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夜沉,父皇对你多好呀,好到太子哥哥和大皇兄都羡慕嫉妒你。”
“你口口声声忠心于父皇,现在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娶昌乐长公主为嫡妻,两国缔结盟约,你便是功臣。”
凝玉公主和赫连娜娜相处日短,影响不小,不仅学会讲道理,还学会利用家国大义来捆绑姜夜沉。
是有长进,可惜,没往好的方向发展。
“凝玉公主说得在理。”
赫连娜娜说道,“大将军,我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以茶代酒,预祝两国情谊长存长青。”
“哦?”姜夜沉神色淡漠,“所以,两位公主私下谈拢,将自己售卖,还是买一送一?”
话说得难听,理没差。
“既是国事,皇上下旨了吗?”
“本将军竟不知,国之邦交,由两位公主说了算?”
这话,说得严重。
姜夜沉眯了眯眼睛,“昌乐长公主,不知,凝玉公主可有告诉过你,本将军不能人道,当初凝玉公主因此毁婚。你若嫁入将军府,恐怕得守活寡,可耐得住……寂寞?”
徐慧珠口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她们拿家国大义绑架他,他就敢以自黑自损这种极端的方式回击。
姜夜沉说:觊觎本将军美色和权势的人太多,这种好事儿还请夫人独享较好。
大可不必洗白。
“不能……人道吗?”赫连娜娜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容险些碎裂,“大将军,你我之间的亲事关乎两国……”
姜夜沉打断道,“昌乐长公主也说,若你嫁给我,或我愿娶你,不在于你我二人意愿,关乎的是两国交好。”
“但,本将军没道理委屈自己忍受、承受日后昌乐长公主你一支红杏出墙去,本将军的脸面容不得你踩在脚下践踏。”
“大将军?”赫连娜娜越发着急,她欲辩驳,安国太医治不好姜夜沉的隐疾,试一试仓国医者,或能治愈呢。
还有,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姜夜沉凭什么笃定她日后定会耐不住寂寞,非得一支红杏出墙去?便是她为解决身体愉悦,娇养三两个美男子,难道姜夜沉会到处嚷嚷家丑不成?
“昌乐长公主,本将军不信你。”
“至于你愿为仓国大义牺牲小我,那是你的事情,仓国君王合该感动,与我何干。我安国泱泱大国,皇上乃明君,绝不会枉顾朝臣意愿,做出卖臣的没品没德之举。”
“再说,我安国拥有雄兵百万,最为不屑就是他国的威逼利诱,也得问过边疆将士们手里的刀剑,可答应。”
“仓国愿和我安国交好,表达诚意的法子千百种……”
赫连娜娜上赶着找骂受辱,那就满足她。
她是仓国尊贵的昌乐长公主没错,可她现在脚踏的土地是安国,一个外来人罢了。
凝玉公主还在发愣,怎么又又又失败了呢?
母后要她和赫连娜娜交好,多说太子好话,促成联姻,帮太子得到仓国的外力支持。但,赫连娜娜提出的妙计,太有诱惑力了,她无法拒绝。
“大福,送客。”
大福恭敬行礼,“凝玉公主,昌乐长公主,请。”
再赖下去,就是不要脸了。
赫连娜娜脸色涨红,“为何是徐慧珠?”
“大将军就不担心她?”
赫连娜娜目色落在徐慧珠身上,听凝玉公主说了很多徐慧珠的坏话,赫连娜娜没放在心上,一个妾罢了,姜夜沉宠爱几分,又如何?
凝玉公主说得对,徐慧珠就是硌脚的石子,蛊惑了姜夜沉的心,必须一脚踢开。
除之。
“昌乐长公主如此关心我?”
徐慧珠说话更是气人,“不敢劳烦您关心,毕竟不熟嘛。”
“我和将军的事,说小了是夫妻私事,说大了是将军府大事,容不得他国窥探。”
“昌乐长公主,您是仓国人,还没嫁到安国,这般急切反客为主,不大好吧。”
赫连娜娜:……
她仓国昌乐长公主今日算是体会到一败涂地的滋味。
坐在马车上,凝玉公主脑袋懵懵的,尚未转过弯,回过神。
“凝玉妹妹,今日之事,问题出在徐慧珠身上。”
赫连娜娜轻咬朱唇,说出的话句句蛊惑,“凝玉妹妹,你可恨徐慧珠?”
凝玉公主眼里仍一片茫然,下意识点头。
“我帮你除了她,好助凝玉妹妹达成所愿。”
这下,凝玉公主激动不已。
“昌乐姐姐当真?”这一声“昌乐姐姐”,凝玉公主叫的真情实意。
“可是?”
凝玉公主想到往昔,她三番五次羞辱,或弄死徐慧珠,最后受伤吃亏都是她。
也是邪门了。
徐慧珠似乎很难杀。
赫连娜娜皱眉,“凝玉妹妹是不敢,还是不愿?”
她人在安国,万事不能自己出头,一朝不慎,将连累仓国。
她必须寻一把好用的刀,以方便她行借刀杀人之事。
凝玉公主这个没几两脑子的蠢货,正合适。
“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便是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反之,最痛苦的事情,便是求而不能,爱而不得。”
“我也是心疼凝玉妹妹,你是金尊玉贵的皇族公主,怎能被一个大臣之女,如今为妾的徐慧珠比到尘埃里?”
赫连娜娜心道:她来安国,为的是覆灭将军府。
她万分笃定,父王的死,姜夜沉才是真凶。
当初,父王去安国后,送回一封密信,只有一句话“杀神将军必死无疑,仓国南下指日可待”。
结果呢?
姜夜沉活着,父王却身死安国,死在那种脏污的地方,死的那么屈辱惨烈。
她原计划嫁给安国太子,做太子妃。
她为君,姜夜沉为臣。
报仇一时,从长计议。
她入京后,又改变了主意。
她偏要嫁给杀父仇人,以身为饵,杀了姜夜沉,摧毁安国百姓的信仰。
护国将军,让他护不住安国。
“徐氏那个贱人的确该死。”凝玉公主眼色发狠,“杀了她杀了她。”
“本宫要将那贱人碎尸万段,不不不,先将那贱人卖到京城做下等的窑子,被无数低贱男子蹂躏而死。”
“姜夜沉,他只能做本宫的宠物。”
将军府的两人还不知,有人看上了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