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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傅时京,你是疯狗吗?!

    趁男人怔忪之际,夏宛吟骤然推开他沉重的身躯,低着头往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距离。


    “我要回去了,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相信已傅总您只手遮天的权势,想报复我就像碾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一定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她怕傅时京吗。


    以前,她是怕的,怕他无休无止的纠缠,乱了她的复仇大计。


    现在,她没有顾虑了,竟然依然怕他。


    她怕会对这个男人生情动念,她怕他一再地找上她,纠缠她,甚至救她于水火,她会忍不住想入非非,会以为他对她是真的动了情。


    她接触赵廷序越多,这份恐慌就越鲜明。


    因为她分明感觉到,她对赵廷序的感觉,明显对傅时京不一样。在赵廷序面前,她总是觉得很平和,从容,甚至很舒服自在,是很亲切的感觉。可一遇到傅时京,她的心跳就快得不能自已,用力摁都摁不住的强烈。


    这是很危险的信号。


    再这样下去,是飞蛾扑火,太危险了。


    唯一的方法,就是远离火源。等傅时京和韩紫棠正式结婚,一切尘埃落定,傅时京被家庭和联姻关系绊住了脚,自然不会再跟她有这么深的羁绊了。


    渐渐的,就会将她抛在脑后。


    男人都是一时兴起,喜新厌旧。曾经把她捧在手心上,发誓今生今世爱她一人的周淮之,终究也耐不住寂寞背叛了他们的婚姻,还把她的真心践踏得七零八落,甚至还想置他于死地。


    爱这玩意,远远没有恨长久。


    她相信傅时京对她的恨,但他不信他真的会爱上她……


    怀中的温软馨香不见了,傅时京指尖微颤,心也空了一块。


    他深凝着夏宛吟清冷晦暗的眼睛,瞳孔酸涩地涨了涨。


    她是宁求一死,哪怕生不如死,也不想再见到他了吗?


    不见不是很好吗,他们这样有毒的关系,就该眼不见为净,可为什么他觉得空牢牢的胸腔里一阵酸苦的情绪席卷而来,往喉咙里涌,往眼睛里钻,他硬生生的压,死死的摁,才能得到一丝杯水车薪的纾解。


    “我要回去了,这楼里住户不少,被看到了,又是轩然大波。”


    夏宛吟低着头,单薄的肩往下一颓,从男人身畔擦过,“傅时京,再见。”


    一场又一场的风波仿佛巨浪,她只觉自己这只残破的小舟好不容易才在狂风暴雨中暂时停靠上了岸,她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多余的心里应对他。


    感情事,比复仇还要复杂。


    她刚从一场痛苦不堪的婚姻中挣脱,她不想再去爱了,这辈子都不想了……


    然而,夏宛吟顿觉腰腹一紧,身子迅速后退。


    下一秒,她被男人温热厚重的身躯抵在墙上,她被两堵“墙”夹在中间,与他紧密相连,她脏腑间的氧气被疯狂积压,她几乎要无法呼吸!


    “哈……哈……”傅时京喘息粗重,凤眸潋滟着绯红。


    周身都散发着,仿佛能够嚼碎一切的雄浑气息。


    格外的魅惑,危险……性感。


    他每呼吸一下,热意蓬勃的腰腹肌肉便是一阵贲张,分明还没做什么,可夏宛吟却臊得眼底蓄满水汽,双颊潮红,感觉自己就要别他拆吞入腹。


    “傅时京……你要做什么?你再不放开我……我喊人了!”


    夏宛吟作势张开了颤栗的唇,却被傅时京狠狠堵住,撬开她的齿关,迫着她与他唇舌勾缠。


    幽暗的楼道,寂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她的闷哼,他的喘息,搅动的水渍声,格外的响亮清晰。


    直到夏宛吟眼波迷离,舌根麻了,胸腔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了,再也喊不出一声来,傅时京才半阖着眸,缓缓抽离。


    银丝缕缕。


    分开了,又似乎还连着。


    夏宛吟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吻,野狼一样的侵略性,她头晕乎乎的,身子软得像掺了水似地往下滑,被男人大手骤然托住了腰臀,骨节分明的五指大张,猛地将那一团包裹住。


    “你……别碰我!”夏宛吟羞愤难当,瞬间像醒了酒。


    啪地一声——!


    她红着眼睛,扇了他一巴掌。


    扇得她指尖发麻。


    傅时京舌尖顶了下腮,眸色倏然凶戾了几分,他撕扯夏宛吟的衣领,雪白圆润的肩衣服里跳脱而出,明晃晃的,招惹他。


    “不是要喊吗,那你喊,让全楼的人都来围观我们在做什么。”


    吧嗒吧嗒,两颗纽扣被崩飞了出去,不知落在了哪里。


    “傅时京……你要做什么!唔……”


    忽然,男人埋首在她肩头,张开颤抖的薄唇,用力咬了下去。


    “呃……好疼!”


    夏宛吟瑟缩着肩,颤栗着推他,“你干什么……你是狗吗?!疯狗!”


    可傅时京却罔若未闻,就像默认了自己就是条疯狗,双臂仍然紧锁着她的细腰,咬着她嫩白的肩不肯松口。


    夏宛吟眼底噙着泪,痛得快要麻木掉了,也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整个人软在傅时京怀里,像不堪暴雨吹打的花枝,泛红的小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地,无力地吐息。


    忽然,她心头一颤。


    她感觉到,肩头被男人咬过的地方,一阵湿热。


    他在吻她,很温柔,很细致的吻。


    夏宛吟怔住了,捶在他肩上的手缓缓往下滑落。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以依偎的姿态站在黑暗中,仿佛融成了一尊隽永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傅时京额头抵在她肩上,深深吸了口气,随即迅速转身,迈开长腿,夺门而出。


    夏宛吟在空荡荡的楼道里独自呆了好久,空气里仿佛仍然残留着傅时京雄厚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温度。


    她拖着软绵绵的身子回到家中,打开灯,踉跄着走进洗手间。


    拨开衣领,白皙的肩上,是一圈清晰的齿痕,泛红发紫,但已经不痛了。


    像一枚印章,深刻入她肌理。


    夏宛吟敛眸,颤抖着苦笑,“傅时京……你真是个疯子。”


    楼下——


    迈巴赫还停在小区里,并没有走。


    坐在驾驶座上的肖羿,透过后视镜看到傅时京冷峻的脸上多了一片红,挺明显的。


    这一看就是被夏小姐扇了嘛!


    可是,他却没见傅时京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黯然神伤,若有若无的消沉。


    甚至,有点儿幽怨。


    肖羿懵逼了。


    这是被打生气了,还是被打爽了?他怎么看不懂了呢?


    傅时京发了片刻的呆,摸出支烟叼在唇间,却迟迟未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可他就是想在夏宛吟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像宣誓主权似的,以这样荒唐又疯狂的方式,安放自己的焦虑与不安。


    “夏宛吟,我他妈真要被你弄疯了……”他失神低喃。


    肖羿默了默,才小心翼翼地问:“傅总,您见到夏小姐了,她情况怎么样?没什么异样吧?您到底问没问,冲周淮之下手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啊?”


    是啊,他今晚风尘仆仆赶过来,本来是为了这件事。


    夏宛吟到底是坐过牢的人,他倒不是瞧不起她,而是在里面厮杀过的,出来了难保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


    他不怕她冲动,他怕她做事不干不净,留下证据,万劫不复。


    他怕。


    结果,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是不是又能怎样,就算是她,也有赵廷序给她摆平。”


    傅时京点燃了烟,深吸,喉音沙哑,“我范不着操这个心。”


    “那可不是啊傅总,您事事都敢为人先,之前您为了夏小姐,什么事儿不是抢在赵总前面,这次您可不能落于人后!”


    男人眼睑冷冷一掀,“你那张嘴,如果说不明白人话,就找个嚼子在嘴里咬着。”


    肖羿撇了撇嘴:啧啧啧,傅总,您可太装了。


    明明得知周淮之被刺,你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夏小姐,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想帮夏小姐善后,生怕晚一步就被赵总捷足先登。


    现在,又装作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我的傅总啊,傅大官人,您什么时候才能看清自己对夏小姐的感情啊。


    “医院那边,什么情况?”傅时京话锋一转。


    “周淮之还在抢救中,尚未脱离危险期。”


    肖羿拧起了眉,“傅总,您觉得,会是夏小姐做的吗?虽然说姓周的王八羔子他该死吧,但夏小姐想要他狗命,还用等到现在吗?在周家的时候每天往他饭里下点儿毒鼠强,内裤上抹点儿百草枯,不比这个折磨人吗,而且还很难被发现。当街行刺,还是在看守所门口,这可够狂的啊……哎呀!”


    傅时京面无表情,踹了座椅一脚,肖羿身躯猛地前倾:


    “据说,捅周淮之的,也是个女的。”


    “昂,确实,女刺客不多见。”肖羿揉揉屁股。


    “不管是不是她,做准备吧。”


    傅时京倦怠地左手习惯性撑在脸颊上,不成想手刚碰到被夏宛吟扇过的左脸,又痛得他眉心一紧,把手缩了回去,“周淮之要是活过来了,算他命大,这件事最终只会不了了之。


    若他死了,那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阻挠周家调查下去。”


    肖羿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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