈冷笑一声,“我杀过的生灵比你见过的都多,哥哥是觉得我嗅不出鱼血的气息?” 言尘怔住,迟疑地说:“我……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撒谎?”闻澈问。 “我……没撒谎,没撒谎……”言尘不擅长撒谎,低着头,眼珠子转来转去,死死盯着自己衣带。 闻澈弯腰捡起纸团,指着上面的符号,面色冷峻地看着言尘,质问道:“这个符号,是什么标济?” 言尘抬头看一眼,忙移开视线,连连摇头:“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装的?”闻澈眼眸发冷,怒道:“如果不知道,为何你在膳食中下擅 第191章 自下自己的心头血?你以为我看不出那块肉是你不小心割下来的?” 他的声音太高,言语激烈,面色更是乌云密布,一双眼眸阴鸷、狠厉,言尘被吼的一愣,一吭不吭地看着他。 闻澈气的脸色通红:“装什么哑?回答!” 言尘深吸一口气,朝他说:“因为你的身体招邪,血液可以压制你体内的邪气,我的心头血很纯洁,我怕你不喝,所以才偷偷的放你碗里。” 闻澈死死瞪着他,吼道:“我需要你的血吗?招邪如何?不招邪又如何?我这些年,都是这样过的,即便没有你,我照样能活下去,你就不能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你为什么非要过来掺一脚?” 言尘也气了,他简直冤死了,他帮闻澈,结果不领情倒也罢了,居然还吼他,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被吼过呢,顿时气道:“你发什么疯?我想帮你减轻痛苦,是我的错吗?你凭什么吼我?” “我没有吼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更不需要你同情。”闻澈说。 “帮忙?同情?”言尘脸色铁青,大声吼道:“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就想帮你身体恢复正常,我不想让你疼,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闻澈,你口口声声说在乎我?结果呢,遇见事从来都是自己扛着,你有没有真正替我考虑过?你有没有想过我看见你提着一口气躺着,我是什么滋味?” “我……”闻澈一时哑口无言。 言尘窝着一股火气:“你这辈子是不是就从来不以真心示人?我是你哥,你有真正把我当你哥吗?你疼了、难过了,告诉我一声会死吗?我给你心头血,就是想让你知道,原来你也是被关心的,我不想看你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我告诉你了,你能怎么办?你能帮我吗?”闻澈声音乍响,怒道:“你靠心头血帮我镇压,那我问你,你的心头血有多少?我现在不疼了,那以后呢?你有办法吗?” “没有办法可以想办法,总比你瞒着我好。”言尘不服气地瞪着他。 “我自己想就够了,你没有办法帮我,就不要指责我欺骗你,”闻澈说,“我不怕疼,也早已习惯了疼,你没必要插手我的事。” 言尘怒极反笑:“对,你不怕疼,你是谁?天生不死之身,无所畏惧,我没有你那么强大的心,也没有你实力强,我不配知道你的事!” 闻澈吸了吸鼻子,尽量压平怒火,沉稳道:“我没有想瞒你,你以后不要插手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你闻澈到底把我当什么?”言尘憋的脸色通红,怒道:“我是怎么对你的?你是怎么对我的?我们凤凰族心思很单纯,没有你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你什么都不说,我不是你,我看不清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你觉得我自作多情,行,那我给你道歉,我给你说对不起,自始至终,全是我的错,是我无理取闹,是我蛮不讲理!” “我没有说是你的错,哥……”见言尘上前一步,闻澈被逼的往后。 言尘狠狠戳着闻澈的心窝子,斥道:“私自放心头血,是我擅作主张,想帮你减轻痛苦,是我不识好歹,和你吵架,是我发疯耍脾气,一切,全是我的错,你闻澈半分错也没有,你什么都不肯说,自始至终,把我拒之于外,我不配了解你,更不配和你站一起,那我现在就走,我以后再也不碍你的眼!” “不是,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闻澈见他要走,脸色煞白,忙拉住他,慌慌张张地说:“哥,你别生气,我真不是这个意思,你没有错,对不起,是我有错在先,我只是怕你担心才瞒你的,你别生气,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言尘一把甩开他的手:“你怎么可能有错?全是我的错。” 闻澈又扯上去,腆着脸说:“哥,全是我的错,你就原谅我一次呗,我认错,我领罚,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想让我怎么道歉,我就怎么道歉。” 言尘固执道:“你让我不生气,我就不生气,你让我留下,我就得 第192章 留下,我凭什么什么事都要听你的?万一你以后再骗我呢?” 闻澈放软了声音,笑道:“我保证,从今往后,我什么都不瞒你,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哥,你宽宏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了,好不好?” 见言尘不说话,闻澈又伸出手,扯住言尘的衣袖晃了晃,言尘甩开闻澈的手,闻澈继续搂上来,言尘继续甩,闻澈又死皮赖脸地缠上去,甚至将脑袋埋在言尘颈窝,像只大狗狗似的来回蹭:“哥,好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大声说话,你就原谅我嘛!大不了,今晚让你日一夜,我夸你夸一夜,哥不是最喜欢日我的时候听我夸你嘛,别气了。” 言尘抵开闻澈脑袋,没好气道:“我才没有那么小气,更没有生你的气。” 闻澈笑一声:“我知道,哥就是担心我受伤,毕竟我身体招邪,修炼之路,宛若飞蛾扑火,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你知道,还吼我?”言尘瞪他一眼。 闻澈盈盈一笑:“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言尘说:“你以后不能骗我,如果撑不住,一定要告诉我。” 闻澈连连点头:“不骗不骗。” 言尘又道:“你若敢骗我,我就一剑捅死你!” “好好好,往这儿捅,我保证不还手。”闻澈嘻嘻一笑,指着自己心脏处。 “少嬉皮笑脸,我有正事问你。”言尘哼一声。 闻澈道:“哥问。” 言尘自上而下看着闻澈,闻澈面色单纯,一双桃花眼,浅亮,干净,怎么看,都是一副无辜之样,此刻,言尘却看不穿他了。 闻澈歪头一笑,问他:“怎么了?” 言尘脑海中浮现闻澈在幽冥山的场景,那时,闻澈手臂出现一个咒印,这几天,言尘翻阅典籍,才查到一个一模一样的印济,那是上一代魔神留下的痕迹。 言尘忍了忍,最终忍不住问:“你不属于神界。” 闻澈一愣。 言尘声音格外平稳:“你是魔神,你之所以避开我,并不是怕我知道你身体招邪,而是怕我知道你魔族的身份。” 第77章魔神 他的声音太轻,表情太沉稳,提起时,就好像在说:起风了,以至于闻澈久久无法回神,木讷道:“我……” 言尘道:“我虽然学艺不精,但也不至于分不清,这些年来,你将邪气镇压在体内,让自己看起来和神族子民一般无二,只有在鬼节,你无法控制体内的邪气,所以你才去幽冥山,故意躲我,对吗?” 闻澈嘴唇抖了抖,但迟迟没有开口,似乎陷入了沉思。 言尘漆黑的眸子一直盯着他:“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许久,闻澈才开口,脸上挂着一抹惨白的笑容。 “别装!你刚答应过我不骗我,”言尘提高声音,一脸严肃,说道:“你可知自古不对立,凡是和魔族有关的子民,全被关押在锁魔塔,就连私通,也被处以最高神罚。” 闻澈轻轻点头:“我知道。” 言尘斥道:“你知道,还敢来神族?我父君是天帝,母神是凤凰族公主,姑姑是四大女战神之一,师父是镇魔大将军,昔日魔族来犯,无一生还,虽然目前山河安定,但恩怨积压已久,终有一天,会惹的民怨滔滔,届时交战,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一定会被捅成筛子!” 闻澈不答反问:“我不在乎他们的看法,我只在乎你。” “嗯?”言尘疑惑地应了一声。 闻澈凝望着言尘,目光专一、渴望,仿佛压抑莫名的情绪,迟疑道:“既然哥知道我的身份,哥会杀我吗?” “笨蛋闻澈,你怎么能问出这种白痴问题?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自己?”言尘声音有些不满,“如果我想杀你,就不会替你隐瞒身份,更不会给你心头血,帮你镇压邪气。” 闻澈似乎没有料到他的回答,目光有些震惊,“你不是说不两立吗?” 言尘不悦道:“我从来没有把 第193章 你当魔,光风霁月的神也好,嗜血残暴的魔也罢,相比于身份,更重要的是心性,在我看来,你的心性是天下最善良的,如果我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改变自己的心意,莫说是你,我也会瞧不起我自己。” 闻澈扬起唇角,笑道:“哥就不怕和我沾染关系,被钉上私通魔族、背叛亲族的罪名?这可是要遭受神罚的。” 言尘果断道:“我认为我做的是对的,所以我不怕。” 闻澈道:“你不是怕血怕疼吗?” “这不是一码事。”言尘说。 “哦?”闻澈挑了挑眉。 言尘振振有词道:“我们又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要畏惧神罚?纵使引来灭顶之灾,刀锋相对,我也敢逆天而行,对是对,错是错,我认为我做的没有错,倘若他们提刀砍我,那就打得他们魂飞魄散。” “狂妄,”闻澈声音很轻,片刻后,他又弯起眉眼,补充一句:“但我很喜欢。” 言尘勾唇一笑,突然想起了什么,既而皱眉,问他:“对了,你之前为何要去幽冥山养伤?难不成幽冥山有增强修为的办法?” 闻澈思索一番后说:“幽冥山有一种花,叫幽冥花,此花千年一开,可以根除邪气,若换作以前,即便不用幽冥花,我也能压制邪气,可是上次在神坛吸收太多邪念,我早已压制不住,或许,只有幽冥花才能帮我。” “下次开花是什么时候?”言尘声音满是兴奋,如果他能摘得幽冥花,闻澈往后再也不用遭受邪气之苦了 闻澈想了想,说:“下个月的今天。” “等下个月,我们一起去!”言尘抓紧闻澈衣袖,见闻澈面色犯难,他笑嘻嘻地靠近闻澈,像一条冰冷的蛇包裹住他的身躯,嘴唇凑在他耳畔,威胁地说:“你若敢溜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被你抱这么紧,我哪儿有功夫跑?”闻澈被压的往后仰了仰头,眉眼弯弯的。 “最好如此。”言尘嘴唇贴在闻澈脖颈上,鼻端充满闻澈身上的气息,清香、淡雅,是玫瑰花的味道,他喜欢玫瑰花,忍不住的张开口,用小虎牙轻轻咬了咬闻澈的脖颈,似发泄不满,又咬得格外用力。 “不是,哥,你是狗吗?”闻澈疼的“嘶”了一声,推了推言尘脑袋,他没有用力,自然推不开黏在他身上的家伙。 言尘迷迷糊糊说:“不是狗,是凤凰。” 闻澈笑出声:“你幼不幼稚,快起来,疼死了。” “我喜欢你身上有我的痕迹,”言尘下巴压在闻澈肩膀上,看着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堆红印子,轻轻笑了笑,说道:“每当你看见这些痕迹,就会想起我,你知道吗?我特别害怕你离开,你前几天莫名其妙的消失,我差点吓死,如果有一天你走了,当你看见我留下的痕迹,会不会回来找我?” “你一天到晚黏在我身边,就差如厕时互相把着了,我要是想你,看痕迹哪有看你爽?”闻澈调侃道。 言尘埋怨地看着他:“你之前消失好几次,还有脸说这种话?要我说,我就该狠狠日/你,让你下不了床,看你怎么跑。” 闻澈笑出声:“哥忘了上次日/我日发烧了?还是我伺候的你?” 一直死要面子的言尘忙捂住他的嘴,死死瞪着他,斥道:“这是很丢脸的事,那是第一次,我还不熟练,你别提了!” 闻澈笑着扭开嘴巴,修长的指尖指着自己的胸口,盈盈笑道:“在脖子上咬,痕迹一会儿就消失,还不如在我胸口上刺你的名字,每次脱光衣裳睡觉,我一低头就看见你的名字,这么漂亮的字,这不是我那年方二八貌美如花的漂亮夫君吗?说不定还能对着你的名字来几次。” “刺那玩意做什么?又疼又不好看,”言尘说,“与其刺青,还不如我天天帮你咬几口。” 闻澈弯了弯唇角,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说的有道理……,诶诶,不是,你干什么?” “脱依裳啊,不脱,怎么帮你咬?”言尘扯掉他的束带,扔一旁,“手伸平,不好脱。” 闻澈抬 第194章 起胳膊,任凭言尘给他脱依裳,如今正值盛夏,穿的不多,脱了外袍,就露出赤裸的胸膛,他抬起脖子,指着自己锁骨,说:“哥,咬这里。” 言尘看着他,闻澈在温烛中弯起眉眼,一双干净浅透的眼睛,比夜明珠还亮,言尘看着看着,就笑了一声。 “笑什么?”闻澈一脸莫名其妙。 “笑你啊。”言尘说。 “嗯?”闻澈依旧不解。 言尘好奇地捏了捏闻澈的皮囊,朝他说:“书卷上说魔族嗜血如命、面貌丑陋,尤其是魔神,睚眦必报,手段狠辣,凡是见过魔的,都会被他们丑陋的皮囊吓得胆战心惊,我怎么觉得这些话,和你一点也不搭?” 闻澈“啧”一声,任凭他将脸蛋捏成奇怪的形状,得意道:“不是每一位魔都是残暴的,魔的皮囊本就千变万化,有美自然有丑。” 言尘从来没有见过魔,惊奇道:“美的多,还是丑的多?” 闻澈咂舌:“自然是丑的多,他们那儿的凤水不好,魔从化人形的那刻,有的天生带着尾巴,有的青面獠牙,有的獐头鼠目,有的兔头麞脑,不是我给你吹,像我这般风流倜傥仪表堂堂的公子真不多。” “少自恋。”言尘翻了个白眼,不过闻澈说的没错,他确实好看,一双桃花眼,一旦笑起来,显得格外妹惑。 闻澈笑了一声,没说话。 言尘想了想,闻澈虽是魔神,但常年待在神界,矛盾许久,早已达到不可化解的地步,如今闻澈在神界,万一那群野蛮的家伙发现闻澈的身份,会不会有危险? 他保持十二分警惕,问闻澈:“阿澈,他们有你强吗?你日日与我厮混,万一他们认为你与神界私通,会不会造反?” “他们不可能造反!”闻澈声音洪亮,似乎无比自信。 言尘被震的愣了一瞬:“为……何?” 闻澈不答反问:“哥可知之间最大的差距是何物?” 言尘迷茫道:“不……知道。” 闻澈说:“规矩。” “规矩?”言尘疑惑地看着他。 闻澈点点头,慢吞吞道:“魔族和神界不同,神界除了帝君,还有太子,往下还有战神、武神、花神、星君等等等,但魔族只有一个魔神,其余魔,身份同等,魔族最大的缺点是他们很弱,但最大的优势在于他们很团结,永远不会生出忤逆之心。” 言尘听不懂,问他:“为什么?” 闻澈道:“魔族地处遥远西北,此地灵气稀薄,在神界的碾压下,他们根本无法修炼,因此,魔族会将九成以上的力量以及资源奉献给最强大的魔神,他们想要依靠魔神的力量,去占领更多资源,所以,每一代魔神都强到可怕,若是一对一,即便是当今帝君,也不是他的对手。” 言尘心头一震,第一次听说此等规矩,不免心生震撼,他听过第一代魔神的故事,当年,一战,血流成河。 无数神明尽数陨落,即便过了数年,只要提起魔神,大家依旧吓得胆战心惊,毕竟那一位魔神,差点颠覆整个上天庭。 言尘木讷道:“所以要控制住魔族,就必须杀死魔神?” “是这么一个道理。”闻澈淡淡地应了一声。 言尘惊道:“那你岂不是众矢之地?” “放心吧,我刚出生时没有记忆,直至神坛坍塌,我吸收了太多邪气,我才得知自己是魔神,”闻澈想了想,“到目前为止,除了哥,没有谁知道我是魔神,只要哥不说,这就是一个永远埋藏在泥沼中的秘密,更何况我是不死之身?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肯定不会说的。”言尘死死搂住闻澈,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冷,背脊涌入一股凉意。 墙上倒映着相互依偎的身影,风透过未关的窗户吹过,纸页被吹的发出唰唰声,那一张皱巴巴的画着印济的纸团,落在烛上,燃成了灰。 这几天,言尘没有研究食谱,也没有提着剑四处晃悠,而是天天闷在书房,地上散着各种又厚又重的书本子,诸如阴阳八卦、天地五行,里 第195章 面全是拗口的字。 闻澈身体诡异,尽管闻澈说无碍,但言尘怕他魔族气息暴露,便从书中学习各种镇压魔气的办法,清心咒,护心法…… 言尘也喜欢去司珩仙君的住所帮忙,司珩仙君医术好,知识渊博,住的地方更是植满了名贵药草,即便是地位同等的星君花重金,也要看他脸色,言尘每次来,都会顺走几样药草,他经常气的司珩仙君暴跳如雷,追着他骂:这小兔崽子! 后来,司珩仙君的地盘,防火防盗防言尘。 “阿澈阿澈!我有一样东西送你。”一天早上,言尘从父君住所回来,手里提着两条银光闪闪的宝物,兴奋地跑到闻澈面前。 那是两条银色手链,通体玉质打造,散发着皎洁光芒,其中一条画着太阳,另一条画着月亮。 他把画着太阳的银手链递给闻澈。 闻澈问:“哥,这条银色的手链是什么,晃荡起来叮当响,像风铃一样,真好听。” 言尘解释:“同生链,可以互相感应,只要你戴着它,无论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你一直在我身边,还怕找不到我?”闻澈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手链戴上,举起手腕对着烛光看了看,笑道:“真好看,听说在人间,太阳是光明与希望的象征。” 言尘点点头,一字一句道:“你可要好好戴着,若是敢拔掉,我就将你捅成筛子!” 闻澈暧昧一笑,凑在言尘身侧,手掀开言尘衣摆伸进去,自上而下往下摸,腆着脸说:“哥哥想用哪儿弄我?是用剑捅我?还是这儿?如果是剑,我心甘情愿,如果是这儿,我求之不得。” 言尘喉结痒痒的,呼吸开始灼热,他忍了忍,最终忍住了,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正经点,和你说正事呢。” “知道了,”闻澈唇角微微一笑,修长的指尖挑了挑,“不过我现在更想让哥哥用这里帮帮我,我有点不舒服,浑身热热的,我已经洗过了,也自己弄过了,哥,要不要来一次?” 言尘深深吸一口气,小声道:“阿澈,要点脸,现在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闻澈笑了笑,“白天的哥哥也很好看,能力也强,只要是哥哥,白天晚上我都喜欢。” 言尘反问:“所以你想怎么办?要我现在日/你?” “我都这样了,哥难道不愿意吗?”闻澈眼尾发红,勾的言尘心尖一颤。 言尘轻轻摇头:“阿澈,同一种方法用两遍,就不起效了,你上次卖力勾饮我,把我折腾一天一夜,直至我起不来,结果你第二天就跑了,明天是幽冥花开的日子,你肯定是想让我上你,等我动不了了,你再趁机甩开我,对不对?” 闻澈“啊”一声,装傻充愣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喜欢哥,所以想和哥哥上床。” 言尘一本正经道:“等回来再说,今天,禁玉。” 闻澈一脸委屈,握住言尘的手往自己身上带,可怜巴巴地说:“可是……可是我现在已经有反应了,怎么办?” 没有布料的遮挡,言尘指尖烫的发麻,他能感受到闻澈浑身颤抖,似在极力忍耐,但他依旧果断地抽出手,朝他说:“你自己搞,反正我不帮你,你今天别勾饮我。” 闻澈:“……” 言尘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一直盯着闻澈,生怕他跑了似的,等到第二天,他一大早就拉着闻澈去幽冥山,那表情,不亚于修的天下第一。 - 作者有话说:好累[可怜] 第78章祸起(一) 一路上,言尘死死抓着闻澈,唇角带着一股笑意,闻澈哭笑不得:“哥,你怎么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言尘没有敛起唇角,反而眉眼更弯,欣喜道:“幽冥花开了,你只要吃了幽冥花,往后再也不用遭受邪魔侵扰,更不用避着我了。” “我何时避过哥?”闻澈无奈地说。 言尘眉眼一横,不悦道:“还撒谎?前一阵子,你隔三差五玩消失,我都没和你算账,要我说,我就该找一根铁链,锁住你的 第196章 四肢,然后关在我房中,我要让你日日只能看着我,若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双腿!” “如果可以,我也想被哥锁起来,每天只看着哥。”闻澈声音很轻,像风似的。 言尘问:“不会闷?” 闻澈轻轻摇头,盈盈笑道:“和哥在一起,永远不会闷,即便什么也不做,就远远地看你一眼,也是一件幸事。” 言尘噗嗤一笑:“这还不简单?等取完幽冥花,我就把你关起来。” 闻澈跟着笑了,问他:“哥,等我们回去,你想做什么?” “我……”言尘突然犹豫了,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确切地说,他不是不愿想,而是不敢想,他不知道闻澈的身份是否能瞒一辈子,魔神二字,就像一根铁丝悬在他脖子上,稍有不慎,就会勒得他喘不过来气,如果有一天,他的身份暴露了,以水火不容的关系,真的能容下他吗? 虽说神爱苍生,众生平等,但言尘也见识过不少神族的手段,花肠子兜兜绕绕,心思比淬了毒的毒针还毒,闻澈心思单纯,真的是他们的对手吗? 言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阿澈,你……想过以后吗?” 一时之间,世间安静的能听见风吹的声音,闻澈久久看着言尘,目光晦涩不明,时而宛若夜空中的花火,时而又仿佛即将坠落的流星,嘴唇抖了抖,但没有说话。 言尘也看着他。 闻澈今天穿的玄衣,上面绣了几片玫瑰花瓣,风拂过衣角,花仿佛活过来似的,上上下下,左右摇摆,言尘心知闻澈喜欢玫瑰花,他的衣角经常带点玫瑰花,按照往常,只要他和闻澈说话,闻澈唇角就会咧开,笑的比玫瑰还灿烂。 此刻,闻澈沉默不语,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言尘,未束的头发随风飘起。 言尘往下压了压,等了很久,他都没听见回答,最终忍不住,急忙道:“喂,和你说话呢,发什么呆?本殿下问你,你以后的计划中,有没有我?” 闻澈回神,说:“当然想过,自从我知道我的身份,我就开始想了,如果我的身份没有暴露,我们春天去田野里放纸鸢,夏天去湖里摸鱼,秋天去制作漂亮的枫叶画,冬天去踏雪寻梅,如果暴露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忽然停顿片刻,既而扯唇一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那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反正他们杀不死我,更何况,我手中有他们的太子殿下,大不了,我把他们殿下拐了,以此为要挟,反正你是帝君独子,他肯定心疼你,我们先私奔几年,等他想你了,我们再回来。” 言尘别无他法,只能如此想了,反正帝君是他亲爹,纵使苛守法则,但也并非不通情理之辈,只要他不同意,神界就拿闻澈没办法。 他看着闻澈,脚下往后蔓延几万公里,是魔族的地域,此地常年战火滔天,无数罪恶往上滋生,肮脏的血骨被埋藏在深渊之下。 闻澈踩在辽阔的荒原上,腰背挺直,身姿欣长,他微微笑着,唇角扬起一抹悠长的弧度,一切显得那么宁静,那么安详。 不知为何,言尘头皮发麻,背脊冷汗直下,他抓住闻澈的手,越来越紧。 将近晚上,他才和闻澈踏入幽冥山。 四周没有生灵,没有活物,连一花一草都没有,乍一看,光秃秃的,处处弥漫着死气沉沉的腐烂味,外面笼罩一层淡蓝色结界,传说,能破结界的并不多,以前有一名修为万年的武神,不小心碰了结界,整个大山似乎都在抖,武神躲避不及,被震飞几丈远,肠子都露出来了,后来,谁也不敢踏入幽冥山,慢慢地,此地成为一座荒山。 但闻澈是魔神,稍微动动手指头,就破了那层结界。 洞穴内更是安静,洞口有一张厚几尺、宽几丈的石板,那块石头很重,起码千斤,里外都有一块石板,因此,想要进去很难,想出去,也很难。 言尘进去后,看着闻澈拍拍手堵住洞口,尽管他知道闻澈不胖不壮,也没有过多修炼,但天生 第197章 神力,忍不住赞叹一声:“不愧是魔神,臂力不错!” “哥,你就别拿魔神调侃我了,这位置,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稀罕。”闻澈扭了扭手腕,活动一下筋骨。 言尘笑笑,又突然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闻澈问。 “奇怪,我记得上次来时,幽冥山有不少枯骨,为何现在这么干净?难不成除了你,还有别的魔来过?”也不怪言尘多疑,毕竟他上次来时,看见闻澈胸口上插着一把刀,洞穴内枯骨遍地,那场面,纵使一生,言尘也不可能忘。 闻澈道:“别担心,我之前发明了一种药,叫蚀骨水,滴在地上,枯骨会化为云烟。” “你还会发明这玩意?”言尘一脸好奇。 闻澈无奈道:“我的情况,你也了解,图个方便罢了,不然每次出去,都要清理一堆死物,太麻烦。” “也是。”看着闻澈无可奈何的样子,言尘突然心生同情,闻澈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言尘不知闻澈往年承受了多少折磨,但他知道,肯定很痛苦。 不过只要拿到幽冥花,闻澈就再也不用遭受折磨,思及此,言尘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拿着火折子往洞里走,幽冥花开在极阴之地,越往里走,周围越潮湿,言尘冷的打了个寒颤,不禁裹了裹狐裘,抱怨道:“这鬼地方真冷……” 话还没有说完,言尘停下了,因为他看见墙壁上刻满暗红色的诡异符文,一条条,一道道,有的是兽像,有的是神像,似乎是多年前的往事。 “阿澈,墙壁上画的是什么?”言尘拿着火折子,凑近看了看,自顾自说:“一……个故事?” 闻澈也凑了过去,脑袋靠在言尘身侧,言尘歪头,能看清他又密又长的睫毛,每次扑动,都会在墙壁上留下一片倒影。 “都是画,你能看懂吗?”言尘问。 “上一任魔神的一生。”闻澈直起身子,双手拢在袖子中。 “嗯?”言尘皱眉,“他……不是被杀死了吗?” 闻澈悠悠道:“是也不是,魔神的确死了,但并非被杀,而是自纱。” 言尘瞪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闻澈盯着画,神色奇怪,目光坚定,悠悠道:“第一任魔神,名叫斩天,传言,他是自古以来最强大的神明,一剑破山河,一指定天下,当年,仅凭一把黑色长剑就破了十万神君,众神拿他毫无办法,可惜,斩天有一个软肋,他曾信奉一位神明,后来,斩天被最信任的神明欺骗,不仅连累死了父母亲族,甚至妹妹也死了,斩天悲痛欲绝,他认为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保护得了子民,却无法保护自己的亲族,最终伤心过度,他拿起剑,杀死了自己,给亲族殉葬。” 言尘没见过那场面,但也不信这种话,如果一个神能杀几百个神,那言尘认为他很强,如果能斩杀十万神兵,那言尘会觉得他在吹牛,他见过最厉害的神明是司珩仙君,出刀极快,只留一道微弱的光,却能取千里之外的首级,就连司珩仙君也无法击败十万神君,言尘才不信第一任魔神如此强大。 “一听就是假的,第一任魔神明明是被我父君杀了,这是众神亲眼目睹的,他怎么可能是自纱?”言尘得意地说。 闻澈抬起头,笑笑:“画上是这个意思,不过都是百年前的往事,记忆都可以被修改,事实又怎会不被篡改?估计是魔神的信徒不信如此强大的神会被杀死,故意撰写的后半段,借此美化魔神。” “管他呢,反正魔神已经死了,再讨论也毫无意义。”言尘叹了口气。 闻澈点点头:“是的。” “走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幽冥花。”言尘拉着闻澈往前走,他想快点取到幽冥花,步伐明显快了不少。 闻澈紧紧握着他的手:“哥,不用着急,幽冥花又不会跑,往前走几百米就是了。” 言尘扭头望着闻澈,有些好奇:“阿澈,我问你一件事,你明明不识字,也没有念过书,为何看起来无所不知?” 闻澈笑出声:“哥哥不是 第198章 说了吗?我可是魔神,我们每一代魔神,不仅力量很强,知识也很渊博,再说了,知识又不一定从书中获取,只要你想,任何地方都能学习。” 言尘啧一声:“你的意思是我学习能力差?你瞧不上?” “哥你也太冤枉我了,”闻澈一脸委屈,“哥哥是我见过最博学的存在,在下佩服还来不及,怎会瞧不上?” “这还差不多。”言尘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素来博学的言尘,一路上按照闻澈指示,往前走几百米,确实有一扇旋转的木门。 门很破,将内部的暗室和外界隔开,言尘心中大喜,忙走进去推木门,刚旋转一下,“吱呀”一声,他听见内部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不是门被推开的声音,反倒像是火的滋啦滋啦声,紧接着,里面涌入一团白色的气息,言尘看不清是什么,忙再推开一点,眼前飘过红红的影子,言尘定神一看,那不是影子,而是一团火星。 他刚想说话,嘴巴却被闻澈死死捂住,言尘心中有不好预感,耳边乍响:“别呼吸,是迷烟!” 但已经来不及了,言尘已经吸了一口烟雾,那迷烟是上上等,不仅能透过鼻子进入体内,甚至能透过耳、眼、嘴、皮肤,言尘只感觉浑身麻木,四肢僵硬无法动弹,脑子越来越迷糊,眼前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他想看清闻澈,余光只看见闻澈面色惨白地掐他鼻子,喂他水,嘴巴长得很大,但他听不清。 再往后,他什么也看不清了。 - 作者有话说:嘻嘻,今天开学,下午去赶火车,幸好昨天写了一千五,今天只要写一千五就ok啦[菜狗][菜狗] 第79章祸起(二) 言尘再次醒来,四肢酸软无力,视线朦胧,大脑仿佛被千锤凿过,耳畔传来窸窣的声音,言尘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忙揉了揉眼,待视线清晰后,才发现这还是原来的山洞。 诡异的是闻澈消失了,眼前正站着一名白衣剑客,他执着一把玉剑,通体霜白,透着森冷寒意。 “太子殿下,醒了?”男子微微一笑,提剑而立,颇有几分仙君之色。 “你是谁?”言尘意识瞬间清醒,他扫视一圈,四周并没有打斗痕迹,再加上闻澈修为高强,寻常仙君根本无可奈何,眼下却不见踪迹,他死死瞪着白衣剑客,忙质问道:“阿澈呢?” 白衣剑客并未回答,而是浅浅一笑,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送给殿下的礼物,殿下可喜欢?” 言尘瞪圆了眼:“什么破礼物?我才不稀罕,我问你,阿澈在哪儿?” 白衣剑客悠悠道:“闻澈不就是我送你的礼物?我看你挺喜欢的,自身难保了,还想着那家伙。” “嗯?”言尘心头猛震,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奇怪的男子,闻澈,又怎么算礼物? 白衣剑客微微叹口气,自顾自说:“算起来,第一次见到闻澈,他还不到一岁,刚被几个神君打了一顿,浑身是血,肋骨断了七根,正躲在角落里发呆,我那个时候就发现一件怪事,这孩子和其他孩子不同,似乎有严重的受疟倾向,疼了难受了都不会哭,只会一个劲的发呆,一呆就是一天,我见他可怜,便将他的神识封印,并告诉他如果没地方去,就去闻桉山的苍生庙,没想到几年后,他果真去了苍生庙,还遇见了神界的太子殿下,我更没想到,殿下会将他抚养至今,这难道不算我送你的礼物?” 言尘瞳孔皱缩,脑海忽然浮现一件事,闻澈曾告诉他,他小时候遇见一位少年,养了他三年,只不过那位朋友在大火中烧死了,为此,闻澈愧疚了很久。 “你不是……被烧死了吗?”言尘声音带着疑惑,过了片刻,他忙摇头,“不对,你是假死,想故意甩开阿澈。” 白衣剑客笑笑:“说起来,他该感谢我,我只不过是替他找到一个更好的住所罢了。” “说的好听,只不过是‘我不想要了,随便找一个接盘的’。”言尘不屑地说。 白衣剑客点点头: 第199章 “也可以这么说。” 言尘气的双拳紧握,嘴角发抖,他一想到闻澈被当做一件礼物送来送去,就恼的发疯,偏偏闻澈不知情,甚至将仇敌当做恩情,他越来越气,简直快气死了,恨不得一剑捅死他。 白衣剑客笑得礼貌,说道:“阁下不必动怒,天冷夜寒,不如留下共饮一杯,好好叙叙旧?” 言尘脸色憋的涨红,破口大骂:“喝你大爷!你真无耻!像你这种心思歹毒居心不良的魔头,我们神界的任何一个子民,都比你强的不知多少倍!” “这就叫无耻?”白衣微微一笑,“如果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闻澈是魔神,所以我才封住他的神脉,骗他来幽冥山,这叫什么?算不算无耻至极?” 言尘愣在原地:“你怎知……他是魔神?” “我不仅知道他是魔神,我还知道他的来历。”白衣剑客一脸得意。 “来……历?”言尘一怔,“你是谁?为何知道那么多?” “在下不才,姓玱,单字一个暝,魔界的大祭司,”白衣剑客笑了笑,“至于闻澈,我确实利用过他,不过我也是为他好,因为闻澈是世间的邪念所化,他只有吸收足够的邪念,才能成长为最强大的魔神,神族的神坛镇压无数邪念,我身为魔界的大祭司,帮助魔神蛰伏神界吸收力量,他岂不是要感谢我? 言尘冷笑一声:“阿澈和你不同,他善良,更是拥有玲珑心,才不屑于追求强大的力量,即便他是魔神,也是一位高风亮节浩然正气的魔神,你想利用他对付神界?简直是做梦!” 玱暝无奈地摇摇头:“殿下抱有此等想法,自然是好,只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言尘问。 玱暝勾了勾唇角,说:“殿下的子民,视魔族为仇敌,倘若他们知道闻澈的身份,他们究竟是敬仰他,还是想弑杀他?” “你若敢说,我立刻就杀了你!”言尘眸色一沉,手中加力,朝他大声斥道。 玱暝皱了皱眉头:“殿下真是奇怪,神族不是你的子民吗?你们神界不是素来崇尚神爱苍生,众生平等吗?既然众生平等,那神族知道闻澈的身份又如何?” “我……”言尘,虽说神界的第一条戒律是神爱众生,众生平等,但他无法保证每一位神都信奉戒律,更何况恩怨积压已久,闻澈是魔神,还是一位靠吸收邪念的魔神。 玱暝嗤笑一声,目光透着凉意,说道:“难不成殿下也信不过神族?” “我才没有!我们神族子民,个个爱民如子、敢作敢当,比你滥用卑劣无耻的手段好多了,你连我们神族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更没有资格诋毁神族!”言尘气愤地看着他。 “爱民如子?敢作敢当?”玱暝声音满含讥讽,他笑着望向言尘,问他:“殿下不妨猜猜,闻澈在哪儿?” 言尘警惕道:“你把他藏哪儿了?” 玱暝说:“闻澈是魔神,按位分,比我高不少,我虽然不是神族,但也知道君臣之分,我可不会和他作对。” “那他在哪儿?”言尘依旧一脸警惕,闻澈并非是丢下他不管的性子,再加上,四处平坦,墙壁上连一寸刀痕都没有,能支开闻澈的,想必是另一件事。 玱暝说:“这要问你们了。” “何意?”言尘深吸一口气,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玱暝笑的更深:“从你们进入幽冥山的那刻,我就将闻澈的身份传了出去,帝君亲自下令,以闻澈私通神界、试图谋反为由,立刻将闻澈杀无赦,方才有十万神君在幽冥山展开围剿,扬言要斩杀魔神,替天行道,至于闻澈,他应战了。” “什……么?”言尘脑中如遭霹雳,背脊冷汗之下,双腿一软,他忙扶紧墙壁稳住身子,眼眸出现失去理智的疯狂,吼道:“不可能,你肯定在撒谎,我父君才不是这种神,他爱民如子,心怀天下,更何况,他知道我和阿澈的关系,也知道阿澈从未做过坏事,他肯定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下令杀阿澈,肯定是你瞎编的,故意挑起我和父君的 第200章 矛盾,我才不会上当。” 玱暝似是感到了无所适从的无奈,他极轻地叹了一口气,朝言尘说:“你的父亲,看似爱民如子,实际上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神,你该不会以为他是靠正经手段杀死魔神稳住神界的吧!我实话告诉你,他脚下踩着无数无辜的亡魂,他背地里做过的龌龊事,数也数不清,区区一个闻澈?只不过是一颗稳住地位的棋子罢了,一颗毫无意义的棋子,他怎会放在眼里?” “你胡说!我父君才不是你说的那样!”言尘眼眸燃烧剧烈怒火,左手寒光乍现,径直朝白衣男子攻去,却扑了空。 “好快!”纵使言尘见过很多速度惊天的神,但白衣剑客的速度,比坠落的流星还快,那一刻,连周围的风都停止了,这速度,着实令言尘吃了一惊。 “你不是我的对手,”男子悠悠地落在一块石头上,继续道:“你修炼天赋不错,但我已是上万年的神明,倘若你修炼千年、万年,或许有与我一战的实力,但眼下,与我打,你必死无疑,如果你能归顺魔族,看在闻澈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你一命,如若不然,我只好……” “去死!”言尘怒火中烧,幻化出一柄绯红色长剑,对准玱暝。 玱暝目光波澜不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为何如此想杀我?我的确没有伤害闻澈,今日幽冥山围剿,主谋是你的同族,幸亏闻澈是不死之身,才得以逃脱,按理来说,你该恨他们。” “你也该死!”言尘握紧剑柄,足尖轻点,空中闪现一抹红色身影。 “真是冥顽不灵。”玱暝勾唇一笑,抬手,用食指和中指微微夹住攻势汹汹的剑,明明是很轻的动作,但言尘却惊的冷汗直下,因为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量被吸干,他根本使不上力气,也无法动弹。 “既然殿下不肯归顺魔族,那我只能斩草除根,殿下,得罪了。”玱暝唇角忽然露出一抹寒冷的笑容,修长的小拇指轻轻蹭了一下扳指,一道银色的光芒乍现。 从扳指中竟弹出一根细长的铁丝,三尺长,比丝线还细,每一寸铁丝,皆散发着皎洁的艳光。 言尘浑身僵硬,顿时咽了咽口水,他想走,想逃脱,但已经来不及了。 玱暝扯住铁丝的两端,从背后将铁丝缠绕在他的脖子上,随后一扯,言尘只感觉脖子越来越疼,呼吸也越来越难,他想抬手扯凯铁丝,却使不上力,那道铁丝,越勒越紧。 紧绷的脖颈被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皮破烂的那刻,血液顺着铁丝滑落,“啪嗒”几声,落在地上,言尘只觉窒息感不断加重,每次呼吸,都仿佛被无数线团束傅住,不知过了多久,言尘脸色憋的发青,嘴唇惨白若纸。 慢慢地,言尘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无力的眼皮耸拉着,脑海中忽然浮现闻澈的面容,但他知道,他看不见闻澈了,闻澈被十万神君包围,他不知道闻澈真的安全了吗? 不知不觉,眼角滑过一丝温热。 “阿澈……”言尘声音很弱,他不知闻澈是否能听见,但失去意识前,会不由自主地念出心中所想的名字。 言尘头脑发昏,眼前朦胧,在倒下的那一刻,他似乎看见一道银色光芒,很热、很亮,数缕光芒将洞穴照的宛若白昼,似乎是……长枪? - 作者有话说:哦吼哦吼哦吼吼,休息一天*^o^* 第80章祸起(三) 言尘努力睁眼,想看清那抹银光,但已经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趴在一个柔软的背上,速度很快,冷风吹的头发四处摇晃,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叮当响,耳畔传来狼尾草的沙沙声,身体也随着奔跑的动作左右摆动,言尘努力地吸了吸鼻子,能嗅到淡淡的玫瑰花香,其中混杂一股淡淡的血惺味。 近在咫尺,无法避免气息,这股气息太熟悉,他想睁眼看清是谁,但眼皮似千斤重,连一条缝也睁不开,嗓子也疼的厉害,身体似乎被一股无形的灵力束傅住,言尘只能死死闭着眼趴在背上,他不知道去哪儿 第201章 里,也不知道背他的少年是谁,但靠在少年身边,竟让言尘在危险的地界多了一丝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奔跑的动作才停下,有一滴温热的东西滴在他眼角,滚烫、炙热,顺着脸颊落在耳侧。 紧握着他的手忽然松开了,那一瞬间,莫名的束傅也随之消失,言尘心头一震,下意识去抓那只手,大声喊:“阿澈,别走!” “什么阿澈,你睡迷糊了吧,是我。”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 言尘忙睁开眼,眼前是一名红衣女子,眼底乌青,素来整齐的衣袍沾染污泥和血液,愣道:“姑姑?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扛你这么久,累死了。”言蘅从言尘手中抽出手,活动一下筋骨。 言尘扫视一圈,入目的是一片空旷的荒野,冷风肆虐地吹,四周空荡荡的,只有风声,他讪讪道:“这是哪儿?阿澈呢?” 言蘅瞪他一眼,斥道:“你个忘恩负义没良心的死小子,整日提着剑在神界四处晃悠倒也罢了,今天居然敢擅作主张去魔族地盘,他们若是知道你是神界太子,定会让你缢首而死,刚恢复意识就喊闻澈,要不是我奋进全力不顾安危把你救出来,你早就被死了,你倒好,一点良心也没有,我就不该去救你,让你活生生被勒死!” 言尘眸中闪现一抹疑惑,惊道:“是你救的我?” “不是我还能是谁?”言蘅哼一声。 “不……对,我明明看见一把长枪,那是阿澈的法器,”言尘呢喃着,“我还记得我闻到了玫瑰花香,这也是阿澈平日里用的物品,他身上的气息,我不可能闻错,他肯定来过。” “啊?”言蘅探了探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怎么可能有长枪?我赶到幽冥山时,压根没看见闻澈,只看见你快被勒死了,至于玫瑰,路上确实经过一片玫瑰林。” 言尘突然记起来了,他和闻澈去幽冥山时,的确看见了一片红玫瑰林,此刻虽然不是花开的时期,但那片玫瑰被施了仙术,倒也开的格外娇艳,毕竟言尘昏迷许久,记不清倒也正常,他揉了揉脑袋,讪讪道:“兴许是我意识不清,记……错了。” 言蘅重重点头,道:“肯定是你记错了,闻澈是魔神,被十万神君包围,他自己都应接不暇,哪儿有功夫救你?” 她的声音很轻,刚说完,便意识到说错了,忙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言尘脑袋如遭雷劈,余光瞥见言蘅衣袍上的血渍,想必刚发生了一场大战,十万神君,言尘没办法想象一个不满十八的少年,究竟要如何抵御十万神君,纵使闻澈吸收太多恶念,修为早已超出这个年纪该有的实力,那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言尘大脑空白,浑身僵硬,颤声道:“阿……澈当真被围剿了?他的身份……是不是已经暴露了?整个神界都知道?所以才杀他?” “这……”言蘅避开视线,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离得太近,言尘能看清她眸中的犹豫,急促道:“姑姑,你从来不会骗我,我最信你了,你说话啊,阿澈怎么了?他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伤的很严重?所以没来找我?” “我……不知道。”言蘅声音很低。 “肯定伤了,那么多神君,阿澈不可能没受伤,”言尘急得团团转,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眸陡然睁大,问她:“父君是不是下令,要将阿澈杀无赦?” 言蘅低下头,不敢直视他,言尘看明白了,怒道:“阿澈什么也没有做,他凭什么要承受这些?你们为什么要杀他?就因为他是魔神,所以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他是活物,有思想,会疼会难受,父君不是说神爱苍生,众生平等吗?阿澈他没有错,他甚至没有杀过一个神,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逼他?” “你太天真了,事情没有你想的如此简单,这个世上并非是黑非白,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言蘅说。 言尘心顿时冷了,再次问:“所以……父君……真的下令了?” 言蘅僵硬地点点头。 “ 第202章 他凭什么这么做?阿澈有什么错?”言尘发疯,细长的眼眸满是恨意和濒临绝望的疯狂。 言蘅勉强挤出一抹笑,按住言尘双肩:“你冷静一点,这件事说来话长,根本不怪兄长……” “有什么好说的?他都下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言尘甩开她的手,“神坛是阿澈修补的,心魔咒是阿澈破的,子民也是他救的,阿澈自始至终也没有做过坏事,他凭什么下令?” 言蘅脸色一摆,吼道:“就因为闻澈杀了上万神明,你的叔父死了,你的亲族死了,你的好多前辈全死了,单凭这几点,闻澈就不能活着!” 言尘一时怔住了,连眼神也忘了眨,“什……么?” 言蘅道:“七十二星君最先收到魔神在幽冥山诞生的消息,便联合八大家族,聚集十万神君,在幽冥山展开围剿,哥哥和司珩仙君赶到时,整个幽冥山,处处可见血骸枯骨,十万神君,死的死,伤的伤,一大半神君皆二连三陨落,罪魁祸首闻澈,不仅不见踪迹,甚至在墙壁上用神族的血写下五个字,屠神者——闻澈。” 言尘死死掐住手,惊的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没必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更没必要骗你,这些事,是众神官亲眼目睹,言蘅悠悠地说,“当时的情况很严重,残活下来的神君,心生怨恨,纷纷扬言,要杀死魔神,替死去的神君复仇,再加上恩怨积压许久,闻澈的行为,就像一种挑衅,兄长在重重压力下,迫不得已才下诛杀令,但兄长也下了另一条令,闻澈曾修补神坛,对神界有恩,只要他不侵饭神界,众神不可杀此子,倘若谁擅自闯入魔族肆意挑事,也要杀无赦!” 言尘迟迟不肯回神,嘴唇颤抖,但没有说出来,他只知道一件事,有神想要陷害闻澈。 从闻澈出生的那刻,他就是一颗挑起战乱的棋子,被故意送到苍生庙,让太子抚养他,最后又被骗到幽冥山,让整个神族知道闻澈的身份,至于墙壁上留下的血字,闻澈根本就不认识字,他怎么可能在墙壁上写字? 言尘本来想告诉言蘅这是假的,话到嘴边,他却哑口无言,神族的心思太复杂,表面笑嘻嘻,背地里却做很多见不得光没天理没王法的勾当,闻澈玩不过他们,他也玩不过他们。 反正眼下知道闻澈无碍,就已经够了,等过段日子,他就避开神界子民,偷偷去找闻澈,他只相信闻澈。 “快黑了,先走吧。”言蘅叹了一口气,叹的如同秋天飘落的枫叶。 一路上,言尘跟在言蘅身后,心思惆怅,他知道回去后,等待他的即是一场审判,毕竟闻澈是魔神,他和魔神私交甚好,甚至陪闻澈一同去了幽冥山,若闻澈是魔神,他也无法逃脱责任。 果不其然,刚到议事堂门口,言尘便看见一群神官围在帝君下方,面色严肃,振振有声。 “闻澈此子,简直胆大妄为、蔑视朝纲,不仅诛杀我族上万神,甚至扬言要颠覆整个上天庭,我早年就说他是个邪物,如今再不除,等日后攻打神界,想再除,也为时尚晚了。” “杀他?谈何容易?他比第一代魔神还要强十倍百倍,今日你也见了,十万神君也拿他无可奈何,如此强大的神明,如何杀?” “一次不行,就杀两次,两次不行,就杀百次,我就不信了,上万的神,居然不能除掉一个毛头小子?” “可是……他当年救过神界,如今杀他,会不会有子民觉得我们神族恩将仇报,忘恩负义?” 有位老臣气的吹胡子瞪眼,大声斥道:“他修补神坛才不是救我们,完全是为了一己私欲,你没听说吗?他的力量都来自于邪念,魔头吸收邪念修复神坛,不仅获得了我们的信任,也吸收了上万年的力量,简直一石二鸟。” “照我说,那场天灾,就是他故意引起的,而后假心假意帮我们除天灾,目的就是骗取信任获取神族情包。 “难怪他处处接近太子殿下,又是百依百顺,又是送礼博他一笑,今儿个居然让太子殿下 第203章 和他一同前往幽冥山,岂不是将神界玩弄于股掌?”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 “殿下明知幽冥山是魔族地盘,竟还执意要去,我看啊,殿下八成早就受了蛊惑,尽帮那魔头。” “和魔沟通,可是死罪!” “……” “你胡说,阿澈才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他也从未利用过我,”言尘气的闯进去,指着他破口大骂:“阿澈素来恪守法则,生来一颗玲珑心,他从未说要颠覆神界,是你们先动手杀他,他才反抗的,难道自保也是一种错?” 那位神官吓得跪在地上,朝帝君说:“帝君,您可要做主啊,也不知那魔头给太子殿下用了什么迷魂汤,竟将殿下迷的神魂颠倒,那魔头杀了我族数万大军,迄今为止,太子殿下居然还帮那天杀的魔头说话。” 另几道声音随即附和:“就是就是,殿下毕竟是神族的殿下,将来可要继承大统、掌管神界,如今,竟处处维护魔神,将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再过几年,这天下,岂不是魔族的天下?” “够了。”帝君脸色一摆,声音虽不高,却字字严厉。 众神官吓的跪在地上,不敢再言。 帝君瞪了一眼言尘,斥道:“晏晏,你先出去!” “我不走!”言尘犯了脾气。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与神族来往,犯下滔天大罪,怎么可能有脸走?”一道很小的声音从神官中传来。 随即,传来更多的声音:“就是就是,太子犯罪,与民同罪,我亲眼看见他从幽冥山出来,我当时还以为看错了,仔细一看,他真的是太子殿下。” “魔神在的时候,殿下又是给他做膳食,又是送各种长枪,恐怕啊,殿下早就起了歪心思,被魔神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眼见着帝君脸色越来越青,司珩仙君忙过来打圆场,笑了笑,说:“其实闻澈的长枪,是我送的,莫说是小殿下,即便是我,也看不出闻澈是魔,更何况,小殿下年纪尚小,一时受了蒙蔽倒也正常,要怪就怪我这个师父,没有教会他辨别。” 言蘅也跟着说:“这一点,我非常认同,闻澈在时,谁也看不出他是魔神,晏晏没有灵力去辨别,偶尔犯了错,也是难免的。” 七十二星君之首冷哼一口气,道:“殿下与魔头私交甚好,不如由他供出魔神在哪儿,以此将功折罪,也不枉帝君一番良苦用心。” 帝君没有点头,而是死死盯着言尘,质问道:“你可知神族第二条规矩是什么?” 言尘说:“不可与魔族来往,否则,应遭受神界最高神罚。” 帝君脸色铁青:“说,你与魔神闻澈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知他在哪儿,今日去幽冥山,是受他蛊惑,一时迷了心智。” 言尘心知帝君此番话,虽然能保全他,却也让闻澈陷入众矢之地,只要言尘点头,闻澈就坐实了利用他蛰伏神界的目的,闻澈本身就陷入水深火热,倘若言尘再咬他一口,闻澈不被诛杀都难。 言尘倒吸一口气,死死凝望着帝君,铿锵有力道:“他当然没有利用我,自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我先利用他的,我先喜欢他的,我早就知道他是魔神,是我让他不要说出去,也是我天天腆着脸不顾死活跟在他身后转悠,父君若怪,就怪我喜欢了不该喜欢的。” 司珩仙君脸色骤变,忙捂住言尘的嘴,附在他耳畔,小声说:“殿下,忍一时风平浪静,众神官正在气头上,别让帝君为难。” 言尘挣脱束傅,继续道:“父君不是说神爱苍生,众生平等吗?阿澈他做错了什么?他凭什么要承担不该有的骂名?你若想罚我,罚我便是,想让我和阿澈断绝关系,不可能!除非你打死我!” “喜欢一个魔族?”帝君怒了,“你敢跪在祠堂,当着你的列祖列宗说你喜欢上了仇敌吗?” 言尘决然道:“当然敢!为何不敢?莫说是当着列祖列宗,就算是当着全天下,我也敢说,冤有头,债有主,凭什么要将全部恩怨私加在一个无辜者身上,这难 第204章 道就是你们口中的正?” 帝君彻底怒了,斥道:“神族有规矩,与魔私通,要遭受十道神罚,你与魔神来往、以下犯上、顶东前辈、知情不报,是我教子无方,今天,便罚你十道神鞭,由裴将军亲自执行!” - 作者有话说:最近有点忙,但是不想让我的花花断,坚持了这么久,不准断!码字的动力就是我的花花了[爆哭][爆哭] 第81章护犊子 裴将军名裴泱,家世算不得优越,但裴泱早年征战沙场,立下汗马功劳,后来,破格进入审判庭,审判庭最高审判官一直是水漓,只不过水漓自从父亲离世后,便潜入龙潭,不肯理会外界纷争,慢慢的,审判庭中的几位佼佼者,便掌管了水漓的职权。 裴泱身材魁梧,远远看上去,像个门板似的,听见帝君吩咐,他提着一把几尺长的锯齿鞭。 鞭子又粗又长,玄铁打造的杆子,散发着阴冷的光,最可怖的是鞭子上嵌满单向锯齿,一鞭下去,足矣皮开肉绽、疼入骨髓。 言尘听过裴泱,下手狠毒,执行力很强,是审判庭响当当的神官。 “殿下,得罪了!”裴泱声音带着阴森的笑意,他鼓足灵力,提起鞭子往下甩。 还没等言尘回神,“咻啪~”,那条挂满锯齿的鞭子,稳稳抽在言尘手臂上,那一瞬间,整条手臂被锯齿沿着筋脉割裂,皮开肉绽,血肉飞溅,隐隐约约能看清骨头和筋脉。 最恐怖的是鞭子上的锯齿并不锋利,带着些许铁锈,锯齿撕扯皮肉时,会慢慢地扯着皮肉往四周蔓延,每一寸皮肉,都在经受严厉的酷刑,再加上鞭子上泼了不少盐水,盐水顺着破烂的皮,浸透了血肉筋骨。 仅一鞭,言尘便疼的跪倒在地,他自幼娇生惯养,从未挨过打,这一下,心中倍感委屈,尽管他早已做好接受神罚的准备,但一想到闻澈走了,就再也忍不住,泪水溢满眼眶,他忍了忍,又憋了回去。 “言尘,你与魔族勾结,残害亲族,你可知罪!”一道怒斥声传来。 言尘努力掀开眼皮,抬眸看了一眼帝君,发现他双手紧握,手背青筋暴起,言尘心中憋屈死了,强忍着万缕疼意,咬牙道:“我没错,我就是没错,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没错!我喜欢阿澈,想让我和阿澈断绝来往,那你就打死我吧!打死我了,一切都安静了!” “好,好,真是我养的好儿子,竟干出这种没脸没皮、王法不容的破烂事,还有脸说被雷劈死的无脑话,简直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帝君气的指着言尘,恨不得戳进他脑门,斥道:“打,狠狠打!” 言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掩面而泣,哀求道:“哥,不能打了,晏晏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受了蛊惑,也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他没有修为傍身,怎能忍受十道神罚?” 司珩仙君满面担心,素日沉稳的声音显得格外急促:“帝君,晏晏是左手习武,倘若再打下去,无异于废他左手、葬他前程,晏晏方才所言,皆是意气所致,不如让他找到魔神,也好将功补过。” 言尘咽下口中的血,双臂撑在地上,强硬道:“我才没有被蛊惑,我已经说过了,是我先勾饮阿澈的,也是我帮他隐瞒身份骗他去幽冥山,自始至终,全是我的错,他根本就不知情!你们若怪,就怪我!” “我再问你一遍,闻澈在哪儿!”帝君怒瞪眼睛充满杀气。 言尘咬咬牙,朝他吼道:“我不知道,即便你割了我的舌头,将我捅成筛子,我也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你们想杀阿澈,那就先杀了我!” “你……你……你……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你死去的亲族容不下你,惨死的亡灵也容不下你,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没错?”帝君气的浑身发抖。 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想到殿下还在维护那魔头,那魔头差点血喜我族十万神君,就差提着枪对准我们的脑袋了!” “神律上写的清清楚楚,不可与魔族来 第205章 往,身为太子,明知故犯,简直就是我辈之耻,亏我日日信奉他敬重他,没想到居然会为了一个魔头与亲族对抗,简直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闻澈此子,胆大妄为,嗜血如命,他甚至不把整个上天庭放在眼中,说我们神族皆是无能之辈,那声音,狂妄死了。” “……” 帝君憋的脸色涨红,瞪了一眼裴泱:“愣着作甚?打啊!今日不好好教训他,来日岂不是无法无天?” “遵命!”裴泱忙执起锯齿鞭,凝聚全身力量,狠狠甩下去。 “咻啪~” 第二道锯齿鞭,“呼”一声,猛地落在言尘身上,他下手格外狠毒,这一鞭,与第一道鞭痕严丝无缝的重叠,原本肿成小山丘的地方,瞬间被锯齿割破,皮肤被撕凯,血肉汩汩而流,模糊的肉肿得厉害,像被无数蝼蚁啃食。 言尘死死咬住下唇,浑身颤抖着趴在地上,双目涣散,唇角带血,刺骨的疼痛差点令他意识丧失,一时之间,只感觉皮肉被锯齿来回撕裂,疼的窒息。 他强忍着意识,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帝君,发现他面色涨红,怒气滔天,四周全是讨论闻澈的声音,言尘迷迷糊糊听见一句:“闻澈掉下死亡谷,那个地方可是万丈深渊,他该不会已经摔的枯骨无存了吧。” “不会的,他是不死之身,怎么可能死?” “就算不死,也得被咬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言尘大脑陷入麻木,死亡谷是最危险的地方,下面尸骸遍地,凶兽成群,即便是最强大的神明,掉下去也会被凶兽撕咬的皮肉尽烂。 “你说什么……他掉哪儿了?”言尘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涣散的目光失去神色。 “他掉哪儿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包庇魔族,与亲族对立,害死我族上万神明,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错!”帝君眉眼一拉,吼的更大声。 言尘控制住眼中的酸涩,发了疯般喝道:“父君曾教导我对是对,错是错,难道屈打成招就是你认为的对?你再问多少遍,我都没错,阿澈也没有错,错的是你们,你打我吧,最好把我和阿澈一起杀了,正好合了你们的意!” 帝君恼的脸红脖子粗,怒道:“打,继续打!今日不处置死这天雷劈五马分诗的小子,简直对不起被害死的子民!” 言蘅见势不利,忙磕头道:“兄长别动怒,仔细点身子,晏晏年纪小,不懂事,从小嘴犟认死理,你打多少遍,他都不会认错。” 帝君甩了脸色:“不肯认错,那就多抽一鞭,还是不说,那就继续打,打到他认错为止,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鞭子硬!” 第三道鞭子即将甩下,言蘅面色大惊,整个身子往前跃,却被几名仙君拦住,言尘没听清言蘅说什么,就被一鞭子抽飞几丈远,鼻血横飞。 不容他缓神,持续的鞭子如同急骤的暴雨,“噼里啪啦”地落在身上,锯齿与血肉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大殿显得格外刺耳。 众神色官纷纷惊呼,吓得不敢言语,自始至终,帝君面色没有改变。 言尘疼的浑身发抖,蜷缩在地上,背脊、腿弯、手臂,皮肉烂的烂,骨头断的断,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下手的地方,尤其是左臂,被连续抽了五鞭,刀片割的伤口,深之入骨,连同神脉,一块被切断了。 额头上的血液顺着鼻梁滑在地上,倮露的皮肤布满血液,黏腻、温热,言尘勉强撑着意识,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像一摊剁碎的血肉,但当刀片割进肉中的那一刻,他一点也不疼,相比于闻澈,他受的伤真的不多,皮开肉绽的那一瞬间,言尘似乎明白闻澈为何有严重的受疟倾向,被打,确实撕心裂肺的疼,闻澈不是冰冷的尸梯,怎么不会疼呢? 可是闻澈自幼生活在被齐视的世间,被当成邪物凌如,倘若不爱上被打的滋味,他会活的很痛苦,或许,闻澈是怕疼的,只不过,他强迫自己习惯了疼。 当鞭子上的锯齿再一次割裂肉身,言尘疼的鬓汗尽湿,仿 第206章 佛有万千把匕首刺入心脏,面部也开始扭曲,但他一想到闻澈也经历过这种痛苦,似乎不那么疼了 第十鞭即将落下,言尘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面色惨白,血肉模糊,红色的凤凰袍布满血液,轻轻一拧,能拧出一堆血,言尘大脑麻木,心想着,死了也好,死了,就能下地狱去了,再也不用承受世间的言语纷扰,但他放心不下闻澈,闻澈一直是孤零零的,就像野生的蒲公英,在世间浮浮沉沉,居无定所,言尘明白,闻澈是因他而活,如果他死了,闻澈肯定不会独活,那正好,反正他们一起吃过凤凰果,死了,也是要葬在一起的。 裴泱上前一步,抬起鞭子,狠狠甩下,司珩仙君面色阴鸷,猛地上前抓住鞭尾,朝帝君道:“殿下身负重伤,神脉已断,以他目前的情况,根本撑不过第十鞭,他只是在不懂的年纪犯了一个错误,难道就要承受如此后果?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最大的错误是我,是我这个做师父的教徒无方,未能教会徒弟辨别,帝君若罚,不如罚我!” 言蘅震怒至极,发疯似的冲过去,却又被拦住,无力的怒吼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可是您的亲骨肉,难道真的要打死他?” 帝君喝道:“和魔私通,就是罪大至极,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法则绝不允许改变!” 他一甩手,司珩仙君被震的倒退一步,言尘耳朵嗡鸣,只感觉耳畔“嗖”的一声,是鞭子落下的破风声。 第十道鞭子从裴泱手中甩出,比前几道狠,比前几道快,言尘满身血汗浸湿,意识模糊,强睁开眼皮,看着鞭子缓缓落下,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他知道以他的能力,根本躲不过这一鞭,当死亡来临时,言尘只觉莫名的平静,好像……死亡也不可怕,就像婴儿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孤零的草木随风找到了归宿。 他轻轻的闭上眼,任由血液顺着身子滑落,真好,可以去见闻澈了,死亡,才是最好的结果,他一点也不怕死。 在鞭子离身上几寸时,言尘手腕上的同生链突然散发强烈的蓝光,一团团、一簇簇,比夜空的流星还亮,众神被刺的捂住眼,倒退一步,愣道:“这是何物?” 只见那道光化为一道环形结界,将言尘包裹住,“咻啪~”,鞭子抽在结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同生链碎了,却替他挡住了第十道神罚。 众神终于缓回了神:“灵力幻化的结界?” “大魔头干的?怎么可能?他不是利用殿下潜肤在神族的卧敌吗?为何要替他挡住神罚?” “应该不……是大魔头吧,毕竟他在……魔族。” “他需要亲自来?你也太小瞧魔神了,莫说万里,纵使是千万里,只要他想保,他就能做到!” “好奇怪,魔神身负重伤,却要耗费巨大灵力去保殿下,这对他又没有好处,难不成,魔神记得殿下对他的恩情?他不是传闻中那般嗜血如命?” 言蘅抖了抖睫毛,忙趴在言尘身侧,泣不成声道:“十道神罚已经结束了,晏晏,没事了,再也没事了,姑……姑带你回去。” “说好是十道神罚,最后一道又没有打在他身上,如此做法,恐怕难服众议……”一道质疑声响起。 “帝君也太偏袒了,换做其余神和魔族勾结,早就被关入仙牢,诛杀一百遍也难解心头之恨。” “没办法,毕竟是帝君亲儿子。” “……” 他们似乎还在吵什么,言尘已经听不清了,耳朵很疼,倮露的皮肤更似被千刀剐过,慢慢地,他失去了意识。 - 作者有话说:一写正经的,又想让他俩嘴了[菜狗] 第82章小白猫 等再次醒来,言尘目光呆滞地看着房顶,脑中一片空白,浑身僵硬,比冰雕还僵。 殿内只燃着一盏红烛,通透的烛光照在床榻上,映照出一片血痕,少年满身疤痕,有的结痂了,有的疤痕破裂,血液顺着缝合的丝线往外渗。 言尘神脉断裂,左臂挨了五道神罚,每一道,都 第207章 贴着骨子打,伤痕太深,从手肘裂到手腕,狰狞可怖,司珩仙君用了很多药,都无法彻底祛除疤痕,更糟糕的是左臂伤的太重,救治无效,已经彻底废了,往后只能吃饭,做一些简单活动,但再也无法提起剑。 但他来不及想,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帝君昨儿个下令彻查神族,和魔族私通的神不可胜举,全被关押在仙牢,死的死,伤的伤,整个上天庭,剑拔弩张,哀鸿遍野。 这几天,言尘伤的太重,下不了床,他每日趴在床上,看看窗外的花,看看树叶飘落,看看喂养的猫一天天变胖,心中却恨透了世间,恨父亲,恨神族,谁都恨,性子就像变了似的,始终不肯和神官有来往,也不肯说话,不爱笑。 帝君每日坚持来看他,时常唉声叹气,就连霸道野蛮的言蘅,也天天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目光,时而掩面而泣,毕竟言尘变了太多,他以前爱逛青楼,爱荡秋千,喜欢提着剑四处晃悠,经常拉着闻澈在各种地方来回捣乱,被发现后就恬不知耻地求饶,最近几天,房中的秋千拆了,好多好玩的都被扔了,他拒绝和任何神官接触,只要碰他,就排斥的发疯,许是性子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司珩仙君每日给他带各种各样的小玩意讨他欢心,有傀儡、万花筒、小猫儿形状的泥叫叫…… 可是言尘已经不喜欢了,他不太明白大家为何总是在他失去一切后才哄他开心,他只知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日子一天天过去,过了很久,言尘身体日益康复,但司珩仙君依旧日日给他煎药,输送灵力恢复神脉,司珩仙君给什么,言尘就要什么,司珩仙君见言尘乖乖吃药,终于露出些许笑意,但言尘没有告诉他,他喝药是想身体快些恢复,只有身体好了,他才能跑出去找阿澈,但他不能说出来,如果让他们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他关起来,再打一顿。 上一次神罚,是闻澈替他挡下了最后一道,再打一次,以他的身子,一定会死的,所以,他必须顺从。 夜里,帝君坐在床榻,眼皮耸拉着,看着沧桑不少,见言尘不理他,帝君兀自叹了一口气,抬手抚在他脑袋上,放软了声音:“晏晏,父君知道你恨透了我,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闷着?附近新开了一家茶肆,里面有你喜欢的说书先生,你要去看吗?” 言尘呆愣地趴在床上,歪过脑袋,谁也不想理。 帝君又叹了口气,收回手臂,怅然道:“我知道你是因为闻澈恨我,认为我不仁不义,手段狠辣,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罚的这般重,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在这暗潮汹涌的世间,不是有理就能存活,你是太子,拥有很多神官不曾拥有的权利,同时,落在你肩膀上的责任也越大,很多时候,你不愿意做的事,你必须去做,身为帝王,除了拥有足够的实力,还要稳住军心,更要学会身心兼备。” 言尘漆黑色的眸子晦涩不明,许久,才呢喃道:“我没有怪父君打我,是我出言不逊,当众挑衅权威,我挨罚,我认罪,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是阿澈?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要承受不该承受的唾骂?他救了很多神,他心性纯良,神族为何一定要控制魔族?” 帝君道:“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如果有一天,发生了战争,倘若没有主宰者,战争只会肆无忌惮的蔓延。” 言尘不懂,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发生战争?我相信阿澈,他能管理好自己的子民,他肯定不会擅自引战。” “你想的太单纯了,”帝君微微叹口气,“你不懂民心,这个世上,最难满足的就是私心,有了一个小地界,就会想要更大的地界,有了大的地界,就会想要更强的力量,如果有一天,你停止了对他们的给予,他们就会打着惩奸除恶的借口,用尽脏污的手段,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魔族想要修炼,就必须尽可能扩大地界,他们之所以不敢侵饭神族,是因为自己不够强。” 言尘垂下眸子,细密的睫毛抖了抖,颤声道:“所以父君 第208章 下令,将阿澈杀无赦?借此控制魔族?阿澈有什么错?他救过神界,也救过我的命,他对我有很大的恩,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我之所以想努力变强,就是想保护他,可是为什么你们都要杀他?连父君……也要杀无赦。” “不是的,”帝君解释道,“幽冥山一战,最先得知闻澈是魔神的是七十二星君,他们收到一封信便赶去幽冥山,我去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十万神君陨了一大半,所到之处,血流成河,连周围的湖水都浮满了尸梯,在这种情况下,你能让我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我有我的无奈。” 言尘讥讽一笑:“是啊,他们的命是命,阿澈的命就不是命,你们究竟是因阿澈造反而杀他,还是因为他的实力过强,你们容不下他?对你们来说,野心、权谋、势力,才是最重要的,一条命算得了什么?自始至终,阿澈只是一枚稳住军心的棋子。” 帝君反驳道:“我从未想过要杀他!” 言尘说:“但父君已经下令了。” 帝君说:“从得知闻澈坠入死亡谷,你母神就去找他了。” “什么?”言尘惊的弹起来,难怪这段日子没有看见母神,他之前挺纳闷,着实没有想到母神已经出去了,言尘忙抬头,漆黑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帝君,问他:“找到了吗?阿澈在哪儿?他怎么样?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帝君叹了口气,极轻地摇了摇头:“不知。” “什么叫不知?母神不是去找他了吗?阿澈身负重伤,他能去哪儿?”言尘脸色苍白。 帝君说:“怜生寻了好几天,翻遍了死亡谷的每一寸草木,走遍了每一寸土地,甚至将幽冥山里里外外,方圆百里全寻了一遍,但还是没能找到闻澈,怜生只在幽冥山洞内找到一把断掉的银色长枪。” 言尘心猛地一疼,比遭受神罚还疼,讪讪道:“……银枪呢?” 帝君抬手,掌心幻化一道银色光芒,言尘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想过长枪断了,但没有想到断的如此彻底,总共断成三截,每一段扭曲成诡异弧度,上面的纹理,皱裂不堪,言尘实在无法想象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浴血奋战,玄铁打造的枪尖,才能扭曲成如此可怖的地步。 言尘倒吸一口冷气,两眼发直,声音很低,似是自言自语:“坏……了。” 帝君努努唇,说:“你若想要,可以送你一把新的。” 言尘哑声道:“不用了,即便是新的,也不是原先的那一把。” 帝君说:“那你……” “我……累了,想休息了。”言尘死死抱着银枪,放在心口处,帝君嘴唇蠕动几下,但没有开口,只不过离开前,他看着言尘的目光格外担忧,言尘不想说话,只是发呆地看着银色长枪。 这几天,言尘一直在太子殿养伤,不问上天庭的任何事,关于闻澈的消息,他丝毫不知情,确切地说,谁都没有寻到闻澈的蛛丝马迹,就好像一个活生生的少年,完全消失了似的,言尘安慰自己,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只要闻澈平安,他就满足了,过几天,司珩仙君替他将银枪修好,虽然不如原先的好看,但乍一看,和平日无异。 等过了两三个月,言尘才能下床走路,他没有去魔族寻闻澈,因为他知道背地里肯定有不少神官跟踪他,想要借助他去寻到闻澈下落,只要言尘踏出神族半步,立刻会被扣上与魔私通的帽子,再挨一顿毒打。 言尘心中讥笑一声,他也想去找闻澈,但他真的不知闻澈去了何方,他太了解闻澈,独断、敏感,只要闻澈不主动,言尘就永远无法得知他的下落,天下之大,想要寻到一个少年,谈何容易?只不过言尘想不明白,闻澈没有父母,没有亲族,他能去哪儿? 闻澈不来找他,言尘也找不到他,闲来无事,他只能画画闻澈养的花,画画闻澈送他的小玩意,等这些东西画完了,他再画闻澈的画像,画了一张又一张,太子殿中铺满闻澈的画像,从三岁、到十几岁,有他们相互拥抱的,有互相亲吻的, 第209章 有赤身裸/体的,有阿澈抬头朝他笑的……,各种各样的都有。 以前,闻澈喜欢趴在言尘肩膀上,让他给自己画画,言尘本来想见到闻澈再送给他,却又怕神官看见画像,所以他画完就烧了,等烧完,再画新的,来来回回,不厌其烦。 不知不觉,已经入冬了,天气冷的厉害,但素来安静的上天庭却忙的热火朝天,这一天,是花神祭节,整个上天庭挂着火红的灯笼,红的、黄的、蓝色……,五彩斑斓的光晕将神界照得熠熠生辉,晕的眼睛都睁不开,各种各样的生灵都会跑出来,整个神界,一下子热闹起来。 言尘以前喜欢去瞎溜达,如今,却不愿了,毕竟没有一丝快乐是属于他的,那些神官喜欢聚集的地方,他们爱讨论闻澈,要么说他心狠手辣,要么说他残暴嗜血,言尘说不过他们,也不想和他们浪费口舌,反正在他心中,闻澈永远是昔日爱笑的少年,一双桃花眼,比最纯洁的琉璃珠还亮,盈盈笑时,眼尾上挑,既洒脱,又摄人心魂。 夜里,起风了,似猛兽嚎叫,将古树吹得摇摇晃晃,上天庭还在吵闹,觥筹交错,鼓乐齐鸣,大家都夸好听,言尘只觉刺耳,根本和闻澈没办法比,闻澈弹的琴比他们好听多了,给几根丝线,就能弹奏一首完整的曲子,可惜,言尘听不到了,只得坐在闻桉山一角,呆呆地看着四处风景,往日开的繁盛的花败了不少,蔫蔫的花骨朵凌乱的散在地上,叶子像柳条儿似的往下垂。 这一看,就是许久。 “晏晏,天冷夜寒,小心受凉。”一道声音传来。 言尘抬头一看,是司珩仙君,司珩仙君坐他身侧,朝他笑笑,说:“上次见殿下,殿下身子尚不能动,如今倒好了不少。” 言尘说:“司珩仙君每日给我熬药,还输送灵力帮我疗伤,不好才怪。” 司珩仙君得意地说:“照顾徒儿,理所应当。” “无事不登三宝殿,司珩仙君找我何事?”言尘开门见山问。 司珩仙君嘻嘻笑道:“有一件礼物想送你,你肯定会喜欢。” “嗯?”言尘淡淡地应了一声。 司珩仙君从衣袖中掏初来一个盒子,言尘接过,打开一看,盒子里面是一只白色小猫,小小的一只,毛发比雪还白,淡蓝色的眼睛,宛若蓝宝石,那只小猫似乎很开心,耳朵竖得高高的,尾巴摇啊摇,“腾”的一下,跳在言尘肩膀上,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脖子,又酥又痒,像被小刷子轻轻刷动。 言尘提溜着眼睛打量这只猫,忍不住伸手挠了一下,小猫歪着脑袋,忙忝舐他的手指,言尘笑了笑,说:“和阿澈养的猫一样。” 司珩仙君也跟着笑了笑:“喜欢吗?” 言尘点头:“喜欢,我养了很多猫,但都没这只漂亮,很有灵气。” 司珩仙君拍拍猫的脑袋:“别高估这只猫,其实这只猫特别笨,我昨儿个路过一片湖,只听扑通一声,本来以为是哪个小孩溺水了,捞上来后,才发现是一只猫,它嘴里还叼着一只鱼,又贪吃又笨。” 言尘笑出声。 司珩仙君见他终于笑了,长吁了一口气,说:“你不是最爱给小猫起名字了吗?这只猫还没有名字,不如你给它起,千万别起乱七八糟的名字,什么羊肉串、寡妇的狗、王大咪……” 言尘看着猫,蓝色的眼睛滴溜着转,欣喜道:“它的眼睛好漂亮,像一汪碧海,干净、纯澈,就叫它澈澈吧。” 司珩沉默一会儿,言尘看不懂他眸底的情绪,但很快,司珩仙君微微一笑,说:“很好听。” 言尘也觉得好听,低下头,用手指头抓了抓猫咪的毛发,小猫摇着尾巴咬住他的手指,脑袋晃来晃去,离得太近,小猫的鼻息落在倮露的肌肤上,麻麻的,言尘高兴地抱他回去。 到了太子殿,小猫趴在软垫上咪咪叫,言尘以为它饿了,就去准备一盒小鱼干,等他回来后,却发现小猫抓开一个小柜子,各种各样的糖散了一地,小猫趴在地上吃的津津有味,言尘顿时愣了, 第210章 那个柜子,是闻澈常用的,猫……怎么主动吃糖? 这只猫,和闻澈怎会如此之像? 第83章相思 不知为何,言尘总感觉这只猫好熟悉,无论是爱吃的食物,还是下意识的行为,尤其是小猫爬到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他脖颈,呢喃的气息,与其说是猫,倒不如说是……闻澈,“唰”一下,言尘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僵硬无法动弹,木讷道:“阿澈,是……你吗?你……回来了?” 小猫正在吃糖,闻声,歪了歪脑袋回望着言尘,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来回转,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喵呜几声,又低下头晃着尾巴吃东西。 “别和我开这种玩笑,我知道是你,这里没有别的仙蛾,在我面前,你还需要掩饰?”言尘心中一紧,上前一步抓住猫,拎在眼前大声质问。 “喵呜——”小猫受惊,顿时炸毛,张牙舞爪地从言尘手中挣扎出去,而后躲在角落瑟瑟发抖,高高竖起的耳朵耸拉着,几乎和脸颊贴一起,如果他是一名婴儿,肯定已经哇哇大哭了。 过去很久,小猫警惕的目光依旧没有消减,只要言尘看他,它就浑身颤抖,言尘终于败下阵来,失落的叹了口气。 “抱歉,我认错了,如果是阿澈,他不会躲我,更不会用这种目光看我。”言尘燃起的希望又灭了。 见猫害怕,言尘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目光怔怔,似乎从中看到了一位故友,自顾自呢喃道:“你知道吗?阿澈和你一样,他也喜欢吃糖,可是糖吃多了不好,我就不让他吃,阿澈很调皮,他经常偷偷吃,被发现了还会发脾气,哄好久才会开心,我见你的第一眼,就想到了阿澈,那个时候,他抱着小猫在山林里瑟瑟发抖,面对几个魁梧大汉,明明怕的要死,却把小猫护在身后,他温柔、善良、敏感、强大,看见猫去世,都会哭的眼睛发肿,怎么可能杀那么多神?可是……父君、叔叔伯伯都说是阿澈杀的,不管他们怎么说,我才不信呢,阿澈才不是滥杀的性子,纵使他杀了几个神,那也是他们活该,可是……我不能见他,外面围了好多神官,他们都盯着我,他们说阿澈是魔,不可来往,否则,就是违背规矩,但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好想他,我想去找他,我已经好久没有见他了,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伤的重不重,再过一段日子,我的生辰就到了,阿澈说每年都会给我过生辰,今年,他还会来吗?如果他不来,我想偷偷去找他,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该去哪儿呢?” 许是太久没说话,这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言尘从来没发现自己居然能对一只猫说这么多话,一会儿说阿澈多好看,一会儿说阿澈特别厉害,从初遇,到分离,一说就是大半宿,不知不觉,言尘只觉眼睛酸酸的,眼前越来越朦胧,他吸了吸鼻子,坐在地上,继续喃喃自语。 那只猫很安静,不吵不闹,言尘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小猫小心翼翼地从角落中钻出来,继而跳在言尘肩膀上,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脖子,似觉不够,又舔了舔他的眼角,恨不得将他浑身舔一遍,最后趴在言尘肩膀上,歪着脑袋继续听。 等说完,天色已经很晚了,外面刮起一阵风,呼啸的冷风透过窗户疾驰而过,小猫冷的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窝在言尘怀中,双手双脚缩在他衣裳里,小脑袋贴在他胸口上。 言尘笑了笑,说:“你和阿澈……真的很像,他在的时候,也喜欢往我怀里钻。” 小猫愣了一下,低声叫了几下,随后半阖着眼靠在言尘炙热的胸膛上,昏昏睡了去。 这几日,言尘养养花、喂喂猫,修养了很久,被打断的神脉才重新长了出来,言尘左手不能提剑,便尝试右手习武,心中想着,等自己变强了,就偷偷溜出去找阿澈。 小猫很乖,言尘每次习武,它就摇着尾巴在旁边看,时不时发出喵喵叫,等言尘练完剑,它就叼着手帕跳在言尘肩膀上,亲昵地给他擦汗。 日子一天天过去,花开了谢,谢 第211章 了又开,庭院铺满了一层玫瑰花瓣,言尘的修为越来越好,已经学会“无形”,顾名思义,可以幻化为各种生灵,宛若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帝君和司珩仙君见状,纷纷露出满意的微笑,言尘下了决心,等过两天,他就避开神官,偷偷去找阿澈。 但第二天,言尘练完剑回来,却发现太子殿着火了,听说火势很大,众神官花了几个时辰才扑灭,然而,殿内的一切都烧没了,闻澈用过的琴、画本子、衣裳……,全烧没了,那只猫,被关在屋子里,活生生被烧死了,火灭了,猫只剩下一具黑色的尸梯,黑得像炭,嘴里叼着一串银色手链,是言尘放在屋子里的同生链。 言尘看着碎掉的同生链迟,心中格外难受,一个字也说不出,令他更难过的是小猫到死,都还叼着他喜欢的手链,一想到这,言尘止不住浑身颤抖。 “晏晏……你若喜欢,再送你一只。”帝君声音很低。 言尘摇了摇头,抱着着烧成炭灰的猫,哑声道:“不用了,反正我也保护不住,我发现我好没用,什么也保护不住,我想保护阿澈,可是他不见了,也不肯回来找我,我想要猫,但是猫也死了,我喜欢的,都没了,好像自始至终,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我。”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帝君说。 言尘垂下头,道:“可是我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曾扬言说要保护阿澈,但我终究食言了,我甚至连见阿澈的权利……都没有,他喜欢的东西,我也保不住,他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怪我,然后……就不肯回来了。” 帝君听了,没说话,只不过目光充满了担忧。 后来,帝君大怒,下令彻查,司珩仙君见言尘闷闷不乐,又花费了一番力气找到一只一模一样的猫,但言尘已经不想要了,这不是原先的那一只。 这几天,上天庭格外热闹,凡是和太子殿有关的神,皆被彻查,本想查明纵火一案,却查出不少私通魔族、以下犯上、欺诈子民的伪神,一时之间,各神官忧心忡忡、自身难保。 言尘趁乱,借助“无形”逃了出去,他要去找闻澈。 一路上,言尘乘着冷风疾驰而过,直至魔界的幽冥山才停下,这里和以前一样,光秃秃的,没有生灵,却多了不少血惺之气。 可惜,没有闻澈的踪迹。 过去了三天三夜,言尘依旧没有找到闻澈,他找遍了每一个角落,但始终没有寻到闻澈的蛛丝马迹。 又过了好几天,言尘嘴唇裂的发干,眼底一片乌青,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又沿着方圆百里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找到闻澈,言尘有些着急,站在幽冥山口,大声喝道:“阿澈,我知道你在魔界,你快点出来见我,有话好好说,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你是不是怨我这段日子没有找你?这些全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怎么样对我都行,但你可不可以出来见我一面?” “我已经努力去改变自己了,我不会当你的累赘,你可不可以原谅我?纵使你不原谅我,你好歹让我知道你在哪儿,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伤,好让我安心?” “……” “你在找魔神大人?”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言尘心中提起警惕,寻声望去,只见一只半人半兽的小妖。 言尘愣道:“你是?” “我是魔族的小妖,”小妖看着他,又问:“你在找魔神大人?” “你知道他在哪儿?”言尘眸中一惊。 “他啊,不知道,”小妖声音带着不屑,“不过肯定不在魔族。” 言尘满脸迷茫,道:“啊,他是魔神,为何不在魔族?” 小妖翻白眼:“他是魔神不假,但魔族子民并不喜欢这位魔神,所以他早就离开喽,至于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 “为何不喜欢他?”言尘更茫然了。 小妖“嗤”一声,道:“谁让他吃里扒外?我们魔族将大部分资源尽数奉献给他,可魔神居然不肯帮我们占领神界获取灵力,甚至帮助神族,将我们 第212章 禁固在魔界,他完全就是蠢,他也不想想自己在幽冥山,可是与十万神君起了争执,神族怎么可能容忍他?魔神不愿与神界为敌,说是为了世间太平,但恩怨已久,是不可能因为一言一行就停止纠纷的,他这么做,既不讨神族的喜,又得罪了魔族子民,真是一个愚蠢的神明。” 言尘倒吸一口冷气,道:“他何时离开的?” 小妖想了想,说:“半月前吧,我只记得那天神界很热闹,好像在举办什么活动。” “花……神祭日?”言尘两眼发直,那一天,恰好是司珩仙君送他小猫的日子,言尘突然想起小猫经常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一看就是好半晌。 虽然那只猫很有灵气,但是那种目光,不可能是一只猫该有的神情。 难道……那只猫,真是闻澈…… 一想到这,言尘吓的头皮发麻,那只猫,已经被烧死了,或许……他们想要烧的并不是太子殿,而是察觉出猫是闻澈,他们想要烧死的是——闻澈。 幸运的是闻澈是不死之身。 一想到这,言尘心疼如绞,他明明和闻澈朝夕相处,明明那么了解闻澈,为何没有早点发现小猫就是闻澈,如果早点发现,会不会就不是这样?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言尘胸口酸涩,双目朦胧,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只是凭借本能。 路上经过一家茶肆,言尘嘴唇裂的发疼,进去喝了一杯茶,刚喝两口,胃里直翻腾,难受窒息,他忙跑了出去,趴在地上呕吐,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吐也吐不出什么,只有发苦的苦水顺着嘴角落在地上,喉咙很疼,似乎被一把又利又尖的刀抵着。 这时候,茶肆中来了一位老先生,正举着折扇说的唾沫横飞,厉声喝道:“魔神此子,蛇蝎心肠,罪大恶极,竟为了权势,潜肤神界数年,甚至害死上万神明,简直罪该万死,天理难容!” 众神官哈哈大笑,拍手叫快:“就是就是,听说天灾就是他为了吸收邪念故意制造的,亏我以前以为他是救世的大英雄,没想到居然是口蜜腹剑的卑鄙邪物!” “要我说,就该一剑捅穿他,可惜,帝君说了,不能擅自去魔族,否则杀无赦,真奇怪,帝君为何要维护一个魔头?” 有位大汉眉眼一横,怒道:“你没听说吗?帝君的儿子喜欢魔头,我虽没见过那位太子殿下,但他肯定不是好货色,和魔族来往倒也罢了,居然喜欢男的?是个死断袖,恶心死了!” 第84章群欧 茶肆突然爆发一阵哄堂大笑,言尘忍无可忍,脑子烦到爆炸,内心直喊操,这一段日子,他过得极不顺心,如果出一本书,那肯定叫《死吧,死吧,都去死吧》,他见不到闻澈,又挨了十道神罚,愤怒、怨恨、后悔,多种情绪一时涌入胸腔,他恼得发疯,气得一脚踹在店门上,死死瞪着他们。 老板先是愣了一瞬,回神后忙保持十二分笑意,点头哈腰地说:“这位客官,不知是住店还是……” “滚!”言尘没好气地说。 老板嘴角抖了抖,继续保持微笑,恭敬的声音变得阴冷:“客官,本店素来以客官为上,但阁下若执意挑毛拣刺,也休怪在下无礼。” “我?挑毛拣刺?”言尘眯着眼打量他。 老板疑惑道:“难道不是么?” 言尘不悦道:“你们刚才在说太子和魔神有勾结?魔神罪该万死?” 老板点头:“是又怎样?” “你亲眼看见他弑神了?”言尘脸色一摆,大声质问。 “这个……”老板犹豫了。 言尘更怒了,声音忍不住拔高:“你们什么都不知情,凭什么这么说?就算他是魔神,他是杀了你们爹娘,还是刨了你家祖坟?他究竟与你们有何恩怨,竟要如此诋毁?” 他的声音太高,面色震怒,竟让店内的众神官愣住了,“这倒没有,只不过……” “都没有,你们凭什么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日日作贱倒也罢了,还要肆意耍弄!”言尘火冒三 第213章 丈,他真的快气死了,若非在乎劳什子的规矩,他早一剑捅过去了。 有个神官率先回神,缓缓道:“阁下这么说就不对了,魔神蛇蝎心肠,滥杀无辜,上万神明尸露荒野,亡灵无处可归,这可是众神亲眼目睹,难不成他们都在撒谎?” “无风不起浪,魔神虽然不曾伤过我们,但他坏事做尽、蔑视朝纲,乃是铁板钉钉之事,此等祸害天理难容。” 其余神跟着附和:“他就是一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畜生,呸,连畜生都不如,畜生还知道腆着脸找主人,他呢?仗着修为高,肆意践踏恩情,换作我,早就没脸活着了。” “区区一个野种,也敢作乱,神界养他数十年,他却为了权势潜肤神界,利用上天庭对他的恩情,反手杀了上万神,这样的畜生,难道不该死?” “……” 聒噪的声音不绝于耳,像一把刀,狠狠插在言尘胸口,一颗心脏,被捅的潸然渗血。 众生永远不会去探求真相,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所听见的,无论真相还是谎言,牙口一张,就成了无法摆脱的罪名。 言尘想不明白,大家为何都那么爱看高高在上的神明跌入泥潭,被践踏、被凌如,他的阿澈,明明那么善良的一个少年,却被诋毁的连畜生都不如。 离得太近,言尘能看清他们眼中的怒火,听着他们讥讽的声音,他越来越忍不住,心中的火蹭蹭直上,突然发了疯般,抓住剑死死瞪着他们,斥道:“你们闭嘴,不准再说了,他才不是你们口中这般,该死的是你们!他没有杀神!他不是!他变成这样,不肯回来,全是你们逼的,最该活剐去死的是你们,才不是他!” 神官惊呼,纷纷抓紧手中法器,警惕道:“阁下如此果断,难不成阁下与魔神是旧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言尘手中加力,面色铁青。 神官嗤笑道:“哈哈哈,原来是魔神信徒,难怪听见我们要讨论邪物会气的发疯,正愁抓不住魔神无法泄恨,既然你是他的狗,那杀了你,也不算枉杀!” 言尘大喝一声,朗声怒道:“你可知我是谁?敢杀我,你们全都得陪葬!” 他的声音高亢,落地有声,再加上少年面色俊朗,衣着华丽,着实不像一位普通少年,众神一怔,面面相觑,小声问:“他……是谁?” 有神眼尖,突然吓得额头冷汗直下讪讪说:“他穿的衣袍是凤凰火,听说帝君最宠爱的儿子经常身着一袭凤凰火,提着剑四处晃悠,他的剑,就是太子殿下的剑,我见过那把剑!他是……太子?” “真的是太子?” “对,肯定是的,我也见过那把剑。” 众神终于缓回了神,吓的纷纷跪在地上,腆着脸说:“拜……见太子殿下,方才是小的无礼,不知太子殿下驾到,多有得罪,小民罪该万死,小民认罚!” 他们“砰砰砰”地磕头,怂的像个鹌鹑,言尘本想承认自己身份,但话到嘴边,却不愿说了,如果靠权利去获取尊重,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更何况,他想体会闻澈的经历,也想体会闻澈被践踏时的情绪,会不会心生恨意? “我不是太子,”言尘说,“我是给魔神大人端茶倒水的奴仆,你们辱骂他,就是辱骂我。” 神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颤声问:“既然是奴仆,为何有太子的剑?” 言尘反问:“太子殿下对魔神忠心耿耿,我有他的剑?很奇怪?” 有神率先回神,气得脸色发红,挺直腰板怒道:“原来是下贱遭雷劈的奴仆,你也配碰殿下的剑,简直恶心之至!” 言尘仰起头,振振有词道:“我虽然只是一个奴仆,但也比你们高尚千倍万倍,阿澈从来没有杀过神,也没有害过你们,他很好,他是世间最好的神,你们要杀他,我偏要护他,有能耐,你就杀了我?” 神官不屑地说:“你对天杀的魔头,倒挺忠心。” “那又如何?”言尘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就去死!”神官眸色一鸷,右手一甩 第214章 ,一阵强劲的风吹过,玄铁重的大门瞬间合上 整座店,变得密不透风,只有十八位神官面色震怒,手中皆握着一把剑,比月光还亮。 “尽管来杀!”言尘一脸狂妄,此话一出,惹的神官悲愤交加,其中一名神官脖子憋得涨红,提着刀,大喝一声,径直朝言尘刺去,杀气之盛,路过的空气,被凝结成水珠。 言尘目光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剑刃,在刺入胸前的那一刻,他抬起双手,稳稳夹住剑。 “空手接刃,小奴仆,修为挺不错。”神官勾了勾唇角,但语调满是讥讽。 言尘不屑地说:“不错的还在后面。” “嗯?”神官不知他何意,刚想拔剑后退,却惊的眼睛瞪圆,满脸皆是恐惧,他居然……不能动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在原地,疑惑道:“怎么回事?” “阁下请记住一件事,想杀魔神?你不配!”言尘陡然加力,手中亮起一团炙热红光,比火热,比太阳亮,那团火光“滋啦滋啦”响,那一刻,整座店都开始热起来,有几个地方隐隐约约烧了起来。 神官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他想跑,想逃脱,但已经来不及了,剑突然“砰”的一声,裂成七道碎片,随即,一柄碎片刺在神官腹部,随即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那个神官疼的大汗淋漓,捂着腹部屈着身子,血液顺着指腹往外冒,他死死瞪着言尘。 一切发生的太快,其余神官见状,惊的弹跳一下,愣道:“刚刚……是什么?” 有个神官说:“好像是……凤凰火?奇怪,听说只有凤凰族才能修炼凤凰火,当今天后乃是凤凰族公主,这个毛头小子怎会凤凰火?” “我说了,我是魔神的奴仆,怎么?区区一个奴仆,你们都打不过,还妄想杀魔神?简直可笑之至!”言尘哼一声,满脸少年的嚣张,再加上他长相本就偏冷,这么一说,带着十足的挑衅,众神官被激的面色涨红,怒道:“管他是谁,杀了便是!” 一时之间,十几把剑宛若腾空的巨龙,从各个角度刺向言尘,每一道,锋芒无比,亮若白昼,凝聚极强的杀气,时而在言尘背后,时而化为虚影落在言尘胸前,时而在言尘头部飞速旋转。 四周发出“呼呼”声,全是剑影,强劲的剑风卷起桌子上的花瓣,在空中飞舞,忽上忽下,看起来危险极了。 刹那间,随着一道大喝声,花瓣尽数洒落,仿佛急骤的暴雨,无形的风似乎被割裂开,言尘大惊,因为那并不是花瓣,而是有灵力炼出来的剑花,每一片花瓣,硬若钢铁,破坚摧钢,皆是致命利器。 他忙握紧剑柄,以手肘带动剑刃在空中拼命旋转,越转越快,剑的周身,形成一团绯色光芒,最终变成一个巨大漩涡,将所有花瓣吸进去。 正当他松了一口气,突然,身后传来一道风声,言尘倒吸一口冷气,忙扭头去看,却发有一柄剑近在咫尺,除此之外,左右各两把剑,十几个神官,像是会分身似的,突然变成了几十个,将言尘团团围住。 言尘两眼发紧,足尖轻点,以诡异的角度躲开剑,耳畔传来呼呼的剑声,脚下断掉的剑柄越来越多,店里的桌子、椅子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神官似觉不解气,拼了命似的往言尘身上捅,无数剑光贴着脸颊擦过,又在寸外被躲开,言尘累的满头大汗,身体越来越吃不消。 他自幼不爱修行,纵使他天赋异常,也经不住持久的狂轰滥炸,一个不留神,言尘被一剑刺穿左臂,结好的伤疤被撕凯,血液汩汩而流,他来不及捂住伤口,刚想后退,却被当胸一脚踹的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后脑勺重重磕在墙角,言尘疼的双眼冒星。 “你个狗日没娘养的野杂种,和该死的邪物沆瀣一气,老子好心不杀你,你反倒自寻死路,真是找死。”一个神官扯着公鸭嗓,狠狠踩在言尘手背上,力度之大,恨不得将骨头踩裂。 言尘疼的皱眉,剧烈的疼痛差点令他丧失意志,刚想抽回手,但脚上的力气随即加重,宛若巨石,压得他无 第215章 法动弹。 第85章出柜 十几个神官围着言尘哈哈大笑,讥讽道:“你是魔神的奴仆,魔神是我们的奴仆,那你岂不是我们的奴仆?” “手下败将,凭你的实力,也敢叫嚣?你就该像狗一样对我们摇尾乞怜。”一道更讥讽的声音响起。 言尘死死瞪着他,两只眼睛血惺发红,圆瞪的目光充满剧烈的恨意和弑杀的疯狂。 神官嗤笑道:“我最讨厌这种眼神,上次见到这种眼神,还是闻澈那个小邪物被扔进湖里,只可惜,没能淹死他,你们这群家伙真奇怪,明明落魄的像一只落水狗,还故作清高,简直恶心之至。” 言尘呸一声,咬牙切齿道:“不准骂阿澈,你不配!你若说他一句,我就杀一个神,你若再说,我就将你们全杀光!” “哦?我就要骂闻澈,他就是一个没娘要的野种、畜生,日日在街头流浪的乞丐,活该他天生被雷劈落水溺死,就算他被野狗咬死舌头烂骨头碎了,也是他罪有应得,”神官冷笑一声,更加用力踩他的手,说道:“我就骂他了,怎么了?你能拿我怎样?一个魔族的奴仆,也敢来神界作乱,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 言尘气得脸色涨怒,仰起头,喝道:“你真可怜,就你这种货色,要修为没修为,要正气没正气,整日里做些阴沟里龌龊下三滥的勾当,你连我们阿澈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像你这般无情无义的伪神,早晚会被火焚而死!” “你……”神官恼的火冒三丈,抬起脚,狠狠踹在言尘胸口上,似是不解气,又连续踹了好几脚,拳□□踢宛若急骤的暴雨,他还扯住言尘头发,来回踢,扯着嗓子破口大骂:“打死你!今日非打死你不可!让你维护邪物,和邪物有关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该下十八层地狱,经烈火焚烧,永世不得超生!你真该死!” 言尘被打的蜷缩在地,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破裂的伤口,“刺啦”一声裂的更大,鼻血哗哗而下,拳头和□□发出重重的声音,言尘被打的耳朵嗡鸣,眼睛发昏,只感觉被抓起来又重新踢了一遍,身体一会往左歪,一会儿往右歪,脸颊上落满猩红的巴掌印,嘴唇无法闭合,脏污的血液顺着额头,混杂着嘴里的苦水流下,落在胸襟上,一片狼藉。 其余神官面带微笑,纷纷拍手称快。 言尘无力地躺在地上,就像泡在泥潭中笨拙的鸭子,不会扑腾翅膀逃离,只是一味的逆来顺受,他并不觉得疼,被打,不疼,被践踏,也不疼,因为这种滋味,闻澈也经历过,一想到和闻澈经历了同样的事,言尘突然觉得血液的黏腻气息,也不错,像是天空绽放开的火花,一道道,一簇簇,温热、滚烫,皮开肉绽的那一刻,万千血液汩汩而流,貌似……很漂亮。 等几个神官打累了才停下,有一个满头大汗的神官,指尖狠狠抵在言尘脑袋上,斥道:“死疯子,还挺有骨气,区区一个奴仆,就该跪在地上当好你的狗,老子今天心情好,只要你说闻澈是邪物,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言尘忍着血惺味咳嗽几声,努力平复呼吸,等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他撑凯眼皮瞪着他,嗓子似乎被一根又长又粗的鱼刺卡住,声音格外嘶哑:“我家阿澈才不是你说的这样,他善良单纯,勇敢纯粹,比你们好一千倍一万倍!你也有脸骂他?去你妈的!” 神官气的拔出剑对准他,怒吼:“你再说一遍?” “你是聋子吗?再说多少遍,阿澈都比强,像你这种恶事做尽徇私枉法的狗东西,也配和阿澈相提并论?你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遭受万神唾弃!”言尘声音很凶。 神官憋的脸色涨红,一剑劈开桌子:“真是死疯子,就不怕我杀了你?” “尽管来杀,让我说阿澈的坏话,做梦!”言尘圆瞪着眼。 “是吗?”神官怒极反笑,“我倒觉得最可怜的是你,你看看你眼下的狼狈样,竟还要维护那个天杀的邪物,你待他忠心耿耿,像一条狗似的狼狈不堪,他怎么不来救你?我看啊 第216章 ,在他眼中,你就是一个随手可丢的垃圾!” “你住口!”言尘真的恼了,脸部剧烈狰狞,双目发红,他死死挺着脖子想站起来,却被神官踩住手,力度之大,几乎要将骨头踩碎。 言尘疼的龇牙咧嘴,整个身躯虚弱的像一张纸,额头上的血珠大颗大颗砸落,周围的神官哈哈大笑,讥讽道:“你看看你,岂不是一条狗?只要你摇摇尾巴,老子就放了你。” “……真的?”言尘突然抬起头,声音很轻。 他的态度转变太快,面色太诚恳,以至于神官愣了一瞬:“哦?” 言尘问:“你说只要我摇摇尾巴,你就放了我。” 神官右眉一挑,戏谑道:“咦,你不是敬仰魔神吗?怎么不为他开脱?难不成想通了?” “敬仰归敬仰,但命总归是我的。”言尘也跟着一笑,笑的阴森冰冷,那个神官吓竟咽了咽口水,惊的抬脚后退一步。 言尘趁机站起身,足尖轻轻一点,跨出神官三尺之外,一道绯色光芒划过,刺眼灼热,神官来不及看清是什么,因为他们被刺的闭上眼睛,等他们再次睁眼,却发现言尘……竟化身为一只火凤凰,巨大的翅膀闪烁着烈焰,尾巴很长,坚硬的鳞片比铠甲还硬,每一次扑动,都燃起无数火苗。 “我并非打不过你们,只不过懒得计较,但你们不要过于得寸进尺!”言尘愤怒地瞪着他们,提高声音,他轻轻摇了一下巨长的尾巴,火焰“腾腾”而上,整个大店开始燃烧起来,众神官连连后退,惊道:“火……凤凰?他……他真的是太……子殿下。” “是本殿下又如何?”言尘淡淡地应了一声。 神官吓得冷汗之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磕头,腆着脸道:“殿……殿下恕罪,殿下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误伤了殿下,殿下皎洁如明月,是能当君子的神明,小的知错了,只要殿下愿意,小的定上刀山下火海,为殿下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我不是君子,也不想当君子,你方才辱骂阿澈,我定要让你拿血来偿!”只见火凤凰陡然而下,径直朝神官飞去,一团明亮的火焰滋滋作响。 神官眼眸一惊,他们想跑,想逃,但已经来不及了,一道爆炸声突响,整座店被炸成无数碎片,数名神官,顷刻间化为焦尸。 言尘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微微叹口气,又煽了煽翅膀,朝天际飞去。 夜里,他才回到太子殿,刚推开门,就看见湛怜生坐在殿内,她看起来疲惫极了,右手轻轻捏着眉心。 “母神,你回来了?”言尘一惊,忙跑进去。 湛怜生抬头,微微笑的面容骤然变得紧张,声音也是紧张的:“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达架了?” “我……”言尘支支吾吾,他总不能说是因为阿澈,毕竟阿澈是魔,还是一位犯了滔天罪行的魔,神族不可能容下他。 湛怜生自顾自接道:“因为……阿澈?” “不是,才不是因为他,我没见他,也不知道他在哪儿。”言尘下意识反驳,一双眼睛带着十足的警惕。 湛怜生一怔:“奇怪,你不是向来和阿澈如胶似漆?换做以为,旁的仙蛾顶东他一句,你恨不得用剑捅穿他,你嘴上不说,母神也看得出来,你对他感情不一般,可是……你现在似乎很排斥他的名字,难道不……喜欢了?”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不喜欢?”言尘连连摆手,大声说。 湛怜生问:“那你为何不肯提他的名字?” “不是不肯……”言尘绞尽脑汁说,“因为父君说不可来往,戒律上也规定神和魔勾结,要遭受神罚,我怕……” 湛怜生接道:“怕我指责你,不让你见他?” 言尘没说话,也没点头。 湛怜生扯唇笑了一下,无奈道:“你这傻孩子,连母神也瞒着?阿澈这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秉性,我了解,善良、纯净,说他弑神杀戮、忘恩负义,母神实在不能相信,我知道他有他的苦衷,所以我才会去找他。” 第217章 言尘愣了愣:“母神不恨阿澈?” “恨他什么呢?”湛怜生反问,“恨他教你弹琴下棋?恨他教你画画?恨他镇压神坛吸收邪念?还是恨他替你挡了神罚?” 言尘眼眸颤了颤,讪讪道:“但……他是魔神,从他身份暴露的那一刻,他所做的一切都被否定了,母神不怪我替他隐瞒身份?” 湛怜生并没有回答,而是摇了摇头,说道:“你……想见他吗?” 言尘连连点头,垂头丧气道:“当然相见,我做梦都想见,可是我找不到他,他也不愿意见我,更何况……大家都不让我见他,父君不让我去,叔叔伯伯也说他是邪物,是不吉利的,我今天去找阿澈了,他不在,他肯定在怪我……” 湛怜生突然说:“恨吗?” “嗯?”言尘一时没反应过来。 湛怜生问:“恨你父君吗?恨他强行拆开你们,恨他为了稳住民心罚你十道神罚,如今,阿澈身负重伤、下落不明,如果不是你父君下令,阿澈不会离开你,你……恨他吗?” 言尘突然沉默了,如果说不恨,那肯定是假的,当帝君说杀无赦的那一刻,言尘整个脑子都陷入空白,比冰雕还僵。 但后来一想,神律早就规定不可来往,更何况,闻澈手上背负上万条命,一时之间,民怨四起,祸水滔天,帝君也是迫不得已才下令。 要说恨,言尘更恨很多神,但他最恨的始终是他自己,他曾说过要保护好阿澈,如今,却连他的面都见不着,还要亲眼看着闻澈承受上天庭的唾骂。 很多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锁链控制住的金丝雀,能轻易接受昂贵的东西,但无法逃脱笼子的束傅,但转念一想,他和金丝雀不同,鸟有思想,有向往自由的灵魂,但他不同,他身上有枷锁,是要一辈子被困在神界的,即便笼子打开,他也不能出去。 许久,言尘才淡淡说:“不恨,我从来没有恨过父君,因为他是我父亲。” 湛怜生叹了口气,说:“晏晏,你也别怪你父君,他是君王,在这天下,要控制子民,并非只许修道,更重要的是修心,他也有自己的迫不得已,其实从得知阿澈逃离幽冥山后,他就让我去找阿澈,只不过阿澈这孩子,他太小心翼翼,我根本找不到他,你父君也并非不让你找他,否则,以你的实力种怎么可能逃离神界?只不过是你父君睁只眼闭只眼罢了,晏晏,你和阿澈关系最好,你一定要把阿澈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我会的。”言尘信誓旦旦地说,他之前不知如何找闻澈,但在得知闻澈是小白猫后,他就明白了一件事,闻澈一直在,只不过不愿意见他。 闻澈不肯见,言尘有的是办法逼他出来。 第86章春梦y(一) 这几日,言尘经常提着一把剑,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找神官达架,他颇爱去偏远地方,或者野蛮群落,这种地方,没有漂亮的河流,也没有灵气的仙地,那群子民常年待在封闭的镇上,并不认识言尘,但他们认识闻澈,因此,闻澈总是他们饭后讨论的话题。 但凡他们说闻澈忘恩负义罪不容诛,言尘就气得跳脚,和他们大声对峙,从小兔崽子骂到祖宗十八代,从不仁不义骂到凌吃处死,那群子民压根骂不过言尘,时常被怼的哑口无言,就差一口鲜血狂喷九万里。 最终,子民被激的脸红脖子粗,提着门板似的刀就朝言尘砍去,言尘修为算不得多高,再加上身体尚未恢复,应付几个小神倒还行,神官多了,他就应接不暇。 所以,言尘隔三差五就挨打,时常被打的鼻青脸肿,修长白皙的手指落满刀伤,结痂后又被撕掉,殷红血液汩汩而流。 有狠心的子民喜欢将他放马背上,拖着他沿着镇子狂跑几圈,等他们打累了,才愤恨地回去。 言尘似乎乐此不疲,他就像感受不到疼似的,被打了,不会喊疼,被砍了,不会哭泣,有时候,还会扯着渗血的唇笑一两声。 慢慢地,镇上的子民说他是疯子,接近他,也会变 第218章 成疯子,于是大家便不再理他。 有一天,有一个三岁小孩路过言尘,顿时吓的两眼发直,面色惨败,惊道:“疯子啊!” 小孩连忙跑回家,然而没几天,小孩就死了,因此,大家就说言尘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一个能带来厄运的疯子,只要遇见他,就要拎起武器打他。 大家不知他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只是每天都会看见一个少年,拖着满身伤痕走在各个地方,有时候达架,有时候躺在地上发呆,有时候寻遍每一个角落,尤其是猫,每遇见一个猫,他都会愣愣地看很久,甚至会对着猫说话。 老百姓看不懂他在做什么,路过他时,总是发出哈哈大笑,讥讽道:“穿着一袭凤凰火,还以为是哪儿来的贵公子,原来真是疯子!” “听说以前就有一个疯子来过此地,那个疯子当时不大,只有两三岁,一头白发,吓死我了。” “我记得他,听说他叫小邪物,我当时不小心把他撞到河里,他居然没有淹死,后来,我才知道他居然是魔神,难怪如此邪门。” “这个疯子也挺邪门,该不会也是魔族的吧!” “……” 言尘没有反驳,也不再执着替闻澈辩解,反正他去的是阿澈待过的地方,遭受的,也是阿澈的经历。 原来,闻澈以前过的是这种生活,只要与大家格格不入,就会被视为不该存活于世上的异类,他心中涌入极大酸苦。 世人最在乎的永远是利益,他们喜欢看皎洁明月,坠下神台,也喜欢看高洁的神明,满身泥泞,他们恨不得九重天上高高在上的神,遭受烈火焚烧、不入轮回之苦。 说白了,他们嫉恨高贵的权势,却又无法拉他们下台,等神明坠落的那一刻,他们就会用自己卑劣的手段,想尽办法去玷污。 言尘从不在乎他们的看法,他只希望阿澈可以来找他,他太了解闻澈,机智、果断,总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接近他。 可惜,闻澈……始终没有现身。 言尘心中想着: ——阿澈为什么不来找我?生气了吗?还是我做的不对,惹怒了他? ——阿澈上次化为猫,我没能认出他,甚至害死了他,是不是在怪我没有保护好他? ——阿澈,你……究竟在哪? 连续数日不吃不喝,再加上言尘浑身是伤,肋骨断了几根、手臂和腿腕也伤了,走路一瘸一拐。 他的身体终于熬不住了,发了一场很严重的高烧,昏迷在路边,他昏倒两天三夜,最终是被母神捡回去的。 整个神界都热闹起来,言尘伤的太重,再加上在外流浪数天,伤口没来得及上药,正往外流黄色脓水,伤疤裂开,血液沿着筋脉蔓延。 司珩仙君吓得脸色惨白,忙给他止血、上药,言尘意识不清,偶尔迷迷糊糊醒来,都会看见母神掩面而泣,眸中落满担忧,他想开口说话,但又睡着了,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也不知道过了几天,伤口才渐渐恢复。 只不过有几处地方不方便上药,言尘也不愿被碰过于私/密的部位,因此,大腿根上的伤越来越严重,甚至已经发炎,破裂的伤口一点一点往外蔓延,司珩仙君想帮他上药,但言尘始终不肯上药。 半夜,伤口更严重,言尘烧的也厉害,冷白的皮肤泛着绯红,浑身像一只煮熟的螃蟹。 他嘴唇干裂,烧的迷迷糊糊,忽而感觉身上冰冰凉凉的,似乎有谁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言尘以为是司珩仙君,便没留意,继续闭着眼睡觉,过了许久,那只手轻轻给他上药,从手臂,逐渐往下,途径胸膛、腰腹,最终停留在亵裤上,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束带,替他疗伤。 那股灵力很舒服,破裂的伤口慢慢愈合,言尘陡然惊醒,身子突然弹起来,当他看见朦胧的身影,猛地睁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嘴唇开开合合,却一字说不出来。 “看见我,很惊讶?”闻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熟练地替他将亵裤脱了,取了一些白色粉末,贴在大腿上。 第219章 言尘头脑恍惚,眼皮上泛着一抹红晕,像被指腹轻轻摩擦过,他早已烧的意识不清,讪讪道:“我肯定在做梦,肯定是太想阿澈了,才会梦到他,他怎么可能会来?他不会来的。” 闻澈一愣,随即莞尔一笑,嘴唇凑近言尘,温声道:“对,哥就是在做梦,既然是梦,那哥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言尘有些丧气,脑袋耸拉着,无力道:“我……就知道又是梦,我都梦见好多次了,每次你都会细心地安慰我,帮我上药,喂我喝粥,醒后,就不见了。” “哥哥经常梦见我?”闻澈问。 “嗯。”言尘声音充满失望。 闻澈笑着脱下衣裳,躺在他身侧,整个身体几乎全覆他身上,盈盈笑道:“多日未见,我好想你,哥哥想我吗?” “想,当然想,我天天想去找你,但父君不让我出去,他们说我和魔族私通,不允许我外出,但我才不害怕呢,后来,我偷偷溜出去找你,但你不肯见我,阿澈,你是不是特别恨我?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这些日子我不是故意没去找你的,你别怪我,好不好?”尽管是梦,但言尘依旧忍不住,抚上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的面庞,那张脸,和昔日一样俊朗,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比月光皎洁、干净,只不过眼底多了几分疲惫,言尘动作格外小心,宛若触盆一块珍宝。 “我怎会怪哥?”闻澈勾了勾唇角,腔调含着笑。 言尘问:“你不愿意见我,难道不是怪我吗?” 闻澈笑笑:“我没有刻意避着哥,只不过这段日子太忙,等忙完了,我就来找哥,到时候,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真的?”言尘眼眸一亮。 闻澈连连点点头:“我何时骗过哥?” 言尘突然泄气了,微微叹口气,说道:“算了,一场梦而已,都是假的,梦醒了,你就不见了,承诺也全都不见了。” 闻澈睫毛颤了颤,道:“……哥,其实……我一直……” “嗯?”言尘抬起头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但闻澈没有再开口,而是低下头,吻住了言尘的唇,不同于以往,这个吻,很温柔,很纯净,仅仅是贴着他的唇角,并不做什么。 但言尘太久没见他,熟悉的气息瞬间卷满鼻腔,仅仅是略微贴着,心脏就不自主加快,炙热滚烫的皮肤,烫得他头脑发麻。 不知为何,言尘总感觉他的吻,好真实,和梦有点不同,慢慢地,言尘只觉得呼吸炙热迷梨,指尖滚烫麻木 他仰起头,不由自主地和闻澈贴的更紧,双手揽住闻澈的脖颈,往下压了压,含糊不清地说:“阿澈,我好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闻澈漆黑的眸中晦涩不明,在言尘开口的那刻,他趁机深入舌头,修长的手指撩开言尘头发,而后俯身而下,炙热的胸膛将言尘死死压住,双臂分开,撑在言尘两侧。 即便他不开口,言尘也明白,闻澈是想他的,他能感受到闻澈听见问题后,浑身颤了一下。 仅凭这一点,就够了,言尘已经满足了。 做事不能太贪,无论是梦,还是现实,只要能得到一个,他就开心。 似是为了发泄不满,言尘咬了咬闻澈的唇,疼的闻澈“嘶”了一声,不等闻澈反应,言尘又含主闻澈的舌尖吮吸,右手死死扣在闻澈后脑勺上,迫使他用点力,好在他们朝夕相处数载,轻轻一个动作,也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下一秒,言尘只觉闻澈吻的更凶,嘴巴被迫张大,喉咙被他舌尖顶的格外难受,尤其是腰,被闻澈死死掐在手里,不用想,上面也留下一片红指印。 但言尘不愿推开,这段日子,他习惯了疼,更何况这种疼,是闻澈带给他的,他一想到闻澈,就止不住发疯,下意识拼命往闻澈身上靠,努力汲取他身上的气息,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 “哥,我好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闻澈含糊不清地说,手指压在言尘肩胛骨上,一路往下。 “嗯……”言尘发着烧,浑身热 第220章 的出奇,额头的汗珠,顺着发丝滴落,在床单上砸出一片水花。 窗外的风,猎猎而过,言尘却一点也不冷,他浑身是热的,闻澈身上也是热的,上下其手,每一寸都被照顾的很舒服。 言尘只感觉被闻澈拉着跳进一片情/欲构成的火海。 吻的越来越深,直至呼吸不上来,闻澈才不舍地离开他的唇,用指腹蹭了蹭他的唇角。 言尘双目朦胧,平复了气息后,才小声问:“要做吗?” 第87章春梦y(二) “我倒不是不愿意让哥做这种事,只不过哥正在发烧,这样做,对身体不好,”闻澈探了探他的额头,皱眉说:“明明上了药,怎么还这么烫?汗都出来了。” 言尘不回答,也不点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似是觉得不够,他突然捉住闻澈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他的手很烫,温热的掌心,按压在胸口上,指尖就像一把火,灼烧的感觉透过皮肤筋脉,传入心脏,烧的言尘心脏突突跳。 “哥,你热吗?”闻澈喉咙滚了滚。 “有点热,不过你身上好清凉,像一个大冰块,让我蹭蹭。”言尘发着烧,浑身巨热无比,闻澈天生体寒,对他来说,那根手指就像一汪冰凉的泉水,他忍不住弓起身子往上靠。 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怎么了?哥哥这是在做什么?发烧了,还不老实?就不怕烧的更严重?”闻澈笑着往下压了压,双腿分开横跨在言尘腿上,上半身轻轻笼罩在他身上,脑袋乖乖地趴在他胸膛上,两只眼睛,自下而上仰望着言尘,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殿内燃着一盏红烛,烛火将要烧到蜡尾,细微的光落下,照在闻澈面庞上,他在温烛中弯起眉眼,一切,那么温柔,那么祥和。 腿贴着腿,脚贴着脚,肚子贴着肚子,言尘望着近在咫尺的闻澈,每一缕呼吸,都吹在脸上,酥苏麻麻,烧的他心痒难耐。 “哥哥,要做吗?”见言尘不答,闻澈笑着问,手指却宛若一条冰冷的蛇,沿着他的身躯四处游走,激的言尘浑身紧绷,手指忍不住颤抖。 他死死看着闻澈,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脸色因为羞赧,开始变成红色,但仔细一看,却能发现他眸中满是期待与渴求,即便闻澈不动,言尘也会下意识挺着身子往他手中送,并抬手摸了摸闻澈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脑袋、鼻子、唇角,最后,停在他的面庞上,轻声说:“不真实,一点都不真实,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但没想到你回来了,可是……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这……真的好像梦……和以前一样,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梦?”闻澈勾了勾唇角,凑在言尘眼前,轻轻地亲吻他的额头,笑道:“真实吗?” 言尘眨眨眼,没说话。 闻澈喉中溢出一抹笑,调侃道:“哥哥看着清冷无比,长着一张不近人情的脸,没想到哥哥居然天天做这种日/我的梦,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要什么面子?我的面子早就没了,你要做就做,不做就不做,我又没有逼你。”言尘只觉面子挂不住,不好意思地偏开视线,不肯看他。 “抱都抱过了,亲也亲过了,做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哥哥还会害臊?”闻澈拖着下颌,歪着脑袋看他。 言尘瞪他一眼:“我才没有害臊。” “哦?”闻澈戳了戳言尘脸颊,好奇道:“既然不害臊,哥哥脸怎会如此红?” 言尘梗着脖子,强词夺理道:“是发烧,烧得这么厉害,脸自然红了,才不是因为看见你。” 闻澈突然叹口气,眉眼耸拉着,可怜兮兮道:“原来是因为发烧啊,我还以为哥哥多想我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走了。” 话罢,他突然直起身子,炙热的胸膛离开身躯,言尘心中一冷,以为他真的要走,惊得弹起身子,双臂死死搂住闻澈的腰,大声说:“不准走!” 他抓的很死,闻澈挣扎不开,无奈地看着 第221章 言尘,朝他说:“我说走了吗?” “你说了。”言尘一脸警惕。 “我只不过是起来关一下窗,风太大,你听错了。”闻澈兀自扬起嘴角,抬手将窗户合上,又躺回言尘身侧,他往言尘身旁靠了靠,几乎贴在他身上。 空气霎时轻悄悄的,他们肩并肩躺在床上,四肢相贴,鼻息交错,呼吸滚烫,躯体发麻。 言尘眨眨眼,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句:“阿澈,我们……就躺着,什么也不做?” 闻澈左手撑着脑袋,半仰着身子看他,笑道:“不然呢?哥哥想做什么?” 言尘不满道:“你明知故问。” 闻澈笑道:“我又不会读心术,哥哥不说,我怎么知道?” 言尘看着他,只觉嘴唇发干,反正也是做梦,在乎劳什子面子?更何况,他与闻澈早就行了上百次上千次房,思及此,他低头钻入闻澈怀中,尖锐的牙齿咬开闻澈的衣口,舌头顺着衣口钻进去,叼住一块软肉来回碾磨。 舌尖本就滚烫,言尘能感受到闻澈身体顿时紧绷,手指也在不由自主地蜷缩着,他分出神看了一眼闻澈,发现闻澈并没有动,而是任由他作乱。 思及此,言尘行为越来越大胆,嘴巴松开那块软肉,翻身而上,将闻澈压在身下,狂风骤雨般的吻沿着脖颈一路往下。 “哥……”闻澈呼吸有些重。 “哥不是在吗?叫哥干什么?”言尘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抬手揽住他的肩膀,手指顺在他束带上,指尖轻轻一挑,将那层碍事的东西扯掉。 他唇角轻轻吻在他弟额头上,很轻,很温柔,像绵延的春雨,往下坠落。 闻澈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左手按住言尘作祟的手,右手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好心道:“哥,你还在发烧,做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已经好几个月没看见你了,这段日子,我没有自己搞,也没有和其他的仙蛾乱搞,你好不容易回来,偶尔做一次,也不行吗?”言尘问。 闻澈说:“你身上有伤,刚痊愈,万一动作太大,裂开怎么办?” “我伤早就好了,再说了,做梦而已,怕什么?”言尘声音带着疑惑,自下而上审视般打量闻澈,“阿澈,你今天真奇怪,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以前做梦,你都巴不得让我上你呢,又是喊哥哥,又是喊夫君,今天怎会如此抗拒?” 闻澈笑笑,反问:“哥,你真的想做?” 言尘点点头,素来冷淡的眼睛,此刻丝毫不掩饰渴望,他捉住闻澈的手,放在自己身下,催促道:“阿澈,我难受,你帮我摸摸。” 闻澈咽了咽口水,指尖颤了一下,他微微一笑,哑声道:“……哥,躺好。” “嗯?”言尘本来是想上他,不过听闻澈的意思,貌似是想掌握主动权。 闻澈说:“哥不是想让我帮你?” “什么叫你帮我,又不是我自己舒坦,再说了……”不等言尘说完,在他张口的瞬间,闻澈伸出手直入言尘口中,修长的指尖夹住他的舌头,像拨弄一把琴弦,来回拨弄,言尘支吾两声,他没有被这么碰过,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涌入心头,但一想到是闻澈,竟怎么都推不开,只会顺着他的动作来回忝舐,舌尖轻轻吮吸他的指尖,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想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 许是太久没见,言尘思念闻澈思念得厉害,牙齿撕咬的力度比往日狠,几乎要将他的手指咬破皮,口中来不及吞下的口水,顺着手指流出,落在床单上,整张床,一片狼藉。 “哥,叫声夫君,我从来没听过你喊我夫君。”闻澈笑了一声,附申凑在他耳 “要叫也是你叫。”言尘含糊不清地说,却感觉闻澈手指加大力度,顿觉浑身苏麻,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着。 闻澈对着他的耳尖,暧昧地吐口气,蛊惑道:“夫君,舒服吗?” 言尘没说话,确切地说,他说不出话。 闻澈的指尖很烫,就像燃了一把烈火,将每一寸肌肤烧的苏麻微痒,触盆到的地方更是一片 第222章 火热,宛若坠入一片火海,喉咙似乎塞了一块炙热的铁,又疼又痒。 说实话,闻澈的手并不光滑如玉,因为常年习武,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言尘却觉得很舒服,忍不住咬的更深. 几轮你追我赶,床上的被子滑在地上,衣裳也全部不翼而飞,言尘和闻澈满头大汗,乌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对方肩膀上。 “哥,你真好看,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少年,”闻澈坐在他的腿上,撩开言尘额前的碎发,忍不住赞叹:“我喜欢你穿红衣,像新娘。” 言尘对上他恍惚的目光,很是满意,令他不满的是新娘这个称呼,嘟囔道:“为什么是新娘,不是夫君?而且,你能不能不要用漂亮来形容我?我是男的,用俊朗、风流、俊俏之类的,不比漂亮好听?” “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哥哥是我见过最俊美的少年。”闻澈极轻地笑了一声,俯下身子,咬住他的锁骨。 言尘闷哼一声,微微仰起头,绷紧的脖颈宛若弓弦,他抓住闻澈头发,似是不舒服地皱皱眉,一会让他咬咬左边,一会儿让他咬咬右边,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 “真难伺候。”闻澈含糊不清地说,声音却满含笑意,他重新抬起头,自下而上亲吻言尘脖颈,本就布满红痕的脖颈,又接受新一轮洗礼,每一寸肌肤,都被闻澈死死咬住,像被落铁烙过似的,红的发紫。 他吻的很认真,身上的每一寸伤疤,都被闻澈细细忝舐。 不知怎地,言尘总觉得闻澈情绪不好,吻他的力度很大,似乎夹杂不满。 “疼死了,你是狗吗?咬这么深。”言尘瞪他一眼,拍拍闻澈脑袋,示意他起开。 闻澈不听话,又对着他的喉结狠狠咬了一口,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疼?出去达架怎么不嫌疼?我亲你,你倒会喊疼?” 言尘“啧”一声:“谁让你不肯见我?要不是你,我会出去达架?再说了,他们说你坏话,我打他们,怎么了?” “你还有理了?”闻澈瞪着他,“谁骂我,你就打谁,你能管住他们的嘴吗?纵使你打到他们说不出话,又能怎样?” 言尘固执道:“要我说,就是你的错,是你一直对我避而不见,你一连消失几个月,丝毫消息不肯留下,我找不到你,我不爽,找他们出气怎么了?他们有错在先,又不是我非要挑事。” “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躲着你。”闻澈顺着他的话说,忽而凑近言尘嘴角,贴着他的唇,暧昧地说:“为了补偿哥哥,今晚我好好伺候哥,怎么样?” 言尘理直气壮道:“本来就是你该做的,是你说我有伤便不让我动,其实我伤早就好了,你要真想补偿我,以后就别离开我。” “我就没见过比你蛮不讲理的。”闻澈笑出声。 “我一直很讲理,”言尘憋的有些难受,催促道:“我难受,你快点。” 闻澈应了一声,扶着言尘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往下坐,算起来,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几个月前,那时,正值秋天,眼下,早已入冬,再过几天,就是言尘的生辰。 隔得太久,有点难探索,闻澈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言尘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有些担心,道:“是不是很不舒服?” “还行,太久没碰,有些不适应。”闻澈呼出一口气,歪着身子,从床头捞过一瓶蔷薇露,拧开盖子,往手里倒了一些,朝身后涂了一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缓慢地坐下去。 言尘垂眸,看着密不透风的地方,闻澈鬓汗浸湿,手臂死死圈住言尘的脖颈,双腿似蛇般,将他团团缠绕住。 或许是言尘身上有伤,闻澈并不敢太大动作,只敢小心的动,湿润的头发随着颠簸微微晃动,言尘后背有点疼,不用想,也知道被闻澈抓出一片红痕。 每一次触盆,都会透过皮肤,传入心间,烫的他大脑失空。 这种感觉,真实的……好像不是梦。 他的阿澈,似乎真的回来了。 言尘 第223章 将视线锁在闻澈脸上,闻澈脸庞溢满了一层细汗,忍不住说:“阿澈,你今天真杏感。” 闻澈笑一声:“我哪天不杏感?” 言尘没回答,而是抬起手落在闻澈发丝上,轻声道:“阿澈,你以后……可不可以别躲……我?” “哥,我没有不见你,我很想你,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分离,只不过……我也有我的苦衷。”闻澈声音很轻,若非离得近,言尘可能都听不清。 第88章春梦y(三) 言尘不想听他的解释,在他开口的瞬间,下意识俯下身子,吻在他唇上,将来不及说的话吞之入腹。 他怎会不知闻澈的苦衷?身份的对立、常年的恩怨、过强的实力、恐怖的嫉妒心,每一条,都足够让闻澈陷入众矢之的。 只不过,言尘不敢往下想,他能做到的就是让闻澈待在他身边,无论以何种方式,都必须让他留下。 但怎么样才能让闻澈留下? 捆起来?锁起来?囚进? 不行,闻澈的实力不容小觑,如果单靠外力,他不可能留住他。 怎么都想不通,言尘心情有些烦躁,下嘴也没轻没重,尖尖的小虎牙刺在闻澈舌尖上,将唇角的皮肤咬的肿了一大块。 “哥……疼……你怎么如此粗暴?”闻澈不舒服地推推言尘的胸膛,额头上的汗珠顺着散落的发丝,滴在大腿上。 言尘回神,这才放松嘴中力度,他分出神打量闻澈,发现闻澈早就得了趣儿,轻微闭着眼,细长的睫毛轻轻抖动,每一寸,都刷在他脸上,脸颊也带着潮/晕的红,他一想到闻澈是因为他失空,就发疯,或许,闻澈也会因为他留下。 言尘问:“你不是喜欢疼吗?” “不对,我不喜欢疼,但如果疼是哥带给我的,那我会很开心,”闻澈嬉笑地搂住他的脖颈,笑道:“好哥哥,你想怎么对我?” 看着他死死贴在自己身上,言尘唇角微微露出笑意,他看着他弟,他弟的长相,其实属于比较干净的类型,眼睛大,瞳孔干净,但他弟勾起人来,浑身上下撩的人心痒痒,言尘看着他,腰加了力,右手死死按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努力亲吻他,猩红的舌尖将他唇瓣细细忝舐一遍,连口腔里的角落,都丝毫不落下,恨不得将他全身打上自己的标济。 闻澈抬头,修长的脖颈绷得直直的,上面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淬了毒的药,引得言尘愈陷愈深,他看着他弟失神的样子,凑在他耳畔,暧昧地说:“阿澈,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胡话?究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闻澈努力平复呼吸,声音有点发颤,神志不清道:“我是男的,生不出孩子,你去捡一个,我们一起养。” “不,我只要你给我生,我上个月还看见阿猫阿狗在一块呢,他们都能违背种族?你为什么不能生?”言尘死死扣住闻澈的腰肢,再加上闻澈很配合,会顺着言尘的动作,去扭东身躯迎和。 每一次,小言尘都能碰在软肉上,激的闻澈直颤。 单薄的床幔被巨大的力气吹的来回飘摇,闻澈跪着,上半身趴在床上,半边脸颊埋在软枕,膝盖跪的红红的,脸色也红,言尘掐住闻澈的腰,闻澈的腰很瘦,左右各一个深深的腰窝,凹陷的部位就像一个盛满酒的杯子,令言尘不饮而醉。 但他的臀部,有不少肉,一只手抓住,多余的肉会从指缝挤出来,在烛光的照射下,肌肤白的像一块美玉,微微晃动时,就像葡萄冻子,软软的,一口下去,就化在了嘴中。 言尘低下头,忍不住咬了一口,在上面留下一个红印子,似觉不够,他又在周围咬了好几口,指尖像一支毛笔,正在闻澈身上临摹一副优美的画卷,他看着闻澈脸颊泛红,嘴唇微张,喉间连续不断发出声音,头脑更是被激的发麻,力度也止不住加大。 “阿澈,以后能不能别离开我?”言尘俯下身子,揽住闻澈的肩膀,凑在他耳畔说。 闻澈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抬手,搂住言尘的手臂放 第224章 在脸下,腰肢往后挺了挺,示意他继续。 直至一股温热的水落下,比水烫,比火热,言尘才放轻了动作。 闻澈失了力,腿一歪,便瘫在了床上,睫毛轻轻颤抖,呼吸微弱不稳,整个身子虚弱至极,言尘将他抱在怀着,擦了擦满头的薄汗,待他意识稍微清晰后,才说:“阿澈,我们跑,好不好?” “嗯?”闻澈微微睁开眼,眼皮泛着尚未来得及消退的红肿,勾的言尘心中一颤。 “我说,我们离开这里,去你想去的地方。”言尘一脸耐心。 闻澈终于缓回了神,缓缓吐出一口气,问:“为何?” 言尘咽了咽口水,在他眼皮上轻轻亲了一口,朝他说:“你难道没有想过和我一直在一起?我们上次见面是几月前,若你再离开,我……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何时。” 闻澈笑笑:“哥想去哪儿?” 言尘想了想,说:“我想去一个没有齐视、没有恶意的地方,不用太繁华,有山有水,有花有树就行,我们建一个漂亮的小房子,你负责弹琴,我负责做饭,偶尔出去种种花,栽栽树,一辈子平安无忧就行。” “可是这种地方不存在啊,”闻澈叹了口气,“欲望看不见摸不着,但欲望无处不在,只要存在欲望,就存在争夺,神界就像一张带刺的天罗地网,倘若拼到鱼死网破,自己也会遍体鳞伤。” 言尘气的重重弹起,起身坐在闻澈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力气不大,但也逼的闻澈咳嗽一声,不爽道:“喂,你是不是压根没想过带我走?你都把我睡了,又要扔下我自己离开?” “怎么可能?”闻澈嬉笑一声,拉了一把言尘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安抚似的亲了亲他的耳畔,轻声道:“我当然想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如何逃?” 言尘绞尽脑汁去想,试探道:“从定安门?” 闻澈道:“定安门有上万神官看守,壁垒森严,连一只猫都跑不出去,稍有不慎,就会被万箭穿心。” 言尘趴在他肩膀上,又说:“武门山,那个地方很空。” 闻澈说:“这个地方生灵稀少,但邪气极重,这种气息,我能承受得住,但哥不一定受得住,就算你能承受,往前走一百里,有四大凶兽看守,每一样,皆残暴无比、食肉不吐骨,继续往前走,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 言尘继续说:“神武台。” 闻澈说:”这里有神武军,只要被发现,就免不了一战。” 言尘拧眉,他每次说一种,皆被闻澈反驳,其实言尘也明白,闻澈说的都是对的,他是太子,他肩上有责任,即便他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捉出来。 更何况,以闻澈的性子,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带他离开?闻澈之所以懂得神界的布防,恐怕他每一种方式都尝试了,但每一种方式,都失败了。 言尘蔫蔫地垂下眼,脑袋歪在闻澈胸膛上,丧气道:“照你所言,我们注定无法离开?” 闻澈笑笑:“车到山前必有路,先睡吧。” 言尘摇摇头:“我不睡。” 闻澈道:“咦,夜深了,哥哥不困吗?” 言尘看着他,目光沉沉,轻声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如果是一场梦,我宁愿不要醒来,万一我睡着了,梦就没了,我该怎么办?” “梦?哥哥到现在还觉得是梦?”闻澈笑出声,起身凑在他耳朵上,对着耳尖咬了一口,调侃道:“哥,梦真实吗?” 言尘深吸一口气,心脏似乎被挠了一下,支支吾吾道:“真真实实,实实虚虚,像真的,又像假的,我分不清。” 闻澈笑意更深,右手顺着言尘身躯往下,最终停留在腿部,蛊惑道:“哥哥,打开。” “干什么?”言尘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很诚实,自顾自岔开腿,任凭闻澈去触盆。 “既然哥精力如此充沛,那就继续。”闻澈翻身而上,骑在他身上,急吼吼地将小言尘塞进去,他将脑袋压在言尘脖颈上,催促道:“哥,你快点。” 言尘右手插过闻澈腋窝,反 第225章 扣住住他的肩膀,整个身躯完全裹住他,唇角贴在他发丝上,离得太近,他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他不敢用劲,毕竟方才经历了很久,他怕闻澈承受不住,只敢稍微用点力,一点一点退出来,再一点一点探进去,每一寸,都下意识收了力。 他看着闻澈皱眉,问他:“这样可以吗?” 闻澈死死往下压,试图全部吃进去,嘟囔着:“再重一点。” 言尘“哦”一声,握着他的肩膀,又重新试一下,问他:“这样呢?” 闻澈倒吸一口冷气,说:“有点重,可以稍微轻一点。” “你天天说我难伺候,我怎么觉得你也不好伺候?”言尘“啧”一声。 闻澈哼一声:“哥要是觉得我难伺候,大可不必伺候,我去找别的,反正以我的实力,他们不愿我就来强的。” “你敢?”言尘生气了,牙尖狠狠咬在他肩膀上,小虎牙本就尖,这一口,几乎咬破了皮,似是不解气,浑身也忍不住加力。 闻澈疼的“嘶”一声,差点被过强的力度撞飞,吓得他双手猛地抓紧言尘脖颈,嘻嘻笑道:“哥,别生气,我这辈子只认哥哥这根,更何况,哥功夫这么好,我哪儿敢不要哥?如果哥不在身边,我自己都懒得碰,嫌麻烦。” “你真的没有碰过自己?”言尘一脸好奇。 闻澈说:“废话,我性/欲不强,只有在面对哥时,才有反应,在别的神官面前,我就是不举男。” 言尘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其实他知道闻澈性/欲不强,相反,他自己长着一张清冷寡欲的脸,但他的性/欲要比闻澈强很多,很多时候,闻澈主动过来,并非他本身有欲望,而是看透了言尘想法,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去佑惑他。 闻澈凑在言尘唇边,蛊惑道:“哥,我想要你,你亲亲我。” 言尘能感受到闻澈手指颤抖,是他在尽量控制住身躯,一双桃花眼,此刻轻阖着,里面氤氲无数水汽,言尘咽了咽口水,捏住他的下颌,诱哄道:“阿澈,伸舌头。” 闻澈嘻嘻一笑,刚伸出一点舌尖,就被言尘咬住,单薄的唇含着舌尖细细吮吸,很认真、很仔细。 不绝于耳的声音贯彻房间,这一夜,几乎尝试了很多新的地方,墙壁、桌子、凳子、椅子……,整座房间几乎全部染满了气息。 言尘浑身大汗淋漓,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很累,很疼,嘴巴疼,嗓子疼,膝盖更是酸软无比,他记得最后一个场面,是在一架古琴上,闻澈当时跪在琴下,脑袋埋在他腿间,仰着头去努力吃,琴声和呜咽声来回交替,闻澈向来懂得如何讨好口中的大家伙。 言尘被激的意识不清,两眼朦胧,只感觉每一寸肌肤,被闻澈安抚的格外舒服,最终,浑身一抖,就失去了意识。 第89章不是梦 等言尘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傍晚,洁白的床单一丝白/浊也没有,言尘身上衣着完整,他低头扒凯衣裳,发现自己肌肤干净,完全没有一丝被咬过的痕迹,只有几道未消退的疤痕,乍一看,就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年,怎么都看不出被折腾一晚上。 这可奇了怪了,他太了解闻澈,闻澈每次和他上床,恨不得将他全身咬满自己的痕迹,言尘每次都会涂很多祛痕药,等痕迹略微消退,闻澈继续咬,如果昨晚的事是真的,为何他身上如此干净? 再加上大殿,更是诡异的安静,桌子是整洁的,墙壁也是整洁的。 言尘双目怔愣,身侧冰凉无比,他趴在床上,脸颊死死埋在软枕上,努力嗅了嗅,试图找出闻澈留下的痕迹,但无论他怎么嗅,都没有嗅出闻澈的气息。 这次,言尘彻底死心了,脑袋一耸,手臂抱着被子趴在床上,迟迟无法回神,难道……昨晚真的是梦?虽然他做过很多次同样的梦,但昨晚,和以往都不同,太真实,真实到他不愿醒来。 但屋子里一切过于干净,处处宣告着闻澈并未回来过,言尘微微叹口气,想必是自己思念太甚,才做 第226章 了这么一个荒唐的梦。 “死闻澈,真烦,不来找我倒也罢了,还在梦里还勾饮我。”言尘小声抱怨着,又叹了一口气。 “我勾饮你?我怎么记得是哥勾饮我?非要挺着身子操/我?”一道声音传来,带着无尽笑意。 言尘猛地抬头,大脑顿时僵住。 只见闻澈端着一碗汤药,唇角扬起散漫笑意,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戏谑,手腕上,系着银色同生链,只不过银色手链上有几道裂纹,赤红的太阳泛着黑色,像是被烈火焚烧过。 闻澈伸出手,扶言尘起身,待他坐稳后,将汤药递在他唇边,盈盈笑道:“哥,喝药。” 一时之间,言尘心中大喜,连药也忘了接,惊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喊醒我?” “昨晚啊,哥不是见过我吗?甚至和我做了一夜,难不成哥的记忆不好?全忘了?”闻澈右眉轻挑,声音含着笑意:“如果哥忘了,我倒不介意和哥重新来一次,只不过哥的身子可能扛不住。” “你还有脸说,”言尘恼怒,“谁让你把房间收拾得如此干净,以前做完,你哪儿次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我压根就没见过你收拾房间,突然收拾成这样,我还以为昨晚是梦呢。” 闻澈喉腔含着笑:“不收拾,难不成把一堆被撕烂的亵裤,还有一床腥味十足的床单送给你父亲当礼物?他要是看见自己疼爱的宝贝儿子被我折腾一夜,不得气疯?” “啊?”言尘眼眸突然睁大,忙问:“我父君来过?” 闻澈点点头:“来过,给你带了不少药。” “什么时候?”言尘一脸警惕。 闻澈思索一番后说:“大约几个时辰前吧,他来的时候,你正睡得直流口水,他坐在床边说了几句话,而后看看书、看看琴、喂了喂你养的猫,就走喽。” “幸好幸好。”言尘长吁一口气,往后一仰,瘫在了床上。 闻澈被逗笑,说道:“哥似乎很怕他发现我们的关系。” “这倒也不是,”言尘说,“其实我并不会刻意去隐瞒自己是断袖,相反,我一点也不觉得喜欢男的很丢脸,喜欢男的怎么了?又没刨他家祖坟?即便面对陌生的仙君,我也能坦坦荡荡承认自己喜欢男的,我父君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那你怕什么?”闻澈问。 言尘下巴搁在闻澈肩膀上,无奈道:“神界毕竟有神界的规矩,我若喜欢的是其余仙君,我父君肯定找一屋子男宠伺候我,但我喜欢的偏偏是魔神,之间的恩怨并非一朝一夕,他若知道你来了,我不能保证你全身而退。” “原来是怕我的身份啊。”闻澈捏住一绺言尘发丝,轻轻缠绕在指尖。 言尘仰起头,有些担忧地说:“阿澈,你怕吗?” 闻澈笑了笑:“怕什么?我一没主动挑衅,二没主动弑神,我为何要怕?” 言尘说:“可是这个世上,并非清者自清,很多时候,在太小的年纪拥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力量,也是一件错事,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们再也无法相见?” “我若想见你,你觉得他们拦得住?”闻澈将他的头发顺到耳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继续道:“我从未怕过他们,之所以避而不见,只不过是懒得与他们起争执,若真打起来,他们一起上,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言尘道:“话虽如此,但我知道你不会主动杀他们。” “为什么不会?”闻澈不屑地说,“他们聚集十万神君,对我展开围剿,我做错了什么?他们凭什么因为前代恩怨,就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喊打喊杀?事后将我钉在耻辱柱上,日日凌如践踏,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们,即便有一天,我真的杀了他们,也是他们死有余辜。” “不,你不会,”言尘说,“我了解你,你温柔、善良、果敢、正直,你虽然没有守护苍生的雄心壮志,但你并非是杀戮的性子,倘若你真的想杀他们,便不会等到现在。” “你错了。”闻澈声音很轻。 “嗯?”言尘疑惑地看着他。 第227章 闻澈扯了下唇笑一声,嗤笑道:“我不是君子,也不想当君子,昔日水神大人水悯怀,为拯救玉潇子民,整日颠沛流离、漂泊无定,最终落个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的下场,其妻为护龙城,死于龙潭前,至今死因尚未查明,只能以自刎草草结案,其子伤心过度潜入龙潭,杜绝外界,禁固自身,尽数权势全部分散出去,他们全是铁骨铮铮、温良恭俭的君子,但结果呢?死去的不受子民爱戴,活着的抑郁寡欢,相比于君子,我更喜欢睚眦必报、血债血偿!” 言尘一愣,说:“既然如此,你为何吸收恶念,害得自己遭受十道天雷?” 闻澈盈盈一笑:“如果我说我是为了哥,哥会信吗?” “真的……只是因为我?”言尘说。 闻澈微微叹口气,略微点点头,自顾自道:“当然了,我从不在乎他们的性命,他们的生死关我何事?我又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换做以前,我才懒得搭理这种烂事,他们要乱,我就让他们更乱,他们要死,我也只会袖手旁观,只不过你想救他们,所以我才出手帮他们。 言尘眸色暗了暗,没说话。 闻澈又说:“至于幽冥山一战,十万神君怒火滔天,要将我斩于刀下,他们根本不记得我往日做过什么,只会因为我的身份,要对我喊打喊杀,甚至将所有罪名全泼我头上,似乎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找到一个锄奸惩恶守护苍生的目标,我当时恨不得让他们全去死,但我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冲动与神族结怨,这才忍着没杀他们,如果不是你,单是幽冥山围剿,他们一个也跑不掉,我不是悲天悯人的圣君,更做不到对伤害过我的神官笑脸相迎,但我也不是滥杀的性子,只要他们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伤他们。” “你……恨他们?”言尘看着他,眸光颤了颤,脑海中突然浮现幽冥山一战,他虽未亲眼目睹,但那一场围剿,过于残酷,无数神明尽数陨落。 即便过去数月,凡是提起闻澈,大家都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剑捅死他。 不过相比于恨,更多的是……怕。 闻澈沉默片刻,说:“哥,你没有体会过我的生活,有些东西,你不懂,你很干净,心思很纯洁,但我不一样,我自幼摸爬滚打惯了,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神明,肮脏的、纯洁的,他们的心性如何,我一眼就能看穿,我不杀他们,并非他们不值得我杀,而是因为他们是你的亲族,我不希望看见你因为与我勾结,背负千古骂名,你本来就很干净,我希望你能一辈子干干净净的活着,你能明白吗?有些事,你别插手。” 言尘抿抿唇,心脏似乎被敲了一把,闷闷疼,讪讪道:“所以,你还是恨他们?” 闻澈笑了一声,摇摇头,轻声道:“我懒得去恨谁,只要看见你平安,我就开心。” 言尘说:“可是……我想要的不是平安,而是你可以一直陪着我。” “以什么身份陪在你身边?”闻澈突然问。 言尘被问住了,以仙娥?书童?还是朋友?都不可以,闻澈是魔神,凭借一杆银色长枪,击退十万神君,自此,被万神唾骂。 其实言尘心中清楚,闻澈并不单纯是因为魔神被骂,而是他的实力过强。 他在年纪太小的时候,拥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力量,当那群望尘莫及的神明看他越走越远,便心生畏惧,所以,他成了他们口中的罪大恶极。 即便闻澈留下,言尘也不能让他走出房间,然而,他希望闻澈的陪伴,是光明正大的,他希望闻澈可以笑着跑在外面,让闻澈追着猫咪跑,而不是阴沟里见不得的光,他的阿澈,明明那么喜欢笑,言尘怎么忍心将他禁固在房间。 闻澈勉强一笑,双手抱臂,往后靠在床榻上,腔调满是散漫:“哥,其实你心中很清楚,我不能长久留在神界,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错误,他们不会允许我留下。” 言尘瞪圆了眼:“所以你要走?” “或……许吧。”闻澈声音极轻。 “或许是什么意思?” 第228章 言尘提高声音,“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去哪儿,你也不告诉我你在哪儿,你要是走了,我怎么见你?” 闻澈叹了口气,无奈道:“哥,我答应你,等你生辰时,我肯定来找你。” “真的?”言尘一惊。 闻澈点点头,笑道:“我曾说过,每年的生辰,我都陪你一起过,这句话,永远作数。” 言尘思索一番后说:“下个月就是我的生辰,你一定要来。” 闻澈信誓旦旦道:“放心,我一定来。” 第90章缘灭 等闻澈走后,言尘日子过得倒也舒坦,他不再出去达架,也不再提着剑肆意挑事,而是乖乖的待在太子殿,时常研究食谱,因为闻澈贪吃,言尘想等他来,给他做更多美食。 他厨艺本来就不错,经过几天练习,厨艺越来越好,嘴挑的司珩仙君吃了都夸好,母神看见言尘恢复正常,终于松了一口气,嘴角总是扯出一抹欣慰的笑,言尘闲暇无事,也喜欢出去浇花、养猫。 花开得越来越好,小猫被养的圆滚滚,言尘一靠近,它们就会叼着玫瑰花躺在地上摇尾巴打滚逗言尘开心,尽管神界对闻澈的看法没有丝毫改变,茶肆里的老先生提起闻澈,就气的吹胡子瞪眼,但言尘已经不在乎了。 世人口中的是是非非,谁也说不清楚,每位神都需要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或许,他们活下去的理由,就是诛杀他们所认为的恶。 无论如何,在言尘心中,闻澈永远是最干净的少年,眼睛很亮,宛若朝花夕拾、银河万里,眉毛弯弯的,比天上的小月牙还好看,唇角漂亮,每次开心,都会勾起漂亮的弧度,皮肤很白,若飞雪,摸上去,就像抚在一块羊脂玉上,温润、光滑,就连天下最好的画师,也画不出闻澈的半分光彩。 言尘闲暇之时,也爱画闻澈丹青,他不知道闻澈在哪,也不知道如何去找闻澈,不过闻澈说过,等生辰宴,就来找他,因此,言尘每天都在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只要思念闻澈,他就趴在软垫画丹青,画了一张又一张,等整座大殿铺满闻澈的画像,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闻澈没来,言尘就对着丹青发呆,一呆,就是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闻桉山上的花重新开了,一团团,一簇簇,五颜六色的花开的争奇斗艳,这些花是闻澈最喜欢的,他以前在神界,经常抱着花玩,言尘白天就提着葫芦瓢,给花浇水,他浇的很认真,每一片花叶子都被照拂到,花周围长出杂草,言尘就扛着锄头,将四周的野草锄得干干净净。 闻澈回来了,要是看见花开得如此好,一定会很开心,言尘一想到闻澈笑,就会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 这几天,正值隆冬,天气冷得厉害,路上的神君不多,直至生辰宴,整个神界才开始热闹起来,神界的围墙上,挂满火红的凤凰灯,还有八角灯、纱灯……,各种眼花缭乱的颜色将整个神界照的通明,即便是白天,也刺的灼目。 处处可见鼓瑟齐鸣,杯盏交错,就连闭关不出的生灵,也跑出来欣赏。 言尘开心的在房间跑来跑去,时而找找新衣裳,时而收拾收拾桌子,就像一只雀跃的猫,就差两只耳朵竖起来摇啊摇,今天是闻澈来找他的日子,言尘换了一身崭新的凤凰袍,比往常红,袖口绣了一片流水卷云纹。 一大早,他就坐在殿前的石头上,拿着一支玫瑰花等闻澈,两只漆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花,一会儿看看树,过了很久,闻澈始终没有来,言尘屁股都坐麻了,闻澈还是没有来,只有风肆虐地吹。 风很大,神界从来没有刮过这么大的风,就好像风神发怒,恨不得将天掀起来。 言尘头发被吹的纷飞,冻得直打寒颤,他拢了拢袖子,微微叹口气,忍不住抱怨,闻澈这个大骗子,该不会又在骗他吧。 他心中这么想,但还是坐在地上老老实实等闻澈,慢慢地,脖子开始发酸,言尘扭了扭脖子,垂下脑袋继续等,不知过了多久,耳畔 第229章 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言尘以为是闻澈,顿时喜从心来,他忙抬头看过去。 来者并不是闻澈,而是言蘅,她面色匆忙,眼底发红,手中提着一把刀,刃上沾染几滴血,她跑的很快,呼吸很急,言尘从来没见过她如此着急的模样,有些不解,皱眉问:“姑姑,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不太好。” 言蘅来不及平复呼吸,连忙抓住言尘,愤怒道:“闻澈他……他疯了,简直是丧心病狂,他杀了你母神!” “砰”一声,言尘手中的玫瑰花掉在地方,花瓣摔得粉碎,又被风卷起吹走。 言尘脑中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直响,身体骤然僵在原地,他呆呆地看着言蘅,迟迟不能回神。 过了好半晌,言尘才回神,嗓子似乎插了一把又长又锋利的刀,刺的心口发疼,他努力挤出几个字:“你……刚刚说什么?阿澈,他……杀了谁?” 言蘅颤声道:“今日,镇魔钟被毁,当我们赶去的时候,只看见闻澈的银色长枪插在天后胸口,那一枪,很严重,天后当场落,四周全是血骸枯骨,闻澈和几千神君交战一场,此刻已经跑了,如今,众神恼怒,扬言要将闻澈五马分诗,替天后报血海之仇。” 怎么可能?闻澈怎么可能杀他母亲?言尘两眼怔怔,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浑身止不住发抖,可是……镇魔钟是上古神器,主要用来关押魔神,因此,只有魔神的血才能打开镇魔钟的封印,里面关押的也只有前任魔神的怨念。 因为太危险,所以镇魔钟的位置很隐秘,自古以来,只有帝君、帝后知道,即便是言尘,也不知镇魔钟的位置。 言尘不知道镇魔钟是如何被毁的,也不知道闻澈是如何得知镇魔钟的位置,更不知道闻澈和母神的死有何关联,但他怎么都不敢相信是闻澈亲自纱了他母神。 那这些年的情爱,都算什么?心中似乎扎了一根无名的刺,疼若刀绞。 言蘅面色涨红,咬牙切齿道:“闻澈此子,简直蛇蝎心肠,那可是你的母神,好歹养了他十几年,我真没想到他居然为了夺取镇魔钟里的力量,竟会忘恩负义到这种地步,简直狼子野心、罪不容诛!” 言尘发了疯,怒道:“你闭嘴,阿澈才不会杀我母神,不是他,肯定不是他干的!” “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他?”言蘅也怒了,“闻澈可是当着上万神君的面亲口认罪,他亲口说是他杀的,他不仅杀了你母神,他还杀了很多神,如今,你母神枯骨未寒,你不想着替你母神报仇,却一直替闻澈辩解,他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竟让你忘恩负义到此等地步?” 言尘双目发红,颤声道:“不是他,肯定不是,阿澈不会这么对我,他不会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你若不信,大可去祠堂,你母神的仙体,还封在冰棺中!”言蘅厉声喝道。 “不是他干的,一定不是他……”言尘脸色惨白,眼前逐渐变得一片模糊,他擦了擦眼,发了疯似的跑出去,他要去找母神,仔细查清楚。 但言尘并没有离开太子殿,因为他刚出门,就看见了闻澈。 闻澈一袭玄衣,周身被血笼罩,一双漆黑色的眼睛,晦涩不明。 视线想碰的那一刻,世间刹那间安静得能听清花落在地上的声音,言尘木然地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他,没有怒骂,没有指责,只不过眼泪不断地顺着眼眶,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你……有话要问我吗?”许久,闻澈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一时之间,言尘嗓子疼若刀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要问闻澈什么?问他,我母神是怎么陨的?还是问他你真的毁了镇魔钟?又或者无数上神陨落,是你杀的吗? 言尘说不出口,即便闻澈不开口,言尘也能看出他的精神不正常,过了一会儿,言尘倒吸一口冷气,讪讪道:“阿……澈,你受伤了,疼不疼?这段日子,你去哪儿了?你过得……好吗?” 闻澈愣了一瞬:“除此 第230章 之外,还想问别的吗?” 言尘吸了吸鼻子,说:“今日是我的生辰,我等你很久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但你还是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 “可是……我不该来。”闻澈垂眸。 言尘心知他是何意,尽量放轻声音:“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让你来的,要说错,也是我的错。” 闻澈眸色颤了颤,喉腔也是抖的:“你……恨我吗?” “恨,当然恨,”言蘅突然怒气冲冲地跳出来,指着闻澈破口大骂:“你杀了那么多神,甚至杀了晏晏母神,还有脸来此地?像你这种罪该万死的魔头,就算被捅一百剑一万剑,死了也是你活该!” “不是他干的。”言尘脸色一摆,脖子涨红,朝她大声喝道。 言蘅指着闻澈,恨铁不成钢道:“迄今为止,你还维护他?我说了你不信,那你自己问他,是不是他?” 言尘望着闻澈,面色惨白,勉强挤出一抹笑,他知道自己眼睛肿的像核桃,笑的肯定很难看,但他依旧笑着,问他:“阿……澈,你告诉我,我母神没有……死,她还活着,她在给我准备生辰宴,你没有杀我母神,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我母神,她只是累了,她没有死。” “……是我。”闻澈声音很轻。 他的面色太从容,再加上闻澈浑身都是血,以至于言尘僵在原地,“什……么?” 闻澈仰起头,朝他说:“是我干的,你母神,我杀的,镇魔钟,我毁的,无数神明,也是我杀的,一切罪行,都是我干的,你若恨我,我也没办法,反正你的喜欢,你的厌恶,对我没有半分意义。” 言尘疯了似的,猛地抓住闻澈手腕,吼道:“你胡说什么?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认罪?我母神没有死,你们都在骗我?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真相?” 闻澈甩开他的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太子殿下,你真是天真,我说了,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他们已经死了,而且,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为什么不能杀你母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言尘一脸不信。 闻澈淡淡道:“为了权势,为了地位,我这么说,你满意吗?” 言尘死死瞪着他,气得脸色发红。 闻澈继续道:“从遇见你的第一天,我对你只有利用,我接近你、靠近你、喜欢你,全部都是为了权势,我天生就是如此卑劣不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任何手段,要怪,就怪你太蠢。” 言尘憋着哭,但怎么都忍不住,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两只眼睛哭的越来越肿,声音也是颤抖的:“你说过,喜欢我,是你亲口说要保护我的,也是你亲口说会喜欢我一辈子。” “喜欢?”闻澈讥讽一声,反问:“你身上有值得我喜欢的地方?修为低下,不懂诗书,哪怕是弹琴,都要靠我教,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倘若你不是太子,我凭什么要在你身上下功夫?” 言尘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所……以,你接近我,自始至终,只是为了权?” “是!”闻澈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言尘连连摇头,吼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没有杀他们,你肯定没有杀他们,我母神没有死,我要去找她,我要我母神亲自告诉我,你们都在撒谎。”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我杀他们,是他们该死,”闻澈怒道,“你生来便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得万般宠爱,自是没见过人情冷暖风波险恶,被几十个上神轮流欺辱是什么滋味?浑身被定满钉子,伤口需要多久愈合,你知道吗?为了活下去,被耍弄被欺骗,像条狗似的匍匐在他们脚下,你能体会吗?我凭什么要承受这些?如今,我想通了,凭什么他们杀我叫替天行道?我杀他们就是罪不可赦?我恨透了你们,也恨透了神界,我难道不可以杀他们吗?” 言尘哽咽道:“我是没有体会过你的经历,可是我可以努力去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闻澈 第231章 讥讽道:“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结果呢?我快饿死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被践踏被凌如快要疼死的时候,你在哪儿?我一次又一次陷入险境,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我每次需要你,你都不在,绝望、无助、孤立无援,这些全是我自己挺过来的,我恨透你了,如今,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更不需要你!” 言尘面容苍白,嘴唇忍不住哆嗦,颤抖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会努力的,你要是觉得我不够强,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练剑,我再也不贪玩了,我努力学琴,努力念书,只要你想让我学,我都会努力学,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别恨我,我求求你,你别恨我……” “我凭什么信你?你是神族太子,倘若有一天,我与神族为敌,你能帮我吗?”闻澈冷眼看他,“你不会,你骨子里认定自己是神族,你不会为了我去背叛你所谓的教养。” “如果……我不是太子,你会喜欢我吗?”言尘眼泪横流,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是近乎疯狂的崩溃。 闻澈声音更加讥讽:“我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因为你本身就不值得我喜欢,论武,你谁也打不过,论文,你谁也比不过,我们魔族的子民,个个比你强百倍千倍,喜欢谁,不比你强?” “不是这样的,你骗我!”言尘双眼猩红,圆瞪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悲痛和失去理智的疯狂,他抓住闻澈衣袖,拼命道:“你……骗我!你明明说过会一直喜欢我,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澈盈盈笑道:“事实就是这样,我利用你蛰伏神界数年,我毁了镇魔钟,夺了被镇压的万年力量,如今,我堕魔了,我想杀谁就杀谁,我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我再也不用承受谁的冷眼旁观,谁若犯我,我必屠纱之,即便留下千古骂名,我也不后悔。” “不……是的。”言尘浑身颤抖着,眼泪成串掉。 “够了,”言蘅怒了,一把拉过言尘,朝闻澈喝道:“像你这种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东西,谁看上你,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才不是……”言尘没有说完,耳畔突然传来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涌入一群乌泱泱的神官,他们手中持着各种法器,即便言尘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第91章冰冷的吻 有位年长的星君握紧一把刀,对准闻澈,怒道:“你这狼心狗肺的邪物,每天在娘娘面前装可怜装柔弱,娘娘心肠柔软,见你可怜,便让你日日与殿下同吃同住,没想到你的心肠竟如此歹毒!” “娘娘德才兼备、爱民如子,她究竟哪里惹到你了,竟让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今日,你竟一枪杀了他,像你这种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怪物,就该五马分诗不得善终!” “哎,没办法,殿下护着他,谁能杀他?真搞不懂殿下是怎么想的,这杂种可是杀了天后,天后可是殿下生母,殿下居然还能为他开脱?换做我,捅他一百剑一千剑也难解心头之恨!” “我看啊,殿下早就和魔头沆瀣一气了,他之前为了魔头,足足承受了十道神罚,殿下宁肯违背神族规矩,也要护着这怪胎,传出去,也是神界的耻辱。” “……” 不绝入耳的声音涌入心头,言尘耳朵嗡嗡直响,心脏似乎被捅了一针,好几次,他差点呼吸不上来。 他抬眸看着闻澈,发现闻澈面色不变,一双漆黑色眼睛,和往常一样,不惊波澜,言尘了解闻澈,那人太会隐藏情绪,即便朝夕相处数年,很多时候,言尘也看不出他的情绪,如果不是闻澈颤抖的手,言尘也会误以为闻澈真的毫不在意。 言蘅死死瞪着闻澈,喝道:“闻澈,念你是晏晏的朋友,只要你改邪归正,就……” “就放了我?”闻澈淡淡地应了一声。 “做梦!”神官脸色震怒,朝他挥了挥刀,“你作恶多端、滥杀无辜,害得无数神明尽数陨落,像你这种违背天道不守规矩的恶种,居然还想走?” 第232章 闻澈耸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是啊,我天生就是恶种,你们能拿我怎样?我若想跑,就凭你们,拦得住?” 神官冷冷看着他:“不试试怎么知道?” 闻澈微微一笑:“既然你们都不服气,那就……” “那就去死!”神官加大力度,抽出刀,抬腿朝他砍去。 刹那间,全部神官拔出法器,径直刺向闻澈,一时之间,空中刀光剑影,沿途所有被震落的山石霎时化为粉末。 剑声撼天动地,言尘只感觉浑身的经脉几乎被切断了。 但闻澈并没有跑,而是一脸从容,他看着言尘,轻声道:“殿下,得罪了!” 言尘“啊”了一声,尚未反应过来,只见闻澈面色一冷,“唰”的一声,抽出一把匕首,横在他脖子上,言尘瞳孔骤缩,动也不敢动,只觉脖子上凉凉的,冰冷的刀刃紧紧贴着他的喉咙,刀很锋利,他咽了咽口水,“撕拉”一声,喉咙上的皮肤被割破,血液顺着刀流在地上。 众神官吓的退后一步,忙收紧武器,言蘅脸色煞白,怒道:“闻澈,你别乱来,此地已经被上万神君包围了,不出片刻,神武军也会赶来,你若敢伤他半分,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闻澈将刀刃对准言尘喉结,威胁道:“放我离开,我就放了他。” “这……”神官犹豫了。 言尘看着他们,心中冷笑一声,他知道神官不会答应闻澈的要求,但言尘一点也不害怕,他十分确定闻澈不会杀他,闻澈当年能从十万神君的包围下逃出去,眼下神官只有上千,以闻澈的实力,想逃出去,完全不用挟持他,只不过闻澈不想和他们开战,所以才选了这个方法。 其实言尘想告诉闻澈,这个方法根本没用,他虽然是太子殿下,但自己的性命,对神官来说丝毫不重要,只要能杀了闻澈,神官会不惜任何手段。 毕竟闻澈是自古以来最强大的魔神,十几岁的年纪,就能和十万神君对战,如今,他还能在万军把守的神界随意出入,他的存在,对神界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神界不会允许此等逆天者存在,如今,闻澈被包围了,神官只会想方设法除掉他,即便是牺牲太子殿下,他们也丝毫不眨眼。 不知为何,言尘心中疼若刀绞,原来,他的命,真的一点也不重要,这世上,真正在乎他的,寥寥无几,母神死了,阿澈也变成今天这样,他不知道哪一步走错了,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害死那么多神,一想到这,言尘心中止不住难过。 “不愿?”闻澈讥笑一声,“你们不是扬言神爱苍生,众生平等吗?太子的命?你们也不在意?你们就那么想杀我?” 神官哼一声:“你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太子殿下早就与你勾结,按照神律,太子该被关在仙牢。” “那我就杀了他,替你们解决这个家伙。”闻澈手中寒光乍现。 言蘅瞪圆了眼,愤恨道:“你放开他,你杀了天后,以下犯上,已经铸成大错,莫要错上加错,倘若你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我一定会亲手杀你!” “杀我?”闻澈冷嘲一声,眉眼轻佻,缓缓道:“昔日幽冥山一战,十万神君尚不能杀我,你们现在有多少?以尔等实力,也想杀我?你们配我出刀吗?” 言蘅气得脖子怒张,斥道:“你修为是高,但你能阻拦整个上天庭吗?放下屠刀,神界不会杀你,若你执意不知悔改,我定要你刖刑而死!” “尽管来杀!只有你们有能力,我这颗脑袋,任凭诸位处置!”闻澈声音满是少年傲气,话罢,他朝言蘅挑衅一笑,骤然抓紧言尘手腕,足尖轻点,悠悠地跃过神官,乘着冷风朝远方疾驰去。 他的速度太快,连言尘也吃了一惊,只感觉冷风呼呼吹在脸上,身上很冷,倮露的皮肤似被千刀万剐,他眯起眼睛,死死抓住闻澈的手。 那一瞬间,身后传来急促的声音:“火神大人、裴将军,你们率军去追魔神,无论如何,务必保证殿下安全!” “是!” “雷将军, 第233章 封死永安门,防止魔族余孽入侵,倘若有魔擅自闯入,格杀勿论!” “是!” “穆青,你去开启结界,定要保护好城中百姓!” “……” 风太大,一阵接着一阵,言尘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因为动作剧烈,发出刺耳的叮当响,身后传来金戈铁甲相互碰撞的声音,是神武军。 传言,神武军是上天庭最强大的队伍,修为出神入化,个个年少成名,被称为黄金天才,各个家族挤破了头颅也要让他们孩子进去,即便是犯错的神君被神武军赶出去,他们的父母也能昂首挺胸炫耀自己的孩子。 凡是神武军出动,皆是犯了大罪,无需指示,即可杀无赦! “阿……”言尘想提醒闻澈小心,刚张口,就喝了一口冷风,他忙闭上嘴,歪头看了一眼闻澈,闻澈眼眸一眨不眨,面色冷峻。 言尘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只知道母神陨了,闻澈责任重大,神界是不会放过他的,就算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住,身后追击的声音,越来越远,他和闻澈,就像跑在一片黑暗的深渊,永远看不到尽头。 此刻正值隆冬,天色已经很黑了,各处挂着红色凤凰灯,火红的烛光,在风中摇曳,言尘以前害怕了,看见凤凰灯,就会安心,如今,他非常害怕,母神陨了,他再也看不见母神了,他最爱的少年,成为杀死母神的凶手,言尘心中很恨,却不知道恨谁,真的是闻澈杀了母神吗?不是,言尘非常确定不是,但他没办法替闻澈辩解,只要维护他,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言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闻澈被辱骂、被栽赃,但他没办法,这一刻,言尘只感觉浑身无力,下意识随着闻澈跑。 最终,闻澈带他进了闻桉山,他的速度太快,追击的神官早被甩了十万八千里。 言尘刚落地,就问他:“阿澈,为何来此地?” 闻澈说:“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言尘不懂,又问:“所以?” “罪恶有始有终,我们也该在此地结束。”闻澈声音很轻。 言尘倏忽顿在原地,大脑陷入空白:“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结束?” 闻澈眸光抖了抖:“天后陨了,无论我说什么,也无法挽回,我曾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变得更强,就可以保护好你,但上天却给了我最重的惩罚,你母神陨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造成今天局面的罪魁祸首是我,如何可以,我希望用自己的命,去祭奠你母神的灵魂,我希望……你不要恨我。” 言尘尽量保持冷静,哽咽道:“阿澈,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真的不怪你,自始至终,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母神去世了,我很难过,如果我知道是谁干的,我定会将他千刀万剐,但我相信你,母神肯定不是你杀的,你不会这样做,这件事,会查清的,你别这样,我不需要你偿命,我什么也没有了,我只有你了,你不能离开我。” 闻澈无力道:“不重要了。” “什么不重要?”言尘脸色煞白。 闻澈扯了下唇,勉强笑一声,说:“对他们来说,真相真的不重要,他们想要的,并不是天后陨落的原因,而是一个诛杀我的理由,我可以死,我也必须死,但死在他们手中,我不甘心,如果是死在你手中,我心甘情愿。” 言尘心脏骤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突然发了疯似的,死死抱住闻澈,大声斥道:“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不准你死,我母神已经没了,我不能再失去你,未来那么长,你让我怎么走?我要怎么活下去?你明明说过会一直陪着我,你不能食言!” 闻澈不答反问:“哥,你想知道我的来历吗?” 言尘浑身失了力,几乎是靠着闻澈支撑身躯,连连摇头,沉声道:“我不想知道,你闭嘴!” 闻澈自顾自说:“神爱苍生,众生平等,在世人眼中,神象征着神圣、至高无上,他们悲天悯人,心怀救世,然而,神也有最寻常的感情,贪婪、嫉妒、痛苦、堕落,他们 第234章 用心中最肮脏不堪的情感创造了我,换句话说,我是他们的心魔,我能看穿他们一切卑劣的想法,怎会有神会喜欢自己的心魔呢?无论我多么努力,他们都不会喜欢我。” 言尘眼睛很疼,酸涩无比,他明明不爱哭,眼下,却怎么都控制不住,眼泪唰唰落下,浸诗了闻澈衣裳,抖着声音说:“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来的,我从来没有在乎过你的身份,在我心中,你就是你,我不能没有你,你要是不在了,那我们之间的奢望、纠缠,算什么?” “和我纠缠,没有好下场,你已经挨了十道神罚,如今,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和我在一起,你只会背负一条和魔勾结,被逐出神界的下场,”闻澈声音很轻,“哥,你很干净,我希望你干干净净的活着,不要沾染尘埃。” 言尘忍住哭腔,下巴压在他肩膀上,不肯撒手。 闻澈偏头看着他,目光黯淡,继续道:“我曾以为,只要我不招惹是非,我就能好好活下去,但我发现我错了,这世上,最无法揣度的就是私心,异族要我死,同族要我死,认识我的要我死,不认识我的也要我死,我的出生,本来就是一场错误,每天活在各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地方,我累了,我真的很累,我求你了,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从今往后,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 言尘吸了吸鼻子,两只眼睛肿的厉害,啜泣道:“我才不会忘记你,我会一辈子都记得你,哪怕是轮回几世、奈何尽头,我也会记得你,你相信我,我可以保护好你,你给我一次机会,你信我,好不好?” “保我?如何保?”闻澈声音很轻,“诛杀魔神,乃是大事,哥不妨猜猜,帝君为何不来?” 言尘心头一震,“母神陨了,父君在……” 闻澈叹了口气,道:“是也不是,我在十几岁的年纪,便拥有他们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力量,倘若再过几年,我的实力,会在帝君之上,再加上我是拥有不死之身的魔神,他……真的想要我活着吗?” 言尘嘴唇颤抖,一字不言。 闻澈继续道:“哥,你要明白,神界收服弱势群落,用的是蛮横手段,神界制服魔界,靠的是诛杀魔神,令魔界群龙无首,他们杀我,从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而是想用我的命震慑魔界,只有我死了,魔界才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帝君不傻,他不会允许如此大的威胁存在,但碍于你我关系非同寻常,倘若他亲自下诛杀令,必定引起父子不和,他希望我死,但不希望充当恶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来。” 言尘哭着说:“不是这样的,不……是的,父君不会这么做的,他从来不介意我喜欢你,不……会的,他不会杀你的。” 闻澈无奈道:“他真的会允许你看上我?他虽从不过问你我之间的情感,但并不代表他认可我,你是太子,将来要娶部落公主,因为我的存在,你不会纳妃,甚至会落个勾结魔神的罪名,若我死了,随着时间流逝,你会慢慢忘了我,毕竟年少的感情最是青涩,抵不住岁月的风吹雨打,等有一天,你变心了,界时再娶其余女子,不仅可以缔结两帮万世之好,还可扩大神界势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死,对神界有至高利益,他们怎会让我活着?” 他说的道理,言尘怎会不明白,只不过他不甘心,当听见闻澈亲口说出来,心中似乎被尖锐的石头重砸,疼的窒息。 言尘强忍住泪水,拉住闻澈的手,说:“阿澈,你若不喜欢神界,那我们离开?好不好?去哪儿都行,你之前说你喜欢雪,今天正值年末,人间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我们可以去看,人间有很多漂亮的小屋子,还有你喜欢的小花……” “我们去不了人间,因为神明下凡,必死无疑。”闻澈说。 言尘心顿时冷了,继续道:“天大地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容身?如何容身?”闻澈自嘲地笑了笑,“我的名声已经这样了,强大的力量是杀死我的利器,无数个夜不能寐的时候,利器死死剜在我的心脏 第235章 ,压的我喘不过气,和我沾上关系,就要接受利刃的惩罚,因为维护我,你已经挨了十道神罚,差点命丧黄泉。” 言尘颤抖地抱着他,哑声道:“神罚一点也不疼,真的不疼,我就想让你好好活着,只要你活着,我怎样都行。” “我也想好好活着,可是谁能告诉我,我要怎么活下去?镇魔钟毁了,天后陨了,无数神明尽数陨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我要如何做,才能活下去?”闻澈垂下头,声音很轻,像风似的。 言尘心脏窒息般,泪水悄无声息挂在脸上,他死死抱住闻澈,夜风呼呼刮在脸上,冷的瑟瑟发抖,啜泣道:“我们走吧,去哪儿都行。” “我真的很累,也不想再跑了。”闻澈抬眸,朝远处看了一眼。 言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燃起点点火光,一点、两点……,无数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耀眼的火光像挂满星星的银河,在夜中,火光被风吹的摇曳不定,言尘耳力不错,隐隐约约能听见嘶喊声。 闻澈收回目光,重新锁在言尘身上,低声说:“哥,我的前程已经毁了,我没办法保全我自己,但我有办法保全你的清白。” 说完,他摊开掌心,多出一把黑色长剑,极薄,剑柄上刻着一朵盛开的金色玫瑰。 “你要干什么?”言尘心中大惊,瞪大眼睛,手指忍不住颤抖。 闻澈看着剑,声音很轻:“我拥有不死之身,但这把剑是我散尽毕生修为所炼,只有这把剑,才能彻底杀死我,哥,只有你亲自纱了我,才能摆脱和我勾结的罪名,我已经毁了,我希望你能干干净净的活着。” “你在胡说什么?”言尘瞳孔骤缩,抓住闻澈的袖子,眼睛肿得发红,泪水肆虐横流,他红着眼眶看着闻澈,声音几乎恳求:“我怎么杀你?让我杀你,还不如杀死我自己,我求你,你别这么对我,我求求你,你别这样,他们还没有来,我们快跑……去哪儿都行……” 闻澈面色惨白如纸,勉强一笑,无力道:“哥,你放了我吧,我累了,我真的很累,也不想再逃了,你和我不同,你是神界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将来,是要继承大位的神,我不能让你身败名裂。” “十道神罚,是我的错,你母神的命,我还给你,希望你不要恨我。” “这柄剑,叫忘尘,忘言尘,忘前尘,从此往后,我忘了你,你也忘了我,我们两不相欠。” “阿……澈,我……不怪你,我真的从来没有怪过你,我求求你,你别说话了……”言尘声音哑得厉害,两只眼睛忍不住哭,他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能哭,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眼睛又肿又疼,看东西,也看不清,不远处传来阵阵厮杀,有兵刃砰击声、摇旗呐喊声…… 整座山被震的灰尘飞扬,言尘头发被强大的灵力震得纷飞,扬起的灰尘激的言尘心头一震,他抬眸看了一眼,只见成团成团的火光越来越近,小小的火光,在夜间,显得那么明亮,整座山,似乎都是火光,从四面八方围来,火光离得越来越近,言尘揉了揉眼睛定神一看,看见成千上万的神武军面色震怒,脸色憋的张红,他们都高高举起半人高的刀,那种刀,是“杀无赦”的标志。 言尘吓得大脑空白,他只知道闻澈若是被他们抓住,一定会被处死,他宁可背叛神族规矩,也要带闻澈离开,他忙拉住闻澈衣裳,催促道:“阿澈,快走,不然,真的来不及了,我们快走。” 但他怎么都拉不动闻澈,闻澈就像一尊冰雕似的,动也不动,言尘急得团团转。 下一秒,言尘愣住了。 因为闻澈,将锋利的黑色长剑塞入他手中,锋芒的剑刃,死死抵在自己心口上。 “阿……澈,我……不会杀你的,你快收起来,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别这样,你若敢这么做,我恨你一辈子,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言尘哭得满脸泪痕,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拼命将剑收起来,但手腕被闻澈死死捏住,他的力气太小,根本 第236章 推不开。 言尘只能一遍又一遍说:“阿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惩罚我,怎么做都行,别这样……,我们走……我们去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抱歉,哥,这次……真的走不掉了,死在你怀中,是我的荣幸。”闻澈垂下眸,他握着言尘的手,骤然加力,锋利的剑,瞬间贯寒心脏,血液顺着剑往下滴落,地上,被砸出一片血花。 言尘手脚发抖,吓得大叫出声,圆瞪的目光满是失去理智的疯狂,他死死抱住闻澈,赶忙捂住伤口,但这一剑很深,温热的血液顺着手指流出来,汩汩往外流,怎么都堵不住。 “阿澈,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不可以……”言尘精神近乎崩溃,目光涣散,颤抖地张开嘴,发疯般去嘶吼。 闻澈眼神黯淡无光面色惨白若纸,浑身虚弱无比,失了力气般倒在言尘怀中,他微微垂下眸看着言尘,目光和以往一样,温柔、平静,没有一分抱怨,毫无血色的唇微微蠕动。 但他伤的太重,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声音,言尘能读出他说的是“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但言尘怎么去活?心脏很疼,似乎被万千利刃一片一片活剐,他死死搂住闻澈,让闻澈靠在自己肩膀上,拼命道:“不准死,不可以……你答应过我的还没有做到……” 闻澈双膝跪在地上,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嘴唇惨白,宛若凛冬飘落的雪花,他看着言尘,缓缓弯下腰,轻轻吻在言尘唇上,冰凉得就像覆盖了一层霜雪。 这一吻,他再也没能起身。 言尘搂着他,嘴唇微微颤抖,他没有偏头,也没有开口,只是抱着他僵在原地,任凭泪水顺着脸颊落在嘴中,他知道,阿澈再也不会回来了。 阿澈不喜欢这里,可是他不知道要带阿澈去哪儿,魔界不喜欢他,神界容不下他,天大地大,但没有一处,是他们真正的家。 众神官赶来时,恰好看见言尘握着一把剑,捅穿了闻澈,他们在狂风中相拥,他们在血液中相吻。 那一刻,神官惊的愣在原地,不可置信道:“魔神……死了?殿下……杀的?” “魔神是不死之身,他真的死了?该不会是假死?骗取我们同情的吧!” “他……好像是真的死了,魔神身体诡异,倘若没死,他的伤口会自动愈合,但他现在……流了那么多血,肯定死了。 “奇怪,殿下不是喜欢魔神吗?为何会亲自纱他?” 有一个神官眼眸一亮,顿悟道:“我懂了,魔神不死之身,殿下肯定是利用魔神,从他口中得知魔神的弱点,最终趁着和他接吻时,一剑捅穿了他。” “难道我们误会殿下了?我还真以为殿下和魔头背地里勾结、背叛神族。” “怎么可能?殿下毕竟是神界的殿下,生来一颗玲珑心,他怎会为了一个魔头背叛我们?” “……” - 作者有话说:抱抱澈澈 第92章流星雨 十二月初十,天灵山下了一场大雪,天极冷,但这一天是闻澈生辰,即便将近子时,也有不少弟子提着灯笼嬉笑打闹,偶尔有冷风吹过,弟子冷得打了个哆嗦,继续裹着衣裳玩儿。 凌风簌簌,万物绒白,星光穿过叠翠摇曳的竹林,在层层白雪上倒映出一片痕迹,言尘唇角微微弯起,脸颊被风吹的发红,他低头看着闻澈,瞳眸专一、深情。 世间霎时安静的能听清雪落下的声音,言尘一眨不眨地看着闻澈,闻澈刚堆了一个大雪人,正跺着脚,将身上的雪抖干净,他一脸得意地指着雪人,问言尘:“哥,我堆的雪人,好看吗?” 言尘终于移开视线,瞥了一眼雪人,雪人胖乎乎的,鼻子是胡萝卜,眼睛是两根小木棍,有点丑,闻澈站在半人高的雪人旁边,咧着嘴露出八颗牙齿,鼻子、脸颊冻得红扑扑的,笑的傻里傻气,但那双桃花眼,依旧浅亮、干净,比玲珑剔透的雪还干净。 “真好。”言尘唇角扬起一抹笑,兜兜转转数载,闻澈又 第237章 回来了,虽然他忘记了一切,但他在人间过得很开心,能按照自己想过的日子生活,想笑了就大声笑,想哭了,就大声哭,想发疯了,就围着山头跑几圈,再也不用遭受万古唾骂,也不用四处漂泊。 闻澈以为他说的是雪人好看,更加得意地说:“我堆的,肯定好看。” “嗯,都没你好看。”言尘笑了笑,将温热的掌心覆盖在闻澈脑袋上,五指穿插在他柔软的发丝上,是一种战有欲极强的姿势,闻澈眨眨眼,下意识将脑袋往他手中送。 风吹过,闻澈倮露的皮肤冻得红红的,漆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像一只兴奋的小狗狗,就差脑袋摇啊摇。 言尘突然捧住闻澈的脸,低头吻下去,很轻、很温柔,只是轻微地贴着他的唇,似一片雪,轻轻落在唇上。 但闻澈早已习惯粗暴的吻,这点力度,他只觉不够,想深一点,再深一点,不由自主地搂住言尘的脖子,主动伸出舌头舔了舔他唇角,在言尘张口的瞬间,闻澈硬生生将自己的舌头挤进去,勾住言尘舌尖来回吮吸。 鼻息交错,温润蝉绵,言尘微微睁开眼,发现闻澈早已沉浸其中,双眸紧闭,本就泛红的脸颊变得更红,正伸着舌尖,仰着头努力去张口迎和他。 言尘微微一笑,右手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两具身体靠的更近,手指顺着衣摆伸进去,轻轻揽住他的腰。 这几天,他们一直待在房间,闻澈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天天闲着没事干,动也不动,身上长了几斤肉,抱着倒也不那么硌人了,言尘轻轻揽着他,引得闻澈闷哼几声,口水顺着嘴角流出,又被言尘吃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闻澈呼吸不畅,骤然瞪大眼,像一条溺水的猫,死命拍打言尘的肩膀,言尘这才松开他。 “哥,你接吻怎么每次都能撑这么久?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过?”闻澈脸色憋得发红,努力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等他好不容易缓回神,言尘又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用力,“啵”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声音,在雪地中绽放。 “哥,你真烦,亲那么久,还亲我?腻不腻?”闻澈瞪他一眼,但他眼尾上泛着一抹红晕,勾得言尘心猿意马。 言尘说:“和你接吻,永远不腻,怎么?你嫌烦?” “当然不是,”闻澈摇摇头,垂下头捉住言尘的食指,放在手中捏了捏,一脸真诚地说:“哥亲我,我求之不得,我不仅喜欢你亲我,我更喜欢你分开我的腿,在我身上索欢,只不过……” 言尘见他皱眉,问他:“只不过什么?” 闻澈疑惑地看着他:“哥今天很奇怪。” 言尘问:“哪里奇怪?” “反正就是怪怪的,一直以来,都是我缠着你,感觉哥今晚很腻歪,还特别主动,难道是我最近没有伺候好你?欲求不满了?”闻澈一脸好奇。 “你的床上功夫,我很满意。”言尘笑笑。 闻澈嘻嘻一笑,冷风席卷而来,他冻得脸色发紫,忙缩了缩脖子,将手塞入言尘脖颈里取暖。 “怎么这么冰?”言尘攥住他的手,放在怀中,给他捂热。 “你给我暖暖。”闻澈往他怀中靠了靠,不一会儿,浑身就热乎乎的,他感觉真奇怪,每年冬天,闻澈都会冷得瑟瑟发抖,生多少火都没用,但往言尘身旁一靠,就很容易暖和,他哥看着如此冷淡的一个人,怎会如此暖和? 此刻,天色已经很晚了,闻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看四周,人群快散了,不解道:“对了,天冷夜寒,为何不睡觉?来此地作甚?” 言尘解释道:“今天是你生辰,我还没送你生辰礼。” “哥,你知道我想让你送我什么吗?”闻澈狡黠一笑。 言尘问:“什么?” 闻澈右手按住他的肩膀,勾着唇角上前一步,凑在言尘唇边,似有似无地触盆在他唇上,暧昧地说:“我最喜欢哥满是是汗的样子,超级杏感,每次都把我弄得醉生梦死,但我还从未见过哥哥被折腾失神的样子,既然哥想送 第238章 我生辰礼,不如把你送给我?让我试一次?” “你那么想干我?”言尘被逗笑。 闻澈连连点头:“我还没有干过男人,我特别好奇进去的那一瞬间是什么滋味?一定很爽,既然哥已经体会过干我的滋味,不如让我试一次,我保证,我的技术很好,一定会让哥哥很舒服。” “你确定?”言尘靠近他,掌心顺着闻澈凹凸有致的身躯,落在闻澈的屁股上。 闻澈陡然僵在原地,言尘能感受到他浑身紧绷,毕竟在来之前,他弟刚被折磨几个时辰,身上的红痕还没有消退,唇角也破了几层皮,尤其是屁股,上面落满了大大小小的巴掌痕,还有被碰撞的红印,即便上了药,却也肿的发紫。 闻澈吓得重重弹跳,忙捂住自己的屁股蛋儿后退,忽而一脸谄媚,可怜兮兮地说:“哥,别打我屁股了,我真的很疼,走路都疼,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怎会干哥?哥每次把我伺候得那么舒服,我若生出此等忤逆之心,岂不是不识好歹?” 言尘没说话,看着他冻得发红的手,无奈地靠回去,攥住他的手,重新放在自己怀里,闻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天色越来越黑,大雪铺满一地,被月光照的晶莹剔透,闻澈眼睛睁得滚圆,满脸期待,说:“哥,你送我的生辰礼究竟是什么?” 言尘勾了勾唇,笑着望着他:“今天下雪了。” 闻澈“啊”一声:“下雪怎么了?” 言尘说:“听说人间有一个习俗,在冬天下第一场雪时,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可以成真。” 闻澈皱着眉头抬头望天,说:“可是天上没有流星,怎么许愿?” 言尘不答反问:“如果有流星,你想许什么心愿?” 闻澈想了想,忽而勾起唇角,嬉笑道:“等流星来了,我再告诉你。” “很快就有流星。”言尘也跟着笑了笑。 “是吗?”也不怪他好奇,毕竟偌大的天空,只有繁星点点,他不知道为何有流星,也没见过流星。 但言尘说有流星,那就一定有流星。 闻澈仰着脖子,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出神地望着天空,这一看,就是许久,他等的脖子都酸了,但还是没有看见流星。 许是太晚,山脚下的小孩都玩累了,纷纷拍拍屁股抖抖雪,站起身往家走。 就在闻澈快放弃时,突然,漆黑的天空亮了亮,先是一点一点,光芒很小很弱,就像银河中飞舞的萤火虫。 慢慢地,点点光芒骤然从天际划过,速度很快,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无数道,数团光芒将黑色的夜幕撕裂开,宛若晶莹剔透的凤凰灯镶嵌在天幕上。 光芒越来越亮,一团团,一簇簇,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不断坠落,经过高耸入云的山峦、经过苍翠的竹林、经过鳞次栉比的琉璃砖瓦,最终消失不见。 “啊,那是流星吗?好多啊!”突然,有个小孩瞪直了眼,抬头望着天,也不怪他惊讶,毕竟流星太多,数不清,起码有上千,细长的尾巴绽放出炽热的光芒,璀璨夺目、灿烂辉煌,白色的雪被映出透亮的颜色,似月夕花朝、火树银花。 那一刻,不再有黑暗,即便是常年不见天日的深渊,都亮起灿烂的火花,整个世间,光彩溢目。 闻澈呼吸一滞,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见过流星,真的很美,当流星坠落那刻,衬得暗紫色的夜幕那么低,那么沉,伸手一抓,似乎就能碰到天边。 山脚下的弟子兴奋地跳起来,仰头看着天空,惊道:“是流星!好多流星!” “奇怪,我们天灵山从来没有流星,今年怎会有流星!” “不知道,反正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可以成真!” 他们纷纷合起手掌,嘴里小声念叨什么。 流星还在继续,无休无止,漆黑的夜晚被照的宛若白昼,闻澈手腕上的银色手链被映照出红色的光晕。 言尘看着他,浅浅一笑:“流星雨快过去了,想许什么心愿?” 闻澈思索一番后说:“ 第239章 第一个心愿,希望哥可以一直陪着我,永远也不会嫌我烦,就算有一天,哥嫌我烦了,我也会一直缠在哥身边,缠死他。” 言尘轻笑道:“第二个呢?” 闻澈说:“第二个,不求前程似锦,只求哥岁岁平安。” 言尘笑问:“怎么都和我有关,没有和自己有关的?” “第三个和我有关。”闻澈故作深沉。 “哦?”言尘好奇地应一声 闻澈眼珠子滴溜着转两圈,嘴唇轻轻附在言尘耳旁,蛊惑道:“希望哥能操/我一夜,算是送我的生辰礼。” 第93章云宇之乐(一) 回到房间,俩人就像连在一体似的,要么亲吻,要么拥抱,要么言尘把闻澈压在桌子上,要么闻澈搂住言尘坐在椅子上,所经过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闻澈的衣裳被撕裂,凌乱地散在地上,他满头大汗趴在床上,没有被子遮挡,身上露出青紫的痕迹,一块、两块……,大小不等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脚腕,浑身上下,肿胀得不成样子。 “阿澈,难受吗?”言尘揉了揉他的脑袋。 闻澈深吸一口气,搂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压,令二人贴的更近,嘻嘻笑道:“不疼,哥亲我时,很杏感,我很喜欢,哥,你再亲亲我。” 言尘却没有动,他扫了一眼闻澈身躯,上面错综交替各种咬痕,青一块、紫一块,最严重的是屁股,已经肿成了小山丘,隐隐约约能看清血丝。 屋子里的光尽数灭了,只留了里屋的一盏小小风凰灯,黯淡的红光照在闻澈身上,将本就泛着红的皮肤,照得更加红艳,乍一看,像冒着冰气儿的红樱桃,一戳,就能冒汁。 言尘喉结滚了滚,他弟皮肤很白,浑身上下,没有一寸是不干净的,整个人,就像高山上的飞雪,尤其是沐浴后,离得太近,能嗅到他身上的皂角香儿,言尘鼻尖凑在他发丝上,努力汲取他身上的气息,很淡、很清香,但足以令他失神。 “哥……”闻澈眼尾泛着红,抬眸看着言尘。 言尘笑了笑,指尖蹭在他眼皮上,很轻、很温柔,像抚墨一块温润的美玉,他知道他弟还伤着,即便休息了一会儿,但闻澈被折腾太久,言尘怕伤到他,并没有太大动作。 “你……”闻澈突然死死咬住下唇,去适应他的探索,他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言尘,那人五官俊冷、皮肤冷白,如果不了解言尘,肯定会被他不近人情的样子吓得倒退三步,只有闻澈知道,他哥格外闷骚,欲望特别强,还天天对他耍流氓,那层清冷,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了。 闻澈浑身瞬间紧绷,滚烫的指尖,像一把火,炽烈地燃烧他每一寸肌肤,他努力平复呼吸,双手太用力,骨关节泛着白色。 过一会儿,闻澈只觉不够,他脸色泛红,难为情地说,“哥,我不要手……” 言尘轻笑一声,唇角贴在他耳尖上,诱哄道:“那你要哪儿?” “你明知故问。”闻澈瞪他一眼。 “说出来,哥爱听。”言尘恶劣地咬住他的耳尖,又在喉结,轻轻咬了一口。 “哥……”闻澈喉腔溢出一抹声音,心觉他哥真变泰,他能感受到他哥浑身紧绷的肌肉,额头的汗水也在往下滴,明明忍得很难受,还偏要哄他说荤话,闻澈咬咬唇,既然言尘不过来,他就死皮赖脸的朝后蹭,但他哥却往后推,对此,闻澈恼得脸色发红,他梗着脖子扭头,一双眼睛瞪的滚圆,朝他说:“你是不是不举了?我都这样了,你还坐怀不乱?我哪儿个地方你没吃过?” 言尘笑出声,右手捏住闻澈下巴,唇角凑在他耳畔,暧昧地说:“举倒是能举起来,只不过你承受这么久,不疼吗?” “哥,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的耐疼能力远远超乎常人,就算被砍了腿,也能狂奔十里地。”闻澈伸出手捏住言尘的手指,而后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很轻,很温柔。 “少吹。”言尘掐了掐他的脸蛋,笑了笑。 闻澈得意地说:“我可没有吹,我 第240章 伤口恢复的就是比别人快,哥,你别磨蹭了,快点呗。” “阿澈,你今晚怎么这么浪?”言尘调侃一声。 “我哪天不浪?我就想当哥哥的小表子,小表子就是要浪。”闻澈啧一声,他将言尘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一下手背,又亲了亲他的指关节,他能感受到他哥呼吸停了一下,浑身紧绷。 长久的相处,让他瞬间就明白他哥在强忍着,尽管他哥面色冷淡,呼吸也并不灼热,但他太了解言尘,冷淡的外表是一层伪装,他哥其实比他还要敏感。 思及此,闻澈一只手按在言尘小臂上,将他的手指放在指尖,低下头卖力去讨好他哥,尽管他哥嘴上不说,但他知道他哥心里是喜欢的,他哥喜欢他主动,喜欢他亲吻他,见言尘不动,闻澈双腿屈起,想跪在言尘身下,和他哥靠的更近。 “别动。”言尘深吸一口气,抬手压住他的肩胛骨,他上下扫了一眼闻澈,明明满身青紫,却依旧乖乖地趴在床上,使劲浑身解数勾饮他。 “哥,怎么了?”闻澈有些不开心,鼻尖泛着红,不知是太难过,还是潮/晕未褪,他可怜兮兮地看着言尘,问他:“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都这样了,你为什么不和我做?难不成你玩腻了?” “当然不是,谁不喜欢主动的伴侣?你这么乖,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言尘笑出声,下巴抵在闻澈发丝上,声音也是温柔的:“已经做很久了,再做,会很疼,我的身子能扛得住,你的不行,万一里面裂了,怎么办?” 闻澈得意地说:“我常年习武,身子哪儿有那么柔弱?哥,你放心来。” 言尘啧一声,一巴掌稳稳落在闻澈身上,他刻意收了力,但闻澈身上本来就有伤,他疼的龇牙咧嘴,嘴里“哎呦哎呦”地叫唤,不爽道:“我都已经受伤了,你干嘛打我?我会疼的。” “你不是说自己不柔弱吗?”言尘理直气壮地说。 “谁让你用那么大力气?”闻澈揉了揉身子,死死瞪着他,似觉不解气,他张口就在言尘下巴咬了一口,上面立刻出现一块红印子。 “牙挺尖,”言尘揉了揉下巴,哭笑不得道:“知道疼就别作,我若真来,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你才下不了床,我身体好着呢,你快点,别磨蹭。”闻澈催促他,拼命搂住他的胳膊,身躯往后移,想和言尘贴的更近。 言尘按住他的腰,问他:“你真想做?” “废话,”闻澈声音有些急促,“哥,我难受,你快帮帮我。” “行行行,你上,我下。”言尘右手揽住闻澈的肩膀,轻轻一用力,两人立刻调换了位置,他抱着闻澈,让他坐在自己胯上。 闻澈双手按住言尘肩膀,未束的黑发随意披着,他眨眨眼,问:“哥,为何是这个姿势?” 言尘说:“你每次把我勾的失神,我怕自己来,控制不好力度,你自己来,撑不住了,就停下,省的每次结束后,都说哥期付你” 闻澈“哦”了一声,扶着言尘的肩膀,刚起来一点身子,就被言尘胳膊拦住,言尘说:“等一下。” 闻澈皱眉:“怎么?你不行了?还要我帮你折腾几下,才能起来?” 言尘没回答,而是从床头的小柜子里抽出一个羊肠套,手指刚将羊肠套撑凯一条细缝,闻澈面色一惊,一把抢过羊肠套扔在床边,大声说:“不准用!” “嗯?”言尘被他强烈的反应吓一跳。 闻澈嘴巴扁扁的,看着有些委屈,他惯是会装委屈惹他哥心疼,但他的行为却和表情不同,很少大胆,竟直接抬起身子,往下一压,言尘倒不意外,他太了解他弟,像一朵干净纯洁的莲花,也像一朵娇艳勾魂的玫瑰,面对不一样的人,能有不同的态度。 不过言尘喜欢这种感觉。 他微微俯下头,修长的脖颈绷成一道线,目光锁在闻澈身上,问他:“你不喜欢哥用那种东西?” 闻澈点点头说:“当然不喜欢,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那玩意,再说了,我又不是女的,又不 第241章 会怀宝宝,干嘛要这玩意?又碍事又不方便。” 言尘笑一声:“戴着安全。” 闻澈“啧”一声,一本正经道:“那也不准用,什么安全不安全,我才不喜欢我就算真的死了,我都开心。” “有你这么咒自己的?”言尘笑出声,“这种死法,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做人?” “管他们这么说呢,反正我开心就行。”闻澈嘻嘻一笑,眼尾都泛着红,下巴压在他哥肩膀上,整张脸,都洋溢着喜悦。 或许是身上有伤,闻澈力度不大,头发也没有上下颠簸,只是轻微搂住他哥的脖子,但俩人相处太久,仅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就勾的言尘失神。 言尘感觉他弟的长相真的很奇怪,笑时名扬张扬,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放荡不羁,不笑,就显得浑身带刺,难以接近,然而,他弟面对他,一直都是笑的,热烈的就像一朵散养的玫瑰花,漂亮、带刺,一旦陷入其中,非要将两人都扎出血。 他靠在软垫上,单手扣住闻澈后脑勺,俯下身子,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很轻,就像被芨芨草轻轻刷过。 “哥……闻澈能明显感受到他哥浑身紧绷,他哥显然是得了趣儿,于是更加努力回吻。 鼻息错乱,黏腻的汗水顺着额头滴在床单上,头发胡乱地贴在身上,言尘尽量控制住呼吸,微微曲起腿,让闻澈坐的更稳,余光瞥到闻澈肩膀青一块,紫一块,脖颈也布满各种红色痕迹,牙齿印格外明显,旧的没消退,又染上了新的痕迹,他知道闻澈还难受着,并不敢乱动,只是随着闻澈来。 “……哥……”闻澈深深吸一口气,努力向前挺了挺腰,含糊不清道:“哥,你亲亲我。” “哥在。”言尘掐住他的下巴,修长的指尖碰了碰他的唇,软的,热的,让他失神,他垂下头,白皙脖颈绷成了一道弓,他低头覆在他弟唇上,不同于往日的温柔,在碰到他嘴唇的那一瞬间,言尘几乎立刻抵开屏障,勾住他的舌尖蝉绵。 每一个角落,都被扫荡,暧昧的声息在房间不断回响。 闻澈双手插在言尘头发里,指尖撩起他的头发,言尘分出目光看着闻澈,发现那人面色泛红,嘴唇不断发出闷闷的支吾声,自始至终,痴迷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很专一。 在他呼吸不上来时,言尘才不舍地离开他的唇,既而轻轻吻在他额头上,笑问:“看我干什么?” “……哥,你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闻澈咽了咽口水,努力平复呼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言尘喉间里溢出笑,蛊惑道:“哪里最好看?” 闻澈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真诚道:“都好看,嘴巴好看,鼻子好看,朝我索吻时也好看,浑身浸满汗时最好看,超级杏感。” 言尘调侃道:“只喜欢我和你上床,不喜欢我啊!” “胡说,”闻澈提高声音,“我要是不喜欢哥,怎会忍着疼痛,还心甘情愿地伺候你?” 言尘被逗笑,问他:“宝贝,是你伺候我,还是哥伺候你啊!” 闻澈垂头,脑袋懒洋洋地趴在他肩膀上小声道:“哥,你来呗,我有点累了。” 言尘笑了笑:“不是你伺候我吗?干嘛让我来啊” “我累了嘛,哥,你来嘛。”闻澈撒交般地说。 “行行行,我来我来。”言尘怕他伤上加伤伤,并不敢挺腰,而是抬起手臂,揽住闻澈的肩膀,尽量让他靠在自己怀中,下意识随着闻澈的动作轻微迎和他。 第94章云宇之乐(二) 薄薄的一层纱幔,随着剧烈的动作肆意纷飞,刷在脸上,有些痒,言尘嫌碍事,随手拆了,两人你追我赶,几个来回,闻澈便累得满头大汗,耸拉着脑袋瘫在言尘身上,他两眼布满情/欲,无力地趴在言尘肩膀上,径直的脖颈蹦成一道弦,浑身上下,透着淡淡的红,乍一看,像一只煮熟的虾。 “这么累?”言尘笑了,亲一下他的唇。 “我才不累。”闻澈强撑着意识,抬头回吻他一下,随即又趴在 第242章 他肩膀上,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往下砸,全部落在言尘肩膀上,顺着精致的锁骨、排列整齐的腹肌、杏感的人鱼线,“啪嗒”几声,落在大腿上。 为了更好的支撑身子,闻澈一只手撑在言尘湿哒哒的腹肌上,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腋窝死死扣住他的肩膀,整个人,呈半包围似的挂在他身上。 言尘笑出声,抬手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调侃道:“累了就睡觉?” “我才不累,你看不起谁呢?才这么一会儿,我怎么可能累?”闻澈觉得颜面有损,陡然睁大眼睛,努力保持清醒。 他梗着脖子故意装强,但眼尾早已泛着红,看着极其辛苦,言尘看透不说透,附在他耳畔,喉腔憋着笑:“既然不累,那你趴我身上干嘛?继续动啊,哥哥还没尽兴呢。” 闻澈抓住他的腰,一脸不服:“我又不是驴,休息一会儿怎么了?等我休息好,我折腾死你!” “那你快点过来,哥真不怕你折腾。”言尘声音含着笑,眉眼也是笑的,但闻澈觉得他哥还不如不笑,那目光,完全就是赤裸裸的看扁他。 闻澈白他一眼,朝他说:“你少瞧不起我,像我这样年方二八貌美如花的人,真的不多见,你压根就体会不到我的感受,别人家当下面的,都是躺好就行,你倒好,天天懒得要死,动都不愿意动,还等着我伺候你,换作别人,早被你气跑了,也就只有我,还能老老实实伺候你,你可知足吧,再说我,我以后宁可找根棍子,也不伺候你。” 言尘被逗笑,说道:“阿澈可真会反咬一口,明明是你说要伺候我,现在累了,又开始指责我的不是。” 他哥的呼吸太炙热,尤其是凑在耳畔,一股一股热气直冲心脏,闻澈本来软趴趴的,顿时被激得来了兴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能被他哥挑/逗的失神。 尽管他哥没做什么,也没刻意勾饮他,但他哥往那儿一站,就足以令闻澈发疯。 闻澈抓住言尘的腰,喘着粗气,目光停留在言尘唇角上,要强道:“说了伺候你,就一定会伺候好你,哥躺好就行。” “行了行了,快下来,再玩,真的坏了。”言尘看他满头大汗,心中不忍,于是伸出手扶住他的腰,想让他下来。 “你坏了吗?”闻澈有些不信,抬起身子,埋下头看了一眼,“没有啊。” 言尘掐住他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哭笑不得道:“说的是你,快下来。” 不曾想闻澈抓的更紧,拼命摇头:“我不下去,我还能坚持一会儿。” 言尘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肚子,好心道:“再做,你明天真的会下不来床,到时候,可别怪哥哥。” 闻澈气得瞪圆了眼:“哥,你能不能不要看不起我?质疑我的床上功夫,是一种很严重的打击,夫夫盒鞋很重要,你懂不懂?” 言尘噗嗤一笑:“哥没有看不起你,就是怕你受伤,过于纵欲,对身体不好,你这里又不是铁块,就不怕出血?” “你的意思是我的腰不行?经不起折腾?”闻澈搂住他的脖子,一脸威胁,那目光很是警惕,要是他哥敢点头,他就一拳干死他哥。 言尘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是眉心,放软了声音:“阿澈自然很棒,每次都能折腾这么久,但天色不早了,先休息。” 闻澈搂住他的脖子,固执道:““还早着呢,明天有大把功夫,今晚可以使劲折腾,再说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说我可以,我就可以,你快点躺好。” 话罢,他搂住言尘的肩膀,牙齿咬了他的下巴,朝他说:“哥,以后我们每晚都要睡一起。” 微光下的闻澈,眉眼干净,像一片洁白的雪,他的头发早就散了,有几绺遮住了眼睛。 “好。”言尘摸了摸他的头,双手捧住闻澈的脸颊,自上而下俯视着他,小心翼翼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笑道:“可是我们天天折腾到这么晚,对身体会不会不太好?” “我乐意,难道哥不愿意。”闻澈眨眨眼。 “当然愿意。 第243章 ”言尘说。 闻澈又说:“一直陪我睡。” “一直陪你睡。”言尘无奈地说,垂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唇上,舌尖撬开他的牙齿,伸进去和他的舌尖勾一起,起初很温柔,但越往后,吻的越粗暴,嘴唇使劲吮吸他的舌尖,离开时,言尘刻意在他嘴唇留下一串牙齿印。 “哥,你喜欢我吗?”闻澈咽了咽口水,双眼氤氲一层水汽,漆黑色的眸子沉溺在情/欲中。 “嗯……”言尘握住他的腰,粗喘着气,但他只在闻澈身上亲亲、摸摸,腰是真的不敢动,闻澈纵/欲,他没办法,他怕自己稍微不留神,就把闻澈折腾发烧,只能任由闻澈瞎捣鼓。 闻澈目光迷梨,他抬眸看着他哥,那人脸上梦上一层漂亮的绯红,鼻梁上铺上一层细密的汗,这脸,这声音,这杏感的身材,啧……,激得闻澈脑袋发疯。 他忍不住抱住他哥,继续胡来。 不知过了多久,闻澈终于累得瘫在言尘肩膀上,微微垂下头时,细长的睫毛,遮住一半眼,他戳了戳言尘胸膛,小声道:“哥……” 长久的相处,让言尘立刻明白他弟想让他继续,言尘啧一声,他看着他弟满身暧昧的痕迹,突然为闻澈感到担忧,他弟是真不怕玩到发烧昏迷。 其实这种滋味,言尘体会过,事前多疯狂,事后多痛苦,尽管那是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的言尘,年纪不大,身体不如闻澈,再加上闻澈不死不累,言尘经常被闻澈折腾的纸醉迷梨,他还清晰的记得闻澈是如何憋笑给他上药的。 一想到那件事,言尘就觉得丢脸,幸好闻澈忘了,不然,指不定怎么拿这件事嘲笑他。 言尘怕他受伤,便一动不动,头贴在他的颈侧,呼出的鼻息尽数撒在他皮肤上:“好阿澈,真的想让哥哥来?” 闻澈点点头,唇角半张,挺着身子凑在言尘唇前。 言尘低头亲一下他的唇角,憋笑道:“可是哥哥现在不想要,怎么办?” “嗯?”闻澈一脸不信,惊的喉结都在发颤。 言尘继续逗他:“阿澈说些哥哥喜欢的话,哥哥就动动。” 闻澈气死了,他哥就是故意的,明明浑身肌肉紧绷,额头的汗水也落在床单上,呼吸也是炙热的,还故意装的正人君子,他努力平复呼吸,歪斜着身子靠在他哥肩膀上,鼻端飘来他哥身上的气息,很清香,很淡雅,惹得他心头一颤。 闻澈从小就受不了他哥的佑惑,即便是远远看着,他都能被勾饮的眼睛发亮,闻澈觉得自己肯定是有病,得了一种只有他哥才能缓解的病。 好在他荤/话说多了,几乎不过脑子,闻澈就凑在他哥耳畔,咬住他哥的耳尖,含糊不清地乱说,他每说一个字,就看一下他哥的表情,果然,他哥的脸越来越烫。 闻澈继续卖力说,牙齿也不忘啃咬在他哥耳朵上、锁骨上……,他怀疑他说荤话的功夫,是与生俱来的,他不仅说,他还上手,手脚并用窝在言尘怀里,言尘控制住呼吸,朝他说:“阿澈,自己弄,哥想看。” “啊?”闻澈眨眨眼,当着他哥的面玩自己,他还没做过,此刻,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言尘掐住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下巴,调侃道:“你以前不是经常偷看哥哥弄?你见过哥哥玩自己,哥哥还没见过阿澈这么做,是不是不公平?” 他倒也没说错,闻澈以前确实见过他哥意乱情迷样子,但他真不是故意的,那天,他穿了一件单薄的亵裤,在他哥面前瞎转悠,他看见他哥眼神很奇怪,但那时候,他还不懂。 只记得被他哥支了出去,闻澈在外玩了一会,发现东西忘带了,又返了回去,刚到家,他就透过房门听见微弱的声音,很哑、很杏感,再加上他哥的房门是虚掩的,闻澈就偷偷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他哥只穿一条亵裤躺在他们一起睡过的床上,浑身大汗淋漓,乌发凌乱的贴在脸上,修长的手指并没有弹琴,而是熟练的钻入衣角,亵裤被撑成手指的模样。 那副场 第244章 景,闻澈一辈子也忘不了,后来,闻澈跑到旁边的房间,反手关上门,脑海想着他哥的模样,自己来了几次,然后他看了很多画本子,才了解很多房中之乐。 但他对这方面的了解,十有八九都是来自他哥,确切地说,他很多东西都是他哥教他,画画、练枪、弹琴……,当然,更多的是接吻。 他喜欢和他哥接吻,也喜欢偷看他哥背着他疏解。 “真的要我自己来?”闻澈倒也不觉得羞耻,反正他和他哥,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吃过,他只是没想到他哥会提这种要求,相比于羞耻,更多的是惊讶。 言尘点点头,“啵”的一声,和闻澈分开,他退后一步,刻意拉开距离,给闻澈留下足够的发挥空间。 窗外的银色月光洒进来,将整座房间铺满了一层粼粼的光,皎洁的光落在闻澈身上,他眼尾泛着一层红晕,很淡,像被指腹轻轻抚过,他侧躺在床上,脑袋随意靠在软枕上,一条腿微微屈着,另一条腿搭在言尘腿上,指尖灵活的滑动。 闻澈发现,他有些功夫,简直无师自通,即便他从未当着他哥的面做这种事,但他还能面不改色的做,甚至觉得有点刺激。 一想到他哥在身边,他越玩越起劲,失神之际,还会喊他哥的名字,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全和他哥有关。 言尘看着不一样的风景,嗓子干干的,他突然后悔方才说的话了,他从小就知道他弟很俊美,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得姑娘回头看的那种俊美。 锁骨好看,骨骼锋利,凹陷的锁骨和修长脖颈,构成了完美的形状,既有男人的成熟,又夹杂少年的青涩。 手臂线条流畅,此刻,由于弓着身子,他浑身肌肉紧紧绷着,白皙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倒也不严重,但他皮肤太白,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显得格外明显,乍一看,添加了几分美感。 他的手指更是好看,修长干净,指甲修的光滑,指腹带着薄茧,碰在身上,像细密的雨轻轻冲刷,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寸是不好看的,单是看着他,言尘心中就隐隐欲动。 尤其是看他满脸通红的样子,从脖颈到耳朵,红成一片,弯腰时,整个身子像一只煮熟的虾,由于气息不稳,他浑身肌肉绷的笔直,房间太安静,偶尔传来他弟低沉的声音,在夜中,显得格外明显。言尘眼睛都看直了,他被他弟勾饮的七荤八素,只感觉嗓子干干的,浑身难受,这完全不是折磨他弟,简直就是折磨他自己。 难怪他弟当年看见他这副样子后,就老爱黏他,时而要抱抱,时而求贴贴,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眼睛时不时像饿狼似的盯着他,言尘现在突然感觉他弟耐力真强,换做他,他都不一定能忍住,肯定早上去将他弟吃干抹净了。 过了一会儿,言尘忍了忍,真没忍住,他握住他弟的肩膀,稍微一用力,将人抱在自己怀中,他俯下身子,吻了吻他的唇角,说道:“宝贝,从哪儿学的,这么会勾饮你哥。” “画本子上看的。”闻澈仰着头,湿漉漉的手指搭在他哥手背上,指腹若有若无的蹭了蹭。 言尘啧一声:“天天净看这种不正经的书。” “哥喜欢吗?”闻澈呼吸越来越沉,硬朗的脸布满红晕,迷梨的目光落在言尘身上,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言尘咬了咬他的耳垂,笑道:“喜欢,当然喜欢,被你勾的难受死了。” 第95章云宇之乐(三)“哥!真的跪不住, 屋子里燃着一盏红色烛光,只剩下一点点蜡尾,石盘上,积满层层蜡花,昏暗的光照在房间,映照出墙壁上的两条交缠的人影。 被子落在地上,闻澈在黯淡的红光下,满身痕迹,有的发青,有的发红,五指印更是明显,尤其是手臂,被抓出一道道红色浅痕,锁骨上,牙印密密麻麻,深浅不一。 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是完好的,皆蒙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其实言尘对自己的力度一向很有把控,就算意乱情迷,他也能有自己的理智,就 第245章 算再想要闻澈,也会对他游刃有余,不会失空,但闻澈总喜欢激他失空,看他为他情东的样子。 “阿澈……”言尘揽住他的肩膀。 “嗯…”闻澈抓住言尘的头发,随着言尘舌尖的翻滚,眼睛顿时被激出无数泪花,他倒吸一口冷气,微微垂下眸,只能看见言尘乌色长发披在他腿上,不知为何,即便他哥不抬头,闻澈也被这场面激得大脑发麻。 不得不说,他哥是真的俊美,普天之下,也没有比他好看的,鼻子高挺,眉眼干净,唇薄,但很好亲,此刻,那人浑身已经浸了一层薄汗,衬的他皮肤白中带红。 言尘牙齿微微用了力,闻澈忙抓住他哥的脖子拼命摇头,被汗浸湿的发尾,瑟瑟发抖。 “哥………”闻澈嗓子哑得厉害,泪水顺着眼角流出,他努力吸了吸鼻子,才控制住颤抖的呼吸。 许是真的忍不住,他抓住他哥的手臂,欲想起身。 “别动!”言尘声音很沉闷,双手也不忘死死按住闻澈的双腿,他力气比闻澈大不少,轻而易举便将人禁固在原地。 为了让人老实,言尘牙齿又加大了力度。 “别……”颤抖的哭声从闻澈口中溢出,他只感觉目光发昏,什么也看不清,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句话,越清冷的人,做起房事就越狠,发起疯,能把人魂都操飞,那时候,闻澈不信。 如今,他彻底信了,他哥看着清冷,但欲望远远在他之上,每次都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简直就是典型的闷骚型 “哥……”过了片刻,闻澈感觉他哥放轻了动作,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涌入心头,很舒服,口中也发出舒坦的声音。 言尘支吾一声,两条有力的臂膀,将闻澈的腿折在他胸膛上,言尘掀开眼皮,分出神看了他弟一眼,那人脸颊泛着红,睫毛轻轻颤抖,上面布满一层细密的薄汗,流畅的肌肉线条,既漂亮,又杏感,总是勾的他心神荡漾。 夜晚,总是安静的,仿佛能听见窗外风吹雪落的声音,还有空气中炙热的呼吸声,闻澈双手扣在他哥后脑勺上,发颤的指尖穿在言尘发丝中,带着湿气的发尾散乱在掌心,闻澈感觉自己坠入一片湖水,他哥就是浮木,倘若不抓住浮木,身体只会越来越沉,最终坠入湖底,被汹涌澎湃的水溺死。 他抓住他哥,力度越来越紧。 言尘顺着闻澈的力度,埋得更深。 冬天是冷的,风是冷的,雪也是冷的,只有呼出的鼻息是炙热的,喷在身上,宛若被火烤着。 闻澈沉溺在致命的温热中,颤抖的像飞舞的雪花,他垂下眼睫,只能看见他哥起起伏伏的脑袋,还有优越的身姿,眼睛和灵魂的双重刺激,闻澈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两条腿都哆嗦着。 他右手按压在他哥肩胛骨上,催促他继续,但言尘没有继续,而是松开了口,他抓住闻澈发颤湿润的指尖,用指腹蹭了蹭,“阿澈,你今天真乖。” 失去炙热的唇,闻澈有些不爽,抬起眼皮,泛着湿的眼眸埋怨地看他一眼,“哥,我这么乖,你怎么不继续?”” “给你其它的。”言尘轻笑地看着他,他弟弟比他矮半头,每次看他,都要仰起头,给他一种极其被需要的依赖感。 此刻,闻澈抬起眼皮看他,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皮被勾成一道紧绷的弧形,显得眼睛又大又圆。 他眼睛本来就大,瞳孔很黑,卷翘的睫毛又弯又长,看着很乖,但上面还蒙着一层红晕,像被期付过的小孩。 言尘没忍住,抄过闻澈膝弯压在他身前,男人力气本就大,闻澈半边身子几乎被抬起,骤然离开床面,闻澈吓得惊叫一声。 言尘食指竖在他唇前:“先别叫。” “为什么?”闻澈磕磕绊绊地说。 言尘吻了吻他的额头:“待会有你叫的。” 闻澈陡然睁大眼,猛力拍他他的肩膀,泛着红的眼眶吓得楚楚动人:“哥,……别了,我求你,太晚了,我困了,真的困了……” 眼下正值十二月,外面下了一场大雪,整个 第246章 世间一片洁白,冷风呼啸,奋力拍打着窗户,发出怒吼的声音。 屋内,宛若狂风暴雨,拍打在泛红的肌肤上,水渍声和风声混为一体。 一时之间,竟分不出谁的声音大。 “哥,不行……”闻澈浑身颤抖,嗓子也抖,泛白的肚皮被撑的鼓出一片,他哭着求饶,眼睛红了一大片。 言尘摸了摸湿漉漉的的头发:“阿澈,换个称呼。” “啊……哈……”闻澈溢出一抹破碎的声音,“哥……想听什么?” 言尘蹭了蹭他的脸:“你知道的。” 闻澈保持着残存的理智,抖着嗓子说“夫……君……,亲爱的,宝……贝……,好哥哥……” 离得太近,言尘被勾的心脏砰砰跳,他垂下头,咬了咬他的唇角,含糊不清道:“阿澈,你怎么这么会勾饮你哥?” “不……是哥让喊的吗?”闻澈欲哭无泪,声音很哑,很微弱,很显然,他的抗义无效,闻澈崩溃地吸了吸鼻子,此刻,只感浑身很疼,他动都动不了,但他哥完全不心疼他。 闻澈委屈极了,额头挂满薄汗,鼻尖和脸颊红红的,泪水顺着眼角,一股一股往外冒,他连推开他哥的力气都没有。 “阿澈,乖一点。”言尘气息不稳,握住闻澈的手,放在自己唇下,轻轻吻了吻,似安慰,又似抚墨。 闻澈眼前发花,雾蒙蒙一片,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嘴巴也闭不上,口水顺着下巴尖,流在颈窝里,他看不清伏在他身上的人,只能感觉他哥额头上的水珠,时不时落在他肩窝上,烫的像一片燃烧的蜡花,将人埋没在火海中。 闻澈努力吸了吸气,仿佛一条漂浮在湖中的浮木,时上时下,浮浮沉沉,四周的水,猛力锤凿击打,不断发出趴趴声,他想逃离水域,但双手被他哥反绞在脑袋上,他什么也抓不住,只会乱扑腾,可惜,四肢被按住,他完全动弹不得,只能承受漫无尽头的折磨。 过了很久,闻澈意识迷梨,浑身被滚烫的气息包裹,像跌入一片云,软软的,大腿根抽搐,完全分不清是生是死。 “阿澈,怎么了?”言尘看他弟擦眼皮,轻笑出声。 闻澈不回答,而是搂住他哥的脖颈,趴在他怀中哭,几滴水顺着眼睛流出来,欢/愉的泪水夹杂口水,弄得浑身一片狼藉。 “阿澈……”言尘掐住他的腰,粗喘着气,满脸舒爽。 闻澈抖着眼皮上的水珠,勉强睁开眼,逆着光看着他哥。 他哥看他的眼神,认真、专一,那目光,仿佛夹杂无限深情,将他溺死在深情的水里。 “哥,你真坏……”闻澈看着他哥脑袋埋在他肩窝,一歪头,鼻尖充斥着好闻的气息,是他哥头发丝的味道,他努力汲取他哥身上的气息。 言尘笑出声:“哥哥哪儿坏了?明明是你一直咬着哥哥不放,现在却反咬我一口,你真不讲道理。” 闻澈冷哼一口气,低骂一声:“衣冠禽兽。” “谢谢夸奖。”言尘欣然接受,仿佛听见了好事,唇角弯了弯。 闻澈倒吸一口冷气,逞强道:“有能耐,你今晚就弄昏我,否则,我明天一定让你后悔。” “那就如你所愿。”言尘附在他耳畔,刚说完,他就看见闻澈眼眸陡然睁大。 闻澈见他软硬不吃,吓得手脚并用,忙逃离,却又被他哥拖了回去。 屋子里的祝光更淡了,撒在闻澈身上,将他身上的吻痕,映得格外显眼,他皮肤本就白,这么一看,像皑皑大雪开了一堆花。 换作平时,言尘肯定心疼得不得了,但眼下,他一点也不心疼他弟,双手按住他肩膀,炙热的胸膛抵在他弟胸口上,余光看见闻澈胸口上的一条伤疤,即便这条疤痕已经过了很多年,颜色由最初的红黑色,变得黯淡,但言尘怎么都忘不掉。 他垂下头,轻轻吻在伤疤上,很轻,很虔诚,仿佛被风吹起一片冷雪,落地即化。 “哥……”闻澈死死咬住下唇,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坠落,他恼得发疯,在言尘压下来时,一口咬在言尘 第247章 肩膀上,咬得挺狠,肩膀上留下一圈牙印。 “好啊,你敢咬你哥了。”言尘咬了一下他的手,说完,闻澈感觉他哥起来了,刚想舒坦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就惊得咽了咽口水,他哥换了一种姿势,让他跪在自己身上,自下而下探索他,闻澈膝盖本来就疼,他压根无法支撑身子。 这下子,被攥着手腕摁在墙壁上,他吓得双腿哆嗦,搂住言尘的脖子往上爬,大颗大颗汗珠往下砸,连连摇头:“哥……,跪不住,我不咬你,真的不咬了…………” 言尘没动,只是轻轻地揽住他的肩膀,让人靠在自己怀中,柔声道:“阿澈,哥哥问你一件事。” 闻澈眼圈泛着红,哭喘着说:“先放下我,我就回答你。” “你回答完,哥哥就放下你。”言尘下巴压在他肩窝上,偏头咬了咬他的耳尖,在上面留下一圈痕迹。 闻澈咽了咽口水,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言尘再说什么。 “怎么不回答?难道你想让哥继续?”言尘刚想动腰,就被闻澈一把按住。 闻澈死命摇头,嗓音哑得厉害:“哥,你问,你快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言尘问他:“你什么时候喜欢哥哥的?” 闻澈努力平复气息,说:“记不清了,可能是哥在暴风雪把我背回家那次吧。” 其实他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他哥的,他只知道,在他很小时,母亲就去世了,至于原因,他爹没说,那个时候,他年纪太小,不懂什么叫离世,只知道别人有母亲,他没有,闻澈就天天哭着闹着要母亲抱,但后来,他爹给他捡回了哥哥,哥哥比他大一岁,每天给他各种好吃好玩的,抱他逗他笑,只要他想要,哥哥就把一切都给他。 慢慢的,他就不再哭闹了,只不过母亲每年的祭日,他都会去母亲出生的地方祭拜。 有一次哥哥不在,十二岁的闻澈就自己去了,但回来时,恰逢暴风雪,雪下的太大,整座山都被封住了,闻澈,被埋在了大雪中。 就在他快冻死时,迷迷糊糊中,他看见他哥的身影,那人脸冻得通红,眼睛很肿,似乎哭过。 最后,他失去了意识,是他哥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你呢?”闻澈见言尘回答,虚弱地趴在他哥肩膀上。 言尘笑了笑:“不告诉你。” 闻澈啧一声:“真小气,我都告诉你了,你都不告诉我……,诶,不是……你干嘛?不是说放我下来吗?”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哥,这副神情,惹得言尘笑出声。 “是啊,我难道没放下你吗?”言尘反问。 “那你……”闻澈瞪着他。 言尘说:“哥哥只是说放你下来,但没说会停止对你做不好的事。” 闻澈一双泛红的桃花眼,布满惊恐和水汽,他死命挣扎,但他哥力气太大,他压根没有挣扎的余力,索性俩眼一闭,瘫死在床上。 “阿澈,是你自己说喜欢哥哥的,你小时候天天跟在我身后要哥亲你,哥哥现在亲你,你不应该开心吗?”言尘问。 “哥,阿澈困了。”闻澈朝他眨了眨眼,嘴巴扁扁的,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他惯会装委屈,最初几次,言尘还能信以为真,但次数多了,言尘总能一眼看穿。 不等闻澈说话,言尘双臂撑在他弟两侧,俯下身子,吻住他肿胀不堪的唇。 两人在房中口齿蝉绵、吞噬着对方的气息,昏暗的烛火越来越暗,最终燃烧到蜡尾,不知不觉中,烛火灭了,整个房间,更加昏暗。 闻澈额发被浸湿,手指微微蜷缩着,他,他回神后,捞起地上的被子将两人闷在被子里。 “宝贝,盖住哥哥做什么?”言尘将他弟湿润的头发拨弄在耳后,声音懒洋洋的。 “我……”闻澈躲在被子里,被撞得抖一下,他平复呼吸,继续说:“谁让你那么凶?盖住被子,不方便动,你坚持不了多久。” “你是不是有点看不起自己哥哥?”言尘食指勾住被子,露 第248章 出一个角给他弟透气,随后便握住他的腰。 显然,闻澈的确低估了他哥的实力,好半晌,闻澈耳朵嗡嗡响,完全听不清他哥后面说了什么,只能感受到他哥滚烫的皮肤,像火似的,烫的他双目失神,掌心逐渐溢出汗水,浑身湿哒哒的,像下了一场暴风雨。 不知过了多久,闻澈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意识到大事不妙,忙瞪大眼,着急忙慌道:“哥,我……要撒尿……快松手……” 言尘不仅不放开他,反而亲了亲他的额头,笑着说:“想尿就尿呗,我又没拦着你。” 第96章云宇之乐(四) “你……这样,我……怎么尿啊,是尿你身上,还是尿床上?唔……快起开,我真的要尿了……”闻澈难受的出声,他真的要崩溃了,想尿没法尿,顿时憋的脸色发红,见言尘不起身,他哆嗦着身子要起来,却被言尘桎梏住双腕,死死按压在墙上。 挣扎途中,刚盖上的被子又被蹭掉,突然接触到空气,闻澈大口大口地呼吸。 言尘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一双桃花眼,除了情愫,更多的是羞赧,他并没有放开他弟,反而掐住他的腰,忍不住调侃道:“你爱尿哪儿就尿哪儿,我又不介意。” “哥,我求你了,我真的想撒尿,憋的肚子好痛,你放过我吧……”闻澈喉咙里溢满哭腔,他努力吸了吸鼻子,眼角的泪止不住往外流,顺着太阳穴,晕湿一片床单。 言尘隔着一寸之遥看着他,那人眼尾泛着红晕,白皙的脖颈上满是青紫痕迹,再加上他本身就很俊美,当他求饶时,显得极其可怜,让人忍不住想怜爱 但他弟可怜委屈地求饶,眼睛亮的像片雪,干净、清澈,尤其是蒙上一层水汽,像被清凉的大雨清洗似的,勾得言尘心猿意马,言尘低头吻了吻他发烫的耳际,气息不稳:“阿澈,你是在勾饮你哥吗?” “我没有,你快起开!我只想尿尿。”闻澈大声反驳。 “阿澈,你再乱动,小心后几天下不了床。”言尘圈住他的腰,额头上的汗,随着动作,全部坠落在闻澈肩膀上。 “啊……我要出去……”闻澈憋的浑身发抖,双手被死死桎梏住,他努力挺起身子挣扎,却没想到身躯和言尘贴得更近,软肉上的重重一击,酸的他差点昏过去。 “还说没勾饮,都主动贴过来了,这么浪?”言尘笑面盈盈。 闻澈急得瞪圆了眼:“我才不浪,你要是再说我,我就……我就……” “就什么?让哥继续干你?”言尘俯下身子,高挺的鼻子在他脖颈处蹭了蹭,牙齿叼住他耳尖,含在那块软肉努力吮吸,刻意发出啧啧的水声。 闻澈听着水声,只感觉更想尿了,他意识到大事不妙,恼怒地攥紧拳头,放在言尘眼前,威胁道:“言尘,你再不让我起来,我真的揍你。” 他很少喊言尘名字,想必现在憋着尿,还要承受言尘的欲望,是真的气了,但他颤抖的手,毫无威慑力,言尘笑着握住他的手,放在怀中,流氓般地吻了吻。 “阿澈,你生气时很漂亮。”言尘滚烫的掌心按压在闻澈腹部,他能感受到他弟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躯,但他毅然决然的在他身上煽风点火。 换做平时,闻澈肯定被他哥勾的神魂颠倒,但现在,他只想尿尿,眼前的禽兽却不让他尿,他只得憋着,憋的脖子涨红,肚子也被捅得乱七八糟,两重刺激,激得他难受,他从未被这般对待过,圆瞪的眼眸是前所未有的羞赧和慌张,换作其余人,他早一刀捅过去了,但眼前的人偏偏是他哥,看着他哥软硬不吃,于是闻澈软下态度,可怜兮兮地说:“哥,阿澈憋不住了,阿澈求求你,让阿澈去撒尿,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好不好?” 言尘看着他弟求饶的样子,眼圈红红的,唇角被他咬得破了一层皮,早已变得肿胀不堪,不知为何,他感觉他弟哭起来特别美,喉结滚了滚:“阿澈,你哭起来,真好看,再哭几下给哥哥看。” 闻澈似乎意识到他哥有特殊爱 第249章 好,吓得憋住哭,但哭太久,即便是憋着,胸膛也忍不住一上一下,抽抽搭搭地说:“哥,你再这么纵欲,小心这地方折了。” “要折,也是你先折,憋这么久,再不尿,真不怕折了啊!”即便言尘不看,也能感受到小闻澈和石头似的,轻轻颤抖时,身上溢出滚烫的水渍。 闻澈脸色憋的青紫,讨好似的搂住他哥的脖颈,撒交般地说:“哥,好哥哥,我真憋不住了,你放过我呗,我下次好好伺候你。” “想尿就尿呗,在我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小时候,都是我抱着你撒尿,你当时可喜欢了,天天赖在我怀中,让我抱你,怎么长大了,反而害羞了?”言尘捏住他的肩膀。 “啊……哈……”闻澈眼睛泛红,被撞得声音发抖,断断续续道:“我……都长大了,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 “无论你几岁,在哥眼中,你都是孩子。”言尘说。 “那你算不算强/奸自己养大的小孩?”闻澈瞪他一眼。 言尘笑出声:“你见过有像我这般温柔强/奸的?” “温柔?”闻澈浑身颤颤巍巍,“让我憋着尿,承受狂风暴雨般的力度,你也好意思说是温柔?你看看别人家的哥哥,哪个不是含情脉脉温润如玉,你倒好,天天把你弟弟折腾的死去活来,尿都不让尿,我要是憋萎了,看我不砍了你。” “年纪不大,嘴巴挺毒。”言尘啧一声。 “你要是不放开我,我嘴巴会更毒。”闻澈梗着脖子看他,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言尘笑着回视着他,那人睫毛轻轻颤抖着,脸色一会儿红一会白,他当然能看出他弟憋到极致,就连小闻澈,都在颤抖,但言尘没有松开他,而是反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人压在身下,胯骨用了一下力,引得闻澈大叫一声。 闻澈声音满是哭腔:“哥,我真的想撒尿,你别……” “别什么?”言尘继续蹭他,故意假装听不懂,好笑地盯着闻澈慌张的面孔。 “我要尿尿,你混蛋,你给老子滚开,我草了,啊……唔……,你不混蛋,我是混蛋,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求你了,快点,我真的要尿床了,真的憋不住了………呜……”闻澈眼圈发红,细长的睫毛像雪粒子似的,一直抖动,他的肩膀也在抖,声音更是带着颤音,但他还没有说完,就被言尘堵住了唇,流出的声音,变成了暧昧的水声。 言尘一只手控制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他乱扭的下巴,唇角往下一压,紧紧贴在他唇上,舌尖迫不及待地撬开他的牙齿,深入他口中,勾住他的舌尖吮吸,他弟今晚吃了一颗玫瑰口味的糖,口腔中还有淡淡的玫瑰花香,言尘在他口腔扫荡。 两人唇舌缠绕,忘情的相吻,闻澈憋尿憋的脸色发青,吻的根本不专一,言尘便变本加厉的在他口中索要惩罚,一会儿咬咬他的唇,一会儿舔舔他的喉腔。 暧昧的水声接连不断,直至闻澈呼吸不上来,言尘才离开他,分开时,唇角中拉出几条暧昧的银丝。 闻澈微微张开口大口喘夕着,脸色因为缺少空气而涨红,他浑身颤抖着,努力平复呼吸。 言尘低头,拨开闻澈额前湿润的头发,擦了一把他流动的细汗,朝他说:“阿澈……你真好看,我好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心疼我,就让我去撒尿啊!”闻澈真的崩溃了,但他哥压根没有起来的打算,更严重的是,他哥用手指堵住小闻澈,只要闻澈要尿,就会尿在他哥手上,他知道他哥爱干净,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他完全不敢尿,只敢憋着。 “尿床上吧,反正床单也该换了,哥又不嫌弃你。”言尘低头咬住他的耳尖,滑腻的舌尖在上面打了一个小圈,惹得闻澈浑身颤抖。 闻澈心一惊,他知道他哥变泰,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变泰,这个床单,他们一起睡了好几年,哪儿能说换就换。 闻澈急得眼尾发红,抓住言尘的胳膊,抖着嗓子说:“哥,我求求你了,快放开我,真的要尿了,我尿完,你干什么都行, 第250章 我求求你,让我尿……” 许是太难过,他仰着头,嘴巴扁扁的,眼眶也憋得流出了眼泪,言尘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笑着地叹口气,他太了解他弟的性子,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打算折腾他弟,只不过想逗逗他,于是在闻澈提出这个要求时,他就翻身而下,放开了他弟。 挣脱束傅的闻澈,刚想站起身,下面骤然传来一股肿胀酸涩的疼痛,他脸色惨白,疼得摔在床上,趴在床上“哎呦哎呦”地叫唤。 “站不住?”言尘忍着笑。 闻澈瞪了瞪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还不是你干的?” “谁让你天天勾饮我。”言尘理直气壮地说。 闻澈脖子憋的涨红:“我才没勾饮,都怪你。”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哥哥抱你去撒尿,这么大的人了,走路也不会走,还得哥哥抱。”言尘憋着笑,顶着闻澈惊恐的目光,好心地凑过去,三两下打横抱起他。 他力气很大,身高八尺的闻澈,在他怀中,就像一个小孩,闻澈腿酸腰疼,呼吸时,嗓子都疼的厉害,他靠在他哥怀中,炙热滚烫的身躯,紧紧贴着他,他哥怀抱是暖的,身体是软的,躺在里面,就像躺在云中。 “真舒服啊……”闻澈眯着眼,脖颈靠在他哥怀中,努力嗅他哥身上的气息。 言尘被蹭的心脏突突跳,叮嘱道:“别发/浪。” “谁发/浪了?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闻澈嘴上这么说,但他感受到他哥浑身紧绷,以及心脏骤然加快,他生怕他哥再压着他来一次,忙吓得动也不敢动,老老实实靠在他怀中,湿漉漉的手臂揽在他肩膀上。 言尘将人抱到外面,一只手绕过他的手臂圈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随意地靠在墙上,笑道:“尿吧。” 闻澈望着一直盯着他的言尘,羞赧道:“你在这?我怎么尿?” “吃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了,还怕看?”言尘被逗笑。 “不一样,你背过去,不准看。”闻澈羞得耳尖发红,他当着他哥,实在尿不出来,憋的声音都在颤抖。 言尘不仅不走,反而站在一侧,悠哉悠哉吹口哨,他弟小时候,每次撒不出尿,就让言尘吹口哨。 果然,这次也不例外,闻澈一听见口哨声,几乎是本能地尿了,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快,恼得脖颈都是红的,一双圆瞪的眼睛,死死瞪着言尘:“你干什么?” “帮你啊!”言尘喉腔溢满笑,甚至好心地帮他抖了抖。 “我又不是残废,这……种事,才不用你帮我……啊……不是,你抱我干什么?”闻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言尘打横抱起,吓得双臂圈在他哥脖颈上。 言尘稳稳当当地抱着他,大步朝浴池走,余光瞥一眼他满是青紫的痕迹,朝他说:“自然是沐浴,难不成你要咬着你的子子孙孙睡觉?” - 作者有话说:个人xp,本来是想让哥哥真把弟弟xx尿,但一想,太变泰了,就收敛了,成天搞我个人xp,好快乐啊,哈哈哈!! 第97章浴池调情(一) 闻澈听的面红耳赤,泛着红的手指搭在他哥的脖颈上,他真没想到他哥看着眉眼清冷,一双狭长的眼眸,漆黑如墨,冷白的皮肤宛若十二月的飞雪,冰凉、干净,但实际上如此闷骚,天天浪话连篇,还总是折腾的他脸色羞赧。 不过他喜欢他哥这样的性子,在外冷冰冰,总是木着一张脸,对他却格外温柔,手是温柔的,怀抱是暖洋洋的,会给他做饭,帮他洗澡,只要他想要,他哥都会给他,当然,他哥只有在床上野蛮的像只畜生。 言尘把他抱到浴池,浴池里的浅白色水正咕噜咕噜冒着泡泡,闻澈浑身青紫,从脖颈到腰腹,布满密密麻麻的咬痕,肩膀上红了一大块,屁股被撞得红红的,浑身上下,印满五指抓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言尘刚把他放到浴池里,四面八方的温水浇到红彤彤的伤口上,一股火辣辣的感觉涌入心尖,闻澈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脚一打滑,身体竟直直 第251章 朝水池里倒去。 幸亏言尘反应快,臂力惊人,忙捞住他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怀中,这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闻澈脸颊贴在他哥胸膛,炙热的呼吸,全扑在他哥胸膛上。 气息太热,夹杂着少年独有的气息,言尘呼吸停了一下,随后心脏突突跳,他垂眸,望着他弟,那人眯着眼,细长的睫毛泛着湿气,脸颊带着潮后的红晕,趴在他怀中,格外乖巧,脑袋毛茸茸的,忍不住想抓一下。 离得太近,闻澈自然能感受到他哥浑身紧绷,似是在克制某种情愫,他唇角一勾,微微岔开腿,耳朵埋在他哥胸膛上,无辜地说:“哥,你心跳好快?” 俩人都没有穿衣服,此刻,双腿交叠,肌肤相贴,就连那地方,也死死贴在一块。 言尘控制住错乱的呼吸,他知道他弟还疼着,于是忍住干他弟的冲动,朝他说:“不疼了?要不再来一次?” “啊””闻澈受惊般地瞪大眼,忙跨坐在他哥腿上,双腿死死圈住他哥的腰,整个人,像只受伤的小狗狗,可怜兮兮地说:“哥,我疼,真的很疼,你太猛了,我刚才差点疼晕过去,你每次都折磨的我动都动不了,我肚子里到现在都鼓囊囊的,我要是女的,恐怕孩子都能喊你爹地了,别来了,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身子真弱。”言尘憋着笑,手臂揽住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怀中。 闻澈抬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还不是怪你?我都说了不要了不要了,你非要掐住我的腰索欢,我要是有一天死了,肯定是你干死的。” “好好好,哥错了。”言尘轻轻笑了声。 闻澈理直气壮地说:“错了,就帮我洗澡。” 言尘顺着他的话做,从旁边拿一块胰子,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在床上时,言尘沉浸在欲望中,清醒后,才发现他弟身上伤的这么重。 脆弱的皮肉都快翻过来了,被温水泡后,周围一圈,都泛着红。 “阿澈,哪里疼?哥帮你上药。”言尘声音满是自责。 闻澈抬起腿,试图动一下,但随即传来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惨白着脸说:“腿疼,腰疼,尤其是屁股,都开花了。” 言尘听完,动作更加轻了,温热的掌心,按压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帮他按摩,动作格外小心,像对待一副珍宝。 闻澈懒洋洋地趴在他肩膀上,浑身上下,被他哥的气息包裹着,他哥修长的手指帮他擦拭身体,连头发丝都被照顾到,不一会儿,闻澈身上的酸疼感渐渐被愉悦取代,他看着他哥俊美的面庞,心中被勾的痒痒的。 “看我干什么?”言尘注意到他一眨不眨的目光。 闻澈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压,四片唇瓣骤然贴在一起,闻澈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角,含糊不清道:“哥,你把我勾的有反应了,我又想和你做了。” 第98章浴池调情(二) “伤成这样,还想着上床?”言尘看着他满身暧昧的痕迹,他弟的皮肤很白,印上几个手掌印就显得格外明显,尤其是在浴池中,被热水一泡,泛着青紫的皮肤染上一层红晕,显得格外破碎。洁白的皮肤青一块肿一块, 闻澈不以为然,双臂搂住言尘的脖颈,笑着说:“是啊,又想和哥哥上床了,谁让哥哥一直勾饮我?” 言尘捏捏他的脸,哭笑不得道:“刚才是谁在床上哭着喊着求我停下来?刚消停没多久,又开始作妖?身子还要不要?” 闻澈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膝盖,唇角扬了扬,朝他说:“哥,我刚才确实很疼,但我一想到这种疼,是哥带给我的,我就很开心,我一想到哥哥,就乐得发疯,相比于疼,会我心中只有欢愉,所以我喜欢和哥上床,况且,我都泡好久了,身上一点也不疼,我想和你再来一次,你快点。” 言尘低头,就能看见他弟满脸红晕,洁白的皮肤被温热的浴水洗过,还氤氲着湿气,但他露出的肌肤并不苏软。 毕竟闻澈常年习武,身上的肌肉格外扎实,八块腹肌劲瘦有力,背脊上 第252章 的线条流畅地连接脖颈和腰腹,随着用力,肌肉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带着少年独有的韧性,一抬头一闭眼,都带着赤/裸裸的妹惑,望着这样一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身躯,言尘异常冷静,他没有吻他弟,也没有拉他共度春风,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 “哥,你怎么动?”闻澈不满地在他身上扭了扭腰,他能明显感受到他哥颤抖的呼吸,明明想做,却强忍着,闻澈深吸一口气,问他:“哥,你不想要我吗?” “不想。”言尘摇了摇头,但他炙热的呼吸,早已出卖了他。 “哥,你真是口是心非,我对你的身子,早就了如指掌,你明明就是喜欢我,想要我。”闻澈毫不犹豫地拆穿,见他哥不动,熟练地握住他哥的肩膀,挺了挺腰,言尘知道他想做什么,突然按住他的手,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哥,你干什么?”闻澈一脸不满,不解道:“你明明对我有反应,早就想对我做不好的事情,还故意装矜持,我都主动过来了,你干嘛还推开我?我们之间,什么没见过?我还不了解你闷骚的性子。” “刚才来了很久,现在再来,会很疼。”言尘好心提醒他。 “我不怕,我从小的耐受能力就比别人强很多,比如我要是受伤,我的伤口愈合能力会很快,”闻澈一脸神气地仰起头,得意洋洋地说:“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嗜虐。” “是吗?”言尘勾唇一笑,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臀尖,那个地方红彤彤的,泡在水里,还冒着热气,像两颗红透的樱桃,撕凯皮,还能流汁,但他依旧毅然决然地抬手,一巴掌落在他瞄准的部位。 “哎呦!我操,你干嘛打我?疼死了。”闻澈瞪了瞪他,只感觉屁股火燎燎的疼,尽管他哥收了力,但那一巴掌,力度绝对不轻,他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忙捂住自己的身子跳起来,使劲揉了揉。 眼神还死死瞪着他哥,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你不是不怕疼吗?怎么这么大惊小怪?喊这么大声,也不怕把人喊过来。”言尘闷笑出声,好心帮他揉揉被打的地方,力度很轻,很温柔。 “切,谁让你突然扇过来?我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这是肉做的,又不是铁,哪能经受一巴掌。”闻澈埋怨地看他一眼,他本来气得炸毛,但他哥一过来,他的脾气,顿时就像流星似的,闪一下就没了,他哥的掌心,格外柔软,很快,闻澈便得了趣,脑袋窝在他脖颈处,乖得像一只猫。 言尘揉揉他的脑袋,自上而下看着他,满脸耐心:“阿澈,你能感受到疼痛,哥很开心,这个世上,最可怕的是感受不到疼痛,既然你怕疼,就老老实实待着,你哥不是不举,今晚不准撩我,洗完澡,就睡觉。” “我不睡。”闻澈骤然瞪大眼。 言尘眉毛挑了挑:“那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闻澈仰起头,在言尘下巴轻轻咬了咬。 “怎么这么浪?”言尘笑出声。 “因为哥哥喜欢我浪,喜欢我在你身下浪/叫,我每次浪,哥哥都会很兴奋,我这辈子,只在哥哥面前浪,我当哥哥的小奸/夫,好不好?”闻澈眨了眨眼,他的眼睛很大,在水汽中,睫毛上沾满湿漉漉的水,衬得他眼眸干净、浅透,可他嘴里却说着放荡的话,二者的反差,令言尘心痒难耐。 言尘忍住情/欲,笑问:“你是奸夫,那我是什么?” “银/妇啊,”闻澈说,“哥要是不愿当银/妇,那我就当哥哥的小表子。” “有你这样骂自己的?”言尘拍了拍他头。 “哥哥喜欢,我就愿意说。”见言尘不动,闻澈倾身上前,双手圈住他哥的脖颈,仰起头将唇角贴在他哥唇上,伸出舌尖沿着唇的周围舔了舔,但他哥没有像往常那般张口回应他,闻澈就咬住他哥的唇使劲吮吸,刻意发出啧啧声。 言尘心中默叹口气,他太了解他弟的性子,磨蹭、黏人,恨不得一天到晚做死在床上,倘若他不和他弟做,他弟就使劲浑身解数说着令人脸红心 第253章 跳的话,卖力勾饮他,他弟恨不得把他的精力全榨干,要是没做昏过去,他弟不可能善罢甘休。 这一点,言尘并不喜欢,在他印象中,上床要有节制,如果上的次数太多,所给予的疼超过了愉悦,这就不叫喜欢,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闻澈似乎格外喜欢这种感觉,他喜欢自己身上被留下印济,无论是吻痕,还是打痕,他都爱而不拔,他会下意识认为这是被爱过的证明。 言尘不明白他这种极端的想法是从哪儿来的,如果用这种方式来验证是不是喜欢,那他认为这不叫喜欢,喜欢,应该是从灵魂到身体的契合,而不是单纯发生身体上的密切接触。 他也知道他弟有严重的受疟倾向,平时可能看不出来,可一旦上床,他的受疟倾向会变得格外明显,他弟喜欢探讨各种姿势,热衷于在各种地方和他做,茶几、地板、浴池、木椅,这种地方很硬,每次做完,闻澈的膝盖会撞得发青,言尘已经收了力,但也无法避免嗑磕碰碰,后来,闻澈若提出在这种地方欢愉,言尘就会让闻澈坐在上面,搂住他的腰让他自己动。 很多时候,言尘感觉自己真的挺理智,要是他不克制,像闻澈这种长相俊美、又会勾仁的男人,即便疼得弄不出任何东西,还要哭着求着继续来,换作一个不节制的人,早晚会把他折磨死在床上。 “哥,你怎么不和我亲?”闻澈黏黏糊糊地贴着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说,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缝,试图将自己的舌尖融进去,和他纠缠一番。 言尘突然偏开头,顶着闻澈惊诧的目光,微微叹口气:“阿澈,哥哥今天不想做。” “为什么?”闻澈不太高兴。 “哥哥有点累。”言尘说。 闻澈一脸不信:“胡说,你以前每次做完,都能抱我洗澡,还能换床单,怎么可能会累?” 为了证明自己,他伸出手在言尘身上磨蹭,言尘按住他在自己腰间煽风点火的手,加重语气:“阿澈,哥哥今晚真的不想做。” “为什么?”闻澈皱着眉。 言尘不答反问:“你为何喜欢和哥哥上床?” “因为喜欢你,所以想和你做。”闻澈坦然地说。 言尘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阿澈,哥哥喜欢你,但并不是只喜欢和你上床,我喜欢看你笑,不喜欢看你疼,即便是在床上,哥哥也不愿让你疼,如果疼超过了你的身体承受能力,这不叫喜欢,叫放纵。” “哥,你该不会是怕我疼,才不和我做的吧。”闻澈似乎听到了好玩的笑话,噗嗤一笑。 言尘没回答。 闻澈扬了扬唇角,笑着说:“哥,你貌似不太了解你弟弟。” “嗯?”言尘问。 闻澈道:“我的确喜欢疼,但如果这份疼,达到我接受不了的程度,那我肯定会反抗,我喜欢哥带给我的疼,因为我知道哥哥是喜欢我的,哥哥给我的每一寸疼,都夹杂哥哥的欢愉,这会让我失神,而且,我知道哥哥喜欢我在你身下浪/叫,所以我才喜欢哭喜欢叫,但如果有一天,哥哥带给我的欢愉,超过了疼,不用哥说,我也会推开你。” 言尘好笑道:“你还知道疼?我一直以为你压根不知道疼是什么。” “我的耐疼能力很强,再加上哥每次对我都很温柔,所以我从来不会推开你,我喜欢哥哥在我身上放纵,哥哥在我耳畔低喘的声音,很杏感。”闻澈双手撑在他肩膀上,嘴唇凑在他喉结处,呼出来的灼热气息,尽数喷在他身上。 他抬眸看他哥,眼睛睁的很大,眼尾红红的,他的眼睛本就干净明亮,缥缈的雾气和温柔的烛光落在他脸上,仿佛在他眼中撒了一捧碎星子,比冬天的雪还纯粹。 “阿澈,太晚了,再玩,天真的要亮了。”言尘拉住他的胳膊,想让他下去,但闻澈的双臂突然加了力度,搂的更紧,言尘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被勒断了,呼吸都有点难。 “哥哥,你不想要阿澈吗?阿澈的身子伺候的不爽吗?还是小嘴咬的不舒服?你干嘛 第254章 一直拒绝我?”闻澈坐在他腿上浪/叫着,对着他的耳朵暧昧地吹了口气,呼吸之余,故意加大了喘夕,一道道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浴池,显得格外银/靡。 言尘看着他这幅样子,嗓子有些干,不得不说,他弟真的很好看,是走在大街上,都会被姑娘抛眉眼丢手绢的那种好看,但他对他弟只有一个评价:欠操,真的很欠操。 很多时候,言尘感觉他弟真的太黏人,像一只发晴的猫,时时刻刻黏在别人身边,倘若不搭理他,他就伸出舌尖舔人,或者摇着尾巴,死死缠在别人身上。 果不其然,闻澈见他哥不动,脸颊立刻凑过来,舌尖啄在他哥滚动的喉结上,既而顺到脖颈,牙齿叼住一块软肉细细碾压。 “哥哥,你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闻澈搂住他哥的肩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满脸痴迷养,四肢也不老实地在他哥身上蹭。 言尘心脏砰砰跳,呼吸开始变得凌乱,他尽量控制住呼吸,稳住声音朝他说:“阿澈,别闹,纵欲不好。” “但是如果不纵欲,我会好难受的,哥喜欢看我难受吗?我喜欢哥,真的很喜欢,你干嘛老是拒绝我?”闻澈见他哥忍着,于是伸出右手,像把火似的在他哥身上燎原,一点一点,最初的小火变成了一把烧穿两人理智的大火,炙热的指尖引得他哥浑身一颤,他知道他哥在强忍着,手指也忍不住加大力度,随着他哥的呼吸,轻拢慢捻。 另一只手,忘情地伸向自己身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探索,脑海中想象着他哥的样子。 两个人赤身倮体,双腿交错,呼吸渐渐沉重,闻澈憋的嗓子冒火,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往下落,再加上是在温热的浴池中,他脸色很红,呼吸越来越沉重,他忍了忍,没忍住,脑袋死死埋在他哥肩膀,颤抖道:“哥,我难受,你帮帮忙。” 言尘喉结滚可滚,他能感受到他弟浑身紧绷,因为太难受,声音都是颤的,于是扣住他弟的肩膀,将人揽在自己怀中,暧昧道:“哥用手就行。” 但闻澈不愿意,手指带来的欢喜,远远不够,他突然抓住言尘双肩,挺起身子,本来就是在水中,再加上他方才用手指探了一会,倒也光滑,他几乎毫不费劲就吞了下去。 四周的水流,顺着缝隙,涌入其中,激得两人同时闷喘一声,言尘平复了呼吸,抓住他的腰,问他:“阿澈,你最喜欢哥哥哪儿?” “都喜欢,哪儿都喜欢。”阿澈微微仰起头,声音有些哑,抖着嗓子问:“哥呢?” 言尘说:“声音。” 闻澈骤然提起警惕,不满道:“为什么是声音?我的臀不翘吗?腿不长吗?脸长得不好看吗?腰不好摸吗?屁股伺候的不爽吗?为什么你最喜欢我的声音?” -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点存稿都没有,但是好快乐哦,一想到要俩人腻腻歪歪,就好快乐,哈哈哈…… 第99章浴池调情(三) “当然喜欢,你哪个地方,哥哥都喜欢。”言尘喉腔满是笑意,低头握住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凑在唇边,轻轻亲了亲他的手背,柔声道:“喜欢你的手。” 他又松开他的手,亲了亲他的唇,说:“喜欢你的嘴。” 往下,舔了舔他的脖颈,“喜欢你的脖颈。” 再往下,咬了咬他的肩膀,“喜欢你的肩膀” “喜欢你的腰。” “喜欢你的腿。” “喜欢你的膝盖。” “喜欢你的脚踝。” “……” 他吻的很轻,宛若蜻蜓点水,雪落青竹,但目光很专一,很诚挚,拥抱他弟的双臂,却很有力,恨不得将人嵌在骨子里,像信徒,亲吻他的神明,既覆盖着无尽的温柔与蝉绵,又夹杂着眷恋与不舍。 闻澈痴痴地听着,任由他哥像只大狗狗似地将气息沾染在他身上,一双桃花眼,自始至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哥,干净、皎洁,仿佛比窗外的雪粒子还亮,等言尘将他弟身上 第255章 的每一处都亲吻完,才抬头,重新将他弟揽在怀中,炙热的胸膛抵住他弟的胸膛。 “阿澈,你真好看,比天上下的雪,夜晚坠落的流星还好看。”言尘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 “哥……”闻澈听着他哥的情话,心脏扑通扑通跳,他了解他哥,性子果断、口无遮拦,在很多人眼中,他哥是个没有情调的男人,也不爱说甜言蜜语,正因为直来直往的性子,他哥伤了不少人的心,但闻澈一想到他哥当着他的面说这么多情话,虽然不动听,却惹得他心头乱颤,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无可救药了,即便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也撩得他浑身发软。 闻澈握住言尘的手,和自己十指相扣,尽量稳住声音:“哥,你说情话不如我。” “那阿澈说给哥哥听,哥哥想听。”言尘捏了捏他的手,额头抵住他额头,轻轻笑了笑。 “我要是说了情话,万一哥哥听了发疯,把我折腾到怀宝宝了,怎么办?哥哥要替我养吗?”闻澈眨眨眼,由于是在浴池中,他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蔷薇花香,混合着勾仁的眼神,像一瓶没有解药的毒花, “你又不是姑娘,怎会怀宝宝?。”言尘被逗笑。 “可是阿澈肚子里有哥哥的宝宝,很多个哦。”闻澈一脸神气,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子,得意地说。 他一双眼睛,全是爱人之间的浪荡,像是久居青楼的票客,勾得言尘咽了咽口水。 言尘捏了捏他的肚子,浅浅一笑:“从哪儿学的招数?净用在你哥身上。” “不是学的,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看,肚子确实鼓鼓的。”闻澈捏住言尘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上,上面还有被撑出来的痕迹。 “你这张嘴,就不能消停点?”言尘看他一脸不知羞的样子,亲了亲他的嘴,他一直知道,他弟的羞耻心比常人低很多,不仅对他,对很多人,他弟都没有羞耻心。 言尘还记得他有次去找闻澈,闻澈正和楚少翊聊的水深火热,他恰好听到闻澈说自己和他上床的感受,他弟当着别人的面也能说的唾沫横飞,甚至描述了大小、滋味,那表情,那模样,言尘看了都脸红心跳。 闻澈笑了笑,唇角凑在他哥耳畔,暧昧地说:“哥哥不是喜欢我这么说吗?我每次发/浪,哥哥的心跳都会变快,身子也会绷得紧紧的,脸色更是……” 即便不听,言尘看他一脸迷梨的样子,也知道他说不出好话,为了防止他发/浪,他低头捏住他弟下巴,轻轻咬住他的唇,起初很温柔,舌尖在他唇上临摹,不放过任何一寸皮肤,碾磨的力度很轻,仿佛在忝舐一颗糖。 “哥,重一点。”闻澈皱皱眉,双臂搂着言尘脖颈,炙热的胸膛死死贴上去,牙齿迫不及待地撬开他哥牙关,将自己舌尖挤了进去,卖力地勾住他舌尖吮吸。 他吻得比较凶,像暴风雨似的,但是言尘能明显感受到他弟吻技增强了,比以往撑得时间久不少,舌尖也不是被迫带着索取,更不是毫无章法,而是带着挑豆和乐趣。 言尘任由闻澈乱来,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令二人的身躯更加接近。 滚烫的气息,宛若淬了一把火,沿着皮肤蔓延,逐渐渗透筋脉,最终汇聚在脑海中,“砰”的一声,炸得二人失去理智。 言尘感觉自己被拉进一片欲/望构成的火海,他弟站在熊熊燎原的大火中央,周围开满灿烂鲜艳的彼岸花,刹那间被烧成灰烬,火焰和烟雾,为他弟渡上了一层迷幻般的色彩,既甜蜜,又窒息。 等闻澈呼吸不上来,言尘才结束这个吻,闻澈唇角微微张着,胸膛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呼吸,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滑在脖颈上。 “这么久了,吻技还是这么差。”言尘调侃一声,指腹轻轻蹭在他弟唇上,将他口角流出的银丝擦干净。 闻澈努力平复气息,笑着朝他说:“是啊,我吻技格外差,但哥哥的吻技一流,那哥以后多帮我练练,我的吻技绝对能上上等。” “怎么练?阿澈教教我呗。 第256章 ”言尘自上而下看着他,温柔地笑了笑。 “哥,你再这么勾饮我,我真的要承受不住了。”闻澈手指握住他哥贴在肩膀上的乌发,湿润的发尾和纵横交错的掌纹连在一块,他哥是干净的,浑身上下都很干净,就连头发丝,也沾染着清香的气息,他亲了亲手中的乌发,说道:“哥是甜的,头发也是甜的,我喜欢吃甜的。” “宝贝,究竟是谁勾饮谁?”言尘握住他的腰,气息不稳,力度也没轻没重。 “哥……”闻澈声音颤抖,四面八方的温水,一个劲往缝隙中钻,他感觉自己真的坠入一片湖水,激得他死死抓住他哥的头发。 言尘喘了口气儿,小心翼翼地捧住他弟的脸,他弟眼尾泛着红,被热腾腾的水沾染着,卷翘的睫毛又长又密,里面仿佛有星星。 “哥,我好看吗?”闻澈额头浸满细汗,仰头看他时,眼睛睁得大大的,脸颊被热水熏的红红的,乍一看,反而多了几分妹惑。 言尘指尖蹭在他脸颊上,“好看,当然好看。” “是最好看。”闻澈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言尘哭笑不得道:“是啊,阿澈最好看,声音也很好听。” 闻澈扬了扬唇,得意地道:“不仅如此,阿澈还很浪哦,可以陪哥哥玩各种哥哥喜欢的姿势,阿澈身体也很软,哥喜欢我这样的我吗?” “阿澈,你早晚毁在你这张嘴上。”言尘额头浸出一层细汗,炙热的胸膛抵在他弟身上,暧昧的气氛构成了彼此的心跳,他又低头吻住他弟的唇,舌尖轻而易举撬开他的牙齿,像条灵动的小蛇,与其纠缠。 风透过未关的窗户,蓝色的窗帘被吹的打着旋,屋内的烛火随着风左右摇晃,最终全灭了,但屋内却不黑,因为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哥最喜欢的就是你,浑身上下,每个地方都喜欢,喜欢到发疯,在几年前,你穿着单薄的衣裳在我眼前乱晃,都能激得我失神,我那个时候没碰你,是因为你太小了,你分不清喜欢和依赖,哥第一次发/情,也是想的你的样子……”言尘凑在闻澈耳畔,轻声呢喃,他知道他弟弟喜欢听赤/裸裸的情话,他最初是不爱说这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言语,但他能从他弟逐渐放松的反应,察觉出他弟格外喜欢,慢慢地,言尘也养成了这个习惯,只要和闻澈在一块,骚话不能少。 “哥……再说一句,我喜欢听你说骚话。”闻澈眼尾泛湿,浑身湿漉漉地趴在他哥肩膀,只感觉眼前一片发昏,雾蒙蒙的,隔着一层水雾,他能看清他哥的轮廓,他哥长相偏清冷,皮肤是冷白色,但声音很轻柔,素来平淡的眼眸,在情/欲的熏染下,显得扑朔迷梨,恨不得让人溺死其中,望着这样一双含情脉脉的眼,他呼吸越来越快,顿时在他哥怀中软成一团,像融化的糖水,浑身甜滋滋的。 言尘没再说话,而是弯腰,亲亲他的鼻尖,啄啄他的唇,闻澈搂住他哥的脖颈,浑身湿哒哒的,宛若被湖水淹没,时上时下,时沉时浮,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努力保持清醒,颤声问:“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何最喜欢我的声音?” 言尘看他快要失神的样子,笑着凑在他耳畔,呢喃道:“因为我唱歌难听,所以我很讨厌歌声,但你以前给我唱过歌,从那往后,我便爱上了歌声。” “嗯?”闻澈耳朵嗡嗡作响,只能听清水被拍打的清脆声,他哥声音太小,他没听清,等他想再问时,只感觉浑身发软,一点劲也使不上,他哥也没有再说话,而是不眠不休地索乐。 最终,闻澈体力不支,昏在了浴池中,他最后一抹意识,是靠在他哥怀中,他哥隐隐约约说了句“好希望你快点记起来,又希望你什么都不记得”,闻澈知道自己忘记了很多事,包括他们是如何相爱的,他也不知道,既然他哥不说,他也不问,而后,他就待在他哥怀中睡着了。 此刻,天已经雾蒙蒙亮了,外面的雪还没化,被刚升起的余晖照的圣洁,冷风一吹,大雪纷纷扬扬,像一堆白色的花开在空中。 第257章 言尘换了新床单新被子,给闻澈上了药才搂着他睡觉,眼下刚过十二月,天气又冷又潮,在加上他们没有烧炭火的习惯,每逢冬天,闻澈都冷的瑟瑟发抖,恨不得将冰冷的手脚全塞到他哥怀中,因此,只要天气冷,都是言尘搂着闻澈睡,这次也不例外,言尘从背后搂住他弟,给人四肢盖好被子,才安稳地睡觉。 许是太累,言尘很快就睡着了,直至晚上,他才悠悠转醒,刚醒来,脑袋空荡荡一片,眼睛也酸酸的,入目所及,是闻澈埋在他怀中的脑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全身心放松了,缓了很久,言尘才回神,这才感觉肚子有些饿,他揉了揉怀中的脑袋,问他:“阿澈,你想吃什么?” 闻澈眼也没睁,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而后把四肢塞入他哥怀中,继续睡觉。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但并不是刚睡醒的哑,言尘心觉不对劲,忙抬起闻澈的脑袋,发现闻澈脸色很红,额头浸了很多汗,整个身子,酸软地待在他怀中,口中时不时发出沉闷的呼吸声。 “阿澈,你发烧了。”言尘探了探他的额头,烫的厉害,他弟浑身火燎燎的,湿漉漉的一团,窝在他身上,崭新的床单,已经被晕出一片水痕。 闻澈勉强睁开眼,朝他挤出一个惨白的笑:“嗯,谁让你昨晚那么纵欲,难怪浑身不对劲。” 他一开口,嗓音哑得厉害,几乎是挤着嗓子硬说出来的,言尘皱了皱眉,手指捏住闻澈的下巴,好声好气地说:“阿澈,张嘴,哥看一下你的嗓子。” “啊……“闻澈嘴巴张得大大的,言尘凑近一看,才发现他的喉咙肿的厉害,里面的一团软肉泛着红,已经破了。 “你别说话了,先休息一会儿,哥去熬药。”言尘心中有些后悔,忙捞起外袍,胡乱往身上穿。 “别啊,我不想喝药,”闻澈吸了吸鼻子,忽而伸出双手,勾住他哥的脖颈往怀里带,唇角凑在他耳畔,含糊不清地说:“哥,你要不要试试发烧时是什么滋味?听说很刺激。” “发烧了还能想这种事?你是真不怕死。”言尘真想给他弟一巴掌。 闻澈厚颜无耻道:“死在哥的床上,我死了嘴角都得带着笑。” “少贫,赶紧睡觉。”言尘拍开他的手,穿完衣服后,将被角掖了掖。 闻澈烧的不轻,倒也没反驳,恹恹地朝他笑了笑,没一会儿又昏了过去,言尘去厨房熬药,好在屋子大,各种药材倒也齐全,等他熬完药回来,闻澈还在睡,脸色更红了,和煮熟的螃蟹似的。 第100章发烧 言尘熬了一碗药,做了些比较清淡的饮食,莲子百合薏米汤,冰糖莲子粥,里面加了几味药材,茯苓、红枣、银耳……,虽不浓稠,但好在温润清喉、益气润肺,最适合闻澈这种喉咙肿胀、高烧不退的人。 其实闻澈很少生病,从小到大,发烧也没几次,上次发烧还是被埋在暴风雪里,又是流鼻涕又是咳嗽,整整休养了大半个月,才彻底恢复,言尘不太理解这家伙的身体是怎么构成的,被剑捅、被刀割,休息一阵子就能完全康复,然而一旦发烧,就难以恢复,还格外缠人,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人身上。 等言尘坐在床边,闻澈还没醒,额头冒着汗,四肢蜷缩在被子里,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面色看着并不好受。 “阿澈,起来喝药。”言尘看着他惨白的面色,心疼地叹口气,见他不动,只得一只胳膊插在他脖颈处,将人扶在自己肩膀上,拍拍他的脸:“阿澈,醒醒,把药喝了再睡。” 闻澈迷迷糊糊睁开眼,双手搂住他哥的脖颈,故意蹭蹭他的脖颈、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一层薄汗,哑声道:“不喝药,好苦。” “不喝药,怎么退烧?”言尘笑出声,擦了擦他头上的汗。 “哥亲几口,比药还有用。”闻澈吸了吸鼻子,捧着他哥的脸,亲亲他的额头、眉心、眼角、鼻梁,特意发出啧啧的水声,将暧昧后的气息留在他脸上。 他正发着烧,唇角很烫,上面起了一层白 第258章 皮,蹭在脸上,像被火烧似的,又热又痒。 “昨晚还没闹够?嗓子肿成这样,还有力气作妖?”言尘耐心地看着他笑,指尖突然蹭在他额头上,却被烫的吓一跳,“烧得这么厉害?” 闻澈揉了揉鼻子:“还行,就是有些难受,鼻子堵得慌。” 言尘忙端起药,催促道:“赶紧喝药。” 闻澈将脸颊贴在他手上,像小猫似得蹭了蹭,小声说:“我要是喝完,会有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言尘捏了捏他的脸,笑着问。 闻澈趴在他腿上,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发着烧,眼眸看着没有往常那般浅亮,看人时眼皮耸拉着,有些无精打采,不知为何,言尘总感觉他弟的眼神不对劲,像一只鹰犬,死死盯着他的猎物。 果然,闻澈突然爬起来凑在言尘耳畔,不轻不重地咬了咬他的耳尖,含糊不清地说:“哥,我喝完药,你能不能让我上一次?” “你脑子烧傻了?”言尘抵住他的脑袋,他实在想不懂他弟怎会有这种想法,居然还不止一次,他弟似乎对上他有超乎寻常的热情,有时候累到失神,他弟躺在床上又哭又叫,双腿都颤得抽搐,还能说疯话,有时候也会说出令言尘震惊的话。 虽然言尘不理解为什么,但也不会让他如此胡来。 “赶紧把药喝了。”言尘弹了弹他的脑袋,加重语气。 闻澈摇了摇头,抱住他作乱的手犯了倔:“不要,你先答应我的请求。” 言尘笑一声:“哥特别不理解,你为何总想干我?” 一提起此事,本来蔫蔫的闻澈立刻来了精神:“也不是想上你,我就是想体会一下不同的滋味,人嘛,总有一种毛病,越得不到的,越想尝试。” “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尝试?比如念书作诗?弹琴习剑?天天净想没用的事。”言尘白他一眼。 闻澈说:“不要,我就是想和哥来一次,哥若答应让我干一次,我烧死都心甘情愿。” “阿澈,你要是再说疯话,哥保证,你下次不止发烧。”言尘捏住他的下巴,有点用力,疼的闻澈倒吸一口冷气。 闻澈脸颊霎时惨白,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往下砸,他忙搂住他哥的手臂,好声好气地求饶:“好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你那么凶干嘛,别抓我了。” “知道疼就乖乖喝药。”言尘微微叹口气,他想不通他弟怎会如此能折腾,明明烧的很严重,嗓子也肿得厉害,居然还有活力和他开玩笑。 他弟是真的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不让上就不让上呗,亲几口总行吧。”闻澈漆黑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将脸颊凑在他哥唇前,沙哑道:“哥,你亲一下我的脸,我发烧了,不能亲嘴。” “我有说要亲你吗?”言尘笑着逗他。 闻澈连连点了点头:“有啊。” “什么时候?”言尘问。 闻澈指尖点了点言尘的心脏,随后将耳朵贴在他心口处,他烧得不轻,浑身都是热的,耳朵、手指、脸颊,宛若一把火在燃烧,呼出的气息透过单薄的衣裳,渗透到皮肤里。 言尘顿时被激得心脏突突跳,他垂眸看着他弟,那人乖乖地趴在他身上,一脸认真地听他的心跳声,随后仰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从言尘的角度望过去,闻澈眉眼干净,五官俊美,即便他生着病,脸上毫无血色,也遮不住他原本的容貌,尤其是当他弟发烫的脸颊蹭在他胸口上时,乖的像一只小狗狗,让人忍不住想摸几下。 闻澈提了提唇角,笑着说:“哥心里说想亲我,我听见了。” 言尘被逗笑:“阿澈这么厉害,都能看穿哥的心思。” “我本来就厉害,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我更了解哥的。”闻澈一脸神气。 言尘盈盈一笑:“既然阿澈如此了解我,那不妨猜猜,哥心里还在想什么?猜对了,哥就亲你。” 闻澈思索一番后说:“要抱我,要亲我,要和我一块睡觉。” “还差一件。”言尘笑着说。 闻澈 第259章 问:“什么?” “喝药,”言尘果断地推开闻澈的脑袋,不顾及他惊吓的面孔,自顾自端起药,舀了一勺递在闻澈唇边,朝他说:“赶紧喝,喝完好好休息。” 闻澈后退一步,不满道:“哥,药好苦,哥是甜的,你亲我一下,我就喝。” “你幼不幼稚?”言尘好脾气的和他磨蹭。 闻澈固执道:“我不管,你不亲我,我就不喝,再说了,是哥把我折腾发烧的,我的腰现在还很痛,走路都不能走,哥得对我负责。” 言尘微微叹口气,他弟被惯着宠着养了十几年,再加上生来尊贵,有点公子哥的小脾气倒也正常,很多时候,言尘愿意陪他玩下去,虽然幼稚,但他弟喜欢。 眼下,闻澈发着烧,未束的头发,几绺几绺的贴在脸上,整张脸泛着红晕,细长的睫毛也氤氲一层水汽,看人时,总带着一股浓浓的依赖感,言尘发现他弟真的很会黏人,喜欢腻腻歪歪,直到把人缠的没脾气了才肯善罢甘休。 果然,见言尘不答,闻澈又缠上去,搂住他的肩膀,催促道:“哥,让我亲一口呗,亲完,我就喝药。” “行行行,亲亲亲。”言尘说,“不过提前说好,亲完了,就必须喝药。” “好好好,只要哥让我亲,我肯定喝药。”闻澈立刻扬起唇角,一双桃花眼,变得明亮,他下巴懒洋洋的压在言尘肩膀上,离得太近,鼻尖充满他哥的气息,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哥的脖颈,很轻,很温柔,但他浑身是热的,尤其是舌尖,滚烫,对言尘来说,那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他故意舔了舔,从耳朵到喉结。 “别闹,好痒……”言尘忍不住笑一声,推了推他脑袋。 “那我重一点,要是疼了,哥可不要怪我哦。”闻澈呼出的气息尽数撒在他哥脖颈上,刚说完,他就张开口,尖尖的牙齿咬在他哥脖颈上,比方才重不少,白皙的皮肤上顿时多出密密麻麻的咬痕。 此刻,已经是晚上了,天色很黑,屋内燃着一盏红色凤凰灯,言尘怕太亮影响他弟睡觉,特意在凤凰灯上罩了一层纱,在红纱的遮挡下,黯淡的光晕映照在两人身上,在墙壁上形成一副交缠的画卷。 墙壁上还挂着一副画像,是十七岁时的闻澈,少年抱着一团玫瑰花,唇角微微笑着,那温柔的目光,正好落在二人身上,仿佛在默许一场无形的情东。 言尘被闻澈压的脖颈往后仰,再怎么说,闻澈也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少年,该有的重量都有,如今,他几乎把全身的重量压在言尘身上,言尘怕他摔倒,只得勾住他的腰。 “好了好了,别闹了。”言尘拎着他弟的后颈。 “嗯……”闻澈不舍地亲了一下言尘高挺的鼻尖,才放开了他,惋惜地说:“我发烧了,就不和你亲嘴了。” “等你病好了,再亲。”言尘把药递给他,“快喝。” 闻澈瘪瘪嘴,想着病好了就能继续腻歪,便干净利索的端着药,仰头喝了。 “再睡一会儿,哥去给你做饭。”言尘扶他躺下,随后躺在闻澈身侧,将人揽在怀里,温热的掌心拍在他肩膀上,像小时候那样哄他睡觉。 许是烧得厉害,闻澈也折腾了许久,喝完药,困意就上来了,再加上他哥温柔有力的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他身上,一切,显得那么温柔,那么祥和,不一会儿,闻澈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言尘趁机去厨房,打算给他做碗阳春面,扯好的细面下入锅内,煮熟后捞出来和清淡的面汤一起放入碗里,再撒上一点盐和葱花,虽不是美味佳肴,但闻澈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吃点清淡的,倒也不错。 厨房中传来锅碗瓢盆声,柴米油盐酱醋茶,处处散发着安宁的气息,月光透过未关的窗户照进,穿过,在屋子里形成斑驳的光影,言尘唇角微微带着笑,脸颊被银色的月光照得更加柔和,他正做饭做的好好的,突然,背后骤然一热,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背后抱住他,炙热的胸膛抵在他后背上,脑袋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 第260章 “发烧了,不好好休息,怎么又跑出来了?”不用回头,言尘也知道是闻澈,他发现这家伙真的很黏人,尤其是发过烧,浑身有气无力,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 “不抱着你,我睡不着。”闻澈嗓音哑得厉害,双手交叠,死死揽住他的腰。 言尘下好面,回头看他一眼,发现闻澈穿着他的衣裳,他比闻澈高半头,那人穿着宽大的衣裳,四肢缩在袖子里,仰起头看他时,就像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小孩。 “哥做饭呢,别闹。”言尘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 不料闻澈搂的更紧了,一脸不乐意地抱着他,可怜兮兮道:“做饭重要还是阿澈重要?” 言尘笑出声:“当然是做饭重要,不做饭,你吃什么?” “我吃醋。”闻澈眨眨眼,鼻尖红红的,像只落水的狗狗。 言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幼不幼稚?和自己吃醋?” 闻澈固执地说:“我不管,谁比我重要,我就吃谁的醋。” 言尘无奈道:“你重要你重要,你最重要,赶紧去洗漱,饭快好了,洗完趁热吃。” “哥做的什么?”闻澈偏头往锅里扫了一眼,皱着眉说:“好清淡的面,我不想吃。” “生病了,自然要吃清淡一点,等你好了,想吃什么,哥都给你做,”言尘探了探他的额头,刚吃完药,又睡了一觉,额头虽然还是烫的,但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吓人了,言尘这才稍微松口气。 “不吃,我想吃辣的,你往里面加一点辣椒粉,不然嘴里没味,”闻澈说完,抬手绕过言尘,却被言尘用筷子敲了一下。 “我操,” “别闹,快去洗漱!”言尘抓住他作乱的手,用胳膊肘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力度不大,闻澈却疼的龇牙咧嘴,捂着发疼的肩膀松开他,他昨晚被折腾的腰快散架了,一瘸一拐的打了一盆水,胡乱地洗把脸,闻澈洗完,朝言尘说:“哥,帮我拿条干净的脸巾。” “脸巾和帕子全用完了,”言尘飞快地抬起眼看着他,“你洗完晾干吧。” “怎么没了?”闻澈发着烧,脑子有些迟钝。 言尘笑出声:“谁让你昨晚叫的那么厉害?” 闻澈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环视一圈干净的屋子,才发现一片狼藉的房间,早就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他昨晚缠人缠的厉害,非要拉着言尘将屋子里的各个地方全试一遍。 地板、床榻、窗户、墙壁,就连搁置琴弦的红楠木桌,也没放过。 他意识昏迷,又被他哥抱到浴池洗澡,俩人互相亲亲摸摸,一开始就刹不住了,他又拉着他哥来了一次。 最终,帕子全被用完了。 正在他发呆之际,言尘已经布置好了食物,闻澈凑过去,桌子上除了一碗阳春面,还有一碗灰黄色汤药,他挺着鼻子嗅了嗅,皱眉道:“这碗是什么?不太好闻。” “黄连阿胶汤。”言尘嘴角露出一抹好看的笑。 “嗯?”闻澈声音带着疑惑。 言尘望着他弟脖颈处未消退的红痕,深深叹口气:“禁玉的汤药,省的你天天缠着我,照你这上床次数,再不禁玉,要么是你死在我身下,要么是我死在你身上。” - 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回头一看,我好水,真的好水,妈诶,怎么能这么水,哈哈哈……,尽量加快速度[狗头] 第101章发烧(二) “禁玉汤?”闻澈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好久才回神,忙摇了摇头,大声反驳:“我就算是死,也不要喝这种东西,我还想和你上床呢,这玩意,太碍事了。” 他发着烧,脸色红的像煮熟的螃蟹,嗓子也沙哑的厉害,言尘担心他发烧胡来,好脾气地说:“禁玉汤,只能撑几天,过段时间,药效就过去了,等你烧退了,怎么做都行。” “那也不要喝。”闻澈鼻子酸酸的,声音却很顽固。 言尘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说:“你就是因为太纵欲才发烧的,再不禁玉,就不怕更严重?” “你懂 第261章 什么?不想和男人上床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我就算是纵欲发烧,那也是心甘情愿,”闻澈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凑在言尘眼前,脸颊在他颈窝蹭了蹭,撒交般地说:“哥,我不想喝禁玉汤,我这几天老实一点,好不好?” “这……”言尘犹豫了。 “我真的不想喝这玩意,又苦又难喝。”闻澈瘪瘪嘴,他以前朝他哥撒交,就爱黏黏糊糊地搂着人亲亲抱抱,他哥宠他,只要他撒交,无论什么事,都能成功。 思及此,他忙捧住他哥的脸,亲亲他的额头,顺到鼻尖、唇角,最终,停在他脖子上,张口咬住他冷白的肌肤,落下一排牙印,手指也不老实,往人衣裳里伸,四处煽风点火。 言尘呼吸沉了沉,他倒吸一口气,一把按他作乱的手。 “你干嘛?”闻澈一脸不爽。 言尘笑出声:“发烧了,还想着亲我,这就是你说的老实?按照你这上床次数,再不禁玉,早晚会做死过去。” “我乐意,反正我不喝。”闻澈嫌弃地瞥一眼汤药,冷冷地说,那目光,恨不得一脚踹翻汤药。 言尘看他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心中无可奈何,他太了解他弟的性子,强横、无理,不达目标不罢休,见他如此偏执,只得放松语气,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不喝不喝,先吃饭吧。” 闻澈立刻开心起来,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若非他满脸通红,乍一看,真看不出他是个高烧不退的人。 此刻,正值晚上,冬天本就冷得厉害,尤其是下过大雪后,未化的雪厚达几尺,方圆十里,大雪冰封,即便是待在屋子里,也冻得浑身寒颤,风一吹,闻澈打了个哆嗦,忙裹紧外袍,端着阳春面大快朵颐。 闻澈吸溜一口面,含糊不清地说:“哥,你做饭真好吃。” “一碗面而已,能有多好吃?”言尘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一样,哥哥做的就是好吃!比天下最好的大厨做的都好吃。”闻澈真的没有吹牛,他打心眼里佩服他哥的手艺,一碗普普通通的汤面,也能做成美味佳肴。 汤底是熬了很久早已散发醇厚的骨头汤,面条扯得又细又劲道,上面铺了一层葱花、玉米粒儿、胡萝卜丝儿,面条里的切片牛肉,是言尘用小火煎过的,放在乳白色的汤里,正滋滋冒着油儿,看着又滑又嫩。 闻澈一天没吃饭了,本来还没觉得饿,看见他哥做的膳食,这才发觉肚子饿得厉害,硬生生吃了好几碗。 吃完饭,闻澈浑身暖洋洋的,脸色看着不那么吓人了,但也是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他以前吃完饭,一定会拉着言尘去床上云宇一番,说是为了增强夫夫盒鞋,今天,他居然能老老实实趴在言尘腿上,搂着他的腰什么也不干。 言尘靠在床榻上,随手捞了一本画卷翻阅,他以前不爱看书,但闻澈不识字,又偏爱书卷中古怪离奇的故事,所以言尘经常给他念书,言尘倒不觉得累,毕竟他爱好不多,下棋、弹琴、画画,慢慢地,他就养成了看书的好习惯。 两个人靠在一块,谁也不说话,空中霎时静悄悄的,但言尘却觉得很幸福,很多时候,他不需要轰轰烈烈、飞蛾扑火的伟大事迹,去印证至死不渝的爱,在他印象中,只要闻澈在他身旁,他就心满意足。 言尘偶尔揉揉闻澈的脑袋,摸摸他的手,闻澈的手并不小,骨节分明、修长白皙,他的手恰好比闻澈长半个指关节,正好能将他弟的手包裹在掌心中,言尘握着他的手,偶尔蹭蹭他的手背。 闻澈躺在他腿上,手指撑凯他哥的手,既然而将手指变成十指紧扣的模样,漆黑色的目光,专一、深情地锁在他哥脸上,在泛红的烛光下,他哥温柔的五官上,落满一层柔和的光,未束的发丝,软软的贴在脸上。 真好看啊,像从光中走出来的少年,连眉眼都湛着光,但那人,自始至终,头也没抬,一直盯着书本子看。 “哥,书有我好看吗?”闻澈语气满是醋意,他哥已经半刻钟没看他了,心中恼 第262章 得发疯。 言尘笑出声:“阿澈最好看。” “胡说,哥一直看书,一眼都不瞅我,我生气了。”闻澈嘟囔着。 言尘用书拍一下他的头,调侃道:“你幼不幼稚?书的醋也吃?” “就吃,只要能分走哥的目光,我都吃醋。”闻澈哼了一口气。 “行行行,不看了不看了,”言尘看他是病人,也没和他置气,书一撂,就揽着闻澈睡觉。 这段日子,闻澈格外黏人,一直缠着他哥,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反正有人伺候着,他也不需要做什么,修养了好久,烧也慢慢退了,除了咳嗽,嗓子沙哑,倒也和正常人没两样。 在照顾闻澈上,言尘向来事事亲力亲为,和伺候害喜的媳妇儿似的,恨不得将人栓在腰上,闻澈却一脸不爽,因为他哥不肯和他上床,顶多亲亲他的脸,亲亲他的嘴,再不济,用手帮帮他,说是为了禁玉,怕俩人死在床上,传出去不好听。 像闻澈这种一天上好几次床的人,就算真的死在床上,他也是乐死的,禁玉几天,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残酷的折磨,他仗着身子恢复差不多了,就拉着他哥往床上跑,恨不得从早到晚,屁股贴在床上。 但他发现他哥真的禁玉了,他将他哥压在墙上,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舌刎,他哥却不伸舌头,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唇,他脱了衣裳盘在他哥身上,他哥明明浑身燥热,喉结滚了好几下,依旧能面不改色的起身,无论他使劲浑身解数,他哥就是不肯和他深度交流。 这一点,闻澈格外不喜欢,他哥的欲望,他是见识过的,发起疯,能把人干飞。 - 作者有话说:理理我嘛,怎么都不理我[爆哭] 第102章勾饮(一)“女装+骚 为此,闻澈很是烦恼,他已经习惯了和言尘每天睡前来几场,尽管他病还没有好透,吸口冷风就忍不住咳嗽流眼泪,一到晚上,浑身更是冷的打寒颤,他哥会下意识搂住他,躺在他哥怀中,鼻尖充斥的都是清雅的气息,闻澈恰逢年轻火盛的年纪,碰喷摸摸就起火,他总会忍不住亲亲他哥的嘴,搂搂他的腰,衣裳都褪完了打算自己上。 他能看出他哥被欲望逼红的眼睛,尽管他哥在压抑着情感,但里面的渴望和躁动依旧明目张扬,可惜,他哥怕病情加重,就不愿意和他做,顶多和他舌刎几次。 闻澈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他哥坐怀不乱,他就使劲在他哥身上煽风点火,有时候蹭着蹭着,反而把自己蹭得有反应了,他哥会好心地给他腾出足够的房间,说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闻澈看着他哥执着的态度,心中格外苦恼,这种抱着吃不着的滋味,着实难受。 连续好几天,闻澈勾饮他哥上床,皆以失败告终,接吻的次数,也少得可怜,为了唤醒他哥的欲望,闻澈天天趴在软垫研究各种画本子,《让哥哥玉罢不能的三十六计》,《七十二种姿势,哪一种最适合你》、《霸道哥哥狠狠爱》、《从里到外慢慢宠》《上床,有益身心》《小少爷今天吃到哥哥了吗?》…… 闻澈看完画本子后,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顿觉身心通畅,桌子上摆着一张方形铜镜,他对着镜子打量一下自己长相。 下巴一仰,桃花眼一挑,处处带着股风流气息,以前有个算明先生说他长相克夫,闻澈气得火冒三丈,自己的长相虽然不是天下第一,但在世家公子中,他绝对能挤进前三,这明明就是旺夫的长相。 而且,他哥经常夸他好看,闻澈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脸,不过闻澈并不打算靠脸勾饮他哥,而是选择用腿。 他心知他哥有一个嗜好,看人先听声音,声音好听再看腿,最后才看脸,而且,他哥格外喜欢他的腿,每次上床,都夸他腿好看,长、直、白,由于长年习武,他的腿上有不少肌肉,虽然不过分紧绷,但也夹杂少年的力量感,他的小腿要比常人长一些,衬得腿更修长。 闻澈早就知道他哥爱他的腿胜过他的脸,因为他哥最不喜欢的姿 第263章 势就是让他趴在床上,因为没法玩腿,如果是面对面、观音坐莲,或者按压在墙上,他哥可以尽情玩他的腿,闻澈为了哄他哥开心,经常将腿缠他哥腰上,搭他哥肩上,作出一派放荡的样子。 思及此,闻澈去山下最好的阁楼定做了一件衣裳,是女装,露腰露腿,手臂也盖不住,薄得就像一层纱,他记得他哥之前让他穿过女装,虽然他没有穿女装的嗜好,但他哥看他穿女装的眼神明显不对,虎视眈眈、双目发光,像豺狼遇见了猎物。 虽然过去很久了,但那次的滋味,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因为那是他哥第一次用手指帮他,简直头皮爽得发麻,和单纯的亲吻拥抱都不一样。 闻澈一拿到女装,就立刻换上了,天蓝色的薄纱,裙摆落下,垂至大腿中部,锁骨上面的纱,勉强遮住脖颈,修长的脖颈在纱下显得若隐若现,他嫌长,便用剪刀剪了几个洞,整件衣裳,上面遮不住肩膀,下面顶多能包住臀,腰肢两侧,有几道裂缝,恰好露出杏感的线条,他就不信了,穿成这样,还拿不下他哥? 一月中旬,天气渐渐回暖,大片大片的云像鱼鳞似的悬挂着,风一吹,雪白的云四处游动,山上的雪也化了,阳光透过苍翠的竹林,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光影。 闻澈美滋滋地换完衣裳出门,他哥恰好洗完澡,此刻只着一件单薄中衣,正捧着热茶靠在椅子上看书,半干的乌发随意地贴在肩上,身上还氤氲着湿气和熏香,他哥看得很专心,连他来了也没发觉。 “哥,书比我好看吗?”闻澈像往常那样坐到言尘腿上,双手揽住他的脖颈,声音满是抱怨。 “没你好看,你最好看。”言尘头也没抬,下意识伸出左手捏了捏他的腿,这一捏,他直接愣住了,书都掉在了地上。 他忙抬头,就和闻澈泛红潮湿的眼眸对上,那人身上只笼罩了一层薄纱,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未遮盖的肌肤泛着莹白色,一抬眸一低眼,全是赤裸裸的妹惑。 “我好看,你怎么不看我?”闻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右手撑在言尘耳畔,身子往下一压,鼻息尽数扑在言尘唇角上。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香味,发梢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有几滴顺着额头、下巴,啪嗒几声,坠落在言尘脖颈处,很烫、很热。 言尘只感觉一股苏麻的异样感涌入心间,尤其是紧贴在他胸膛上的那只手,宛若一把燃烧旺盛的火苗,烧的他心脏突突跳,他努力控制住呼吸,平静地与闻澈对视,不得不说,他弟的那双眼睛真的很干净,像是一汪在幽谷流淌的清泉,又像被大雨冲刷过后的满天星,从里到外都透着纯,很漂亮,很皎洁。 但他一旦上了床,那双眼睛顿时就变了,里面充斥着十足的情蛊,嘴里说着放荡的情话,满脸也挂满了不同以往的色彩,很艳丽,极其容易让人轮陷。 言尘一直都觉得他弟有两种性子,既有弟弟的乖巧,又有情人之间的放荡。 “哥,你心跳好快哦,是因为想要我吗?”闻澈下巴压在言尘胸膛处,自下而上仰望着他,从言尘的角度望过去,他弟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在暖阳的照射下,衬得他五官更加柔和,眨巴着眼看人时,比冬天的雪还亮。 言尘没说话,闻澈继续道:“哥,我的屁股好疼,你帮我揉揉,亲一口也行。” 言尘盯着他的胸口看了几秒,却无动于衷。 闻澈微微叹口气:“哥,你真无情,我都受伤了,你连亲一口都不愿意。” “屁股受伤,还能这么作?我看啊,你就是伤的不重,”言尘说,“赶紧起开。” “什么?过来?”闻澈倾身而上,慢悠悠地替他解开腰上束带,嘴边噙着一抹笑,朝他说:“哥,你心跳跳一下,代表你喜欢我,你听,你心跳的厉害,说明你爱我爱到无法自拔,三秒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言尘也意识到自己心脏止不住跳,忙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按住闻澈煽风点火的手,刚想开口,不料闻澈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双唇便覆在他唇 第264章 上,来不及说出的话,也变成了口水相容的暧昧声。 许是病还没好,闻澈吻的比往日都缓慢,很温柔、很认真,舌尖在他唇上描摹,像雕刻一副瑰丽的画卷。 但他只吻了三秒,就起来了。 言尘看着他眼中喷薄欲出的情火,心知他在极力克制自己,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喉结烧的发麻,却依旧坐的四平八稳,说道:“干嘛穿成这样?” 闻澈趴在他耳边,气息凌乱:“因为哥哥喜欢我放荡啊!我放荡一点,不好吗?” 言尘哭笑不得道:“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放荡了?” “心跳说的,”闻澈指了指他的心脏,“哥上次让我穿女装,眼神都变直了,后来发疯,弄得我浑身好疼,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你喜欢我这样。” 他说的没错,言尘的确喜欢他穿一些奇奇怪怪的衣裳,露腿的最好,摸起来格外舒服,他以前也确实强迫他弟穿过一次女装,但这件裙子比那件更加暴露,确切地说,这件裙子压根不能叫衣裳,被剪的都是洞,手指可以随便伸进去,就连腰,也赤裸裸地露出来,外面盖着的薄纱,轻轻一扯,就能扯掉。 闻澈眼中满是遮不住的欲望,身子一点一点靠近言尘,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动作温柔又带着不可控制的急躁,膝盖也不老实,来来回回蹭在他哥腿上,暧昧地说:“哥,我都想好怎么玩了。” 言尘呼吸沉了沉,手指扣住他的腰,许是烧了几天,胃口不好,他弟瘦了不少,一只手按在他腰窝,往后一握,就能桎梏住他的腰,“你想怎么玩?” 闻澈爬在他身上,双手捧住他的下巴,从额头亲到唇角,最终贴在他嘴唇上,蛊惑道:“哥,我穿成这样,像不像你从青楼赎回的男妓?专门陪你玩乐的小情人。” 言尘顺着他的话问:“所以?” 闻澈嘻嘻笑道:“你就假装你娶了一个浪得起飞的男妓,每时每刻都能发晴,一天不上床,就难受的要死,但你婚后满足不了我,我就爱上了别的男人,趁你不在,我和别的小情人爬上了我们日日欢乐的床,你回来时,正好将我们捉奸在床,你气的把他打了一顿,然后发疯,天天把我关在你房间,只让我盯着你看。” “不好,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哥什么时候满足不了你?居然想着和别人上床。”言尘啧一声,拍了拍他的头。 闻澈被拍的哎呦一声,捂着脑袋说:“说着玩嘛,我怎么可能和别人上床?你就不能假装我是你的小情付?” “不能,”言尘摇了摇头,催促道:“赶紧下去。” “不下。”闻澈坐在他腿上,死死搂住他的腰,“哥肯定是厌弃我了,都不肯和我上床了。” 言尘看了一眼厨房,无奈道:“厨房的水快烧开了。” 闻澈没好气地哼一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的视线重新固定在自己身上,不满道:“水烧开了,你就管,我这么烧,你怎么不管?难道在哥心中,水比我还烧?” 言尘噗嗤一笑:“整座山上的水,加起来也烧不过你。” 闻澈反问:“那你怎么不和我上床?都冷落我好几天了,憋的难受。” - 作者有话说:其实有好多xp,想写澈子和狗尘打啵,他爹进来了,正好捉/奸,哈哈哈……(澈子爹很开明的)[橙心] 真的不想断更,但医学生考研,真的卷死了,每天晚上躺到床上都快十二点了,再看一会儿网课,就凌晨了,第二天还有早八,只能挤出时间码字,x﹏x 第103章勾饮(二) “你就这么想和哥做啊?”言尘捏了捏他的脸。 闻澈连连点头,伸出手臂圈住言尘脖颈,抬起上目线看着他,嘻嘻笑道:“当然了,天天都想做,想和哥接吻,想和哥上床,哥要是再拒绝我,我会难受死的。” “我们俩在一块,早晚会精尽人亡,”言尘无奈地说,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腰,确保无碍后才小心翼翼地揽住他的腰,朝他说:“伤好了?” 第265章 “看不起谁呢,伤又不重,早就好了。”闻澈得意地抬起腿,对着言尘指了指小腿,言尘歪头瞥一眼,虽然那人穿着衣裳,但只是一层连大腿都遮不住的薄纱,隔着纱,依稀能看清修长的腿上,自上而下覆盖着淡淡的吻痕,小腿的吻痕比较少,大腿根上的却格外明显,是昨晚刚搞上去的,言尘本来不想做,但架不住他弟卖力勾饮,最终,言尘用他弟的腿来了一次,他心知他弟还病着,便放轻了动作,事后也给他上了药。 “好的这么快?”言尘看着他的腿,目光有些惊讶,毕竟他昨晚陪着闻澈放纵了一次,力度挺大,他弟的腿当时被蹭的又红又肿,皮都破了好几层,里面隐隐泛着血丝,从昨儿个到现在,总共上了两次药,眼下看来,居然好的差不多了。 “是啊,我身体诡异,哥这几天不咬,痕迹都快没了,哥快咬几口,”闻澈亲昵地握住言尘的手放在腹上,催促道:“哥,这次别咬腿,咬腿上,低头看不见,你咬腹肌上呗。” 刚洗完澡,他身上还泛着红,腹肌光滑,两侧的腰线,随着他的动作绷得紧紧的,每一寸肌肉,都带着独属于少年的气息,言尘被勾得心脏有些乱,抽出手拍了拍他扭东的腿,冷静道:“不准动,别乱撩,赶紧下去。” “不要嘛。”闻澈没从他腿上下去,反而搂住他哥的腰坐的更稳,他能感受到他哥紧绷的身子,素日冷淡的眼眸,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情感,他心知他哥在强忍着,于是黏黏糊糊地凑在他哥脸前,熟练地亲亲他的额头、鼻梁,顺到唇角后,暧昧的水声,在房间显得格外明显。 言尘呼吸逐渐凌乱,微微偏开头,本想去冲个冷水澡,但闻澈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在他离开的前一秒,那人又缠上来,泛红的唇角紧紧贴着他,口齿不清道:“哥,别走啊,洗澡有我舒服吗?” 言尘呼吸沉了沉,哑声道:“阿澈,别闹……” “哥,我没闹,我们已经好久没做了,我都习惯每天和你来几次,夫君不操,浑身不爽,我想要哥,真的很想……”闻澈眼神迷蒙意识混乱,一味地伸出舌尖沿着他哥的唇忝舐,故意喘着气说:“哥,你身上的气息真好闻,好甜,我好喜欢。” 言尘没有像往常那般张开嘴,却能从彼此想贴的唇角上尝出闻澈的味道,闻澈从小就爱吃糖,今天吃了樱桃味的糖,其中混杂着沐浴后的皂角香,他身上的每一寸,都洋溢着甜丝丝的气息,像被泡在蜜罐中,甜的发腻。 “哥,你张开口,我喜欢哥和我舌刎,很杏感。”闻澈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言尘,一只手按压在他哥肩膀上,另一只手勾住他的束带往下扯。 “不要。”言尘一脸平静的说,语气平淡的像在拒绝一件寻常的事,但他话语间透露的宠溺感,让闻澈一眼就看穿他在撒谎。 “为什么拒绝我?”闻澈故意问,鼻尖变得红红的,浅亮的眼眸在阳光的照射下比大雨冲刷后的天空还亮,抬头看人时,宛若一只淋雨的狗狗,抖一抖,还能抖出几滴水。 言尘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心知他弟在故意装可怜,但他实在于心不忍,于是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有力的五指扣在他后脑勺上,很轻、很温柔,不知是不是闻澈的错觉,他感觉他哥摸他带着一丝安慰。 闻澈见卖惨得逞,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挺着脑袋往他哥掌心送,微微抬头时,眼眸睁得格外大,继续问:“哥,你还没说为什么不和我亲呢。” 言尘反问:“还有脸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行?”闻澈握住他脑袋上的手放在手中把玩,他哥的手比他长一个骨关节,闻澈握不住,只得放在手中捏来捏去,偶尔放在唇边,用唇角蹭蹭他的手背、指尖、手腕。 言尘咽了咽口水,在火花点燃前立刻从他嘴中伸出手,歪过头没再理会吃瘪的闻澈。 “真小气,嘴不让人亲,手也不让亲,”闻澈无奈地叹口气,“人家都说啊,有些男人就是坏,追到人前,又是说好听送好玩的,想 第266章 着法哄人开心,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人追到后,就不懂得珍惜,晾人就和晾白菜似的。” 言尘笑了笑:“阿澈的意思是哥哥坏啊。” “难道不是吗?”闻澈一脸哀怨,一本正经地指责他:“哥,你以前对我可好了,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反观现在,我求着让你亲我几口,你都不乐意。” “我为什么不亲你,你心里没数?”言尘笑出声。 “哥,我脑子笨,不开窍,你说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闻澈勾了勾唇角,将额头抵在他哥额头上,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 窗外的风吹进来,淡蓝色的窗帘兜着风来回飘荡,屋内倒映出两具欣长身影,长若流水的黑发和乌发互相纠缠,刷在脸上,像被细长冰凉的秋雨冲刷,又麻又痒,言尘捏住闻澈的一绺头发,任由他弟在他额上来回蹭,好笑道:“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黏人?” “黏人不好嘛?像我这种身材好活好又黏人的男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可要好好对我,”闻澈蹭得更起劲了,时不时在他脖颈处咬,似是为了发泄不满,他咬的很重,尖锐的牙齿,刺透皮肤,在上面留下一排牙印儿,“你不亲我,我就一直黏你。” 言尘被咬的“嘶”了一声,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笑道:“亲了亲了,赶紧起来。” “不亲头发,亲嘴。”闻澈不满。 言尘问:“亲完之后,你还想干嘛?” 闻澈坐在他腿上,双手搭在他肩膀上,随口说:“不干嘛啊,就只亲亲,我病刚好,不做其它的。” “真的只是亲亲?”言尘勾了勾唇,凑近他弟脸庞,呼出的气息,尽数落在他弟耳尖上,他知道他弟的耳尖很敏感,每次碰到,那人都忍不住发抖,这次也不例外,气息刚落在耳朵上,言尘就感受到他弟肌肉紧绷,手指死死扣在他肉里,连睫毛都是颤抖的。 “哥……,别碰我耳朵,唔……别亲啊,好痒啊!”闻澈抖着声音见他哥亲吻他的耳尖,下意识手脚并用往后退。 “别动,”言尘紧紧握住他弟的脚踝,让他岔开腿跪在自己身侧,即便那人还痒得难受,但他依旧毅然决然张口咬住他弟的耳尖,蛊惑道:“知道痒就别骗哥。 闻澈被咬的浑身失了力,软绵绵倒在他哥怀中,努力平复气息,言尘望着乖乖趴在他身上的人,心中有些痒,便伸出舌尖在他弟耳尖上忝舐一圈,他一直很喜欢他弟的耳尖,很软,很热,一旦受了刺激,总是发红。 闻澈回了回神,飞快地看他一眼,朝他说:“我……什么时候骗过哥?” “还不承认。”言尘弹了弹他的脑门。 “轻点,好疼。”闻澈捂住脑袋。 言尘替他揉了揉:“真疼啊!” “当然疼,你亲我几口,就不疼了,”闻澈把脸凑在言尘嘴前,点了点自己脸颊,“亲这儿就行。” “宝贝,同样的招数,用几次就不起效果了。”言尘不为所动。 “哥,又不做什么,就只亲几口。”闻澈死皮赖脸地赖在他身上。 言尘仍无动于衷,说实话,他挺乐意和他弟接吻,他弟吻技不错,每次亲吻,都带着浓重的情玉,言尘总是被勾得七荤八素,吻着吻着,就被他弟拐着弯带到床上。 换做之前,言尘肯定不会拒绝,但自从上次俩人没日没夜放纵了一晚,闻澈又是高烧不退又是感冒流鼻涕,整整休养了好久才恢复,言尘担心他太纵欲,就减少了上床次数,面对闻澈勾饮,他也能保持理智。 但闻澈不乐意,每次都缠着要亲几口,亲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不做其他的,但两个人都是大男人,还是开过很多荤的男人,单纯亲几下,几乎满足不了,俩人亲几下摸几下,几轮你追我赶,衣裳全飞了,最终全赤身裸/体齐刷刷滚到床单上,以至于闻澈的病,到现在还没好。 一想到闻澈发烧躺在床上“唷唷”直叫,人都烧迷糊了,还能继续放荡,言尘委实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闻澈拨弄 第267章 他两下睫毛。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你爹让我看好你,他要是知道你被我天天带到床上,他会不会气疯?”言尘随口转移一个话题。 “他疯不疯我不知道,反正你再不和我上床,我就憋疯了。”闻澈手指顺着言尘衣摆,捏住他的腰。 言尘按住他作乱手,哭笑不得道:“宝贝,怎么天天这么浪?” “我浪一点不好吗?爱被夫君操的媳妇都是好媳妇,再说了,哥不爱主动,我要是再不浪,我们的日子还要不要过?”闻澈握住他哥的手,放在自己身后,有些急躁道:“哥,我衣裳很薄,你快点。” 言尘并没动,而是静静地看着他,在他的印象中,爱并不是身体的接触,更是灵魂的共鸣,但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弟总爱用身上的痕迹来代表爱。 有时候,他真心觉得他弟太磨人,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只要没被烧死,就会一直扑。 果然,闻澈见言尘不动,身子一倾,继续黏人般地缠过来,手指顺着言尘衣摆伸进去,指尖碰在他腹肌上,言尘按住他作乱的手,调侃道:“屁股开花了,还敢乱来,你是真不怕死。” “我屁股早就好了,哥哥要不要检查?””闻澈眨眨眼。 第104章勾饮成功 “哥,你是不是不举了,怎么一直拒绝我?”闻澈双手勾在言尘脖子上,像只发晴的猫,圆润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微微上挑时,带着赤裸裸的勾饮。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透,言尘不忍碰他,于是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下去,没想到闻澈又缠上来,一只手卡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完全挂在他身上,他力气不小,言尘没挣脱开,只得放弃。 “哥,你居然还想推开我?哎,你真变了,换做以前,只要我看你一眼,你都能乐一天,恨不得烧高香拜佛,再看看现在,求你日我你都不乐意。”闻澈靠在他怀里,朝他眨眨眼,他的眼睛又亮又大,一旦瞪圆了,显得格外无辜,此刻,他却用无辜的眼睛,说着放荡的话,言尘呼吸有些乱,他打心眼里觉得他弟真的很欠操,一天不操,就会用各种方式勾饮人。 言尘垂眸看着他,那人浑身泛着沐浴后的潮湿,头发散乱地贴着,没有衣物的遮挡,流畅的线条紧绷着,八块腹肌整齐排列,不知是不是靠的太近,言尘竟觉得他身上的每一寸,都很杏感。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上他弟,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克制着说:“今天不行。” “为什么?我的腰不瘦吗?腿夹的你不爽吗?身子不好操吗?你怎么老拒绝我?哥,你该不会真的不举了吧,没事,夫君帮你检查检查,要是你那里真出了问题,以后换我上你。”闻澈嘻嘻笑着,说话之余,他伸出手往言尘腿间摸,修长的指尖一寸一寸往上,他动作很轻,宛若触盆一把上好的琴弦,口中还不忘发出阵阵喘夕,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涩/情。 他的手很烫,再加上闻澈几乎没有穿衣裳,半边身子赤裸着,俩人脸贴着脸,胸膛抵着胸膛,炙热的呼吸喷在彼此脸上,引起一阵阵战栗。 言尘这几天一直忍着没碰他,即便闻澈卖尽全力勾饮他,他也能忍住,但他本就是如狼似渴的年纪,再加上闻澈惯是会勾饮人,一双桃花眼,眼梢上挑时带着无比的自信,半边身子软在他身上,双腿也不老实的在他腿上使劲磨,每一次触盆,都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足以烧穿俩人的理智。 在闻澈摸过来的那一瞬间,言尘呼吸就忍不住沉了沉,他下巴压在闻澈肩膀上,见他想动,他忙拍开他弟作乱的手,沙哑道:“别乱摸,你哥不是不举。” 闻澈没摸着,不爽的啧了一声:“不就是帮你检查几下吗?干嘛这么小气,吃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次,我以前摸你,哥每次都开心的乱叫,恨不得按住我的头乱操,在我面前,有什么好矜持的?再说了,我……” 言尘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一把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提醒道:“现在是白天,别发/浪 第268章 。” “白天怎么了?白天的我,就不好操?”闻澈死皮赖脸黏在他身上,一双漆黑的眼珠子提溜着转两圈,唇角暧昧地凑近他哥,气息不稳道:“哥,你上我,我就不发/浪。” “这……”言尘皱皱眉。 见他犹豫,闻澈更加靠近他,手指握住他的指尖贴在自己腰上,滚烫的气息落在他哥唇上:“哥,阿澈嗓子好痒,哥哥帮帮忙。” “嗯?”言尘挑挑眉。 “嗯什么嗯?”闻澈气得瞪他一眼,手指扯在他衣袖上,“你又不是听不懂。” “哥哥确实听不懂,阿澈想让哥哥怎么做?”言尘笑着掐了一把他的腰,引得怀中人颤了一下。 闻澈算是看出来了,他哥显然是假装不懂,他哥就是想让他亲口说出来,好在闻澈并不是一个矜持的人,他哥刚说完,他就仰起头贴在他哥脸上,顺着他哥的话说:“哥,捅一下。” “弄哪儿?”言尘弯了弯唇角。 闻澈啧一声,他看着他哥一本正经的样子,反问道:“哥明知故问,哥少装了,哥对我的身子了如指掌,难道不知道该怎么做?” 言尘浅浅一笑,说道:“可是哥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阿澈教哥哥。” 闻澈瘪瘪嘴,搂着他的脖子不满道:“哥,你真烦,前几天,我的喉咙都发肿了,喝了好几天药才调理好,你明明就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还非要装不知道。” “谁让你没事就撩拨你哥。”言尘笑了笑,低头咬住他弟的耳尖,含糊不清地说。 滚烫的气息在耳朵蔓延,柔软的耳垂被舌尖包裹,仿佛坠入一片潮湿的海,温润、舒适,闻澈已经禁玉好几天,突然被撩拨,心脏骤然突突跳,仅是轻微的触盆,就能激得他浑身发颤,闻澈咬了咬唇,白皙的手臂软乎乎地搂住他哥的脖子,身子更是软的像水一般窝在他哥怀中,撒交般地说:“哥哥好烦,咬的阿澈好痒。” “哪儿痒?”言尘喉腔含着笑意,嘴角也没有离开他弟的耳垂,反而更加卖力去忝舐,一颗小小的虎牙,不轻不重地刺在耳垂上,留下一串串水痕和咬痕。 闻澈努力平复气息,微微偏开头,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言尘,他哥侧脸很俊朗,下颌线锋利,在阳光的照射下,细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乍一看,比蝴蝶的翅膀还柔软。 “哥,你真好看。”闻澈脸颊埋在他哥颈窝,鼻尖充满好闻的气息,像一股股情药,将他迷的心神荡漾,闻澈下意识说:“哥不仅好看,还很好闻。” “阿澈也很好闻。”言尘笑了笑。 闻澈喉咙痒痒的,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口咬在他哥脖子上,唇角顺到喉结反复磨蹭。 “别乱咬。”言尘呼吸有些乱。 “只准你咬我,不准我咬你啊!”闻澈不舍地离开他的脖子,他看着他哥,发现那人脸色微红,呼吸凌乱,显然是得了趣的样子,思及此,闻澈唇角一勾,朝他说:“哥,把手给我。” “要手干嘛?”言尘问。 闻澈不回答,径直将手臂绕过言尘,从桌子上拿了一瓶玉露,熟练地拧开瓶盖,把水倒在言尘掌心。 “这么主动?”言尘挑了挑眉。 “哥不喜欢骚一点的?”闻澈反问。 言尘亲亲他的额头,笑道:“当然喜欢骚一点的,阿澈越浪,哥越喜欢。” “阿澈只给哥哥骚,只给哥哥一个人干,哥哥想干什么都可以哦,哥哥快点啊!”闻澈扬起脖子,眼睛微微闭着,脸色从脖颈一路红到脸颊,许是忍得太久,他的动作有些急,还没等他哥的手指完全润湿,就握住他哥的手放在身后,言尘这才发现闻澈的衣裳设计的很巧妙,不仅薄的像层纱,衣裳烂了几个洞。 闻澈刚洗完澡,发梢上的水珠尚未晒干,有几滴水珠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往下流,言尘知道他洗澡有个习惯,每次都洗得很干净,甚至还会用皂角使劲擦拭,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次也毫不例外,言尘毫不费劲就能探索,他笑了笑,问闻澈:“自己碰了?” 第269章 “是啊,因为哥哥喜欢骚一点的啊!主动的啊?阿澈这么骚,哥哥有没有奖励啊!”闻澈仰起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做了好事讨要糖果的小孩,嘴里却说着涩/情的话 但言尘偏偏不如他愿,手指不仅没动,反而沿着周围打圈,继续逗他:“要什么奖励?” 闻澈崩溃地说:“操啊!” “哪儿?阿澈说清楚。”言尘继续问,手指恶劣地蹭了蹭他。 “呜……,哥真讨厌,阿澈都这样了,哥还有心思逗阿澈……”闻澈嗓子都在抖,他哥太了解他的身子,虽然指尖只是轻微触盆,但也是令他疯狂的地方,闻澈欲求不满,在他腿上扭了扭腰肢。 言尘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笑道:“哥哥哪儿讨厌了?” “哥哥哪儿都讨厌,每次都折磨的阿澈起不来,腿疼腰疼屁股疼,还故作矜持。”闻澈抬起头在他下巴咬了一口,似赌气般,他咬得很用力,言尘下巴顿时多了一排明显的牙印。 “好啊,敢咬你哥了。”言尘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却加大力度。 闻澈被激得浑身发麻,整个身子瘫在他怀里,催促道:”哥,我不要手,我要哥哥。” 言尘问:“你病刚好,真的想做?” 闻澈挺了挺小腰板:“当然了,我禁玉好久了,好想被哥上,我每天晚上都梦见哥,在梦中,哥哥发狠,弄得阿澈双腿都合不拢,阿澈很想哥哥啊!” 言尘捏了捏他的脸,哭笑不得道:“宝贝儿,你懂不懂得禁玉二字怎么写?” “不懂,哥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识字。”闻澈搂着他哥的脖子摇摇头,嘴唇贴在他嘴唇上,伸出舌尖吮吸他的唇角。 言尘无奈地笑出声,他倒不是不愿意和闻澈做,只不过闻澈对疼痛的适应力太强,或者说,他根本感受不到疼,只要闻澈能感受到一丝舒爽,他就会下意识忽略所有疼痛。 这种感觉其实很可怕,前几天上床时,言尘理智被闻澈勾得彻底崩塌,动作也止不住发狠,闻澈一直说不疼,还不忘缠在他身上,哭着求他继续,说实话,言尘打心里承认闻澈是一个很好的情人,放荡的时候是真的放荡,口里也会说各种各样的情话,言尘当时也陷入情玉,随着闻澈的动作,忘情的颠鸾倒凤。 但事后给他清理时,言尘才发现闻澈那里已经烂了,虽然休养了很多天,里面早已好透了,但言尘也不敢胡来。 “不做,别乱撩,赶紧起开。”言尘咽了咽口水,低头看着他弟,发现他弟眼眶红红的,睫毛氤氲一层湿气,在湿冷的空气中颤来颤去,满肚子的委屈全刻在了脸上,但言尘依旧毅然决然地推开闻澈,起身走向厨房。 锅里的水早已沸腾,此刻正咕噜咕噜冒着泡泡,锅盖时不时被顶出一个缝隙,言尘灭了火,刚把水倒进壶中,背就被炙热的胸膛抵住,小言尘被飞快的抓住,那人力度不轻,似乎带着十分不满。 “阿澈,别闹……”言尘想推开身后的人,奈何他弟指尖加了力,身上传来一股奇妙的感觉,像被琉璃丝般的雨轻轻冲刷,言尘浑身失了力,双手撑在桌案上,尽量平复呼吸。 “哥,我没闹。”闻澈能感受到他哥浑身紧绷,他太了解他哥,也懂得如何讨好他,仅是轻微撩拨,就引得他哥瑟瑟发抖,闻澈喉咙有点干,指尖上下滑动,唇角附在他哥耳畔,暧昧道:“哥,你有反应了。” 第105章失空 言尘被说的脸色有点发红,刚想将身上的手拍开,不料闻澈倾身而上,空余的一只手抵住了他的唇角,脑袋也靠在他肩膀上,炙热的鼻息落在颈窝处,像被小火苗轻唰,言尘一愣,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等他反应过来时,闻澈已经将他的外袍脱了 言尘倒吸一口冷气,声音也是紧张的:“你干吗?” “衣裳都脱了,你说要干嘛?难不成拉着你出去倮奔?”闻澈右眉轻佻,看他哥时,唇角刻意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他长相本就偏纯真,当仰起头看人时,眼睛会不由自主睁得很大,从言 第270章 尘的角度望过去,那人眼眸又亮又黑,乍一看,显得格外乖巧,但他弟口中说的话却完全背离他的长相,手中的动作更是流氓,宛若临摹一座沟壑的山峦,连一丝皱褶都不肯放过。 言尘能感受到他弟指尖的滚烫以及绷直的身子,他弟欲望本就强,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但依旧秉持住呼吸,稳着声音朝他笑了笑,说道:“阿澈,刚大病初愈,又想作啊,你就不能消停几天?” “消停半月了,再憋,真的萎了。”闻澈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要不举也是你不举,反正别在我身上作妖,快起来!”言尘拍了拍他的手,声音也不知地放大。 “你是我夫君,我不在你身上作妖,我去哪儿作妖,我都好几天没碰哥了,哥不想我吗?”闻澈说。 言尘淡淡道:“不想。” “哥的身体比哥的嘴诚实多了,明明就想要阿澈,还嘴硬。”闻澈唇角微勾,脑海中忽然想起一句诗,轻拢慢捻抹复挑,常年的相处,他用头发丝也能想到如何取悦他哥。 阳光温和,天空一碧如洗,闻澈被刺的眯起眼,在暖光的照射下,他哥冷白的脸色逐渐泛起红润光泽,额头上也布满一层薄汗,对此,闻澈格外满意,抬手拨了拨他的头发,暧昧地朝他说:“哥,你明明就喜欢我这样,还非要口是心非,我前几天穿着衣裳在哥面前晃,哥都对我起反应了,别以为我没发现,你要是不想我,干嘛要背着我偷偷疏解?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了,我还不了解你?” “我……”言尘手臂撑在桌子上,尽量控制住呼吸。 “我什么我,我难道说错了?哥敢说伺候的不好?”闻澈恬不知耻地看着他,指着自己的脖子说:“哥前几天留下的吻痕,还没有消呢。” 言尘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弟说的确实没错,他前几天确实偷偷对他弟起反应了,毕竟他弟天天穿各种各样的衣裳,露肩、露腿、露腰……,他弟明明知道他爱他的腿,还无所不用其极勾饮他,言尘看在他发烧的份上,就没有乱来,但有时也被勾饮得浑身难耐。 有时候,言尘真的感觉自己是一个正人君子,像闻澈这种受了伤也不老实,口中骚话满天飞,恨不得浪死在床上,只要有一口气,也能用双腿勾得离不开他的腰,言尘一直都觉得他弟就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漂亮、明媚,换做旁人,早就忍不住要摘了他,言尘能忍住不草他,定力已经算顶级了。 “怎么不说话?”闻澈见他哥态度坚定,只得倾身而上,柔软的唇角落在他哥耳尖上,唇角的气息扑得肩膀痒痒的,似觉不够,他又张开口,尖锐的牙齿不轻不重地在他哥耳尖上碾磨,所过之处,皆落下一颗一颗小咬痕。 “别闹……好痒……”言尘控制住呼吸,推了推他的脑袋,奈何他弟态度强硬,在他刚伸出去时,他弟的手指忽而加了力,小言尘被指腹轻轻蹭着,耳尖也被咬住,一股莫名的酸爽涌入心间,言尘顿时软了态度,一双狭长的眼眸望着他弟,好声好气道:“你哥耐力不强,在摸,真的起火了。” “起就起呗,我给你消火啊。”闻澈炙热的视线黏在他哥的喉结,舌尖也不忘在他耳尖上翻滚。 “别…”言尘低声说。 “口是心非,你明明就喜欢。”闻澈上下打量着他,言尘身材优越,尤其是腿,修长笔直,这几天一直待在家,上面长了不少肉,闻澈心中起了小趣味,还没等他哥说话,他突然抬起手,随着一声响亮的“啪”,干净利落的巴掌随即落在他哥屁股上。 他的力度不大,但言尘是第一次被打这里,在那一瞬间,他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回神,忙瞪了一眼他弟,威胁般道:“你是不是欠日了?敢打你哥了?” 闻澈挺了挺腰板:“你经常打我,我打一次怎么了?这叫礼尚往来。” “你咋不说我经常干/你,你也要干回来?”言尘捏了捏他的脸。 “我倒无所谓,”闻澈嘴巴被捏的鼓囊囊的,一听这话,圆润的眼睛立刻满含笑意,得 第271章 意地朝他说:“只要哥愿意,我自然求之不得,有时候,我真的挺想试试上面是什么滋味。” “少来。”言尘拍了拍他的头。 “哥,我禁玉大半个月了,身体早就好了,”闻澈下巴压在他肩膀上,呼出的气息喷在他哥耳尖上:“哥,让我摸一会儿,好不好~” 言尘起初是不乐意的,奈何他弟的唇很软,落在脖颈上,像一块炙热的铁,不过片刻之余,言尘就得了趣,即便闻澈不做什么,他也会下意识往后靠在他弟身上。 闻澈抬眸,发现他哥面色绯红,露出的一截喉结泛着冷白色,二者的反差令他失神,指尖似在拨弄一把优美的琴,时而轻,时而重,见他哥半眯着眼,闻澈眉眼含笑,调侃道:“哥,喊夫君,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很杏感。” “别得寸进尺,赶紧拿走!”言尘嗓音很哑,偏头看人时,连发丝都在颤抖。 “不要,我喜欢哥,哥也喜欢我,做一些夫夫之间的事,有什么好害臊的?”闻澈笑了笑,心满意足地亲了亲他的额头、鼻尖、唇角,最终留在锁骨上,他哥锁骨上有一个红痣,离得太近,那颗痣在微光下,就像一滴欲落不落的鲜血,闻澈伸出舌尖,在红痣上面扫了一圈,含糊不清道:“哥,我想刺一个和你一样的痣。” “刺这干嘛?”言尘不太理解。 闻澈一脸真诚:“哥身上有的,我也想有。” “你要是敢纹,我就打算你的腿!”言尘朝他笑了笑,语气却冰冷阴森。 “那哥操/我,我就不刺?”闻澈眨眨眼。 言尘看着他,最近一直待在家,他弟的头发长了不少,两侧未束黑发编成了几个俏皮的小辫子,有的碎发随意盖在眼前,言尘拨弄他两下碎发,哭笑不得道:“宝贝,别闹了,你头发长了,哥给你剪剪。” 闻澈笑了笑:“我要是乖乖让哥剪头,哥会不会给我一点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言尘喉腔含着笑。 “你明知故问。”闻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哥,不得不说,他哥看着是真清冷,下颌线锋利,鼻梁高挺,看人时,喜欢微垂着眸子,显得更加不近人情,整个人,冷的就像十二月飞舞的雪花。 但此刻,他哥细密的睫毛轻轻颤抖,脸上也染上不同以往的神情,闻澈一想到他哥失空全是因为他,心中不可告人的情感仿佛打开了一个囚笼,他笑着朝他哥耳畔吹口气,继续说:“想要哥哥亲亲我,哥哥每次亲我,都很杏感,哥哥浑身上下,哪哪都好看,尤其是发起疯,每次都折腾的阿澈腰疼腿疼,连走路也要哥扶着,阿澈想要哥哥的……” 言尘脸色有些发烫,急忙打断:“你能不能要点脸?” 闻澈嘻嘻一笑:“我怎么不要脸了?哥以前上我时,可不会这么说,哥每次都让我喊大声点,还会把各种各样的小铃铛绑我身上,手腕上、脚踝上,甚至绑在小阿澈上,我要是喊的没有铃铛响,哥就选择各种残忍的方式折磨我,你那时候怎么不让我要脸?” 言尘没好气道:“你就不能干点人事?” “哥要和我干人事?”闻澈眼眸一亮,“阿澈没有穿亵裤,哥哥可以随意做哦!” 言尘一时语塞,迫不得已转了一个话题:“今天几号?” 闻澈想也不想便说:“一月中,怎么?哥上我还要挑日子?” “当然不是,”言尘深深叹口气,这才发现过了这么久,自从从美人城回来,他和闻澈就一直待在家里,除了吃、睡、剩下的日子都是在床上、浴池、椅子、地板上,言尘思索一番后说:“成天闷在屋里,不如活动活动?” “在床上动不是动?”闻澈反问。 言尘耐心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出去走走,听说山下新开了一家听曲阁,是修真界有名的乐师,喜欢拉杨琴,要不要去听?” 闻澈翻了个白眼:“喂,你是不是傻了,那听曲阁是你老情人吗?那地方有我夹的你爽吗?你不想尽办法干我,居然还有功夫去听曲?” 言尘笑出声:“老待 第272章 在家,不闷啊!” 闻澈摇了摇头:“不想动,前几天看书,上面有一个词,叫背井离乡,对我来说,床就是家乡,出了门就是远方,我不想背井离乡。” 言尘皱了皱眉:“你会看书?” 闻澈得意道:“我最近在学认字,我已经能认很多字了。” “还认识什么字?”言尘一脸好奇。 闻澈勾唇一笑,一字一句道:“哥,操/我。” 言尘嘴角一抽:“你就不能正常一点?” “哥上我我就正常。”闻澈提高声音。 言尘被逗笑,他发现他弟是真的靠下半身思考的人物,一天不挨操,就浑身难受,明明前几天疼的下不了床,嘴里哭着喊着再也不要了,身子一好,就立刻勾饮他,如果任由闻澈来,言尘怀疑自己早晚会被他榨干。 “哥,快点。”闻澈见他他哥发呆,不满地咬在他哥脖颈上。 言尘被咬的嘶一声,抬手推了推他的脑袋,说道:“你这家伙真奇怪。” “哪里奇怪?”闻澈小声说。 “怎么会有人天天想做这种事呢?不怕疼啊!”言尘有些疑惑。 “没办法,哥腰瘦腿长,技术上上等,不喜欢才不正常。”闻澈凑近他哥,鼻尖被浓郁的气息包围,清香、淡雅,不知是不是气氛加成,闻澈竟觉得他哥浑身上下都是甜的,尤其是被他哥沾染的食指,上面已布满一层水渍,从指尖到指根,连成数道银丝,鬼使神差般,闻澈竟将食指和中指放在唇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咂舌道:“甜的。” 言尘脸色涨红,肩膀被呼吸打的又酥又麻,如果是在床上,他的脸皮倒也不薄,但放在平时,言尘骚话绝对没有他弟多,尽管他弟用手或者嘴帮过他很多次,但每次都能被激的大脑发麻。 “哥,我可以亲你吗?”闻澈眨眨眼,一只手臂穿过他的肩膀反扣住脖颈,他的掌心温度很高,死死贴在身上时,滚烫的气息沿着皮肤蔓延,在狭小的角落点燃暧昧的气息。 言尘呼吸沉了沉:“我说不可以你就不亲?” “哥,我真的禁玉好久了,这段时间也很乖,别再让我忍了。”闻澈气息凌乱,一双桃花眼,泛着痴迷。 言尘被看的浑身发烫,抖着嗓子说:“把手松开。” 闻澈一脸委屈:“怎么这么小气,摸都不让摸?你以前从不这样。” “嘴巴张开。”言尘咽了咽口水,目光盯在他弟一开一合的嘴唇上,他弟的唇很红,上面还泛着水渍,看得他心痒难耐。 “嗯?”闻澈眉毛一挑,故意问:“张嘴干嘛?” - 作者有话说:最近连轴转,累疯了,会写完哒,会写完哒,一定会写完哒,我的好大儿,这么黏黏糊糊肯定会写完哒,爱你们[撒花] 第106章失空(二) “那是自然,天天想,发烧也想,”闻澈抬起头,一双明净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言尘,声音满是认真:“哥,你不想吗?” “我……”言尘冷白的喉结滚了滚,眉间满是克制不住的隐忍,他弯下腰,在少年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赞叹道:“你今天很好看。” “我在床上更好看,哥要不要看?”闻澈抚了一下言尘的眉眼,言尘倏忽停滞下来,他弟今天打扮的格外好看,刻意在唇上点了一层朱砂,未束冠,柔软的发丝用银色发链绑着,绛珠色的饰品顺着耳垂垂下,乍一看,肤白若雪,面目优越,完全就是捧在手心养大的贵气小公子,微微一抬眸,显得有几分妖冶。 闻澈见他哥不言,膝盖毫不吝啬的将他哥的腿分开,抬起头舔了舔言尘的喉结,竭尽全力的在上面温柔的咬了咬,含糊不清道:“哥,你想不想我?” “我说不想你会信?”言尘呼吸一窒,连带着小言尘上的青筋也猛跳了一下,他弟的手本身就带着一层薄茧,稍微用力,便将肌肤蹭的又红又疼,言尘逐渐感觉到不对劲,克制着沙哑的嗓子,指尖掐住闻澈的下巴,笑道:“阿澈,你天天这么玩,就不怕下不了床?” 第273章 “没事,哥哥抱我。”闻澈是真的忍不住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身上来回打转。 言尘挑眉,他发现他弟今天是下了决心要挨操,忙压抑着气息说:“等一下,先别……” “别什么?求着让你干你都不干,怎么?年纪轻轻的,身子就累垮了?”闻澈饶有兴致的问。 “胡说什么?”言尘弹了一下他的脑袋,“还不是怕你瞎折腾,每次生病,又是感冒又是流鼻涕,走一步路都要抱着,挺麻烦的。” “我才没那么娇弱,再说了,我就算死在哥哥身下,我都得是乐死的,哥哥,快点!”闻澈张开湿红的唇腔,白皙的脸颊泛起粉色,一双漆黑的眸子胆大而赤裸,里面翻滚着不明的浪潮,他上前一步,将双唇抵在他哥唇旁,暧昧道:“阿澈很想让哥哥用锁链将阿澈绑在床上,再用白布蒙住阿澈的眼,四肢捆上小铃铛,阿澈的声音肯定比小铃铛好听,阿澈很听话的,哥哥怎么玩都可以哦。” 他边说边用手指勾在言尘束带上,等到他将言尘的外袍全部脱下来才善罢甘休,言尘看着他弟一脸兴奋,忙屏住呼吸,生怕刺激到男人的欲望,意味不明地说:“你确定怎么玩都行?” “我什么时候骗过哥哥。”闻澈如实道,殷红的的舌尖舔在唇角上,将唇角印出一片亮晶晶的水痕迹。 言尘深吸一口气,抬手摸在男人杏感的唇上,细腻的手指轻轻蹭了蹭柔软的唇,唇角一挑,笑道:“既然是阿澈提的,那哥哥让阿澈吃什么,阿澈都不能拒绝。” 闻澈一瞬间瞪大了眼,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他哥看他的眼神意味不明。 还没等他想明白,转瞬之间,言尘便将闻澈抱在凳子上,这张凳子是十几年前买的,那时候的闻澈还是个小不点,就爱坐在凳子上晃荡着双腿让言尘抱,言尘要是不抱他,他就闹,非要让言尘亲几口才满意,因为上面保存了两人很久的记忆,再加上坚硬牢固,便被保留了下来。 如今,闻澈已经长高了,当他再次坐在当年的凳子上,修长的腿完全没地方搁置,仰起头时,嘴巴正好和言尘腹部平齐,闻澈看着被蹭起的地方,竟愣了一下,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哥,你要干嘛……” “你倒是会装,天天勾饮你哥,还好意思问?”言尘说话之余,恶劣地掐住他他弟的腰肢,压抑着气息说:“好细。” “那是自然,我的腰虽然细,但耐用,技术也是一流,唔唔唔…………”闻澈还没得意完,双唇就被言尘狠狠咬住,他哥滚烫的呼吸落在他身上,身子不可急促的抖了一下。 言尘膝盖跪在地上搂紧他弟,单手卡住男人劲瘦的腰肢,男人身上的气息过于浓郁,带着玫瑰花的芬香争前恐后的挤满了言尘的胸腔,言尘呼吸停滞了一下,几乎是急促地撬开他弟的牙关,尖尖的小虎牙不轻不重地咬着他弟的舌尖吮吸。 闻澈的舌头被咬的又麻又疼,只感觉浑身颤栗,就连坐都坐不住,迫不得已,才抓住他哥的头发示意他轻一点,可惜他哥没听懂,牙尖不仅没放松,反而死死吮吸他的舌尖,动作蛮横粗暴。 “呜呜,哥哥,太疼了。”闻澈无力的呜咽着,来不及吞咽的口水被他哥一寸一寸忝舐,唇腔被舌尖翻搅的几乎窒息,他连话都说不出,本能地软着身子窝在他哥温热的怀中。 唇舌的纠缠,给静谧的房间增添无数银靡,言尘心脏突突跳,手指也控制不住在他弟身上掐弄,即便感受到少年呼吸不出来,还是没能停下,只是下意识服从心中的欲望,胡乱地在他弟嘴里索取。 闻澈又疼又爱,眼睛被激的泪水逐渐往外溢出,他睁大眼睛,努力想看清他哥,奈何睫毛上的泪珠挡住了他的视线,不知过了多久,才感觉他哥松开了他。 “哥……”闻澈闷哼一声,手指虚弱的搭在他哥肩膀上,似是不满,他低头咬在他哥手臂上。 “唔……言尘皱了皱眉,顿时呼吸大乱,微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弟,他弟的脸色还 第274章 泛着红,半遮的胸膛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在他弟开口的前一秒,言尘又低头,牙尖重重咬在他弟的唇角上,有力的双手隔着粉色的布料轻轻按压,他能感受到他弟起伏不平的心跳,言尘压抑不住汹涌澎湃的欲望,只想让他弟在身下哭。 “哥,呜呜呜,你轻点……”闻澈奋力地拍打他哥的肩膀,崩溃的哭了出来。 言尘倒也没方才那般粗暴,动作反而温柔了不少,等他离开闻澈的唇,闻澈眼前还是一片雾蒙蒙的白色,他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唇角被咬的喘口气都难,意识更是晕乎乎的,等他回过来神时,才发现自己被他哥平放在屋里的方桌上,本就单薄的衣裳,被他哥尽数扯掉。 眼下正值一月,虽然不太冷,但闻澈自幼畏寒,身子养的也娇贵,没了衣物的遮挡,风一吹,他立刻冷得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并拢双腿。 “别动!”言尘抬手压住他的膝窝,手臂上露出扎实的肌肉,强大的力气,令少年动弹不得。 闻澈咽了咽口水,抖着嗓子说:“哥,你干嘛……” “你说呢?每天想着法子勾饮我,你是真不把你哥当正常男人,”似是不满,言尘又说:“我都警告过你很多次了,少勾饮我,明明自己怕疼怕的要死,一碰就哭的要死要活,还非要和我玩这种东西,我有时候都在想,干脆干死你得了。” 见闻澈想起身,言尘眉心一皱,响亮的巴掌声落在他弟浑圆的屁股上,压着嗓子道:“别乱动,躺好就行,放松点。” “你……”闻澈双眼发直,即便被打的有点疼,也不忘一动不动地躺好。 言尘倾身而上,自己的中衣松松垮垮落在胯间,胸口的衣物早已被扒掉,赤裸裸的胸膛抵押在他弟身上,他死死看着他弟,弯下头亲昵地亲了亲他弟的喉结,感受到他弟颤抖的身躯,言尘轻笑一声,诱哄道:“阿澈,乖一点。” 闻澈顿了顿,一双眼眸装满了他哥含笑的模样,他哥长相偏清冷,高鼻梁,五官硬朗,睫毛又密又长,尤其是冷着脸看人时,只让人不敢接触。 但他心知他哥在床上玩的很花,闻澈记得有好几次,他哥总是说家里没有玉露也没有玫瑰膏,愣是按住他的脑袋让他用舌头弄润,甚至会在屋里画画,全是和他们有关的画像,有闻澈累的失神的,脸色红润,发丝凌乱地散在床上,也有跪在地板上、桌子上、墙边的…… 言尘微垂着眸子看他弟,他弟一旦安静下来,显得格外乖巧,眉眼中流着破碎的眼泪,漂亮的要命,他能感受到他弟不同往常的心跳,内心立刻升腾一股难以言喻的掌控欲,问他:“怕疼吗?” 闻澈摇了摇头,“不怕,哥知道的,我嗜虐。” 听见这话,言尘有些阴郁,浑身都冷了下来,其实他比他弟更了解他,他弟嘴上说嗜虐,但骨子里并不喜欢疼,他弟只是能忍疼,但格外畏惧疼,小时候被打一下,就会跑到他怀里哭半晌。 但言尘想不懂他弟为什么爱说施疟,他问过他弟,但他弟没说,言尘不喜欢被隐瞒的滋味,一想到这,言尘有些不爽,素日温柔的目光都变得阴沉,他笑了一声,问他弟:“你真的喜欢嗜虐?” “当然了。”闻澈点点头。 言尘说:“既然嗜虐,那今天玩点不一样的?” “我……”闻澈看见他哥阴沉着脸,突然犹豫了,毕竟他哥的目光太阴鸷,闻澈从小就怕他哥,即便心知他哥不会伤害他,但也被吓的不敢吭声,手指不安地扣在他哥手臂上。 “怎么不说话?”言尘捏住他弟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力气很大,闻澈下巴被捏的生疼,隐隐约约有泛红的迹象,但依旧保持着笑说:“是啊,我本来就嗜虐,哥哥想怎么玩都行?” “嗜虐?”言尘垂着眸子,“鞭子,手铐脚铐,刑具椅,戒尺,银托子,硫磺圈,是你自己挑还是我挑?” - 作者有话说:笨蛋作者第一次写文,心知有很多不足之处,第一卷有点大崩,剧情也把控 第275章 不住,文笔更是白中之白,但最近太忙了,只能写完才会大修,等考完研,笨蛋作者会连更到完结,然后开下一本[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107章撩拨 闻澈不说话,漆黑的瞳孔虎视眈眈地望着他哥,侧骨清隽,不等言尘反应,他忽而将嘴唇贴进去,顶着言尘不惊波澜的目光,时而亲亲他的嘴,时而啄啄他的脸,动作不同与以往的急促、猛烈,反而夹杂罕见的温柔,像秋天琉璃丝般的小雨,淅淅沥沥刷在脸上。 “阿澈,别闹,好痒。”言尘只感觉脖颈酥苏麻麻,忙伸出胳膊肘推了推他,无奈地笑了一声,“都多大了,还和小孩似的。” “哪里痒?”闻澈没有离开言尘的怀抱,唇角的笑意绽得更开,右眉轻挑,目光顺着言尘劲瘦的腰肢往下看,喉结滚了滚,哑声道:“哥,和你上床上多了,现在让我禁玉我真的忍不住。” 言尘缓过两轮呼吸,薄唇微不可微地张了张,温和的目光悠悠落在闻澈猩红的唇瓣上,眸底是掩藏不住的情愫。 闻澈见他哥不答,径直上前一步,摸住言尘的手按在自己腹部,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若无地蹭在他手背上,戏谑道:“哥,咱俩天天上床,屋子里哪个地方都有我们做过爱的痕迹,你和我装什么矜持?你明明就想要我,干嘛不承认?” “我……”言尘倒吸一口冷气,他弟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像一块洁白无瑕的玉,上面的薄茧碰在身上,酥苏麻麻,微痒难耐,滚烫的触感从指尖在皮肤上蔓延。 言尘咽了咽口水,恍惚又回到了前几天,闻澈穿着单薄的纱勾饮他,口中说着害臊的情话,一抬眸一闭眼皆是撩拨。 言尘记得闻澈蝉绵的声音萦绕心尖,甚至会刻意凑在他耳畔发出闷哼声,言尘桎梏住他弟的肩膀,动作越狠,他弟叫的越高。 明明已经身心俱疲,屋内全是泥泞一片,言尘见他意识迷梨,本想停下,不料闻澈拉住他的手,双手软绵绵的搭在他背上,从肩胛骨顺到锁骨,俊朗的目光变得痴迷,发红肿胀的喉咙勉强挤出几句话,皆是赤裸裸的骚话:“哥哥,你怎么停下了?” 言尘没忍住,遂了他的意,还在他身上咬出很多痕迹,直至今天,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还没有消退。 闻澈也因此遭了罪,连续好几天下不了床,但他不死心,只要身子稍微转好,便拉着言尘不知死活地往床上滚,宛若不知饱食的小兽。 不仅如此,闻澈也喜欢诱哄言尘说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言尘若不愿,闻澈便压低声线,蛊惑地俯在他身边喘夕,言尘总是被带到床上。 两人都是身心焦灼的少年,谁都经不住撩拨,更何况闻澈从来没有想过要禁玉,在他的认知中,爱就是身体上的碰撞,喜欢就要接吻,喜欢就要上床,次数越多,爱的越深,灵魂的契合只是其一,言尘不太理解闻澈的想法,他也曾试图扭转过闻澈这种错误的谬论,但总被闻澈光这身子勾到了床上,言尘有时候都觉得闻澈比天下最会勾饮人的妖媚狐妖还会勾饮人。 声音好听,长相俊美,会夸人会□□,总是惹的言尘脸红心跳。 言尘总是感慨,幸亏闻澈身子奇特,骨骼惊奇,再加上药膏是上上品,闻澈身上的痕迹虽然没有全消退,但看着也不那么骇人。 窗外刮起一阵风,屋内栽植的几株桃花落了,粉红的桃花瓣落在闻澈未束的发丝上,闻澈唇角微微勾着,为他增添几分柔婉,言尘咽了咽口水,视线往下移了移,闻澈并未裹衣裳。 硬实的胸膛微微鼓起,但心脏处有一道很深的伤痕,疤痕周围是几圈未消退的牙印,闻澈握住言尘的手碰在自己胸膛上,瞳眸散漫,唇角荡漾着一层笑,似在等他回答。 许久,言尘都没开口,闻澈忍了忍,最终忍不住,扯着言尘的手说:“哥,你理理我呗。” 言尘忽然缓回神,再开口时换上了一贯的温和笑容:“你身子一碰就几天下不了床,还敢天天勾饮哥哥?你哥不是不举 第276章 ,再撩,你又得瘫在床上好几天。” 闻澈耸耸肩:“反正有你伺候我,就算下不了床,也不碍事。” “你不怕疼吗?言尘笑了笑,“你小时候摔了,都会哭着往我怀里钻,平时娇气的一碰就哭,还敢乱来?” “才不是,这种感觉不一样,我一想到是哥,我就兴奋的要死,”闻澈圆净的明眸满是兴奋,声音也止不住提高几分:“再说了,哥对力道的把控素来炉火纯青,我还想和哥体会不一样的感觉呢。” 言尘眸光定了几秒,慢条斯理地扬了扬唇,他弟说的没错,言尘对力度的把控格外恐怖,他总是会顺着闻澈来,生怕真的把人弄疼了。 与其说沉伦欲望,不如说他在伺候他弟。 “哥,你还没回答我呢。”闻澈满脸不爽,轻哼了一口气。 言尘笑着将人揽在怀里,拨了拨他额前略长的头发,笑道:“既然阿澈如此不怕疼,那不如用点特殊的东西?” “哥哥想用什么?”闻澈耳窝在他怀中,眨了眨眼,“主要是哥哥,我都喜欢。” 言尘不答,暧昧地将唇角凑在闻澈耳畔,继而吐出几个字。 闻澈慌忙退后,惊讶地叫了一声。 言尘好笑地站直身子,往后拉开距离,理直气壮道:“干嘛离我那么远,不是你说怎么玩都行吗?” 闻澈支支吾吾道:“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言尘打断他,“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哥哥吗?哥哥怎么做都行,现在要反悔吗?” “哥真的想和我玩这种东西?”闻澈耳廓有些红,口中并未有反驳之意,只是一味地看着言尘,本就明亮的眼睛在温暖的光芒下更显柔和。 言尘面色沉静,眉心却皱了皱,他心知他弟是格外畏惧疼痛的,他说这些话,原本是想吓唬几下他弟,但仔细一瞧,他弟眼中并无一丝畏惧,反而是一片兴奋,不等言尘回神,闻澈已经率自过来,修长的手指握住言尘的手, “哥,在罚我之前,先让我亲几口作为奖励,这个要求不过分吧!”闻澈仰起头,学着言尘以前亲他的方式亲他,先是亲了亲言尘的下巴,接着咬他的锁骨,言尘的皮肤很白,轻轻咬几下,就变得嫣红湿润,正当他想继续时,却被言尘打断了。 闻澈抬眸,对上言尘漆黑的瞳孔。 不知为何,闻澈内心有些害怕,说实话,他特别怕疼,他心知他哥并非开玩笑,其实他并不想被他哥用各种东西玩,他只喜欢和他哥上床,只喜欢被他哥全部进入的滋味,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闻澈倒吸一口冷气,支支吾吾道:“倒也不是不愿意,只要哥想,我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可是……可是……哎,你干嘛……” 闻澈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言尘拽着手腕往一个常年关闭的房间走,闻澈圆润的瞳孔刹那间瞪大。 这个房间他是知道的,相当于一个小型刑房,各种各样的小玩意都有,还有他自己存的小玩意,但言尘嫌弃这些玩意,便被缴了,皆放在小刑房中。 还没等他想完,言尘已经按着他进入了小房间。 摆在闻澈面前的是一张桌子,上面是他曾经收集的物品,闻澈咽了咽口水,他能看清桌子上挂着各种长短粗细的鞭子,下面一层是藤条、散鞭拍、玉柱…… 绳子是三股拧成,上面有两个手腕般大的铁圆环,银环内嵌着狐狸毛,大红色,打磨的相当精心,没有一丝杂毛,看着柔软舒适,毛茸茸一团用来防止刮伤,绳子半人高,可以将人半吊在床上,膝盖刚好碰到床,但不能跪下去,如果硬跪,倘若胳膊脆弱很快会被拽脱臼,如果硬撑,这个高度会让人手臂又酸又疼,是一种很容易让人求饶的工具。 牛皮拍子制作相当精心,红楠木的拍柄,上了骚气的紫漆,比小臂长,半分宽,整体光滑,柄上被消磨的没有一根刺,尾端是几片发硬的牛皮,正中央凹出一段曲线,周围缠了一圈软绳,用来防受伤,这种拍子掂量起来不费劲,看似没有威 第277章 胁力,不过力度要是得当,打下去会有破风声,一道足矣破皮。 它的宽度和长短设计的很巧妙,打出来的伤会格外均匀,具有特殊的美感。 还有几根马鞭,漆黑透亮的木杆纤细修长,顶端绑着两圈两指宽的牛皮,明显可以戳进去,下面散着上百股搓成的细绳,看着很软,但绳子上泼了药,气息很淡,言尘能闻出药是催.情药,这种鞭子比前面几种都软,主要用来边打后面,药随着破烂的皮肤渗进去,很容易让人意识错乱,同时,也会获得极其刺激的快/感。 地上散落一个木匣,摆着材质不同五花八门的玉柱,有的是红玉打造,有的是暖玉打造,从粗到细摆了两排,第一排,乍一看比少年手腕还粗,第二排柱身上嵌着不同的小碎钻,有的用尖刀刻着不同的花纹,自上而下,自前往后,像无数暴烈的青筋盘旋在柱身上,张牙舞瓜,看着挺骇人。 还有几个不是玉,是无数佛珠穿串而成,大小和成熟的紫葡萄差不多,圆润光滑,晶莹剔透,十二颗佛珠自上而下整齐排着,末端绑着一根兔尾巴,两个手掌长,白毛,看着像云朵一样软。 还有一堆空心小缅铃、单头角先生、银托子、硫磺圈…… 第108章试探 闻澈望着鞭子,愣了几秒,随后看向言尘,半开玩笑道:“原来哥早就想和我玩这种东西,我还以为哥是正人君子呢。” 言尘沉默地回视着他,他弟弟的眼睛从小就亮,像天空中最皎洁的祈福灯,夹杂靛青般的星海与冰川,言尘依稀记得第一次见闻澈,那时候的闻澈只有三岁,发如雪般皎洁,皮肤也带着病态的苍白,看着和很多人都不太一样,也正因此,他自幼被当作怪物,总是遭受敌意。 小孩子年纪小,分不清善恶,达架总是输,面对暴虐,小孩儿并不懂得如何正确反抗,只是一味的带着一双胆怯的眼睛打量世间,等残暴过去,再躲到山脚下的破庙擦伤,即便满是泥泞,但那双眼睛,永远是透亮的。 其实闻澈的童年并不幸运,在暴虐的声音长大,也正因如此,才造成他嗜虐的性格,虽然闻澈忘记了很多事,但他骨子里是怕疼的,明明那么畏惧的一个人,却总是告诉言尘,自己喜欢疼。 甚至总是提出无理取闹的要求,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平时,都喜欢言尘狠一点。 言尘移开视线,语气淡淡:“太晚了,早点休息。” 闻澈不解地眨眨眼,见言尘转身离开,自己也没多问,只是径直跟在言尘身后,言尘走一步,他就跟一步,像是走丢的小孩回到了家,生怕再被丢下。 夜晚,言尘躺在床上。 或许是闻澈发现他哥情绪不太好,今晚格外安分,没有压在言尘身上索取,只是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五根手指攥住他的手指放在胸膛,时不时轻蹭几下。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言尘早早就睡下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阁楼,没燃灯,显得格外昏暗,他的父君靠在床榻一侧,静静地看着他。 “你真的打算去找闻澈?” “嗯,我们约定好的,我们已经分开很多年了,他忘记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也包括我,但我每年都有偷偷打量他,他看起来很爱笑,但并不开心,总是落寞,空虚,把自己放在在一个空的玻璃罩中,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总喜欢躲在同一个地方发呆,”言尘笑了笑,即便是在昏暗的角落,细密的睫毛仿佛粹了一层光,“父君答应过我,只要打败司珩君,就让我去找他,我想见他,想保护他。” “你每年都去看他?” “嗯,通过往生镜,看过他很多次,见过他的温柔,见过他的卑怯,见过他从小到大的每一个瞬间,也见过他的每一场轮回,他记性还是没变,过目不忘,他虽然忘记我了,但我相信,只要见到我,他肯定会想起我。” “你真的希望他想起一切?” “希望,”言尘黯然地笑了笑,顿了顿,又轻轻摇了摇头,“又不希望,这些年,我没有去 第278章 找他,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在,甚至只能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死去,他变了,我们都变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恨我。” “所以你执意要去找他?” “嗯。”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违背神律,就不怕重蹈当年的覆辙?。” “不会的,”言尘摇了摇头,“我可以用我的命去保护他,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 “那你自己呢?违背神规,你会魂飞魄散,哪怕是彼岸桥头,你都无法步入轮回。” “我愿燃尽三魂七魄,只换他岁岁长安。” 帝君极轻地叹口气,无奈道:“你终究是不了解神界规矩。” 言尘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违背神界的后果,九死一生,即便是当年最强大的神明,也逃不开惩罚的命运,这也是他早年被困在神界的原因。 这些年,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在每一个无人角落,他目睹了闻澈每一世的成长,闻澈虽然忘记了成长的裂痕,但那些不公的遭遇,像针刺般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记忆里的闻澈总是比常人更需要爱,即便真的得到了爱,他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确认,生怕这些爱,都是虚情假意。 闻澈也喜欢下雪天,每当有大雪簌簌飘起时,他就会坐在半山腰的石阶上,看大雪覆盖竹林,直到整个世间变得透亮。 每当这时,闻澈都会笑,浅亮的瞳眸,比雪都亮。 言尘那时候就在想,他希望他的弟弟永远那么快乐下去。 天蓝色的床单被泛白的手指攥出一片皱褶,汗水将彼岸花晕开,像穹庐之下镶嵌的晚霞。 “窸窣”几声,橙黄色的烛光从石盘上绽开,在墙壁上投社出巨大的影子,影影绰绰,,让言尘分不清方才是真实还是梦境,像一场破碎的无法拼凑的琉璃盏。 漆黑的夜幕没有一颗星星,只有桌案上的一盏烛火。 他撇头看了闻澈一眼,那人正在点烛火。 察觉到言尘在看他,闻澈将灯罩罩在烛火上,翻身压在言尘身上,一只手撑着言尘身侧,另一只手碰了碰言尘湿润的发梢,蹙眉道:“做噩梦了?” “没有。”言尘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嗓子哑得厉害,喉咙宛若扎了一根针,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还狡辩,我还不了解你?心事永远憋着,谁也愿多说。”闻澈语气透着不满,起身去倒了一杯温茶,走过来递给他。 言尘似是没回神,四肢发冷,掌心和背躯却不断流出黏腻的汗水,他抬眸看着闻澈,有些没回神。 “怎么不喝?”闻澈放下茶杯,想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言尘没回答,而是在他靠近的那一刻,拉了闻澈一把,让人坐在自己腿上,不等闻澈开口,便轻轻搂住他的腰,低头吻在他唇边,既不急粗,也不温柔,只是用牙齿轻轻咬了咬他的唇瓣,将两片嘴唇咬的发肿。 窗外风声,连同屋内喉间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融洽。 闻澈惯是会接吻,当言尘灼热的呼吸落在他脸颊上,心中就被点燃起欲望的野火,他的亲吻不同于言尘,是侵蚀,是掠夺,在言尘的舌尖在他口腔探索时,闻澈便紧紧扣住他的后颈,双唇的接触,夹在着碰撞的疼痛。 舌尖从刚最初的接触,变为最后的缠绕,粗重的呼吸声,细腻的吞咽声,皮肤的摩擦声,束带被扯凯连同被子滑在地上。 闻澈呼吸间全是言尘身上好闻气息,混着雨后的松竹香和淡雅的蔷薇花水,心脏瞬间变得扑腾直跳,他掐住言尘,很用劲,滚烫的掌心几乎要灼伤言尘劲瘦的腰, 言尘的意识被烧的全无,他爱他弟弟,是战有欲的爱,也是隐忍的爱,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被对方身上的热度和渴求撕裂出一个扭曲的口子。 天旋地转间,言尘将闻澈反压在下,他弟弟的腰很瘦,上面有两个浅浅的腰窝,将那人的腰衬的更加有力,言尘很喜欢他的腰,一只胳膊就能圈住。 闻澈微微睁开眸,言尘的影子被烛火拉的很长,遮蔽了他全部 第279章 的视线,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被自己哥哥全部战有的感觉。 他能感受到言尘唇角上的每一道纹路,干燥的嘴唇被咬的红润,透着晶亮的光泽,很软,很舒服,被滑腻的软肉包裹着,宛若跌入云端。 闻澈目光一寸一寸丈量他哥俊美的脸,痴迷,迷梨,像是一辈子都看不够似的,不得不说,他哥真的很好看,长相偏冷,性子却温柔到极限。 无数个夜晚,在琴案上,在浴池,在冰凉的墙壁上,在鹅卵石铺就的地板上,在他哥每次疼爱他的地方,闻澈心中总会产生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能溺死在这样的人怀中,死都值了。 即便发生过很多次,但每次被自己的哥哥触盆,哪怕只是指尖的挑拨,嘴唇的相触,闻澈浑身都会发软,右手不自觉地压在言尘肩胛骨上,让两具身躯靠的更近,心脏愈跳愈快,呼吸愈发灼热,一股温热的火苗从头顶炸开,沿着皮肤一路向下,连脚趾都充满战栗感。 言尘的指尖挑弄在闻澈发丝中,吻宛若一汪源源不断的泉水,密密麻麻地扫荡了他的整个口腔,他弟的唇惯是柔软,言尘像是着了瘾的瘾君子,不断吮吸他的唇瓣。 直到那人浑身沾满自己气息,言尘才肯停下来,在黑暗中,言尘透过暖色的烛火,能看清闻澈失神的样子,他轻轻亲在闻澈额头上,很温柔很,像对待一块珍宝。 “哥……”闻澈咽了咽口水,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过了好久才平复呼吸,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言尘,问道:“你怎么突然亲我?” “亲你比喝水有用。”言尘顺着他说,嗓子褪去了方才的沙哑,字字剔透,透着冷泉中的凉意。 “既然能帮哥哥解渴,那哥哥想不想用阿澈其它的地方缓解,无论哥哥想不想阿澈,阿澈都很想哥哥呢。”闻澈轻抚了一下言尘的脸庞,抬起头,将唇贴在言尘唇角碾磨。 言尘修长的脖颈弯下,任由闻澈在自己身上剐蹭,语调中带着笑意:“我若说不想,阿澈会信吗?” - 作者有话说:考完啦,恢复更新喽,虽然断更了好几个月,要单机了,但这本是初衷,对我的意义不一样,无论如何,都会写完。 这本写完就开下一本*^o^* 第109章“交心” 闻澈歪歪头,看着乖极了,手指握住言尘的十指扣在自己手腕处,是一种甘愿被掌控的姿势,滚烫的体温毫无距离地接触,透过跳动的心脏,传到彼此灵魂深处,闻澈感受了一下言尘的心跳,比以往快,比以往炙热。 长久的相处,闻澈不用脑子,也知道这是言尘想要他的前兆。 闻澈性子素来果断,感情也从不扭捏,更不会吊着他哥,当言尘的呼吸变得粗重时,闻澈唇角抿紧,任凭如何,也压不那抹浓厚的笑意,他几乎想也不想,就褪去了身上的障碍物。 他凑近言尘,小心翼翼地捧住言尘的脸颊,亲了亲他的右边,又亲了亲他的左边,见言尘不动,他的情绪又高涨起来,仰起头,牙齿轻轻咬在他下巴上,在上面留下一串密密麻麻的牙印,继而往上延伸到嘴角。 闻澈真的是一个很主动的床伴,从某种程度上,他真的很适合当床伴,他的羞耻心要比常人低很多,嘴上总是会叫出让言尘听了脸红心跳却玉罢不能的话。 很多时候,言尘并不想乱来,但总被闻澈勾的三魂七魄皆丧尽,说到底,言尘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对爱情的渴望丝毫不亚于闻澈,只不过他比闻澈更懂得掩藏情绪,在闻澈不知疲惫地舔/舐下,他每次都会失去神智,从主控的一方变为由闻澈主导。 窗外,不知何时冒出了几颗星星,虽不炙亮,但淡黄的光亮透过被风吹起的蓝色窗帘,将床榻下的亵裤、滑落的锦被,还有天青色的内衣中衣照的格外刺目。 “好了,别闹。”言尘强压住失空的气息,拍了拍埋在自己腿上的毛茸茸的脑袋,握住闻澈的腰,轻而易举将他抱了起来,让他跪坐在自己腿上,言尘特别喜欢这个姿势,低头,下巴 第280章 就能压在闻澈肩膀上,鼻尖充斥他弟弟的气息,是一种让他一辈子也嗅不够的气息,像锁链,死死桎梏住气息。 “明明是哥哥想要,阿澈只是在迎和哥哥,哥哥却反咬我一口,真讨厌,”闻澈嘴上抱怨着,却伸出舌头舔了舔口角,将上面溢出的津液全部吃干净,然后才双手圈在言尘脖颈上,唇角贴在他耳畔上,半喘夕半压着声音说:“哥哥好几天没碰阿澈了,阿澈真的很想哥哥,想时时刻刻和哥哥在一起,一秒都不分离。” 刚经历一场热吻,他的嗓音带着磁性的低哑,表情更是不加遮掩,一双桃花眼弯成了小月牙,又长又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层阴影,看着很好期付,他一开口,就激的言尘浑身苏麻,换做平常,言尘恨不得让这人死在身下,但言尘此刻必须保持理智。 言尘盯着他缓了几秒,好久才平复呼吸,一本正经道:“阿澈,哥哥有事和你商量。” “哥哥可以一边干阿澈一边商量,再说了,我们之间都是哥哥做主,阿澈全都听哥哥的,”闻澈浑然不在意他的话,牙齿继续在他脖颈间舔咬,力度不轻不重,像划地盘似的,让这个人身上全部沾满自己的气息。 言尘被闻澈压的后背往后仰了仰,又拍了拍他的背,提高了几分声音:“宝儿,乖一点,哥真有事和你商量。” 闻澈见他语调多了些许严肃,即便他很想要言尘,但自家哥哥发话了,面子还是要给的,当言尘说完,他便恋恋不舍地离开言尘的脖子,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很漂亮的弧度,示意他说。 言尘嘴唇动了动,似乎有难言之隐,就这么反复很久,言尘才蹙了蹙眉头,耐心地看着闻澈,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阿澈,哥哥可能要离开一段日子,哥哥离开侯,阿澈自己好好待在家里,好不好?” 当他说完这句话,闻澈嘴角的笑就僵在了脸上,四肢发冷,脑袋像被火花炸空,一时之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短短的几句话,他却花了很久去琢磨。 言尘见他发愣,只得伸出手握住闻澈冰冷的指尖放入怀中,补充道:“这段日子,阿澈乖乖留在山上,后天是宗门比武大会,群英聚会,阿澈想练枪就去和他们比试,不想练,就趴在床上玩,房中留了你喜欢的画本子,不用很久,哥哥就会回来。” 他已经放缓语调,用尽毕生态度,去努力和闻澈商量,但闻澈依旧一言不发。 让言尘离开,无异于杀了他,在闻澈印象中,他所在乎的人,只有他爹和言尘,他人生的全部,几乎全是言尘给他的,从蹒跚走路,言尘就开始牵他的手,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言尘给他穿衣,哄他吃饭,明明性子格外孤傲难以接近,却会温柔地亲他,抱他,会陪他过每一场生辰,会在云宇后,温柔地帮他沐浴擦拭搂着他睡觉,只要他想要,言尘都给他。 上天入地,六界之外,自始至终,能把他放在掌心呵护,唯有一人而已。 天灵山的花开了一季又一季,炙亮的烛火灭了一盏又一盏。 从生病,到受伤,都是言尘无微不至照顾他。 言尘几乎弥补了他人生全部空缺,以及对爱的渴求。 其实闻澈并不是一个爱撒交性子软弱的人,他很要强,论武力,言尘都不是他对手,闻澈是难得的习武天才,他幼年没有灵力,却能把一杆长枪练的出神入化,但他喜欢在言尘面前撒交,他知道,言尘喜欢被依赖的感觉,喜欢掌控的感觉,所以闻澈甘愿在床上,一次又一次臣佛在他哥的身躯下,只要他哥开心,他并不在乎谁占据上风。 而且,闻澈特别擅长察言观色,相反,言尘并不懂得伪装,性子直、不爱拐弯抹角,他每次撒谎,闻澈总能一眼看穿。 屋内唯一的烛火,摇摇曳曳,最后一滴石蜡落在铜烛台上,将石盘砸出琥珀花般的形状,房中顿时陷入死寂,两人之间,像划了一条隔离线,谁也没开口,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 言尘知道自己的谎言被看穿,细长的 第281章 狭眸凝望着闻澈,闻澈的眼睛是亮的,在黑暗中,依旧很明亮,可那双眼睛,此刻却多出几分迷茫。 即便如此,言尘并没有反转态度,他是神界唯一的太子,将来的继承者,他终究要回归神界。 几日前,他便收到司珩君的信件,神界牵扯出五千年的旧事,千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变了,唯有闻澈是罪徒没变,一提起他,神界恨得双目狰狞,恨不得再次将他粉身碎骨。 如今,闻澈在人间逍遥惬意,言尘不愿再让他牵扯其中,他只想他的弟弟,自由,光明。 更何况,闻澈并未恢复记忆,他不能带闻澈去他最厌恶的地方。 每次提到神界,过往便如同玻璃碎片,无情啃食在言尘身上,他本来打算如闻澈心愿,和他上床上一夜,等到闻澈昏过去,他再离开。 可是,他怕闻澈难过,他怕闻澈恨他的不离而别,最终,言尘还是选择和闻澈商量,让闻澈自己做决定。 闻澈没有生气,眼底依旧温柔长情,他看着言尘,试探道:“你要回家?回神族?为何不能带我一起走?” 言尘在对面的人的瞳孔中,看到了莫名的平静,仔细看,才能看出里面的风起云涌,不得不说,言尘打心底觉得闻澈真的很聪明,每次开个话题,闻澈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和聪明的人交流,本就不需多费口舌,言尘并未反驳,目光下移,落在闻澈赤裸的胸膛上,那里有一道很深很长的伤疤。 言尘抬手,指尖抚平在闻澈心尖,很虔诚,很温柔。 闻澈没有躲,只是透过皮肤,感觉他指纹的纹路,只要身上还有他哥的气息,闻澈总能平静下来。 言尘脑海中浮现幽冥山的场景,那把黑色长剑,刺穿闻澈的胸膛,殷红滚烫的血液落在自己苍白的指关节上,人间下了一场大雪,和闻澈发丝,同样皎洁。 后来,宴开百席,只为庆祝闻澈离世,花灯万盏,光芒如昼,照的殿宇如仙如境。 言尘垂眸看着闻澈,有歉疚,有无奈,缓缓道:“阿澈,我们过去发生了很多事,很多都是不好的事,对你,我有无数抱歉,即便用我的命做抵押,也远远不能弥补你,但这些事,你全都忘了,自私点说,我并不希望你真的能想起来,我也害怕你恨我,我只希望你能平安长大,我不想再把你牵扯到是非中。” 闻澈抿抿唇,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或许是成长的经历,他格外敏锐,从言尘抚墨他胸口的伤疤时,闻澈就猜到了自己胸口上的伤疤和他哥有关,或者说,那道疤,出自他哥之手。 他没有细想,在黑夜中,闻澈看不清言尘的表情,只能感受到胸口上冰冷的指尖。 闻澈温柔地执起言尘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不是战有、征服,更像是抚慰,他从修长的指尖吻到指根,又亲到手背,每一寸都不放过。 寂静的夜中,口水与手指交融,不断发出暧昧的声音。 闻澈感受到言尘不再僵硬的身躯,才放下他的手,像小时候一样,下巴压在言尘肩膀上,自下而上仰望着他,柔和道:“哥,你永远无法猜到我有多爱你。” 比你想的要爱你,比爱我自己还爱你,想和你永远十指紧扣,想让你永远嵌入我的体内,再也不分离。 言尘指尖一愣,上面还残留着闻澈尚未干涸的口水,听见他赤裸裸的示爱,言尘指尖苏麻,指关节蜷缩着,青色筋络微微凸起,他还没回神,又听见闻澈说:“哥,过往的事,我大抵能猜到七七八八,无论发生过什么,都无法改变我爱哥的事实。” 闻澈声音干净,字字真挚,在感情方面,他永远比言尘果决,他爱的干脆,爱的坦白。 见言尘不答,闻澈继续道:“哥,把我带走吧。” 第110章吃醋 说完,闻澈抬头看着言尘,微微皱着眉,眼底有一股喷薄欲出又难以言喻的情感,见言尘不答,他又靠近言尘,在他唇间一下又一下触盆,很炙热,很虔诚,像忠实的信徒亲吻他的神明。 关于神界,闻 第282章 澈的记忆正逐渐恢复,他只能想起模糊的事情,但那些陈年旧事,就像水中泡影,怎么都拼凑不全。 他只知道神界有一条罕见的禁忌,神明不准下凡,但鲜少有神知道原因,他迷迷糊糊记得言尘曾告诉他:神明下凡,九死一生。 他以前只当是梦中场景,可是今日看见言尘犹豫的模样,闻澈忽然怕了,他怕言尘来人间。 吻着吻着,闻澈的指尖忽而发抖,从肩膀到背脊,都在战栗。 “哥,对不起……”闻澈突然死死抱住言尘,很用力,言尘的手臂被掐出一片红印子,闻澈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只是下意识觉得自己该说,眼泪也止不住啪嗒啪嗒砸在言尘肩膀上。 言尘看着他,他弟眼睛红彤彤的,鼻子也红红的,像淋雨后的小狗狗,又乖又惹人心疼。 在言尘记忆里,闻澈很少哭,十道雷劫劈在他身上,将他折磨的神脉尽断,他都没有哭,此刻,却一脸伤心地看着他。 言尘一直觉得真正该说对不起的是自己,害死闻澈的真凶是自己,让他孤魂野鬼流离数年的是自己,但不知怎地,反倒成了闻澈先给他道歉。 他们二人并非亲兄弟,却拥有骨肉相连的默契,言尘当然知道他在害怕,小的时候,闻澈害怕,言尘就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一下又一下拍他的背。 “我们之间不需要对不起。”言尘靠在床榻上,他心本就软,现在只有心疼,他揉了揉闻澈的头发,低头吻住他的眼角,将顺着眼睛流下的泪水,一滴一滴舔干净,有点咸,但混杂着他弟的气息,倒不难以下咽。 闻澈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然后听见他哥温润的声音:“哥当然知道你很爱我,哥也同样爱你。” 言尘搂着他的腰,啄了啄他的唇角,一脸耐心道:“哥答应你,再也不会离开你,哥去哪儿都带着你,好不好?” 闻澈狐疑道:“你们神界有条规矩,神明下凡,九死一生,我以前以为是梦,哥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言尘指尖一抖,继而换成一贯温和的笑,反问道:“你相信莫名其妙的规矩,还是相信哥哥?” 闻澈皱皱眉,犹豫道:“我……” 言尘没给他询问的机会,低头咬在他唇瓣上,将呼之欲出的答案吞之入腹,随后换成唾液来回交换的声音。 红肿的唇再次被咬的肿胀不堪,指尖相扣,言尘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蹭在他手背上,仿佛永远碰不够似的。 眼前的闻澈,会笑,会趴在他怀中撒交,会在很累时,依旧拼尽全力满足他,是鲜活的,是快乐的。 神明下凡,九死一生? 他言尘才不信命,去他的规矩,他只要他的阿澈,哪怕不要太子之位,他都不在乎。 于他而言,金箔玉石,三十六宫,都不及他弟朝他笑一下。 他只要他弟弟平平安安待在他身旁。 这一晚上,言尘倒没有由着闻澈乱来,只是很认真的抱着闻澈,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即便闻澈提出要做,但都被言尘拒绝了。 毕竟第二天要出发去神界,他可不想搞到两人都下不了的床的地步。 言尘的胳膊被闻澈压了一晚上,又酥又麻,第二天天不亮,闻澈就起了,言尘有赖床习惯,即便醒了,也要趴上小半个时辰。 天刚蒙蒙亮,屋内还燃着灯,言尘有些困,半眯着眼趴在床上,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看着闻澈找出好多衣裳扔在床上,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问他:“你干什么?” 闻澈一边找衣裳一边说:“今天去你家,我可不想穿那么随意,可是我不知道穿哪件,这件玄衣如何,上面绣了一只流水卷纹印,象征祥和之意。” 他又拿了一件束袖的锦衣,是言尘送他的。 “这件呢?好看吗?”闻澈放在身上比划比划,歪着头眨巴着眼睛问言尘。 言尘笑出声,说道:“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哥就会敷衍我。”闻澈嘟囔着,一脸不满。 言尘笑了笑,他确实 第283章 没有骗闻澈,他的阿澈确实很漂亮,笑起来,眼神比星星还亮,皮肤比雪还白,一双桃花眼,又大又圆,微微勾眼看人,就能把人勾饮的心魂意乱。 看闻澈不爽,言尘也没了睡意,忙爬起来走进闻澈,低头亲了亲闻澈的鼻尖,随后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衣裳中,找了一件闻澈常穿的衣裳给他缓缓穿上。 “这件衣裳已经好几年了,穿成这样去你家,会不会不太好?”闻澈抬起手臂,让言尘更好地给他穿。 言尘打量两下,说:“我觉得挺好的。” “哪里好了,袖口都快磨平了。”闻澈白他一眼,倒也没脱。 言尘没回答,而是低头看着他,一本正经道:“你确定要跟我回家?” “当然了,”闻澈重重点头,“哥在哪,我就在哪,更何况,我是你男人,你的男人,去见你的父亲,不是很正常事吗?” 言尘微微叹口气,不知怎地,他心中有股酸涩感,却说不出来,就像有一块石头死死堵在心间,是害怕吗? 害怕什么?怕闻澈看见往事?还是怕闻澈看见熟悉的环境恢复记忆? 闻澈自然能看出言尘的心情,他抬手捏住言尘的嘴角,将耸拉的嘴角给他提上去,又在他紧皱的眉头轻轻亲了亲,安慰道:“好哥哥,你别担心了,说实话,我确实该见见你的亲族,我的生活,哥都见过,哥的生活,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你的过往都是被他们害的,”言尘压着声音,“我不喜欢他们,也不想见他们。” “我过得很好,有哥在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哥不需要因为我去恨任何一个人,”闻澈搂住言尘的腰,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只要哥还在我身旁,我就谁都不恨,我很感激你的家人,他们把你教的很好,还肯让你回到我身边。” 言尘额头抵在闻澈额头上,炙热的呼吸,落在他脸上,无奈道:“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挺傻。” 闻澈没说话,回应言尘的,是一串带有安慰的吻。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大片大片的云朵,乌泱泱的随风来回飘,金色的阳光一泻千里,将闻澈的脸映的发红。 沿途种了一片黄金榆,微风轻抚,脆弱的黄叶子在枝头颤了几下,像涂满黄色粉末的枯叶蝶迎风起舞,最终打着旋落了下来,闻澈踩在树叶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的修为恢复了不少,回去的路上非要用御剑带言尘飞行,脸上的自信,不亚于夺了天下第一,言尘不好打击他自信,一路上任由闻澈用自己的佩剑带他飞,闻澈御剑不稳,上下颠簸,左右摇晃,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好几次差点撞在山上,好在言尘及时给他调整方向。 散落一地的黄色榆叶,像一条线似的往后移动,最终化为星星点点,消失不见。 闻澈方向感不错,回去倒也没花多长时间。 天庭和人间相差不大,有万里宫阙,琼楼玉宇,沿途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但言尘早年下过令,太子殿方圆五里,不允许任何宫娥靠近,所以刚进入太子殿,周围格外冷清,偶尔有几只猫趴在地上来回滚动,倒也有几分生机。 分别将近一年,言尘必须去见父君,便让闻澈待在太子殿,他在殿中留了好吃的好玩的,临走时,言尘再三嘱咐闻澈,不许乱跑,不许违背规矩,不许这儿,不许那儿,听的闻澈头昏脑涨,毕竟是自家哥哥教育自己,闻澈只能左耳朵近右耳朵出,扯着假笑迎和他。 等言尘走后,闻澈立刻换了乔装偷溜出太子殿,他聪明睿智,会看眼色,长得好看,嘴甜会说话,很快就得知天界当今掌权者叫言君义,言尘的师父叫司珩仙君,以及言尘的母神叫湛怜生,当年被闻澈的长枪/刺/穿胸膛。 闻澈不仅打听言尘的事,也得知不少自己的事。 屠戮神明,罪大恶极,常年钉在耻辱柱上的魔神。 闻澈倒没有过多愧疚,反正都是陈年往事,纵使罪恶滔天,他已经用命偿还了,和现在的他无关。 他唯一愧疚的,就是言尘的母神。 第284章 闻澈想了解更多过往,于是便笑面盈盈的和一个小姑娘搭讪,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十五、六岁,扎着两个小发髻,脸色微微泛着红,时不时偷看闻澈几眼,远远一看,羞涩的和花骨朵似的。 闻澈假笑惯了,这种场面,自是应付的如鱼得水,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带着十足的优雅。 小姑娘咬着嘴唇,羞赧的递给闻澈一只手帕,上面绣了一对鸳鸯,鸳鸯本就象征着夫妻恩爱,小姑娘脸皮薄,暗含之意已然十分明显。 还没等闻澈开口,闻澈和小姑娘就被一道身躯挡住了。 小姑娘抬头,撞进一副幽深的瞳眸中,忙弯腰,毕恭毕敬道:“太子殿下!” “嗯。”言尘语气并不好,他刚和父君谈完,隔着老远,就看见闻澈和开了屏的孔雀似的,四处勾搭,闻澈根本就不懂得拒绝别人,一想到这儿,言尘眉头紧皱,目光如一把笔直锋芒的剑。 小姑娘终究太小,浑身抖的和筛糠似的,等待死亡的审判。 不料,她耳旁传来一道铿锵有力又有些骄傲的声音:“他已经有家室了。” 小姑娘眨巴着眼,鼓起勇气抬起头,只见言尘揽住闻澈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我是他夫君,来接他回家。” 话刚说完,不仅小姑娘愣住了,就连闻澈也愣住了。 显然,言尘没有给闻澈反应的机会,二话不说便攥住他的手回家,闻澈自然知道自家哥哥吃醋了,毕竟他哥哥是个醋吃的起飞的人,单是别人看他一眼,他哥哥都能吃一天的醋,一路上,闻澈又是道歉又是亲他,都没把人哄好。 刚回到太子殿,门啪嗒一声被反锁,闻澈就被言尘压在了墙壁上。 第111章浮出水面 还没等闻澈说话,言尘就将闻澈反压在冰冷的墙壁上,灼热的吻从闻澈的发丝,到他的指尖,浑身上下,每一寸都不放过。 带着十足力气,过于霸道的吻,将闻澈折腾的上气不接下气,两人的衣裳也在拉扯中被褪尽,言尘单手抱住闻澈,将人摔在柔软的被褥上,闻澈想起身,被言尘一只手又按了回去,高大的身躯倾身而上,便覆盖在了闻澈身上。 “哥平时是不是没伺候好你,”言尘自上而下看着他,小虎牙叼住他的耳垂,发了狠地说:“刚回来,就有功夫和别的小姑娘勾搭,有时候,我真的在想,干脆把你绑了锁我房间,一辈子只能盯着我,只能让我上。” “阿澈生来,就是给哥哥当媳妇儿的,”闻澈呼吸不稳,泛着红的唇角微微张着,眉眼弯了弯,嬉笑道:“如果哥愿意绑我,阿澈自然非常愿意,死在哥身下,是我三生有幸,哥现在就去找一根结实的皮带,把我绑在你床上,哥哥做什么,阿澈都不会反抗。” 言尘本打算起身,奈何闻澈突然伸出臂弯搂住言尘的脖颈,暧昧道:“哥哥别走,哥哥还没亲阿澈呢,阿澈喜欢哥哥,阿澈喜欢哥哥用各种方式对待阿澈,我的全部,时刻为哥哥打开。” “阿澈喜欢哥哥亲我,哥哥每次都亲的阿澈浑身发软。” “阿澈昨晚还梦见自己变成了女孩子,怀了哥哥的宝宝,可是哥哥一点都不心疼阿澈,非要压着阿澈……” 言尘“嘶”一声,一把捂住闻澈的嘴,他早该知如此,闻澈没脸没皮惯了,无论多少荤段子,闻澈总能信手拈来,和他比说荤话,恐怕十个他也抵不过闻澈。 “少贫。”言尘剜他一眼,微红的光透过未关严的窗柩洒下,空气中漂浮的微尘洋洋洒洒,落了下来,闻澈眯了眯眼,抬手半阖住眼,自下而上看着言尘。 眼皮将眼尾勾勒出漂亮的弧度,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那么浅亮,那么干净,比世间任何美景都漂亮。 兜兜转转,恍若隔世,明明还是在太子殿,还是同一个人,但好像都变了。 言尘翻身而下,轻轻靠在闻澈身侧,握住他的一只手放在怀中,亲了亲。 闻澈不解,侧过身子看着言尘,歪着脑袋问:“哥怎么了?我还以为哥看见我乱跑要 第285章 惩罚我呢。” “没什么,就是感觉像梦一样,”言尘攥紧闻澈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很多年前,你就离开我了,那时候,我只能隔着镜子看你,碰不到,摸不着,如今,你真的待在我身边,反倒有些不真实了,像梦一样。” 他抬手碰了碰闻澈的面颊,掌心是烫的,温柔的,离得太近,言尘的鼻息落在闻澈脖颈上,酥苏麻麻,但让闻澈开心的是言尘发自肺腑的话,很赤诚。 太喜欢哥了,喜欢他的话,喜欢他笨拙的喜欢。 闻澈弯了弯唇角,二话不说,翻身而上骑跨在言尘身上,因为没穿衣赏,他低头就能看见言尘锁骨上还有一块深的发紫的咬痕,他低头,又在锁骨上咬了一圈,言尘没动。 于是他有点得寸进尺,又亲了亲他的喉结,仰着头问:“真实吗?” “真实。”言尘揉了揉他的脑袋。 闻澈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两圈,透着一股狡黠,他盯着言尘,不解道:“哥以前通过镜子看过我?” 言尘坦然的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闻澈嬉笑道:“偷看过我洗澡吗?” 言尘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闻澈嘻嘻一笑,唇角附在言尘唇角上,暧昧道:“有没有一边看我,一边自己弄?” 言尘眉心皱了皱,倒真有过,但没太好意思说,闻澈似看穿了他的想法,率先说:“哥哥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我有过,十几岁时,我就经常趁哥哥睡觉,一边看着哥哥,一边缓解,那时候就在想,真的好想和哥哥接吻,当然,我也有偷偷亲过哥哥,哪里都亲过。” “我太喜欢哥哥了,”闻澈说的很直白,“我想每天和哥哥一起睡觉,和哥哥在任何地方接吻,在房中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我们爱过的痕迹,还想让哥哥……帮阿澈止痒,只要哥哥不在,阿澈就浑身躁动……” 他最后几个字是贴着言尘嘴角说的,炙热的气息在彼此的皮肤上蔓延,激的言尘浑身发烫。 言尘喉结滚了滚,一言不发,闻澈显然没有放弃,继续问:“哥哥有没有想着阿澈弄自己?” 望着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言尘终究是妥协了,沉默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说:“有过。” 闻澈眉眼一挑:“多久一次?” “不知道,挺频繁的。”言尘没撒谎,他每次看见闻澈,心中就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恨不得这人时时刻刻待在他怀中。 闻澈眼底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吻了他一下,说:“白天还是晚上?” 言尘思索一番后说:“都有。” “哦?”闻澈笑意更深了,呼呼的热气喷在言尘脖颈上,调侃道:“原来我们的小殿下喜欢白日宣/银啊” “阿澈,你真烦,别说了。”言尘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眸底却掩不住那抹笑意,他抱起闻澈,双腿微屈,让他坐在自己腿间,言尘特别喜欢这个姿势,是一种特别依赖的姿势。 他把下巴搁置在闻澈柔软的头发上,过了很久,他才和闻澈说:“我去找父君了。” 闻澈点点头,指尖把玩言尘垂下的一绺乌发,替他束在耳朵后,而后托着下巴看言尘。 言尘想了想,才说:“父君说他不想让我离开。” 闻澈指尖颤了一下,笑着问:“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不知道。”言尘顿了顿。 闻澈不急不躁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言尘眉头皱了皱,喃喃道:“父君母神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们给我起名为尘,希望我不染凡尘,我心里清楚,他们希望我堪当大任,承担起守护子民的职责,但我似乎是个不合格的太子,很多年前是,现在依旧是,我不喜欢神族,不喜欢这里,但我身上有枷锁,我逃不开,很多时候,我也不知怎么选择,才是对的。” 闻澈托着下巴看他,目光一眨不眨,很久,才说:“哥,你挺合格的。” “或许在你眼中,我挺合格的吧。”言尘无奈笑笑。 闻澈也跟着笑了,他倒真没附和,他是真心觉得他的哥哥很好。 第286章 “哥,”片刻后,闻澈声音突然正经了起来,一双戏谑的眼眸难得严肃起来,“让我见见你的父君吧。” “嗯?”言尘不理解。 闻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又不是傻子,你都回来了,他难道还猜不出我在你这儿?就算我不找他,他也得找我。” “可是……”言尘犹豫了。 “放心,我有分寸,”闻澈搂住言尘的脖子,眉目却带着几分鄙夷,讥讽道:“我就想问他几件事,第一任魔神,是谁杀的,镇魔钟被毁,七十二星君,有谁在场。” 第一任魔神?七十二星君?言尘对第一任魔神并不了解,因为在他出生时,第一任魔神已经伏诛很多年了,大家只记得第二任魔神是闻澈。 “你恢复记忆力了?”言尘声音有点疑惑。 闻澈摇摇头:“没有,只不过从仙娥口中得知了不少事,再加上我的记忆正慢慢恢复,大致事情倒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言尘还是不太理解,又问:“为何要提及第一任魔神?我只知道他已经陨落数千年了,迄今为止,能叫的上他名字的神官都寥寥无几。” “哥真的觉得第一任魔神死了吗?”闻澈没回答,反问道:“我倒觉得他可能活着。” “为何?”言尘并未否决他,即便他的猜测挺荒谬,数千年,言尘从未听过有谁提及第一任魔神,但不知为何,闻澈说有可能活着,那就肯定有可能还活着。 闻澈缓缓道:“昔日大战,大家之所以认定我是罪魁祸首,是因为只有魔神才可以毁掉镇魔钟,而毁掉镇魔钟的方式只有两种,第一种,我的血,第二种,第一代魔神。” “你的血?”言尘有些惊讶。 闻澈点点头,道:“七十二星君昔日饮用过我的血,他们和我一样,也有足够的能力毁掉镇魔钟。” 不知为何,言尘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酸楚,连带着声音都是抖的:“七十二星君为何会有你的血!” 闻澈仔细想了想,笑道:“原因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有我的血。” 言尘不信,但见闻澈不愿多说的样子,他也没问,只得顺着闻澈说:“你的意思是当年毁掉镇魔钟的是七十二星君?” “顶多算同谋,”闻澈嘴角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讥讽,“他们修为那么低,哪儿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毁掉镇魔钟?恐怕连镇魔钟的位置都不知道。” 这句话倒不假,镇魔钟位置隐蔽,只有帝君及亲信知晓,即便是言尘,都不曾知晓。 昔日,镇魔钟被毁,大家一致认定是闻澈毁的,但闻澈压根不知道镇魔钟的位置。 闻澈继续道:“除了你父君,第一代魔神也知道镇魔钟的位置,他想毁掉镇魔钟并嫁祸给我,并不难,至于七十二星君,镇魔钟和他们有没有关系我不知情,但这几位仙君,看着就不像好仙,做点背叛神规私通魔族的事,倒也不奇怪。” “你似乎很讨厌七十二星君?”言尘很少能从闻澈眼中看到如此鄙夷的目光。 “没什么,看着挺烦,”闻澈笑笑,话罢,他又转了个话题,“对了,你还没告诉我第一代魔神是被谁诛的?” 言尘没开口,浑身忽而涌入一股凉意,比坠入冰窖还冷,纠结了很久,才缓缓道:“司珩仙君。” “嗯?”闻澈似乎没料到,也有点惊讶。 司珩仙君是言尘的师父,教他修行,授他诗书,待言尘更是如同亲生儿子,更是帝君形影不离的亲信。 当年,司珩仙君凭借诛杀魔神,才从一代小官,闻名神界,也有了如今地位。 闻澈看出他的为难,嘴角忽而扯出嬉皮笑脸的样子,双臂紧紧抱住言尘,将他压的往后仰了仰,嘴角贴着言尘下巴磨蹭,腻歪道:“好哥哥,好夫君,别想那么多了,我就是随口猜测,又不一定是真的。” “嗯。”言尘也回搂住闻澈。 闻澈乖的像只大狗狗,凑近言尘时,时而啄啄他的脸庞,时而舔舔他的喉结,许是欲望上身,闻澈半压着嗓子,声音有些急促:“宝 第287章 贝哥哥,我们都没穿衣裳,正好做点让你开心的事?” - 作者有话说:不行了,本来打算多写点的,但太累了,打算收尾了 第112章恢复记忆 但言尘无论如何,都不想做,心中有些烦,便早早搂着闻澈睡下了。 言尘半靠在榻上,看着躺在怀中睡的直流口水的闻澈,小孩儿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口中时不时发出痴痴的傻笑,不知怎地,言尘翻来覆去睡不着,大半夜小心翼翼地起床,将被角掖好,才倒了一杯清心茶,坐在院中的秋千上。 后半夜,天气有些凉,冷冽的寒风吹得衣昧抖出几个弧度,言尘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袍,端着半杯茶,也不喝,就目光怔怔地坐在秋千上,茶水的热气腾腾往上冒,将他的眼眸浸上一层水汽。 这秋千,还是多年前闻澈用过的,还挺结实,用了这么多年,都没坏。 当年闻澈离开侯,言尘将太子殿,布置成了闻澈喜欢的样子,希望他回家,可以开心。 可是如今闻澈回来了,言尘反倒多了几分担忧,不得不说,闻澈是个很聪明的人,能凭借几句流言,就猜出不可置信的真相。 一直以来,言尘都知道闻澈看似依附于他,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闻澈总有自己的判断力,而且,闻澈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但凡下了决心,即便是言尘,也无法扭转。 很多时候,言尘挺害怕闻澈的聪明,会成为一把利器,最终社向自己的胸口。 不知谁还没睡,竟在远方放烟花,五颜六色的火光拖出长长的尾巴,于高空炸放,四周迸社出晶亮的光芒,银白的荧光如银河般倾落,如朝花夕拾,皓月千里。 言尘盯着看了两秒,微微出神,闻澈也喜欢烟花,在闻澈认知中,烟花象征着热闹,团圆。 奈何太子殿中并无烟花,言尘突然也想要一些烟花,或许闻澈会开心。 他的性子就是如此,闻澈喜欢的,他都要收集几样送给闻澈。 鬼使神差般,言尘寻着烟花的方向寻找,在漆黑的夜中,想寻到烟花源头并不难,他是在一片莲花池中寻到的。 放烟花的是一名青衣女子,女子容貌清秀,面色苍白,孱弱的身躯,仿佛风一吹就倒。 言尘认识她,姓青,名绫,是莲花池的守护神,也是昔日闻澈救过的一名女子。 青绫似乎没料到会遇见言尘,看见言尘后,一双圆润的鹿眼露出来不及掩藏的慌张,忙弯腰行礼,毕恭毕敬道:“青绫参加太子殿下!” 言尘应了一声,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烟花,问道:“为何要放烟花?” 青绫低着头,眼神躲躲闪闪,过了很久,她才鼓起勇气抬头,真诚道:“因为青绫今日看见殿下和闻澈哥哥一起进了太子殿,闻澈哥哥喜欢烟花,青绫想放给闻澈哥哥看。” 言尘微微皱着眉,寻常仙官提及闻澈,皆是吹胡子瞪眼恨的牙痒痒,眼前的小姑娘对闻澈,倒像是感恩。 在言尘印象中,青绫和闻澈只有一面之缘,关系算不得多好,还不至于让她替他放烟花的程度。 言尘倒来了兴致,眉毛一挑,反问道:“他杀了很多神,你不怕他?” 他话刚说完,明显感受到青绫有些生气,青绫眉目一摆,大声说:“才不是呢,闻澈哥哥才不会杀神,肯定是七十二星君嫁祸给闻澈哥哥,他们是坏蛋,他们以前就喜欢期付闻澈哥哥,肯定是他们干的。” 言尘有些纳闷,但凡提及七十二星君,闻澈都会露出一副鄙夷之样,就连一面之缘的青绫,也是格外气愤,而且,青绫似乎很了解闻澈和七十二星君的过往。 “期付闻澈?”言尘的声音,在寂寥的夜中,显得低沉沙哑。 青绫迟钝地点点头,清秀的眉目拧成一团,眼神微垂,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有怨恨,有自责,她长吁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般,才开口:“很多年前,神界爆发心魔咒,七十二星君也中了心魔咒,他们听说魔神的血可以解毒,便趁闻澈哥哥体弱之时将他绑了,为了解毒, 第288章 他们在闻澈哥哥心脏插了很多刀,取了七十二次心头血,也是从那个时候,七十二星君发现闻澈是不死之身。” 刹那间,言尘愣住了,浑身上下都僵住了,仿佛有一块冰锥,从他的太阳穴开始猛捶,眼前一片眩晕,心中更是疼的宛若被刀割,他想开口,但喉咙似乎卡了一道刺,每呼吸一次,都疼若刀绞。 闻澈从未和他提及此事,就连方才闻澈说七十二星君服用过他的血,闻澈都不会提及原因,或许闻澈早就想起来了,只不过不愿和他说。 青绫看起来很痛苦,弯着腰蹲在地上,大颗大颗泪珠往下滑,啜泣道:“都怪我,七十二星君把闻澈哥哥的嘴堵上了,闻澈哥哥当时有用眼神向我求救,但我当时太害怕了,我没有救他,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闻澈哥哥当时的眼神,有恐惧,有哀求,如果我当时能勇敢一点,或许就不会这样,都怪我……” 她还在说什么,言尘完全听不清,耳朵发疼,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脑海中来回回荡着闻澈曾被七十二星君剖了心。 难怪闻澈会如此厌恶他们,难怪提起他们的眼神,总是一副鄙夷。 许久,言尘掐住掌心,沉声道:“什么时候?” 青绫咬了咬唇,将确切的地点,时辰都说了出来,言尘记得这一天,那时候的他尚未化为人形,只得将灵魂附在小猫身上,但被几个小官推入冰冷的湖中,在溺死之际,是闻澈救了他。 言尘当时觉得闻澈来晚了,还生了闻澈的气,闻澈带着笑意好声好气抱着他哄他。 言尘属实没想到闻澈被七十二星君绑住,更没想到他被剖了心,所以才来晚了。 言尘一直都知道闻澈很能忍疼,毕竟一个常年遭受欧打,在暴力中长大的小孩,他早已习惯了疼,也习惯了将疼痛咽到肚子里,谁也不说。 幼年的闻澈,谁也打不过,逼仄昏暗的楼阁,潮湿肮脏的泥地,都有挨打的痕迹,长大后,言尘以为自己能保护好他,不再让他受到伤害,但没有想到,原来自始至终,都是闻澈把他护在了身后。 尘封数年的真相宛若冷潮袭来,言尘只感觉快要溺死其中,四肢百骸被冷水淹没,每一寸骨头都透着寒意。 冷风裹挟着飞沙肆意在脸上游走,眼睛被迷住,很涩很疼。 言尘浑身僵硬如冰雕般动弹不得,他甚至能想象到一个满是血渍、脸色苍白的少年,拖着疲惫的身躯,沿着街头,一个一个角落去找他。 言尘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七十二星君,必须偿命。 他甚至没留意到在他离开侯,青绫也紧跟在他身后,就飞一般往七十二星君大殿赶。 七十二星君的住处离太子殿并不近,跑在开满玫瑰花的小道上,就像跑在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深渊,每前行一次,心中的刺痛就多几分。 耳畔传来呼啸的风声,冷风顺着呼吸涌入胸腔,刺的浑身疼,不用想,言尘也知道自己现在眼睛是红的,头发是乱的,乍一看,肯定像个疯子。 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杀心,等他赶到大殿时,也只用了一刻钟,刻着“锁清宫”三个大字的牌匾高高悬挂,四周很静,没有一个仙娥,言尘二话不说便踹开了宫门,但那一刻,他愣住了。 锁清宫像被血喜了般,尸骸遍地,血流成河,淹死的、烧死的、……, 待他往里走几步,却看见闻澈眼眸格外阴冷,唇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中握着一把薄刃,比雪还亮。 他笑着盯着眼前颤颤发抖的男子,笑道:“我的刃渴了,他想喝血,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 只见男子浑身越来越抖,像个筛子似的,闻澈余光瞥见言尘,眼中的阴鸷瞬间褪去,又换上了昔日好弟弟的形象,纯洁、干净。 但他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碎掉的薄刃,那片薄刃稳准狠地刺向匍匐在地上的男子。 最后一名星君,陨了。 闻澈忙丢下手中的刀,猛地跑过去埋在言尘怀中,颤抖道:“夫君,血,我晕血,快扶我离开。” 言 第289章 尘:“我眼瞎?” 闻澈像只狗狗在他怀中蹭了蹭,黏黏糊糊道:“好哥哥,我好柔弱的。” 言尘上下打量一下他沾满血渍的头发,笑道:“在柔弱一个我看看?” 闻澈转了转眼珠子,忽而将唇角贴在言尘脖子上,气息不稳道:“我在床上最柔弱,躺在哥哥身下的时候最柔弱,哥哥要看吗?” 言尘沉默两秒,垂眸对上一双澄净见底的瞳眸,那么干净,那么皎洁,像天边的玄月。 如此莹彻无瑕,清晖皎然的少年,他想一辈子护在身后。 “好,想看。” 言尘顿了顿,片刻后,又补充一句:“想看一辈子。” “嗯?”闻澈愣住了,他本以为他哥会呛他,着实没想到他哥会同意,还说的如此真诚,不等他细想,整个身子就被言尘搂在了怀中,很用力,肩膀在颤抖,手也在抖。 “疼吗?”言尘死死禁固住少年,不知为何,他感觉怀中的少年,瘦了不少,他抱的很用力,生怕人再跑掉。 “嗯?”闻澈没反应过来。 “剖心,疼吗?”言尘喉间挤出一句话,即便不问,他也知道,疼,当然疼,纵使拥有铜墙铁壁,金刚不坏之躯,也会疼。 闻澈是不死之身,但他是肉/体凡胎,拥有人世间最常见的情感,会疼,会难过。 闻澈摇了摇头,笑道:“不疼,有哥哥在,就不疼。” “对不起……”言尘嗓子是抖的,浑身都在抖,说着说着,他的眼睛开始逐渐模糊,几滴泪花控制不住往下掉。 闻澈很少见到他哭,但他心知自家哥哥是个小哭包,很多年前,他就发现了言尘很爱哭,他仰起头,将言尘睫毛上的泪花吻干净,柔声道:“哥,你不用道歉,我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但这都不是你的错,我很感谢哥,哥给了我全部的爱,让我体会到人世间的真情冷暖,也是哥的爱,支撑我走到今天,如果没有哥,恐怕在很多年前,我就死了。” 言尘抿抿唇,愧疚道:“是我害死了你。” “死在哥怀中,是我的荣幸。”闻澈歪头,朝他笑笑,话罢,他扬了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戏谑道:“要是哥哥觉得有愧于我,不如晚上在床上向我偿还吧,我要是不喊停,哥哥可不能停下哦。” 言尘愣了一下,闻澈说的话,和数年前一模一样,“你恢复记忆了?” 第113章蝉绵 闻澈没回答,黏黏糊糊缠在言尘身下,牙齿咬了一下他的下巴,撒交道:“哥哥~” 言尘搂着他的腰,轻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抚墨一只小猫,“阿澈,别装傻,哥哥问你话呢。” 闻澈瘪瘪嘴,泛着红的小脸带着倔强,他就是不回答,仰着头和言尘靠近,嘴巴轻微的触盆,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哥哥唇角的轮廓,刚想把自己的舌头塞进去品尝一番,奈何被言尘拉开了一段距离。 闻澈鼓着脸颊,盈润的唇带着光泽,不死心的又靠上去,奈何言尘退后了一些,充满躁动的吻只蹭在了言尘脸颊上。 这种欲吻不吻的滋味,让闻澈心中躁动如火,他气的一口咬在言尘的脸,哼哼唧道:“哥哥坏,亲都不给亲。” “哥哥哪次不依着你?”言尘无奈笑笑,“但你要先回答哥哥的问题,回答完,你想做什么,哥哥都听你的,好不好?” “哥哥答应我一个条件,阿澈就告诉哥哥。”闻澈捞过言尘的手腕,细细轻咬清瘦的腕骨。 言尘没抽开手,指尖挑弄了一下他的舌头,笑道:“什么条件?” 闻澈克制住呼吸,小脸还泛着红色,胡搅蛮缠道:“哥哥,阿澈想握着睡觉~” 言尘无奈笑了笑:“宝宝,别折磨哥哥了。” “可不可以嘛~哥哥,阿澈想抱着哥哥,哥哥哪里,阿澈都好喜欢,阿澈天天想的要疯~”见言尘没点头,闻澈继续在他身上磨蹭,甚至把言尘推在椅子上,挣扎途中,他的鞋袜蹭掉了,自己赤着脚跳到哥哥腿上,像小孩子般坐着,两条 第290章 腿轻轻晃荡。 “告诉哥哥实话,哥哥就同意。”言尘被他蹬的有些火热,依旧按压住心中的烈火,手腕垂下时,指尖扫在闻澈脚踝上,有些凉,他把软成一团的少年往怀里带了带,掌心握住少年的脚给他捂热。 宽大的衣袍落在闻澈身上,夹杂着男人强势的气息,闻澈舒服的窝在其中。 他确实恢复记忆了,在很久之前,他的记忆就恢复了七八成,而太子殿,彻底刺激了他的记忆。 言尘的房间和以前的摆设并无差别,凤凰羽毛铺成的地毯,天蓝色的窗柩,漆红色的楠木茶几,还有规规矩矩的书房,既大气奢华,又透着一股野性。 尤其是言尘的画,那些画,全部和闻澈有关,记录了他们二人如何相知,如何相爱,连落款的日子都写的清清楚楚,纵使闻澈不恢复记忆,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实话,闻澈自认为无愧于任何神明,在赴死前,他已经安置好了魔界。 他见过为了活命残害同胞,见惯了权势之间的勾心斗角,以及笑里藏刀的亲族。 那段日子,他和哥哥分开了,为了安置虎视眈眈的魔族,他没日没夜处理各大宗族的纷争,被栽赃,被辱骂。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就是逃不开和哥哥分开的命运。 闻澈不喜欢权势,他只想做哥哥的小孩儿,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哥哥怀中撒交,可以躲在哥哥怀中要糖吃,他扬起头,双手挂在哥哥脖颈上,用脑袋蹭着他的下巴说:“阿澈想起哥哥以前打不过阿澈,甚至耍赖皮把阿澈上了。” 言尘尴尬一笑,温热的唇角在闻澈脸颊划过,最终落在他耳尖,吮吸着说:“谁问你这个了?” “起开,好痒,不让哥哥碰了。”闻澈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往言尘口中蹭,他特别喜欢和哥哥亲亲,无论是隔着衣料的贴贴,还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又或者粗暴的掠夺,都激的闻澈心中发狂。 “嗯?阿澈不喜欢哥哥了?连哥哥都不让碰了?那阿澈想让谁碰?”言尘眉毛一挑,“刚回来就勾搭的小姑娘?还是门口的那几个叫不出名儿的男的?” 闻澈知道自己哥哥在逗他,依旧顺着他的话说:“当然只让哥哥摸,让哥哥亲,哥哥真的超厉害诶,阿澈好喜欢哥哥。” “哥哥哪里厉害?”言尘问他。 闻澈搂住他的脖子,赞叹道:“哥哥在床上很厉害的,阿澈真的好喜欢哥哥,喜欢哥哥的嘴巴,鼻子,眼睛,阿澈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就你说的那几个叫不出名的男的……,就那谁,之前换过好几个男的了,就因为他那里不太行。” “少贫,”言尘拍拍他的脑袋,“问你正事呢,不告诉哥哥,今晚就不和你亲热了。” “别啊,阿澈每天都要哥哥,不然很不舒服的,”闻澈说,“阿澈想起来了,只不过阿澈怕哥哥担心,才没有说。” “哥哥担不担心是哥哥的事,但说不说是你的事。”言尘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副兄长的样子,“以后不准骗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你每次擅自做主,哥哥看不见你会怎么想?” 他的语气四平八稳,但闻澈听的心里痒痒的,他好喜欢哥哥吼自己骂自己教训自己,尤其是哥哥一本正经的看他,这让闻澈小腿立刻软了下去,他靠在言尘怀中,得意道:“阿澈全说了,有没有奖励?” 言尘温柔笑了笑,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闻澈毫不犹豫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送到言尘温热的掌心中,是一种甘愿臣佛的姿势,也是一种很信任的姿势。 言尘低头看着眯着眼在他掌心乱蹭的小孩儿,他弟弟真的很乖,大眼睛薄嘴唇,说话时舌尖一吞一吐,像被调角许久的小猫,当然,只有在他面前,他弟才会乖,但小孩骨子里是叛逆的,就比如今天,他一会儿没看着他,闻澈就血喜了锁清宫。 言尘并不计较此事,倘若闻澈不亲自动手,他也会血喜了此地。 尸骸没有被收敛,血液尚未干涸,大殿的椅子上却靠着两个紧紧依偎的男人, 第291章 呼吸炙热,蝉绵,暧昧火热的气息来回激荡。 青绫一路紧跟着言尘,但依旧落后了好远,她气喘吁吁的来到锁清宫,刚进门,就看见闻澈上半身赤裸着,整个身子窝在言尘怀中,猩红色的舌尖正被言尘含在嘴中吮吸,她吓的慌忙捂住眼睛转过身子,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察觉到有小姑娘进来,闻澈顿时恢复了神智,想退回舌头起身,但还没起来,就被言尘按在怀中,大手柔搓着他的身躯,将人折腾的气息不稳。 “宝宝,跑什么?哥哥伺候的不爽吗?”言尘松开他的舌头,叼住脸颊上的一块软肉厮磨,“刚才不是喊着让哥哥过来吗?怎么不叫了?” 闻澈仰着头大口大口呼吸,余光瞥见落荒而逃的小姑娘,好心提醒言尘,支支吾吾道:“哥哥……嗯……,刚才有个小姑娘……” “所以想让哥哥停下?”不等他回答,言尘咬住他的喉结,含糊不清道:“她重要,还是哥哥重要?” 闻澈快要被激哭了,气息不稳道:“好哥哥,你胡搅蛮缠。” “怕她看见,你就推开哥哥,”言尘漫不经心的声音,在闻澈听来,倒像是醋意。 闻澈偷偷看哥哥的神情,一脸惊奇道:“哥哥,你吃醋啦。” 言尘毫不犹豫点点头,“是啊,是我把你养大的,是我给了你现在的生活,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所以你只需要哄我开心就行。” “哥哥,我和那小姑娘不熟,万一她出去乱说,到时候外面又该传出很多流言,在一片血喜的大殿中,太子殿下腿上坐着一位相貌上上品的少年,你侬我侬,舌头都还缠一块,哥哥,对你名声不太好诶。”闻澈说。 言尘轻笑一声,他才不怕名声,他的名声,在百年前、千年前,就和闻澈锁在一块了。 就算全天下都知道他喜欢闻澈,言尘都毫不在意。 一缕微光从未关的窗柩泻露,打在闻澈脸上,衬的少年肤色更加白皙,上面还有几颗牙印,言尘低头咬住那块红印子,含笑道:“今天就算父君来了,我都得先把你办了。” 他余光扫了一眼桌子,朝闻澈说:“过去躺好。” “阿澈今天想坐在哥哥腿上,阿澈想搂着哥哥,阿澈最喜欢哥哥了,”闻澈不听话的在言尘腿上晃了晃辟谷,像孩子般窝在他怀中,连绵不断的吻铺天而来,少年被亲的上气不接下气,胸口上下起伏。 烛火摇曳,蜡滴缓缓落下,一滴两滴……,不知燃尽了几株。 闻澈几乎是被抱回太子殿的,刚躺到床上,他就勾住言尘的衣带,顺势一拉让人压在自己身上。 言尘怕压疼他,忙伸出双臂撑在他两侧,看着身下疲惫的睁不开眼,依旧欲求不满拉着他作妖的人,无奈的揉揉他的头,哄道:“乖一点,哥哥去给你做饭。” 闻澈摇摇头,半张脸埋在软枕里,拉着言尘的手腕,迷迷糊糊道:“阿澈不吃饭,只想吃哥哥的戟/拔,阿澈好喜幻好喜欢~,阿澈不想吃饭,只要哥哥~” 他睡的不沉,意识也是清晰的,明明刚刚才做过,但不知为何,看见哥哥就浑身难受,言尘被他惹的又来火了,他侧躺在闻澈身侧将人搂在怀中,握住他的手往身上带,诱哄道:“乖宝,帮哥哥揉揉。” - 作者有话说:明明是想走剧情,快速完结的,为啥越写越多啊,头秃啊啊啊啊啊,烦o?o[鸽子][鸽子] 第114章蝉绵(二) “哥哥~,你好闷骚哦~,外人要是看见哥哥这副样子,哥哥高冷的外表就崩塌了。”闻澈并没有睡着,只是太累了才靠在言尘身上休憩一会儿,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俊秀的脸庞,因为浸润一层欲/望,再加上湿润的头发肆意贴在脸上,给他哥冷淡的脸增添不少杏感。 言尘俯下身子,高大的身躯笼罩在少年身上,食指轻刮在他脸上,惹得少年笑着窝在他怀中。 “阿澈不喜欢吗?”言尘搂着少年的腰,往怀中带了带,喉间溢出一抹笑。 第292章 “当然喜欢,哥哥什么样,阿澈都喜欢,尤其是现在的哥哥,杏感死了,阿澈恨不得天天躺在哥哥身上,只盯着哥哥一个人。”闻澈躺在大床上,细腰轻轻扭东试图和哥哥蹭的更近,但言尘拉开了一段距离,熟悉的体温消失,闻澈难耐的闷哼一声,脸颊布上一层粉,像天边的晚霞,但他的眼睛很干净,整张脸,显得既清纯,又摄人心魄。 见言尘无动于衷,闻澈咬了咬唇,刚结了一层痂的嘴唇被咬破,血丝隐隐约约有渗出的迹象。 从言尘的角度望去,闻澈眼眸布满雾气,潋滟着几滴泪珠,湿哒哒的,整个人看着像只淋雨的小狗狗,又乖又好期付。 “别咬,都出血了,”言尘指尖蹭在他唇上,低头亲了亲,“待会给你上点药。” “哥哥还好意思说,都是哥哥咬的。”闻澈舔了舔唇角,混杂着血液,有点腥,但有哥哥的味道,倒不难下咽。 言尘低下头,轻轻吻掉他睫毛上的泪花,朝他说:“一天没吃饭了,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都说了,想吃哥哥。”闻澈伸手就往言尘身上探,却被言尘拍开了。 “哥哥不是正人君子,别折磨哥哥了,”言尘呼吸沉了沉,他想起方才闻澈在他怀中哭着喊着求饶,不由得勾唇一笑,无奈道:“这么能折腾,真不怕发烧?” 闻澈被这种温柔又诱人的声音对待,一点也不想顺从,反而被刺激的脑袋发麻,整个身子快要软成一团,见言尘不动,闻澈心痒难耐,趁言尘不留意,他掐住言尘的胳膊翻身而上。 言尘眉眼轻佻,看着他。 闻澈拍了拍自己胸脯,一副神气的样子,得意地说:“看不起谁呢,我才不会发烧。” 言尘反问:“上次是谁发烧了?” “哥哥也好意思说我,我怎么记得很多年前,哥哥弄我,结果哥哥自己发烧了,还是我替哥哥上的药诶~”闻澈毫不犹豫拆穿他,言尘从未和他提及此事,这件事还是闻澈自己想起来的,在他印象中,言尘很少发烧,第一次发烧就是和他上床。 想着想着,闻澈嘴角越来越抖,肩膀也越来越抖,最终憋不住,下巴埋在言尘怀中哈哈大笑。 牙齿不小心磕在言尘肩膀上,顺势咬出一个红印子。 言尘面子有些挂不住,两指拎住闻澈脖颈,让他抬头看着自己,无奈道:“宝贝,真当哥哥坐怀不乱?快起来吃饭,待会哥哥有点事。” “哥哥无理取闹,明明是哥哥先撩拨阿澈的,”闻澈如实道,“我明明记得阿澈刚才躺在哥哥怀中睡觉,哥哥偷偷亲了阿澈,不仅如此,哥哥还……” 他话没说完,一道清脆带风的巴掌声,落在少年身上。 闻澈疼的“嘶”一声,捂着挨打的的地方揉了揉,但他没有起开,反而更加靠近言尘,把身子凑在言尘手中,呢喃道:“哥哥,你再打打我,阿澈喜欢哥哥打我,哥哥,你再打几下,打哪儿都行。” “小色批还有受疟倾向啊!”言尘方才收了力,闷笑着替他揉了揉。 闻澈哼哼唧唧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喜不喜欢挨打,你难道不知道?” “好了,等吃完饭随便你玩,先吃饭,好不好?”言尘耐着性子说。 闻澈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哥哥能不能拿鞭子抽我?” “不能。”言尘声音不高不低,但他常年地处高位,发号施令惯了,低沉的嗓音带着温柔磁性,却不容人拒绝。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闻澈有特殊癖好,尤其是在床上,闻澈就算哭着喊着,浑身没了力,都会下意识去求言尘陪他玩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言尘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凡是超过他的认知,会给人带来刺骨疼痛,无论闻澈提过多少次,都被他拒了,言尘还记得闻澈曾问他可不可以喊主人,言尘下意识就拒绝了,甚至训了他一番。 言尘也失空过,但顶多用手打他几下,或者用锁链锁住他的手腕,除此之外,言尘就没用过其它东西了。 他不 第293章 太喜欢这种不对等的感觉。 “哥哥~”闻澈软着声音喊,睁着大眼睛渴望地看着哥哥,指尖恳求般扯着言尘胳膊晃了晃。 “没得商量,起来吃饭。”言尘将闻澈拎起来,闻澈知道哥哥很温柔,他哥哥可以把一切给他,可以宠他,可以尽情纵容他,但闻澈也知道哥哥的界限,这条线,是闻澈也不能触盆的。 他心知哥哥是为他好,但被哥哥拒绝了,真的不开心,闻澈垂丧着脸,像尾巴似的跟着言尘进了厨房,言尘问他好几遍想吃什么,闻澈心里不开心,倔着脸不搭理他。 好在言尘了解闻澈,做的几道菜都是闻澈喜欢的,他抱着闻澈让他坐自己腿上,舀了一勺蟹粉豆腐递在闻澈唇前,哄道:“吃一口好不好?” 闻澈晃了晃脑袋,不肯吃。 言尘沉默了两秒,夹了一筷子剃完刺的真鳕鱼递到他唇边,又被闻澈躲开了,闻澈垂着脑袋,自顾自扒着碗里的白米饭,一碗米饭被他用勺子挑的四处都是,自始至终,半口也没吃。 咣当几声,言尘夹几筷子排骨落在闻澈碗中,闻澈特别喜欢吃排骨,以前生气了,言尘用好吃的稍微哄哄,闻澈就会原谅他,但闻澈今天脾气挺大,扁着嘴扭头,把言尘夹的菜拨弄到一旁,只吃碗里的白米饭,他吃的也不多,大部分米饭被勺子按的扁扁的。 “啪”的一声,勺子被丢进了汤里,汤汁溅了出来。 “吃还是不吃?”言尘垂眸看着他,他生气时不会刻意提高声音,但掷地有声的声音,总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闻澈自然能看出哥哥生气了,他很了解哥哥,哥哥可以温柔,可以杀伐果断,禁玉淡漠又雷厉风行,但哥哥对他一直是温柔的。 在看到哥哥生气后,闻澈忙乖乖坐在哥哥腿上,执着筷子吃碗里的糖醋排骨,不得不说,他哥做饭是真的好吃,不知不觉,闻澈便将言尘夹给他的几筷子排骨全部吃干净了。 “哥哥,你怎么不吃?”闻澈吃的嘴角冒油,有几滴糖渍挂在唇角上,他偏头看着一直看自己的言尘,说话之时,炙热的鼻息落在言尘脖颈上。 烛灯通透,照亮两人的神情。 言尘看着他,有几滴汤渍挂在闻澈唇角,他喉头一动,用指尖蹭了蹭闻澈嘴角的糖,轻车熟路的放在舌尖舔了一下。 “哥哥,你好色。”闻澈坐在他腿上,脸颊发烫,双手搂住言尘的脖子,在上面咬了一口。 在温柔的烛火下,少年眼睛氤氲着水汽,眼眸是明亮的,言尘搂着少年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朝他脖颈吹了一口气儿,轻笑道:“宝宝,生哥哥气了?” 闻澈被吹的痒痒的,抬手挠了挠,摇头道:“没有,我只是不喜欢被哥哥拒绝。” 言尘问:“那你知道哥哥为什么拒绝你吗?” 闻澈咬咬唇,说道:“不该让哥哥用鞭子抽我。” 言尘继续问:“然后呢?” 闻澈想了想,说:“不该不理哥哥。” “还有呢?”言尘轻笑出声。 闻澈绞尽脑汁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言尘拿起勺子喂他几口汤,他喂什么,闻澈就吃什么,喂多少,就吃多少,过了片刻,言尘才开口:“阿澈,哥哥想告诉你,以后生气了可以告诉哥哥,但不能用不吃饭威胁哥哥,如果有些事哥哥不想做,就算你生气也无济于事。” 闻澈懵懂的点点头,见哥哥不生气,双臂又挂在了他脖颈上,脑袋往肩膀一靠,朝他说:“今晚能和哥做吗?阿澈想在上面,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言尘笑出声,捏住他吹气的脸颊往外扯,调侃道:“你哪晚没和我做?” “别捏了,脸都不一样大了。”闻澈的脸被捏的变了形,他晃着脑袋挣扎两下没甩开,气的一口咬住言尘的喉结,他咬的力度不大,舌尖在上面舔了舔,有点痒,引得言尘笑出声。 正当他们闹的起兴时,一道尴尬的咳嗽声响起,言尘不抬头也知道是谁。 太子殿不经常闭门,但鲜少有神官涉足,毕竟言尘曾下 第294章 令,方圆五里,谁敢踏入一步——杀无赦。 闻澈赤着脚坐在言尘膝盖上,腰被言尘搂着,听见咳嗽后猛地抬头,恰好看见言君义。 言君义是言尘生父,言尘的长相有六七分随他,但言君义常年坐拥至高权柄,一抬眸一闭眼皆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漠。 时光斗转,物换星移。 闻澈怎么都想不到,再次见到言君义是如此场景,像被抱小孩似的被言尘抱怀里,他倒不怕言君义,但这个姿势怪怪的。 于是慌忙从言尘腿上跳下去,奈何腰被言尘死死禁固在怀中,他扭着腰挣扎两下,没挣扎开。 言尘从容不迫的舀一勺蟹粉喂给闻澈,慢悠悠给他擦了擦嘴,随后抬眼看着言君义,唇角弯了弯,轻笑道:“不知父君找晏晏有何事?” 言君义微微一怔,垂眸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的儿子性情判若两人,幼年的言尘,爱笑爱闹,爱提着一把剑四处吓唬神官,也喜欢去山里捉兔子抓野鸡,每次见到父亲都特别开心,隔着老远就跑着跳到他身上,也会骑在他脖子上撒交。 可是后来,言尘的性子逐渐冷漠,但对他依旧恭敬,不会忤逆,不会争执,但言君义总觉得和言尘隔了一层无法逾越的鸿沟。 言君义笑了笑,缓缓道:“晏晏刚回来,父君做了一件凤凰袍,不知道晏晏喜不喜欢?” 话罢,他递给言尘一件崭新的衣裳,织金结玉,无暇璇玑,衣昧翻飞间,红衣如涟漪般跳跃着,腰部垂着一只玫瑰花形的红色吊穗。 言尘小时候穿衣裳比较挑,只穿凤凰袍,母神在世时,每年都会给他织很多凤凰袍,母神去世后,便是父亲替他做,父亲那双手,任何神兵利器都能耍的炉火纯青,唯独没碰过针,起初拿针,指头经常被扎出血,后来被扎习惯了,倒也做的有模有样。 言尘接过凤凰袍,指尖停顿了几秒,然后看向言君义,客气道:“谢谢父君,若父君无事,我和阿澈要睡觉了,天色不早了,父君也早点休息。” 言君义想说什么,但见言尘态度决绝,倒也没多留。 他走后,闻澈趴在言尘腿上把玩凤凰袍,他心知言尘和他父亲关系不太好,也没多提,等他玩够了,才缓缓坐到言尘腿上,双手双脚抱着言尘,蝉绵道:“哥哥今晚穿红色的衣裳上阿澈,好不好?” “为何?”言尘顺势搂着他的腰。 闻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睁着圆润的眼睛,自下而上望着言尘,他的眼睛本就亮,里面似乎有星星,很皎洁,很明净,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言尘,十分认真地朝他说:“像成婚,阿澈想让哥哥当新郎,当阿澈一个人的新郎。” -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日更,但手一抖把预收也开了,要怪就怪这贱手 第115章畅谈 “少来,腰不疼了?早点休息。”言尘拍了拍他的脑袋,见闻澈不动,只得弯着腰把人抱到床上。 刚进入被窝,有些冷,闻澈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圆润的眼睛,看着言尘把凤凰袍放在案几上,不满道:“哥哥方才还答应做,又出尔反尔,好生气哦!” “哥哥有点累。”言尘轻轻笑了笑,开始脱自己外袍,随手扔在案几上,掀开被褥,躺在他身侧。 闻澈眉眼一挑,双手双脚像藤蔓似的缠在劲瘦的腰上,下巴来来回回蹭在他肩上厮磨,饶为认真道:“阿澈可以伺候哥哥。” “今晚禁玉。”言尘食指抵着闻澈脑袋,与人拉开距离,而后吹灭烛火,房中陷入一片昏暗。 “阿澈不要禁玉!不要不要不要!”闻澈一听来气了,掀开被子,烦躁的在床上滚了两圈,整个被子被他蹬掉。 言尘看着他的动作,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再闹,禁玉一月。”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吓得闻澈不敢再动,安静地躺在床上,言尘下床捡起被子后,却发现闻澈生气了,刻意与他拉开很远的距离,一张被子完全盖不住两人。 “过 第295章 来。”言尘拍了拍自己身侧,示意让闻澈睡。 闻澈赌气般摇摇头:“不和哥哥睡,哥哥不想和阿澈睡,阿澈好生气啊!怎么办嘛!” 他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脸颊鼓的和小仓鼠似的,噘着嘴发脾气时,显得格外灵动,言尘笑着靠过去,捏住闻澈下巴晃了晃,温声道:“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哥哥什么时候说过不想和阿澈睡?瞎气什么?” “哥哥就是有,哥哥肯定是外面有人了,都不愿意和阿澈亲近,”闻澈摇晃着脑袋甩开言尘的手,扬起下巴说:“若是让我发现哥哥外面养了小银/妇,阿澈以后就……,能怎么办啊,就只能生气!” “我若骗你,日后就被你绑在房间,任你处置,”言尘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随后蹙了蹙眉,说:“究竟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很不干净?” 闻澈哼了一口气,没说话。 言尘将被子掀开一个角落,催促道:“过来。” 闻澈开心的滚了两圈,滚进了言尘怀中,双手搂住他的腰。 隔着中衣,手指碰在言尘腹肌上,随着言尘呼吸,他的手指会在腹部摩擦,硬邦邦的,但很好摸,可惜隔着衣裳摸着不舒服。 烛火已灭,只有窗外亮着几盏凤凰灯,闻澈被照的浑身泛着红,他指尖蹭在言尘束带上,不解道:“哥哥今天为什么要穿着衣裳睡?” 言尘按压在他腰间作乱的手,说:“想穿。” “哦。”闻澈乖乖应一声,但睡不着,他习惯了和言尘不着衣物、肌肤相贴着睡,他们以前睡觉最多只穿一件亵裤,如今穿着中衣,着实不舒服。 “怎么不睡?”言尘发现怀中的人磨蹭来磨蹭去,抬手按住他的脑袋揉了揉。 闻澈指尖灵活的从言尘中衣伸进去,脑袋在他怀中使劲蹭,蝉绵道:“阿澈要哥哥抱抱。” 言尘抬起手臂,将人搂在怀中。 闻澈享受着哥哥的抚墨,得寸进尺道:“阿澈想要哥哥亲亲,要哥哥舌头亲阿澈,哥哥亲亲阿澈嘛~” 言尘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好笑道:“赶紧休息。” 闻澈摇摇头,固执道:“不要,阿澈要亲亲。” 言尘轻轻笑了一声,俯身亲了亲他的嘴唇,不轻不重的吻,也没让闻澈安静下来。 闻澈突然睁大眼睛坐起来趴在言尘胸膛上,自下而上仰望着他,隔着黑夜,他看不清言尘的神情,但他依旧看了很久才说:“哥哥,你不开心,为什么要瞒着我?” “嗯?”言尘挑了一下眉。 “和我有什么好装的?身为你的爱人,怎能看不出你在想什么?”闻澈微微叹口气,双手交叠撑住下颌,说道:“自从你父亲来后,哥哥就不开心,说实话,你父亲对你挺好的。” 言尘沉默一秒,问道:“哪里好了?” 闻澈扫了一圈干净的房间,缓缓道:“哥哥的房间有很多和阿澈有关的东西,甚至有不少蝉绵床榻的画卷,我们的关系算不得光彩,你父亲定不会让仙娥涉足,但哥哥的房间很干净,衣物也是崭新的,肯定是你父亲每天亲自打扫,甚至每年都会把你的衣裳换一茬。” 见言尘没说话,闻澈继续道:“而且你父亲今晚亲自给你送凤凰袍,他明明拥有至高权柄,一手遮天,却偏偏亲自给你送,其实他就想和你说说话,但看见哥哥态度冷淡后,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走了。” 言尘思索再三后才说:“我没有不想搭理父君,只不过……” “心中有隔阂?”闻澈顺着他的话说,顿了顿,说道:“因为我?因为哥哥觉得我是被冤枉的,但你父亲在明知我是冤枉的情况下,依旧对我下诛杀令,所以哥哥心中有怨?对吗?” 言尘沉默不语。 闻澈笑了笑,脑袋在他怀中蹭了蹭,悠悠道:“如果我是天帝,我也会下诛杀令,我不仅下诛杀令,我的手段比你父君狠!我当初为了稳住魔族暴乱,我手中沾染的命不比你父君少,当然,我也杀过无辜的性命,但没办法,我不杀他们,他们就得杀我,哥哥心怀 第296章 慈悲,但若没有强大的背景庇护,哥哥一定活不久。” 言尘皱皱眉:“一定要自相残杀吗?” 闻澈以前就知道言尘是个很干净的少年,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哥哥太干净了,无奈道:“哥哥一直被养在锦绣丛中,自是体会不了权势争夺的黑暗,我比哥哥经历的事多,也见多了肮脏龌龊,哥哥要明白,神界扩大势力制衡边族部落,靠的是慈悲与降服,但面对同样势力的魔族,此法行不通,他们必须诛杀魔神稳定军心,无论你父君有没有下诛杀令,我都必须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言尘问:“为什么?” 闻澈懒洋洋的窝在他怀中,漫不经心道:“因为要杀我的不是你父君,而是你的子民,我的实力太强,又能看穿不轨之神的心魔,他们不会允许如此强大的存在随意进出神界,至于你父亲,他虽是九五之尊,但那个位置只不过是捕猎者追捕的猎物罢了,谁得民心,谁就能坐上去,过于慈悲,反倒不利,既要又要,只会害死自己。” 不知何时,外面起风了,飒飒作响,言尘手有些冰,闻澈勾了勾他的手指放在怀中,他的声音带着坦荡与漠不关己。 但闻澈曾经真的恨过,恨魔族,恨神族,恨自己,他谁都恨,甚至恨过言尘。 如果没有遇见言尘,他不会遭受十道雷劫,被雷活生生劈断筋骨、血肉横飞,闻澈当时真的疼的快要死过去了,却还要把言尘护在身后,言尘每次说保护他,但每次都是自己替他处理麻烦,言尘害他吃了那么多次亏,上了好多当,最终落了个魔族厌弃、神界不讨喜的下场,一辈子被钉在耻辱柱上。 那时候,他真的挺恨言尘。 没有他,自己根本不会遭受这么多烂事。 在幽冥山,为了救言尘,自己被上万神官包围,被长剑刺穿了胸膛,明明已经疼的动弹不得了,还要背着昏迷的言尘逃离此地。 他恨透了世间,想杀了全部的神族。 可是当言尘温热的掌心落在他身上时,闻澈突然意识到这个人,是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 这些事,他不能告诉言尘,言尘太干净了,他不能把言尘变成和自己一样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 闻澈也恨自己是不死之身,为什么不能死?活着那么痛苦? 被火烧死,被水溺死,被雷劈死,被剑凌吃,他都经历过,但就是死不掉,只能清醒的承受着疼痛。 可每次想到言尘无辜的朝他笑,拉着他的手,塞给他攥的黏糊糊的糖果,闻澈心中的仇恨似乎少了很多,或许,他早就把言尘放在了心中最柔软的部位,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至于那些不公的事,闻澈只能归咎于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是他违背规矩,甚至爱上了对立的宗族,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是自己有错在先,所以闻澈接受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活成了今天的样子。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闻澈早就忘了,他一想到哥哥还活着,还活的如此干净,闻澈顿时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勾了勾唇角,脑袋枕在言尘胸膛上,食指勾着他的手晃了晃,轻松道:“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怪你父亲对我下诛杀令,我很感激他,他明知自己儿子喜欢的是一名男子,但从未出手阻拦,我挺感激他把你带到了我身边。” 言尘垂眸看着少年,少年眼睛在黑暗中,依旧是干净的,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有点看不懂他了。 闻澈握住言尘的手腕往上蹭了蹭,趴在他耳畔,朝他眨了眨眼说:“哥,我挺羡慕你的,从小就有疼爱自己的母亲,有姑姑,有父亲,哥哥有好多疼你的人。” 话罢,他轻笑一声,唇角在言尘睫毛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低声道:“但我感觉我才是最幸运的人,他们把爱都给了哥哥,但哥哥把全部的爱都给了我。”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 死手!快动! 我要许个愿,长出来八只手,恨不得三天写三本,五天完结 第116章神昭国 这一夜 第297章 ,言尘睡得并不安稳,他又梦见了镇魔钟被毁,那天,好多神官都死了,母神死了,闻澈也死了,任凭他哭着喊着,但怎么都叫不醒母神,他甚至找不到罪魁祸首,只能看着闻澈蒙冤,在他怀中自纱,温热的血液流了一手,他慌忙用掌心捂住伤口,血液又从指缝流出。 第二天一早,言尘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寝衣,指尖还残留梦中血惺的触感,过了好久,言尘都没回神。 记忆中的母神,总是温婉地笑着,那时候的冬天很冷,言尘很喜欢躺在母神的怀中,手指缠绕着柔软的发丝,听母神给他唱歌。 母神皮肤很白,比雪还白,笑时,会露出两颗小虎牙,比正午的太阳还耀眼。 所以那时候,言尘格外留恋母神的怀抱,他总希望母神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 “哥做噩梦了?”闻澈半靠在榻上,温热的掌心探在言尘额头上,见他睁眼,才下床倒杯温茶,走到言尘身边后,闻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缓缓朝他说:“刚才听见哥口中一直喊母神,哥梦见什么了?” 言尘回了回神,他偏头看着闻澈,屋内只燃着一盏烛火,照亮了闻澈的眉眼。 闻澈没有像往常那般笑,垂眸看人时,多了几分淡薄,但他的眼睛依旧是清湛湛的,瞳仁干干净净,像是雪后初霁的蓝天。 “没什么。”言尘轻轻摇了摇头,接过闻澈手中的水,轻轻抿了口。 闻澈定定看着他,见言尘没有开口,他斩钉截铁道:“哥想去找镇魔钟,哥想查清你母亲去世的真相,但顾及我的存在,所以哥才没有去。” 言尘指尖顿在茶杯上,抬头时和一双漆黑的瞳眸对上,明明近在咫尺,但他看不懂那双眼睛。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闻澈经历过很多事,幼年的遭遇和裂痕,让闻澈比寻常人更敏锐,闻澈特别擅长伪装,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装出任何模样。 言尘没说话,闻澈笑着坐在言尘身后,双臂从后向前搂住他的肩膀,半张脸埋在他肩窝,发出闷闷的声音:“哥哥不用管我的,只要哥哥想做,阿澈都不会反对,阿澈只想陪在哥哥身边。” 言尘微微叹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我怕太委屈你。” 闻澈歪着脑袋看哥哥的身材,他哥身材真好,白色裤子衬托的双腿笔直,他伸出小腿在言尘腿上蹭了蹭,眨了眨眼和他说:“要是哥觉得我委屈,不如晚上让我用你的腿试试?” “你早晚毁在自己这张嘴上。”言尘捏了捏他的的脸颊,捏成了小金鱼的形状。 闻澈配合的发出“啵啵”的声音。 言尘看着在他怀中撒交的少年,既明亮又生动,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他额头,轻声道:“很多时候,我发现我看不懂你。” “哥哥,你不用完全看懂我,第一,我向哥哥保证,只喜欢哥,最喜欢哥,”闻澈勾住他的手指,将他手中的冷汗蹭干净,“第二,在我认为合理的情况下,有些事情我会对哥有所隐瞒,毕竟我不是无所不能,如果哥哥还瞎担心……” 听到瞎担心,言尘忽然摇摇头,说道:“才不是瞎担心,是你自己骗我在先,没有把全部的信任交给我。” 闻澈笑笑,安抚似的在他手心蹭了蹭,耐心道:“好好好,不是瞎担心。” 他边说边捏了捏言尘的手指,无奈道:“只不过我的身份太复杂,我不属于世间任何一个种族,我甚至不知自己是被谁创造的,或许我只是一枚引起两族交恶的棋子,我若主动与神族示好,赢了,势必引起魔界民怨沸腾,输了,我自己也自身难保,很多时候,我不得不向哥隐瞒,但我向哥发誓——” 他凝望着言尘,温和的眼眸似凝聚了一团烈火,炽热,滚烫,说道:“在这世间,我灵魂深处的虔诚,只有哥哥,无论是沧海桑田,还是晦朔春秋,我永远信任哥哥,喜欢哥哥,我的心,只给哥哥,哥哥永远不用质疑我的真心。” 言尘指尖微微蜷缩着,少年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脸上,眼眸很赤诚,很坦荡,言尘喉结滚 第298章 了滚才偏开头,抱怨道:“才不信你呢,每次都骗我,上次说喜欢我,却让我杀了你,你知不知道对我多残忍?” 闻澈笑出声,双手挂在他脖颈处,撒交道:“好哥哥,阿澈知道错了嘛!那哥哥要怎么惩罚阿澈,阿澈都不还手,好不好嘛~,哥哥别生气~” 言尘睫毛垂着,在眼底洒下一片光影,淡淡道:“我想知道我母神怎么去世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当年赶到镇魔钟时,娘娘只剩最后一口气了,”闻澈摇了摇头,“但坏事做多了,总有破绽,哥要想知道真相,可以去镇魔钟看看,但我并不想让哥去,敌明我暗,城府甚深,他能让神界爆发心魔咒,害得上千神明尽数陨落,甚至轻而易举找到镇魔钟并嫁祸给我,也能绕开重兵把守的神界,害死娘娘,能在两界呼风唤雨,来无影去无踪,他的实力不比我低,哥哥难道猜不出是谁?” 闻澈没有明说,但言尘自然知道他是何意,从小到大,言尘从未怀疑过司珩仙君,于他而言,司珩仙君如同父亲,温文尔雅,谦谦君子,会握他的手教他写字弹琴,会细心教导他一心向道,会救他护他。 但闻澈已经多次向他暗示是司珩仙君,言尘并非不信闻澈判断,相反,他知道闻澈感情淡漠,看待问题总会抛弃情感,永远一副漠不关己的态度,而自己总是被感情所困。 一想到司珩仙君,言尘心中一阵阵发冷,他不敢想象自己所敬仰的神明,心思会如此歹毒。 闻澈坐在言尘腿上扭了扭,伸手勾住言尘脖子将人压的往后仰了仰,眨眨眼说:“哥哥认真思考问题时,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嗯?”言尘皱着眉头捉住他作祟的手腕。 闻澈朝言尘脖颈吹口气儿,食指勾住他下巴,像只缠着主人的猫,时而亲亲他的眼睛,时而亲亲他的下巴,最后留在他嘴唇上厮磨。 灼热的气息像一把导火索,酥苏麻麻的感觉逐渐升腾,言尘感觉一股股麻痒往心里钻,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欲/望。 望着男人呼吸越来越沉,闻澈突然和言尘拉开距离,手指摸了摸他的腹肌,睁着乌黑澄净的大眼睛说:“不一样的喜欢。” 等言尘要搂他腰时,闻澈忽然推开言尘,趴在他一旁哈哈大笑道:“哥哥说要禁玉,阿澈现在不能伺候哥哥,哥哥去泡冷水澡吧,哈哈哈哈……” “敢调细哥哥了?”言尘笑着挠了挠住他的腰。 闻澈从小就怕痒,忙挣扎着在床上滚了几圈,衣裳束带滚掉了,头发散的乱七八糟,言尘握住四肢扑腾的少年,压着将人吻的上气不接下气。 “唔……不要了,好疼!”闻澈故意推搡着言尘,嘴唇被咬的发肿,眼泪被激出泪花,手臂却圈着男人的臂弯,丝毫不撒手,“哥哥真讨厌,每次都把阿澈搞得好难受,哥哥也不帮忙止痒。” 言尘低头看向他,说道:“但阿澈最喜欢的还是喜欢哥哥。” “才不是,”闻澈赌气般扭过头不看他,“阿澈最讨厌的就是哥哥,阿澈想要哥哥,哥哥都不满足阿澈,还让阿澈禁玉,哥哥知不知道对阿澈来说,禁玉一天比杀了阿澈还难受,阿澈一天都不要禁玉,哥哥才是世上最讨厌的人。” 言尘笑着凑近他耳朵旁,故意喘着气说:“也是阿澈最喜欢的男人,对不对?” “少勾饮我。”闻澈咽了咽口水,一口咬住言尘的喉结。 言尘轻轻笑了笑,握住他的腰让他坐自己怀中,缓缓道:“好了,快起床,哥哥待会有点事。” 说着,他从案几上翻出一件黑色外袍给闻澈穿上,手指划过闻澈脖颈时闻澈脸颊往他手上贴了贴,却被言尘抵住脑袋不准瞎撩。 没有肌肤相贴,闻澈只得老老实实坐着,让言尘替他穿衣束发。 “哥哥要去找镇魔钟?”闻澈乖乖坐着,让言尘给他梳头发。 言尘笑笑:“知我者,澈也。” 闻澈眸中晦涩不明,双手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言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299章 等言尘给他束完发,闻澈从抽屉里抽出一把金错刀和一根银针,闻澈主修的是长枪,但他最喜欢用的是金错刀,金错刀虽不如长枪有力量,但小巧灵便,用着也舒服,他塞到腰间后朝言尘笑了笑,说道:“我陪哥哥去。” 言尘想了想,才说:“我自己就行。” 闻澈白他一眼:“少吹了,自从上次镇魔钟被毁,镇魔钟已经被转移了,哥哥根本不知道镇魔钟的确切位置。” 言尘思索一番后说:“我可以问我父君。” 闻澈无奈道:“他肯定不让你去,你想想,当年镇魔钟被毁,物证根本不足,但他依旧对我下了诛杀令,这些年,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调查当年的事,但最终都不了了之,说白了,大家心里都和明镜似的,但大家都心照不宣,让这件事烂肚子里才是最好的结果,省的到时候顺藤摸瓜,一杀杀一片。” “一杀杀一片?”言尘皱皱眉,“我们神族有那么不堪吗?” “当然有,”闻澈重重点了点头,“即便是你父君,他都有自己的心魔。” 言尘皱了皱眉:“是什么?” 闻澈说:“一位少年,他最忠诚的信徒,因他蒙冤而死。” “嗯?”言尘有些惊讶,他从未听父君提及此事,他不知闻澈为什么知道这件事,但他知道闻澈几乎了解神界全部的秘密,这也是真正害死闻澈的原因。 闻澈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解释道:“神爱苍生,众生平等,这是你父亲定下的规则,但他并未遵守。” 言尘没有反驳。 闻澈悠悠道:“在很多年前,那个时候人间没有修真界,也没有信奉神明的说法,人间只有一个叫神昭国的国家,里面住着一位国主,虽是国主,但也只是十七岁的少年,少年慈悲心怀,十七岁便成为天下第一,他自幼信仰神明,希望可以向神明一样,锄强扶弱,守护国家,但他的子民并不相信世上真的存在神明,但也尊重国主的看法。” 言尘正听到起兴,见闻澈突然不说了,皱皱眉问:“后来呢?” 闻澈犹豫片刻,惋惜道:“后来神界发生了一场灾难,那场灾难太大,波及了人间,整个国家几乎覆灭,少年为了守护子民,几乎散尽灵力,走投无路之际,少年跪在求神台上苦苦哀求,恳请上天开恩,希望神明可以下凡拯救自己的子民,或许是少年的真心感动了上天,你父亲给他留下一封信,信上说只要少年撑过三天便现身救他的子民,少年信了,整个国家的子民将全部力量交给少年,少年没日没夜苦苦撑了三天,最终灵力散尽,倒在了求神台上。” 言尘心颤了颤,问:“我……父君去了吗?” “没有,”闻澈极轻地摇了摇头,“最终神昭国被灭,大部分子民都死了,存活下来的子民认为国主昏庸无能,恨少年为何要将希望寄托给不曾存在的神明,便联手用怨气镇压了少年的亲族,并用箭将少年射死在了求神台上。” 言尘嗓子疼若刀绞,颤声道:“父君……为何食言?” 闻澈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知,我只知道这些,很多时候,我不希望告诉你太多,很多神明都渴望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但殊不知强大的力量,才是杀死自己的利器。” 言尘惊的目瞪口呆,一时之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件接着一件霹雳的事,简直将他劈傻了。 即便缓了很久,言尘还是无法缓过来,耳朵似乎炸开了巨大的响雷,神界太复杂,母神莫名其妙去世,闻澈被逼的自纱,外表温柔的父君连累死了自己最忠诚的信徒,无数锄强扶弱的神明,内心兜了一圈又一圈,全是算计。 这一切都太猝不及防,让言尘毛骨悚然。 闻澈笑着看向他,勾住他的指尖,柔声道:“哥,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少年,我希望哥可以一直干干净净活着。” “我……干净吗?”言尘不确定的问。 闻澈点了点头,坦诚道:“这世上,只有三个神明,我看不穿。” “嗯?”言尘不懂。 第300章 闻澈颇为认真道:“第一个,是玱暝,我只能和他勉强打个平手,第二个是司珩仙君,我们没交过手,但他的实力绝对不在我之下,第三个,是你。” “我?”言尘更不懂了,不解道:“我的实力不比你高吧。” 闻澈憋住笑,一本正经道:“我看不穿的神只有两种,第一种,实力不比我低,第二种,太干净,干净到没有心魔。” “说白了,就是傻呗。”言尘不太乐意他的说法。 闻澈哈哈笑了起来,搂住言尘的腰,揉揉他的头发说:“没有说哥哥傻,只不过哥哥被保护的太好,心思太单纯了。” 第117章浮出水面 神界的镇魔钟四周倒没有重兵把守,但位置着实隐蔽,单是外面的一座山就要翻很久,就连闻澈都费了一番力气。 乌黑的穹庐罩在上面,显得死气沉沉,言尘刚靠近镇魔钟,耳朵被不知名的声音吵的难受,整个身子像是踏入彼岸花尽头,周围被亡灵缠绕。 “哥哥,要不要吃葡萄冻子!”一道清脆欢快的声音响起,宛若一汪潺潺流水流入言尘心中。 闻澈嘴巴塞的鼓鼓的,葡萄的汁水在口腔炸开,舌尖都染上一层甜丝丝的气息,汁水将本就红润的嘴唇衬的更加晶莹。 言尘垂眸看他,他本来给闻澈把衣裳穿的严严实实,不知何时,闻澈擅自解开了两颗扣子,冷白的锁骨露在外面,还有几颗淡淡的牙印,修长的手指捏着葡萄冻子,汁水溢在指尖上,滴滴答答往下流,显得格外不羁。 不等言尘回答,闻澈笑的眼眸弯弯,捏着一颗冰镇的葡萄塞到言尘口中,而后握住言尘的手指捏了捏,带着汁水的葡萄蹭在言尘身上,闻澈不甚在意,自顾自说:“哥哥以前最喜欢吃葡萄冻子了,阿澈亲自挑选的葡萄,好不好吃?” 言尘看他弯起的眉眼,乌黑的瞳孔又大又黑,一眨一眨时比星星还亮,低笑道:“甜的。” 闻澈像得到了大人夸奖的小孩,笑的眉眼绽放,食指勾着言尘手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阿澈不是白给哥哥吃的,阿澈晚上要哥哥偿还。” 言尘今天穿得白色宽袍,下面坠着一个雅正的雪花吊坠,风起时,白衣兜着风飘荡,空气中似乎有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整个人显得禁玉又矜贵。 “这是在外面,阿澈脑子里怎么全是乱七八糟的事。”言尘按住在他腰间作乱的手,指尖划过闻澈腰间的软肉,惹得闻澈忍不住笑。 “哥哥好色,阿澈还没有说什么呢,哥哥怎么会觉得阿澈说的是上床?”闻澈眉眼划过几分狡黠,“我们的小殿下原来一直心思不正啊~” 言尘无奈笑了笑,就把目光放在了镇魔钟上。 闻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镇魔钟很大,比楼阁高,头似鹤,尾似蛇,乍一看,像一只沉睡许久的巨大古兽匍匐在地上。 上面镌刻一些看不懂的古老的字和篆画,闻澈歪着脑袋瞧了片刻,若有所思道:“哥哥,我若把自己的血滴在上面,它会不会活过来?” “嗯?”言尘不太理解闻澈莫名其妙的话,毕竟镇魔钟镇压了万年邪气,每年需要靠几位神明献祭,才得以镇压。 倘若解开,万鬼倾巢而出,邪气铺天盖地,整个神界,将灾难频发,恶命缠身。 但闻澈的话,似乎想把它打开。 闻澈定定看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我觉得不会。” “为什么?”言尘更不懂了,“你不是说破解镇魔钟需要你的血吗?” 闻澈看着言尘懵懂的眼神,一双桃花眼弯的更深,好笑道:“哥哥,你怎么那么好骗,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万一日后我把你卖了,你还得替我数钱呢。” 言尘“啧”一声,不满的弹了一下他额头,道:“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 闻澈缩了缩脖子,双手拢在柔软的衣袍中,淡淡道:“镇魔钟是上古宝物,神界只知道镇魔钟只有魔神才可破解,但关于镇魔钟也有一个秘密,只要与镇魔钟签订契约,那镇魔钟只 第301章 有契约之人才能破解,所以即便我是魔神,但我的血对它根本毫无用处。” 言尘愣住了,不解道:“当年镇魔钟被毁,大家都误以为是你干的,你当年为何不说?” 闻澈无所谓地笑了笑,漫不经心道:“说了又如何?不说又如何?说了,他们就能放过我?知道真相就能洗刷我的冤屈?然后天下就太平了?哥哥太天真了,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真相,即便这件事洗清了,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事,他们想要的就是我的命,只有我死了才能平息两族战火,镇魔钟被毁,只是一个诛杀我的理由。” “而且,我还骗了哥哥一件事。”闻澈移开视线,看向远方。 言尘心中涌上一层不安,他一直都知道闻澈是个擅作主张的人,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的本性丝毫不变。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方扬起烟尘,空中不断发出金戈碰撞的声音,以及八方旗帜,被吹的猎猎作响。 是神官,以及神武军。 他们手中执着各种利器,比雪还亮,枪刀如林,声势浩大,整个大地仿佛在颤抖。 言尘被惊的瞪大眼睛,他上次见到这么多神官,还是闻澈被诛杀那天,一想到这里,言尘心中冒出丝丝凉气。 他倒不是害怕,言家儿女,从不畏惧死亡。 当初闻澈为了救他只剩一丝魂魄,言尘现在一点也不恐惧,大不了闻澈死了,他给他殉葬。 “你做了什么?”言尘垂眸看着闻澈,倒不是质问,反倒像寻常聊天。 闻澈目光沉了沉,淡淡道:“在来之前,我已经向神界下了战书,不出片刻,此地便会被上万神官包围,至于你父君,昨晚趁你睡觉,被我囚了。” 言尘问:“为什么?” “哥很干净,我不想让哥哥和我一样,手中充满鲜血,”闻澈仰头看着他,“哥哥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我希望哥永远干干净净活着,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言尘沉默不语,隐隐约约猜到了闻澈要做什么,闻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人,居然会将自己的命作为筹码,刻意露出所有把柄,即便破釜沉舟,也要替他摆平障碍。 当年,闻澈死后,神界对他的评价是又强又忠诚的疯子。 远方的声音不断逼近,言尘隐约能听清“杀死魔神,复仇”之类的话语。 闻澈天生体寒,在仲春花开的时节,鼻尖依旧有点红。 “大胆狂徒,昨日绑架了帝君,今日还敢出现在神界禁地!简直找死!” 神官声音掷地有声,脸色憋的血红,当看见闻澈后,瞬间握紧刀柄,数万把神器对准闻澈,外面有弓箭,只要一声令下,便会箭如雨下。 除了帝君,所有神官都来了,言尘的姑姑言蘅,以及司珩仙君。 闻澈不为所动,看见司珩仙君后,他眉眼挑了挑,唇角上扬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晏晏,你肯定是被胁迫的。”言蘅望向言尘,眉目间染上一抹担忧。 言尘心知姑姑是为他好,但一旦点头,就坐实了闻澈的罪名,他不要闻澈替他背罪,不要闻澈替他踏平一切障碍,闻澈希望他干干净净活着,同样,他也希望自己的少年,可以笑着在阳光下奔跑。 不等他开口,闻澈率先说:“是的。” 所有神官倒吸一口冷气。 闻澈朝镇魔钟走了几步,距离镇魔钟一步之遥时,刹那间,空中响起破空声,数支带着红色尾巴的箭矢刺在他脚边。 言尘心窒息了一瞬,他径直冲到闻澈身前,手臂抬起挡在闻澈胸前,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言尘比少年高半头,站在他身前,替他遮住了风,和刀刃。 “言尘!让开!”言蘅很少动怒,神官朝闻澈走了一步,握兵器的手加了力,言尘死死将人护在了身后,斥道:“我看谁敢碰他!” “晏晏,起开。”司珩仙君温柔的声音响起,他是言尘师父,温文尔雅,陌上君子。 他缓缓朝言尘走去,想拉开言尘。 “师父。”言尘依旧紧紧护着,一步不让。 司 第302章 珩仙君、闻澈、言尘,三个男人,站在镇魔钟旁。 言尘心知闻澈何意,闻澈曾多次向他暗示司珩仙君是魔神,言尘不知道闻澈的判断是否正确,他只知道闻澈在逼他,逼他从司珩仙君和他之间做一个选择。 言尘也清楚司珩仙君和闻澈实力旗鼓相当,倘若闻澈动手,司珩仙君会有所防备,如果他亲自动手,成功的几率更大。 但倘若闻澈判断失误,言尘刺杀司珩仙君,他自己也得坐实乱臣贼子的罪名。 “闻澈!如果你敢乱来,我定将你挫骨扬灰!”言蘅怒吼道,她以前不相信真的会有人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但她知道闻澈疯了,敢自爆身份,敢在重兵把守之下劫持帝君,他敢如此猖狂,除非,他没打算活着。 四周的躁动声响起,利刃脱鞘声,让言尘失去思考,他一直都知道闻澈不怕死,当冰冷的枪刃对准闻澈时,言尘脑海中闪过闻澈睁圆了眼睛朝他笑的模样,以及躺在床上勾饮他刻意露出的情/欲。 “嗖”,一支箭矢划破苍穹,径直朝闻澈心脏刺去,言尘来不及多想,他推了闻澈一把,指尖勾出闻澈藏在腰间的银针,那支银针比针细上百倍,小小的银针在言尘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还没等众神官看清,那柄银针已经脱离言尘的手,笔直朝司珩仙君喉咙刺去,司珩仙君反应也很快,在银针到达时,他足尖轻点,略出了三丈之远,但他的脖颈留下了一道血痕,伴随血液的银针“叮当”一声,和镇魔钟碰在一块。 “哥,送你一件礼物。”闻澈突然开了口。 “嗯?”言尘偏头,不偏不倚的和一双含笑的眼眸撞在了一块。 “砰”的一声,镇魔钟炸裂开,空中散发淡淡的流光,一朵两朵,无数朵,那么亮,那么耀眼,宛若烟火升腾在空中绽放般漂亮。 天空忽而有很多玫瑰花瓣,红的,黄的,蓝的……,成千上万片玫瑰花伴随着流光悬浮在空气中,随着风肆意狂舞,五颜六色的光晕晕的眼花缭乱,慢慢的,万千花瓣从火光中坠落,似下了一场玫瑰雨。 “你们神界有个习俗,喜欢一个人就要送他玫瑰,”闻澈指尖捏着一支绽放的玫瑰花,唇角笑的比玫瑰花还艳丽,他笑着递给言尘,轻声道:“送哥一场玫瑰雨。” 言尘望着玫瑰,久久无法回神。 - 作者有话说:打算快点走剧情,剩下的写到番外,一想到快完结,人要爽疯了,第一本第一本第一本,虽然断更了好几月,但还是会坚持写完的,哈哈哈,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第118章陌卿玉 众神官惊的目瞪口呆,望着碎裂的镇魔钟,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即便过了很久,镇魔钟依旧是谈论的话题:“不是只有魔神才能毁掉镇魔钟吗?为何司珩仙君的血也可以?那当年真正毁掉镇魔钟的不是闻澈,难道是司珩仙君?” “可是第一代魔神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一定吧,当年是司珩仙君诛杀的魔神,但并没有神亲眼目睹,你想想啊,司珩仙君和魔神作战,赢了,便可位列仙班,一步登天,输了,也是神界功臣,无论输赢,对他都有利。” “如意算盘打的真响,亏我曾经信仰过司珩仙君,没想到看起来温润儒雅竟如此狠毒!” “……” 闻澈眸中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即便司珩仙君温润如玉,医界圣手,多次拯救神界于危难之中,但他的行为一旦不符合众神的意愿,那他所有的善行都将成为虚伪的外壳。 说白了,众神既畏惧他的地位,又嫉妒他的实力,所以一旦有人将矛盾对准他时,其余神不管真相如何,都会想办法拉他下神坛。 言尘看向司珩仙君,唇角抖了抖,颤声道:“师父,真的是你吗?” 司珩仙君眸光依旧温和、慈祥,缓缓道:“晏晏,有些事情你不懂,师父有师父的无奈。” “无奈?”言尘冷笑一声,“你给神界下了心魔咒,害得上 第303章 千神明尽数陨落,幽冥山一战,你嫁祸给阿澈,你害死我母神,火烧太子殿,这全是你的无奈?” 司珩仙君轻声叹口气,抬手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晏晏——” “你别碰我!”言尘甩开他的手,眼睛泛着红,失空道:“师父教导晏晏,想让晏晏成为一名爱护子民的神明,晏晏会写的第一个字是师父握着晏晏的手写的,晏晏会弹的第一首曲子是师父教的,在晏晏心中,师父和父亲同等重要,这些年,晏晏敬你,信你,在此之前,晏晏从未怀疑过你,到头来,只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司珩仙君了解言尘,言尘很少失态,即便生气到极致,也不会随便发脾气,眼下,言尘是真的生气了,他定定看着言尘,迟钝道:“我承认,心魔咒是我下的,幽冥山一战是我引起的,镇魔钟是我毁的,但你母神,不是我杀的,我从未杀过一个神。” 言尘愣了愣:“那是谁?” 司珩仙君偏开头,把目光锁在了闻澈身上,闻澈也跟着愣了一下,不确信的指了指自己,迟疑道:“我?” 司珩仙君没点头也没摇头,淡淡道:“当年,阁下费掉全身修为炼制一把屠魔剑并刺穿自己心脏,你以为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你的不死之身靠的是怨气支撑,但你当时已经封印了自己身上的怨气,即便你是不死之身,你也不可能活下来。” 他说的没错,闻澈也曾怀疑过这一点,他当年确实是奔着死亡去的,他压根没到自己会残留一丝魂魄,一直以来,他都将原因归结于自己是不死之身。 闻澈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司珩仙君道:“我确实利用镇魔钟害得娘娘身受重伤,但那股力量并不足矣害死娘娘,只不过娘娘猜出这场灾祸是奔着你去的,她一直觉得有愧于你,所以娘娘散尽了七魂六魄,护住了你最后一缕魂魄,换句话说,她是为你而死,并非我所杀。” 言尘和闻澈都愣住了,言尘只觉一道天雷狠狠劈在自己脑门上,又疼又窒息,心脏一股一股发凉。 他以前想查明母神去世的真相,那时候,他恨害死母神的真凶,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可是现在,他知道母神是为了保住闻澈魂魄自纱而亡,他该恨谁? 怪闻澈吗?闻澈没做错什么。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恨谁了。 只知道心很痛,像被捅了万千刀子,闷闷的疼。 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谁也恨不了。 司珩仙君深深叹口气,惋惜道:“娘娘的陨落完全在我意料之外,对此,我感到很抱歉,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真的会有一个神明不畏惧死亡,所以我才引诱她去镇魔钟,但我没想到世上真的会有神明做到神爱苍生,众生平等,你的母亲,确实是一名优秀的神明,但她的死,的确不是我愿看到的。” 言尘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司珩仙君,不解道:“你究竟想干什么?谁也不杀?却肆意制造祸乱。” “抱歉,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司珩仙君微微一笑,话罢,他眸色一冷,指尖乍现一道蓝色光芒。 刹那间,整个世界安静的能听清玫瑰花瓣飘落的声音,那股光芒越来越亮,宛若高山中盛开的雪莲花,力量之强,就连墙壁都裂出几道痕迹。 数万神官眨眨眼,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束光是什么,自己已经被一层蓝色结界包围了。 接下来几日,大部分神官被囚进在各自的房中,神界对司珩仙君的行为唾弃之至,恨不得取其首级、暴晒三日,试图逃跑的神明或死或伤。 言尘和闻澈被关进太子殿,闻澈倒无所谓,百无聊赖地趴在软垫上,指尖把玩着一柄金错刀,雕了一个和言尘一模一样的小泥人。 言尘托着下巴,垂眸看着闻澈手中的小泥人,喃喃道:“师父到底要干什么?把大家都关起来,既不杀掉也不让跑,他费尽心机在神界蛰伏数万年,他到底想要什么?” 闻澈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说:“复活自己亲族。” “嗯?”言尘不 第304章 太理解。 闻澈悠悠道:“哥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的神昭国吗?” 言尘点点头。 闻澈继续道:“关于神昭国,我只给哥讲了一半,当年,那个少年确实被箭射死在了求神台上,但他靠最后一缕魂魄竟活了下来,自此,少年对神明既恨又敬,少年天赋确实高,他花了很多年从人类成为第一代魔神,开辟了人无法成神的传奇。” “这个少年是司珩仙君?”言尘皱了皱眉头,“既然他如此憎恨神明,为何不除之而后快?” 闻澈摇了摇头:“司珩仙君有句话是对的,他从未想过要杀任何神明,以他只手遮天的能力,想灭了整个神界并不是难事,他机关算尽禅精竭虑只是在验证一件事。” “什么?”言尘听不懂。 闻澈勾住言尘的手,很凉,他握着放在自己怀中,缓缓道:“他想验证自己所敬仰的神明,是否真的能做到神爱苍生,众生平等,他想验证自己灵魂深处的信仰是否是正确的,所以他用神明的心魔创造了我,他想看神明是会为了真相抛弃利益,还是会为了一己之欲除掉自己的心魔,所以他制造了心魔咒、镇魔钟、幽冥山围剿,他给了神明很多次机会,但每次的结果都让他失望,我的死,是他信仰彻底崩塌的致命一击,从我死的那刻,他就对神界有了杀心。” 言尘惊住了,他看着怀中的少年,不可置信道:“所以从一开始,你就什么都知道?” 闻澈仰起头看着他,坦诚道:“我是司珩仙君创造的,所以我能看透他很多想法,同时,我也是他手中最锋芒的刀,司珩仙君本性不坏,只是被神明欺骗,最终落个国破家亡的下场,迄今为止,他的亲族还被怨气镇压。” “今天的结果,你也料到了?你今天在赌,赌我是否会对司珩仙君出手。”言尘有些生气,“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一旦赌错了,你自己将会陷入众矢之的。” 闻澈弯起眉眼,眼神干净的像湖泊中流淌的泉水,纯粹、皎洁,他搂住言尘的腰,脑袋贴在言尘腹部,自下而上看着他,摇着脑袋说:“没有,阿澈没有赌。” “嗯?”言尘皱着眉。 闻澈看着他,一言一字道:“阿澈没有赌,阿澈从一开始就知道阿澈是哥哥最信任的人,所以阿澈没有告诉阿澈的想法,因为阿澈相信哥哥会这么做。” 言尘长睫微垂,过了很久,才呢喃道:“坑我次数最多的就是你,每次都骗我,以前是,现在也是。” 闻澈笑了一声,勾住他的脖颈压在桌子上,下巴在他颈窝蹭了蹭,亲了亲他的唇角、眉眼,撒交道:“但哥哥最爱的人还是我,对不对?” 言尘被亲的歪了歪身子,在烛火下,少年皮肤显得更白,漆黑的眼珠子和黑色玛瑙石似的,又大又亮,嘴角微微弯着,连眉眼都湛着光,他看了很久,仿佛永远看不够似的,缓缓道:“对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最爱的永远是你。” 闻澈笑的更开心了,坐在言尘腿上晃了晃腿,言尘忽而想起什么似的,陡然瞪大眼睛,忙拍了一下闻澈脑袋,斥道:“你胆子够大的,居然把我父君绑了?” 闻澈无辜眨眨眼,脑袋蹭在言尘脖颈上,黏黏糊糊道:“哥哥~好哥哥~” “撒交没用,你把我父君绑哪儿了?”言尘用手指抵住闻澈脑袋,阻挡了他的索吻。 闻澈晃着脑袋甩开言尘的手,颇为认真道:“阿澈要亲亲,阿澈没有绑你父亲,哥哥别推我。” “嗯?”言尘蹙了蹙眉。 闻澈如实道:“哥哥仔细想一想,如果今天所有神官都被囚在了神界,那我们要逃跑简直异想天开,所以我今早和你父亲商量了一件事,让他提前离开了神界。” 言尘问:“去哪儿?” 闻澈道:“人间,我虽然是世间怨念所化,但好歹也是仙尊儿子,我让你父君去人间找我爹了,我估计他们现在找到了司珩仙君的亲族,司珩仙君确实强,但他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的亲族。” 第305章 “你又骗我,这件事也没有提前和我商量。”言尘瞪他一眼。 闻澈笑了笑,凑在言尘耳畔,说道:“作为补偿,我告诉哥哥一个秘密。” “什么?”言尘看他表情,总觉得说的不是好话。 闻澈笑了笑:“司珩仙君本名叫陌卿玉,他有一名心仪的男子。” “嗯?”言尘有些好奇,“谁啊,能被司珩仙君看上,他长得是不是特别好看,是不是特别厉害?” 闻澈点了点头:“玱暝。” “魔界的统治者?”言尘和玱暝交过一次手,实力和闻澈不相上下。 闻澈“嘶”了一声,说道:“对也不对,玱暝和陌卿玉一样,他们都是人类,从陌卿玉是国主时玱暝就对他不离不弃,而且,陌卿玉和我一样,是下面的那个……哈哈哈……” 说着,闻澈趴在言尘怀中笑的停不下来,言尘拍了一下他屁股,无奈道:“你怎么净了解这种事?” 闻澈揉了揉屁股,继续道:“阿澈没有说错,陌卿玉和阿澈一样,说实话,陌卿玉实力远在玱暝之上,不过陌卿玉很纯情,他以前心中只有守护国家保护子民,后来被玱暝忽悠到床上,被迫才当下面的那个。” - 作者有话说:其实最开始定大纲时主角是闻澈和陌卿玉,还给他们写了完整大纲,但最后发现陌卿玉每条路都走不通,他的经历不允许自己没有仇恨,而澈子经历太多不好的事情,他值得一个世间最干净、从未利用过他的少年宠他,所以构造了言尘,尘宝绝对是全场最干净最干净的少年。 陌卿玉和言尘的性子特别特别像,陌卿玉刚开始只想守护子民,即便国破家亡、亲族被镇压,他也坚持保护子民,他明明有能力灭了神界,但还是没有那么做,因为他觉得杀了神就是毁掉自己的信仰,而且,他是真心待闻澈和尘宝的,他确实救过尘宝和澈子好几次,他和言尘不同的是言尘被保护的太好了。 第119章护他 言尘搂住闻澈乱颤的腰,眸色沉了沉,十分认真地朝他说:“阿澈,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都不能骗我。” 闻澈不甚在意,毛茸茸的脑袋窝在他怀中,指尖勾住言尘的一缕乌发,蛊惑道:“哥哥头发好香,是阿澈最喜欢的味道。” “少勾饮我,和你说话呢,听到了吗?”言尘扯过自己头发,拍了一下他脑袋。 闻澈不开心了,下巴压在言尘胸膛上,抱怨道:“哥哥好小气,嘴不让人亲,屁股不让碰,头发也不让阿澈摸,哥哥是不是不喜欢阿澈了?” 言尘拧住他的脸往外扯:“你要是乖乖听话,我哪件事没依过你?” “哥哥哪件事都依着阿澈吗?”闻澈脸被扯的一边大一边小,眼眸忽而睁的圆圆的,双手撑在言尘身上,发丝垂在言尘脸上,粗重的呼吸落在言尘耳畔:“哥哥能不能让阿澈上一次?就一次,可不可以?” “你还是下去吧。”言尘扣住他的腰,一把掀翻。 闻澈被摔的“嘶”了一声,又爬起来搂住言尘,他弯着眉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言尘,手指顺着他衣摆伸到里面,引诱道:“哥哥,今晚要不要和阿澈做?” 言尘想了想后说:“不做,早点休息。” “哦。”闻澈起身,熄灭烛火,继而躺在他身侧,双手双脚搂住言尘。 世间霎时静悄悄的,仿佛能听清外面的风声。 言尘感觉闻澈有些奇怪,换做以前,闻澈若想做,即便被拒绝,也会像一只缠着主人的猫,腻腻歪歪舔舔主人的脸,用尾巴勾住主人的腿,完全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 但今天的闻澈格外乖巧,被拒绝后也不作妖,只是搂着他的腰靠在他怀中。 不知为何,这种感觉让言尘不舒服,即便闻澈在他怀中,却给他一种不安的滋味。 言尘垂眸,发现闻澈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在昏暗中,闻澈的眼睛显得更亮,长卷的睫毛忽闪忽闪,唇角微微勾着,整个人既乖巧又可爱。 “你看我干嘛?”言尘揉了揉他的头 第306章 发。 “想一直看着哥哥,想让哥哥送给阿澈好多好多玫瑰花,还想和哥哥去很多很多地方,想一直待在哥哥身边。”闻澈勾住言尘手指,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手背轻轻蹭着,一阵一阵苏麻往心尖钻,言尘反手握住他的手,把少年冰冷的手握在怀中。 言尘:“会的。” 闻澈唇角弯了弯,笑得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闻澈依旧看着言尘,继续道:“哥哥,神界有一条河,叫忘川河,听说喝了里面的水,就会忘记自己最爱的人,是真的吗?” 言尘不知他为何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 闻澈想了想,说道:“阿澈忘过哥哥一次,哥哥会不会忘记阿澈?” “胡说什么?”言尘觉得闻澈脑袋肯定傻了,“哥哥怎么可能忘记阿澈?哥哥最喜欢的就是阿澈。” “阿澈也是,普天之下,阿澈最喜欢的是哥哥,只喜欢哥哥。”闻澈笑的很开心,和初见时一样,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里面比正午最炙热的阳光还灼耀。 言尘看着少年,好像又不太一样,年少经历的裂痕,让闻澈整个人多了几分成熟,五官更俊朗,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忽闪忽闪,比流淌的银河还漂亮。 闻澈握着言尘的手,安静地靠在他怀中。 言尘突然说:“我们言家有一条家规。” “嗯?”闻澈眼尾一挑,好奇道:“什么?” 言尘缓缓道:“凡是说谎,就要罚十道戒尺,再说谎,加十道。” “打哪儿,”闻澈一脸惊恐,捂着自己的屁股蛋儿往外滚了滚,“该不会打屁股吧,阿澈已经是大人了,被扒了亵裤惩罚很丢脸的。” 言尘捞住朝外退的少年,不满道:“你每次都骗我,我若真想罚你,你屁股早该开花了。” 闻澈嘻嘻一笑,一只臂弯穿过言尘脖颈,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五指插入他的指缝变成十指紧扣,欣喜道:“哥哥这番话,是不是说明在哥哥心中,阿澈已经是言家的人了。” 言尘反问道:“难道不是吗?睡都睡那么多次了,再说不是言家人,显得我是个始乱终弃的人。” 闻澈哈哈笑了起来,扯住锦被盖住两人身躯,脸颊蹭着言尘肩窝,笑道:“一言为定,哥哥可不能食言,阿澈等哥哥娶阿澈。 言尘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闻澈待在身旁,鼻端充斥着少年身上好闻的气息,清新而淡雅,言尘今夜睡的挺沉,他做了很多梦,他梦见和闻澈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的闻澈还是三岁的小娃娃,浑身脏兮兮的朝他笑,大眼睛却是干净的。 他还梦见了闻澈在天灵山的日子,闻澈小时候特别粘人,萝卜头高的时候就爱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跑,手中晃着小泥哨,围着他吹的叮当响。 那时候的天空总是很蓝,小孩长得越来越高,身子越来越壮,但缠人的性子丝毫不变,一天都不能分离,否则就急得掉眼泪。 所以言尘就下了决心,要一直陪在小孩身边,看着他慢慢长大,看着他比太阳还炙热的笑。 直至第二天傍晚,言尘才醒,浑身又酸又疼,仿佛跑了十八条街似的,刚睁开眼,视线朦胧,脑袋一时发懵,他习惯的伸手搂身侧的少年,但旁边并没有人,床单上冰冰凉凉,那人似乎离开很久了,言尘心中凉飕飕的,顿时清醒过来。 更让言尘心冷的是房中充斥一股淡淡的气息,言尘对这股气息特别熟悉,是让人一睡就睡很久的迷香,当年,闻澈为了骗他,就给他点了这种香。 一时之间,言尘气急败坏,该死的闻澈,又骗他。 等找到闻澈,定要打断他的腿。 言尘偏头看见案几上放着一条银色手链,是同生链,他和闻澈手中各有一条,同生链可以互相感应,即便对方走到天涯海角,只要手腕上绑着同生链,就能找到对方。 闻澈是下定了决心,想避开他。 他心知闻澈去了人间,但并不知确切的位置, 言尘根本来不及多想,随即跑了出去,偌 第307章 大的天庭,静悄悄的,空无一神。 即便是人间的天灵山,也静的可怕,偶尔传来几道钟磬,但并没有弟子举着剑习武。 言尘眼睛突然被刺的轻微眯起来,他抬眸朝天上看。 不远处的天空散发灼热的光芒,那股光很亮很热,通体发蓝,即便在白天,依旧很刺眼,像是把整片星空汇聚起来,再糅杂万里星辰银河,炽热的光芒疾驰而上,天空似被撕裂开。 言尘几乎想也不想,瞬间朝那股光赶去。 他的速度很快,像风一样,呼啸凛冽的风灌入喉咙,言尘只觉倮露的皮肤宛若被无数风刃割裂,越靠近那束光,耳朵就聒噪的厉害,仿佛两国交战,敌国破开了城门,刹那间,哒哒的马蹄声、金戈交错声、旗帜飒飒声……,源源不断的声音吵的言尘耳朵疼,股股凉气钻入骨子里,汗毛都要竖立起来。 等他赶到时,映入眼前的是一座被湖水淹没一半的古城,浓烟滚滚,一片狼藉。 正中央有一个巨大阵法,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修士、神官,还有帝君、仙君,以及无数叫不出来名的弟子,他们的半边身子被湖水浸湿,有好多弟子都受了伤,肩膀、腰上嵌着几根钢箭,血液噗嗤噗嗤往外流。 但他们全都一动不动,强咬着牙把自己的灵力注入法阵中,光流过砖瓦沟壑,刺的眼睛发疼。 阵法里闪着几层黑色的烟雾,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像被镇压的怨灵,那些怨灵发了疯般,径直往阵法形成的结界上撞,一时之间,阵法被染成了血红色。 言尘的头发被吹的盖住了眼,他从未感受到这么强的灵力,好像人世间的灵力都汇聚起来,但这里并没有闻澈,他心里有些急,想开口喊父君,但一开口,无数冷风往嗓子眼里跑,言尘被呛得咳嗽一声。 “小心!”言尘听见一道急促的声音,以及一道破风的声音疾驰而过,言尘忙偏头闪过,是一支钢箭,“砰”的一声撞在了古老的墙壁上划出一串火花,青灰色的砖泥簌簌而落,紧接着,一支、两支、三支……,言尘身形矫健,躲开了很多,脚下铺了好几层断掉的箭,是飞矢如雨,一阵接着一针,将周围坚硬的铅砖射的粉碎。 言尘自顾不暇,想问父君闻澈去哪儿了,但一扭头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他眼睁睁看着一支箭矢越过结界穿在了父君的膝盖上,他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顿时喷出无数鲜血,又看见几串箭矢连连社在他身上,还有好几个弟子都死了,言尘慌得大喊:“父君!” 帝君来不及回答,急道:“我们都被困住了,你快点去找闻澈,他和司珩打了好几个时辰了,方才受了伤!” 言尘刚想开口,耳畔乍响一道愤怒的声音:“照顾好阿澈,阿澈若出半分事,我定不会轻饶你!” 言尘心知闻澈自幼被他爹捧在掌心,一时得知闻澈身份,以及密密麻麻乱成一锅粥的糟糕事,心中自然气煞,即便仙君不开口,言尘也会这么做的。 然而四周的箭太多了,铺天盖地的箭纷纷刺向言尘,又被避开,狠狠打在周围的砖瓦上,溅起的阵阵火星子落在言尘脸上,刺的浑身发疼,言尘一边躲避钢箭,一边越过阵法往里跃,他每次足尖轻点,都能略出几丈远,但越往里走,水越深,几乎淹没腰肢。 等走了很远,言尘抬头看见一把银色长枪,“砰”的一声,垂直钉在了宫殿的墙壁上,那座宫殿巍峨庄严,遮天蔽日,像匍匐的巨兽,万斤重的长枪扭曲成了诡异弧度,坚硬的墙壁竟被长枪劈成了两半。 “轰”的一声,宫殿塌了。 琉璃砖瓦碎了一地,四周的墙壁裂出很多纹路,一道道,狰狞的像漆黑的伤疤,看起来似乎交战许久。 言尘余光扫过一个男人。 是玱暝,他似乎受了重伤,脸色惨白若纸,玱暝看见言尘骤然提起警惕,握剑的手加了力,他想说什么,但受伤太严重,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在离玱暝不远处,有两个男人打的不可开交,湖水像瀑布似的,迸射几丈高,言尘 第308章 能看清一道很快的白色影子落在湖面上,像巨大的白鹭在湖面翱翔。 无数的湖水奔腾着、呼啸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湖水落在空中,水里忽而亮起一道道碎光,并不刺眼,混杂在白天,乍一看,压根看不清那些光,言尘突然惊呆了,因为那并不是光,而是融入水中的利刃,水流突然落下来,空中像下了一场由利刃构成的雨,那些利刃窸窸窣窣往闻澈身上打去,闻澈手中只有一把剑,他身形极快,偌大的剑在他手中挥舞着,噼里啪啦的声音落在剑上,像是冷嗖嗖的秋雨打在琉璃砖瓦上,升腾起的湖水又降了下去。 尽管他快若闪电,但还是有几道利刃划在了闻澈脸颊上,皮肤慢慢渗出血丝,闻澈应当受了挺严重的伤,黑色长袍撕裂成几半,因为穿的黑衣,完全分不清他身上深一块浅一块的痕迹是水还是血,左边的手腕被钢箭穿出了一个血洞,血液咕噜咕噜往外冒,嘴角也渗出很多血。 在湖面上,司珩仙君身形轻盈,白色的袍子上溅满了血,不知道是谁的血,左臂垂着,像是被削掉了一层肉,无法动弹,在言尘印象中,司珩仙君素来温润儒雅,从未露出如此狼狈的样子,言尘不知道闻澈伤哪儿了,只知道他们打了几个时辰,都伤的挺厉害,心中急得团团转。 “你是我创造的,凭你?想杀我?太天真了,”司珩仙君不屑一笑,“再打下去,到时候两败俱伤,谁都活不了。” 闻澈指尖蹭掉了嘴角的血渍,挑眉一笑,悠悠道:“我还没娶我哥,我才不会死,你自己去死吧!” 第120章结局(上) 言尘真想抽闻澈一巴掌,自己伤成这样,还有心思调情。 “下面!”言尘看见湖面涌出无数枯瘦干瘪的手,径直朝闻澈腿上抓去。 闻澈慌忙低头一看,猛地借助荷叶一跃而起,悠悠落在几丈外的浮木上,但空中响起一阵乐声,缥缈悠悠,忽远忽近,像被割了舌头唱出来的,利爪听到乐声竟硬生生扭曲了一个弧度朝闻澈脑部攻去,闻澈手中寒光乍现,一剑挥出,竟被枯骨弹回来了,他急忙转了一个方向,但枯骨穷追不舍。 言尘看得出那一剑气势并不若,排山倒海,可劈山峦,但居然能被几根瘦弱的枯骨拦住,背后不由得冒出一阵冷汗。 至于司珩仙君,言尘看不清在哪,只感觉有一阵聒噪的乐声,一会儿在东边,一会儿在西边,他完全分不清方向,只感觉头疼的炸开,周围的风都要被撕裂,他想靠近闻澈,但整个人像踏入虚空中,浑身失了力,言尘自认为习武多年,也见过各种八卦阵法,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可怖的乐声。 言尘看着闻澈并不好受的脸色,气道:“死闻澈,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呢,别那么轻易挂了!” 闻澈朝他轻笑一声,唇角弯的像月牙,戏谑道:“哥哥指的是哪件事?骗了你?哥哥要对我用家规?” 言尘“嘶”了一声,许是伤的挺重,闻澈话也不多,说完,就闭上了双眼,在下一次乐声响起时,闻澈手指探入腰间,一枚钢箭“嗖”的一声破空而出,刹那间,刺穿了一支玉萧,身后的枯骨全落了下去。 “不愧是世上的邪念所化,”司珩仙君低低笑了一声,“能在阵中撑几个时辰,确实天赋异禀,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遇见对手了。” 闻澈笑道:“不才不才,国主十七岁时便是天下第一,据说当年国主成神,为了保住亲族魂魄,在古城中设下一个隔绝六界的九坤阵,甚至用湖水将古城淹没,那天,人间饿殍遍地、尸山血海,国主凭借一己之力控制魔界,并散出一缕魂魄凝聚世间邪念缔造了我,相比于国主,在下实力确实相差的远了些。” “说实话,你是我创造的作品中最完美的一个,不过,我有一件事好奇,”司珩仙君皱了皱眉,“你明知实力悬殊,倘若我真的使出全力,你必死无疑,何必螳臂当车? 闻澈笑了笑:“在万物面前,实力确实是不可超越的隔阂,但阁下的亲族,昔日化为怨灵并被邪 第309章 念镇压于古城下,国主若想复活亲族,需要用我收集邪念,只要我不愿意,阁下便无法复活亲族,当然,国主也可剖出我的心头血,用我献祭屠魔剑,但我是国主的一缕灵魂所化,若强行杀我,你自己也会遭受反噬。” “你倒忠诚,”司珩仙君笑了笑,“我算计那么多年,算透了神界口蜜腹剑,算透了人间蛇蝎心肠,我唯一没料到的就是你的忠诚,被神界剖了心头血,被十道天雷劈的神脉尽断,被诛杀在闻桉山,居然还会替他们杀掉我,很多时候,我真的觉得你真诚的有点傻。” “那你自己呢?不是和我一样吗?”闻澈说,“昔日一场浩劫,人间宛若炼狱,国主的叔父为了谋权篡位,险些废掉国主臂膀,国主的仲父身为护国大将军,却贪生怕死,害得城池覆灭,子民流离失所,国主被自己的子民诛杀在求神台,你费尽心机求的是什么?真的是让亲族复活?” “我……”司珩仙君犹豫了。 闻澈凝望着司珩,继续道:“而且国主猜错了一件事,我没想过杀你,于我而言,国主创造了我,闻桉山围剿,上万神明想取我首级,国主命玱暝在危难关头护我一命,甚至在我死后,收集我的魂魄并守护千年将我复活,我的命,是国主给的,于情于理,国主是我恩人,我还不至于恩将仇报。” “那你为何处处阻拦我?”司珩仙君右眉轻挑。 闻澈道:“国主若想复活亲族,需要灭了整个神族,乃至人间,你想用他们灵魂最深处的心魔破解阵法,我虽然恨神族,但这世上有至死不渝的爱,有肝胆相照的情,而且——” 说着,他定定凝望着司珩,眸光如火,一字一句道:“我不允许任何人操控我,我不是任何人的傀儡,更不是你验证神心的棋子。” “所以你想将我镇压?”司珩仙君似乎觉得少年在开玩笑,轻轻笑了一声,“不觉得很猖狂吗?”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闻澈眸色一寒,握剑的手加了力,足尖一点,掠在了司珩身后,司珩仙君反应极快,挥出一柄银色长针抵挡。 “砰”的一声,黑色长剑和一根银针撞在了一块,闻澈有些惊讶,虽然只是一根轻若鸿毛的银针,但长剑击在上面似有千斤重,闻澈心知自己受了重伤,灵力几乎消耗殆尽,若再不解决掉他,自己也活不了。 司珩仙君右手一挥,银针忽而转了一个方向,裹挟千钧之力将闻澈震退数步,闻澈感觉那一根针有山雨欲来的趋势,浑身被一股强大的灵力镇压,连呼吸都格外困难。 但闻澈也清楚司珩仙君也是强弩之末,他们两个现在比的是定力,谁的定力强,谁就能赢。 忽而,他余光扫在了阵外的言尘身上,眼珠子转了一圈,调侃道:“哥哥,你上次是不是背着阿澈和别的小姑娘瓜田李下了?作为惩罚,今晚阿澈要在上面,到时候,哥哥可不准还手。” “到现在了,还有心情打情骂俏,你是真不怕死。”司珩仙君指尖抵住闻澈的黑色长剑,他心知闻澈不擅长剑,应付起来倒容易些。 言尘皱皱眉,他太了解闻澈,闻澈虽然性子浪荡,口中荤话连篇,但还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调细他。 和姑娘瓜田李下?言尘仔细想了想,自从来到神界,言尘只背着闻澈见过青绫,他倒没有和青绫瓜田李下,反倒被青绫看见了他们二人在椅子上舌刎蝉绵,而且,青绫似乎很信任闻澈。 言尘并不了解闻澈和青绫有何瓜葛,但闻澈似乎也很信任青绫,他不知为何要让他去找青绫,但闻澈让他找青绫,自己就去了。 上万神官全被困在了一个巨大法阵中,想找一个小姑娘倒不难,他甚至来不及问青绫和闻澈过往,直接把青绫带进了闻澈和司珩交战的水域,言尘顺便从墙壁上拔出了银色长枪,那杆长枪确实重,言尘握着都挺费劲。 他想象不到闻澈是如何单手挥洒自如的,这臂力,着实惊人。 等他回去时,闻澈和司珩仙君都受了极其严重的伤,银红的血液沾满了 第310章 头发、脸颊,黑色长剑硬生生断成三截,歪斜地插在周围的墙壁上。 刹那间,司珩仙君分出无数个身影,时而举剑径直刺向闻澈身后,时而在空中舞出一个巨大的圆,他的身姿很轻盈,跃在水上,宛若游动的鱼。 万千水流汇聚在他身上,又顷刻间炸开。 言尘心中一惊,这股力量比原先几次都强,他心知这股力量汇聚了司珩仙君全部灵力,同时,也是他发出的致命一击。 而且,司珩仙君周围炸开的不是水,而是万千银针,密密麻麻,宛若下了一场流星雨。 “阿澈,你的长枪!”言尘心中大急,忙抬手一挥,那柄长枪径直朝闻澈刺去。 但长枪并没有落入闻澈手中,因为在言尘挥出长枪的那一瞬间,青绫足尖轻点,整个身体,挡在了长枪和闻澈之间。 那柄长枪重达千斤,削骨如泥,顷刻间刺穿了青绫的心脏,血液噗呲往外流。 那一瞬间,言尘、闻澈、司珩仙君都愣住了。 青绫面色惨白,但她咬着牙猛地握住枪柄,将长枪对准了司珩仙君的心脏刺去。 她的速度很快,司珩仙君和闻澈早已身负重伤,两人都衰竭之致,只要那柄长枪挥出,顷刻间就会刺穿司珩仙君的心脏。 闻澈回了回神,在长□□过来时,拼劲全身力气腾空起身,一拳打在长枪上,那柄长枪歪了歪,直接刺入司珩仙君的臂膀,将人钉在了墙壁上。 血液飞溅,落在湖泊中,形成一片血海。 闻澈根本来不及看司珩仙君的伤情,而是转身,接住落下来的青绫。 青绫靠在男人怀中,面色惨白如纸,仿佛风一吹就飞了,泪水啪嗒啪嗒往下落,颤声道:“……对不起,闻澈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青绫当年真的不是故意的,青绫只是太害怕了。” 闻澈垂眸,扯唇露出一个笑,柔声道:“我从未怪过你,况且,当年多亏青绫向水漓求救,才及时制止七十二星君取我心头血,如果没有青绫,我会死的更惨,你不用向我道歉,自始至终,你并不亏欠我。” 他望着青绫,温柔的拂去她脸上的泪珠,轻声道:“我让你过来,只是想把我的心头血拿回来,我没有想让你死。” 青绫泪如雨下,胸口血液汩汩往外流,泣声道:“可是……只有这样,青绫才能把全部的力量还给闻澈哥哥,这些年,青绫背叛了闻澈哥哥,青绫该死,这是上天对青绫的惩罚。” 闻澈沉默不语,在心魔咒爆发时,青绫就该死了,之所以存活至今,是靠他的心头血支撑。 魔神的心头血,可以救命,但需要对魔神绝对臣佛,当年,青绫看见闻澈被七十二星君剜心取血,但她因害怕不敢上前阻拦,魔神的心头血下意识将这视为一种背叛,无论愿不愿意,背叛者,必须死。 闻澈想说不怪你,真的没有怪过你,但他低下头时,女孩已经闭上了眼。 第121章结局(下)【正文完】 翌日,司珩仙君和玱暝被镇压在古城中,神界和人间又恢复昔日安宁,闻澈虽身负重伤,但身体诡异,再加上各种奇珍异草、灵丹妙药,以及言尘无微不至的照顾,闻澈修养了几日便能活蹦乱跳。 是夜,屋内只燃一盏烛火,照亮了两人眉眼。 闻澈脸颊气的鼓鼓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头发散的乱七八糟,不满道:“哥哥,阿澈要抱抱,阿澈要亲亲,阿澈想要哥哥,哥哥之前说等阿澈身体好了,就能和阿澈做,阿澈现在身体已经好了,阿澈要哥哥~” 话罢,他又爬起来坐在言尘怀中,双臂软绵绵挂在言尘脖颈上,撒交道:“这几天,哥哥说什么,阿澈就做什么,阿澈已经禁玉好几天了,哥哥摸摸阿澈嘛~” 不等言尘回应,他握住言尘的手往自己腿上探,眼神微眯着,一脸舒坦,像饱食后的动物。 “你还有脸说?”言尘抽出手拍在他脑袋上,力度不重,却惹得少年疼的倒吸一口冷气,闻澈为了报复,坐在言尘腿上扭了扭腰,仰起头伸 第311章 着舌头蹭了蹭言尘的双唇,似觉不够,他又伸出舌尖抵开言尘嘴唇,勾住他的舌尖吮吸。 许是太久没碰,唇舌相贴的瞬间,一股股麻意被放大了无数倍,温热的舌尖扫过口腔,气息相融,闻澈被亲的脑袋晕乎乎的,连嘴都合不上,口水顺着唇角流下来,啪嗒几声,落在言尘腿上。 闻澈喜欢和哥哥亲吻,即便亲了很多次,但每次哥哥靠近,都会让他心跳加快,浑身苏软,他很享受和哥哥独处的日子,喜欢哥哥的气息,喜欢哥哥一切。 少年被扣住后脑勺,灵活的舌头被缠住吮吸,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寂静的夜显得格外银/靡,灵魂仿佛飞起来了,吻着吻着,闻澈手指也不老实,在言尘衣带上胡乱扯,外袍被直接撕凯。 “哥哥!!阿澈好想哥哥!”闻澈搂紧言尘的腰迷迷糊糊说着,努力仰起头承受铺天盖地的吻。 言尘一只手控制住他乱扑腾的手,一只手穿过少年膝弯将人搂在怀中,他分出神看了闻澈一眼,那人早已沉浸其中,从脸颊到手臂都泛着绯色,睫毛上挂着泪珠,四肢软在他怀中。 不知为何,言尘一想到闻澈骗他就气的发疯,偏偏眼前人打不得,骂不得,心情有些烦躁,吻的力度越来越深,粗鲁、莽撞,少年口腔每个角落都没放过。 闻澈臂弯被掐出一道道红印子,喉咙处的软肉被反复转着圈忝舐,上颚被亲的酥苏麻麻,闻澈已经禁玉好几天,疾风骤雨般的亲吻,他有些承受不住,身子往后仰了仰,又被言尘大手扣住,两具身躯贴的更紧。 说实话,闻澈喜欢这种感觉,窒息,残暴,被掌控,被疼爱,只要是哥哥,怎么做都行。 “唔——!哥哥!!”闻澈的舌头被抵在喉咙挑豆,止不住的痒意让他手指蜷缩着,四肢乱扑腾着拍打言尘的臂弯想要挣脱开,嘴里也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见少年喘不过来气,言尘这才离开他的双唇。 “哥哥好烦,阿澈还是病人呢。”闻澈脸颊泛着红,趴在言尘肩膀上大口大口呼吸,他恼的把言尘脸颊扯出一个归脸。 “你居然知道自己是病人?”言尘抬手擦了擦闻澈嘴边的口水,“大病初愈,不好好休息,就脱光了自己衣裳勾饮哥哥?” 他勾住闻澈下巴,“究竟是阿澈太浪,还得哥哥太讨厌。” 闻澈坐在言尘腿上,小腿晃了晃,赤着脚勾在人腿上磨蹭,诱哄道:“哥哥亲几口比吃药还有用,哥哥,阿澈已经禁玉好几天了,这几天也乖乖听哥哥话,哥哥是不是该奖励阿澈一次了?” 言尘弹了弹他脑袋,刻意与人拉开距离,质问道:“你自己说说,你骗过我多少事?” “哥哥指的是哪件事?”闻澈死皮赖脸靠进去,搂住他的脖颈眨眨眼。 “你为什么留了司珩仙君一命,和青绫什么关系,神界有规矩,神明下凡,九死一生,为什么大家没事,”言尘抵住向他索吻的脑袋,警告道:“不准有一件事骗我。” 闻澈看着他,顺着他的话说:“第一件事,我是司珩仙君的一缕魂魄,如果他死了,我也活不了,所以我只能将他镇压,第二件事,我给青绫服用过心头血,她的力量有一部分源于我,第三——” 见他皱了皱眉,言尘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调侃道:“怎么了?又在想怎么忽悠我?” “没有,我再也不骗哥了,”闻澈笑了笑,“神明下凡,确实九死一生,但我是不死之身,我的血,同样有效,所以我给哥哥服用过我的血,至于其余神官,他们只不过是散出一缕魂魄去的凡间,并非真身,倒也无碍。” 说完,他唇角附在言尘耳畔,好心提醒道:“服用我的心头血有一个弊端,无论哥哥愿不愿意,哥哥以后只能是我的人,臣佛于我,顺从于我,倘若有丝毫背叛,就会和七十二星君和青绫的下场一样,阿澈提醒过哥哥,哥哥莫忘了。” “怎么?”言尘反问,“你不信哥哥?” 闻澈搂住他的脖子,笑道:“当然信哥哥,阿澈已经全部交代了 第312章 ,哥哥若再拒绝和阿澈上床,阿澈只能……” “只能什么?”言尘右眉轻挑。 闻澈眼睛弯了弯,食指勾住他下巴,笑道:“哥哥打不过阿澈,如果哥哥不听阿澈的话,阿澈只能用锁链锁住哥哥,自己亲自上手。” 言尘哭笑不得道:“强/奸?” 闻澈乖乖点点头:“是的,哥哥不上阿澈,阿澈就强/奸哥哥。” “那你锁我吧。”言尘主动伸出手腕。 闻澈有些意外,但突然来了兴致,食指勾住言尘束带,指尖一旋就把白色束带勾掉了,随即系在言尘手腕上。 “不是要锁我吗?”言尘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束带,小孩系的挺紧,打了十几个死结,他挣了挣,没挣脱开。 “锁链太硬,怕哥哥挣扎时伤到哥哥,哥哥若是受伤了,阿澈会很心疼的。”闻澈一把推倒言尘,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右手握住言尘的脚腕,低头吻了吻他的脚背,又在他清瘦的踝骨上咬了咬。 他的动作很轻,很虔诚,像忠诚的信徒亲吻他的神明,舌头轻轻扫在踝骨上,湿润,滚烫,言尘感觉一股密密麻麻的灼烧感从踝骨传来,他最受不了别人碰自己脚,慌忙踹了踹闻澈的胸膛,有些崩溃道:“起开啊!” “不要,阿澈今晚想做自己喜欢的。”闻澈牙尖加了力,在他脚腕上留下一个很深的牙印,像是自己给他打下的标济。 他忽然起身了,那股酥痒感消失了,言尘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只见闻澈从案几上拿了一个小铃铛。 言尘眉眼突突跳,顿时觉得把自己交给阿澈并非明智的选择,问他:“阿澈,你干嘛。” 闻澈朝他笑了笑:“给小尘尘系个小铃铛。” 很显然,闻澈是个言行必出的人,轻而易举把铃铛系上了,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甚至用指尖弹了一下铃铛,寂静的夜中发出叮当响,很清脆,很悦耳。 然而,言尘笑不出来,好声好气道:“好阿澈,乖阿澈,给哥哥解开。” “不要,阿澈不仅喜欢小铃铛,阿澈也喜欢风铃,如果哥哥的声音比铃铛声高一点,阿澈会更喜欢。”闻澈眉眼一挑,澄净浅亮的桃花眼带着狡黠,他太了解自己哥哥,即便意识迷梨,他哥哥也不会像他那般哭着喊着大叫。 但闻澈真的很想看哥哥哭,他哥哥长相偏冷,面如冠玉,这样的男人被泪水浸满双眼,哭着向他求饶,肯定很好看。 言尘装死一般躺在床上,说道:“你绑我,怎么可能对你有反应?” “你确定?”闻澈笑了笑,便低下头。 言尘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想起身拉住闻澈,但双手被捆住,再加上闻澈力气很大,一只手就把言尘按在了墙壁上。 闻澈舌尖蹭在铃铛上,空中随即多出清脆的叮当响,随着言尘呼吸,闻澈舌尖继续向下滑,他吻的很仔细,很轻,很温柔,言尘几乎失了力,火热的气息涌入心尖,双腿都在发抖,憋的额头浸出一层汗水,乌色长发湿哒哒贴在脸上。 “!!!” “啊!!” “——起开啊啊唔!!” 言尘忍了忍,最终没忍住,呼吸凌乱,崩溃的喊出来,手腕不能动,双腿胡乱蹬了几下。 “哥哥,你哪种样子,阿澈都喜欢,喜欢的发疯。”闻澈含糊不清的说,他太了解他哥,哪个地方能让他哥失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抬眸看他哥一眼,那人脸色很红,昔日冷淡的眼神,雾蒙蒙的,看着就让人血脉喷张,嘴上说着不要,但会下意识往他喉间的喉膜上磨。 闻澈重新仰起头,抬起膝盖搭在言尘腿上,双臂缠在言尘脖子上,舌尖在他耳朵上打着圈,扬起了眉毛朝他说:“哥哥究竟是要还是不要?”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燃上一层欲/望的声音显得更加有磁性,像一杯醇厚的烈酒,滚滚气息喷在耳畔,惹得言尘浑身轻颤。 言尘承认,自己的自制力并不强,被闻澈撩拨几下,大脑中的弦就断了,更何况那人靠在他怀中,几乎是脸贴着脸,胸膛贴着胸 第313章 膛,他根本承受不住。 “哥哥,说出来,阿澈喜欢听。”闻澈自己也不好受,忍的额头冒出大汗,还要好心哄他哥哥。 言尘静静看着他,被少年挑豆的浑身苏麻,深邃的眼眸泛着水汽,过了片刻,终于松口:“快点。” 似乎觉得不满意,言尘抬起膝盖抵了他一下,无奈道:“你胆子挺大的,天天调细哥哥。” 闻澈笑出声,连带着胸膛都在震动,言尘目光上下打量在闻澈身上,只见那人慢悠悠地仰起身从案几上拿一盒玫瑰膏。 言尘挑眉看他一眼:“你干嘛。” “哥哥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在我面前,哥哥装什么清纯,哥哥明明就喜欢阿澈,非要口是心非,阿澈从来不会骗哥哥。”闻澈指尖蹭在软膏上,在手指上涂匀。 言尘:“你骗我的次数还少?” 闻澈笑了笑。 赤红的玉烛燃烧着,烛火随着风跳跃着,在漆黑的夜,散发着淡淡的绯红色,蜡滴颤颤巍巍往下流。 铃铛的声音不绝于耳,在寂静的夜,显得格外悦耳。 闻澈嘴巴被有力的手紧紧捂住,口水流在指关节上,他张开口大声哭着求饶,舌尖时不时蹭在手指上,另一只臂弯死死搂住言尘脖颈,不断附和着男人。 或许是得了趣,闻澈口中呜呜咽咽,脑袋乱晃,被子也被蹬到了地上,言尘手腕上的束带在挣扎中断掉了。 “哥哥!阿澈错了啊!阿澈再也不绑哥哥了!” “唔!” 泪珠盖在睫毛上,闻澈哭着闹着要逃离,但双手被攥住扣在了墙壁上,喉间的声音断断续续,他努力起身,整个身子却像落了水的旱鸭子,胡乱扑腾着翅膀,发带掉了,头发颠簸的到处都是。 “阿澈的声音没有铃铛声音高,怎么办?”言尘右手按在少年鼓起的腹部让人稳稳坐在自己怀中,他弹了一下铃铛,铃铛晃荡几下,声音空灵清越,像击打在玉石上,言尘随着铃铛声突然一穿到底。 “哥哥!!” 闻澈猛地仰起头,眼眶顿时溢满了泪水,他不知道那个铃铛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上的,想抖着身子甩开,却被言尘桎梏住了腰,他甚至能听清肚子里咕叽的水声,一时之间,闻澈感觉四肢软绵绵的,浑身失了力跌下去,蚀骨的刺激沿着脊椎骨朝四处蔓延。 言尘低头,按住脑袋乱晃的闻澈,指尖掐住少年的下巴,他凑上去舔了舔少年的嘴唇,闻澈闷哼一声,微微张开口往外吐出一点舌尖,湿润的发丝贴在脸上,言尘拨弄开他的头发,俯下身含主少年的舌尖。 闻澈坐在哥哥腿上,口中发出甜腻的声音,仰着头承受铺天盖地的吻,等他彻底呼吸不上来,哥哥才松开他。 闻澈呼吸乱颤,余光瞥见案几上的红色凤凰袍,凤目点缀几颗血红宝石,袖口嵌着金丝银线,光华流动,仿佛要灼烧起来,在昏暗的烛火下,红的灼目。 “哥。”闻澈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欢快的笑意,给沉寂的房间增添灵动的气息。 嗯?”言尘不知他为何叫自己,依旧像往常那般回应他。 闻澈抚掉额头上的薄汗,看向言尘时朝他眨眨眼:“哥哥可不可以穿上凤凰袍和阿澈来一次?” “为什么?”言尘摸了摸他的发丝,眼底一片笑意。 闻澈攥住言尘的手放在怀中,动作轻柔的像爱护一块宝贝,雀跃道:“像新郎,若哥哥怀中再抱几支玫瑰花,更像新郎了。” “好,都听阿澈的,哥哥只当阿澈一个人的新郎。”言尘低下头凝望着少年,唇角勾了勾,少年的眼眸陡然睁大,嘴唇往上扬了扬,笑的很开心。 不知为何,言尘恍惚觉得回到了初见,闻澈笑着看他,眼眸干净纯粹,瞳孔又大又圆,像打磨过的黑曜石,仰起头看人时,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如此清风霁月、白水鉴心的少年郎,他想一辈子护着。 言尘握住少年的手,把他抱进怀中,笑道:“闻桉山的玫瑰花开了,我们一起去摘。” (正文完) —— 第314章 —————— 番外想了好多,想写言尘醉酒,还想写澈子反攻失败被压,还想写s.m边/控,全是个人xp,到时候慢慢写,哈哈—— 恨自己这双手,另一本还欠一万五,尽快赶完榜单再赶番外。 水倾尘这个笔名,水取自闻澈的澈,尘取自言尘的尘,意思是闻澈永远倾心于言尘,当然,尘宝也永远爱阿澈。 小情侣长长久久,永远热恋。 怎么说呢,这本文其实写了很久很久,也写的特别艰难,当然,第一次写,写的也不咋滴,不会伏笔,不会安排剧情,想一出是一出,以至于好多地方衔接不上,前面也烂成一锅粥了,修都修不回来,再加上中途去考研断更了差不多一年,但还是写完了,第一本,对我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是启蒙,是热爱。 虽然第一本不太好,但无论以后写多少,永远都爱大儿子。 元旦快乐[烟花] 第122章番外一 仲春时节,樱花开的正好,一阵风吹过,粉色花瓣洋洋洒洒,仿佛下了一场雪。 天灵山两侧的琉璃瓦黛、瑶台银阙折社出细碎银彩,夕阳的余晖穿过苍翠竹林照在言尘身上,言尘微微皱着眉头,他刚从神界回到人间,心情有些闷。 今日卯时,言尘独自去了供神台,给母神的灵位上了一炷香,而后花了一上午陪父君饮酒下棋。 临走时,父君送他一副画,上面画了数座连绵的巍峨高山,一片盛开的玫瑰和两个少年。 下面注了一行字:山河远阔,天地壮游,愿吾儿和闻澈逍遥四游,恩爱绵长。 言尘刚回到天灵山,隔得老远,就看见山门口站着一个人。 刚看见他,闻澈就笑着跑过来,离得近些,言尘才发现闻澈怀中抱着一只白色小猫,猫耳朵上挂着一只紫色小风铃,跑起来发出叮当叮当响,好听极了。 小猫看见言尘格外兴奋,蹭的一下跳到言尘腿旁,开心地舔了舔言尘的腿。 “哥哥怎么才回来,阿澈等哥哥一天了。”闻澈跑的脸颊泛着红,嘴角扬起一抹笑,手臂死死抱住言尘的腰,脑袋埋在他颈窝仔细嗅了嗅,抬头问他:“哥哥不开心?为何饮酒?” “三杯而已,陪父君喝的。”言尘回搂住他,听见少年清脆悦耳的声音,顿时阴霾尽散。 闻澈微微仰起头看着他,勾了勾唇角,喉腔含着笑:“阿澈给哥哥准备了一份礼物。” “什么?”言尘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闻澈将脸颊埋在他掌心中,抬起桃花眼看着他,眼神尽显纯真与乖巧。 闻澈朝他眨眨眼:“进了房间就知道了,不过作为回报,阿澈要哥哥背阿澈回家。” 言尘调侃道:“多大了,还要背?” 闻澈脑袋在他肩膀上滚了滚,撒交道:“阿澈等哥哥已经站一天了,没有吃饭,也没有喝水,让哥哥背阿澈,哥哥都不愿意,阿澈好生气哦!” “行行行,背你背你背你,我的小祖宗,”言尘一只手穿过少年腋下,无奈地在闻澈身前蹲下,“上来。” 闻澈嘻嘻一笑,拎住小猫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手脚并用爬到男人背上,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在路上,他的手也不老实,灵活的指尖挑开言尘束带,隔着中衣摸了摸他的腹肌,嘴巴若有若无蹭在言尘耳朵上。 “宝贝儿,这是在外面,别四处发晴。”言尘喉结滚了滚,小言尘快被他折腾起来。 闻澈下巴压在他肩膀上,云淡风轻道:“外面怎么了?外面就不能亲哥哥吗?阿澈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哥哥是阿澈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言尘笑了笑,没说话,背着少年慢慢走着,日落西山,残阳如血,道路两侧的树荫不断往后,他们离家越来越近,时光却漫长的看不到尽头。 等回到房间,言尘才知道万年不下厨的闻澈居然给他做了一顿饭,虽然做的挺难看,糖醋排骨做糊了,排骨又硬又黑,乍一看和炭块似的,蒸的肉包子皮也破了,烧的一盆鲜笋汤也清淡之至,就酥饼还行,脆脆 第315章 的。 言尘感觉闻澈下厨不把厨房烧了已经算好的了,他最终还是吃完了,嘴角蹭了一点酥皮,他抬手擦了擦。 闻澈坐在他身侧,一只腿随意搭在言尘腿上晃了晃,单手托着脑袋看着他。 “你不吃饭,一直盯着我干嘛,我脸上画了春宫啊。”言尘瞥闻澈一眼,他发现闻澈自始至终都没吃几口,圆溜溜的眼珠子一直锁在他身上,像盯着猎物似的。 “春宫倒没有,阿澈阅宫无数,哥哥比所有春宫都好看,”闻澈笑出声,指尖蹭在言尘唇角,将残留的酥皮擦干净,“哥哥吃完饭,阿澈就能吃哥哥了。” 还没等言尘回应,闻澈就坐在言尘腿上,脑袋埋在他肩膀,脸颊上的肉被压的凹出个印子,他伸出手攥紧哥哥的衣袖,软着声音说:“哥哥,好哥哥,好不好嘛~” “没沐浴。”言尘拍拍他的头,示意他下去。 闻澈握住言尘的手让他掐住自己的腰,唇角贴在男人唇角上,轻轻蹭了蹭,痴迷道:“哥哥身上的味道,阿澈都喜欢,喜欢的发疯,只要是哥哥,阿澈都超级超级喜欢。” 风吹起时,桌子上摆的几支玫瑰花摇了摇,花香散开,混杂着雪松香的味道显得暧昧又绵长。 黑色衣袍褪到腰间,中衣松松垮垮的遮不住锁骨,少年被抱在男人腿上,言尘低头吻住闻澈,暧昧的水声从唇齿间发出,肌肤相贴,火热的气息从皮肤蔓延到四肢,闻澈呜呜咽咽仰着头索吻,双手扯住言尘的衣裳,哆嗦着身子把他的扣子解开。 “哥哥,好想你。”闻澈含糊不清地说着,喉间发出舒坦的呜咽声,在哥哥的挑豆下舌尖都被吸的苏麻难耐。 尽管亲过很多次,但闻澈每次都被亲的四肢发软,整个人一摊水似的躺在言尘怀中,灵魂仿佛飘在空中,小闻澈被碰了碰,闻澈忽而眼眸睁大,修长的手指紧紧抓在哥哥肩膀上,指关节都泛着白,想退后,后脑勺被温热的掌心狠狠按住。 鼻息交缠,炙热迷梨,闻澈只觉得浑身被男人强势的气息包围,呼吸都不顺畅,眼眶也被激出几滴泪珠,努力夹着腿抵抗,但膝盖被按住了,想跑跑不掉,一股股酥苏麻麻的痒意涌入心尖,既兴奋又令人玉罢不能,闻澈咬了咬言尘舌尖,浑身都在颤抖。 “哥哥,别碰,呜别摸…,哥哥。”闻澈一边扭着腰想甩开身上的手,一边搂紧哥哥的脖颈,欲拒还迎地和人接吻。 言尘舔了舔少年的唇,他抬起手放在闻澈面前,指尖还挂着一层银丝,笑道:“真的不想让哥哥碰?阿澈的身体比阿澈诚实很多。” “哥哥,讨厌,你明明知道阿澈最受不了哥哥这样了,还故意调细阿澈。”闻澈乖巧的躺在哥哥怀中,又长又细的睫毛垂着,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言尘笑了声,食指竖在他唇上,说道:“舔干净。” 闻澈摇了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言尘,埋怨道:“阿澈不吃自己的,阿澈只吃哥哥的。” “待会给你。”言尘搂住少年的腰,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声音带着淡淡的安抚。 闻澈这才张开口,舌尖蹭在言尘手指上,他亲的很轻,很温柔,唇角自上而下蹭在指尖上,等到两根手指逐渐变得透明,他才松开口。 “哥哥,”闻澈眨眨眼,“看在阿澈这么乖的份上,哥哥可不可以陪阿澈玩点不一样的?” 言尘笑了声:“阿澈想怎么玩?” “哥哥,等一下。”闻澈突然从言尘腿上跳下来,鞋也不穿跑到厨房,拿出一壶酒和两个合卺杯,朝言尘说:“阿澈想和喝酒的哥哥来一次,喝酒的哥哥很有一番韵味。” 言尘接过闻澈递来了合卺酒,指尖在合卺杯上蹭了蹭,挑眉道:“阿澈该不会想趁哥哥醉酒,然后把我绑住上我吧。” “阿澈是这样的人嘛~阿澈最喜欢哥哥了,阿澈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就是想体会一下不同的感觉,增加夫夫盒鞋。”闻澈重新坐在哥哥腿上,无辜的眨眨眼,他的眼睛很亮,一旦装起无辜,显得格外纯真。 第316章 言尘笑了笑,没反驳,接过闻澈递来的酒一饮而尽,眉头皱了皱,一股辣意涌入喉结,他并不喜欢酒的气息。 闻澈又给哥哥倒一杯,撒交打诨哄着哥哥喝,他知道哥哥酒量特别差,五杯下肚绝对不省人事,来之前已经喝了三杯,他只需要给哥哥再灌两杯。 果然不出闻澈所料,两杯下肚,言尘脸色有些红,冷淡的眼眸浮现一层醉意,细长的睫毛垂着,浑身上下,禁玉又矜贵,闻澈看着就血脉喷张,手指兴奋的发颤。 他靠在哥哥怀中,捏了捏哥哥的脸颊,见他不反抗,指尖又加了点力,将他的脸捏成各种形状,调侃道:“让你平时捏我,我的脸都快变形了。” 话罢,他指尖细细摩挲着言尘脸颊,诱哄道:“哥哥,喜不喜欢阿澈。” “嗯。” “哥哥,你是不是闷骚型。” “嗯。” “哥哥,想不想让阿澈上你。” “嗯。” 闻澈满意点点头,雀跃道:“是哥哥自己说的,哥哥不能耍赖,哥哥已经上阿澈很多次了,偶尔还回来一次,不过分吧。” 言尘沉默不语,闻澈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从言尘腿上跳下去,然后弯腰打横抱起他,将人放在床榻上。 他拉开一个半人高的柜子,找出提前准备好的手铐脚铐,里面上了一层软毛,就算挣扎,也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金属铁质的声音响起,“啪嗒”几下,闻澈就被手铐脚铐铐住,整个人呈大字型摆在床上,闻澈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 “哥哥好讨厌,哥哥装醉骗阿澈,”闻澈终于放弃了,顿时感慨自己买的手铐真结实,他仰头看着言尘,问他:“阿澈记得哥哥的酒量明明很差。” 言尘抱臂靠在一侧,垂眸看着他,缓缓道:“那是以前,哥哥的酒量早就练出来了,只不过从来不当你的面喝。” 闻澈忙换了一副笑容,哄道:“哥哥,阿澈错了嘛,下次再也不敢绑哥哥了。” 言尘笑出声,坐在他身侧温柔地抚墨少年的头发,不疾不徐道:“想上哥哥?” ———————— 啊啊啊啊啊啊! 写正文速度很快,为嘛一到番外,一章要好久 第123章番外(二) “哥哥,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闻澈唇角弯了弯,抬起桃花眼看人时,既温柔又乖巧。 “是吗?”言尘双手撑在他身侧,乌发落在闻澈脸颊上,惹的那人忍不住笑了笑,质问道:“手铐脚铐都给哥哥准备好了,阿澈胆子挺大?” “没有,手铐脚铐是给阿澈自己准备的。”闻澈依旧乖巧地看着他,抬起脖子亲了亲言尘的下巴,有点扎,估计是最近太忙没有处理,青青葱葱冒出一点。 见哥哥没有反抗,他得寸进尺亲了亲言尘的嘴唇,没想到言尘忽然扣住他的后脑勺,甚至伸出舌头抵开他的牙齿,勾住他的舌尖忝舐。 太喜欢哥了,好喜欢。 被拥抱时喜欢,被绑住时喜欢,被亲吻时也喜欢。 然后他就有反应了,哥哥不但没有帮他,反而刻意与他拉开了距离。 闻澈和哥哥大眼瞪小眼,只感觉很尴尬,非常非常尴尬,亲个嘴都能把自己亲成这样,看哥哥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哥~”闻澈拖着尾音喊了一声,示意言尘继续。 “不准撒交。”言尘说。 “哥哥,我错了,我不该绑你,不该说想上你,不该骗你,不该这儿,不该那儿,以后听哥哥的,哥哥快点,阿澈好难受。”闻澈声音有点急,染上一层欲.火后,听起来像醇厚的酒,沙哑却韵味十足。 言尘说:“只要你乖乖回答哥哥的问题,哥哥就给你解开。” 闻澈有些热,催促道:“哥哥,你快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言尘坐在他身侧,看着少年逐渐泛红的脸色,淡淡道:“说吧,今天趁哥哥不在,去哪儿了?” “哪儿也没去,就在门口等哥哥啊!”闻澈声音铿锵有力, 第317章 一阵酥苏麻麻的痒意涌入身上,他扭了扭身躯,趁哥哥不注意,闻澈想偷偷夹下腿,但被言尘按住了膝盖,唯一缓解的方式都没了,闻澈叹了口气躺在床上,漆黑的眼珠子提溜着看着言尘。 “是吗?”言尘捏住闻澈的下巴,指腹在上面轻轻磨挲,唇边笑意淡了淡,冷冷清清看着他。 闻澈知道这是哥哥不爽的表达,但他不懂哥哥为何不爽,忙疯狂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是的,很乖很乖,一切都听哥哥的,哥哥问完了吗?” 言尘有些不满,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副审判的样子,说道:“你弟弟告诉我,今天早上我刚走,你就拉他去逛青楼,甚至在青楼大打出手,把他们店砸了。” “啊?”闻澈眨眨眼。 “啊什么啊,还装。”言尘气极反笑,他太了解闻澈,闻澈此人,大祸隔几日一次,小祸不断,让他老老实实待在山上,他就不叫闻澈。 “哥哥,真的没去青楼,没去没去。”闻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角渗出几滴泪珠,雾蒙蒙的,歪了歪脑袋,将脸颊放在哥哥掌心中。 言尘伸出手,缓缓道:“哥哥不想问第二遍。” 闻澈“哦”一声,他心知哥哥外表温柔,但性子绝对雷厉风行,有些事,他可以撒撒交混过去,因为哥哥愿意包容他宽容他,但有些事是不可以的。 今天的就不行。 思及此,闻澈深深叹口气,埋怨道:“楚少翊真讨厌,他究竟是你弟弟还是我弟弟,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所以阿澈真的去青楼了?”言尘问。 闻澈思索一番后点点头说:“那家青楼的老板是我朋友,他说今天有不一样的活动,非要让我去给他撑场子,我还听说他家的花魁是从浮幽国来的,长得特别美,我没有见过浮幽国的人,就好奇的去看了看,但有一个人喝醉了四处调细姑娘,我就和他打了一架,阿澈发誓,绝对没有做出逾矩之事。” 言尘定定看着他,唇角勾了勾,但笑意不达眼底,问他:“花魁好看还是哥哥好看?” “哥哥好看,哥哥天下第一美。”闻澈毫不犹豫回答他,他真的没有奉承,哥哥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佑惑,让他失空,即便是居高临下看着他,都能让他产生无数的兴奋。 言尘俯在少年耳畔,温声细语道:“阿澈明明知道哥哥很爱吃醋,还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为什么偏要做这种事故意惹哥哥不高兴?” “哥哥若不喜欢,阿澈下次不做了,哥哥别生气,好不好?阿澈都听哥哥的,哥哥别生气。”闻澈抓住哥哥的手放在掌心,尽管哥哥的声音是温柔的,但总感觉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感,这让闻澈提心吊胆,心脏开始不受控制般乱跳。 言尘盯着他沉默许久,闻澈看不出哥哥究竟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啪嗒”一声,手铐脚铐打开了,言尘捞过闻澈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闻澈以为哥哥不生气了,便仰着头,亲亲他的眼睛,想往下亲他的嘴,但被言尘偏开头躲开了,唇角只蹭在了那人下巴上。 “带你去个地方。”言尘抱起人,从案几上拿了一件自己的外袍披在闻澈身上,他比闻澈高半头,披在闻澈身上,像条毯子似的把人包裹其中。 “嗯?”闻澈不解,就被言尘抱了出去。 此刻,已是晚上,漆黑的天幕没有一颗星星,冷风呼呼吹在脸上,闻澈冷的缩了缩脖子,整个身子往下窝在哥哥怀中。 天灵山的弟子见怪不怪,他们都知道少宗主和言尘如胶似漆,一天不见如隔三秋,有时候撞到俩人在外面接吻,不仅不会惊讶,反而会捂住眼睛退避三尺。 言尘带他去了戒律堂。 门推开侯,言尘就把门反锁了,戒律堂里面很暗,言尘把闻澈放下,去点了一盏烛火。 闻澈扫了一圈戒律堂。 桌案上放着一把戒尺,长两尺,宽一指,檀木所作,冰冷坚硬。 当闻澈看见戒尺时就吓的咽了咽口水,脑海中浮现言尘曾和他说的话,言家有一条家规,但凡说 第318章 谎,就要被戒尺打。 他前几日对言尘撒了几次慌,再加上今天,起码得挨五十道戒尺。 意识到言尘要新账旧账一起算,还没等言尘靠近,闻澈忙捂着屁股往后退,还没退几步,就被言尘拎住了脖颈,听见如往常一般温柔的声音:“跑什么?” 他抬眸看着哥哥,那双眼睛依旧含笑,但闻澈能明显感受到强制的压迫感,他双腿环住哥哥,手指拽紧哥哥的外袍,朝他眨眨眼:“哥哥~阿澈错了,别用戒尺打我嘛~” “骗我几次了,自己数数该罚多少,算错了,加罚。”言尘没回答他,拎着人放在木椅上。 闻澈深深叹口气,他了解哥哥,哥哥可以是兄长,陪他疯陪他闹,哥哥也可以是父亲,批评指正他的错误。 他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边算边说:“幽冥山、闻桉山、太子殿、古城、天灵山,各一次,加起来是五次,再加上今天,一共六次,要打六十道戒尺。” 话罢,他晃了晃言尘的外袍,软着声音商量道:“哥哥,可不可以分开打,一次六十道,承受不住。” 言尘盯着眼前的少年,语气淡淡:“自己扒掉裤子还是我给你扒?” 闻澈噘着嘴露出委屈的表情,可怜兮兮道:“我自己脱,哥哥轻一点。” 他慢慢脱掉外袍中衣亵裤,上衣的扣子刚解开两个,缓缓往下滑,刚露出锁骨,就被言尘抱着放在了长凳上,闻澈双手托住下巴,抬起头能看见绯红色的砖瓦,上面画了一圈蓝色的花,他认不出这是什么,在戒律堂中,显得庄严肃穆。 言尘拎住沉甸甸的戒尺,用戒尺抵住闻澈的腿,不疾不徐道:“哥哥之前就说过,不可以骗哥哥,你是觉得我舍不得打你,还是觉得我会包容你的一切?” 闻澈支支吾吾道:“我……” 言尘道:“趴好。” “哥哥,我错了,你别真打我,再说了,哥哥还没娶我,我现在还不算言家人,不能按照你们家规……”闻澈崩溃地趴在长凳上胡乱说,还没说完,“啪”的一声,一道戒尺落在他大腿上,伴随着闻澈的叫声,疼的他弯起腰死死夹紧腿,扭着头看着言尘,朝他说:“你真……真打啊! “怎么?到现在了,阿澈还觉得哥哥在开玩笑?”言尘看着他腿上的痕迹,一道笔直、鲜红的隆起,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再加上闻澈抬起泛红的桃花眼看他,整个人显得又纯又欲。 “不是,哥,这事可以商量啊。”闻澈眼泪汪汪,一脸委屈巴巴,他心知哥哥收了力,但六十道戒尺,纵使哥哥再收力,他肯定皮开肉绽,几天下不了床。 “趴好,自己报数。” 言尘没和他啰嗦。 “啪”的一声,又一道戒尺,和上一道戒尺完全重叠。 肿胀的地方破开皮,白皙皮肤蒙上一层绯红,像用朱砂碾磨过。 “我操!疼疼疼疼!”闻澈猛地弹起来,又被言尘扣住腰按下去,这次真的挺疼,闻澈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眉头都紧皱着。 言尘问:“知道自己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闻澈深吸一口气,绞尽脑汁想了想,说道:“不该不和哥哥商量就擅自找陌卿玉,更不该给哥哥用迷香。” “反思不够深,继续想。”言尘低声道。 连续六道更响的声音响起,戒尺毫不留情沿着方才的痕迹往上,言尘这几道都没收着,八道戒尺,少年整条大腿都染上一层红,伤口中心浮现一条白色的痕迹,那是戒尺的压痕。 “哥哥,我错了啊啊啊啊,我真的错了!受不住了,哥哥不要打了,好疼!”闻澈疼的哭出来,他完全感受不到腿的存在,只有火辣辣的灼烧感,皮肤疼的厉害,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他小时候经常被戒尺打,那时候,他一哭就窝在哥哥怀中,但现在打他的是哥哥,一时找不到诉苦,只是独自啪嗒啪嗒落眼泪,他偷偷往前爬了一下躲避戒尺,又被言尘掐住腰拽了回去。 言尘问:“想出来了吗?” 闻澈哭的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双 第319章 手抱住长凳,“我……我不该……” “不该什么?”言尘看他支支吾吾好一阵。 闻澈抬起手擦了擦眼睛,哽咽道:“不该私自找你父亲,让他知道我的身份。” “这个没错,再想。”言尘看着少年疼的身肢乱晃,问他还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无奈地叹口气,有时候,闻澈确实能把他逼得上火。 他垂眸看着闻澈肿胀不堪腿,十道痕迹交错,有的地上破皮,丝丝血液往外渗。 这个地方已经不能打了。 “闻澈。”言尘很少连名带姓喊他,一旦这么喊,绝对是气急了。 闻澈和他朝夕相处数载,自然清楚这个习惯,听见言尘喊他,忙认错道:“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哥哥……” “第几道了?”言尘问。 “啊?第……第几道了?”闻澈愣了一下,他刚才疼的意识都不清楚,哪儿能记清第几道。 言尘直截了当道:“说错了,重新打。” “别别别别……”闻澈抖着身子往腿上看,不得不说,他哥对力度把控绝对是炉火纯青的境界,一把戒尺,都能抽的如此均匀,他数了数,有五道痕迹,每一条丝毫缝隙不留地覆盖住上一道,忙结巴道:“十……十道。” “嗯。”言尘点了点头,垂眸看着少年憋的涨红的脸,满脸泪花,看着格外可怜。 但他没有手下留情,下一道戒尺,甩在他豚上,一团团肉像水波般颤了颤。 闻澈疼的脑袋乱晃,双腿也控制不住乱蹬,不小心蹬在了言尘胸膛,言尘握住他的脚踝往后扯了一下,随手找了一个铁环把他的脚踝扣在了凳子上,这下,想跑也跑不了。 “呜疼,好疼!”闻澈控制不住,整个身子抖的和筛子似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双手死死抓在凳子上。 言尘问:“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嗜痛吗?” 闻澈诚恳道:“这件事也是骗你的,我只是习惯了疼,但我是怕疼的。” “还剩五十九道。”言尘说。 “刚才还剩五十道,怎么越打越多啊!”闻澈更崩溃了,浅亮的桃花眼肿出了一个弧度,泛红的眼尾也是红彤彤的。 “一句谎言加罚十道。”言尘换了一把更小的戒尺,无论是力度还是疼痛,都远远不如方才那把,但这把戒尺的尾部有一个不长不短的玉柱,和手指差不多长,这种戒尺打出来的伤痕,与其说是疼,不如说是痒。 闻澈看见吓了一跳,他是真的怕了,声音都是颤抖的,“哥……,你别用这种戒尺,你换……换刚才那个大的,这个,我……我……受不了。” “自己捌开。”言尘说。 闻澈咬着嘴唇,倔强的摇头,不等他回答,细长的戒尺径直打在身上,戒尺上面的小吊穗蹭在泛红的皮肤上,连骨封都没放过,四肢百骸都叫嚣着逃脱,但被哥哥按着,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鱼,只能乖乖等着审判。 “哥哥!”闻澈闷哼出声,虽然没有方才疼,但这道戒尺的可怕之处在于,疼痛过后,是一阵控制不住的苏麻,像被无数蚂蚁的触角爬过,从手指到头发丝,都颤的厉害。 闻澈羞耻地偏头看着哥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口中呜呜咽咽哭着,肩膀时不时抖几下,整个人像一只落水的狗狗。 “想到了吗?” “呜哥哥,我错了!错了,别用这种戒尺,不可以,呜!”闻澈抽抽搭搭哭着。 “错哪儿了?” “不该骗哥哥喝酒,不该绑哥哥,不该趁哥哥不在,独自去青楼,不该私自和人达架。” “继续想。” “我让哥哥难受了。” “对一半,再想。” “啪”的一下,戒尺又落下,接下的几道戒尺,言尘没有收着力,像一阵阵的雨,噼里啪啦,狠狠蹭在泛红的皮肤上。 “哥哥!”闻澈受不住了,喉间发出阵阵像小动物般的喘夕,额间渗出几滴汗,他咬住手臂,绞尽脑汁去想,再不想出来,就被哥哥打的有反应了。 第320章 言尘看着他颤抖的背脊,了然他的想法,便只用了四分力。 几道戒尺落在身上,闻澈崩不住了,“啊”的一声哭出来,整个声音都染上哭腔,哭的撕心裂肺,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哥哥的做法让他兴奋,但内心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他一边哭,一边颤声道:“哥哥……我错了,我不该把自己的性命当玩笑,不该让哥哥心疼,哥哥……对不起,我错了……哥哥,不要用这种戒尺……换一个……嗯…呜阿澈不要。” 戒尺突然停了,言尘抬眸看着颤抖的少年,两条腿布满戒尺的痕迹,又肿又红。 闻澈知道自己说对了,刚放松下来,就感觉火辣辣的疼四处蔓延,他小时候疼了难受了,就会找哥哥,这次也不例外,双手撑在凳子上想爬起来找哥哥,但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传来,他又无力的跌在凳子上。 言尘弯腰,双手轻轻覆在他身上,身子往前倾,吻住少年肿胀的皮肤,然后伸出舌尖,轻轻忝舐,动作很轻很温柔,伤口渗出来的血渍被一点一点舔干净。 “哥哥,不要这样。”闻澈哭的更厉害了,他更希望哥哥用戒尺打他,也不愿意哥哥这样做,他抱紧自己,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任凭眼泪悄无声息涌出来,他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能哭。 一时之间,羞耻和委屈全部涌上来,心似乎被插了一刀,闷闷的疼。 言尘抬起头,抱住乱颤的少年让他靠在自己怀中,耐着性子说:“哥哥之前就说过,等你身体好了,新账旧账一起算。” “知道,阿澈没有怪哥哥,只要是哥哥,怎么罚阿澈,阿澈都不会有怨言。”闻澈躲在他怀中,双手搂住哥哥的脖颈,歪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言尘从兜里摸出一条圆形琥珀坠,里面似乎有一条展翅高飞的火凤凰,眼神睥睨一切,通体发红,像一团火,炙热明亮。 闻澈眨眨眼,看着哥哥给自己戴在脖子上,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问他:“这是什么?好漂亮。” 他睁着大眼睛看人,尽管哭过,但这双眼睛依旧乌黑透亮、温和清澈,仿佛没有掺杂一丝尘土。 言尘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浅浅插在少年头发中,朝他说:“这是我母神生前给我的,也是我们凤凰族的信物,母神曾告诉我,只有我的妻子,言家的主人,才能戴。” 闻澈没吭声,指尖颤了颤,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阿澈刚刚说自己不是言家人,不能用言家的规矩罚你,”言尘低头看着他,继续说:“但我今天不是以哥哥的身份责罚你,而是你的夫君。” 他顶着闻澈雾蒙蒙的眼睛,问他:“所以,阿澈觉得我可不可以罚你?” “嗯…”闻澈咬住言尘的肩膀,闷闷地说,刚收回去的眼泪又涌出来了,泪水啪嗒啪嗒落在言尘肩膀上。 言尘搂住他,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珠,问他:“知道我为什么偏偏选择今天罚你吗?” 闻澈摇了摇头。 言尘说:“我今天回家遇见姑姑了,姑姑告诉我当年幽冥山一战,带我走的是你,并不是她,其实我并不是没有怀疑过,你身上的气息太熟悉,我不会认错的,但我问过父君母神,姑姑,他们都否决我,连你也否认,直到今天,姑姑才肯告诉我真相,很多时候,你从未给过我选择。” “……我……”闻澈躺在哥哥肩膀上,他能感受到哥哥身体在颤抖。 是啊,他一直在按照自己的方式保护哥哥,他不希望哥哥受伤,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和哥哥不同,因为他是不死之身,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但他忘了,自己是哥哥养大的小孩,被呵护了数年,他们不仅是兄弟,更是爱人,他们早就属于彼此,疼一个,另一个也会跟着疼。 就像哥哥曾经说的,我们是共生。 他离不开哥哥,哥哥也离不开他。 闻澈抱住哥哥,脸颊埋在他怀中,不敢看他的眼神,小声道:“哥哥,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再也不骗哥哥了。” “嗯。”言尘揉了揉他的头发,拿起 第321章 旁边的外袍,披在他身上,“抱你回去,给你上药。” 闻澈躺在哥哥怀中,想了想才说:“还剩二十四道戒尺没打。” 言尘唇角蹭在他耳朵上,气息不稳地朝他说:“可是哥哥想要阿澈,现在就想。” “哥哥,还疼着呢。”闻澈脸瞬间烫起来,手指抓在哥哥脖颈上。 言尘轻笑道:“前面不是好好的吗?” “哥哥~”闻澈看着他,捧住人的脸亲了亲,“怎么办啊,哥哥罚阿澈,可是阿澈还是好喜欢哥哥哦!” “那就继续喜欢吧!”言尘笑了笑,抱他走了出去,一阵冷风袭来,言尘把闻澈身上的外袍往上拽了拽,替少年,挡住了风。 ———————— 哈哈哈,本来想写很多东西 基友说:你可以锁环,拍子,把人囚进捆在沙发,然后……巴拉巴拉一堆 我:不行啊,不能接受工具 基友:蜡烛、用项圈,看着人一边哭一边求饶,一边那啥 我:nonono 基友:哎,果然,温柔的人当不了s 我:躺平[闭嘴][闭嘴] 然后扒啦一大堆,最后写了个戒尺,毕竟笨蛋咕咕洁癖,不太能接受其余东西,哎就这样吧,第一次写戒尺,写的乱七八糟,但懒得改了,没办法,温柔的人是当不了s的!偏偏这是我第二大xp,又菜又爱 哈哈哈……[抱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