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玫瑰》 序章 少女与光 似乎,从很久很久以前,在前世纪以世界树为中心爆发的灭世的“光芒”终于停止下来时,他们,便像现在这般,被漆黑的光芒圈住;被纯白的光芒驱赶着。 学者们思索着,他们认为:前世纪的前辈们创造了漆黑的屏障,保护了整个世界,内部却不知为何诞生出夺人性命无法停滞的白色恶魔,贪婪地吞噬着世间一切生物。 因此,自后世纪的文明秩序建立起来之刻,寻找阻止“光芒”前进脚步,拯救世界的人们便从未停下脚步:他们收集前世纪前辈们的叮嘱与学识,寻找各式各样的庞大魔法与道具;建造安稳坚固的壁垒......只为阻挡“光芒”继续残害世界。 但是一切都是无用功。光芒仍在继续前进着,似乎时间仍在前进,它便不会停止一般。 自然而然,有一部分人选择自暴自弃,觉得世界未来已成定论;有一部分人仍在奋战,相信天命不绝于此,不屈不挠地寻找着出路;有一部人觉得前辈们不会留下无法解决的死局...... 但“光芒”仍在继续前进。 然而,今日的我们所讲述的故事,却仅仅只是一位少女的选择罢了....... 基斯卡帕群山的雄伟壮丽沉没于这被白光照耀着的黑夜中,便像那抹星彩四溢的夜空沾染上整侧的肮脏。芜生驱着马匹渐渐地寻往书画般山径,下着所谓后世纪撑起天幕的苍穹脊梁。然而再度眺望星空,那片云彩仍像方才在山腰般抚人。 她要从这儿去往新人都艾米苏德,然后经由艾米苏德外的世界十字路径迈向森林与海岸的交界处,一处从未听闻,亦或不曾传颂的村镇,寻找缓和调节其流涌术式的灵丹妙药。她此前因这术式,三次拜访森林学府莱汀末位,海洋低谷见世护肆德,但都无疾而终。他们都坦言此乃黑光的馈赠,是她迈入那无际黑光之养育,求知振世之证明。 芜生自己并不喜欢这般论调,她仅仅只是为了从那片黑色的无光之海中活下来,所谓能力与证明都仅为附赠品罢了;况且这附赠品许多时候所给予她的麻烦事丝毫不弱于死亡本身,无非“烈性”与“缓慢”的区别罢了。 迈下山脉,步入小径,夜幕下的山野像似沉眠的妖精,落下带些星闪的翅翼双手抬着头在花蕊上睡去,这儿距离艾米苏德还有些距离,可在此露营休憩。芜生拍了拍马匹在青草同山石的接触径中,随后拉开腰包之中用青藤条与兽皮包裹住的收束法术,从中抖落出睡袋些许露营所需要的物件,开始整顿自己的衣冠。 短暂咏唱后,拙劣的魔法术式汇聚周遭的自然魔力,让那片干树枝着起火来。她想热些蔬食汤,暖和暖和身子后尽快入眠:艾米苏德正午的花海与麦田十分丽人,经由那些吟游诗人与戏剧的嘴中说起时她便忍不住看看那抹绚丽。然后那只信鸽便飞来了,从夜幕下扇着羽翼缓缓朝着芜生飞来脚尖挂着一束小小的信筒。 接下小信筒,缓缓拆开拿出其中信纸,那只信鸽乖巧地矗立在身旁。 第卢·卡德。看见开头的留名,芜生便像说些什么,片刻后却只是小声说了句:“你总不能附身在一只信鸽上吧。” 随后,她便看见了信封的第一句话:“我在看着你。” “你居然真的附身在一只信鸽上了?”她看向那乖巧的信鸽,他自然地像人般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放在那纸书信上,示意其继续看下去。 “无需在意我的术式。我有一份委托要拜托你,求知层芜生。” “你应当知道我是要从十字大道去往医治的。我觉得你也应当去医治医治自己,汇集黑海的学识至自身泛用,哪怕是为了再重要的目标,也不会抹消其背后对身体的恶毒。” “如若处理不慎,或许影响会超越先前琼王所遇危难,再而事发你所经路径,而求知层异于常人能力也足以相信。因而我想将这份委托托付于你。” 这第卢·卡德倒是都将芜生想说的,想听的,没说出口的都猜着了;未免让自身同书信与一只信鸽对话显得过于憨纯,芜生便轻轻叹口气继续看下去了。 “经由艾米苏德外围的世界十字路径迈向森林与海洋的交界处,在那无名村镇偶然出现了独属于前世纪世界修整装置的奇特迹象;虽无法辨认是否为其本物,但综合数星期前有关其周围邪教暴动组织频繁活动的报告,似乎得以将二者连并处理。 那一组织自称‘肃清异己’,以此定性自身行动的合理性,信仰的依赖性,反社会思想的劣根性,如若发现其有关组织成员,请即刻控制行动亦或灭绝;有关详细世界修正装置的情报以及内容,请至艾米苏德,冒险家协会二楼共同商议。 最后,作为麻烦你所应支付的额外报酬,我会将我身上的伪造阵列与你身上的童话阵列进行比对与魔力调节,协助你处理此次事件与自身医治。求知层,第卢·卡德。” 芜生抹了抹信纸最后那行四字署名,随后将它放在方才刚刚升起的篝火上,让其由着低端燃烧,待其到末端时轻轻动动指尖;燃尽的灰随着魔力诱导的风儿汇聚在其手掌上盘旋,随着她反手将灰按在地面上,那些余灰立刻消散不见。 “明日正午。我想多问你一件事,不要你现在就答复我,虽然你现在也应答不得,”芜生将那鸽腿边上小小的信筒取下,放入自己囊中,“你打算何时开始突破光芒。虽然有着琼王竭尽全力与精灵王的牺牲为所谓后世纪争取到些许时间,但也仅仅只是缓兵之策。或许,再过几十年,世界便只剩黑白光迹了。” 信鸽是不会说话的。芜生也没进修莱汀末位的动物对话,自然只能看见那被第卢·卡德附身的鸽子微微点头,随后飞回艾米苏德;大概是飞不回去了,依照那人的德行,或许会在中途让信鸽坠落在某个荆棘丛亦或火煤中吧。 她望向远处不过刚刚离开的基斯卡帕群山,轻轻叹了口气,在山巅与低谷之间入眠。 第一节 艾米苏德,仿造着前世纪的人都特恩莱姆所建造,即将扩建完毕的后世纪新人都。前年筹备完全的七海花海种子已然如数播种,所谓的金色稻田也将迎来丰收;依照年龄来算,她随着这新人都一同长大,应当同这座城市算得上“同辈”。这座新人都采用某些独有的规训:它的市长,管理者,主人同联系后世纪各个城市与冒险者之间的协会绑定在一起。 这样的决定使得它在后世纪各方势力诞生持局的影响与最终城市间的协调独占奇特的地位,只要其所联系接合的协会那颗“齿轮”不发生异变,它便得以在一开始保持一种奇妙的中立状态,这种中立状态甚至对第卢·卡德拜托她前往讨伐的“邪教”与“危机”同样适用。 芜生骑着马匹悠闲地走在它刚刚铺好的入城大道上,望着那刚刚翻新的泥土,开始披上秋衣的枫林外境,城墙上挂着的规整四大城市之旗帜,不免就着刚才的臆想继续思考。 默然,如今步入后世纪数年受到冒险家协会诸多帮助,自身也同新人都所选定的那颗“齿轮”第卢·卡德有过数次交流。她自然知道这颗齿轮已经不再转动,自从她还未出生,那二三十年前,这颗齿轮便永远不再转动,停留着那一刻。但除他之外,能够代替他成为维系后世纪交流的齿轮的人,还未出生。 城门两端的守卫看见芜生胸前的勋章,向她微微鞠躬后正想拉动抬起城门的开关,被她制止:这仅仅只是一种所谓的“仪式”,显得自身身份高位便要兴师动众不是她的作风。慢慢地驱着马儿从侧门悄悄地过去便好。迈入艾米苏德,径直走向冒险家协会前,下马拴住,她步入人来人往的冒险家大厅内,许多接待员同着冒险者们一起搬动着众多书籍与卷轴,十台马车进来,十台马车出去,各式各样的学识正在经历筛选与保存,“战线”由着协会内部的庭院一直延伸到协会大门阶梯处:他们正在清点那些收集莱仍可进入的前世纪古书库之中的学识,配合着先前细细碎碎的晦涩术式以及生产方向配方进行协同理解,大阵仗。 芜生穿过人群,来到协会大厅柜台前,轻轻摇了摇手边摆放着的银铃铛;片刻后便有位接待员从那堆“书海”中爬起,有些狼狈地快步走到芜生身旁:“您好,请问能够给您提供什么帮助?”“我想找艾米苏德冒险家协会的会长,第卢·卡德先生。” “您是芜生小姐吧,第卢·卡德先生已经在二楼的会议室内等候,请您同我移步。” 步伐跟随着小心翼翼地接待员小姐迈向二楼,途中帮助经过的冒险者们抬起些许体积过大的书籍以及卷轴,亦或帮其暂时接手,让他们整理整理衣冠,有些许卷轴如若没有熟悉且密密麻麻的术式或印章,她甚至会以为这是一张超大的地毯或是窗帘......不管如何,当她来到二楼的会议室内,随着大门推开,芜生再度看见那张熟悉地刻意用术式掩盖面容地灰淡以及瞳孔异象的第卢·卡德,看着他约莫四十出头的人却仍旧不见半分褪色,便觉得有些许不适;仿佛自身面对并非活物般,不具有些许血色,像枯木制成的像。 在她迈入会议室后,身后那位先前显得有些匆忙地接待员同样迈入会议室内,那扇轻易推开的大门被其使用漆黑的术式捆绑起来,酷似漆黑的锁链将整扇大门与周遭的墙壁泥石一同束缚,难以想象这般术式作用在人的身上会是如何。 “你看上去并不诧异,似乎也没有批判我的意味。”那接待员一改先前的语气,缓步迈向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第卢·卡德身旁;在其二人之间有着一丝纯粹魔力构筑而成的黑细线,之中一端精准地刺入接待员的心脏,而另一边则接连着第卢·卡德的双眸。 “先前艾米苏德的接待员可不会用上您这种字眼。蹩脚。”芜生四下打量着第卢·卡德所谓的会议室,方木台椅附带新进龙纹地毯盖上,再将些许辨识完毕的学识短暂放在此处书架上,不符合其品性恶劣的特征:“怎么在协会内都要寄生在他人身上?” “数个月前在福光龙和如今代理精灵王帮助下,最终艾米苏德外境那儿的白光也已经完全放置术式实事监察,依照某些牺牲品附属联系起伪造阵列术式,再分散开来附加在每位接待员的潜在意识海中,”那被第卢·卡德“寄生”的接待员熟络地从方桌下方按入机关,暗层中拿出数份卷轴交递给芜生,“这次疑似世界修整装置迹象以及肃清异己邪教情报便都是经由此术式传来。” “所谓世界修整装置,到底是什么?”“你还记得,如今后世纪的四大城市是仿照前世纪辉煌世纪最著名的四大城市所建设抚民的吧。” “前世纪四大都市,特恩莱姆,伊芙娜美,戍煌与芜柘川。” “所谓的世界修整装置即为不眠天城魔导之都伊芙娜美中,镶嵌在整个天城正中央的‘行星发动轮’甘龙·天基德科,汇聚前世纪魔导极端以及甘龙学识的对世纪阵列。依照着黑色无光之海中,求知层共同的学识内记载着其大致设计初衷以及启动过程” “然而前世纪四大都市除了戍煌留存有如今依仗丰厚前代遗产的始眠之森外,其余三者几乎无一例外如数覆灭。当今后世纪这般末世情况,仅仅独立生存亦或达到短暂繁荣都是痴人说梦,更别说复刻前世纪如此庞大的咏唱阵列。” “我采集了当时发现世界修整装置迹象的泥尘中残存的自然魔力。”第卢·卡德再次从另一层暗层中拿出被黑雾包裹着的水晶容纳瓶,其中七彩的淡光透过黑雾缓缓向外散发;芜生接过那枚容纳瓶时,黑雾随着交接回归至第卢·卡德手腕之中,似乎是他用以保护容纳瓶所额外安放的魔力,其瓶本身却同周围没有任何感触,瓶中物品则是几缕七彩地闪着淡淡光芒的魔力丝线...... 等等,不经术式运转,仅从自然状态放置便达到可视化甚至异色的魔力储量? 芜生抬起双眸看向第卢·卡德,对方的表情似乎在默认其判断并无差错。 “当今后世纪在经过福光龙如此这番折腾十年,早已无法短时间内再度凝聚如此夸张的魔力含量;再加上采集地点位于邪教肃清异己的传教以及暴动范围内,无法保证二者是否存在关联的同时也不能完全否认其可能性。思索折中后只得请求同为求知层,且正要前往此处的芜生你前往探索解决,” 第卢·卡德将那瓶水晶容纳瓶再度包裹上黑雾,小心翼翼地将他顺着周遭魔力的流动放回方桌暗层之中,随后向芜生微微鞠躬,“魔力含量以及术式对应的匹对仅能找到世界修整装置;当然,并不排除我辈误判夸大事态的可能性,然而即便如此,如今后世纪之中能够处理这种魔力含量,且自由行动不被约束的人,也仅有同为求知层的你有这般实力了。” 芜生沉默片刻,将第卢·卡德先前递给她的那几份卷轴收入囊中:“突破光芒的事情,你作何打算。再这般下去,依照你目前本体这般身体状态,必然在同白光决断之前就已然离世,亦或同离世并无区别。” 她瞥了眼那枯木制成的“像”,如此高强度地运转自身的伪造阵列,第卢·卡德无异于在透支寿命。 第二节 “在理想状态下,或许随着后代求知层被发现,求知振世进行至第八或第九次时才会同白光决出个胜负吧。如今的人们还无法承担起往后活着的代价。” “这个世界,人连活着都需要支付代价了呢。” “如果不是福光龙拼死将白光阻挡,如今的后世纪早已覆灭了。” “虽然,这算我多言,但如今福光龙琼王所统领的白城市已经不是先前那个白城市了。你莫迁怒于她。” 听见芜生这番话,第卢·卡德不自然地扬了扬嘴角,伴随着呼气的声音挤出微笑:“哪怕是琼王也无法改变那儿的发烂腐朽,当琼王解除白圣的限制时,向她发起决战亦或叛逆的人一定会将白城市都连带着毁绝。” “第卢·卡德......” “我的所有一切,是为了诺琳捷娜。” 第卢·卡德轻声打断芜生,他们已然不止一次发生过这般争论。她只是叹口气,将那扇先前被栓上第卢·卡德独属魔力的大门推开;芜生无法消解他的执念与愤恨,这是恶劣愚昧埋下的祸根,也是驱使他由为世界奋斗的求知层转变为孤注一掷的赌徒的根本:“哪怕,即使,数十年,数二十年后诺琳捷娜会由死神卡帕特的渡船亲自送回凡世,到时你的身体也已经分崩离析了罢。” “到那时,下一代接任之人便是突破光芒的希望。” ...... 她要从这儿去往新人都艾米苏德,然后经由艾米苏德外的世界十字路径迈向森林与海岸的交界处,一处从未听闻,亦或不曾传颂的村镇,寻找有关邪教肃清异己以及世界修整装置的迹象,并将事端解决。 芜生并不打算在艾米苏德多做逗留,她在重新骑上马匹前先去酒馆接了杯梧町野特产酿造的里海菠萝清酒,顺带要了几块炸猪排,艾米苏德外境那儿的莱皮猪总不会让人失望;就像先前自身思索那般,如今艾米苏德这般体制叠加上第卢·卡德日渐崩坏的身体,或许他已经做好以自身为垫脚石,等待无法接受他当下所作所为的求知层前来了解他的那一刻,将所谓协会会长的位置传予他。 芜生做不到。哪怕经历求知振世,在黑海之中挣扎爬行不被溺亡,终其所有连同着挚友们的期盼存活下来成为第四位求知层,血与肉的死寂过后,她却仍然无法对第卢·卡德挥刀:她知晓第卢·卡德所作所为的起因与变故,这并非他的过错。 但她深知第卢·卡德也做不到。他无法做到竭尽一切救回诺琳捷娜后以自身的性命承接后世纪的未来,无异于仅仅只是将他与诺琳捷娜换了个位置罢。芜生倾向于将这般共通的软弱归结于“凡人的局限”,虽然不过是她随意定性的名词,或许在哪一天也将有人以此弱点制作出特殊的咏唱阵列也说不准。 逆行在艾米苏德的入城大道,从这儿顺着秋枫林的边界向南走不过半刻便来到世界十字路径上,这儿有着用术式加持着漂浮在空中的旅行商铺,屋顶烟囱旁边还有着几只金属的辅助翅翼在拍打,显得十分努力;通常在后世纪各地流浪的诗人与冒险者们也会选择在这儿休憩片刻,决定下一步将要前往何方。但她不喜这儿小酒馆卖的啤酒,酒还得去梧町野亦或艾米苏德小徐几杯,那儿从酒桶中取出调配的才是佳酿。 她还需再赶些许路程,才能到达此次委托的目的地;芜生甚至不知道那儿无名村镇的名讳,不过中途在世界十字路径歇息会倒是不错的选择,这儿的旅舍只会收你两百朱米,不远处还有着半条街道长度的小食群馆,从那些旅行商铺里头买出熟食便可以直接坐在中央的长椅方桌上畅谈静养,这倒是同艾米苏德那集中在酒馆里头的做法大有不同。她当然更喜欢前者。 将马匹拴放在公用的厩里,给门前看马的老护卫十块朱米,芜生轻轻叹了口气,由着微风拂过前去探探今日的十字路径又有哪些熟食:麦椒挂面,酸青莱煮鱼,炸鸡边料,似乎许多从梧町野码头过来的渔民大叔正在卖着海味,先前那几位靠打猎为生的小哥也在卖着各种串串与烤肉排。先来几块七分熟的嫩猪排,撒上戍煌民酱,再要碗清鱼汤滋养滋养精神,摆弄得两手满档放不下来时,再去中央的长椅上坐着好好享受...... 刚坐下时,便看见远处的位子上似乎有着两三伙人正在低声交谈,穿着芜生从未见过的装束,看上去像似从琼王的白城市远足来的骑士。 她没有多管闲事的毛病,正想拾起叉子开始享用自己的午餐时,忽然被那蒸腾地热气蒙了蒙眼睛,倒是过会再吃也无所谓,不需那么心急。抬起头来无意间看见那两三伙人所点的术士时,忽然间发觉什么...... 芜生摸摸自己的鼻子,思索片刻,终究是轻轻叹口气,从指间抹出一只微笑的圆形法阵,使其在自身魔力地流入下开始微微旋转:“简易童话,拇指姑娘。” 言出法随,在其最靠近芜生的那位“骑士”规矩装束衣领上忽然凭空蹦出一枚可怜伶人的姑娘穿着着短连衣裙,开始认认真真地板着身子靠在那人的衣领边上;他似乎并未察觉到这小小的姑娘,而芜生则能够通过那小姑娘的耳朵听闻他们的谈话。 “诺德克尔已经宣扬感化,仅剩外围高原那些许仍被蒙骗的可怜之人;我们应当即刻动身,将这份福祉与希望传播给更多的人们。”“切莫心急,谨记大人教嘱,不可急予救世而扰乱世间安宁。”“世界灭亡将至,我们手中却仍有一线生机......不知大人是如何思考尚未开化的愚昧人们,亦或着直接启用那枚神迹......”“不论如何,这次向外宣扬完我们的大义之后,我就能够拥抱我们真正的本源了,嘻嘻哈哈哈哈......” 非常不妙。 芜生将刀具切成八分之一的嫩猪排叉入嘴中,细细咀嚼。她从未在琼王那端听闻位于诺德克尔的教义;倒不如说她甚至未在前后世纪的书文记载中听说这般城市。如若这新名讳是有他人自行命名的,那便是已经初具规模,已然具备构成新威胁的基准,如若这新名讳仅仅是他们从未听闻过的罕见古迹,那便更加危险:有着具有特立信仰的群体获得了超出常人的武装力量。 “稍等,我似乎感觉到些许非同寻常的......生的气息......”“生的气息......莫非是大人所言的受到怜爱之人?”“而且,似乎,就在我们附近嘻嘻嘻嘻嘻。”三人之中最矮小的那味尖锐音调之人冷不防地透过拇指姑娘板着的身子看向芜生所在位置,使其眉梢微微抬起,下一瞬间那拇指姑娘便瞬间回归芜生的衣领口内有些疲倦的躲着。 第三节 那三人耳语片刻后便起身向着芜生走来;她倒是继续吃着第三小块嫩猪排不慌不忙,也正好是趁着这般机会好好观察那怪异的三人行:领头最高的那位约莫有米九的身高,方才似乎却是听另外那位中规中矩的眼睛“学者”模样的同伴的建议,最后尾那位不到一米四的看似幼年体格的孩子却能够感受到自身魔力的波动并将其定义为气息。共同收敛魔力且做事不张扬,言行举止在日常时分似乎并不像似失智。但他们的面部表情却是傲慢,僵硬,以及阴邪。 “美丽的小姐,悲伤的小姐,漆黑的小姐,”那中规中矩的怪异装束男人倒是先同她打起招呼,左手伸向身前外摊,一副彬彬得礼的样子,“我在您身上看见了未来。” “所谓未来,不过是向着死亡奔去的过程罢了,任何人都是一样;倒不如说,看不看得见未来,最终都将是尘土相归,看不看见又是如何。” “但是在奔向死亡的过程,却是每个人不同皈依的体现啊。善,恶,混沌,天平与公正,我能够看见你的未来正在为光芒而努力奋斗,继而成为新世界的一体,即将成为善维护的齿轮。” 越来越偏向于感性与自我神学,芜生吃下第六小块嫩猪排之后用随身携带的淡灰色手帕擦了擦嘴,看向那夸夸其谈的“领头人”:“所谓善,恶,以及其他事物都并非经由我们之口所能够定义。况且所谓一体与齿轮,又是何物。” “那道白光,便是我们的一体,经由我们自行而成的齿轮将不断地包裹整个世界,最终在只有白光的世界中成为新的物种,新的一切,无论食物亦或住行,所有的。靠近了,我能闻到你身上那悠长而悲切的漆黑气息,这是独属于你的,我们都望尘莫及的苦痛与力量。” 那个“领头人”看着面前那具有漆黑魔力的女子吞下嫩猪排的最后一部分后,却仍是一部淡然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为了能够构造崭新的,只有善存在的新世界,我们需要你,和你的力量。” 芜生看着对自己发起邀约,伸向自己的手:“亦或者,只需要我的魔力,人健在与否并不重要?”“自然......”“领头人”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又恢复先前放松的神态,“如若,有人阻碍这般世界进化的过程,我们就会让他立刻回归白光的拥抱......” 这或许就是第卢·卡德口中的邪教,肃清异己。似乎对方也认出自身并非世界十字路径的过路商人亦或者是初出茅驴的冒险家,看上去并不想放我离开的样子。周遭的民众仍旧在享受难得的闲暇时日,这儿并不适合同他们发生冲突。 “我们边走边聊吧,新世界,以及你们的事情。”芜生从位置上起身,衣袖口内的拇指姑娘瞬时滑落至衣服内藏匿:此时并不适合将她化为魔力重新汇入身体,亦或使其暴露。她正好是想要试试看所谓拥有世界修整装置的肃清异己力量,至少控制好魔力的灌入...... 领头人回身看了那最末的幼年体格孩子一眼,再次回过头来时芜生背部忽然牵出数根灰绿色的丝线向着天空挂去,不知尽头在何处,随后便颇有礼节地向着她作出“请”的姿态示意芜生引路交谈;芜生自然是知道那几缕丝线的,这并非是她魔力的产物,反而无法立即根除这缕缕怪异,虽然心中多几分顾虑,不过当下先带着他们远离人群...... 绕过十字路径琳琅满目的商家与吟游诗人们,四人低调地向着不远处吹拂着微风的草地平原迈去。秋季微凉而万物将眠,秀丽景色正待换上新衣缕,芜生身后那缕缕丝线却丝毫不受半点风流影响,她甚至能够感觉自己背部流逝出些许极少量魔力:试探,她的魔力亦或是她是否洞察到这些小手脚。 四人不曾有半点交流,直至她放缓脚步,站在凉风过迹的草原高处,能够望见远处溪流与鸟木时。还未等背后三人开口,其背部的线正要使劲不知向着何处猛地一拽,芜生立即借着周围流动的自然魔力混杂自身的微小术式,轻轻地将线掐断,却又使其同周遭没有意识的泥壤中的碎屑连接。 “这般美丽,动人的世界。”那领头人正感慨着此处的无限风光,原先那幼年体格的孩子悄无声息地来到芜生身旁,拨动两下那几缕丝线,嘴角咧开了花;芜生则十分配合地原地不动,正等着听所谓肃清异己的下一步说辞。 “这样的世界,正需要像你这样的,崭新而完美的齿轮加入我们,一起拯救,一起改变,一起在此基础上与我们的本源相融,创造新世界......因而,你太过完美,你的魔力,你的情感,无不是我们肃清异己所需要,所渴望的未来......” “哪怕你被世俗丑陋的庸人蒙骗,一时间无法认出自身真正的家,我们也不会对你这样的孩子抱有悲伤与不满。因为你即将就是我们肃清异己的一员,只要回到圣教堂之后,我们日夜对你畅所其谈......” “现在,就让我们先代为保管你的魔力吧......” 灰绿色的丝线开始沿着芜生的背部慢慢滑向她的腰际,似乎是想从颈椎处由上而下开始提炼芜生本源的魔力;那幼年体格的孩子原先有些讥笑的神色忽然愣住,原先让他无比爱怜的丝线却什么都没有吸住,那拥有着漆黑魔力的少女毫无防备的背部忽然蒙上一层银白色的薄纱,正充蓄着闪闪白光—— “帕德利。”原来宣扬着奇怪逻辑看似中规中矩的学者似乎轻声呼唤了身前少年的名字,芜生周遭立即包裹住一层缠绕着荆棘的奇怪黑雾迅速地向着正中收缩,漆黑魔力的少女正欲立即咏唱打开阵列,那先前一直板着脸,仿佛认真聆听的男子猛地向着黑雾前的地面砸下双拳,周遭的草地猛地被抽干般向下崩塌了半米距离,芳香与青美都枯萎殆尽。 “终纳,就算你这死板木头不出手,那个臭女人也逃不出去啊嘻嘻嘻嘻嘻嘻......”被称作帕德利的幼年体格孩子仍发出那刺耳的讥讽笑声,看上去似乎有些埋怨那个死板木头抢走了属于自己的魔力食物。正当终纳想要反驳他对自身取的难听外号时,被黑雾层层包围绞杀的,原先漆黑魔力少女所在位置忽然爆发出一阵夹带着金粉末的彩色闪光,巨大的南瓜马车闪着夏日的星空拖尾飞出,源源不断地变大,将原先带着荆棘的致命黑雾撑开并同着一起消散时,少女已然半屈身来到帕德利身前,左手蓄满一阵漆黑光芒正欲轰出时,终纳却快她一步猛地肘击施法部分上沿的关节。 芜生接着终纳的力猛地在空中甩起一个侧空翻时,帕德利脚底下忽然挣扎出无数只漆黑挣扎着向上袭来的残肢汹涌而来,手肘与小腿被其触碰到瞬间,芜生脚上忽然多出一双奇怪的靴子使其转眼间瞬移至终纳身后,其原地仅仅留下幻影。 没有半毫秒的犹豫,趁着终纳与帕德利没法立即行动时,巨大而炸裂出魔力的彩虹光芒轰过终纳的身体,贯穿着向帕德利射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掺杂着黑色的无光之海那纯净魔力的彩虹幻想未被其而二人中断,哪怕是前世纪辉煌万代的龙族,承受这般轰击至少也会将自身的鳞爪交出;虽然自身顾忌远处的商铺与人们,并未将其咏唱完毕,至少对于区区邪教而言足以。 术式完毕,光芒散去,终纳与帕德利却安然无恙,只见那米九的刻板木头身后,原先幼年体格的帕德利张开了一张长达八米直径的大嘴狼吞虎咽,其嘴中只能望见一片漆黑,看不见其余任何残渣。 怎么可能? 第四节 芜生虽是心中震惊,却也并不怠慢身前的终纳,正是预感其出手方向用左肘作出格挡姿态时,身前的男子猛地向左轰来一拳,使其硬生生向右移动数米,拖出一道长长的泥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吃,好吃,这种魔力,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张恐怖的大嘴仍在享受方才彩虹幻想轰去的魔力残渣,那面部早已扭曲得不成人样,像似混沌的漩涡,演化出人间百态。 “英雄幻想。” 终纳第二拳挥来瞬间,芜生忽然将保守防备的格挡姿态瞬间撤销,转而同其一般对拳击去,将二人自身与周遭草木都震退数米,威力丝毫不减方才,而远处那扭曲大嘴的正中央则开始伸出远远不断的残肢向着芜生袭来,其经过的土地都沾染上枯萎与死的气息 正当她想要继续释放自身保存于阵列中的咏唱法术时,那怪异的邪教三人组忽然身形猛地一震,双眸放大,似乎是遭受了某种魔力,术式,亦或是存在的感召。随后便是长达数秒的寂静。突如其来的怪异情况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芜生回退数步同终纳拉开距离的同时已然准备好自身的防备术式,终纳与帕德利却是呆愣地缓缓变化回原样,随后快步回归那学者模样的领头人身后两侧,神色低迷,似乎正在接受着什么信息般变得一副虔诚模样。 “为了能够构造崭新的,只有善存在的新世界,我们需要你,和你的力量。不管是用何种方式,第四代求知层,芜生。” “帕德利,终纳,你的名字呢,”芜生看着他转身要走,微微挑眉;在三人组的头顶忽然落下数颗闪烁着星光的虚幻陨石,炸裂出阵阵魔力环圈焚毁三人及其周围的退路,“你觉得我会就这样让你们走吗?” 余烟散尽,那三人却安然无恙。 “是我让你走了。” “......” 二人沉默地看着对方。那学者模样领头人不合时宜地微笑让她手上仍准备进一步展开的咏唱阵列缓缓停下,芜生看着方才所召唤的星辰幻想,流星陨落在他身上却仅仅只是布落微不足道的尘土,在远方天际橘红色灿光的照耀下变得愈发朦胧。 “终有一日,求知层的学识与魔力会是最先觉悟,最先悔过,最先净化的肃清异己的,最先接受未来的白光之中新物种诞生的;而你,也会是我梅托斯特的所属物,”自称为梅托斯特,先前学者模样的男人回身随着帕德利与终纳一同缓缓离开这世界十字路径,芜生正想说些什么,身体本能地行动起来时,却听见其淡淡地一声,“已经临近暮色了。” 已经临近暮色了。芜生看着天际那抹橘红慢慢蔓延开来,晃神之间,三人组已然不知去往何处。她必须马上回到世界十字路径的小商铺里头寻找那些流动商人开设的冒险家旅馆休憩。立刻,马上。 左手手肘仍在隐隐作痛,她边从魔力收纳的包裹中拿出几瓶恢复药剂以及纱带包扎自己的手部,边快步赶往目的地;方才行人或许看见的缤纷与爆炸应该不会落下什么话根,哪怕是有些过火让第卢·卡德协助些许舆论处理便好。快速包扎好手肘的伤口时,其正好快步来到仍在火热经营的冒险家旅馆内,那满脸笑意的老板正在用指尖沾点口水点着钱。 “楼上的房间,半日晚上。” “哎呀小姐,没有预定的着急房间可是要收三百朱米的哦。”旅店老板哈哈大笑两声,随后拿出那长叠的记账本小心翼翼地摆放至柜台前,顺带着招呼帮忙打手的店佣人去收拾收拾二楼走廊尽头,给芜生所准备的房间。 “没事,三百朱米即可。” 芜生神色淡然,右手仍在捂着肘部方才被终纳留下的内伤却并未用劲,只是看着旅店老板;老板微微一愣,倒是摆摆手同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我只收你一百五朱米,在走廊尽头那儿,第二天早上来楼下有艾米苏德酒馆内送来的早餐。” 缓步迈上旅店二楼,路过匆匆忙忙的旅行商家老板们,初出茅驴充满斗志的新生冒险家们,看向窗外橘红色夕阳渐渐落下地平线,夜幕降临,她的今天也将要结束了。帕德利,终纳,怪力与枯萎的高大男子与扭曲丑陋的残念大嘴,实在是很难将其同邪教组织一同关联起来。 “梅托斯特......”她迈入走廊尽头那个房间,轻轻地将门关上了。 ...... 第二日。 她没有看到美丽诱人的日出,但却能够感受迎面而来的入秋凉风,以及楼下旅店老板运来的艾米苏德酒馆早餐。她想喝上一杯热菜粥,再来些加了梧町野海盐的柠檬水。吃总是一件大事,不论自己在何处执行何类委托,吃是享受一路旅途的灵魂。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享受到什么时候便是。芜生缓步走下楼,边同遇见的早起勤奋的商铺老板们,热情洋溢的初生冒险家们打着招呼,边思索着昨日的事情。 “老板,承蒙关照。”走至楼下时,旅店老板已经在柜台前摆好给她准备的艾米苏德酒馆早餐,似乎有什么同她说的;自是先向前微微低头向老板道谢,随后将两百朱米放在那满当的柜台旁边。正欲捧着盘子前去外头填饱肚子时,忽然被旅店老板叫住:“你就在这吃吧,我想和小姐你聊些事。”“请说。”芜生倒也不继续客套推揉,直接在柜台旁坐着高脚椅吃起来,正好是热菜粥同海盐柠檬水,细看下碗底似乎还用纸带粘着张小纸条。老板先是将五十朱米推给芜生,随后又拿出一枚青蓝色的方状宝石,递给她:“小姐你是冒险者吧,这次的委托要去哪儿个城市?”“从基斯卡帕出发,去往一处从未听闻,亦或不曾传颂的村镇。”“是在森林和海中央的那个萝尔歌吗?”“萝尔歌?” “从前并未听闻的村镇因自称梅托斯特大人的神秘学者出手相助而渐渐发展成为独具规模的奇妙城市,萝尔歌;如果小姐你正好要去那儿的话,能否帮我找一个人。”老板似乎有些诧异,看上去从前默默无闻的村镇一夜焕发为萝尔歌的事情在这一带早已传开。“萝尔歌......您是要寻找谁?”她从未听过这么个城市名讳,看上去梅托斯特与肃清异己已然扩张至...... “我的女儿夏娜,”他又是递来一张画像,上面是留着单马尾的橘发少女,看上去活泼可爱,“她先前同吟游诗人尤诺尔一起前往萝尔歌游玩,现在都没有回来。” “尤诺尔,是否是一位精灵,右耳戴着闪着微光的深蓝色水晶耳坠,擅长使用长弓与自然魔力?” “小姐你认识他吗?” “他先前有数个有关始眠之森的委托同我合作过,如若是他的话,贵女儿未回来或许代表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芜生正好是吃完自己喜欢的热菜粥早餐,再次同老板微微低头道谢,“我会找回您的女儿的,请您放心。” 收拾好自身容貌与行李,同旅店老板与世界十字路径告别,给马槽旁边静坐着的慈祥老爷些许朱米,感谢他帮自己照看喂养行路用的马匹,随后重新启程向着森林与海岸中央的交界,被肃清异己所命名的萝尔歌,心生之都进发。恰好路途微远,给予马匹精力增强术式仍需要半日时光,得以翻阅方才在甜美早餐中留下的小纸条。 我在你右边。 芜生向自己右方看去,能够望见先前那只第卢·卡德所喂养的信鸽正扇着羽翼在低空飞翔。 “你有事情瞒着我。” 芜生继续骑着马匹并未停下,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她知道第卢·卡德能够听见,却无法回应自身,至多只是能够通过点头与摇头消解自身的疑惑。第卢·卡德所附身的那只信鸽并未否认,似乎正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第五节 “为什么没同我说萝尔歌的事情?” “你先派了尤诺尔去吗?” 信鸽摇了摇头,似乎不理解芜生为何提到那个莱汀末位教授,兼高级冒险家的名讳。 “帕德利,和终纳是谁?” “梅托斯特?” 听见梅托斯特的名字,第卢·卡德忽然操纵着信鸽向下飞去,来到芜生身旁并肩而行,双眸圆溜溜地看着她,看上去异常在意。 “我总不能从这儿又再返回艾米苏德那儿同你细说吧。昨日我同你分别后,在世界十字路径遇见你所谓的邪教组织成员了。梅托斯特,帕德利,终纳,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他们在冒险家协会是否登记过,有无资料或者冲突记录,或者相关的委托内容,拜托了。” 信鸽并未思索,在她身旁盘旋两圈后便鸣叫着向着艾米苏德飞去。周遭便只剩深秋凉风与周遭一望无际的草木低丛陪伴着芜生,同以前那般,再度进入一个人的游历与孤独。这份熟悉的感觉早自黑海谋生中便在芜生心中不断滋生侵蚀,哪怕周围有着挚友的鼓励与同伴的扶持,众人深处那源于黑色无光之海的茫然与无知仍旧释放出无可避免的孤独与疲倦,日以继日地拥抱着他们的身心;这熟悉感觉所伴随着的漆黑魔力,再度由帕德利那扭曲面庞与终纳的铁拳唤醒...... 帕德利,终纳,梅托斯特...... 她要从这儿去往新人都艾米苏德,然后经由艾米苏德外的世界十字路径迈向森林与海岸的交界处,由第卢·卡德口中邪教组织所构建而成的新生都市萝尔歌,完成有关世界修整装置与肃清异己的调查并及时制止无可挽回的状况,最后寻找医治自身术式苦痛代价的良方。她从魔法口袋中拿出一枚雕刻着密密麻麻紫金色术式的漆黑方盒,其中雕刻着数百枚仅能放入一粒颗粒的小槽用于术式的蕴存与咏唱:这是前世纪芜柘川精细制造的产物,是当今后世纪仅存一枚的绝笔,更是其能够以脆弱身躯力敌众难的关键。趁着路途闲适,其也需要进行术式的补充了。哪怕是再过厉害的灾难亦或是敌人,面对数百枚得以瞬间使用的高级法术与禁忌阵列,不说得以百分百常胜不败,至少可将来者重创...... 但是梅托斯特给予她的感觉不一样。目视着同伴与自身争斗,不怒不争,像似无感情般微笑看着闹剧,仿佛周遭争斗都同其无关,怪异得令人不适。边回忆着同那三人的战斗,边蕴存着幻想系列的术式与童话阵列的产物,思考与简单执行的闲适过程配上旅途中美雅的景色滋润着旅人的身心,秋风与凉意像似予其双腿披上薄被在眠床上休憩,难得的闲暇时光若是能够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 数个小时后。 芜生正是抬头望向天际,正午太阳高挂撒下暖光时,远方已然能够望见数个高耸入云的方尖塔相互以坚石直桥连接,由上而下吊下各式魔术道具向下延伸,其地面则是独具一格的常规居民住房与正在建造的梁间长梯;地面与天空长桥中央有着五座螺旋上升的天桥进行连接,依稀能够望见还有着不少居民正在攀登交谈。虽然建造得如此宏伟壮观,然而其中似乎并未有任何同外界进行沟通的商队与吟游诗人,更未有冒险者来来往往化为城市活力之一,更是印证其“新”的特质与怪异:所谓肃清异己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建起同四大都市般庞大的新兴都市,其中诸多数量的城市保护用术式又是何人灌输魔力进行维系?城市内部构造路线尚不清晰,如若真是那第卢·卡德口中的邪教组织用不明方式所构建,其中是否安全尚未知晓,如何寻到一位熟知萝尔歌的善良引路人带她低调地参观一下...... 她后悔自己小脑袋瓜里的荒唐想法了。 梅托斯特保持着在芜生看来相当伪善的微笑,戴着一副单面镜,手里握着一本碎金装裱的密藏书倚在碎石路途边上,看着用小腿轻踢马匹缓缓停下的她,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了。“如若要打架,我奉陪。”她做个侧空翻来到那个看似伪善的男子身前,手中开始泛出缕缕金光;昨日才刚刚在世界十字路径发生冲突,又在她今日正待进入萝尔歌时出现得恰到好处,很难不怀疑其有何坏水。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你也会是我的所有物,”梅托斯特倒是不慌不忙地将那金边书合起,收起至自身的魔力保管包裹中,随后双手交叉在身后握起,依旧保持着昨日的神色与那抹微笑,“萝尔歌是属于我们所有新世界之物的城市,需要我带你先参观熟悉一下吗?” “你在打什么主意,昨日我们才刚在世界十字路径大打出手,今日就要携手参观你们所构造出的陌生城市,”手中泛化的金光化形成为一灿金短匕架在梅托斯特脖颈上,芜生微踮起脚同他四目相视,“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梅托斯特的神色不曾改变,甚至是将芜生的手轻轻托起,吓得她心中一惊的同时那柄灿金短匕也严严实实地贴上了梅托斯特脖颈上的皮肤,甚至随着其手部微微施力地向右抹去,随后顺着芜生握短兵所使劲的位置向下延去,让其短匕滑落至地面后缓缓消散,重新化作魔力回归自然。芜生愣住了,其甚至忘记反制梅托斯特伸来的左手,让其自由地引导着,那理应被自身灿金短匕一分为二的脖颈却安然无事,仿佛被鸡毛扫帚轻轻拂过无事发生。这把匕首可是第卢·卡德从前给予她的三圣器之一,沉默的珠琳亚的伪造品,哪怕其效能与威力不足本体的半数,却也是实打实的圣器残渣...... 沉默数秒后回过神来时,才发觉梅托斯特竟然握着自己的左手,立即猛地挣脱收回自身胸前,双眸略有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你也会是我的所有物,但我不能伤害你,”梅托斯特干笑两声后略微思索片刻,“不如这样,我们进行一场交易如何?” “你想做什么?” “我站在原地不做任何动作,作为昨日对你冒犯所产生的歉意回馈,请求您同我交流三次;如若三次交流过后,你我无事发生,则你要在我的陪同下参观游历萝尔歌,如何?” 梅托斯特话音正落,芜生瞬间闪烁至其身前,双眸带着先前释放彩虹幻想时熟悉的缤纷闪烁,左肘配合着臂力向后蓄起似乎在用力挣扎着想要对前轰去,双腿在闪烁结束瞬间即刻在周遭扬起数阵尘土;下一秒,蓄力正当的左拳即刻凝聚炫色雷光化作自身左半身的残影蓄势待发:“真是傲慢。” 身形同残影动去,芜生前方的树与花即刻灰飞烟灭,巨大的尘土中夹加着她外而缤纷,内影漆黑的魔力如同飓风核心般翻云复卷,前方泥地被强行劈开裂痕后向着四周蔓延,甚至吓着她的马匹都止不住往后娘呛几步。她能够感觉到自身左手在其中被魔力映射得晶莹剔透,随后又在术式作用的自然魔力下快速剥离回归原样,直至这混沌的圆开始缩小,她才将手缓缓收回。 第六节 从第卢·卡德那堆后世纪各地收集而来的禁忌学识中习得的虚伪雷鸣前置上自身所具备的“英雄幻想”,能够将基斯卡帕的落岩巨龙一击轰至只剩半边体格残渣,甚至足以径直轰碎如今梧町野灯塔纳莫斯的四型暗门,哪怕梅托斯特再过厉害,也不可能以人类的肉体无事发生般地吃下这一拳。芜生已经打开属于自己的魔法包裹,从中拿出能够完全治愈他人的珍贵世界树枝叶,准备为他进行紧急治疗。毕竟其肃清异己组织仍未实际定性,加上自身实在看不惯那傲慢且伪善的姿态,有着些许不成熟的赌气成分在其中向他轰击,于情于理都应适当收拾善后。 浓烟渐渐散去,先是看见已经模糊不清的树干与燃着火的残叶,更外处仍有余烟从地面的裂隙中冒出,直至所有残雷结束,她才看见那仍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梅托斯特,不仅仅同他本人般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甚至连其衣物都未有半分磨损。依旧是那副伪善而傲慢的神色,他余光似乎看见芜生手中握着的那片散发着翠绿色魔力颗粒的枝叶,笑意更浓几分同芜生那已然呆愣住的双眸对视:“此乃二次交流,亦或是一次交流,如何定义?” 芜生缓过神来沉思片刻,猛地一握拳,随着魔力溢出的光芒将手中仍在蕴存着的术式即刻回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真是个流氓。” 梅托斯特见芜生单牵着边安抚方才受惊的马匹边缓步向前走着,自是维系一如既往的微笑快步走来芜生身旁,又开始了他那套神话宣扬:“美丽的小姐,悲伤的小姐,漆黑的小姐,我在您身上看见了未来。” “如若你真心想带我参观你们助人而建造诞生的城市,便不要再宣扬你们那所谓新世界的教义了;你应当也是知道我是不可能加入肃清异己的。” “但我辈在你的未来,新世界的未来中望见你正在肃清异己的最高处之中,那抹姿态与丽色,正似一枚黑金绚丽的玫瑰。” “所谓玫瑰,一旦摘下送给佳人后,不便就活不过三日了么。” 梅托斯特并未回复,倒是伸出左手指了指前方入萝尔歌所需要经过的一处挂着大型锁链与简易机关的横木桥梁,两旁挂着双面纯白旗帜将道路两侧坐围得严严实实,似乎刻意渲染出其为入城的唯一路径般:“此为迈向新世界第一城市,萝尔歌的歌途,两侧由黑色的无光之海涌流暗泉交汇而成的护城河包裹。” “护城河......”芜生望向两侧仍旧生长着茂盛草与花的清泥大地,不曾有望见一丝高山流水的迹象与模样,更不谈何处涌流而来的护城河了。梅托斯特则将手指放于唇前作出“嘘”的动作,随后从他的魔法包裹中拿出瓶已经使用完毕的治愈药剂,轻轻地对准那面面白色旗帜中间抛出,使其滑出这横木桥梁之外,却并未听见想象之中那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反而有着物体落入水中的沉默咕咚:“今日它或许是青葱大地,或许明日它就会化作芳香花园,就像那些等待着猎物到来,一口吞噬掉的格恶魔花一般掩盖自身本来的模样。” “那些人是在做什么?”“他们在钻研属于萝尔歌的食谱。”刚是跨过那扇半椭圆形状用着纯白大理石装填的入城巨门,进入萝尔歌便能够望见数位女士正在路边摆着各式食材与几口蒸腾冒着热气的热锅正在煮食着菜肴,身旁还有着数位孩童追逐打闹,玩着泥土与木质的玩具,看上去似乎雕刻着的形象正同她身旁那位“流氓”无甚差异。两人正打算继续前进时,众女士与孩童似乎望见二人,招着手兴高采烈地同他们打着招呼:“梅托斯特大人!外来的美丽女孩,午安!” “午安,新世界的宠儿们!”梅托斯特回应她们热情的招呼声,随后似乎是想到什么,又同那边祥和快乐的女士们招起手来,“让我身旁这位美丽女孩教你们如何烹制梧町野的食物如何?” “梅托斯特?”芜生正是不解时,那热情似火的女士们自然是十分欢迎地招着手让芜生前去他们身旁,若是在这儿拒绝便也太不解人意了。梅托斯特当然也是知道她会接下这般应酬才会如此招呼,不忘接过芜生牵着马匹的那根缰绳:“如果说我的行为意喻为傲慢,那么你的行为就是对我的偏见了。虽然不知你从何处接受对萝尔歌与肃清异己如此多的偏见,但我会做好引路人的职责,让它消失。” 芜生自然不可能告诉他,是第卢·卡德这个艾米苏德冒险家协会会长委托其来对肃清异己进行调查,其他冒险家协会甚至不知道萝尔歌这急速建造的新生城市存在,对于此般庞大且未知的怪异势力再加上世界修整装置可能存在的情报,或许肃清异己在被四大城市同步信息与核实情报后,就会被立即解体分配,归入至四大城市的管理下。这已然成为后世纪不成文规定,甚至,先前后世纪都仅有三大城市,若不是十年前琼王...... 心中边想着,芜生身体倒是已经走到那群思索钻研食材的女士与活泼可爱的孩子身旁,边观察着有何食材边说着:“我也不是很会烹饪,至多只能回忆起冒险时他们给我介绍的蒜蓉烤清鱼和葱花炒鹅蛋这些,比如先提捡出始眠罗布林浓蒜.......” 边依照着记忆中梧町野那质朴狂野的渔民所教授自身的美味方法同这些淳朴的居民交谈着,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萝尔歌人:他们时有展现出虔诚祈祷的模样沐浴着天际外直冲云霄的白光,时有捧着面包与食材牵着孩童回家的幸福凡人,时有半跪正在悔过于他人的罪者,这座城市在神似白城市的屋檐砖瓦中充斥人文崇拜与自爱自怜的宗教色彩,却并未直观感受到第卢·卡德所谓的邪魅气息;这更神似于白城市的刚刚出生于襁褓之中的婴儿印品,虽刚入城便轻易对这份委托作出判断为时过早,且第卢·卡德应当不会以如此严肃的神色与态度戏弄自身,最后剩下的未见之物仅有所谓的世界修整装置了。 思索完毕时,自身倒也同那些善良女士们做出一碗咸嫩可口的蒜蓉美味,剩余的那份葱花鹅蛋正在热锅中煎炒翻滚。她正想瞥眼梅托斯特此时的神情回过头去时,发现他正直着身姿站在自己身后,目光直直看着芜生的脸庞,吓得她手中的锅铲都有些拿得娘呛: “离我远些。” “我在看这份美味制作得如何呢。” 当然,自身初见萝尔歌会如此迷茫或许有身后这位精神流氓一半功劳。 第七节 再同孩童与女士们谈笑片刻,就此别过去看赏萝尔歌他处时,倒是不忘从梅托斯特手中把自己马匹的缰绳抢回。对方倒是只能无奈笑笑:“我辈究竟是做了何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让你对我如此偏见?” “我无法对一个原地不动任中阶与高级术式轰击却纹丝不动完好无损的傲慢流氓保持交流最基本的善意,况且你与你另外两位,亲密小伙伴在世界十字路径同我的冲突让我无法不把你当成敌人。”芜生倒是嘴上完全不留情地冷言梅托斯特一番,身体自然也是本能地偏开他多几分距离,却发现对方立即贴近自身,看上去似乎完全不在意芜生将其如何看待,自是无奈,继续牵着自己的马匹漫步在萝尔歌人来人往的街道之中。 “白光庇护的萝尔歌,新世界的宠儿刚刚诞生,却并未有着始眠之森那精致甜品的人世美味,也未有艾米苏德热情似火的人文挥洒,因我们所有自怜之物的信与执着,位于天穹之上的世界黑破之塔建造着五座空灵教堂作为新世界拯救凡尘时孩童出生与永结同心的圣地,更是我们瞻仰信奉所有未来的溪流,通常并非我们的同胞亦或恒爱之人不得进入。” 他望向直通天际的那五座跨立着横桥,似乎还有执着重银密铠与巨剑的守卫把握要地的五座高耸入云方尖塔,同芜生介绍着继续说下, “从这延伸顺着中央的石拱桥往上,再向两旁扩开便汇成宽容的萝尔歌。我们正在尽力扩展美味与娱乐,从正式建成萝尔歌开始的日月庆典,到即将举办的庆生欢典,或许不出半年,依照我们未来无限地延展与包容,每个人自持自爱的廉举将会让萝尔歌超越后世纪半数为上的事物,正式成为后世纪万众一心的教承脊梁。” “始眠之森的甜品?你知道那个?”芜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双眸冒着星光,似乎对他提及的始眠甜品十分兴奋,下一秒却立即恢复原样,“不,没事,当我没说什么。”梅托斯特意味深长地对着芜生微微上扬多几分嘴角,随后眼神由着她继续冷落下来的神色移至街边似乎正生意兴隆的烹饪食店:“要吃些萝尔歌居民自产的红糖面食么,可谓深得我们喜爱。” 她正想拒绝,自己的肚子却不由自主地抗议起来:长途跋涉数小时的劳顿旅途,再加上方才同梅托斯特在萝尔歌外围那番交流,哪怕自身精神仍算充沛自如,未得果腹的饥饿与微微乏力却仍旧在困扰自身,无奈只得轻叹口气,同梅托斯特向着那热闹非凡的烹饪食店走去购买热腾腾的面包与清饮。卖相过关,气味挠人,她拿捏着手中软糯的美味,看着面前只顾盯着她咬下,久久未抬手品尝自身那份的精神流氓...... 只,只吃一些...... 好吃! 芜生不免瞳孔地震片刻,虽不似始眠之森那群精致老古董所制作的憨甜糕点般用最直接无解的甜味征服味蕾,却也有着别样风味,不由自主地让其在自身舌尖上多留存片刻,细细品味。自然,这副遇见美味后略显兴奋的神色不能让身旁的梅托斯特看见。高兴片刻后其自然收敛下来,回归对其恶劣态度。梅托斯特本人倒是已然注意到其神色变化,轻咬一口手中的红糖面包:“从这儿望向第三与第四座黑破之塔中央,萝尔歌挂着鲜花与纯白纱旗的天桥,那儿的天际阳日落下没过桥身,则是已然黄昏的征兆。萝尔歌的信徒们需要白光的引领,黑夜之中则会让其感到不适,因而,这座城市的夜晚无人行走,肩负众命的重甲侍卫们将夜出巡视。” “哪怕到夜晚,那吞噬世界的白光不仍在无时无刻散发刺眼光芒么,为何要实现宵禁?” “我们的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认为夜幕降临时,漆黑的无光之海将会蔓延至白光壁前,阻碍世界的革新与未来进步,回归白日时则又可借助日色同其分庭抗礼,因而新世界的未来,我们的萝尔歌仅在白日生机勃勃。” 芜生自是未听说过黑色的无光之海在夜色降临时得以肆意移动,她自有自我意识,得以辨别事物与学习时就在黑海中求生挣扎,同了无生机无法沉没的孤独之水上迈进数八年,黑海从未改变过半分半厘,自然不认同梅托斯特对萝尔歌宵禁的这番解释。不过,倒也无妨,如若万事都合情合理,这便不再是所谓教的特质了。 “正好今日已近夕阳,先去为接下来数日参观萝尔歌寻一落脚点吧。”顺着方才梅托斯特所指的方向望去,阳日已然沉没至桥身之下,天际的绯红与橘光已然冒出势头,街道上萝尔歌的淳朴人们也陆续带着时蔬与素肉归家,周遭一片祥和景象。她恰好在甜品的美味与果腹的充实感下微微放松,由着入城开始直至现在都未感受到的邪教那般癫疯恶臭的习气,甚比白城市多出几分烟火气息:“我自去寻找旅馆落脚便好,无需再跟着我了。” 梅托斯特此时却再次挂上那副有些渗人的笑容饶有趣味地看着芜生:“有一件事我忘记说了。” “什么事情?” “白光庇护的萝尔歌,新世界的宠儿刚刚诞生,并未建筑有旅店同外界沟通。” “你!”芜生此时颇有羊入狼口的感觉:人生地不熟地顺着梅托斯特的意来到这神速建造的萝尔歌,还被其顺着引路至城中央却又在夜幕将临时才同自身说未有旅店的事情,这不是要径直去他这精神流氓家中落脚的发展,“那我现在出城去外围驻扎营地,明日再说参观萝尔歌的事情。” “萝尔歌在夕阳西下,夜幕来临时将会封闭入城的唯一大道,将天城理石所制的巨大拱门落下,保护城内所有新世界纯良至善的宠儿们。此刻若是要出城,怕是已然来不及了吧。”梅托斯特笑意愈发加深,只是伸出手来向前弯着腰作出请一般的动作,行着绅士的礼仪却做着流氓般的事情。 左思右想,若是按着梅托斯特所言似乎已然毫无办法,只能去往他的宅邸进行落宿,四处打量是否有其他救命稻草得以帮助自身时,忽然发现在他们所站不远处的拐角暗巷内,有着一人正在看着她;自是芜生发现她时,二人正当对视,那人自然发觉芜生看到其浅蓝发迹与瞳色,望得见人类模样的面庞,同其做起冒险家协会所通用传授的唇语来...... 萝......尔歌.....的地下......快逃...... 第八节 芜生刚理解其唇齿前的含义,那人便即刻消失在暗巷的漆黑阴霾中不见踪影,貌似梅托斯特的目光也恰好在此时移来,并未发觉那神秘人的神貌与踪迹:“我辈并不会伤害你,若是你心中仍是顾虑颇多,那么我将宅邸顶沿那三把莱汀末位遗失的世界树青玉锁的主侍房借予你暂居,一并钥匙与术式解法。” 萝尔歌的地下......这应当无可能为第卢·卡德所传递给她的讯息,芜生并未在艾米苏德与梧町野的冒险家协会见过此般面孔,其却又能够准确转述由学府代为编辑制作并未普及的唇语,或许同灯塔纳莫斯亦或莱汀末位这后世纪两大学府有些许关系。不过,此时还是先聚精会神处理即将夕阳西下同梅托斯特这档事情吧:“如果你敢做什么怪事亦或想要强制剥离我自身魔力的话,我就倾尽全力将萝尔歌拆掉。” 由他引着路,二人从萝尔歌城中央顺着阶梯与道路缓缓向着上城区迈步,却并非向着那五座特异的方尖塔,而是建立与城中同朴素居民们所住房屋微微隔开的褐黑色精致房屋进发。其屋前有着颇具规模的花园种植着灰黑色的玫瑰,更有园林风范的小型礼栽显得落落大方,外围以铁栅栏与灯果与藤蔓装饰,有着些许仆人与侍卫正在各司其职,偏是望见这般宅邸,芜生才能想象出居民们称谓梅托斯特为“大人”的缘由。整座宅邸以大理石与瓷器装填,整高二层且为周遭平方的二倍高度,走廊每隔数米便有着展精致的魔导天灯点亮,可谓如此危机贫乏后世纪之中实打实地奢华。 芜生此时的心思却仍旧在方才那神秘人所传递的唇语信息上。梅托斯特带着她参观萝尔歌的建筑与人文似乎全部都在这整座城市的地面,并未涉及二层往上所谓世界黑破之塔的空灵教堂与其地底下,或许便是在这般地方有着所谓世界修整装置的迹象与线索,依次判断居住在梅托斯特这儿继续由他引路同时进行记忆貌似并未有何不妥...... 不对,总觉得仍有何处怪异。 如若梅托斯特真如今日表现出来这般友善待人,为何昨日要联合帕德利与终纳想要剥夺自身魔力,在移步交谈时发生冲突。其前后言行举止可谓判若两人。芜生随着梅托斯特同其仆人的耳语,将马匹交予看似文理彬彬的年轻管家牵入马槽中安置,随着他的步调踏入这略显奢华的宅邸中,径直步入通向二层的阶梯时,身后忽然走来数位女仆向二人鞠躬行礼同时,向芜生端来一份冒着蒸腾热气的肉粒面条与清水,随后有说有笑地快步离开。 捧着用以果腹的餐食来到梅托斯特所许诺的主侍房前,映入眼帘仅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横木方门,梅托斯特轻轻将左手放在其正中央,莹绿色的魔力随着其意念驱使开始散发盘旋于门扉,原先四处藏匿的虚化碎片也渐渐显形,随着梅托斯特魔力的流涌开始迅速组合,直至最后变成一枚圆与正方形交叉形成的怪异门锁,在其交界处有着枚看似绘画的眼睛正散发着微光。他又从内袖口袋中拿出一枚淡灰色挂着枚纯白小结晶的钥匙,轻轻插入那交界处空白区域内,眼睛随后睁开,钥匙即刻被吞入,门扉轻轻打开后钥匙忽然出现在了芜生的手中。 “梅托斯特,我仍旧是不理解。” “何事?”那精神流氓倒是又开始装起蒜来,一副单纯模样好似不知道芜生在说什么。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同萝尔歌与肃清异己敌对?” 片刻沉默,梅托斯特摘下自身那枚单面镜,递至芜生身前:“我们的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同我诉说你的未来与选择,让我辈知晓你的名讳与恩宠。并非是我选择相信,而是萝尔歌选择相信你,芜生,引领者也知晓你前来新世界宠儿的缘由与念想。但源于世界未来对立面,黑色的无光之海的术式刻印与连结并非我辈这般渺小而自持的信徒能够解除,仅有数日后通向空灵教堂顶端,在拯救者的光芒下才得以成功。” 随着橘红色的天际渐渐暗淡,屋内的魔导天灯愈发光亮,楼下佣人们收拾工作的声音也愈来愈小,似乎随着夜色降临与萝尔歌宵禁的缘由,宅邸与其外整座新生城市都回归自然鸟鸣与溪流的宁静。芜生犹豫片刻,接过梅托斯特所递来的那枚单面镜,其使用金属空心管混杂安插着微小术式精制而成,镜框上沿雕刻着“仁慈”二字,在天灯的照耀下闪着微光。 “虽我辈是通过颂歌者的讼喻才知晓你的名讳,但无论你之后是否相信萝尔歌,我都不会伤害你。已经临近暮色了。” 梅托斯特看着芜生走进那为她所准备的房间内,轻轻将门合上,嘴中呢喃着什么,随后习惯性地整理下自身的衣冠,望向远处天际方尖塔上那璀璨夺目,只在夜幕降临时散发神秘光彩的空灵教堂。 “毕竟我也无法伤害你。” ...... 第二日。 第卢·卡德......你为什么...... 芜生竭尽全力释放完最后一枚匣中法术后低跪在白城市恒天方舟上,耳目血染。周遭除了惨烈轰炸所留下的尸骸与漂浮着的血雾,便只剩如同尘土般七零八落的石屑与残存得无法被自然吸收的魔力。第卢·卡德站在灰纱白沫信仰壁舟顶端望着身前那无法言语的“巨兽”,巨大宏伟有着五枚雕刻无法解析庞大术式的圆环石轮正以能听闻其轰鸣声的魔力术式贴合紧闭并不断旋转,源源不断散发出的漆黑与纯白交接汇融的光芒阵阵波动,响起宛如教堂顶端那神圣钟声震裂白城市每一处居所与城墙。她能够望见福龙王琼王,那个曾经拯救后世纪免收白光吞噬,仅凭一人之力用双臂撑起世界的不可一世前辈同自身般半跪于地,手中握着柄无法言语源源不断散发着同等魔力量的长枪,向那个深爱着第卢·卡德的男人嘶吼。 “哪怕你再怎么对白城市无辜的人们下手,诺琳捷娜也无法回来了啊,你应该是明白才对的啊我的战友,为什么啊!” “你们是无法理解的,那种感受,”第卢·卡德手中凝聚起同芜生般漆黑暗沉的魔力,渐渐重组周遭漂浮的物质扭曲残骸的面容,其周围所凝聚的一切悲伤与愤怒,不解与黑暗都以魔力的形式回归至他的指尖,最终诞生出形如琼王手中那柄长枪般模样,却完全散发着溃烂腐败气息的伪造之物,“我的挚爱被处刑后死不瞑目,被拖行着游街示众......屈辱,愤恨,不甘,腐败,罪孽,这座已经腐烂至根基的城市,每一个人都是施暴者。” 随着那巨大的石轮缓缓停下,在第卢·卡德再次驱动下开始反转,原先释放的所有波动与毁灭都被其感应驱使着再度湮灭,周遭茫茫焦土的所有残骸开始被自身的魔力所攻击摧毁,天际线上流露出的绯红都被这参天的黑光吞没。然而面对这番情景与状况,芜生却无法行动半分半离,只能看着琼王拼尽全力再度拔锚,犹如浪潮与苍穹般化为洪流向周遭奔来的纯白魔力同第卢·卡德的扭曲碰撞在一起—— “不要!” 第九节 眼前帘幕忽然化作漆黑,随后又被刺眼的光亮所照耀。芜生气喘吁吁地从梅托斯特为她准备的棉床上惊坐起,额头留下两抹冷汗。梅托斯特恰好正在她身旁静坐着待她醒来,忽然看见芜生如此慌乱地醒来,被褥都被其用手抓得皱起,自是将面庞靠近她身旁,细细看起芜生那由于惊吓微微扩大的双眸。 第卢·卡德......那是什么......世界修整装置吗......为什么我会梦到这些,琼王和我......芜生回忆着梦中的细节,因其头疼不已而双眸微皱。其曾梦见过无数次悲剧与混乱,却未曾如此身临其境地感受过第卢·卡德的哀伤难痛与琼王的声嘶力竭。或许正如梅托斯特所言,因由第卢·卡德所言自身或许真对萝尔歌与肃清异己先入为主,持太多偏见,自身协助其调查世界修整装置又是否是正确的呢?下一秒回过神来时,却发现梅托斯特正超亲密距离看着自己的出糗模样,两人鼻尖都已然到快触碰的距离使她下意识瞬间斩出匣中用以防身的高级法术:“焚尽恶意,龙怒危雷,天地共育沉奈怒火,星天核爆!” 紫红蓝三色的火焰夹杂着雷电席卷整个房间发出沉闷的暴鸣,最中央映现出神似烈日不断回响反转的圆球,随后又夹杂出紫金色闪雷与斩裂魔力的蓝色火刀一同并入;最终轰然散去时,整座房间却安然无恙,灰尘密盖下得以望见先前梅托斯特所言的那柄世界树青玉锁哐啷落地,冒着方才仍旧残余的紫金闪电燃着火,而梅托斯特本身却仍旧未受到半分半毫伤害,甚至趁着芜生施展高级法术动弹不得时绕至床上半跪着将她罩住,用左手托起芜生的下巴使其微微抬起看着自身。 “变态,再不放开我就把你这破宅邸拆掉......”芜生方才所思忆有关第卢·卡德与世界修整装置的细节被他这么一搅和全都忘记完全乱套,自己恰好刚刚睡醒衣冠不整,眼角还带着泪花面容微红,若不是这完全伤害不及的完全流氓自身早已经将他连人带屋直接轰飞。梅托斯特倒是继续挂上那看着假情假意的笑容,整个身躯纹丝不动:“我辈并不会伤害你,请你放心。不过未曾想到芜生平日如此刚烈飒气,随身携带的睡衣却是可圈可点......” 再怎么说,芜生此时仍是不到二十的少女,面部潮红自然扩开来的同时身体开始被微微彩光所包裹:“英雄幻想!” 巨大的拳头伴随着几缕彩虹与礼炮长条在二人间隙见伸出,径直将梅托斯特猛地推向门外重重砸在地上,随后便是一股脑地飞出屋内各式花屏装扮与枕头衣物飞至梅托斯特身旁。数秒过后,房间内忽然伸出方才打飞那由精神转为实际行动硬皮流氓的巨手将门猛地摔回关闭...... 二十分钟后,梅托斯特那奢侈宅邸的长桌餐桌最下端,整理好神态与衣冠的芜生轻轻拉开内放的桂木长椅坐下,身旁那硬皮流氓的仆人正在摆放食物与餐具,各式纹着先前所谓世界树青玉锁上所见闭眸的餐具腾挪转移,其端上的青柠水与土豆泥都算是上乘美味。自然只要对面不坐着那脸皮厚至打不蜕皮流氓手脚伪善傲慢的梅托斯特便是绝佳。 “为给芜生小姐赔罪,只要是接下来在这早餐时段内所有我辈得以回答的事情,我辈都将如数奉告。”梅托斯特则是完全未有悔改的意思,又用起自身与萝尔歌的关系与学识同正值气头的芜生做起交易,她倒并未搭理梅托斯特,拿起面前银勺子吃起冒着热气的土豆泥来。随着饥饿得到缓解,美味食物在口中化开滋润味蕾,芜生这才气消些许,余光却瞥见一旁自身衣物袖带中放着的那张旅店老板所拜托于自身的相片。正想消气询问其有关旅店老板女儿的踪迹,抬头向梅托斯特看去时却发现其与周围的仆人忽然摆出先前在世界十字路径那副虔诚祈祷的模样,似乎在聆听着梅托斯特口中那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的言语与托付。 芜生自是不去打扰他们,继续吃着碗中可口美味的土豆泥,直至勺子挖至碗底得以听见金属碰撞声时,聆听祈祷的众人才回过神来,回归往常神态继续做着手中的事情。这会还未等梅托斯特开口,芜生倒是先同他询问:“你有见过这照片上的孩子么。”照片顺着芜生指尖推至属于梅托斯特的那碗土豆泥旁让梅托斯特轻按接下。 单马尾的橘发少女,看上去活泼可爱。 梅托斯特思考片刻后,又以同样的方式将照片递回:“并未有印象,应当是在我辈未在时进入萝尔歌拥抱。” “那名为尤诺尔的精灵呢,一位精灵,右耳戴着闪着微光的深蓝色水晶耳坠,擅长使用长弓与自然魔力。” 再次思索片刻后,梅托斯特似乎想到些什么,随后又轻轻摇了摇头:“同方才那位少女般,我辈也并不知晓。” “你有事情瞒着我?”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你也会是我的所有物,我也不会伤害你,”梅托斯特再一次重复那句那句话,饮入青柠水润润咽喉,“这般伤害的定义是非常广泛。”“说谎与不伤害并不矛盾。”芜生轻叹口气将照片收回袖袋中,一口气将青柠水喝完后起身已然准备动身,继续参观萝尔歌。梅托斯特倒也未回应她那话语,随着一同起身招呼仆人两下后便同芜生不急不怠地离开宅邸中...... 随着昼日升起,萝尔歌的人们也提着草编篮迈出家门,前往城中央不远处那建造着数座水瓶流泉与商贩花圃围成的嵌入圆环建筑群内筹备即将举行的庆生欢典,也能在萝尔歌的入城桥上望见陆陆续续运送交换物资的流动商贩们正给予当地居民布带与彩灯,貌似正有说有笑地商谈着什么。但除那些不知何处招募巨剑重甲的士兵外,芜生并未见过其他人登入萝尔歌地面往上的城区,其重装把守的人员也望不见面庞与模样,带着同样重装的头盔让世人认不出来。 途径昨日遇见那神秘蓝瞳的暗巷,其中却弥散着清晨独有的朦胧白雾,其中未见任何一人。正当梅托斯特想要领着芜生前往通向二层的道路时,原先人来人往的入城桥忽然传来喧闹骚动,二人向着那端看去,似乎有着位金发碧瞳的少女正同门侧的守卫大声争论,应当是外来至萝尔歌的旅者,在寻找着什么却因萝尔歌略有保守的氛围而引起冲突。 “处理冲突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么,我印象中有人曾说过萝尔歌是你建造而起的。” “我辈的职责是交流与慈爱,制止与公正并非颂歌者所赋予我辈的职责。” 梅托斯特领着芜生迈向建筑于房屋之上的天桥,随着两旁巨剑重甲的守卫双手把握那柄厚实坚固的轮轴开关,猛地拉下后,二人面前那微缩版萝尔歌入城拱门震动些许后,向着左右上角两侧收回隐藏于门扉侧暗槽中。映入眼帘竖立纯白旗帜的天桥绵绵不断延伸至天际,未见有捷径亦或是魔导术式辅助移动,与此同时自身忽然感受到某些难以辨别的魔力笼罩覆盖自身,使其不免精神一振扫清清晨初醒的疲惫。随着步伐迈进,那散发着阵阵祥光矗立于天际方尖塔旁侧分建有三座典雅钟楼的空灵教堂愈发清晰,那魔力提神醒脑的效果愈发强烈,前方阶梯上端那朦胧白雾中忽然走出位若隐若现地人影,梅托斯特倒并未带着芜生向旁侧避开,倒是径直迎面相遇。 那是一位用锁链与黑布覆盖包裹自身面庞与脖颈,其下穿着着颜色杂乱略显怪异的迎宾西服,那轻薄手套与靴子却又同头饰般化为漆黑,完全看不清这人的容貌与神色,且其身材高大异于常人,至于梅托斯特与芜生都需俯视其与他对话。“纳尔比斯,这位是芜生,我们的拯救者所认可的未来。”梅托斯特同那穿着与气场都怪异无比的壮汉介绍着,对方则是轻轻对芜生鞠了个躬,随后伸出手来用指尖指着面前那抹天际飘来的朦胧白雾。 第十节 “术式,贯穿,请求。” 这是要自己用术式轰击那个方位的意思吗?芜生思索片刻,随后右手猛地一震荡出数十颗已然得及望见的可视化魔力颗粒,手中赫然映现出一柄漂浮着数颗绚丽玉珠,中央则是以青玉环衔接蓝宝柱未知名讳的法杖,身形同双掌猛地转向方才所指方位,以双掌灌输魔力至法杖之上,周围开始迸发涌动阵阵雷光不断外溢,顺着阶梯与周遭仍未散去的祥云盘踞,再进一步吸收周遭地自然魔力为己所用。她轻轻吸了口气,身旁忽然由着上端出现的叠加魔导阵不断旋转召唤滑落数颗沉寂着的流星陨石开始围绕自身不断旋转,随后那法阵由一分散至自身身后三角乱开并同陨石般开始自转同时扩展召唤第四位炫色术式,并一同射出细微的光芒凝聚于芜生身前那柄不断吸收汇聚的法杖上。 “简易释放,彩虹幻想。” 绚丽闪着耀光的彩虹长条先是以卡通般色彩盘绕着芜生带离其身旁不断回旋漂浮的流星陨石,随后迅速轰响纳尔比斯所指薄雾,径直冲击向下那原先芜生与梅托斯特所见发生冲突的入城桥处;而原先正同护城侍卫争论着大道理的金发碧瞳少女正想搬出自身在学府中进修的学识同其进一步理论时,忽然感受到庞大的魔力凝聚正冲着自身飞来,立即从自身腰际拔出那华丽雕刻着龙神与少女的剑盾,先是以剑身背向卷起阵急速霸风将周围的商贩与侍卫瞬间吹开,随后举起自身那柄心形坚盾口中默念着什么...... 正当那抹七彩的轰击夹加着流星飞落,陨石坠下之际,那坚盾身前忽然投影出向后延伸地巨大羽翼与天使头冠,两阵光芒冲击汇聚随后向着四周撕裂迸发,正当侍卫反应过来开始展开身后那柄巨型重盾,释放保护民众与商贩的坚实盾阵扩展盾牌时,四散飞入的魔力又再一次从那金发碧瞳少女身后炸开,使其心中一惊。也正是在那瞬间,流星陨石杂夹着魔力流的冲击使其止不住向后娘呛径直退出萝尔歌的入城桥上,那天使头冠则缓缓溶解散开并即刻在原先所诞生的投影上再叠加一层,四翼巨大黑白相间的天翅保护其主。 芜生正当萝尔歌登天长阶上,前新出现或同身后那位硬皮流氓同级的未知怪人,后有重兵把手加厚锁封闭,前后皆无退路自然只能照其所言释放轰击,却并未想到在这般高度的位置得以观察至入城桥那几乎跨越半个萝尔歌的距离清楚判断出那冲突处的方位;而那被称作纳尔比斯的怪人更是能够断言出自身的魔力术式得以延长轰击如此距离,更能断定其轰击对象得以接下且不伤害萝尔歌那些淳朴的居民....... 当然,或许其并未在意那被魔力蹦碎的萝尔歌城墙与受到惊吓的萝尔歌居民,其只是想要排除争议也不无可能。 “厉害,请求,结束。” 纳尔比斯伸出的指尖忽然压缩周遭的空气与魔力,将方才芜生所未收集到的残存魔力再度凝聚于自身指尖,由着魔力与空气密度膨胀升高后,其前端渐渐诞生一枚漆黑空洞的球体,内部开始不断压缩旋转外部则愈发扩张膨胀;下一秒那瞬间飞出的黑球开始绕着芜生那延长光流旋转飞奔,其圆形的横切渐渐滑至椭圆后冲刺于那面四翼伸展的坚盾上,却径直穿过那抹投影而出的屏障,刮着金发碧瞳那位少女的发迹而过径直落至其身后的桥面上时,那枚急速飞奔的球体却立即减速变得缓慢,自然地落下融进萝尔歌入城桥。 正当芜生奇怪时,那落入漆黑圆球的地方忽然爆裂,巨大的漆黑圆球表面雕刻着那尚未睁开的眼瞳吞噬摧毁着其内部的环境,她虽然距离过远无法观察其金发碧瞳少女的具体情况,却仍能感觉自身的光流与流星陨石在穿过那抹黑球外围时便立即受到魔力地补充,直接沿着护城桥留下焚烧灭绝的痕迹一路向着城外蔓去,直至芜生右手挥开,魔杖随着魔力光晕颤抖而消散时那延长光流才缓缓消散。 “芜生,贤人,请往。” 纳尔比斯再度向着她微微鞠躬,随后从二人右侧向下步入时轻轻拍了拍梅托斯特的肩膀。 “他是?”“纳尔比斯,是你先前寻求执掌萝尔歌制止与公正的黑破之塔代理者之一。”二人继续向着建于世界黑破之塔空灵教堂迈去,穿过片片朦胧白雾与才纯白旗帜,覆盖其全身难以辨别的魔力那提振精神效果便愈发强烈,如若此乃某种特殊术式进行发散扩开,则这般术式至少需要不下数十万有意识物种的生命与魔力如数提纯榨干,才得以勉强维持。自然,也有被大型学府与冒险家协会高层所垄断无需如此残忍人道主义的做法,但其所涉及到的“反阵列变革”或许整个后世纪不到三人知晓。 随着登天阶梯变得渐渐平缓,芜生视野中终于看见那栋弥漫着淡淡光芒与充沛魔力的空灵教堂,虽其外围同白城市与前世纪古建筑群中所发掘建造的大型教堂并无区别,内部却传来溪流涌动,露珠滴答的抚人声调。梅托斯特双手放在那同萝尔歌的入城拱门,方才登入阶梯的机关拱门一般的教堂大门上轻轻推开,似乎整个萝尔歌有关肃清异己的主要建筑都使用这般设计与材料的门扉。 进入空灵教堂内部,其左右两侧设置有通向二层的长条阶梯延伸,正中央设立有神秘石块雕像端立着水瓶流涌清泉至下部的大理石制盘中,盘内又分流出数通道使清泉流向两侧的闸道与每一位座椅下,盘旋而过整间教堂时用以神秘材料的玻璃状物体保护铺平教堂的道路,其最顶部天花板挖空得以望见天际上的日月交替恰巧映射于那雕像顶端洒落,其在书架,座椅,雕像,水槽之中都能望见那微闭着的眼眸,似乎这等宗教意义的符号在萝尔歌这新生城市中无处不在。 “不仅仅是这般神圣的祈祷圣地,整座萝尔歌的地面其实都遍布这般水槽与流道,引领者所赐予的圣泉由着五座空灵教堂缓缓轻流,直至最终汇入护城河。” 听着梅托斯特地讲解,芜湖忽然想起昨日那对自身做着唇语的那位未曾见过面容的冒险者所转述的语句...... 萝尔歌的地下,快逃。这是那位不熟识冒险者想让自身发掘埋藏于萝尔歌地面下的涌流管道,亦或是管道外的事物?如若萝尔歌在建筑时便准备好所谓地下专门用以流通肃清异己圣水的暗槽设计,是否代表其也可能藏匿有其他不被世人所知晓的事物?她并不觉着会有同自身未曾谋面的冒险者转成跑至这般尚未扩开新生都市开上一嘴唇语玩笑,或许她是第卢·卡德所派来给予自身情报,又或者是其他寻求帮助的有难之人。 但无论如何,自身对这一疑惑地开解都需远离梅托斯特片刻才行,她有着这般奇怪感觉。不论是先前的帕德利,终纳,还是方才的纳尔比斯,其所掌握的力量与体格术式都远超常人,并不亚于求知层与冒险家协会会长所具有的天生优势。再加上梅托斯特能够无任何防备凡胎肉体吃下她蒸发飞龙都绰绰有余的高阶法术,其或许也同那三人般怪异扭曲,只不过在其身前伪装起来罢。 第十一节 回过神来时,梅托斯特却又是贴近至其面庞,险些鼻尖同鼻尖都快碰到一起,吓得芜生赶忙向后退时站不稳脚跟打了个娘呛即将摔倒,其自身都未反应过来时,那硬皮流氓却猛地抱住自身腰际使其在半空中浮住,以至于她整个人脚尖离地,必须依托着梅托斯特的手臂才得以保持平衡与承重,正想释放法术将其推开打飞时,又被其抓住左手无法动弹,甚至还是十指相扣。 “为何一直在发呆,都未听我辈诉说独属于新世界的信仰?” “快放开我,不要太过分了梅托斯特!” 不论是否需要调查萝尔歌的地下,其都必须远离梅托斯特片刻才行。不然依照其这般流氓特性,自身早晚要栽在他手中。 “沐浴于新世界的光与思潮中却仍能分身,想必是如何重要的事情?”轻拿轻放,梅托斯特倒是小心翼翼地帮助芜生站好。芜生站稳脚跟瞬间还想从匣中抽出现成的术式将其打飞,思索数秒后仍算作罢,毕竟此乃肃清异己珍视之地,不再作出如此大动作破坏其周遭神圣。梅托斯特先是一副赔笑面庞安抚略有炸毛的她,随后忽然背过身像着那神秘石像迈步。 她望见梅托斯特脸上那一改常态的坚毅神色向前迈至石像前的台阶上,随后单腿半跪于地抬头虔诚祈祷,那石质水平中涌动出圣水又再度升高几分,其神秘石像周遭忽然散发出数阵祥光,理应仅是石质雕像的眼角竟然流出眼泪,井然悲天怜人模样。芜生得以感受到一股无可言喻的比拟求知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悲伤弥漫整座空灵教堂,直至数分钟后才渐渐平息。不知是否是芜生的错觉,其散发出的阵阵祥光中似乎有些许漆黑,却不同于自身黑色的无光之海所洋溢的魔力;但那抹滔天悲伤,并非一朝一日便可凝聚而成,或是众人经历种种的沧海桑田,或是背叛从恶后的恩怨惘然,或是无力回天的满腔遗憾....... 二人自方才那祈祷过后便都陷入沉默,漫步与萝尔歌五座世界黑破之塔与登天长梯之间,好似由着高山望向陆地的人情烟火,看着周遭白雾渐渐变淡,烈日高挂天际,溪林鸟兽过迹,再搭配方才那无可言喻无法共情的悲伤,不知作何感想。梅托斯特居然同她般罕见地沉默,不再作出那副常挂笑意的伪善面容。 “其实我辈也是初次感受如此悲伤,过往都并未有这般痛彻。”正当芜生想要回应那异于常态的硬皮流氓说些什么时,其体态忽然变得无法动弹,双眸暗淡随后眼皮低沉,似乎即将支撑不住般忽然向前倒去,虽然意识还未完全消散,却已然迷迷糊糊将仍沉浸于方才的梅托斯特吓得不清,连忙将其扶起,却忽然眉梢微皱,略显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明明才刚到正午......芜生意识愈发模糊,只能呢喃出些许自身都不知说了些什么的语句与片段,随后便两眼一黑,昏迷过去。 再度具有意识时,自己却又再度回到那片漆黑的无光之海,望着周围绵绵不绝无边无际的洋流,又再看无法沉没深海的自身仅有八岁模样,便知晓这属于自身昏迷后的梦,但在梦中却又如此清醒未曾有半分虚幻迷糊,却得以感受那抹熟悉的魔力滋润自身。抬首向上看去,熟悉的漆黑与孤独再度笼罩自身,自身第二个养育父母似乎再度将那绵延不绝的痛感反馈于她。这是为何?自身也并非使用其阵列循环深处的漆黑魔力,也并未感受这般孤独剥离的苦楚,怎会需要再度...... 难道是那抹无法共情的沧海桑田,还是自迈入登天长梯便存在那抹提神醒脑的奇异魔力?她并不知晓答案,只能感受自身脑袋正被熟悉的触觉轻轻抚摸,随后自身身前那原本静怡的海平面忽然下坠,仿佛忽然被劈开道分裂天地的长浪峡谷,自身也随之沉默于这般漆黑中,却又能于洋流中清晰望见周遭的空白与惘然,意识海中重演更多的孤独侵占自身,这般熟悉的陪伴自身数十年感觉。 随后自身双眸再度迷离,缓缓地随着沉没而睡去,尽情感受片刻宁静...... 再度醒来时,便又回到梅托斯特为自身所准备的那精致房间内,自身正躺在棉床上,床边则是正在查阅仆人传递而来的书信与羊皮纸文件的那个硬皮流氓。“你睡了三日。”梅托斯特望见芜生醒来,再度恢复先前那般伪善笑容模样,将身旁那杯热肉粥端起轻轻搅拌。芜生望向窗外,正是清晨日出,熟悉蒙雾弥散,负责庭院裁剪的园丁正哼着小曲剪着新长出的余叶,似乎同先前见到的那位并非同一人。视线回归梅托斯特正想感谢其时,却发现对方将盛满热粥的勺子递于自身嘴前,似乎正待着芜生张口喂下,她正想举起举起自身左手将其以英雄幻想锤飞时,忽然发觉自身魔力发散严重,导致四肢无力阵列循环混乱,无奈值得张嘴吃下。 一如既往的美味,虽然是以较为不甘的方式吃下,芜生正想抬手接过梅托斯特手中的热肉粥让他别再喂自己,胸口忽然一阵剧痛使其不得不弯身捂住,其体内似乎有着抹纯白混杂于漆黑魔力之中,开始不断交汇相融。她自身也不知晓这究竟是好是坏,但短时间内是无法好好行动了。“莫再勉强,我辈待正午后扶着你试图重新整合体格阵列。”又是一勺热粥向刚刚才缓过神来的她,芜生轻轻叹口气后再次吞下,至少现今需要好好果腹恢复体力才行。如若正同梅托斯特所言,自身这一睡便是三日,则由第卢·卡德视角所观,芜生已然失联四日了...... “你是否还记得先前那在新世界城门引起争执的那位不知名少女。”梅托斯特似乎非常享受喂食芜生这般过程,就连言语间都带着些许欣喜。芜生思索片刻从自身昏沉的脑瓜子中翻找着,回忆起那得以伸展四翼抗下自身彩虹幻想轰击的金发碧瞳少女,微微点头。 “她这几日反复前来我辈的宅邸寻你踪迹,还同仆人们大声嚷嚷要见芜生小姐给她送信,你认识她么。” 芜生摇摇头,自身确实并未在冒险家协会亦或是四大城市中同她结识。 “纳尔比斯数日击退其十次往上,如若并非你所熟知,而是来寻麻烦的闲等人士,我辈便请求帕德利与纳尔比斯使其停滞了。” “让我同她聊聊吧,如此迫切或许真有急事。”她轻轻推开梅托斯特所递来的下一勺热粥,思索片刻后同其认真说道。 梅托斯特自然没有擅自替她选择的必要,同身旁端着青柠茶水与抹布的仆人眼神示意后,一同起身:“我辈就在隔壁房间。” 待硬皮流氓与其仆人离开片刻后,便可听见声贝略高的稚嫩女生声线在整座典雅宅邸二楼回响,惹得周遭仆人甚至梅托斯特都显得有些烦躁:“我早就说芜生会见我的嘛!”“还对人家那么粗暴,没点待客礼仪你们难道没有家教吗!”“这为什么会有没收拾好的餐盘与工具啊,你们家的仆人真的称职吗?”“给杯水快给我杯水渴死了啦!” 不可谓不是鸡飞狗跳地喧闹过后,芜生看见那金发碧瞳的少女猛地冲开她房间的大门,随后又重重将其回摔,嘴边嘀嘀咕咕着什么走向芜生床边:“芜生前辈!我是希尘,隶属于白城市骑士团兼流动冒险者,现受琼王与第卢·卡德所托前来给你送信!” 第十二节 提及第卢·卡德,芜生便想起原先昏迷那日清晨惊醒时所做梦镜,第卢·卡德对诺琳捷娜的死深化为世界修整装置对白城市无辜居民的屠戮,琼王与其拼死惨斗模样,自然心有余悸:“请将信件交予我看看。”自称后辈的希尘从魔法包裹中抽出两纸用熟悉淡灰银边裱裁,正中央印有鲜红艾米苏德协会盖章的羊皮素纸信件递于她,将绕在其上的细绳缓缓拆下,芜生干脆将两纸信件连于一同阅览。 “帕德利,终纳,梅托斯特三人于两年前在梧町野与始眠之森,山海之隔线间死去,被当地农夫与冒险者所发现且无法查明身份,遂交由当地管理者进行处理。我曾同始眠之森那帮老古董交谈协议时听闻梅托斯特此人,其曾在莱汀末位担任反阵列革命研究者尤瑟利教授的拜门弟子,以从未伤害过任何物种而闻名于世,常常借以各类暧昧举动与文艺面庞俘获女性芳心。尤诺尔则为尤瑟利教授的二儿子,其为瑞蒙葛德家族第五任领主,恰巧经由前领主兼现任教授尤瑟利传位见证。后世纪四大城市的冒险家协会都并未收到其前往所谓萝尔歌进行委托的情报与记录。” “我与琼王所派遣的信使,称为天堂瑕疵的希尘恰进入所谓新生城市萝尔歌时忽然收到两股莫名力量轰击。经过对其剑盾上魔力残存鉴定,其中有一股为求知层芜生所释放,另一魔力则无法辨认出拥有者与释放使用阵列类型,不尽然全是自然魔力。芜生,芜生,芜生。” 落款为第卢·卡德,信件内容至此结束。 芜生长叹口气,将信件递回给那冒着星星眼的活泼后辈:“梅托斯特,我知道你在门外偷听,可以拿些书信用的纸笔给我吗?”话音刚落,那扇虚掩着的门立即被推开,梅托斯特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纯色素纸迈步自然而然地来到芜生身旁,将纸笔递给她。芜生接过那份纸笔后还不忘捏过那硬皮流氓的指尖闻了闻,若有所思地轻轻叹口气:“可以请你出去吗。” 希尘看着略显疑惑的梅托斯特又快步出去,忍不住发出疑惑:“芜生前辈和那个邪教组织的领头头之一很熟悉吗?” “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硬皮流氓......纸笔给你,请你帮我代笔。” “诶,要怎么做,我来拿笔吗,是芜生前辈您念我来动笔还是您先写在纸面上我再抄来,这笔是白城市自产的还是艾米苏德所造流通的,能够换上我魔法包裹中随身自带的墨水吗,不如用我这儿的纸笔吧.......” “就用方才送来的纸笔,我慢述,你来提笔。” 芜生轻轻按住那貌似有些精力过剩后辈的左手使其冷静下来,随后又望向窗外,由着这儿典雅宅邸所处高处得以同时望见那高耸入云支撑空灵教堂的世界黑破之塔与地面那朴素居民热情生活的模样,话至嘴边却又吐不出半分字眼,却又不能不同第卢·卡德与琼王说些什么:“未曾见所谓世界修整装置之身影,未曾见肃清异己半分邪气之恶劣,未曾见自身体弱残病良方之眉目。忽然突发恶疾,以致此刻昏迷方醒半卧床沿。遂有三言不能,不能新生城市萝尔歌细细查阅,不能在飞奔大地上下快步行事,不能解析所谓自然万千魔力流。芜生,芜生。” “就这样吧。依照着这般拜托你再度送回艾米苏德,以及这张相片。” 芜生示意希尘从其所穿着深秋御寒短袍袖袋中拿出那张旅店老板所拜托自身的照片,她已经预先在照片背后以魔力术式写上旅店所在地址与尤诺尔的名讳,如若梅托斯特并未骗她,或许其二人已然不在萝尔歌;但依照方才第卢·卡德信中所言,以尤诺尔始眠之森贵族身份以及前后时间的恰好对应,似乎并非她所想这般简单,仍是先将这张照片送至协会再说。 “末尾只有两次芜生就好了吗,这个格式好工整哦我可以写成一句一行的那种仿诗歌格式吗,看上去好像会很好看,这笔好难用哦要不我换自己的写吧......” “就这样吧,务必越快越好。”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芜生自然没有过多力气同这般精力充沛又有些大大咧咧的后辈过多描述,无奈赔笑使其同自身低下头来一百八十度鞠躬后又塞上新信件与照片蹦蹦跳跳地朝外冲去,自然又是引发鸡飞狗跳扰民扰神片刻;直至外部安静下来时,梅托斯特才重新走入房内,只是这次其身后跟着的并非有说有笑的仆人,而是先前所见那高大怪人纳尔比斯,其手中似乎还端着用纱布盖与薄冰沙护住的神秘物件。 “贤者,天际,可见。”纳尔比斯将那份神秘物件放于先前那碗热粥旁侧,随后缓步离开。 “前些时日你仍在昏迷时,吾辈前去世界黑破之塔,未来与现在的交界处向我们的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祈祷为何如此,其向我辈坦言叹息仅有原先身为魔女现掌管新世界襁褓中所有智慧与学识的苍才能给予你答案,”梅托斯特正同芜生解释纳尔比斯的话语时,其手倒并未安分下来,又是一勺热粥递至她嘴边,“然而苍已然有半载未出过世界黑破之塔的大门,我辈也是同纳尔比斯询问一日后才得以劝其同芜生见面,解决这般怪异弱疾。” “你为何要帮我那么多?”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你也会是我的所有物,但我不能伤害你。因而,我辈想从其它方面打动你,待足够了解,或许偏见与傲慢都将化雾消散。” 梅托斯特仍旧是以先前那副虔诚口吻回复芜生,除此外她并未听过其他解释,再追问下去自然也是无情复读亦或兜转绕圈,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如径直同他打打趣罢:“你对其他女孩也是这么说的?” 第十三节 并未有预先中的戏谑亦或装傻模样,梅托斯特却几乎是下意识地愣住片刻,似乎完全不知道芜生在说什么;其愣神时眼角带着面颊的肌肉一同松弛,并未有说谎模样。芜生沉默片刻,吞下他递来的那勺热粥。 她要从这儿去往新人都艾米苏德,然后经由艾米苏德外的世界十字路径迈向森林与海岸的交界处,一处从未听闻,亦或不曾传颂的新生城市萝尔歌,寻找缓和调节其流涌术式的灵丹妙药与有关邪教肃清异己以及世界修整装置的迹象,并将事端解决。此乃她涉足于此最初的目的,不会因自身接受如何委托经历何事匆匆改变,如若被第卢·卡德定义为邪教组织的肃清异己得以帮助自身,暂且相信他们又有何不可。 但是......世界修整装置,现如今仍旧活跃于她眼前的已逝之人......又或许第卢·卡德并非想要调查所谓迫害后世纪的潜在威胁亦或是萝尔歌的具体情况,他仅仅只是想要获取有关能够一次性革新白城市所有性命与复活诺琳捷娜的神秘方式罢。 不对,为何自身会如此怀疑第卢·卡德......况且此时还无法确认那已逝之人与身旁这硬皮流氓是否等同,也不知晓第卢·卡德究竟可以得知多少萝尔歌与肃清异己的情报,不可如此武断怀疑。 正当芜生思索时梅托斯特已经将那碗果腹的热肉粥喂完,任她再度睡下调节自身魔力循环与体能调节,随后轻轻掩门向外走去,便可看见正背着手静静等候的纳尔比斯转头看向他。 “启程,地下,视察。” “纳尔比斯,不得让芜生她看见萝尔歌这番新世界的背面。” “自身,存疑,无需。贤者,联系,说明。” “如若现在将我辈关系同她说清,或许会引起其滔天怒火,若是得以永久保密,何尝不可。” 二人低声交谈着同周围仆人打着招呼迈出典雅宅邸的栅门,步入微微蒙雾中。 数小时后。 芜生再度醒来,望向窗外那片蓝天时,烈日已然高挂天际,似乎正值午后,庭院中负责裁剪的园艺仆人又是换上新面庞,不由得感慨其硬皮流氓用人之快。尝试着张握自身原先魔力混乱而导致无力的左拳,似乎已然恢复原先的气力,再次尝试调动自身魔力,唤出自身熟悉的童话阵列与收束术式的漆黑匣子时,忽然感觉自身胸腔与脑袋仿佛将要裂开般使其疼痛至弓腰抱头,久久未得缓和,恰巧被刚好处理完毕纳尔比斯所言维护视察,正端着青柠水的梅托斯特撞见,连忙将青柠水放至一旁小心翼翼扶起芜生,却发现其身原先所洋溢出纯洁无瑕的漆黑魔力开始泛出缕缕白色丝线同溪流般蔓延。 好痛—— 感觉全身血液都挣破劲向外咏着,却又反而逆着魔力冲击自身内脏般撕裂,让人窒息,正当芜生想要喘口气时,那股撕裂感再度涌起,甚至使其径直无法动弹意识模糊...... 随后又是一股透彻全身的极寒袭来,使其完全无法抑制地抱紧自身抓实被褥,本能想要获得几分温暖却根本无济于事。 梅托斯特看着已然凌乱不知所措的芜生,脸上不再挂有先前那副不曾遗落的伪善笑容,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将牙齿打着颤的她抓住张被单卷住轻轻抱起冲出门外,快步走出宅邸,迈向纳尔比斯口中那位位于冲破天际世界黑破之塔上的贤者所在处;芜生却根本感受不到所谓颠簸与梅托斯特的触感,她只能感受到自身由着极寒忽然坠入炽热岩浆般浑身仿佛被火烧着源源不断地被吞噬,除了抑制自身不破声喊出外毫无办法。 步入登天长阶,两侧守卫只是感受到一股纯白而庞大的魔力群向自身袭来在二人铠甲上震出数道裂痕,随后却又迅速复原甚至在其原先裂痕处迸发出新生的树芽枝叶,顿时明白梅托斯特此时异常着急,即刻将两侧那厚重机关猛地拉下;熟悉的理石拱门还未完全敞开,梅托斯特便瞬间抱着芜生从其狭缝中穿过。直至来到由着萝尔歌向右往左看去第一座世界黑破之塔中央,色调略显青绿的空灵教堂中,由着左侧那流淌圣泉的水槽最内处以理石与良木堆砌的堂根角落,从指间抽出些许独属于梅托斯特纯白色的魔力流轻轻灌入最下端触底的那枚砖缝隙之中,随后便可看见正前方的玻璃墙磨着地面向两端暗槽隐藏,原先空旷自然的天际中忽然出现悬浮着透明摆放向上延去的紫金色玻璃块,不断地闪着微光侦测着周围的魔力。 小心翼翼地踏上那玻璃块,其闪烁立即停下,梅托斯特自然依照着熟悉的玻璃块摆放与跳动频率绕着这世界黑破之塔螺旋迈去;原先经由梅托斯特魔力所敞开的那扇玻璃墙即刻关闭,甚至经由微小的魔力术式在其上铺入不少灰尘。再度向上迈进数圈后,梅托斯特终于抱着接近再度昏迷的芜生来到旁侧另一处空旷天际上,随着数秒等待后,其身前凭空打开一扇左右拉开的玻璃门,从中得以看见摆着各式药剂制作器材与仍旧充满生命力的藤蔓书架,各式各样的魔导书籍与卷轴混乱散落整个房间构成新的地面,正中央摆着张床铺与天球仪,依稀能够斜视看向上端建有二层以及微型天文台便于观察日月天象,不远处瓶瓶罐罐正在运转看不出模样的工作台前坐着位正在埋头翻阅奇怪书籍的紫发双辫少女,看上去她便是这奇特房间的主人。 当其找准不踩到学识书籍的落脚地方时,身后那扇由天际中凭空打开的玻璃门再度合上,由其仍旧能够望见天际与微光照入。 “不是说过了午后十三时整至五十分,傍晚十八时整至十分再来找我问接下来几日的维护与整修么,怎么这么不知礼貌?”那少女身后双马尾辫子忽然抖擞下灵动起来,延伸束缚住梅托斯特身旁一本蓝绿封皮的魔导书抓至其桌旁翻阅起来,另一辫子则“顺手”抓起其研制仪器上排最外侧的莹绿色长管递至其手旁,“你怀里那少女是谁,我没有收留人的坏习惯。” 数秒后,那少女默然回头,看向梅托斯特怀中抱着眼神迷离的芜生,手中人在摆弄着的银蓝试剂经由指尖轻轻一弹漂浮于桌面上,随着几经盘旋自己蹦蹦跳跳回到实验仪器上:“这是怎么......阵列再循环部分出现问题......还是积累时转移为扩散混乱步骤,不对......” “苍,请先帮我医治她......” 第十四节 “把她抬至床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既不像无阵列咏唱术式产生的魔力混乱,更不像阵列术式收集扩散引发的副作用,若是以那方法将其稳定下来或许就没法研究......或许是反阵列变革......”随着梅托斯特将芜生放于形似摇篮的眠床上,被称为苍的紫发双辫少女身后那青藤书架边沿上形色各异的瓶瓶罐罐似乎被牵引般跌跌撞撞地飞来芜生身旁,其自身也缓步走至床沿边抓起床底下那本编著《术式重置与体格结构循环》的书籍,熟络地翻开自身做有标记的那章节思索起来,“不同于我以自身做实验时并发的负面症状,这般影响至意识清晰与精神状态......如若其体内魔力循环采用为反阵列革命的设想,可我却只接触过所谓反阵列革命的皮毛,甚至未......只能先尝试通常将魔力流循环稳固后辅助引导的做法......” 赤红色粉末加入数枚研磨食物工艺变为素木棒状态的药体再流入透明夹加荧光的天柳溪水,在随后飞来的良木制碗中搅拌发酵,苍又从另一侧青藤书架上拿出数枚已然雕刻好符文未完全激活的熔火朱果与碎石块摆放于那本魔导书上作出简易术式阵列构造,当其碗中药剂混杂焕发至亮堂蓝色时,苍指尖渐渐散发出独属于自身的魔力流,驱动其身前熟悉简易阵列缓缓旋转,映现出由数五枚不断旋转的法阵交错组合,开始反复更换上下顺序同时照射折映出数道光芒挥洒至芜生整个人蜷缩的身躯上直至看见芜生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时,苍才接过浮空于身旁的那碗药汤,轻轻托起芜生的小脑袋使得良药缓缓流入芜生体内,这才让那四处飞舞的瓶瓶罐罐唰地一阵全部回归原位,随后便是嫌恶地看着梅托斯特:“你怎么跟块木头似的就站在那儿,快去地上取点护城河水和空药瓶来。” 将梅托斯特径直推出门外让方才那些魔力玻璃板排成平直的滑梯使其径直滑向空灵教堂送走,苍回头看向缓和过来仍在喘着气的芜生,用以单手遮住自身右眼引发数缕紫金色柔光向四周散去后,随着瞳孔化为淡色而得以看见芜生体内的魔力流动与粗略循环。那微微放松缓过神来的芜生仍有些迷糊,睁开双眸时恰好看见用那两辫马尾抓起新一本学识书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苍:“你是......” “先别动,把你面前那碗药汤喝下。” 苍先前混制的那碗亮堂蓝色药汤又晃晃悠悠飞至芜生身前,让芜生便于直接拾起饮用。药汤顺着唇齿缓缓流下,她却并未尝出半分滋味,只是感觉阵阵清凉由着自身胸腔扩散开来,使其狂躁无章的魔力渐渐缓和下来终于能够勉强扶正身体坐直,不远处杂乱无章的工作台上能够从书籍中夹着的纸张上望见眼前紫发少女的名讳,苍。 “放轻松,我不算是肃清异己内诞生的人,至多算是同他们合作的闲杂人罢,” 苍只是在看着那本厚实的书籍,并未有过多反应, “你怎么会同小梅在一起,照我的印象他们并不喜欢同外人有过多交集,你也不像是加入肃清异己的那种人。” “我从梧町野外围去往新人都艾米苏德,然后经由艾米苏德外的世界十字路径迈向森林与海岸的交界处,一处从未听闻,亦或不曾传颂的新生城市萝尔歌,寻找缓和调节自身术式的灵丹妙药......入萝尔歌时偶然遇见梅托斯特,他自告奋勇做引路人便一同至现在了......” “萝尔歌可没有什么能够调节术式的灵丹妙药,萝尔歌除了我与小梅他们便都是半知半解的普通人了,哪来什么会解术式循环的偏方,”苍略显嫌恶地咂咂舌头,将芜生喝空的木碗接过后背过手去轻轻推开,那小木碗便晃晃悠悠地回到青藤书架端上,那两辫马尾延伸着将翻阅至笔记满页的学识书籍递给芜生,“你这身体从何时开始变成这样的?” “从诞生于世开始便这般模样了......” “我帮你重置了体内所有的魔力循环,然后填充些许你自身带有的漆黑魔力回流,协助维持你自身的生理状态保证日常生活不会受到影响。不过,你这身体如若再使用多几次终焉级法术亦或掺入过多庞大术式的魔力流,依照着自身体格至多只能犯险三次。” 苍递来的学识书籍上以精准的刻度绘制着正常人身体通常而言得以搭建构造的魔力术式以及咏唱阵列,其阈值通常受到使用者与外部道具协助增强提高,同时保护使用者自身的血液循环与机体功能,因而长久下来自身魔力将会随着自身生命活动而同步移动,直至自身完全死去时魔力才将自然消散回归自然;如若在自身身体结构中出现得以从内部扩散自身魔力与外界自然魔力进行沟通,导致其咏唱与使用术式大部分都无需消耗魔力与念叨咏唱的时间,这般体制将会被世人成为“天才”做以培养并进行供奉并最终由始眠之森高等学府莱汀末位亦或梧町野山海之间灯塔纳莫斯接纳进修,成为拯救世界的希望之一进行培养。对于该体格与身体架构机体无法在书籍中简易展示,最终解释需前往莱汀末位反阵列革命研究者尤瑟利教授处仔细询问。 但如若在幼年时期未经过良性引导或遭受特异状况导致身体与魔力的适应性变得过高或过低,则今后魔力使用时该机体将在接受更大使用能力同时隐性摧残自身,其后果无可估计。 “如若我再次使用类似......纯粹造物这般规格的术式......超过三次之后我会怎么样?” “你会死。” 屋内顿时哑然。 芜生心中虽已有预期,确实听见苍如此答复时仍是忍不住泛起凉意,苍却将手放在芜生额头上轻轻抚摸,手中的学识书籍被那两辫紫色的马尾轻轻拿开甩至旁侧,虽然其神色依然僵硬,行为与话语却平缓芜生不少:“你把你小时的事情都和我说说,不然我无法帮你。况且比起什么体质的啥忙活问题,你身体内似乎还有更加严重的迹象,不然所谓死逝的大事,也是二十年后了。” “当然,在开始之前你介意这些事被小梅......梅托斯特听到吗。” 芜生摇摇头,苍则立刻再度将门前那闪着荧光的玻璃板再度组成滑梯径直向着空灵教堂降下,随后便可以听见水盆与衣料滑落留下的细沙声与玻璃破碎的声音,身前那紫发少女再度挥手时,所有玻璃板依次有序地飞入房间中,似乎封去来往这房间的唯一通道,又是再度将玻璃门从暗槽中拉回,屋内顿时同以往学府书房内无任何差异。 她思索片刻,决定同苍开口相言:“需要我从头说起,还是只说术式便好......”“虽然依照往常,我只要了解你阵列构建的前因后果便好;但是最近那个家伙与小梅他们总是在说你的事情,我倒是很好奇什么外来者能让他们这么宝贵。” 从头说起...... 芜生开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倒也作罢轻叹两口气,握着苍再度递来的那碗药汤,看向其手中的混沌荡漾,缓缓说来...... 第十五节 那又要从何说起呢?芜生所谓是芜生,她所谓是她,究竟是从出生至母亲襁褓在父亲注目下算是她,还是直至八岁时离开无力支撑的父母,奔向黑海成为牺牲品的她,还是在黑色的无光之海中犯下滔天罪恶的她,亦或是娘呛着爬向出口向死而生的她呢? 她不知道,第卢·卡德说,所有的求知层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整个后世纪的牺牲品与被寄托希望的人,一样踩着无数臃肿的黑泥与清澈的海水流涌而过,最终成为完全的人。 是的,她是求知层,求知振世运动的罪孽。 在刚刚出生时,她便因为苍所言的特意体质被周围所有有识智士视为未来的脊梁,也因此,她的父母被那些所谓有识智士借以培养名讳,花光所有积蓄培养她天才的天赋与绝佳的体格,她也因此被周围孩童孤立,被石块与蔬菜根砸得头破血流,亲眼看着自己父母同地方恶霸下跪只为借取高额利息的朱米,将自身送至学府中进修...... 随后,她最后一眼看向泣不成声地父母,塞着父母为讨她安心与听话所赠的淡灰色玫瑰,被送入前往漆黑的无光之海的马车上,求知振世所汇集的所谓纯洁无瑕的孩童的死亡舟车上。 求知振世运动是后世纪初代各大派系的冒险家与城市组织在经历无数次对白光的突破尝试与解析失败后,部分学者将注意力放在永无止境的黑光之中的对黑光发起探索,本质为求知的劣性运动。正巧在各大势力对白光的探索浪潮被失败打击,正值低谷时,另一边对黑色的无光之海探究与思考却出现突破:其心智纯洁,未受到任何玷污的八岁孩童将得以进入黑海,接受其中黑色的无光之海学识与教育,汲取其中帮助整个后世纪脱离无望绝境的关键钥匙。因而自各个大型城市的私下交流与各类人士同意,最终决定在梧町野外围的野林前投放第一批无家可归的纯洁孩童亦或者是精挑细选的继承者们。 随着第一次投放后的七年度过,正当其策划者与各类人物觉得求知振世已然失败,必须另寻出路继续探究时,那沾满孩童鲜血的黑色无光之海中走出了唯一的一位幸存者,即第一位求知层,第卢·卡德。当他被艾米苏德的冒险家协会发现时,他已经同白城市的白骑士诺琳捷娜与灯塔纳莫斯的熔断之学佩洁罗共同冒险数年...... 发现幸存而来的第卢·卡德拥有诸多神秘的前世纪学识与独特的魔力流动,众学者当即兴致勃勃地进行第二次关于求知振世运动的孩童送入与各方支持,并命名第卢·卡德,第一位求知层对求知振世进行总负责监管。当第卢·卡德亲手将七年一次的数百名无邪孩童送入黑海之中,双手沾满鲜血地看向自己曾经的“学堂”,不知其心中又是如何感想。 求知振世运动的轮回时长基于第卢·卡德被发现的时间间隔,即七年之期。如若送入不纯洁的孩童亦或是年纪见长的物种,则会以开始进入便是离开,永远地进行奇怪的原地踏步且反向的无法勘测分析的排斥效果。至于为何仅仅接受幼年末期的纯洁孩童,则便是黑色的无光之海真正的主人所才能裁定的事宜了。 第卢·卡德是第一任求知层,她则是借以父母拼尽人生所“偷渡”而来的不纯洁的八岁孩童,第四任求知层,在黑色的无光之海中拼死求生想要见父母最后一面,却只能在枯草的墓碑旁哭泣的孤独。她所谓异于常人天赋亿鼎的身体在黑色的无光之海中发酵成长,不断滋生出比原先代价更加沉重与爆裂的阵列体格,最终却因她的懦弱并非施展全力过二次,直至其被世人发现,正式接受第卢·卡德的邀约与冒险家协会时,她已然由当年的八岁孩童成长至十六七年的未来。 她不知道,第卢·卡德说,所有的求知层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整个后世纪的牺牲品与被寄托希望的人,一样踩着无数臃肿的黑泥与清澈的海水流涌而过,最终成为完全的人。可如今自身奄奄一息的意志与为突破白光而碌碌奔走的身躯,究竟能否算作完全成人,日日夜夜托梦教育其身的那漆黑的无光之海,在这数十年内又是否真正将世间所有娓娓道来,自身究竟如何才算同第卢·卡德,同琼王般为拯救后世纪而奔走...... 她不知道。她在梧町野荒川崖壁上同那扭曲罪恶的紫龙缠斗时,那残暴震怒的龙望着浑身支离破碎,即将因所谓天赋与超越常人的身躯死去的她,只是叹息。从死线被琼王救回的她却不再想着如何拯救世界,她开始思索自身身躯的局限与无能。因而,归结所有一切的孤独与不甘,今日的她所讲述的故事,却仅仅只是一位少女的选择罢了....... ...... 我是一个抛弃大义,同样具有凡人的局限的任性孩子。 芜生看向那若有所思神色严肃的苍,淡淡说道。 “经由黑光强化,在幼年时便失控刻入阵列的天才身躯经历数次濒死状态......”苍的思绪有些混乱,她数百年钻研的学识与智慧以及这满屋倒背如流的书籍,都无法为芜生医治自身拿出半分解药。如若芜生所言句句属实,放在常态下她已经因魔力充沛而直接消逝,甚至不留下半分灰烬,更别谈其在那纯粹的魔力流中爬出仍能够与紫龙鏖战再次从死线上回归,她仍能活着便已经是最大的幸运。正如苍十年前帮助琼王,数百年前帮助那位王女与仁王踏上世界树倾囊相助那般,她竟会出于对勇者的善助与未来的暖意下意识地帮助他们,真是无法改掉的坏习惯。 但在苍所修习的学识中,似乎有本前世纪古书库魔导书中提及,龙种仅在遇见得以产生共鸣的智慧体或是世界大事件时才会现身,或许依照那本书籍中的智慧与芜生坚毅不倒的体质,得以寻求出缓和的破局之法......但此时那本书留在了始眠之森那群老顽固半掌权的莱汀末位里,自身不亲自去往那参天森林中,似乎完全无法从他们手上拿出解题之法, “你先在萝尔歌静养些许时日吧,我会同小梅和终纳好好交代,让你在这畅通无阻。” 看着芜生因良药与方才一口气谈吐如此多事情,略显疲惫地睡过去微微打盹,苍这才一个响指将那扇玻璃门打开,径直能够望见仍在门外以幻龙级术式漂浮着偷听的梅托斯特:“你都听见了吧。” 梅托斯特将先前苍要其取来的护城河河水与空药瓶方方正正摆在那凌乱的实验器材旁,并未回应苍的话语。 “你们不会要加害于她吧。” “我们需要芜生的力量,她也会是我的所有物,我也绝对不会伤害她。” 听闻梅托斯特的回答,苍倒是忍不住笑了两声从通向二层的阶梯下端那几台暗层柜子中拿出几块泡着芜柘花瓣的白毛巾接过梅托斯特方才打来的那盆水,湿润后覆盖在芜生的额头上:“虽然我已经这般年纪了,不再对什么你们做的事情抱有正义感这般幼稚的情绪,但是要是让她看见你们在萝尔歌的地下,让我维护的那个东西,你觉得她自己会相信你刚才说的这番话吗?” “不让芜生她看见萝尔歌这番新世界的背面便可。”梅托斯特向着苍微微鞠躬,随后快步离开这番被学识与书籍所包裹的小天地内。 第十六节 直至芜生下一次醒来时,由着那撇开天窗照耀进眠床上的淡日光睁开眼睛,朦胧薄雾外得以望见高耸入云的群山被无边无际地白光天壁所围住,像似圈养后世纪于牢笼中无法挣脱,独有神性的柔光不断扩散折射,将世界逼退至黑光身前。她依稀记得上一次醒来时自身同位知晓精通术式与阵列学识的紫发少女坦言许多,却因两次连续昏睡而导致神志朦胧记不清具体细节;似乎是提及她的过去与略显负面的私心抱怨,其余便不知还有何事端。 向周围环视这学识与书籍扎堆混乱,得以被称为私人书库的凌乱房间时,却并未看见那紫发双辫的苍,再看向阶梯直上的空旷二层,不知为何,其起来时身旁并未望见那硬皮流氓心中竟然产生丝违和感。似乎经过苍小姐的医治后,她体内的魔力流循环又恢复往常模样交错着向其全身扩散,随后又稳定回流至自身胸腔再度重复这般流程,尝试着握拳与汇聚魔力,除去四日昏迷带来的体能渐微与不得伸展外,其他皆无大碍,应当已经暂时痊愈。正想唤出先前那雕刻着密密麻麻术式咒文的漆黑方盒尝试使用些许术式,整个房间唯一出入口忽然打开,梅托斯特正搬着几本精心装裱的学识书籍寻找得以落脚的地面将其放下,恰巧撞见芜生刚刚苏醒,面庞又挂上先前那般伪善模样的笑容:“你醒了。” “救助我的那位贤人呢?” 芜生正想站起来伸展身体,却发现这杂乱书籍中并没有落脚的地方,只得将脚伸回老实在眠床上静待。梅托斯特则边收拾地面上杂乱无章的学识书籍边将自身带来的那几本“新朋友”共同整齐堆砌为一排,将通向二层的直梯阻拦,这样待苍回来时便会完全无法选择的收拾一番,不再至于落脚的地方都不剩。 “她昨日便前往始眠之森莱汀末位处取书找药方医治你身体,临行前还再三嘱托指名让我辈照顾你,在萝尔歌静养一段时间。” “真是如此?” “真是如此。” 芜生朝他翻了个白眼,随意看向其身旁数本精致装裱的学识卷轴与魔导书其书名:《轮超越极限阵列发现与探究查证》,《“行星发动轮”甘龙·天基德科》,《长海鲸,沉沦兽都卡斯基兰雅时间推论》....... 这般等级的学识书籍她也仅仅在莱汀末位最内侧八位书库主把守维护的世界树旧日书库中见过,足以见救助芜生的那位紫发双辫少女其学识之渊博,以至于她刚想同苍清醒交谈一番所谓魔力阵列的构建以及术式构建满足自身求知欲,或许其人便是她先前所听闻不曾传颂的村镇中缓和调节其流涌术式灵丹妙药的拥有者;不论如何,其将自身从昏迷的深海中拉起救回,待她回到萝尔歌时定当好好感谢人家。 不过这本书...... 芜生拿起方才看见的第二本厚实的学识书籍《“行星发动轮”甘龙·天基德科》,在旁侧下端的印记上并未标注莱汀末位亦或灯塔纳莫斯的私属红章,反而刻着难以辨认年代久远的模糊四字,细细辨别最终得以看出伊芙娜美四字。 “这本书我能带走么?” “依照苍行事个性,应当会把它丢给你然后将你踢出房门吧。” 梅托斯特一路整理学识与书籍走至芜生身前,随后将其依照先前送她来时那般想将芜生用公主抱抱起,自然引得那刚刚苏醒的少女挣扎不止:“硬皮流氓,快放开!”“你方才睡醒,依照苍医治理法应当静养,况且魔力流刚刚痊愈重置,你也没有挣脱我辈的力气。”梅托斯特微微发力便将炸毛的芜生轻松抱起,原先芜生娇小的身躯在未经魔力强化前提下自然无法同梅托斯特抗衡,此刻正值刚刚恢复自然也无法使用术式再度损耗自身身躯;虽合理归合理,但芜生仍旧不愿在这硬皮流氓怀中待多半秒,谁知后几秒他那厚脸皮又会怎样。 “哪怕刚刚恢复我自己也能下地行走。” 芜生话音刚落,那扇玻璃门自然敞开之际她只能望见下端高立于天际的空中楼阁,只在整座建筑的左上角以金属与齿轮机关连接至世界黑破之塔上,外围水平线上设立有专门屏蔽视线与魔力感知的调停屏障,似乎苍并不想她的住处为世人所知般隐藏起来;而梅托斯特则是试探性地踏在其面前空旷天际上,那闪着荧光的玻璃板随即再度映现,才让其敢随着原路缓缓返回。 “一,五,九,三,二,七。”梅托斯特念着由其身前向下数去的玻璃板让芜生记忆,边抱着她在空中轻盈跳跃,甚至能看见身旁有群芦鸟北迁而过,叫唤着飞翔于天际的欣喜与寻觅冬季家园的新奇,温顺同二人打着招呼。待芦鸟飞过世界黑破之塔望不见的墙身后,二人也落回来时的空灵教堂,重新听闻那圣水流淌的声响。 “梅托斯特,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虽然这景色让人身心舒适,但芜生仍旧不想在梅托斯特怀中品味。 “你的身体感觉如何,苍虽然平日不喜社交只会一门心思扎根于学问中,但她已是活过八百年的渊博魔女,若是她已然前往始眠之森求得以医治你的药方,说明你的身体已然无力支撑。”“苍小姐已经活了八百年了吗?” “苍在萝尔歌并未建成,肃清异己尚未由我们的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建立时她便已然在落日的冠丛中永无止息地进修自身学习与智慧,直至萝尔歌已然建至半成,黑破之塔立于三柱时颂歌者才发现其隐藏于世的踪迹,并借助着前世纪相识的关系同肃清异己合作建造着萝尔歌与新世界的未来。”梅托斯特抱着芜生从空灵教堂迈出再度踏上登天长阶,能够由此透过细蒙蒙白雾望见不远处正在潜心祈祷的朴素居民与奔跑玩耍的孩童,一切如同旧时模样。芜生再度感受到那抹振奋精神的奇特魔力覆盖自身,思索着硬皮流氓对苍的描述:如若梅托斯特所言为实,则苍经历过整个世界内核包括支撑世界的脊梁,世界树被白光所吞噬不断向着毁灭迈进这一前后世纪割裂的重大转折事件,或许其知晓所谓永不止息的白光与永无止境的黑光究竟为何物,为何会演发至如此状况,其所掌握的有关前世纪学识与力量或许得以成为破局之法...... 第十七节 或许自己还有机会看见那天呢?芜生面容忽然带上些许苦涩,似乎在自嘲这般想法。一个抛弃大义,同样具有凡人的局限的任性孩子又有什么颜面继续牵挂后世纪的未来,只能同自身的前辈打打下手罢了:“为了帮助我这素不相识的冒险者如此麻烦苍,肃清异己内部未有疑问吗?” “在那日世界十字路径发生冲突时,我们的拯救者通过怜悯慈悲颂告育语我们不得伤害芜生,同其友善相处,并至最后欢迎其加入肃清异己,一同并入新世界的宠儿中。因此在这萝尔歌当中,所有人都不会伤害你,你只需静静疗养便可。” 梅托斯特抱着芜生示意把守那理石拱门的两位重甲侍卫,将两侧复杂齿轮拉杆再度拉开,随着两侧石门回归暗槽,他们缓步回到了后世纪的地面上,萝尔歌的街道中,世界黑破之塔下。芜生此前并未见过梅托斯特口中那肃清异己所谓的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她第一次接受肃清异己这被定义为邪教组织的情报便仅是在第卢·卡德处听取皮毛,更不要说与其貌似为权利最高处的顶端有所联系;那其究竟是为何要对自身如此慷慨?如若他得以知晓芜生前来萝尔歌最初的目的以及身体状态,他自然也知道芜生是无法加入萝尔歌与肃清异己那端,因为其是第四任求知层,是求知振世运动的牺牲品,后世纪的希望之一。 “数日后萝尔歌所有新世界的未来所筹备的庆生欢典即将举办,作为修养身体的绝佳选择,今后几日芜生小姐同我辈一起来筹备参加庆典吗?” 梅托斯特话锋一转,询问其芜生后几日的安排。依照苍小姐的嘱咐与安排,芜生仍需要在萝尔歌待上至少半月时日,融入氛围参加庆典尚未不是优良选择,在刚入这新生城市萝尔歌时,梅托斯特便曾向她介绍这般活力充沛热情洋溢的激励活动,维系新生城市内的民心与暖意。不过在此之前:“你可以先把我放下来么,梅托斯特。” “只要你来同我辈一同加入庆生欢典。” 看着仍带着那副伪善面容的梅托斯特,芜生只得重重叹口气将其应允下来,毕竟让热情洋溢的庆典浇灌自身保持火力并非坏事,只是不得独自行动仍要梅托斯特陪同在身旁略感无奈。双脚间隔四日后再度接触至地面,她甚至对这般感觉有些许陌生,试图凝聚自身魔力专心调出某一术式时,手部映现出淡淡彩色颗粒向外散去,已然同旧时毫无区别。 “唉,时过境迁,先前那蜷缩在我怀中楚楚可怜的少女芜生已经不在了,那时情况危急,还在呼喊着我辈的名讳呢。” 身体暂时缓和过来的喜悦被某位厚脸皮精神与硬皮同在流氓扰乱,芜生下意识向旁侧那唏嘘神色的梅托斯特轰过一拳,却恍然愣住:原先那澎湃自然的魔力流仅仅只有她两年前的半数不到,所谓漆黑方盒中的微缩术式以她现今的魔力总量更是连同半数都无法使用,怎会如此...... “芜生还记得苍在医治你时对这般身躯与魔力流所言话语吗?”梅托斯特又忽然异常认真地将芜生方才侧身轰拳的右手轻轻抓住,她正想反抗时,忽然发觉那硬皮流氓正在将其自身的魔力缓缓融入芜生体内,而她的魔力却毫无反应,犹如一滩无可救药的死水,无异于血液停止流动,像似已然宣判死刑的无望囚人...... “我......” “芜生你若再过度使用像先前,纳尔比斯让你施展那般混合阵列术式,至多三次,依照你现在的身躯极限将会死去,”梅托斯特顺着方才抓住的手握住其手腕,应着她手部所感受到的热流与痛觉,其内部那犹如死水的魔力在经过梅托斯特微微刺激变得狂躁,恰要发作时又被那镇静的纯白魔力颤抖着震回原样,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你也会是我的所有物,我也不会伤害你,我也不想你受到伤害......这半月便安分待在萝尔歌同大家一起欢庆吧,好么?” 数日来芜生从未见过梅托斯特如此认真地同自身对话,面庞卸下原先的伪善面具化为坚毅神色,掌间传来其尚未感受过的肌肤传递而过的温度,她一时间被这般鼓捣至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微微点头: “我答应你。” 随着芜生肯定答复,梅托斯特再度恢复先前那般伪善模样变成原先那熟悉的硬皮流氓,善变模样自然引得她心中无语不再搭理胡言乱语的梅托斯特向着熟悉的典雅宅邸走去。而在方才芜生与梅托斯特缓步迈下的世界黑破之塔顶端,那尚未启动的淡灰色方菱魔导石前站着的纳尔比斯静静看着他们,随后又将目光望向那仍在勤恳兴建的朴素人民们,望向这整座新生世界的萝尔歌,望向远处高耸入云高山雪顶的基斯卡帕群山以及其背后源源不断无可阻挡的白光,再回身看向同样被其引领者所召集而来帕德利仍旧在一刻不停地吃着面前所有为他而准备的食物,向着其身前那抹完全无法辨别地纯粹白光单跪低头: “引领,拯救,颂歌。” 那完全无法辨认出是否为物种,是否具有实体,是否得以称为存在于世的纯粹白光闪烁几分,仿佛畅谈数小时般的言语与片段瞬间以孩童,少年,妇人与男子,老人,这后世纪间所有不同的声调共同诉说,数圈魔力流所凝聚后无意识扩散的光芒组成数个环又空中飞散开,随后魔力碎裂,化为点点白光挥洒至整个新生城市萝尔歌下,滋润所有坚守信仰的人们。 随后,那抹纯粹得令人不适的白光在闪耀后凭空消失,仅仅留下纳尔比斯与帕德利二人在世界黑破之塔顶端目目相觑。 “那位大人依旧如此神秘,嘻嘻嘻嘻嘻......” “龙种,羸弱,照常。” “比起什么扭曲之龙,我倒是想尝尝梅托斯特身旁那被眷顾者的滋味啊,上次明明,明明明明就差那么一点,那位大人却让我停手,明明闻起来那么美味......” “妄语,收敛,维护。”纳尔比斯淡言提醒帕德利,身后忽然出现一道漆黑扭曲的夹缝在原先空旷无比的天际上隔开,从中忽然伸出漆黑瘦如枯柴的手腕将纳尔比斯拦腰抓住,随后便径直带着其一同消失,周遭却不曾有半分魔力波动,仿佛方才未曾有人在那呼吸过般;帕德利倒是将手中壮大的古黑熊掌甩至旁侧显得十分不爽扫兴:“算了,无法吃到那颗大樱桃,就去吃些腻了口的花生料吧嘻嘻嘻嘻嘻......” 第十八节 依照着苍的嘱托与一刻不歇跟随在自身身旁的梅托斯特,她将在这般新生城市萝尔歌,作为被艾米苏德冒险家协会会长第卢·卡德所定义的邪教组织肃清异己“贵客”在此修养自身愈发羸弱的身躯,参加接下来这般盛大开场的庆生欢典。同舞娘们围绕灯光与篝火翩翩起舞,品尝尽其所能汇集的山海美味,在晨光沐浴的圣泉流涌下潜心祈祷...... 好吧,她并未在这萝尔歌同梅托斯特他们一同祈祷过,这般主观神学性质的活动她仅会基于莱汀末位与灯塔纳莫斯所教于芜生的知行礼仪表示尊敬,除此外再无他意。芜生并非手无寸铁无法改变后世纪现状的朴素居民与可爱冒险家们,他们都是值得芜生所尊敬认可的凡人,却因其局限难免会受到脑袋被非分之想占据的有心人利用,而芜生的职责之一便有将他们引导出误途。 但萝尔歌则并未涉及何利用误途这般恶的孽气,再度同他们接触数个星期后仍旧在为那群朴素人民浇筑房屋种植作物提供食料,人文甚至比某些城市都要做得好得多,很难不使芜生掺杂自身主观判断。所谓邪教组织似乎并不会背着厚重掉着泥与尘土的培养土布料袋给每户居民发放庆生欢典前属于肃清异己的礼物,芜生将肩上那袋厚实的泥土放在朴素妇人门旁侧,从那隐秘袖袋中抽出肃清异己特制的庆生欢典小纸条插在那袋宝藏上。 这些小纸条是梅托斯特拉着她在书房内同那些有说有笑的仆人们一同手写整整数千数万条的努力成果,正当他们那日气喘吁吁准备收集起来时,终纳与纳尔比斯却扛着用麻绳与布料捆起的严严实实大箱子纸条与几袋培养土走入书房内,哐啷放在地上洒出不少泥碎与尘土。自世界十字路径的冲突后芜生还是第二次望见那同纳尔比斯般高大显得有些死板木讷的终纳,其同她微微鞠躬,向先前事情赔罪。 “这些都需要每户送达么?” “颂歌,请求,应允。” 纳尔比斯从那五彩斑斓的典雅服饰不知何处抽出张羊皮裱金粒的长条纸递于梅托斯特,其上描写各式需要准备的素材道具以及活动筹划琳琅满目密密麻麻排满,看上去肃清异己的顶端,他们的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十分在意这次庆生欢典的举办。梅托斯特与终纳则略显头疼,依照着拯救者言语他们需要将这些培养土挨家挨户送完并将其插上这些随机手写的祝福语,随后还需要去筹备下半季节萝尔歌家家户户内种植的时蔬与土豆埃巴栗继续发放,因为旅行商人与诗人普通冒险家将应允的时蔬作物等运来的时间不一,他们还需要麻烦二次才能进行庆生欢典下一步准备。 芜生在旁侧边写着字条听得兴致勃勃。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梅托斯特等肃清异己的代理人聚集起来执行其顶端下达的命令,在其先前想象场景中,依照梅托斯特这般硬皮流氓的体质,纳尔比斯的神秘术式与终纳的恐怖巨力,他们的联合行事不说行恶多端或大爱大善,至少理应异于常人或是风雷力行,如今这般在书房苦恼模样更像原先冒险家协会义务帮助人们相互激励的动员大会。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萝尔歌所有的蔬果农田都安置于家中一层,二层供以居住生活并在天花板与二层中间开道圆形天窗,让阳光扩散而下。遍布整个萝尔歌地底与表面空灵教堂的那神秘石像流筑圣水最终除流入天然护城河障壁外有部分经由居民饮用。这般建筑设计她除了在海龙肆德的幻象中见闻,对于后世纪被白光不断吞占侵蚀世界的悲惨现状可谓再合适不过。 “不如由我同梅托斯特送第一轮培养土与祝贺词,第二轮再又纳尔比斯与终纳前往发放时蔬与土豆这些?”芜生随口说说想加入他们的话题,刚写完手上这张字条抬头看时,发现那三人都在看着自身。 “芜生身体没事么?”终纳看向梅托斯特与纳尔比斯,看来她身体欠佳的事情已经被苍与梅托斯特反馈于顶端与另外管理者,对方也仍同先前所许诺那般并未加害于自身使其感到惊讶。原先在世界十字路径那般冲突如若换做他人或许已然径直死逝,现今却真言出必行,她所放置于梅托斯特袖口内新加入检测周围敌意与魔力流动的拇指姑娘也并未有任何向自身报告的事端,得以看出所谓拯救者在他们众人心中的权重与信任。 “我只是在此修养身体,又并非死伤大残,只是抗拉数袋培养土还是不足为碍的。” 因而她便继续扛起身后装着那满满当当的培养土其中一员继续前往下户人家,虽然自身同纳尔比斯他们拍胸脯说无伤大雅,但缺乏魔力流支撑与术式加持的自身仍然有些疲累,忍不住呼出口气来。萝尔歌的居民仍同往常般质朴热情,就像似从艾米苏德复制过来般让人心安放松,自十年前琼王在最后一秒阻止那永无止境的白光与黑光贴合,战胜自称烨华林的王女残影时,后世纪便沉浸于逃脱毁灭后的心有余悸以及终日惶恐的不安中,或许其他城市也需要同萝尔歌般与大家相互激励扶持,活跃人们心中的善与暖意才是。 “芜生,需要我辈帮忙吗,这可并非女孩该做的事情?”在其身侧并肩而行的梅托斯特看她略显疲惫,将肩上那同样分量的培养土绕圈换个位置,想要帮其分担部分重量。他们二人换上那些有说有笑量身定制的干活用农装与护腿,行走在萝尔歌热闹的石砖街道上显得同活泼热情的人们毫无差异,远处得以望见纳尔比斯在登天长梯看着二人,似乎在预防有心之人趁此威胁这新生城市。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来到所规划的最后几位人家房前将那袋散着泥与尘的培养土放下,芜生将袖袋中最后一枚祝词轻轻插在其上,余光能够望见上面对人们所寄托的话语:愿你接下来的生活犹如玫瑰,绚丽缤纷代表爱与美善。 “我们接下来还需去筹备庆生欢典所需要的美味与食物,先同马车回趟宅邸吧。”梅托斯特虽然仍旧挂着那般微笑面容,却不同先前伪善无神,再联想起先前他认真请求自身参加这般庆典与修养身体,梅托斯特对于肃清异己与他们颂歌者的颂告屈身亲行倒也使芜生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渐渐认可。自然,若是能将那因硬皮身躯而散发出的流氓傲慢以及每日清晨睡醒时都会出现在她身边的恶劣行为加以改善更佳。她笃定肃清异己的顶端,他们的拯救者并未同梅托斯特下达过所谓时刻不离芜生身旁照看的指令,也因他那莫名的执着劲芜生到现今都未在萝尔歌单独行动过,先前那向自身传递唇语的蓝瞳冒险者也不见踪迹。 希尘与第卢·卡德的信件也未传达回过,自身先前同其用暗语请求第卢·卡德那位老前辈对萝尔歌的地下进行魔力勘测与远距离的魔力感知,试图在芜生本人探查前便得以知晓部分情况。随着她放下匆忙的行事节奏开始在萝尔歌修养后,芜生便不曾停止对第卢·卡德究竟优先于他深爱的诺琳捷娜还是后世纪的未来进行决断,却无数次得到偏向那位白骑士诺琳捷娜的答案。或许帮助其寻找世界修整装置真并非正确决定...... 第十九节 梅托斯特将最后几袋培养土与祝福放下,整辆跟随其并同运输的马车便空落落只剩下散落的泥尘。他将后背用木制旋钮与金属板制成的栅栏门拍上,招呼驾马车的那位仆人先行回去,二人便又漫步于萝尔歌的街道上,看着四周挂气球漂浮空中的彩灯与家家户户房檐间接起的旗帜与孩童们绘制的画像,据说终纳还在萝尔歌入城桥旁安置得以免费领取的线拉式彩炮以及预热的舞单诸多,惹得原先便活蹦乱跳的孩童愈发调皮捣蛋,在街道旁侧追逐打闹玩着抓鬼游戏。 梅托斯特他们要趁着庆生欢典教授民众其他城市的美味主食与更多甜食饮品的制作方法,并在庆生欢典结束的尾巴建筑属于萝尔歌的第一间交流沟通酒馆开始同外界与四大城市正式联系。自先前世界十字路径冲突后肃清异己的顶端便不再着急于对外宣扬肃清异己关于新世界的教义与信仰,反而更多专注于萝尔歌的建筑扩展中,因而梅托斯特众人也得以清闲段时间。 但如今后世纪的生态已然被四大城市规划分割完毕,如若在梧町野与始眠之森中央恍然出现如此规模城市,或许后续又会引发系列严重争端,再加上先前第卢·卡德发现世界修整装置与邪教定义,萝尔歌的未来依然迷茫,最终受难的或许将会是这些朴素喜人的居民们。最让芜生所好奇的还是其如此精密的防卫术式与魔力屏障,再加上登天长阶往上所洋溢散发出提神醒脑的魔力流,如此庞大的消耗这般城市又要从何获取...... 她仍旧不了解这神秘的新生城市,再修养些时日观察片刻吧。 “需要筹备梧町野的铁板烧青炉鱼和些许海味,再借上白城市的蒸火切肉以及始眠之森黑腌鹿肉和甜品诸多,甚至还需同面包贩卖与小麦酒曲那儿打声招呼,让旅行商贩与冒险家帮忙筹备......”梅托斯特拿着两张长条纸张核对着接下来需要准备的食物与菜谱,指尖掂着唇同芜生说道,“我辈需先行前往护城桥旁侧核对清单,芜生请在此静待我辈片刻。” 看上去似乎过多的货物与筹备案让那个梅托斯特都感受到繁忙压力,甚至不再请求芜生同他并行前往,只是略显匆忙地向护城桥那群正在商议的旅行商贩快步迈去。通常这般时候那硬皮流氓需要数十分钟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芜生身旁继续缠着,她得以闲庭若步片刻好好欣赏周遭祥和景象......周围恰巧是先前那蓝瞳少女同自身唇语交流的街道附近,恰巧想起,芜生便向那白雾消散的暗巷迈去。 其中似乎并未有何暗道与澎湃的魔力流动,一切皆入平常,看上去她有些多虑了。 再度回身看向先前来时方向,仅能看见来时便在那玩耍的单纯孩童们,天际芦鸟北迁自然高歌,若是要享受风景,似乎不该在这般狭隘旁侧,还是快些回到街道上吧。 正当她将视线收回时,身后忽然感受到片刻风动气涌,使得芜生身体本能反应像右侧方侧步闪去,再度回身看向那急流涌动却仍同方才无甚差异。是自身修养太久过于敏感了么?芜生疑惑地向周围扫视,却再度感受到那股流涌由着上斜方径直向她奔来,即刻向后撤开数步,原先自身所站地面瞬间碎开泥石,竟然是长刀划过的痕迹。 在身后?芜生因修养而变得略显迟钝的身躯即刻灵活变动向前方滑去的同时脚部塔地将身躯因惯性与冲劲移挪的距离摁住,其方才所在位置立刻被斩开月牙般痕迹由着墙面上下延伸,下一秒在其身前便出现先前那位蓝发碧瞳的冒险家手中握着别致熔炼钢剑与安装有不明作用道具的剑鞘,闪着银光朝其冲来,未曾感应至魔力流动的剑气席卷着将要触碰她的鼻梢—— 银色闪光忽然瞬间被旁侧由着暗巷墙中飞奔而出的黄金南瓜马车从左往右贯去,径直将其甩至墙边同时甩开那剑气并同摔至墙沿留下数道碎石刮痕,在那少女还未站稳脚尖之际,芜生蓄力跨前一步,熟悉的巨大拳头伴随着几缕彩虹与礼炮长条向前伸展正想对那少女轰去,其忽然身形变得虚幻瞬间擦着拳头与芜生身形的间隙滑铲至芜生身后,上挑斩去时却又被回身再度从右向左的南瓜马车奔来再摔落次,她快步向前想夺其武器,身后忽然出现同那蓝发碧瞳少女模样体格相当的虚影朝着芜生横斩而来,使得其即刻改变身形踏上旁侧墙壁恰好将自身身躯卡在那剑气横过的斩击与少女中央,也使得其破绽大漏被那少女抓至脚踝猛地在空中旋转一周,磕碰至周围墙壁撞掉碎屑后被甩至其来时的入口。 “没想到像您这样的冒险家也会同肃清异己同流合污。” 那少女还未等芜生开口询问,便即刻向前踏步冲来身前还并带着两道不知何时划过的交叉剑气斩过,恰似将要碰到芜生瞬间,芜生忽然向后移步同时在后半身空中再度跳跃绕着她奔来的身段飞至其身后顺带在半空中借力踢她后背使其娘呛向前因惯性不得已再迈数步。那蓝发碧瞳少女缓过神来后首看向芜生,对方又再度同方才般站在那暗巷另一侧。 不痛...... “第一下,我可是想杀你。” 芜生恰想同其搭话,询问上次所谓萝尔歌的地下究竟是如何意味,数道银色闪光便已然刮着泥尘与地面向她双脚斩来,待芜生再度凝聚那几缕彩虹与礼炮长条向前伸展英雄幻想径直冲碎那两道剑气时,才发现少女就着烟雾迅速盘着她的上肩正要斩下,身侧也忽然出现方才虚影并同斩过,不论前后左右还是高处低俯芜生都无办法闪过冲碎这般斩击—— “英雄幻想。” 由着芜生自身忽然炸裂出彩色闪光对整道暗巷震撼闪烁数次后,由其身上迸发出礼炮长条与辉金色可视魔力流瞬间被那弥漫暗巷的闪光回望包裹,以至那蓝发碧瞳少女径直被震飞至半空中完全未得反应空间,在其还未落地时忽然整道暗巷再度迸发出金色闪光,庞大的魔力洪流犹如海啸般冲刷其身躯将那少女重重摔至墙沿。正想快步起身稳住身姿时,才发现芜生已然面无神色地站至其身前,浑身被彩色闪光与不知何处涌来的魔力洪流所包裹至身躯,身后弥漫神似极光的天籁预像,仿佛传说中勇者英雄般身姿让人心生敬畏。 芜生正想问她些什么,同这蓝发碧瞳冒险家正式沟通时,却发现其身前那无处可走的少女忽然变幻为虚影,其本体似乎已经从暗巷尽头拐角爬墙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藏匿于房屋与街道当中,踪迹在虚影闪烁横断变化魔力消散便再无感知,周遭的空气也恢复常态。再度扫视周围确认无甚异样后,她轻叹口气微微举手握拳,将凝聚于身的这般犹如勇者姿态的钢铁洪流微微散去化作泡影,飘散在天际同自然魔力汇合重新成为后世纪一部分...... 第二十节 事不过三,那少女已然动真格二刀,自身倒也不再顾忌身体展开术式,却发现其未曾听自身开口便迅速离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像我这样的冒险家也会同肃清异己同流合污么...... 芜生正待那凝聚的魔力与光芒散去,思索其方才那少女的话语与招式模样。那完全隐藏魔力亦或无需驱动的银色闪过,以及精致无比镶嵌着不知如何术式与暗槽的长刀剑鞘,再带入不知召唤条件与使用方式的鬼厄虚影,她果然并未在何处冒险家协会见过这位通晓唇语实力尚可的冒险者,或许是在其仍漫步与黑色的无光之海时另做培养的秘密利器。但其口中所谓同流合污定然代表她发觉或撞见肃清异己正进行着何愈发严重的恶事却不为她所知,看来仍旧需要去往萝尔歌的地下一探究竟。亦或者,直接询问梅托斯特如何? 但是......怎么会这般...... 光芒消散,魔力流回馈于自然。芜生仍在思索时梅托斯特忽然从其身后窜出,仍旧带着先前搬运培养土时的泥与尘土,看上去恰好从那群安置于旅行商贩的护城桥边回来刚想说些什么时,她便径直倒向梅托斯特怀中微微喘气...... 忘记自身不得过于激烈地使用自身魔力流了......自身可仍旧在修养...... 芜生能够感受到自身力气在流失,仿佛下一秒她四肢的力量便如数消散,微微使劲想要将肌肉力气唤回时压根无济于事,这般状况自身又无可选择地依赖身旁这虽然脸皮硬质却在关键时刻得以认真处事的梅托斯特。她甚至感觉经过这数日数星期过后,自身由着梅托斯特这般粘性已然对其有些许依赖感,这对她而言可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梅托斯特自然心中欣喜,但他也知晓芜生并非平白无事会往人身上贴去,自然又是这愈发羸弱的体质问题让她变得如此虚弱:“芜生你趁着我辈不在使用术式?”“只是施展尝试能否正常驱使魔力流而已。”无力后酸痛与麻痹接踵而至,仅仅施展不过数个术式便已然这般,要是全力以赴岂不是会有性命之忧。 听闻虚弱芜生的解释,梅托斯特扫视那全为斩击碎痕与魔力弥漫的暗巷,不得已轻叹口气,将她整个娇小身躯再度抱起,缓步迈向宅邸:“那便是如此。下次若是要测试芜生重置后的魔力流,我辈寻求纳尔比斯等代理者一同协助。” 二人离开,那暗巷上端屋檐即刻显现方才虚影与那蓝发碧瞳少女,正捂着自身执刀手腕部,似乎被方才芜生所弥漫出的庞大绚丽魔力流所扰乱自身内部魔力循环以至于同样进入失力状态,确认梅托斯特已然走出能够探知自身的范围后即刻摔倒在方才被自身劈出月牙斩痕的地面上:“求知层......为什么会帮助肃清异己一同.......” ...... 另一侧回到那典雅宅邸内服入苍所留下稳定体内混乱繁杂魔力流药方,身体缓缓恢复的芜生坐在那书桌长椅看着梅托斯特从昨日开始所需要处理的数叠分量厚重比她坐着都要高出半分的贸易文书以及民众来信,不由得心中一惊。身旁将她抱回的那硬皮流氓则是在换完衣物后便开始翻阅着其典雅有致书架上编写着密密麻麻笔记的魔导书籍,似乎寻找着什么学识。 “你在找什么?” “我辈在寻找能让芜生一直倒在我怀里的阵列术式。” “你没救了。这些文件工作不处理吗?” “那些文件无需今日交付,尚可放缓。我辈在翻找有关于庆生欢典安排与桌椅摆放等事宜文件,终纳以祈祷同我辈互而告知。” 她看着梅托斯特抽出数本魔导书摆于地面,随后从袖袋中抽出那两张长条纸开始认真一一核对,手中用细线绑定悬着半空不断自转魔力石维持平衡的羽毛笔似乎并未停过;再度清闲下来,芜生倒是想起方才那蓝发碧瞳少女以及她曾以唇告知她的话语,思索片刻后将身前那堆比起坐着还要高出半分的文件移开: “梅托斯特,萝尔歌的地下有什么吗?” 他听闻芜生问至其地底下时,手部忽然愣住数秒,随后又是继续写着手上那密密麻麻的账单与安排:“萝尔歌的地底经由空灵教堂圣泉流涌而下,漫过这新世界的襁褓宠儿,依次保护肃清异己坚信信仰善存在的新世界基石。忽然同我辈询问这般,难不成芜生终于应允加入肃清异己未来为光芒而努力奋斗吗?” 梅托斯特那眨眼间变得欣喜的面庞转过身来看向芜生时却又是被她翻白眼泼了盆冷水。对萝尔歌地下这般解释先前芜生便已经听闻过,如若只是那神秘石像流涌而出的清泉漫开如此简单的事宜,那便不会引得冒险家协会的他人用唇语传达含义甚至将其定性为敌人大打出手。 “你有事瞒着我。” 芜生径直将那数堆堆积如山的文件再度移回自身身前同梅托斯特隔开,再度思索起如何探查更多有关于萝尔歌这新生城市愈发神秘地下时,那硬皮流氓却轻轻将她身前那数叠文件移开:“这般如何,明日我辈同你去收集汇总各地的食谱与居民交流闲谈时,我辈请你吃上次昏迷时未来得及吃的美味。”“美味?”芜生依稀记得自身同那精力过剩后辈希尘口述信件神情恍惚前,梅托斯特似乎捧着用冰雾与纱罩盖起的未知食物向屋内走来,随后便再无后话。 “待今日你歇息完后,明日再告诉你。” 梅托斯特送芜生缓步迈回房内,夕阳西下橘色天际斜射入光,屋檐上端精致淡柔的魔导天灯都被这绯红染得出色;那硬皮流氓还装得副神秘模样看着芜生回至房中轻轻将门合上,恰巧方才她同那蓝发碧瞳冒险者有番缠斗,再加上先前抗运培养土不如旧日的身躯力气,她轻轻叹口气试着握握自身左拳,其身仍未恢复先前那般力气,今日只得先这般静静歇息。 梅托斯特看着回房后的芜生,若有所思地透过这落地余光看向窗外,方才扶起芜生抱回的那个暗巷,指尖放入唇上片刻,随后从不知何处拿出枚神似世界黑破之塔顶端那方棱尖端魔法石形状与色泽的术式道具,用指尖微微点缀,其上浮现出两个数字: 二十七。 他沉默半响,将那枚由白慢慢似雪雾落幕般化为漆黑的魔法石收回囊中,缓步迈回书房...... 第二十一节 第二日。 芜生漫步于那无边无际不曾沉没深处溺亡窒息的黑色无光之海上,感受着四周沉没孤寂的无力流从自身周遭穿过,看着不会收到任何回应寥无人烟的天际与远方,思绪飘向远方开始哼起许久往前父母曾将她拥在怀中颂唱予她安抚入眠的歌谣: “沉默黑夜,天选荣光——” “众志成城,民心所向——” “善恶天际,斩断爱恨——” “记忆彼方终焉,世界树常尤幻梦——” “挚爱永恒誓约,龙翼翔七晶谭语——” “终其所往世纪,天地包容行星创造,甘龙·天基德科——” 她再度回首望去时,远处忽然出现那无法言语的“巨兽”,巨大宏伟有着五枚雕刻无法解析庞大术式的圆环石轮正以能听闻其轰鸣声的魔力术式贴合紧闭,前后双端顺逆时针同时演化重现千万阵列峥嵘,黑白双关交汇碰撞扭曲同化周遭空气,在这漆黑的无光之海中荡起千层滔天巨浪向着四周奔涌而来,神圣而震撼钟声扰乱所谓孤僻沉眠仿佛要将世界颠倒。她被无可避免地席卷至那死水洪流中感受至刺骨渗人的痛觉恶意...... 她只能在浪涛梦幻中望见那忽然知晓名讳的怪物石轮愈发虚幻,分崩离析地向着自身轰来—— 无可抗力地想要挣扎着抓爬起,却发现自身仍在梅托斯特为她所准备的青玉锁房间内,落地窗外柔光微朦稀稀拉拉下着雨露,原先一望无际晴朗蓝天蒙上灰淡乌云,床沿边上熟悉的硬皮流氓已经将手擅自放在她的额头上帮其擦掉方才噩梦留下的冷汗。 “英雄幻想!”巨大的拳头伴随着几缕彩虹与礼炮长条在二人间隙见伸出,一如既往地将梅托斯特推开撞至那扇以青玉锁保护整座房间的门扉上,芜生身上瞬间凝聚的彩光缓缓消散,又再度将几只填着白绒的眠枕向那硬皮流氓扔去。自从苍的学识天地回来知晓自身仍需修养后,他便愈发有变本加厉的趋向,趁着自身无法全力使用术式蹬鼻子上脸! “莫再动怒,若是将身体愈发无力今日就又似上次般只能在眠床上休憩被我辈喂食了哦。”梅托斯特自然同先前那般毫发无损闲庭若步地迈向芜生,手中拿着昨日整理列出的密密麻麻清单。今日他们需要早起前去同旅行商贩与冒险者们交流核对庆生欢典所需美味食谱与萝尔歌外狩猎与畜牧而来的肉品各类,确认无误将各项主食与食材交付于纳尔比斯和终纳后,他们便可先行一步前往萝尔歌中央近日恰好完工的祈祷涌泉开始安置庆生欢典的丽舞舞台与临时商贩摊位等等。 虽心中略有气愤,但芜生不想再柔弱模样被梅托斯特强行喂食,只得将她床沿最后一只白绒眠枕头丢到那硬皮流氓头上:“出去,让我整理下衣物!” 数十分钟后,有说有笑的仆人们将梅托斯特这典雅宅邸那扇围住精心保养修剪庭院的铁栏门像往常般打开,二人迈入萝尔歌愈发热闹的街道边沿上,护理剪裁花草的园丁似乎又换一人。伴随着庆生欢典预热的鼓舞氛围开始兴建的小食料馆与圈养小莱皮猪绑着对应字条向特意围住的圆圈木盘子放上,摸奖其奔向木盘子上哪根清脆胡萝卜的娱乐项目,不远处先前芜生进萝尔歌时生意兴隆的烹饪食店似乎也引进四大城市的新甜食配方开始实验制作。 芜生喜爱这般充沛着人文气息与生活热情的略显大爱氛围。二人缓步来到那侍卫把守人来人往的护城桥旁,许多旅行商贩正待着梅托斯特沟通签署贸易单,这便意味着那硬皮流氓同自身摆手叹气后扎堆至属于他名为交流与慈爱职责的工作中去,这淅淅沥沥下着朦胧雨露的清晨她似乎得以单独行动。 “小心莫要再使用中阶往上术式,引得自身又乏力躺下。”扎堆于文件与工事堆前,梅托斯特不忘将手中那柄淡灰伞衣递于芜生。 “无需你担心。” 终于得到难得的独行时刻,芜生自然不会浪费,披上那淡灰伞衣后缓步向着先前那遭遇蓝瞳少女袭击的暗巷迈去。淅淅沥沥的蒙雨洒落在昨日那略显夸张的斩刀痕迹,哪怕再会伪装与隐蔽身形,也不可能继续在这般战斗所留痕迹逗留。她踩着水渍缓步观察其中,原先那道连贯着左右两侧墙边与地面的月牙斩痕开始积其水来,暗巷两侧出入口也并无魔力残留与隐秘术式,看来也无逆向思维艺高人胆大的可能性。 再度通过另一侧出口回到萝尔歌现般火热街道,脚边忽然滚来一枚用彩色碎布料与粗糙针线缝制的皮球,随后跟来数位调皮孩童带有略显抱歉的目光看着她。芜生将那皮球捡起后旋至孩童们身前,在球落入那些小顽皮精手中瞬间迸发出些许色彩鲜艳的彩带与小水渍惹得他们大笑欢呼,边打闹着边又像街道那端跑去。 说是萝尔歌的地下,但她被梅托斯特带着在这新生城市萝尔歌转转悠悠许久都未曾见过所谓“地下”的入口亦或是有居民从其位出入。如若想要调查这或许被梅托斯特刻意瞒下的地下景色,在如此短的单独行动时间内应当是不可能得以知晓。不过那同她起冲突告知其萝尔歌地下情报的蓝发碧瞳冒险家肯定比芜生更加了解。 但是这会要去哪找到她踪迹呢?芜生思索着扫视四下,只能望见热情洋溢的朴素人们正在为庆生欢典尽其所能准备着,不曾见骚动亦或除她外其余外来者踪迹。不得其解漫步在萝尔歌时,忽然想起方才出门还望见进萝尔歌时生意兴隆的烹饪食店:若是依照先前她以唇语同自身交流时便一直在萝尔歌,这会她随身携带的储备草粮必然会不足,再加上负责制止与公正的纳尔比斯此时正在挨家挨户派送新进的荤肉与时蔬...... 她缓步走至那烹饪食店旁点上份麦芽烹制的甜糖面包倚在墙边低头吃着,淡灰伞衣下忽然钻出位拇指大小姑娘开始在这生意兴隆门前四下搜寻着。芜生尚未在其他街道与巷子中发现有其他如此合适冒险者口味的果腹店铺,如若她放松下来,或许能够在此寻到那位冒险者的踪迹。拇指姑娘也恰为她探查寻觅时绝赞好帮手,不仅能够帮助她辨析魔力流动与周围危险,还能够凭借微小身躯行进自如。若是能见到这术式依照构建的原型,芜生真当好好感谢她。 那可爱的拇指姑娘蹦蹦跳跳在周遭绕跑数圈后,忽然抓着身后其同芜生绑定的那魔力细流微微拉拽,她即刻心领神会将手中的甜糖面包两三口吃下快步前往那小姑娘所在不远处将她轻轻捞起得以顺着衣袖回到她领口处藏起,其不远处有着被细微魔力指向的戴着斗篷与用麻布粗绳扎起后背器闸看不见面庞的冒险家,其穿着色调一眼以为同周遭正在兴建商铺与扩展房屋的朴素居民为共行同伴,完全无法认出。 第二十二节 正走至半途时,那冒险家忽然起身,擦拭嘴角正欲快步离去。芜生倒并未着急,用以同样步伐跟随在其不远处,随着她走在街道,连拐数个路口,随后迈着小阶梯过迹房檐向上,似乎要同萝尔歌这兴建房屋所外置的长木架基与顶部轻盈迈去。正是思索如何不在其身后被听闻脚步声时,那带着麻布兜帽的冒险者回头同跟随在其身后的芜生打了照面,二人站在横木坚固的施工用阶梯上下相互对视着,不知不觉间随着方才的七绕八拐,周围那些质朴热情的居民已然稀少,孩童调皮玩耍的声音只在远处。 “请听我说——” 她话语未落,那麻布兜帽下熟悉的碧瞳随着其魔力荡漾后瞬间平息后散发淡淡耀光,昨日那道未斩中的交叉剑气席卷着屋沿呼啸而来,甚至没等芜生将再多言语,银色闪光与其执着长刀向前冲步的蓝碧光影再往另侧斩向,不得已使其向后跃开半数步距离。那蓝发碧瞳的少女又再次释放那已然抬手的虚影在半空中横斩,刃尖在芜生腰际已然划开衣物口子—— 忽然炸开数道灿光将那虚影与少女震开消散,那冒险者整当稳住步伐时芜生却不知何时冲至其身侧底执着柄短匕,使得其只能够即刻转刀接刃,顶着冲来的劲力却并未响起预想那般重金属碰撞的沉闷声调,反而像似风流涌动,魔力在空气中交错糅杂音调。直至那少女身体跟随着思维反应过来时,这柄短匕径已然直斩断劈碎那长刃,断刃处散出缕缕青蓝色魔力向天际消散。 这是......用魔力幻化出诸多兵刃魔导的器闸? 芜生将那柄先前入萝尔歌时,抹梅托斯特脖颈未过的灿金短匕刀背转正,看向那蓝发碧瞳重新摆正姿态的冒险者:“为何看见我便袭来?” “同邪教与大恶并肩而行的求知层,若是不先行拔刀怕是会被你直接带去那地狱中!” 其手中再度映现那般银色闪光,背着斩击长刃完好而过向其滑铲冲来,灿金短匕横斩跃起,同其互换位置后正想询问时,身后再度出现那般虚影向着自身冲来,下意识右侧闪开之际...... “精灵序曲·第三章——”青蓝色的光芒由剑身中炸裂开来,繁杂的阵光融注至剑身之中,抽剑,拔刀,那蓝发碧瞳少女手中魔力充沛的利器并同着身后的虚影挥舞出长方状的银白剑影三剑斩至芜生右侧退路,刀斩并行银色闪光朝其身前身后得以跃起的空中飞来。眼见芜生已无退路,那华丽闪着金光的黄金南瓜车再度从虚影身侧驶出,将原先虚影那侧包围强硬打断吞入魔力流中,让她能够向那黄金大南瓜车底滑开;回首看去并未善罢甘休的少女又卷着银色闪光边斩向芜生边快步急奔同旁侧冲出,无奈下只得再度使用自身魔力循环所构建的术式: “彩虹幻想!” 巨大而炸裂出魔力的彩虹光芒轰向少女奔袭而来的身躯与银色刀光,未经预警与咏唱便轰然释放的高级术式显然使那蓝发碧瞳的少女慌了阵脚,正想要从包裹中拿出甚么拦下这彩虹流光时,自身已然被其轰出数十米开外,用以魔力辅助器闸虚幻出的长刃像似玻璃破碎般消散,那麻布衣衫兜帽与其身下原先的轻便硬铠都被灼出缕缕黑烟与轰鸣后杂乱的魔力冲击,稳过姿态来时,脚步仍有些娘呛站不稳当。 正当芜生向前想查看其伤势时,那蓝发碧瞳的少女身躯忽然变得虚幻,娘呛身姿在原地不断闪烁若隐若现...... 向后低身横斩,灿金色短匕即刻撞至何物般听闻玻璃破碎的声响,那将自身与虚影调换位置的冒险者再度向后跃开,第二柄魔力魔力幻化出的银色长刃也断为两截。 淅淅沥沥的雨起上薄雾,她那身淡灰伞衣也破开数个口子,恰巧能由手腕肌肤感受到深秋入冬的冰凉。那蓝发碧瞳少女挥开手,第三把长刃散着青光伸展开来,仍是原地未动。 “你是受第卢·卡德委托所来么?” “为何说肃清异己是邪教和大恶?” “萝尔歌的地下究竟有什么?” 芜生询问着那不知名的冒险者,右侧身却忽然感受到气流微微流动,滋起水渍同那雨露碰撞触及,瞬间向左后方退去同时短匕刀背挥开,魔力流碰撞所灿发出的光粒弥漫瞬移冲来的那少女碧色双眸,银色闪光随着挥斩跃动却再度被那灿金冲碎拦下,下一秒那熟悉虚影又忽然出现于自身身后,再过斩去时,那少女同虚影一般消散不见,不知去往何处。 超出常人的隐蔽技巧,存储充沛的器匣以及那唑唑逼人的银色刀光......如此冒险者为何先前她从未在协会亦或前辈们口中说过,乱得其现在连她的名讳都不得而知...... 不过方才,虽然其虚影与本体互换作出迷惑假象,但那彩虹幻想确实是流光蚀入她的硬铠中,不说其是否真当受伤如何治愈,没有那身巧于伪装的麻布兜帽与披风长袍遮掩,她自然行事不便;再加上今日庆生欢典这般热闹家家户户并着努力蒸蒸日上的人文氛围,或许至庆生欢典当日便能够...... 再次找到她...... 自身魔力循环经由方才混乱以及阵列术式乱流所导致的失神与乏力再度袭来,芜生止不住曲身干呕头晕目眩,随后又化为不知何处源头的痛觉传至全身,强行打断其思绪。因这愈发严重的羸弱体质,那淅淅沥沥的朦胧雨露淋湿发梢流至其面部,她甚至没法调整身姿让其淡灰伞衣罩住自身...... 神情恍惚时,自身忽然又被那熟悉且讨厌的方式微微揽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的那硬皮流氓梅托斯特也未打着伞或衣物抱起芜生,其头部微微低下看着她的双眸帮其阻挡住淋向面容的雨露。 “方才那位是?” “我也......不认识......或许是,是新来的冒险者吧。” “新来的冒险者会背着我辈同你大打出手吗。” “要不是你......我会同她大打出手......” 听闻芜生这话语,原先仍因她不守苍的嘱咐再度连着数日使用阵列内术式有微微火气,略板着脸的梅托斯特倒是重新恢复原先那伪善笑容:“难道是有人在同芜生小姐争抢我辈?” “硬皮流氓,没救了......” 芜生本还有些思索那蓝发碧瞳少女的精力思绪,听见他这番自恋不要脸的话彻底放弃思考,将头下意识埋在他身前。这般羸弱身体,或许只能待苍从始眠之森莱汀末位那群老顽固那回来才能进一步医治调整。原先她尚可压抑时都是清晨而行,日落而归,用三年夜晚的时间休憩缓神保证日常行动不受影响,直至上次同紫龙鏖战再次从死线上回归,便已然让她身体不堪重负,如若这次萝尔歌医治无用,或许她接下来数年,数十年后都会在农舍前种花赏景,清闲过上大半辈子吧...... 或许那也不错,远离大是大非与拯救世界,只是看着那黑白光将其作为风景与常态,过上农与渔的淡然生活...... 第二十三节 不对不对,肯定是自己这会不清醒,胡思乱想发散开来罢。 再度被那硬皮流氓抱着走在渐渐由偏僻远处回到热闹市集,她朦胧中能够听到那些朴素居民笑着同梅托斯特打趣,思绪愈发飘远,随后又被淡淡香味飘来重新拉回时,发现梅托斯特将他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盖在她眼帘上,四周传来熟悉的锅碗瓢盆声调以及时蔬处理时散开的气味,或许其正在那摆弄钻研着各地食谱与美味食材烹饪有说有笑的妇人中四下漫步;片刻后这番听与闻所构成的景象又变为旅行商贩们灵动笔尖与朱米,拿仑,甘利这后世纪三大面值货币碰撞落入包裹的啷啷声响,梅托斯特似乎正同他们聊着庆生欢典前准备的物资以及随后趁热打铁对城市建筑内扩建事宜,看来先前他到那偏僻城区抱起自己时,堆积成山的工作仍未完成。 不知过了多久,当梅托斯特抱着她缓步回到那典雅宅邸门前,听着看见湿漉漉二人,原先有说有笑正在享受休憩时日的仆人们立刻慌慌张张地为他们两位开门拿上长毛巾端着热水,一路被簇拥着叽叽喳喳推入屋内;数位女仆小心翼翼地从梅托斯特怀中抱过芜生略显匆忙却步伐稳健地冲向平日冲洗身躯放开心绪的一楼内建泡澡温泉中暖暖身子。 温和的暖意顺着因热缓和放松的全身肌肤与脖颈眼眸,整个人泡浴这舒适浴池中倒也只是由着不听话使用术式病弱朦胧变化为舒适放松后不想从这儿离开的滋润朦胧......见着芜生神色终于有所缓和,魔导灯具柔光弥散下其肌肤出现樱的润红,原来叽叽喳喳常唠叨打趣的女仆们便又打开话婵: “芜生大人真的非常美丽呢。”“芜生大人可以教我如何保养肌肤吗”“你看看人家这儿,还不快去问问......” “你们不要再那我打趣了......”她被这些似麻雀叽叽喳喳善于护理的女仆夸得有些不适应,身子同这儿舒适浴泉旁用光滑石料砌起的内壁倚着,清醒些后思绪飘回,再度想起那蓝发碧瞳冒险者所说话语,“你们是被梅托斯特招来这儿的吗,还是先前肃清异己未来时便在这儿居住?” “我们是一开始就在这里被梅托斯特大人以及数位代理者大人们拾起跟随着一起建造这座城市的。”“虽然代理者大人们都很好,不过帕德利大人与纳尔比斯大人看着有些凶呢。”“萝尔歌中的居民都是原先就在这儿的哦,代理者大人们也并未因我们平庸困苦放弃我们......” 听着叽叽喳喳女仆们三言两语同她说着,芜生若有所思:“那......你们觉得肃清异己如何?” “非常好!” 这会三言两语又忽然统一起来,那数位女仆似乎想到先前梅托斯特叮嘱她们甚么,连忙向芜生弯腰鞠躬数下匆匆忙忙跑去不远处捧起淋浴用的玫瑰花瓣与泡沫,四散洒落在这儿冒着热气的舒适浴池中;她轻轻叹口气,这般自然真挚反应哪像似第卢·卡德与那冒险者口中邪教与大恶模样,除非梅托斯特与纳尔比斯他们能够顺着肃清异己顶端所言瞒着整座城市所有质朴的人们行着所谓的“大恶”...... 瞒着所有人行事...... 芜生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还是需要再找到那蓝发碧瞳冒险者好好询问关于萝尔歌地下的情报。毕竟其恰好符合瞒着整座新生城市甚至后世纪预谋大恶的充分条件,如若他人说帮助自己一同亲手建造起温暖小屋大好人在那家底下埋着一个超级大炸弹,任谁都不会相信。毕竟若有这等恶心,为何不一开始便斩立决不留任何后患,何苦要再多此一举呢。 泼起水来拍打自身面庞,她在此思来想去仍是不得明白,还需亲自入萝尔歌地下一探究竟才行。 她正想着,那捧着玫瑰花瓣与泡沫的数位女仆似乎想到些什么在那头叽叽喳喳片刻,随后原地跳起下似乎下定决心,蹦蹦跳跳跑来芜生身旁边散落那些丹红色混杂淡灰花瓣,边有些犹豫地同芜生开口: “芜生大人,我们想询问你一件事......” 其身旁蹲下位捧着玫瑰花瓣轻轻散落在芜生身旁浴水的女仆,其身后数位正捧着沐浴用的物件探着头副期待模样;芜生自然不摆架子轻轻点头,又是捧起些浴水浇在自身近日承受太多的左肩上。 “您和梅托斯特大人是是是......什么关系?” ...... 芜生沉默地摆出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其身旁闪着星星眼期待着什么的那群叽叽喳喳女仆们不知该说些什么,直至片刻后才从牙缝中挤出数字:“你们......为什么会觉得......” “因为你们每天,每天都歪腻在一起嘛!”“而且寸步不离,我们没有见过梅托斯特大人对女孩这么上心过......”“肃清异己的代理者大人们也没有对一个外来者这么悉心照料过,自萝尔歌建成来芜生大人您是第一位。” 那群女仆叽叽喳喳地将她说得哑口无言。细细想来,自从她迈入这新生城市萝尔歌起,梅托斯特便一直呆在她身旁;虽然平日言行举止不愧为芜生心中为他起的精神进化至硬皮流氓称号,但其为她准备居所,带她参观认识完全陌生萝尔歌,协助苍为她休养生息,自身将要乏力昏迷时又能够出现在身旁...... “我同梅托斯特真没什么。”芜生拿过她们手中那几抹丹红玫瑰帮忙一同散落,在这泉中划着涟漪迈步至那起热起朦胧白雾流出浴水的神秘雕像旁使得清流冲洗全身,在这石痕下也可望见那枚紧闭着的眼眸,理应是肃清异己的顶层所钦定的某种符号。 “芜生大人害羞了吗?”“好了好了爱涣,不得拿芜生大人打趣。”“可是我们去问梅托斯特大人时,他没有否定耶......” “梅托斯特说了些甚么?” “他说芜生大人还给他起了爱称,如果发展顺利的话就......” “哈?” 数十分钟后,梅托斯特正用白长巾挂于脖颈擦拭着自身散开完全湿透的头发撇开,手中仍旧拿着那数张清单核对庆生欢典接下来所预备演出的安排节目与时间表站那书屋窗前,屋外淅淅沥沥的朦胧雨雾仍在滴落,似乎未有要停模样;再这般下去这场雨直至庆生欢典正式开场前都不会停下,或将影响到其后部分节目安排。 正思索着,房门忽然被打开,芜生洗浴完灰尘与冰冷换上身梅托斯特为其准备带着棉絮与灰纱,身前纹着枚淡灰色玫瑰图样的轻便衣物径直向他走来,面无表情似乎有什么要事要同他言语。 “芜生......” 正当其以为平日对梅托斯特嫌弃溢于言表的芜生主动来找他谈论心事,嘴角已经止不住上扬时,芜生忽然一拳未有魔力亦或术式加持砸在梅托斯特还戴着戴着单面镜的脸庞上;虽然因芜生此时身体羸弱,再加上原先未经术式循环流过,芜生体格与机能力量只不过是位不过二十的小女孩罢,但梅托斯特仍是感受到这拳中杂着的恼火,小心翼翼地移开那柔弱的拳头,能够望见书房门外那几位叽叽喳喳的女仆正憋着笑探出头来,八卦得很。 第二十四节 “你管流氓这个称谓叫爱称?” 芜生因而刚刚缓过身体的“羸弱”,再加上如此急匆匆奔来书房未得喘气以及使劲将拳头摁在梅托斯特那老挂着伪善微笑的面容上,因而只得将声音轻轻突出,使得那硬皮流氓勉强听见,无法传至门外那群叽叽喳喳的女仆那端。梅托斯特这是倒是更忍不住自身嘴角上扬的弧度,反而径直走至那略显炸毛的芜生身旁轻轻拍住她的后肩像似领着芜生向外迈步。 “那我辈先前可还是想着更过分的解释呢。” “什么解释?” “同他们说我已经向你表白。” “你真是......呀啊啊啊啊啊......” 芜生已然被这臭不要脸的硬皮流氓气得无言以对,干脆不再理会他缓步下来调整紊乱魔力流动,那硬皮流氓随着放缓脚步安抚她;原先扎堆在侧旁虚掩门后的叽喳女仆们看见二人走出书房内,立即拿出原先准备好的清扫工具以及喷入空中清新空气的魔法水壶装模作样地在原先便打扫得干净的二层走廊打扫起来。 “待你养好身体后,我辈让任由你打骂发泄;苍方才来信言语自身自庆生欢典后回归萝尔歌,在此前让我辈带着芜生小姐在二日后任意畅玩。明日清晨与傍晚漫步萝尔歌后,便只待在家中罢。” 被梅托斯特“护送”至她卧室房门前,那扇原先以青玉锁庇护芜生的房门上已然挂着刻有她名字裱裁的名牌;她或许真要在萝尔歌这新生城市居住许久,至少有个月半年才能将自身这不争气的羸弱身体治愈。 “梅托斯特......” 芜生回首以虚弱的声音呼唤梅托斯特俯视着那硬皮流氓,对方则是恢复那习惯性地微笑等待她继续诉说。 “萝尔歌的地下真的没有什么吗?” 沉默片刻,梅托斯特向她微微摇头,随后又即刻摇头,不知其在否认何事:“我辈......无法回答。” “你果然有事瞒着我。” 芜生轻轻叹口气,随后推开那虚掩着的房门顺手带上,趁着这淅淅沥沥的雨雾入眠。 两天后。 芜生从眠床上醒来,睡眼惺忪时,梅托斯特却并未像往常般坐在她床边上待芜生醒来,落地窗外朦胧雨雾留下的痕迹被清晨的日光照得闪亮,质朴的萝尔歌居民们正当轰轰烈烈地吆喝准备着,建拉着木牌与旗帜架立于屋檐之间横过搭载上原先未有的二层横天桥在各家各户之间,张罗着旗帜与彩灯连结起来似波浪般由着街道蔓延。这是庆生欢典已然预备开始的信号,伴随着她于屋内眠床上都能听闻的热闹交谈与客套,她能够望见窗外已经有些许经过改建新增贩卖食物的柜台与窗口开始弥散热腾腾蒸汽,原先萝尔歌这般新生城市的屋檐或将成为新一层的基石,在加固这些美观而方便行走的横天梯后使得整个城市向上拔高...... 先前同梅托斯特雾雨淋漓时那般昏沉乏力已然恢复,芜生倒并未着急起身,又将头埋在那白棉被中揉揉面庞让自身更清醒些,随后坐在眠床上静待那硬皮流氓如同往常般虚掩房门进入。 片刻后,房门随之敞开,进入屋内的却是纳尔比斯,依旧同先前那般带着漆黑手套与面具靴子,衣服那五彩斑斓的闪光却愈发耀眼,显得纳尔比斯愈发神秘捉摸不透;虽然他谈吐时仅用六字概括整段话语,不过先前梅托斯特有同芜生模仿纳尔比斯说话方式一问一答,同其交流应当无甚大碍。 “早安,梅嘱,请往。” “今日庆生欢典就正式开始了吗?” 并非那厚脸皮的硬皮流氓,芜生自然轻便跨步下床,纳尔比斯则轻轻点头后便退出房内,在门外静静等候;数十分钟后,她路过又换一位的裁剪园丁身旁,同纳尔比斯迈出那典雅宅邸,扑面而来的欢腾热闹伴随着孩童嬉笑声拉开眼帘,久违的游行诗人别着精致彩带在街道旁侧聚集在一同合奏着高歌世间百善与未来可期的前世纪戍煌歌谣。 悠长,滤人心脾。 在这热闹沸腾的街道前却能感受到在基斯卡帕山巅矗立的高远悠长。纳尔比斯同其迈步于这番热闹中晃悠在人文气味里享受周遭的欢喜雀跃,不远处的护城桥旁侧能够望见梅托斯特正倚在城门旁侧看着手中的清单哼着曲儿,原先生得俊俏的面庞脱离那伪善笑容与嘻哈模样在白光照耀下显得帅气,怪不得在第卢·卡德心中所提他拿捏其他女性的得心应手。 虽然自芜生与纳尔比斯边同热情洋溢的人们打着招呼边向他走来后,他便立即恢复先前那般嬉笑模样,更显得方才他独处时静态暮着光的淡然难得可贵。 “我辈在市中心搭上一用以舞娘起舞婀娜身姿的戏台以及几道用于表演的微型术式,更多赘余便不一一说来,至正午与暮色时分得以去中央观赏,其余时分便都可品尝美味与尽情游玩。”随着梅托斯特所指看去,由护城桥入萝尔歌,径直向着最中央街道迈过便是彩灯旗帜连似浪与欢歌,各处横天桥由此看去一览无余,曲折盘错似乎用以异色的灯火写着字样,这般庞大或许得至登天长阶亦或空灵教堂上才得看见真实模样。 “你今日无需同民众一起祈祷起舞吗,梅托斯特?” “我辈今日仅需同大家一起享受这庆生欢典......”“午后,祈祷,梅记。” 梅托斯特正想同芜生说今日同她逛遍萝尔歌与庆生欢典,身旁纳尔比斯却误以为他忘记所需做事情而提醒,惹得其无奈笑起叹口气,随后带着芜生缓缓向萝尔歌内部迈去;纳尔比斯倒并未与二人继续同行,对其微微鞠躬后向护城桥外迈步,似乎有些许肃清异己的顶端所给予其指示需要完成。 映入眼帘的第一幕便是先前芜生入萝尔歌时,同那钻研食谱的质朴妇人们所授予咸嫩可口的蒜蓉美味与葱花鹅蛋,向其对侧看去则是满目用微小术式嵌入魔力道具中制作而成的玲珑闪亮玩具饰品,其引导着的人流热闹嬉笑地向内迈去时,沿路的吟游诗人忽然又奏起艾米苏德狂欢的民谣,将这份欣喜往内延去,横天桥上孩童在组队拍手排队做着游戏;她同梅托斯特应答感谢中接过那两份软糯的蒜蓉豆腐,那端些许还未完成的精美饰品在最后被芜生那漆黑混杂的魔力与梅托斯特纯白长流共同流入完成,在欢呼与感谢中向吟游诗人表达感谢。 向内迈去时,街边沿途自发跳起舞外来的冒险者们引得人们欢呼并加入,芜生恰将手中那蒜蓉美味吃完便被梅托斯特牵着手共同加入那自然起舞的人们中,跟随着节拍前后飘然,垫着脚步尤似水波起动:她虽略懂冒险家协会所传跳这般绕着篝火踢踏而起的小舞蹈,但身前相互牵着手的梅托斯特却是非常自然地配合着自身的动作,跃进散开,后退碎步踢踏后又回至身前再度牵起,应合得当惹得周围鼓掌又引欢呼。 谢过众人微微鞠躬后,二人便漫步至那装裱着涌出清泉的石像下,垂暮老人与孩童共同在其神秘雕塑身前低身祈祷,淋浴先前所言空灵教堂所流涌的圣泉至自身双手与额头,惹得芜生驻足观看其虔诚神色。 第二十五节 “已经并非在起舞,能请你将手放开吗。” “啊,我辈都忘记了呢。” 芜生已然对改变梅托斯特这厚实脸皮不再报任何期望,手轻轻收回些许使得他配合着放开;梅托斯特随着虔诚他们一同祈祷片刻后,随着她并同着向左侧街道迈步。这番街道倒与先前飘香四溢的可口美味不一,其两侧插饰摆放着各类撒上水露百合花与淡雅茉莉,在数间刚建成别有风味的花店间则有着数间烹制各地收集而来甜品精巧的糕点店铺,似乎有着些许芜生眼熟久违品尝的小可爱。 梅托斯特径直顺起道路旁株淡灰色仍沾着露珠的清雅玫瑰,左手将其轻轻递给仍似沉浸于这番欣喜人文的芜生身前,右手又是将数枚朱米投出完美弧线被那在柜台内同来客介绍稳稳当当接住。 “我辈似乎如此夸过你。” “你平日要有这般绅士就好了。” 她接过那朵玫瑰,手中闻着那淡淡花香环视着周围这番热闹天地,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正当其再度同梅托斯特回应周围热情居民招呼微微鞠躬时,余光却瞥见不远处那蓝发碧瞳的少女正穿着硬铠携带着用粗绳与麻布扎捆的方盒斜制,中央开口导魔力器闸以及幻化所需的精致刀鞘媒介;那少女似乎也望见芜生与其身旁梅托斯特,却并未像先前那般径直向她冲来,只是默不作声地随着人流向另一侧街道走去。 “有何事牵引开芜生小姐的注意力?” 望着那蓝发碧瞳少女发呆片刻后回过神来时,梅托斯特手中则已然捧着杯被忧郁蓝调所染化渐变海色由着杯口向下蔓延的小甜品,芜生似乎在哪儿见过这玲珑小巧,轻轻接过其与小木勺后挖出恰好分量,其内却是奶白色柔软,嫩弹喜人;送入嘴中后入口即化甜味弥漫,这般润滑口感她只在那儿地方享用过...... “这是始眠之森的那个......茱沫奶昔!” 芜生流露欣喜神色,身旁那硬皮流氓则是看着她微笑着也轻轻挖出自身那杯小勺分量,送入嘴中。 “先前我辈领你初次进入介绍萝尔歌,谈及始眠之森的甜品时神色有光,便托人前去借赠交换回萝尔歌数甜食配方慢慢制作了。” “刚开始我还未认出,这同始眠之森那般莹绿色外表不同,味道倒是一模一样。” 继续在这街道漫步同匆匆人流前行,先前看见那栓着小莱皮猪在木盘上跑动摸奖的娱乐项目倒是因其随机性与输赢歌舞跳动深得民众欢迎,旁侧还有着养放鸽子免费拿领短羊皮字条,数日后哪只白鸽先行飞回便算谁中奖拿下朱米与良品荤肉的自便柜台,其后也无人看守自得大家自发遵守,似乎并未有人产生非分之想。转转悠悠便又是回到最重要那喷泉下端,仍有部分建价好横天桥的边缘房屋与街道未安置有商铺与活动,显得清净冷清却倒无伤大雅;此时恰好由着清晨薄雾散去,日轮渐渐高挂长空,正午时分的暖阳在这深秋入冬季节令人身心放松。 由着另一侧同方才相反的街道迈步,不远处便能望见已然聚集许多正待节目开始演出观众的先前梅托斯特所言舞台,其剧院式长台后挂着四扇帘幕隔开后台径直接入暂借房屋后台以及前方舞娘戏剧所表演的前端,不远处能够在自愿负责的民众那儿领取到刻着萝尔歌标志性紧闭眼眸的短椅任选位置观看。 随着幕布后脚步变得急促,似乎梅托斯特在日程表上所安排的表演即将开始,二人接过短椅只是坐在这座临时剧场边缘阶梯旁坐下。虽然不知梅托斯特是如何想法,但比起华丽绚美的表演本身,芜生更想将演出时观众与这番表演共情的画面共同阅览...... 直至片刻后那脚步声渐渐平缓下来,这临时剧场内便自觉悄无声息地安静下来,座椅上吵吵闹闹显得顽皮捣蛋的孩童被父母安抚定稳,芜生也在不远处楼房间隔横天桥上再度见到那位蓝发碧瞳的冒险者,对方似乎也正等待着这场演出开幕;直至周遭遍布于整个会场的细微术式道具轻盈升起,纯白色荧光在空中映现,数十枚遍布会场的闪光点缀渐渐相互连接,仰视便可望见这类似闪耀夺目的星宫图连结构成这新生城市萝尔歌的俯瞰图,随后荧星陨下均匀散落予每位看客,先前那般登天长阶提神醒脑的魔力覆盖感再度浮现。 趁着荧光尚未消散,幕后那吟游诗人起着高调奏开梧町野出海维生时轰轰烈烈的长吉他调演出粗壮民谣,先是由蒙着薄雾面纱舞娘先是跃于舞台中央,垫着脚尖所快步经过的横木伸展延续出数根纯白色大理石图案向着四周展开,渐渐化为花与石轮模样,随后便是二三位,四六位接连像似万花筒般分散,随着婀娜舞姿腾转挪移,这横木地面的大理石图样接连拼接,似花,似水,似参天草木,却又于旁侧向着中央汇聚化为交错重合的复合石轮,图案接连变幻由着这石轮中央化开淡灰色玫瑰,向外慢慢展开玫瑰花丛。 向着周围看客望去,无不被这般术式与舞姿结合所震撼,那石轮随后伴随着淡灰玫瑰散开连结着舞娘步伐,再度回归至先前上台那般万花筒站位时,那最中央的大理石图案又似方才花蕊般旋转,蔓延开的淡灰玫瑰被外围仍在不断旋转的大理石环包容接纳渐渐缠绕为一体,随后便又是第二度变调,舞姿再度发生变化...... “这副舞姿......是何位编出如此绚丽?” “是我辈的颂歌者传达予我们代理者,请求欢声庆典放出。” 听闻梅托斯特的回答,芜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度看向方才那蓝发碧瞳少女所在位置,其仍旧在看着眼帘这幕华丽表演,神色却与朴素居民们惊讶欣喜,止不住鼓掌不同;她面庞并未带有半分笑意,甚至显得其带有些许不温不火的恼怒,只是静静注视着。 “表演过后,我独自一人在萝尔歌游玩阵子。” 芜生看着那各种意义上的人间美色,起身将那吃得干净的小玻璃杯子递回梅托斯特。 “好的,注意安全,不要再胡乱使用术式。” 第二十六节 别过接下来将要去处理那堆比她坐下仍高处半头文件委托的硬皮流氓,她微微鞠躬还过那张短椅,向着方才那蓝发碧瞳少女的方向望去,她也正巧要起身缓步离开,唇间似乎在念叨着什么步入那横天桥上;逆行人流中快步跟上,那冒险者似乎并未发现自身,直至重新迈入那热闹非凡的萝尔歌街道后,方才所见横天桥被房屋遮盖不见其踪影。 事不过三,这次定要同她好好将事情说明白,哪怕需要那漆黑方盒中数枚芜生不愿使用的高级术式也需将萝尔歌地下的事情问得清清楚楚;穿过那热闹非凡的主街道由旁侧新建阶梯上那二层,尚未走几步开外便能看见那倚着横天桥外保护孩童安全护桥栏的蓝发碧瞳少女执着拔开辅助器闸虚幻而成的刀刃,望向不远处欣喜质朴的人们默不作声。 “我是在第卢·卡德需要整理汇编的文件中第一次看见所谓世界修正装置,这般只见名讳未见身影,却能够被海龙肆德定义为同类与伙伴的危险居然在这般新生城市被探查。” 那冒险者回过头来看向她,恰巧此时众人都被那绚丽多姿表演所吸引,并未注意至横天桥上四目相对的二人;芜生自然从那漆黑方盒中再度拿出那柄灿金短匕,听其将话说完。这把匕首便是先前抹梅托斯特脖子未过,第卢·卡德从前给予她的三圣器之一,沉默的珠琳亚的伪造品,先前同她在阶梯上下与屋檐房梁试探也说明,只是对付未曾闻名的冒险者应当仍是绰绰有余。 “第卢·卡德甚么事情都未同灯塔纳莫斯多言,只是与三四代求知层,那个拯救世界的白城市福光龙琼王,以及被誉为天才却在与那扭曲偏执紫龙互斗中败下阵来的芜生诉说此事,并委托芜生前往萝尔歌一探究竟。” “于是身为灯塔纳莫斯深潜者之一的我,被海龙肆德与天流家家主派遣来到这萝尔歌中搜寻有关世界修整装置的踪迹;地面如此这般欣欣向荣,天际与世界黑破之塔却是重兵把守完全无法入内......” “萝尔歌的地下,经由魔力探查却是由着堪比其地面与天际高度与规模的大型魔力源泉以及各类完全无法辨识的魔力机构,仿佛是数千名不同至善智贤的学者以身躯奉献所构建成无法分割的高度凝结术式般,深不见底。” “可是被第卢·卡德所派遣的求知层大人却对此无甚反应,甚至同庇护构造这些的邪教组织肃清异己亲密接触。” 那少女将手中虚幻化开的长刃抬起指向不知如何作答的芜生,斜视看着她。 在外人看来,自身便是输于紫龙的最无能求知层吧。她轻轻叹口气,回应那冒险者: “我在刚开始来萝尔歌时并非是来接受第卢·卡德委托,而是前来这儿寻找药方医治身体的。我至今也未有机会向着萝尔歌地底探查,前阵子同第卢·卡德送信请求其作魔力探查仍未有回信。我与肃清异己也并无任何瓜葛......” “未有瓜葛会让其中代理者并同抱起么,” 那蓝发碧瞳少女一言呛回芜生解释,随后对她轻轻鞠躬作出预备战斗的身姿体态;梧町野这般靠着海川与渔同生活搏斗的城市,其中出来学阀灯塔纳莫斯亦或是海龙肆德徒弟都带有些许认刀不认人只看手头功夫的莽劲,再加上先前自身羸弱无力倒下被梅托斯特那硬皮流氓扶起似乎造成误会,只得是同她比试顺着这身莽劲罢, “如若就连肃清异己所出来,世界的希望求知层都已然与邪教为伍......那么她便已然是需要灯塔纳莫斯所排除的威胁之一。我辈所被派往至此的职责便是排除所有对世界威胁,包括新确认的在内。” 银色闪光随着前冲出鞘,芜生瞬间向着旁侧斩向与那柄长刃碰撞发出玻璃破碎声响,那少女正当向后跃开半空中划出十字银牙斩过,芜生即刻向前迈步同时手中并发赤绯耀光向前挥去;正当那冒险者落地瞬间,周遭横天桥横木瞬间展开密密麻麻符文缠绕外圈的咏唱术式,绚丽烈焰于底部迸发轰然至横天桥上端以耐制麻布架立防雨防晒的幕布上却并未烧毁周遭任何物件,那蓝发碧瞳少女正向后再度滑步以为躲避开来寻找芜生踪影时,轰然彩虹闪光亦如浪潮穿过那抹火焰向那冒险者奔来,器闸与剑鞘媒介瞬间闪烁眨眼间便完成下柄虚幻长刃制作,两柄兵器向前甩去同光流碰撞,青蓝色魔力同那彩虹光流相撞虽不及芜生魔力庞大与强韧,却依然能完成拖延光流蔓延的任务向后撤去同时,那般虚影再度显现同步与本体拔出崭新虚幻长刃以及调整器闸,下意识向着她右方横斩—— 芜生凭空出现于右侧身影,手中那柄灿金短匕恰好同那两柄虚幻长刃所碰撞,震发出魔力冲击将那蓝发碧瞳少女飞出横天桥站在先前所观察到略显冷清的未启用街道房檐顶上;她正当想向前冲去再度施展术式时,其身侧忽然出现方才并同击飞的虚影横刀斩来,顺着将要前冲的劲迈步躲开时,那虚影却又是同那少女换过位置来,身后瞬间闪烁银色闪光,月牙斩击向下蔓延裂开周遭之际,身体已然无法调整闪避的芜生忽然双腿衔接上方才洪流般涌过的彩虹光流旋起向着下方冲去—— “超级跳跃。”完全无法辨识的速度跃向那蓝发碧瞳少女,径直将其手中两柄虚幻长刃震碎同时芜生冷不防来至其身旁,正欲对准那碎裂刀背一拳轰去之际自身却忽然眼眸虚幻,再度反应过来之际自身居然同那虚影再度换过位来站在这坚实屋檐上,回首看去冒险者已然同虚影准备好崭新两柄长刃向她快步冲来: “精灵序曲·第五章!”虚影与少女双双闪烁,身旁忽然飘过妖精的嬉笑与顽皮声携来森林中木与花的低语,闪耀着银色长光尾的五道羽翼与蝶语似斩击朝着芜生双手脚与腹部斩来,这般斩击若是在正规刀刃比试中必然无法闪躲,不论向着何方格挡亦或闪躲都无法完全规避,自然属于常胜杀招;然而芜生却勉强算是位学者法师,自然不同于偏向体格与蛮巧劲的浪人侍者们,自身周围忽然盘绕生长出诸多不知何等树木的荆棘以及四下挥散的气泡,竟将那五道羽翼如数纠缠刺入甚至将那少女的步伐都缠绕沾染泡泡水渍变得缓慢。 身形受阻且无法刺穿这缠绵不断荆棘,那蓝发碧瞳少女自然只得向着另一侧屋檐拉开,芜生同其搁着数步相视而看,远处那热闹非凡的临时剧院似乎又有着新的活动,打着下手一鼓作气的支援者们抬起放烟火所用的湿润木架迈向舞台幕布后房屋的屋檐小心翼翼安放,看来不久后便能望见烟火绽放,只是不知白日余烟,梅托斯特那硬皮流氓又是如何安排。 那蓝发碧瞳少女回身看向芜生所观察的方向,不自然从口中吐露:“到底是为何,明明是下水道都溢出血液的肮脏城市,却又能够让民众流露出同梧町野般振奋人心的表情......我无法理解。” “萝尔歌的地下到底有什么?” “你真当不知道?”那少女诧异地看着略显无奈的芜生,思索片刻后将那柄长刃微微放下,却又神似另一幅别样拔刀姿态,“你知晓梧町野的规矩,一年前那场同紫龙的亥川保卫虽并非其后在雪顶高山上的决绝,但你应当也是参与并在梧町野待上阵子的。” 芜生轻轻点头。梧町野这般靠着海川的狂野城市自古来仍是前世纪芜柘川时,便是以实力说话,若是你想要同他们问出些许甚么,那便需要能够由着堂堂正正将他们击败于拳刃下,才能同其开始交流谈话的第一步。 “精灵夜曲·姿态。”那少女沉刃而下,瞬间周遭草木相生,远处犹如海川浪迹拍撒涛涛回响传至耳旁,银色闪烁—— 第二十七节 双腿再次附着上方才那彩虹光流向天际跃去,正值要跃起落至那少女身旁,青绿色荧光四散代替方才草木,虚幻长刃向前三斩同芜生相撞之际,身侧虚影再度显现月牙横斩覆盖后身,却又是被芜生那先前直冲的巨大拳头伴随着几缕彩虹与礼炮长条将那三道斩击连带着刀刃破碎,将那蓝发碧瞳冒险者再度轰飞数米之际自身身后虚影却忽然拉开一道纵长刀光席卷整个屋檐呼啸而过。 随着芜生跃起瞬间对着其身下地面再度施展方才绚丽烈焰于底部迸发将自身借力吹起,那纵长刀光横冲至少女身际却恍然虚幻消散,随后便忽然转向如同先前般回扫方才经过之地,同时其身开始变得虚幻渐渐同那虚影合二为一,两柄长刃合二为一同时却忽然向后跨步预先蓄力其来;方才借力跃起仍在半空此时却无法躲过那回身再度的刀光,自然只得再度用术式向前轰去与其抵消:紫红蓝三色的火焰夹杂着雷电再度席卷而来同那刃光碰撞,最中央映现出神似烈日不断回响反转的圆球,随后又夹杂出紫金色闪雷与斩裂魔力的蓝色火刀一同并入吞噬卷碎那刀光甚至将其如同嚼碎饼干般吞噬殆尽—— 余烟散去,那蓝发碧瞳少女却由着身后那道被魔力完全驱动的媒介刀鞘幻化出似乎神秘长太刀模样武具,器匣全身道具零件与魔力流动激烈冒出阵阵魔力冲流向四周扩去,直至方才碰撞余烟散去稀疏,那少女恍然从那柄精致刀鞘中纷乱拔刀出现海川浪迹的浮世景象,纹着大蛇与龙影的古铜片部镀金长于二倍断刀鞘的长太刀呼啸而出将所有残烟冲散。 这是......芜生思索片刻瞬间脚步光流再度映现彩虹色彩,转眼间便跃至那少女身后:如若是这般大太刀算重型长具,如若自身与其贴身而斗定然难以施展开来;那少女却是并未同先前般迅速依赖着虚影与其换位移动而拉开位置,反而径直以用挥舞那虚幻长刃般的旋转速度向着芜生所落地位置迅速回旋,简直像似用挥舞水果刀那般轻松挥舞这可谓两米开外的巨物让芜生心中一惊,再度想落地后撤瞬间已然来不及,被那大太刀辅助着虚幻长刃将要拦腰斩至,无奈灿金短匕同其格挡,预想中那般魔力碰撞玻璃碎开的声音却并未听闻,反而有重金属相互碰撞的沉闷声调回响,芜生再度被甩开,执着那柄三圣器伪造品的手腕感受到外力将要扭曲的剧痛同她在空中飞舞数圈。 调整好身姿平稳落地,那长太刀又回旋至方才身姿,随后快步向着前方再度横斩,犹如方才那般纵横剑气向左斜斩后中央再度横开,切割着房屋屋檐留下石屑碎痕冲刺着同芜生再度飞袭,与此同时其身姿也并同着那道长光缓步冲刺;她看着那席卷整座屋檐的纵长横斩,即使跃起躲避那打得她略措手不及的长太刀或许也有办法再度追击斩来,不如就此径直拦下后再用术式...... 其身旁忽然出现数颗沉寂着不断旋转的数颗流星稳步停滞,那蓝发碧瞳少女却忽然跃起在空中旋转半周舞其剑舞,其身前那两道纵横斩击也随之幻化出虚影,左右斜斩附着着上下横光将其眼帘前这番天地遮蔽完全无法闪躲;不远处那临时剧场却由此时再次驱动微笑魔力道具,遍布整个萝尔歌的天际铺弥盖入犹如星空般闪耀漆黑的幕帘,使得周遭午后的日光都显得犹如银河光带不断延伸,恰似这驱逐后世纪不断吞噬的白光,绚烂夺目得让人叹惋。 那不断旋转的沉寂陨石同刀光相撞,将芜生不得已打飞至天际,那少女又是再度同虚影连协着用便于行动的虚幻长刃向其刺斩而来,灿金短匕再度同其碰撞裂出玻璃破碎声响,身后却已然未有房檐予芜生站稳脚跟落地,眼看将要径直摔落无处闪躲...... 要解开自身术式的限制吗...... 芜生想起梅托斯特日夜不停的复述以及苍同自身说过的话语,唇齿微动。 如若只是片刻,应当不至于到那般掺入过多庞大术式的魔力流,或许在此问出这梧町野的狂野少女,自身便能更深了解萝尔歌。 应当无事......自身身体再过勉强倒也不至于...... “英,雄,幻,想!” 芜生陨落至半空,犹如先前在暗巷那般震发出金色荣光冲刷周遭暗淡光亮,远处那临时舞台烟火恰在此时升空,阵阵彩光附着其身散开荧闪震撼那蓝发碧瞳少女止不住向后连退数步之际,由着芜生身后炸开的淡灰变化绚烂玫瑰图样烟火由着先入漆黑光点缓缓映现,给予这整座萝尔歌热烈喝彩;那执着大太刀的冒险者正当想由下趁着芜生处于半空追击时,又是阵阵七彩荣光扩开将其击退数米,硬铠与衣物皮料间残存那抹魔力,眨眼便瞬间破碎—— “沉默黑夜,天选荣光——” “众志成城,民心所向——” “善恶天际,斩断爱恨——” “记忆彼方终焉,世界树常尤幻梦——” “挚爱永恒誓约,龙翼翔七晶谭语——” 庞大的魔力洪流犹如海啸般伴随着背景那再度炸开绚烂玫瑰图样的烟火,冲刷其身躯将那少女三度退开数米恰时回过神来时,芜生已然在其身后面无神色地浮站于空中念着父母曾同她颂歌的完整歌谣,浑身被彩色闪光与不知何处涌来的魔力洪流所包裹至身躯,身后弥漫神似极光的天籁预像,仿佛传说中勇者英雄般身姿让人心生敬畏。 这是......什么? 那蓝发碧瞳少女正想挥舞手中那柄纷乱大太刀防守之际,芜生对其刀背瞬间轰入一拳带着绚烂色调,将眼前这柄大太刀带着那冒险者连并着震飞至另侧横天桥上,金属碰撞横木声响翻滚,再度回过神来想要下意识向下作出月牙斩击,以剑气保护自身缓过神来时,下一秒芜生竟然带着先前那巨大的拳头伴随着几缕彩虹与礼炮长条由着其顶端落下,再度将她同那柄大太刀双双锤飞至另外旁侧屋檐,同先前那般动作与反应根本并非同一个人...... “已经结束了。” 芜生看着远方接连放映出绚烂夺目玫瑰的花火,身姿体态尤似吟游诗人所传送的勇者身姿。 正当那蓝发碧瞳少女想要反驳之际,其身后那作为媒介的精致刀鞘却恍然散光,随后出现数道裂痕被那七彩魔力充斥挤兑,似乎再进行使用这般脆弱道具便会分崩离析。 即使如此,那冒险者仍是站稳娘呛身姿,将手中那柄虚化长刃向着旁侧扔去,其瞬间化为青色魔力消散回归身后那仍在迅速运转的器闸中,双手执着那柄大太刀改变身姿;芜生轻叹口气举起左手向后方轰去,那转瞬间出现的虚影瞬间灰飞烟灭,周遭忽然不断漂浮出金色闪光向着天空挥去,与那抹绚丽烟火绘为一体...... 那执着大太刀的少女正想再度作出何招数反击,身侧那抹金色闪光却已然贴近自身耳边...... 只得看见芜生面无神色地走至她身前,身后那几抹绚丽由着淡灰化为璀璨玫瑰烟火配上如今那身炫色光晕显得无从适应,正当那蓝发碧瞳少女仍想说些什么时,身前那终得以被称为第四任求知层的身姿忽然光芒散尽,数道灿金光晕由着芜生为中心散开忽然剥夺其瞳孔的神色变得无光,其身后玫瑰花火散去,所有凝聚的金色荧光瞬间陨回地面消失殆尽。 “求知层......芜生?” 那蓝发碧瞳少女愣住正观察着那忽然散尽光芒的她时,身前那终于具有求知层希望模样的芜生却忽然倒下压在她身上,整个人身躯魔力似乎被抽干扭曲般苍白,那冒险者甚至感受她不到半分力气,仿佛忽然间神智分离将要死逝般......扶正其身躯却发现芜生连眼眸都未闭上,整个人忽然宕机般停滞下来;直至此时,二人身前那烟火余光照耀的横天桥另一端忽然冒出传来沉重而厚实的脚步声,愈发靠近。 直至他完全走上那横天桥时,那来自梧町野的狂野冒险者才认出其来者全貌。 “梅托斯特.......” 第二十八节 “把她放开。” 梅托斯特淡淡说道,其所缓步经过的横木桥面忽然冒出点点荧绿,从中滋生出新生的幼苗与草木径直向上茁壮拔起,跟随其并同向前移动,微光由着桥面与其身扩开数米后又停滞收回;那蓝发碧瞳冒险者却是将芜生抱起拦住用余力向后退开数步,面色凝重。 “你不是已然被始眠之森莱汀末位定义为死亡的已逝之人吗,为何会......” “把她放开。” 眨眼间,那不断滋生出的草木花蕊已然遍布至其脚下,她却感受到振奋人心源源不断滋润自身方才所受伤害的辉光覆盖其身躯,就连方才被芜生以魔力径直震碎的那柄媒介刀鞘身上裂痕都渐渐被藤蔓延伸与幼苗摇曳所修补恢复原样;那平日同芜生嬉笑耍着流氓的梅托斯特此时就同刚才展开英雄幻想的芜生般面无表情,双眸散开的微弱光晕在这术式展开铺盖的虚假星空下显得额外光亮。 “求知层芜生并非你们肃清异己组织的人吧,为何如此看中她,在你们所构建的理想下没有她岂不是更......” “把她放开,” 梅托斯特向那蓝发碧瞳少女平着伸出双手,仅能看见唇齿微动与那沉重无情的语调,身旁的花草与良木已然生长延伸至其腰际,仿佛数月已过,万木焕新, “这并非请求,这是命令。” 那少女犹豫片刻,将手中虚弱无神的芜生轻轻交付于梅托斯特手中,周遭滋润向上茁壮而成的草木忽然停滞生长却是未枯萎流下化作原样,其面前那面无神色的肃清异己代理者低头看向瞳眸失神芜生,神色顿时淡沉下来,身侧那停滞下落的草木良花瞬间感应而生冲天起行,天际赞颂犹如世界黑破之塔般高耸入云;那蓝发碧瞳少女却未感受半分怒气与愤恨,只能觉着自身先前伤势完全恢复甚至使其精神大振,先前那受损媒介刀鞘已然完好如初,看不出半分瑕疵。 将目光从芜生原先便美丽抚人的面庞上移开,梅托斯特淡然看着身前那来自梧町野披着硬铠的冒险者,唇齿微动似乎想要说些甚么,最终却仍旧改口:“我辈,第一次在街道暗巷未理你暗中隐蔽,你将芜生修养多日羸弱病症再度引出;第二次在屋檐阶梯未理你雾雨逃开,你将芜生四肢引导至无力软弱。这是第三次,我这次若不出来,你是否是要把你们后世纪的未来亲手丧葬?” “我并不是......” “我辈无法理解你们,如若是我们能够接触帮助,同我们拯救当下救赎世界的希望并同前行,我辈或将兴奋鼓舞同她嘘寒问暖才是。为何你们还要唾弃为你们奋斗而战的人,更何况她也只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少女?” “梅托斯特......” “也是正因如此,我辈才会对后世纪完全失望啊。对奋力为救赎世界而战斗的勇者不赞扬夸奖,反而想将其利用落井下石甚至杀害;对为众人抱薪者却使其冻毙于风雪,对牺牲打成大爱善仁却冷眼唾弃......若是为推翻这荒诞求生,却无能而致的虚伪的后世纪,不论死伤多少,我辈都会坚决行事,斩断恶毒萎靡。” 梅托斯特抱着怀中那愈发羸弱的芜生,重重叹口气后迈步,向着原先已然熄灭余光暗淡下来的烟火中迈去...... ...... 头痛,仿佛将要由内而外裂开般剥夺自身全部气力。 想要呐喊挣扎,口喉却吐不出半子言语,浑身仿佛都不属于自身。 远处天际外漆黑的无光之海不断涌出浪涛,拍打着自身面庞又向远方流去。 呛鼻的海水让自身愈发疼痛昏厥,浪涛退散却又犹如死鱼般被捞出回归清醒。 向着无边无际的空若望去,那抹巨大的宏伟有着五枚雕刻无法解析庞大术式的圆环石轮却正在自身顶端与其相对而立,分明像着先前那般轰鸣震荡阵阵白光与教堂钟响,却又在溢出数米后被周遭漆黑残光狼吞虎咽地吃食。 想要挣扎自身努力唤起手肢力气,却仍是无济于事,仿佛身体已然分崩离析,仅剩下那般无处可言的悔恨。 可是自身究竟又能恨什么呢......不论是这副给她带来不幸的天才身姿,亦或爱她至最后一刻的父母,或是无能落败紫龙时身后民众的唏嘘与失望...... 或许这一切又都是芜生自身的问题罢。 如此想着,轰鸣着紫金雷电与震天闪光的那遮天四翼在这终年无变之地成起肆虐狂风,身前常挂五枚雕刻浪纹凶悍残暴的头角再度闪着漆黑扭曲的黑光以及紫金闪雷出现自身身前;那生得魁梧壮实却是将浑身遍布都刻入扭曲咒文的紫龙再度由着这漆黑的无光之海出现,同芜生对视。 恰似先前在基斯卡帕雪顶那般,秉着自身术式刀刃相互对峙无言般,那使芜生惨然落败,隐患爆发的紫龙用其双眸似四星星辰的的瞳孔看着她如今这般无法动弹模样。 “沉默黑夜,天选荣光——” “众志成城,民心所向——” “善恶天际,斩断爱恨——” “记忆彼方终焉,世界树常尤幻梦——” “挚爱永恒誓约,龙翼翔七晶谭语——” 那父母哼唱的民谣竟然从其紫龙口中嘶吼着鸣叫,仿佛在讽刺她的弱小无能以及身后民众随后的嫌弃神情;天际外漆黑的无光之海再度涌来浪涛,将她与那紫龙并同着席卷沉默。 我是真的没办法,像前辈们那般耀眼啊。 终其所往,不如再度拥抱孤独算罢...... ...... 忽然咽喉仿佛被火焰灼烧,溢出周遭黑浪犹如铸铁焚入铁水中翻滚,随后洋溢出纯白光芒将她捞起,依着不知何处而来的力将自身猛然捞出,宛如刚出生与襁褓中婴孩般下意识地哭喊出,随后便是惊醒于那熟悉的眠床上,不远处落地窗外又是起着薄雾的新日出,仿佛告诉着芜生一切照旧,应当或许无事发生...... 向着熟悉的床沿身旁看去,先前都会伪善笑着迎接自身睡醒的那硬皮流氓却是双手交叉作枕睡倒在她那床眠被褥上,眼角打着黑眼圈与疲惫看上去似乎正当熟睡。 芜生正想轻声将梅托斯特唤醒,却发觉自身喉咙已然干咳沙哑只能发出听不清声调的碎片声调,不远处地面上还堆放着凌乱无章的魔导书籍以及学识记载,各类配置实验药汤的器材与锅碗瓢盆四散仿佛被狂风吹过般,整间屋内已然变成苍那般佳人乱室的又一版本。 思索片刻,她轻轻将无力虚弱的手放在梅托斯特睡着头发上摸起,轻得仿佛微风拂过般自然。 第二十九节 门外忽然有人挤推着那群遍布地面的书籍学识抱着似乎瓶瓶罐罐进门,苍同她那两辫双马尾抱着神似世界树永不枯萎的残枝,菩缇娜绯眼泪,黑莘入药胡椒等等诸多她叫不上名讳的上好药材以及各类研磨罐小型空药瓶道具略显匆忙地迈步屋内,两腿将那些凌乱无章的学识书籍腾开片能够让她进行药物调制的空地,将所有东西都零碎落地后,由着魔法袖带中轻轻拿出瓶青蓝色像似补充魔力的小瓶药剂递给芜生。 “你知道这次你昏迷了几天吗?” 芜生摇摇头,将苍那紫色双马尾辫灵活递来的药剂喝下,干燥完全无法说出话语的喉咙瞬间得到湿润,仿佛有小妖精在其间隔下着雨露般源源不断滋润她的唇间,终于能够以微弱声调同他人交流。 “你昏迷了两个星期,”苍暂时将手中的事情放下,坐在芜生另一侧床边看着那等待她醒来而疲倦得睡过去的梅托斯特“我原先以为是小梅他们将你害成这样,但是看见他那么执着样子又实在不好怀疑。但是你究竟是干了什么能够让你本来就不争气的身体突然恶化到这种程度? “我......全解放阵列用了英雄幻想.....” 芜生刚说完,苍神色面容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仿佛有许多事宜想同她数落念叨,但看她现在这般羸弱模样又不好意思开口,直至半响指着芜生那不好意思赔笑的面容戳了戳鼻梢: “下一次再昏过去,或许就是数月半载了。” “苍......虽然上次,昏迷过去时并未来得及感谢你......但你为何要医治我呢......” 芜生回过神来些许后,试着感应自身魔力流动以及阵列循环,却是并未得以半分流缓,似乎其内部蕴含着的术式以及对应阵列都被如数按住封闭,需要新摄入的魔力搭配原先其体内漆黑的魔力流动才能恢复至原先那般实力;想着像先前那般调用漆黑方盒内术式检测自身魔力流动,思索片刻却又径直放弃,害怕非常上心医治她的苍小姐当面掐住芜生的双手让她不要再糟践自身了。 “原先算是,看到你像百来年前来求助于我的那两位一样的勇者般我才打算去始眠之森那儿把老师写的那本书找回来;现在的话,还加上肃清异己那个老相识拜托我,他说你会跟他站在同侧怀抱一样的理想,虽然我是觉得你不会认同他就是。” 苍那两辫紫色的双马尾延伸着开始在其视野外熟练地制作调配着药汤,甚至还有闲情随手抓起一旁的羽毛墨笔在被乌漆嘛黑药渍沾染的羊皮纸上记录下调配的过程以及精打细算各方用料用碎平刀具磨着粉末;芜生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再度看向身旁仍在昏睡的那硬皮流氓,至少苍口中所谓那老相识绝不会是梅托斯特,或许是其口中所谓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吧。 “苍......” 芜生将那喝空的药瓶递回给两边不耽搁的苍小姐,似乎犹豫着有些话应当问否;那边的紫发双马尾少女自然抬起眼眉,并不介意芜生向她询问在其能够回答范围内的事宜。 “萝尔歌的地下......有什么吗?” “对不起,我不能说,这是同老相识的协定。要是我和你说萝尔歌的地下什么都没有你也不会信的吧,”苍无奈地叹口气将那紫色双马尾辫拉伸回自身跟前的那碗用以微型术式道具小心加热搅拌的药汤放予她手中,随着其双手淡紫色荧光飘出升至房梁,随后恍然消散之际,那原先淡灰色药汤便瞬间换上青蓝色彩,药内料晕不断旋转递于芜生,“先安心将这羸弱身子修养,如今你这身拥数十大阵列的天才身躯在展开幻想系列阵列后便昏迷数星期,哪来能力去想萝尔歌地下以及什么紫龙不紫龙的事情。” 药汤入口,苦涩冰凉口感灌入味蕾,由着流入全身顿时感觉到自身魔力流动犹如溪流飞下荒田般将原先干枯开裂的缺口填补,自身熟悉的魔力流循环似乎正在悄然回归,使得其气力先是变得急促,再由着协调与深呼吸慢慢缓和下来。 “你这次又是为什么要使用术式把自己弄成这样?” “先前......在基斯卡帕山巅同紫龙决战落败后,虽然琼王将我救回生死线外,但是先前便被那残暴扭曲盯上的梧町野前沿却受到严重摧残生灵涂炭,或许是那时受害于紫龙对我心生怨恨的人,借着这时我来萝尔歌报复吧。” 芜生苦笑着将那碗饮入干净的药汤递回,恰至梅托斯特恍然醒来由着双眸睁开,便可看见芜生已然恢复神智并无大碍模样,思索观察片刻后,看见其身旁坐在床边的苍神色淡然,径直松出口气仿佛心中石块终于落地,在那眠被前摸索片刻后重新拾起自身那片镀着金边的单面镜戴起:“芜生,你醒了......” “小梅出去,在这碍着我做药,” 结果才刚刚醒来望见安然无恙的芜生,梅托斯特便立刻被苍那放下药碗素材的两辫紫色马尾揪着脸蛋推搡着摁出房间,随后将那扇青玉锁保护的门扉重重关上,看上去梅托斯特在芜生昏迷这段时日内没少给苍添麻烦, “数日前有个冒冒失失吵嚷着要见你给你送信传话的金发碧瞳小屁孩闯到这里头,被我抢着信就立刻赶出去让纳尔比斯送客罢;过几日我抓终纳与帕德利过来给你适应适应两个星期没活动过的身体,顺便帮你看看魔力在战斗时的流动循环这些,我跟小琼的约定也就完成大半了。” 苍将那纹着灿金边框加以装裱的信封交予芜生手中,其上用红印泥刻着艾米苏德冒险家协会的官方印章,其右下角有着些许漆黑色彩渲染,看来是第卢·卡德信件无误。 “小琼......是琼王吗?” “我在去始眠之森找那群老不死的拿东西时,正巧半路遇见在打探你消息的她。虽然同为求知层她自然得多担当担当你,但是卸下一个城市全部的职责出来寻一个人踪迹始终不妥,所以我就把你在我这儿养病的事情告诉她打发回去了。” “打发回去了?” 芜生再度接过苍那两辫双马尾延伸递来的药汤,这会却又变成翠绿色彩散发青烟,倒是并未怀疑苍充沛学识与高超医术,再度由着唇齿饮入腹中,却并未感受到半分滋味刺激味蕾,只是腹部数秒火热后即刻消散,原先那犹如泉流般涌出的魔力仿佛被摁住躁动变得渐渐平缓下来,宛如先前她由着基斯卡帕下山那般平静淡然。 “把她打回去了,作为一个城市的王又不得到处乱跑,整天看这看那,都不求她和皇女那般有点神性,至少得像个领袖模样。” “哈哈哈哈......” 她又想到先前将自身救回生死线后,支开周围护卫以及白骑士团将修养屋内封闭只有芜生与琼王相处时,那原先头戴皇冠却活蹦乱跳同她无甚差异的反差少女,仿佛从拯救整个后世纪的王至平凡少女只需几秒时刻,却又能够在与她别过前往阵线上处理后续时化开坚毅神色模样......让她心生仰慕。不知为何在那第卢·卡德身上便感受不到这般奇怪,或许是平日见他提起太多太多有关诺琳捷娜的事情,显得他有些疯狂与痴情。 “你先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帮你看着小梅,待你能下床时就让他和你去走走。” 第三十节 苍将那堆实验器材与各类调配药汤所需用的素材与视频药碗统统收拾个干净排放在这熟悉房间的角落内,捧着数瓶药剂拍拍芜生额头让她好好歇息后走出屋外带着门虚掩,自然刚出至二层的走廊上便能看见梅托斯特在倚着墙深思,神色携带着数日未眠的疲惫用手指掐着眉间。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的权能跟芜生那小妮子有关。” 两人在这二层走廊中沉默着,周围原先那叽叽喳喳有说有笑的女仆以及管家都被他驱至一层,未经允许不得向上扰乱芜生休憩;直至梅托斯特轻轻点头,随后又是以疑问答复: “是我辈的拯救者同您诉说的么?” “如果你是因为这种原因才接触芜生,现在已经完全可以交由我了。更何况再同那小妮子过深交流,你自己不是更容易被那个权能害死吗。” “不是的,我辈......原先是听闻祷告知晓她身世以及同自身的关系......同其结伴而行时已然与刚开始那般不同,与她数年前那般出到始眠之森点醒我辈不同,与她落败于紫龙后被世人诟病失望也不同。我辈由着数年前便开始仰慕着她,那段跟随着学阀与她一同下至地下城内收集探索学识与力量,相互共进努力前行的那种温暖,与现在这般被众人摒弃的孤独......” “落魄到你刚开始都未认出她,让人唏嘘。” 苍轻轻叹口气捧抱着那瓶瓶罐罐向着通往一层的阶梯迈步顺带将那方才刻意虚掩的房门悄无声息闭紧,正想要回到那悬立于世界黑破之塔旁浮空天际的佳人乱室中时,梅托斯特抬起方才一直低下的头认真地看着那已然活过百来年时日,跨越前后世纪病变白光诞生的久远贤人: “我辈请求您,能否,将求知层芜生治愈。” 那正走过梅托斯特身旁的贤人停顿片刻,随后又转身回到他身前,由着魔法包裹中拿出瓶漆黑色彩的魔力药剂交予梅托斯特手中,其液体暗不透光与平时那般调制出的药汤相差甚远:“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芜生还有三次机会......好好保护她吧。” 那青玉锁所庇护的屋内,芜生自然是在苍未将虚掩着的门扉悄无声息紧闭前如数听见,若有所思地倚着床边仰起头,看着空白的屋檐,窗外清晨的朦胧薄雾一言不发。她都快忘记自身刚从梧町野与漆黑的无光之海狼狈挣扎着爬出来后,始眠之森冒险共事的那段经历使自身初次接触了解至整个仍然迈向灭亡的后世纪真实面貌,芜生也正是在那时同第卢·卡德与琼王相见。 梅托斯特那时也在么......虽然她初次听闻这名讳时便觉得耳熟引其思索,但又完全回忆不起任何相关记忆与事件,那时刚入萝尔歌前段漫步,同被附身的信鸽询问时只得让第卢·卡德帮她调查先前帕德利终纳与梅托斯特名讳,得到回信却也无甚关键。 梅托斯特,曾在莱汀末位担任反阵列革命研究者尤瑟利教授的拜门弟子,以从未伤害过任何物种而闻名于世,常常借以各类暧昧举动与文艺面庞俘获女性芳心么...... 俘获女性芳心...... 不知何为气不打一处来,芜生又是将头埋进那床眠被褥中放弃思考。贤人苍小姐说得对,她现在应当做的事情是好好修养身体,不要再去思考那么多是非恩怨反而将自身变得更加羸弱。直至梅托斯特再度走进屋内时,又恢复那般嬉笑伪善的面容模样跨过满地杂乱学识以及魔导书的地面坐在她身前,手中端着碗熟悉的由始眠之森传来萝尔歌的茱沫奶昔渲染着忧郁蓝调送至芜生身前。 “修养身体吃甜品真的好吗?” “甜品滋润味蕾,偶尔放纵自身享受片刻无伤大雅。” 张嘴吃下那硬皮流氓递来的小木勺,随着奶白色柔软,嫩弹喜人的奶昔送入口中,甜味在唇齿中漫开;芜生看着眼前捧着甜品照看她的梅托斯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其面庞。 “若是芜生小姐再度同我辈肌肤相触,我辈下一秒或许就会抱上去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变态,没救了。” 再次吃下梅托斯特递来的那勺甜纯奶昔,芜生又是看向落地窗外那已然开始建造萝尔歌第二层民屋以及酒馆吧台的朴素居民们,为庆生欢典所建筑的横天桥也被完好无缺地保留下来作为人们在这新生城市中行走的新道路。这座城市若是再来一次轰轰烈烈,无法离开视线震撼世间的大事件宣告他的诞生以及新进,萝尔歌或许便能够成为后世纪崭新而辉煌的安放无家可归人们的新家园......只要像似白城市那般为自身的存在以及行动赋予意义。 为这城市赋予意义...... “我辈能询问么,你在雪山同紫龙搏斗后被琼拉回生死线的事情?”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没能阻止紫龙在梧町野肆虐,再度走入那座城市时被人们诅咒与辱骂,甚至有人向我扔来刀具与火把,要求我滚出梧町野,所以我从梧町野离开迈向基斯卡帕的雪顶寻觅先前落败的那片残地时,身体却因为经历过休克与死亡触发原先幼年与黑海中埋下的种种隐患,最终在那穹顶昏迷数月。” 芜生回首看向那不知作何神色的梅托斯特,继续同他说着, “再度醒来时,我却被位于基斯卡帕山巅筑巢的龙裔所救,他告诉我体内曾经引以为豪阵列的支离破碎以及心脏不再跳动的事实,让我从这儿出发寻找在海与森林之间一处从未听闻,亦或不曾传颂的村镇,寻找缓和调节其流涌术式的灵丹妙药。在完全治愈后,我就会变成失去所有力量与术式的普通人,另自生活下去。” 梅托斯特伴随着话音落下的芜生一同沉默,就这样在这儿房屋内静坐着不作任何开释,直至那硬皮流氓忽然起身向着芜生抱来使其不知所措。 “梅梅梅托斯特?” 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这般拥抱着她,芜生无法看见梅托斯特此时面庞又是何种神色,却不知为何并未像先前那般抵触与觉得万般流氓,反而是沉默片刻后伸手同其并着拥抱。 “或许芜生已经不记得那时,在始眠之森的鏖战中曾将坠入深渊的我救起的经历,但你曾经是我所仰慕追逐拯救我姓名的后世纪希望......我在行走着你的道路上同拯救者相识而认最终追随于他,让他带领着我直至能与你并肩而行......” “我辈会治好你的,在不让你放弃那闪耀光芒的前提下,一定。” ...... 第三十一节 数日后,芜生终于恢复成差不多模样,由着刚开始连些许魔力都无法凝聚转瞬即逝的消散,再到得以再次用手部唤醒漆黑方盒中大大小小的术式前奏,以及现在终于能够迈下眠床,完好如初的身体。 只是......如若这时自身再度像先前那般驱动魔力唤醒术式,向着某处释放术式与光时却无法在做到先前那般强大效果,反而更像是魔力枯竭后甩出的无力挣扎,这般触觉更像是让她完全遗忘在漆黑的无光之海所自学进修的种种力量,让芜生对自身熟悉的拇指姑娘与黄金南瓜马车感到陌生。 前几日由着苍交付予自身第卢·卡德的回信自身也并未来得及查阅,因为其总是被梅托斯特在亲自帮她收拾房间时放至旁侧的床头柜上,随后开始同她聊天南地北:聊始眠之森辉光散尽的世界树残枝延伸纵横深谷上下,聊梧町野海与浪川行船风涌云集显得天地翻转,聊白城市三圣器自古流传皇女与王的颂歌,聊艾米苏德人文长渡汇集灌入后世纪上下几十数百年风采......仿佛像似先前仍有所忍耐如今经由芜生这般再度昏迷而释放出来;她自然也没有感觉有何违和与厌恶事情,只要梅托斯特不再莫名其妙地厚脸皮耍起流氓亦或趁着自身病弱强制喂食自身,与拥有宽广学识的前始眠之森学者进行交谈自然不会谈何难受。 而如今若要细细整理她来到这般新生城市萝尔歌之后只得思考的三两事情,根本并非其数日半月能思索整理过来。肃清异己位于世界黑破之塔上芜生从未见过的所谓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的顶端如此全心全意对待自身,却又能够将已然被确认死亡的梅托斯特与帕德利终纳三人逆转世间规律死而复生又是大兴土木建造只需一次契机赋予意义的这般规模城市,似乎将大善大爱散播这海川与森林之间却又从未同其他诸多四大城市共同商议言谈未来...... 对于这般新生城市地底的神秘程度梅托斯特也是闭口不谈,苍也是无可奉告,那来自梧町野的粗犷冒险者更是直言其下水道都流着鲜红血液,自身却又只是望见这番朴素人民的勤奋笑容与自然奋进,再加以梅托斯特同自身形影不离根本无从下手调查...... 算罢,虽然总觉着自身忘记甚么事情,但先是老老实实修养身体罢。 在那被叽叽喳喳八卦女仆们收拾整齐有序的魔导书与学识被吃苍不知施展何种术式一蹦一跳自行走出屋外之后,这屋内便像先前那般整洁干净照来已然入冬的清晨蒙光。她试着伸展伸展手部活动腰际,原地跃起几下后开始做起伸展操来颇像那些学者那般回事。 在今天和苍与梅托斯特同行拜托帕德利与终纳练习,尝试再度调用自身术式与魔力循环前,她还得做一件事:将第卢·卡德所送信件看了。 拆开那封印着艾米苏德冒险者协会红章的信封,这份重量与厚度却比先前更多出两三张纸。 第一张为古洛尔特镰木所制成,经由特定魔力凝固便会显现出图画样貌的高级信纸藏匿着信息不被非分之人所偷窃察觉。试着将自身方才恢复的稀疏魔力轻轻注入那枚信纸左端后再由着右端顺着手指流回让其得以在如此羸弱的前提下得以释放多量魔力,那原先空白无物的纸张上颤动数下后缓缓映现出第卢·卡德所传予她的图像。 这是...... 芜生看着那淡蓝色描绘着神似五座黑破之塔以点点条条相互接连,向下中央却是只有一条横直的线包裹分割上下,向着地底蔓延则先是点点荧光带着向下不断延伸的长条状不明物体,最终在其反向对侧再度构建出五座世界黑破之塔的模样,最中央挂着规划数十圈密密麻麻构造的神秘物体用粗细长短各不相同的细线连接着上下地基...... 再展开另一张同先前般裱裁着金边同先前无异的信纸,用指尖抹些许已干的字墨看上字迹,确实为第卢·卡德所作。 “飞奔于大地而见日月新天,萝尔歌热情洋溢世人皆知,解析千万魔力却心生忧患;先前所牵挂照片最后出没于萝尔歌护城河前后,随后便无法探知感应到半分魔力,据智庸阵列所传影像像似尤诺尔男子也曾与她同行,似乎始眠之森那猜忌无妄的老古董们也将为反阵列革命研究者尤瑟利教授派遣使者前来寻找......” “如若发现世界修整装置已然启动,千万不得让其接触至人任何一处。如若发现情况危急,立即呼唤白城市琼王,第卢·卡德,孔拥大成。” 落款为冒险家协会会长,第卢·卡德。 最后一张小纸张则是带有严重撕痕似乎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扯下的普通纸张,应该并非第卢·卡德原先所送,而是后面其他人急急忙忙塞进去顺带传话所言: “我在马上要开门的萝尔歌酒馆前等你!每天都会去的!” 落款为希尘。 真当芜生将信件完好塞回后扔至自身的魔法包裹中保存时,梅托斯特也推门而入想要像往常那般坐在她床边等芜生睡醒时,却发现她已经下床蹦跶好一阵子扫清那般睡醒时惺忪模样。 “真是可惜,没有办法看见芜生刚睡醒时那润红脸蛋与惺忪睡眼了......” “硬皮流氓。” 梅托斯特仍同先前那般,日常嘴碎后便是打开门迎着她出这熟悉屋内,由着二层下去边同那些愈发八卦叽喳的女仆打过招呼后,芜生时隔半月终于再度来到这硬皮流氓典雅宅邸中的长餐桌上吃起早餐,无需再让梅托斯特拿着食勺口口喂入没得反抗;原先只有沾染肉酱料的土豆泥也变成菜肉相间带些许酱料的热花粥,旁侧也换为橙黄橙黄的九珍橙汁比起先前的清柠檬水也别有风味,当然土豆泥虽不如先前那般直接当做主食来享用却也有些小碗试味,看来随着庆生欢典引入美食与餐馆各种享依民生的建筑后,萝尔歌各方面都将变得多样起来。 “可以帮我将橙汁换成青柠汁吗?” “今日芜生便要去同帕德利终纳等进行魔力循环协助康复。” “你怎么愈发像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这都说快好几日了。” “吃完早餐后便同着我辈缓步迈去城外吧,近日苍领着众人在护城河附近辟开数道得以肆意伸展手脚与种植花蕊,我们便在那儿挥舞挥舞身姿。” 第三十二节 三下五除二将那碗热粥横扫后,芜生再度同梅托斯特迈步这般愈发热闹的新生城市萝尔歌街道,与街道旁侧依然热情洋溢的人们打着招呼微微鞠躬,因而庆生欢典后愈发开放,原先在入城桥侧的侍卫与把守都弱上些许,似乎是将人调配至其他地方把守分配;不知事宜的外来者来到这儿萝尔歌却又被热情包揽同化下来,即使如此这未扩建好二层的萝尔歌却仍入庆典时分动人分毫未减,让人身心舒适。 由着桥边不挡着入城的马车出去,望看那幻化草木与周遭融为一体,却能听闻溪流咕咚的护城河激流涌动,芜生倒并未有一趟庐山真面目的探索心,径直同停步等待她的梅托斯特继续赶到城外近日才开括的益田荒地,苍似乎正延伸着那对紫色双辫翻阅查询学识片刻不停,身旁则是捆着一大堆不明所以食物的帕德利以及木讷在原地冥想的终纳。 迈步而过,能够望见已然准备好仍未开始播种的泥土芳香被铺上水渍滋润,苍将书放在旁侧堆叠成短椅的学识书上拍拍旁侧终纳,帕德利自然也被夺过口中一刻不停的食物唰地桶水将面容洗净清醒过来。 那些水渍却立即干枯,仿佛泼洒至刚刚熔铸完全的钢铁上滚烫炙热,帕德利虽然同终纳再见芜生时惯例微微鞠躬,却能够看出些许不适,似乎身体有些异样,不过看苍与梅托斯特无甚反应应当并无大碍。“芜生,先试着唤起自身体内的魔力自然发散。”苍领着她来到刻意腾空的干土地上,四周忽然升起数根冲天而起的青葱枝叶在众人头顶编织连结成枚不大不小的枝叶向下垂涎着,其中荧绿色的魔力缓缓汇入苍的耳旁随后消散,宛如小型烟火般再度回归那些枝叶中。 “这是......”芜生伸手触摸那旁侧枝叶延伸出的绿意,其上甚至躺着露珠正在散发着微微闪光,附带有诸如始眠之森般特意无感的朦胧感觉;帕德利则略显无奈地站至对侧,似乎自己手中食物被苍强行拿走后显得十分失落委屈,虽然如此仍然是再度伸展出漆黑空洞的荆棘以及像似颜料泼洒般的黑幕渐渐覆盖其身后。 “天辉精灵的伊叶。在你重新唤醒魔力时若是身体有什么闪失,她会治好你。” 她倒并未想到如此这般直接明了不拖沓,思索片刻看向那断不断延展蔓延开自身漆黑魔力与荆棘群的帕德利,似乎仍在因没吃饱而小有委屈。 “这只是训练,芜生......我们也只是完成苍和那位大人的请求嘻嘻嘻嘻嘻嘻......尽管放开手来就好。” 她思索片刻,已经半月往上并未显现过魔力光泽与异样色彩的手部轻轻颤动,先是淡淡漆黑光芒点露,随后化开幻蓝与柔金,最终变化作彩虹与幻想的七颜魔力在自身周围飘荡,随后缓缓消散。至唤醒微微外放都适应顺利,魔力流动与循环也并无大碍,芜生深呼吸口气,随后如同往常般手部绽放缕缕金光唤出那柄灿金短匕,双腿微微向后撤开摆出战斗姿态。 “开始了?”“来吧。” 数秒对视后,芜生先是由着身前向着那天辉精灵的伊叶射出枚光点缓缓散开,双腿立即向前猛冲夹带着彩虹色炫光环环炸开,借着力猛地向前跃去;超级跳跃瞬间来到那群漆黑颜料与荆棘身侧,正想一刀切碎身前这长着刺看似脆弱柔软的干枯荆棘时,碰撞瞬间却发出重金属沉闷相撞的打击声将其连人带匕首直接弹开。 好硬—— 芜生由着身后再度绽放的柔光迸发出的数道彩虹长条绕着自身旋转凌乱成功落地瞬间,熟悉的轰然彩虹闪光亦如浪潮般向着帕德利原地不动的身躯涌去,又是再度遇见那熟悉的扭曲漆黑,不断咀嚼怪异恶心的大嘴吸吮着狼吞虎咽如数全部吃下,就连空气中原本照常溢出的残光都不带留下些许。 “虽然一如既往......美味的魔力......但是呃呃呃呃呃啊,不如先前那般美味,空壳。” 那张扭曲而深不见底的大嘴下传出带有回响帕德利的声音,随着身后漆黑纽带不断向内卷入那张大嘴使之渐渐缩小后回归正常大小与人样,帕德利虽然刚吞入芜生那抹炫彩魔力却显得更加委屈。正当芜生想再度调动自身点点魔力碎片凝聚再度释放超级跳跃时,先前不断接引连结而成的那荧绿天辉精灵伊叶忽然爆发出数道不断外扩的光轮向着周围散去,将帕德利与芜生双眼都微微蒙住后,一滴有数个人那般大小的水露由着伊叶圣生成滑出,数秒延迟滑落至芜生头顶—— 未感受到冲击与湿润,哪怕浑身都沾染上那露珠所流汁液,却又在瞬间化开而成莹绿色的魔力团在空中漂浮片刻,随后缓缓流入芜生体内直至完全吸收后,其身后映现出雨过天晴的彩虹幻象...... 正当她疑惑时,原先自身那羸弱身躯无法唤醒驾驭的魔力循环忽然开始变得有节奏地加速紧凑起来,浑身弥漫其振奋鼓舞力量仿佛再赋予其另一幅躯壳般一扫先前颓废。 苍若有所思地看着芜生手中散开的淡淡柔光忽然想到些甚么,延伸那两辫紫色马尾从自身身后那堆胡乱丢放的学识书籍中抽出两本来翻阅,空闲出来的右手却是示意芜生与帕德利继续。双手再度抓起赤绯色闪光向前挥斩,密密麻麻符文缠绕外圈的咏唱术式眨眼间出现于那摊荆棘与漆黑交融的怪物底下裂出迸发灼烧火焰焚烧,余烟散尽前瞬间跃至方才那干枯荆棘的另一侧随短匕斩下...... 随着再度被弹开,先前斩不断的荆棘却随着她的落地怦然碎裂,看来比起先前对自身魔力调用得以更加复苏。 正当芜生愣住来不及思考方才那般术式究竟为何物时,那庞大雨露又是哗啦淋在她全身上下再度为其补充魔力循环所跟不上自然流露以及自身体格力量补充,意味着她近日调养的身体已然到无法坚持自身使用第二次连续术式与阵列的情况。 “羸弱,比起先前在世界十字路径那般,已然由‘天才’变为‘出色’。” 终纳沉思着转首看向仍在不断翻阅的贤人苍,看来她也并未否认,只是思索到甚么般仍旧在不停地翻阅手中学识,倒并未让芜生停下:“这次再使用阵列术式尝试些许。” 第三十三节 “使用阵列......” 芜生自然有些许犹如,依照自身当前这般愈发羸弱身躯与循环状态,或许在刚刚进入英雄幻想亦或是其他得以展开构筑其他阵列的开端术式瞬间,她便有可能会因为魔力匮乏与体质原因直接再度昏迷,哪怕有着这天辉精灵的伊叶加持亦或贤人苍的看护,自身也...... 梅托斯特也并不同意,略显疑惑地看着在那仍旧沉迷学识中翻个不停的苍。 “没事的。”得到贤人苍的二次确认,芜生思索片刻后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开始拾起稀疏片段的父母所颂唱的歌谣...... “不过不能用之前你在庆生欢典所用的那个,幻想阵列的术式,让我们换一个来。”她凝聚至半途的七彩柔光忽然被那荧绿轻轻拍落回归自身体内,苍似乎找到其所需要的那页学识仔细阅读撵着指尖在字里行间细细琢磨。 “莱汀咏唱阵列,装填。”周遭原先平静被伊叶所滋润的自然魔力忽然被数道青绿闪雷电光所连接构造,周遭扬起数阵尘土同时芜生自身身躯与柔光都变得虚幻迷离,仿佛映现出无数个芜生出现于原地却又恍然即逝,径直外溢的魔力甚至在其体表与周遭环绕独立外部形成崭新循环,随后便像似下意识地冲破那天辉精灵伊叶的包庇眨眼间挥出数十道闪耀着电光与荧闪的青绿光流细长而起冲天而立,其自身周遭本能外置而成的新循环又渐渐重合交错变化为一枚雷电圆环,束缚留空予其肩周围。 正当周围包括贤人苍在内面庞都挂上惊讶神色时,那天辉精灵的伊叶忽然开始剧烈颤动;正当那冲天而起的青绿光流冒着刺刺雷光循环回芜生身前瞬间,忽然方才绽放展现所有景象都如同玻璃破碎,失色,恍然隔世,随后如同冰在热锅上融化般逝去漫散于天际,宛如树根般综错复杂。处于这般大变故正中央的芜生却已然变成那般双眸无神,死目傀儡破败不堪的姿态...... 那抹治愈身心效力超群的水露再度滴下,刹那间映现于芜生身后扶住她摇摇欲坠身躯的苍与其并同着沐浴这甘泉同时,身旁忽然随着阵灿金闪烁飘落只浑身冒着点点祥光手舞足蹈的八翼妖精,二翼为蝴蝶,二翼为鸟禽,二翼为鱼目,二翼不知其何物在空中飞舞盘旋,随后欢欣雀跃地来到芜生脚边,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朵不断膨胀发展至半张地面大小的金色云彩,晃荡往那看似昏迷的求知层身上一套;不说芜生此时神智如何,周围另外三人却是瞬间感受到自身宛如鸟儿般身轻如燕,仿佛所有疲劳都烟消云散并同着再去在这金色云彩想要昏睡沉眠。 芜生无神双眸似乎又再度恢复神韵,眨起数下眼眸后双手下意识地握拳再度凝聚方才那般魔力,却无法再度将庞大外溢的荧绿魔力发散收束为自身所用,任凭其消散四溢。 她能感觉到自身脑袋又短路了,略显烦躁却又无可奈何的神色跃于眼前。 “这可不是始眠之森那群小屁孩和老顽童死不放手的幼稚把戏而已,”苍看她已经恢复神智得以站位,小跨步向旁侧轻轻移开后若有所思地托着腮,“这是前世纪......你是从哪儿学来这术式阵列?” “翻阅前世纪古书库中的学识,自学而来的。” 芜生脑袋仍有些迷糊,苍却又再度坐回那堆学识书籍累积而成的座椅上翻阅起另一本书籍,看来对芜生身体的疑惑已有答案。 “我还想......芜生再同终纳来一轮攻防,就像似在学院中导师教你们适用魔力的那种训练。” “什么是学院般......”终纳疑惑地看向苍。 “就是练练手热身,讲得文艺点。” 弥漫开来的干枯荆棘与漆黑“颜料”随着帕德利的呼吸节奏缓缓收回,直至再度回归先前正常模样分毫未变,略带有未能吃下芜生方才那绚烂雷光魔力的遗憾委屈回到旁侧继续倚上那伊叶开始吃起不知何物的东西来;终纳则轻轻对贤人苍与芜生鞠躬后,迈步先前帕德利所留下的残存漆黑,走至她正对侧前后移步些许。 向着那天辉精灵的伊叶再度射出示意开始的柔光触碰瞬间,芜生瞬间凝聚点缀柔光予自身四肢,周遭魔力流动却忽然变得急促—— 右侧?右臂携带着彩虹七颜下意识挡去,下一秒却被闪烁恰巧映现在她右侧的终纳猛地一个横扫腿击强行往对侧挂着刚刚开括的地面挂出两道痕迹移开;虽然不及先前世界十字路径那般夸张巨力,得以径直将地面砸出圆饼般地裂,却也是实打实沉甸甸的重锤轰过。先行绑定那彩虹光流也在瞬间被单纯力气冲散后混乱凝聚,再是向方才终纳所在位置跃起冲出超级跳跃—— 冲拳而对,二人却都被震荡开些许距离,右拳挥过撞击其双肘,正当反应瞬间却又被肩部前靠撞得重心不稳瞬间想要跃起,终纳猛地抓住其脚踝后侧在空中旋转半周后略有收力地甩出,芜生恰似飞至半途身影忽然闪烁虚幻,再度瞬间来到终纳身旁又是横扫侧腿对过双肘,魔力同蛮力碰撞过后芜生方才落入地面,迎面而来又是重拳对冲。 直至二人平稳下来步伐,再度保持同方才开始那般距离时,那颗巨硕无比的甘露再度淋下,治愈芜生与终纳方才耗损的魔力与体能。 “不太对芜生小姐,如果是先前在世界十字路径那样动作,我应该抓不到你脚踝甩开才对。”终纳将腿并拢瞬间手部与后背又是凝起力气蹦住,似乎在原地不动如钟模样,看来他对于体能以及搏击深有理解,倒也并未浪费其独特巨力。芜生嘴角却是微微上扬,她许久未感受过这般交流比试身姿活动筋骨的触觉与反馈,总是悠然漫步与枕床入眠反而让她不再迅速如风。 这次倒并未等终纳先行而动,芜生超级跳跃启动瞬间却即刻来到终纳身旁踢向他的手肘,下意识被格挡瞬间却又是借着方才仍未跃起的那彩虹光流在空中停顿半秒蹲伏后再度双脚横踢终纳架起的防护双肘,正当他想同上次那般抓住芜生此时破绽打开的脚踝时,芜生整个人身形却猛然向下一沉尤是先前两倍那般速度落地横扫,前提格挡住瞬间另一侧腿部却配合着动作高抬腿向上踢去再度迎来终纳双臂盘着向下压去,瞬间便将芜生如此激进地攻入像似大山般镇压,使得其再度虚影闪现回归至原地。 哇偶,终纳这般身材与力量别说只靠蛮力将她的攻势化开,这直接将芜生拎起来都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