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背篓通古今,致富虐渣样样行》 第1章 绝境逢生:这是哪儿 宝宝们,本文架空,本文架空!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进来的宝子不管喜不喜欢这种文,都请手下留情,多点赞,多打赏,多给好评! 不管您看不看,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 下河村的二月,是荒凉的,腐败的。 连续两年的水灾,泥浆裹着枯枝败叶,在断墙残垣间缓慢爬行,像一条条僵死的黑蛇。 老槐树根裸露在泥泞的河岸上,虬结如老人青筋暴起的手背。 枯草在风中簌簌发抖,几只瘦骨嶙峋的乌鸦蹲在歪斜的篱笆上,眼珠浑浊却警觉。 村口老槐树皮剥落大半,露出灰黑朽木,树根旁散落着半块褪色的祈福红布,被风卷起又摔落,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空气中浮着尘与土腥混杂的潮湿气息,连狗都不愿吠叫——嗓子早被这不睁眼的天榨干了。 出外的路也被冲毁了,泥泞如胶,每迈一步都像被大地咬住脚踝,寸步难行。 好在半个月前雨终于停了,阳光刺破厚重云层,晒得泥地表面泛起一层白霜似的盐碱壳,裂开细纹如龟背。 树下几个老人蜷缩着,灰扑扑的眼眸盯着皲裂的田埂,嘴唇干裂渗血却仍絮叨着,祈求老天能降下一点食粮救救他们。 但他们只是低声呢喃着,连翻身离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夏不冬知道,他们和她一样,肚里空空,嘴里没味,缺盐,也缺粮。 奶奶也已经两天滴水未进了。 娘亲和奶奶都对夏不冬很好。 她自小和奶奶睡一起,打小就陪奶奶上山挖野菜,采蘑菇,是奶奶的小拐杖。 可如今,她蹲在炕沿边,攥着奶奶枯枝般的手,想流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奶奶躺在炕上,脸蜡黄蜡黄的,嘴唇泛着青紫,呼吸细若游丝,像风中将熄的烛火。 娘亲也一样。 他们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她不想奶奶死! 更不想家人死! 夏不冬忍着饥饿,背着背篓,摇摇晃晃去了山边。 家里人每天就煮点无盐无油的野菜,熬成糊糊分着喝,连渣都舔得干干净净。 爷爷和两个婶婶,根本就不管他们的死活。 村里好多人家的灶台都是空的。 老人为了省点口粮,把自己活活饿死了。 村里,天天都能听见人哭。 夏不冬没力气上山了。 她扒开石缝,指甲缝里嵌满黑泥,终于抠出半截干瘪的葛根。 她攥着那截葛根,指节泛白,枯黄的须根上还沾着星点湿泥——这是几天来找到的唯一可食用的东西了。 夏不冬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土地,只觉胃里空空,饿意像小虫子一般在她肚子里爬,啃得她浑身酸软乏力。 她费力坐起,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铁锈味,混着嘴里泛起的苦。 她攥紧葛根,看着入眼的荒芜,只觉一阵绝望。 村里好多人都发烧了,有的人浑身浮肿,身上一按一个坑。 因为他们,买不起一粒盐了。 要是有盐有食物,他们就能起死回生。 没有盐,就没有了力气。 村里三岁的狗蛋前两天摔倒了,只会爬在地上哼唧,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夏不冬攥着葛根往回爬,指甲劈裂渗血也浑然不觉。 爬了一会儿,她也爬不动了。 出来时,她看见村长爷爷靠在土墙边,天是灰的,村长爷爷的眼睛,也是灰的,看不见一点光。 此时,她的眼睛,估计也蒙上了灰。 村里老人越来越少,说话声少了,连风,都是苦的。 哪怕雨渐渐停了,但泥浆盖住了一切,山上的树,也歪斜着,看不见一点希望。 夏不冬爬着爬着,好像,爬不动了。 看着山下破败的村庄,夏不冬喉头一哽,将头靠在背篓上,眼泪,大颗大颗砸了下来。 “奶奶,娘亲·······我好饿·······谁来救救我们啊········” 眼前开始发黑,肚子里的虫子啃噬得更厉害了,耳朵也出现了嗡鸣,像有蜜蜂在耳畔狂舞。 夏不冬紧攥着手里的葛根,还有手里的背篓袋子,瘦骨嶙峋的身子,缓缓蜷缩下去,像一片被风卷落的枯叶······· 再一睁眼······· 天,这是哪儿! 夏不冬攥紧了背篓上的带子,看着面前璀璨琉璃反射的光,红光满面,衣着怪异的,人类? 震耳欲聋听不懂的是戏腔? 以及没有马拉,却跑得飞快的五颜六色的铁盒子! 嗖嗖嗖的,吓得她赶忙后退了好几步,缩在巷口一动不敢动。 这到底是哪儿? 难道,她一不小心来到了仙界? 还有这里的房子。 这是房子吗?高得她得仰着脖子看。 可即便她的脖子都快断了,还都看不见顶。 房子外面还贴了大块的琉璃,琉璃映着日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又像无数面镜子,照出她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惊慌失措的脸,还有身后歪斜的青砖墙。 她收着心中的恐惧,仔细打量着眼前陌生又新奇的世界。 这里的路面是那样的平整,平整的既不扬尘,也不起土,干干净净的,也不知道上面铺了什么。 这里的人个个衣着光鲜,看不见一个补丁。 还有什么“嗡嗡嗡”从马路上疾驰而过,吓得夏不冬藏在了巷口几个硕大的大桶子后面。 她惊惧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到底是哪里! 怎么看着这么怪异! 这里不是下河村。 没有下河村坑洼不平的土路,没有老槐树皱巴巴的枯枝,没有低矮破旧的土坯房! 没有灶膛里将熄未熄的柴火味! 只有刺眼的玻璃幕墙! 耳边更是吵得她心发慌。 轰隆隆的车流声! 叽叽喳喳的人声! 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悠扬悦耳的唱戏声! 腔调声音都不一样! 这声音,比那年的地龙翻身更震耳欲聋! 夏不冬眼睛瞪得圆圆的,缩在大桶后面一动不敢动,干瘦的手攥紧了手中的背篓带子。 路上人来人往的。 人好多。 他们的穿着花花绿绿的,料子看着极好,好多人还裹着软蓬蓬的衣服,每个人不管是脸上还是身上,都干干净净的。 第2章 惊疑不定:这是能救命的盐 有的女人还穿着和她们不一样的裙子和短裤,露着大腿,裹着长靴,看着好羞人。 但她们个个昂首挺胸的,也没有人对她们指指点点,各人都在忙着各人的事情,热闹又祥和。 人们的头发也各不相同。 这里的男人居然有卷发的,大多都是极短的,看上去很利落。 女人们则烫着蓬松的卷发,染着栗色、亚麻色甚至亮蓝色的发尾,发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光泽,像被春风揉皱的绸缎。 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 可这里的人好像并不在意这些古训,反倒把头发当作表达自我的画布。 或批或束,或染或剪,皆随心意而为。 夏不冬怔怔望着自己枯黄分叉的发尾,指尖无意识捻过粗粝的断面。 他们都步履匆匆,手里攥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有的放在耳边,有的,则是拿在手里边走边看,隐约有声音从那亮晶晶的小方块里钻出来,像会咬人的小虫子,嗡嗡地往她耳朵里钻! 也有人看见了她,但也只是扫一眼,眼神怪怪的,带着点疑惑。 这仙界的空气很难闻。 说不上来的难闻。 而她面前的大桶里堆着好多东西。 她起身翻看了一下。 里面有花花绿绿的纸团,有扁扁的罐子,还有半截啃过的苹果核,黏着几粒黑芝麻的糖纸,还有好多她叫不上名字的,不认识的东西。 一股臭味混合着一丝食物的香甜在她鼻子里钻来钻去,呛地她鼻子酸酸的。 她好饿! 家里那边下了两年的雨,地里没长出一点庄稼。 父亲说,灾年要来了。 他们想去逃荒。 可到处都在打仗,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还是先想办法活着吧。 夏不冬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半个身子探进去在里面翻找着。 有人路过,嫌恶地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 “真是脏死了! 怎么还有个乞丐在这里!” 但那人,却并未驱赶,只加快脚步绕开,仿佛她只是街角一袋被遗弃的旧衣。 夏不冬忙缩回身子,干瘦黝黑的手指,不安地抠着大脚趾上的破洞。 她知道自己很脏。 脸上和头发上都沾着泥土和脏污。 身上的衣服也是打满了补丁,衣服缝缝里还有虱子在爬。 可村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啊。 她就缩在一边,看着眼前人群来来往往,好多人手里还拿着各种各样的吃食,香气飘进她的鼻翼里,馋的她口水直往喉咙里咽! 偏偏还有人在不远处叫卖:“烤红薯,又大又甜的烤红薯。 刚出炉的烤红薯,甜过初恋!” “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 “手工糖油糕,大家都来尝一尝啊!” .......... 她盯着那油亮亮、金灿灿的糖油糕,喉头一滚,胃里像有只手在拧! 大桶旁边也堆着不少的透明物件儿,里面有半块饼子,有几口五颜六色的不明液体。 有零星的半个丸子,还有半颗糖心爆浆的糯米团子,裹着芝麻粒儿,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可她不敢随便捡来吃。 因为山上的菌子长得是那么好看,看着是那么肥美。 可村里人吃了,就再也没醒来。 可她真的好饿! 整个大乾县干旱,他们现在,每天只吃一顿野菜稀糊,跟清水差不多。 可这里散落的好像全是吃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妈妈,这家的鸡腿今天做得太咸了!” 咸? 夏不冬瘦弱的身子立马从桶后面探了出来。 咸,代表着,那是盐! 是盐! 是能救命的盐! 城里粮价和盐巴贵得离谱! 父亲心善,虽然在村里开了一个私塾,但村里的孩子都不收束脩,一些外乡贫民家的孩子有时带上几根萝卜,一点咸菜,父亲也会收下他们,教他们读书识字。 可父亲病倒后,就连那几根萝卜也没了。 地里眼见的没有什么收成。 哪怕父亲有一肚子墨水,也换不来半斗糙米! 可是这里.......... 夏不冬看着桶边扔着的两个用透明物体装着的大鸡腿,以及满地散发着有人香气的残羹冷炙,心跳如鼓。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满地散落的吃食全都拢进怀里,手指冻得发紫却不敢停。 有一颗被咬了一口的鸡蛋还带着微热。 夏不冬攥紧那颗微温的鸡蛋,用黑乎乎的袖子擦去了上面的灰尘,躲在大桶后面小小咬了一口。 咸香在舌尖炸开,她的眼泪倏地滚落。 没错,是盐的味道! 她已经好久没吃过盐了! 虽然不认识的蘑菇不敢吃,但眼前这些被丢弃的食物,分明是人吃剩的,那就说明没有毒! 他们村一直很穷,整个村里的人都好久没吃过盐巴了。 这鸡蛋一样的东西软软的,沙沙的,混合着肉的香味,里面,真的有盐! 夏不冬眼睛瞬间就亮了! 连身上那股子软趴趴的劲儿,都好像消散了不少。 肚子里的饥饿感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力气,从胃里升腾起来,直冲四肢百骸! 她想再咬一口,可刚张嘴,眼前突然就出现了村里有气无力躺着的老人们——他们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家里还有躺在床上昏睡的奶奶,以及没了力气翻身的娘和弟弟。 鸡蛋是咸的,鸡腿也是咸的。 咸的东西,有时候能救命! 这么想着,夏不冬忙将卤鸡蛋塞进怀里最贴身的破布夹层,又飞快在大桶里扒拉出来了好些能吃的东西。 这会儿应该是早晨,路边摆摊的人不少,往桶里扔垃圾的人也不少。 而吃剩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夏不冬来者不拒,哪怕只有一口,她也全都塞进背篓里。 这个仙界的神仙真是好奇怪。 那么美味的吃食他们吃几口就扔。 他们连盐都舍得丢弃,却不知山坳里有人正用树皮熬水充饥。 夏不冬捡了半罐子甜丝丝的水。 水色发褐,不知名的容器上还插着一根细长的管子。 她浅尝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这里好暖和。 不像他们村,哪怕已经二月份了,依旧能冻死个人。 第3章 安然归来:这不是梦 有个小弟弟从面前路过,手里捧着一个大猪蹄在啃,便啃还边嫌弃猪蹄味道不好。 “妈,猪蹄太咸了,齁得我嗓子疼!”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好看的妇人。 妇人说话柔声柔气的。 “不想吃就扔了。 待会儿给你换一家买。” 夏不冬怔怔望着那小男孩手中的大猪蹄。 大猪蹄油光水亮的,酱色浓亮,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香气像钩子,勾得她胃里一阵翻搅。 要是她能吃上一口,该多好! 听见女人说要扔,她的脚步,不由自主跟在了男孩的后面。 他们嫌不好吃,她不嫌。 可没走几步,突然就感觉背包带子有点发热,像娘亲的怀抱,暖暖的。 她赶紧抓紧了身上的背篓带子。 紧接着,夏不冬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耳畔风声呼啸,再睁眼时,眼前依旧是熟悉的山坳,枯黄的茅草屋顶在寒风中簌簌发抖。 夏不冬不知道的是,她刚离开不久,两名帽子叔叔就赶了过来,却没发现乞丐一样的夏不冬。 “这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看见一个特别可怜的小姑娘跟在我身后,小脸瘦得脱相,衣服又破又薄,冻得发紫的手指还死死攥着背篓边沿……” 夏不冬此时只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她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诡异的梦,可怀里的卤鸡蛋还带着体温,半背篓的食物沉甸甸的,那罐酸甜的褐色水在背篓里晃荡,瓶身还残留着温热。 不是梦,这不是梦! 夏不冬此刻顾不得心中的惊骇与颤抖,往背篓上盖了一些杂草就跑回了家。 破败的草鞋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碎石硌得她脚心生疼,却比往日轻快许多。 她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去,给家人吃咸味的东西。 吃了,他们就可以活下去了!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好几个人。 她心中一紧,忙背着背篓跑了过去。 院子里,瘦弱不堪的小男孩紧紧抓着母亲的手。 “不要·······不要带走我娘·······” 小男孩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得周围的村民唏嘘不已。 “这夏老汉不做人啊。 夏老大过世才半年,他就要将这孤儿寡母给逼死了。” “哎,都是饥饿闹的。 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吃饭的嘴。” “可不管咋样,现在将人赶出去,那不是在要这家人的命吗!” “也不是赶出去。 听说夏老头把夏家老大媳妇卖给了镇上的杀猪匠。 那杀猪匠听说力大无穷,已经打死了三个婆娘。 这夏大嫂嫁过去怕是·······” “啥? 还有这种事? 这·······这怎么能做这种事啊!” “都少说两句。 如今这个年景,大家都自身难保,哪有力气去管别人家的事·······” 只是这夏老大尸骨未寒,夏老头就要将儿媳妇给卖了,真是造孽啊! 耳边的议论让瘦弱的夏不冬目眦欲裂。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娘亲! “小兔崽子,赶紧松手! 要不然,我连你一起卖了!” 尖嘴猴腮的老家伙一脸刻薄,拿着烟锅子就要往夏小满头上敲。 夏小满头一偏,一口就咬在了夏老头的手上。 用尽了全身力气。 “你个小畜生,快松口! 你简直就和你那个赔钱货姐姐一样不听话,看我不打死你!” 夏老汉挥着拳头就往下砸,吓得看热闹的人都闭上了眼睛。 这要是被打中,那么瘦小的娃儿,估计就当场没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不冬猛地冲进人群,一把攥住夏老汉挥下的手腕,力道之沉竟让那枯枝般的手臂霎时僵在半空。 “啊,好疼!” 夏老汉痛呼一声,手腕青筋暴起,烟锅子“当啷”坠地。 看热闹的夏老二和夏老三一惊,忙上前扶住摇晃的老爹,却见夏不冬目光如刀,直刺夏老汉浑浊的眼底:“你们想对我娘干啥?” 自从去了一趟那个陌生的世界,她感觉自己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夏老汉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剧痛,额角青筋直跳,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这丫头何时有了这般骇人的力气? 大家不都是没了什么力气吗! 夏老二和夏老三看见自家老爹吃亏,举起拳头就冲向了夏不冬。 “你个死丫头,家里都快要饿死了,让你娘另嫁换点银钱和粮食怎么了! 你不管家里人的死活,现在还敢对长辈动手,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夏不冬将娘亲和弟弟护在身后,恶狠狠看着这两个的人。 奶奶一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但一个儿子未能存活。 她的娘亲生了两个儿子,就她一个女儿。 而那个老东西,仗着自己是读书人,居然学着城里的老爷纳了一房妾室。 虽然农人纳妾不合规矩,但那个老东西还是不顾族老反对,硬是把那寡妇纳进了门。 后面那寡妇张翠花又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也就是夏老三和夏老四。 她的爹爹是老大,真正应了长兄如父那句话。 爷爷只是一个童生,仗着自己认识两个字,口口声声说自己功名在身,成天拿着一本书从不下地干活儿。 家里的重担,全都落在了奶奶和他们一家人的身上。 爹爹能考上秀才,那还是家里几个舅舅经常给钱出力,爹爹也争气,十五岁就成了整个县里最年轻的秀才老爷。 连县令都说,爹爹前途无量。 可就是因为爷爷说老大就要担起家里的责任,帮着抚养弟弟妹妹,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银钱供爹爹挥霍,生生断了爹爹的科举之路! 三个舅舅日子也清贫,能凑出些束脩已是倾尽所有,哪还有余力供他赴府城赶考? 爹爹只得在私塾教书糊口,每月三两银子,全贴补了这个家。 后来天灾来临,爷爷将所有的粮食都锁了起来。 嘴甜会讨人喜欢的四叔三叔每天还能喝到一碗稀粥,爹爹和奶奶还有他们,却只能靠着半碗麸皮汤艰难度日。 第4章 霸气侧漏:虐渣 再后来,爹爹病倒了,高烧不退,咳得撕心裂肺,却连一剂草药都抓不起。 娘亲跪在爷爷面前想让他拿点银子出来给爹爹治病。 可爷爷无动于衷,还说什么:“生死有命。 这天灾人祸,哪里还有银子去乱花?” 可明明爹爹每个月挣来的银钱,全都交到了爷爷手里,连同私塾山长额外赏的几两纹银,也尽数被他锁进了樟木箱,连铜锁都磨得发亮。 娘亲的头在地上磕出血痕,爹爹的咳声却越来越弱,最终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窗外正飘着深冬的那场大雪。 他们一家在这个家里如同牛马,就连五岁的弟弟打从学会走路,就开始帮着扫院子、拾柴火,小手冻得通红也不能停。 一停就要挨打。 大哥在城里酒楼当学徒,一年都回不来一次。 现在,他们居然还要卖了她的娘! 她就是死,也不会让这家人得逞! 夏不冬冷笑一声,抄起墙角的劈柴斧,斧刃在斜射进来的日光下闪出一道寒光。 “来啊,不怕死就来。 今天,我就剁了你们去喂狗!” 她可是村里有名的“小泼妇”,她奶奶是“老泼妇”。 不泼妇点,哪有他们的活路? 以前她饿得浑身没有力气,才任由这些人指使她干这干那。 今天,她要断亲分家,从今往后,生不养、死不葬,两家恩断义绝! 斧头悬在半空,寒光映得众人脸色发白。 夏老三一时间竟被夏不冬脸上的杀意给震得怔在原地,半晌后反应过来,立即怒气冲冲又冲了过来。 “你个小贱蹄子,反了天了! 老子今天就把你和你娘一起发卖了,看你还怎么在这里撒泼!” 这贱蹄子平日里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但这一身反骨,却一直都未曾改变过。 今天,他就敲碎她身上的贱骨头,看她还怎么和自己叫嚣。 他就不信了,自己一个成年男人,还制不住一个十五岁的黄毛丫头! 只是他还没靠近夏不冬,扬起的拳头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挡住了。 “夏三叔,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夏不冬猛然抬头,只见楚远修俊美的面容逆着光,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峻,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指节分明的手正稳稳扣住夏老二的手腕,腕骨处青筋微凸,力道沉稳如铁铸。 他五官俊美,即便衣着朴素,却掩不住通身清贵气度。 那双眸子沉静如渊,仿佛能洞穿人心最幽微的角落。 夏老三只觉手腕剧痛欲裂,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你个野崽子,谁给你的胆子插手我们夏家的事! 快松手,要不然,我让你好看!” 夏老汉也是一惊。 这楚远修的爹爹原先是一方乡绅,后来无意间救了一官家小姐的性命,最后跟着去京城做了大官儿,但那大官儿之位,是抛妻弃子后另娶他人换来的。 他娘亲当年被一纸休书逐出家门,独自拉扯儿子在山沟里熬过两三个寒暑便撒手人寰。 这孩子,便成了村里的孤儿。 家里的一切被叔伯夺去,连半间土屋都没留下。 他平日里居住在半山腰的山洞里,和村里人基本没什么往来,可今日却站出来管起闲事来了。 楚远修眸光微寒,松开夏老三,然后一脚将人踹飞,声音依旧很湿清冷。 “欺负弱小,就是不行。” 平日里,他从不管这闲事。 但有关夏不冬,他就必须站出来帮帮她。 夏老三重重摔在泥地里,咳出一口血沫,半边手腕迅速肿起,眼神里满是惊惧与难以置信。 这个扫把星,今天怎么过来了! 旁边,夏不冬的二堂姐夏盼弟正攥着帕子,满脸娇羞望着楚远修挺拔的背影,俊朗的面容,心跳如鼓。 她爱慕楚远修好久了,可这人就是个木头,从不正眼看她半分。 可她就是爱惨了他这幅清冷的模样,像山间不染尘的松,越疏离越令人心折。 她想靠近他,和他说说话。 但众目睽睽之下,她终究只敢将帕子绞得更紧,整个人躲在屋里穿过窗棂去看他,越看,越喜欢。 这个男人,比刘砚舟长得还好看,她必须想办法嫁给他! 就是夏不冬这个贱人有点不知好歹,还敢与她的爹爹对着干。 等楚远修走了,看她怎么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楚远修缓缓收回脚,靴尖沾着泥星却未低头看一眼,也没看目露惊异的夏不冬,而是淡淡站在了一旁,却让那方寸之地霎时成了无声的疆界——他身侧三尺,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只因半年前,他的二叔去半山腰抢他的猎物,被他徒手拗断三根肋骨,拖着血痕爬回村,至今卧床不起。 而上月村东头的赖子拦路勒索,被他一记鞭腿扫断了两颗门牙,倒地时还撞塌了半堵土墙。 这就是一个狠人,谁敢招惹? 夏不冬怔怔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喉头微哽,竟说不出一个谢字。 没想到危难关头,他竟会如天神般降临,帮她渡过了这次难关。 虽然她力气变大了,但要是这两家人一拥而上,她还是会吃亏的。 这会儿有人帮忙,她不砍上这几人几下,岂不是白白辜负了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趁着大家都在愣神,而夏老三已经冲到身前,夏不冬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翻转,一斧头就砍在了夏老三的大腿上。 “啊!” 夏老三惨叫一声,还不等他逃离,夏不冬已欺身而上,斧刃顺势一拖,血线飞溅,他的右胳膊也被砍出了一道血痕。 要不是这斧头太钝,他的一条腿和一条胳膊,怕是早就被齐根斩断了。 夏老三惊恐后退。 而夏老汉早已跑进了屋里,躲了起来。 他怕夏不冬也给他来一下! “小贱种,你是疯了不成,竟敢对亲叔父下此毒手!” 躲在屋里的张翠花见儿子吃亏,厉声尖叫,嗓音尖厉如裂帛:“你娘就是个扫把星,你也是扫把星! 看老娘不打死你个赔钱货!” 只是话音刚落,举起的手还没落下,就被夏不冬一脚给踹飞了。 “谁敢再欺负我的家人,我就砍断他的手!” 张翠莲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叫。 “你个小贱人,我是你奶奶,你居然也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