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良远远便见那图上花样繁多,像是什么武学技法,他微拧眉,难道小娥想修习一门武功?
心下一动,他将那物抽出,在眼前徐徐展开,定睛一看,小人赤果交缠,姿态各异,这哪里是什么武学技法,分明就是男欢女爱的房中术!
他的脸色腾的一下爆红,感觉羞耻之余,又觉手中之物十分烫手,想要丢出去。
“你……你如何能看这些腌臜的东西?”想到妻子一直都在看这种脏污之物,他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都无比难受。
邺良眉毛紧拧,他的妻子单纯干净,如何能被这些恶俗的图画污染?他感到一阵恶寒,同时内心升起怒意,究竟何人敢这样冒犯他的夫人?!
郑爱娥从脖子红到脚,接受盘问:“也不脏啊。”小娟给的麻布很干净,哎呀不就是看点小黄图吗?她在现代的时候,还看过更炸裂的。
而且怎么她今天才翻出来看,才开始捣乱,就被人抓包了?!
“不脏?”他怒极反笑,图上男子浑身不着丝缕,那事物丑陋拙劣,就跟那等未曾开化、不知礼仪的野人一般,这还叫不脏?分明就是世间最腌臜最污秽之物!
但想必小娥只是遭歹人蒙蔽,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陈述事实;“往后不许再看这等东西了。”
他捏着图画举到烛火上方,霎时星火连绵,再随手丢出窗外。
“我的图!”郑爱娥瞳孔放大,忙不迭追出去,那是小娟送给她的礼物,臭小子不仅不还她,还给烧了。
麻布落在石板路上,没一会就化作灰烬。
邺良从身后握住她的肩,小声灌输:“有些人心怀叵测,总想做一些恶事,小娥你可不能……”后头的话未落,他的手就被人挣开。
郑爱娥心烦得很,什么恶事?她看他做的才是恶事,他才是天底下最坏的坏蛋!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极为坦诚自然地说:“我不觉得那图有多脏,人生下来就没有衣服,只是后来才穿上的。动物春天要繁衍,人大了会生出男女之欲,这些都是多么自然、多么正常的事?怎么就脏了?”
最重要的是,这混蛋把她的东西给毁掉了,实在过、分!
邺良面上滚烫,谈及这种话题很不好意思:“人与野兽最大的区别,便是人有伦理道德,会”他意识到不对,话头突然止住,定定望向她。
她为何能这般自然坦诚地与自己谈论房事?连一丝一毫的羞怯都不曾有。
为什么他心内羞耻难言,而她平常自然?为什么总是他一味贴近,而从未得到回应?为什么每每他心火难忍的时候,她浑然未觉,还能用干净清澈的眼神看他?
隐隐意识到到什么,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他看的那些图会自然而然想到她,那……她呢?
郑爱娥茫然,很诚实的说:“我怎么能对你产生这种感受呢?”太大逆不道了,像图上那样代入一下,她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他们是家人是至亲啊,是玩到老、相伴到老的伙伴,那种温馨包容互助盒鞋的家人,就算偶尔斗斗嘴,也能马上和好。她怎么能去亵渎家人呢?
这话落在邺良耳中,赫然便是对他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这个念头像尖刀般狠狠扎入他心头,扎得鲜血淋漓。
难怪总觉得付出得不到回应,总觉得她随时即可抽身离去,原是她从未动心。既不动心,为何千里迢迢去救他?!既不动心,为何又对他的亲近不反抗?!既不动心,为何不断给他希望?!
郑爱娥懵然,感受突然之间被扣上了好多大黑帽,忙摆手辩解:“我没有,我们是家人,我救你是应该的,亲近也是正常的。”
只是家人?只有家人?!
邺良想到从前种种,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就是天底下最可笑最愚昧的蠢人,血丝一下子冲上眼球,死死盯着她,眼眶红得似要滴血,咬牙切齿道:“平时觉得你是个傻丫头,现在看来蠢得只有我一个。”
说罢,他惨然一笑。
每次他心潮难耐、情东之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