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少年》 第1章 《阿楚少年》作者:夜宵南瓜饼 简介: 水仙,偏执钓系年下攻x清醒沉伦重生受 陈瓒死在了地下拳场。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借尸还魂,回到了七年前,变成了鸡嫌狗憎的小混混余沉。 在网吧门口意外晕倒,让他遇见了17岁的陈瓒——那个优秀、前途光明、尚未被骗入黑矿的“自己”。 手握命运剧本,余沉本想冷眼旁观,看对方如何再度走上那条注定的绝路。 直到他看见陈瓒身后那个记忆中早已离世的老人——是外婆。 他还有机会救外婆。 于是余沉出手了,在陈瓒坠入深渊前,将他一把拉回。 他为他铺平前路,替他扫清障碍,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余沉做这一切,起初皆因外婆。可看着这个因他干预而截然不同的自己,他总是不自觉开口: “别怕,有我在。” 后来,当余沉终于察觉到这段关系的失空,想要适时抽身,却为时已晚。 陈瓒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眼底是浓郁的偏执和战有: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究竟是谁?” 余沉只能回答:“我是…世界上最希望你过得好的人。” 陈瓒将他抵在墙边,滚烫的呼吸落在他唇边,声音低哑:“证明给我看。” “——那就永远,都别想离开。” 陈瓒x余沉 清冷偏执钓系攻x清醒沉伦重生受 “时间的泪眼撕去我伪装你可记得我年少的模样” “今夜你会不会在远方燃篝火为我守望” 标签:自攻自受年下水仙直掰弯治愈he重生强强救赎成长 第1章野狗 深夜,废弃的地下停车场浸没在死寂中。从外看去内部漆黑一片,像张开的大嘴,无声吞噬着所有光线与声音。 “阿强,这地方靠谱吗?”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皱眉问道,语气里掺着怀疑和不安。 被称作阿强的男人转过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放心,我收了你的车马费,还他妈能坑你?”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接着说:“内部消息,今晚这场,绝对值回票价,看完保准你满意。” 中年男人仍面露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行,信你一次,那就进去看看吧。” 由阿强带路,两人悄悄摸向停车场角落。那有一扇小门,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敲了三下,走出来个黑衣人,帽檐压得极低,又用黑口罩遮着脸,简直像从墙里长出来的一样。 他手持金属探测仪,冷冷吐出两字:“安检。” 仔细检查完毕,又验了阿强身份,黑衣人才侧身拉开那道门。门一开,热浪涌出,烟味、汗味和隐约血惺气扑面而来。 “瞧见没?这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阿强语气得意,引着中年男人踏入其中。 这是一处地下黑拳场。他们招待时会将客人分为“生客”和“熟客”,最近风声紧,他们已经不接待经过中介过来的“生客”,生面孔没人带着根本别想进来,还要交足诚意才能入场。 中年男人之前交了五千块,他们叫车马费,为的正是这里的入场券。 场子不大,灯光昏沉,烟雾熏得人眼睛疼。中年男人刚进来就被呛得连声咳嗽。 “走,下注去。”阿强推了他一把,指向中央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圆桌。 这里没别的规矩,只有一条铁律:观众必须下注。金额随意,但必须压一方赢。 中年男人刚挤进人群,就听见几声兴奋的嘶吼: “我压血獒!十万!” “十五万!跟血獒!” 他皱了皱眉。国外黑拳他看过不少,却从未见过这样一边倒的押注,而且金额高得离谱。 擂台上,站着一个光头巨汉,身高看起来有两米。浑身都是腱子肉,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光,像一尊煞神般扫视着台下。 “喏,我就说你运气好,”阿强凑到他耳边,得 第2章 意道,“那是这儿的王牌,一年到头都露不了几回脸。不管对上谁都稳赢,人送外号——血獒!” 还有句话阿强没说,光头之所以被称作血獒,不只是因为赢得多,还因为他打得太血惺。哪怕对手已经倒了下去,他也要将对方拽起来死命往地上磕,直到对手血糊了满脸才肯罢休。 很多场,他的对手抬下去就再也没醒过来。人死了就要善后,老板嫌麻烦,非必要也就不会找他出场。 今晚是个例外。 中年男人眯了眯眼:“那……今晚的另一个拳手呢?” “那个啊,”阿强嗤笑一声,“新人,刚打过两场,这儿都叫他野狗。” 野路子来的,打起架来像条没家的疯狗,所以叫野狗。 中年男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擂台另一侧,顿时愣住了。 那个被称为野狗的拳手,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岁出头。跟光头相比,他身形极为单薄,汗湿的黑发紧贴额前,衬得那双眼又冷又静。 他立在这片血惺气中,像个误入禁地的无辜路人,任谁也无法将这副模样与铁笼里的拳手联系起来。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身体仍是迎战姿态。只是头微微一偏,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倏地扫过来。 目光所及,简直像冰水泼入滚油,鼎沸的人声先是惊得一滞,紧接着爆发出更狂热的吼声。 “发什么呆?快下注,马上开了!”阿强催促道。 中年男人回过神,又看了眼那道格格不入的年轻身影。他摸出五百块:“就压他,野狗。” 阿强表情瞬间僵了一下。 “怎么?嫌我压的太少?”中年男人问。 “那倒不是,咱们这没有卡数额的规矩。”阿强摆摆手,扯出个笑,“只是……兄弟你这五百块,八成要打水漂了,要我说现在改压血獒还来得及。” “为什么?” “因为啊……”阿强说,“这是野狗的第三场比赛。” 这种野路子拳手,签的都是生死状,赢满三场才能拿到钱走人。但这个突然出现的野狗出乎意料,愣是赢了两场,又不肯听老板的安排当常驻拳手坐庄。 拳场老板怎么肯放这条不服管束的野狗带着巨款离开? 所以今晚,他必须输,而且要输得足够惨烈。 锣响了。 比赛开始。 阿强不再多话劝告,视线重新投向擂台。他舔了舔嘴唇,想起老板昨夜对光头的交代。 “不要收着,用全力打。要让他彻底服。” 只是怀里已经揣着骨头的狗,怎么训?又怎样才算彻底? 阿强盯着台上那身形悬殊的两人,意味深长地笑了。 当然是,打死为止。 死了的狗,才是最听话的。 第2章死地而生 人在濒死之际,他一生的经历会像走马灯一样在脑中流转。 陈瓒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听到的这句话了,当时只觉得奇异,如今自己亲历,才知道原来还真是如此。 只是,这话也不完全准确。 辞岁的烟花在旧窗外绽开,刹那间,便坍缩成矿井之上那轮属于囚徒的圆月。 记忆仓促回溯,却只始于十八岁那年,他被骗入矿井之后。 九死一生,活着出去,再后来,是高墙、铁丝网,和失去名字的编号。 二十余年光阴,回首望去,竟寻不到半分年少的痕迹。他的人生,仿佛被一刀斩断,前半截不知所踪。 此刻,陈瓒如同局外人,冷静地审视这片断章的过往。 没有方向,像溺水的人,需要抓住点什么。 “你想把你外婆的老房子买回去?可以是可以,二十万,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一分不能少。” 男人看着陈瓒,用怜悯的目光扫过他衣角,语气不屑。 需要钱,需要活下去。 “哟?你有过服刑记录啊?”饭店老板用鄙夷厌恶的目光盯着他,似乎觉得晦气:“快走快走!我们这儿不招罪犯干活!” 最后,能押上去的,只剩自己的命。 “先说好,咱们这 第3章 儿打拳,必须打满三场才能走。”昏黄灯光下,胖老板叼着雪茄眯眼打量他,咧嘴笑道,“至于钱嘛……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画面陡然翻转。 汗臭、廉价烟味和血惺气浑浊地绞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铁丝网笼中。刺目的灯光打在擂台中央,扭曲了纠缠的人影。 地下拳场,第二回合。 他倒在台上,对面是绰号叫“血獒”的光头男人。对方咧嘴一笑,露出被打豁的牙,朝他比了个中指。 陈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铁锈般的腥气在嘴里蔓延。右肋下刚才被膝撞的地方痛得他直不起腰,每一次呼吸都撕扯着肺腑。 他的肋骨断了,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 陈瓒挣扎着起身,目光穿过铁丝网,刺破烟雾缭绕的喧嚣,冷冷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见他重新站起,观众顿时沸腾,嘶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血獒!上啊!废了他!把他肠子打出来!” “弄死他!老子赌他撑不过这回合!” “野狗!去啊!不行就咬他!”突然有人朝陈瓒高声嘲弄,顿时引来了周围人的一片哄笑。 赌他残,赌他死。 汹涌的赌注仿佛要将整个地下拳场淹没。那些聚焦在铁笼中的视线,如同真的在看一场无足轻重的斗狗,汹涌的恶意冲上台,试图将他撕碎,去田满看客的贪婪与欲望。 “铛——” 钟声敲响。 光头低吼一声,冲了过来,右拳带风般朝陈瓒脑袋砸过来。陈瓒强忍着肋部的剧痛,猛地左侧身,打算矮身切入,在对方肾脏和软肋之间寻找打击点。 然而,就在他贴近的刹那,光头半握的左手突然张开,一道冰冷的金属寒光瞬间闪过! 陈瓒瞳孔骤缩,竭力后仰,试图躲开这一击。 太迟了。 裹着金属的重拳狠狠地砸上了他的右上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传开。陈瓒的整个右臂顿时以一个骇人的角度弯折下去。 剧痛吞噬了每一根神经,他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铁丝网,他才勉强撑住身体没有倒下。 光头看见他的模样,甩了甩手,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 观众席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尖叫。 “宰了他!血獒!宰了他!” 指尖死死抠进网眼,陈瓒浑身因剧痛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他努力聚焦视线,看清了光头左手的指关节上,套着一副黝黑的指虎。 这里的比赛没有规则,允许任何部位、任何方式的攻击。 但像指虎这种东西,本不该出现。 然而此刻,台下的观众早已看红了眼,没人在乎规矩不规矩,越血惺他们就越亢奋。 陈瓒抹了一把脸上糊着的血和汗,忽然笑出声来。 他右手断了,而对方还戴着指虎。 胜负已经毫无悬念,却没有任何人来制止这场比赛。 显然,拳场老板今天是打定主意,不让他活着离开了。 “笑你妈!”光头愤怒咆哮,他被这野路子的小白脸打掉一颗牙,此刻又看见陈瓒脸上的笑容,怒火瞬间烧到顶点,“给老子去死吧!” 观众在兴奋地嘶吼,为即将到来的虐纱和高涨的赌注而欢呼。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陈瓒嘴边笑意未减,悄悄将手伸进裤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里藏着一把他偷偷带进场、以备不时之需的折叠刀。 他是不甘心,却也不怕死。 他当然可以死。 但害死他的人,也别想活下来。 此刻,他抽出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狠狠捅向对方腹部! 陈瓒目光里定格的最后一幕,是朝自己太阳穴挥来的拳头,还有指虎上交织的血色与冷光。 钱拿不到了,他也走不出去了。 那就这样吧,陈瓒想,他已经尽力了。而且对他来说,死在这里,活着出去,又有什么区别? 他的人生早 第4章 就完蛋了。 …… 走马灯至此终结,周遭陷入粘稠无边的黑暗。 整整二十四年的人生,最后残存的感知,居然是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喉咙里涌上的腥甜。 意识不断消散,陈瓒任由自己在黑暗里下坠。但此时,忽然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身后袭来,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将他猛地拽离这片幻境。 “医生!医生!21床醒了!” 陈瓒费力地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白涌入视线。他眨了眨眼,才看清那原来是刷得雪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取代了记忆中浓得化不开的血惺味与汗臭味。 可梦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仍未消散,骨头被砸断的脆响仿佛犹在耳边。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右拳。 ……嗯? 他的手……居然还能动? “小伙子,先别乱动,还打着点滴呢。”旁边的护士急忙提醒。 陈瓒脑中一片混沌,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见了右上方悬挂的半袋透明液体。 这里是医院?他怎么会在医院? 自己……没死? 陈瓒难以置信地想,难道他猜错了?拳场老板并没打算要他的命,比赛结束后还送他来了医院? 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像这种地下拳赛,是不可能拿到明面上来谈论的,而因为打比赛而受伤的拳手,也不可能被送到这种正规医院来治疗,除非是想自找麻烦。 陈瓒难以置信,还没等他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护士就带着医生过来了。 围着他忙活了一阵后,医生笑着开口道:“没事了小伙子,还好你被送来的及时,等吊完水你就可以出院了。” 旁边的小护士也跟着说:“下次记得在兜里备点糖,低血糖犯了就赶紧含一颗。” 陈瓒彻底愣住了。 低血糖?他最后的记忆分明是地下拳场、是赌命、是重伤濒死……怎么会是低血糖? 这时,一位中年女人突然冲进病房,满脸焦急地直奔他而来。 她一把拉住陈瓒的左手,担忧地问:“怎么样儿子?没事吧?刚接到医院电话都吓死妈了,好端端的怎么在路上晕倒了?” 陈瓒惊愕地望着她。 儿子? 谁是你儿子?他五岁就没了亲妈,哪怕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亲妈突然死而复生了,也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人。 尽管这女人面容慈和,他甚至莫名地不抗拒她的触盆,但陈瓒万分确信,自己真的不认识她。 或许是他怔愣的眼神太过明显,女人慌忙抚上他的额头,又转向医生:“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没事吧?” 听说只是陈瓒只是低血糖晕倒,她显然松了口气。 “对了,您儿子晕倒后,是个小伙子帮忙背来医院的,医药费也是他垫付的。您方便的话,可以先联系一下他。” 听完医生的话,中年女人便去病房外联系对方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陈瓒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护士。 病房安静下来。 陈瓒心神俱震,盯着天花板,疯狂消化眼前的一切。 他现在很清醒,他记起来了,之前的重伤,最后颅骨碎裂的声响…… 他肯定已经死在那场拳赛里了。 而且,他刚才确认过了,他右手腕骨处那枚从小就有的小黑痣,不见了。 陈瓒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这不是他的身体。 他醒了,复活了——但在别人的身体里。 这是借尸还魂?世上真有如此诡谲之事?那他现在……究竟算人,还是算鬼? 这会不会仍是濒死前的一场大梦? 心绪猛烈翻涌,他还没搞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病房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句对话声。 除了刚才听过的中年女人的声音,病房外还传来了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那声音模模糊糊地钻入陈瓒的耳朵,却尖锐地刺了他一下,带来一种没来由的强烈熟悉感。 可陈瓒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很快,他听见 第5章 那位“母亲”在道谢,随后,对话音中止了,有脚步声朝着病房内部传来。 陈瓒不免感到一阵紧张。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便宜母亲”,在他的人生经历里,与父母这类角色相处的经验寥寥无几,他不确定会不会露馅。 “儿子,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女人关切地再次问道。 “没,感觉……挺好的。”陈瓒张了张嘴,终于生涩地吐出那个陌生的称谓,“……妈。” “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旁边突然有人插话。 陈瓒这才注意到,女人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人。 他偏过头,便直直撞上了那人的视线。 下一秒,陈瓒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着对面那张脸,血液唰地一下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个人……他认识。 不光是认识,甚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因为,那是他过去二十多年来,每日都会见到的面容。 如同照镜子。 只是镜中人,却不再与他同步。 紧盯着那张脸,巨大的荒谬感袭来,冲击得陈瓒头晕目眩。 这不会真的是做梦吧? 不然,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为什么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第3章七年前 消毒水的气味黏在鼻腔里,并不好闻。趁着现在没风,何文秀推开了窗,想给沉闷的病房透一口气。 接到电话得知儿子突然晕倒时,她心跳都快停了。一路赶来,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糟糕的念头,直到听见医生说是低血糖,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何文秀才终于放下心来。 窗户推开侯,新鲜空气和市井的嘈杂声一并涌入,冲淡了病房里压抑的气氛。何文秀悄悄望向病床上的儿子,心里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自打四年前丈夫去世,她一个人将余沉拉扯大,虽然辛苦,但是母子相依为命,日子也算过得不错。 谁知道从去年高二开始,余沉不知怎么回事,结识了一帮不三不四的小混混,之后便跟变了个人一样,抽烟、喝酒、去网吧,什么都干。 她劝也劝过,骂也骂过,结果吵架后情况不但没有改善,反倒愈演愈烈,余沉连学也不去上了,夜不归宿,一天到头也不见人影。 细算起来,这次他晕倒送医,竟然是这几个月来母子俩相处最久的一次。 刚赶到时何文秀满心焦急,现在看见他没事,那些被压下去的火气又悄悄冒了头。 吊瓶里的药水一点点见底,医生过来帮余沉拔了针。 病床上的少年沉默地按着手背,垂着头。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何文秀原本还想说他几句,可一瞧见他眼下的乌青和苍白的脸色,心顿时就软了。 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刚晕过一场,她舍不下心来狠狠责骂。 “余沉。”她轻声叫他的名字,打算先带他回家。有什么话,等孩子休息好了再说。 陈瓒,或者说,现在的余沉,正靠在床头,脑中反复闪过不久前的那一幕。 怪不得他觉得那声音熟悉……那根本就是他自己的声音。只是更清亮、更年轻,是还没被劣质香烟熏过,也没被烈酒灌过的嗓子。 所以他才一时没认出来。 这也就意味着……他不仅借由别人的身体活了过来,甚至还回到了以前的时间线? 医生说,他晕倒在一家网吧的门口,当网管的陈瓒正好撞见,就把他背来了医院。 “我还要回去上班,先走了。”看见余沉醒来、家属也到了,陈瓒留下这句话后便急匆匆转身离开了病房,也没留意到余沉看向他时那过于惊愕的神情。 此刻,余沉按着手背上的针孔,在震惊中试图理清一切。 他的确做过网管,在上高三那年。 当时外婆心脏不好,需要长期服药,为了补贴家用,他只能偷偷找兼职挣钱。 因为当时他还未年,又只有下课后的零散时间,最终只能在一家黑网吧找到了一份网管的工作。 现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