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位七十多岁,个子不高,穿一身半旧的灰中山装老人家特地来找她谈话。
老人家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深深叹了一口气了。
太像了。
眉眼之间,活脱脱就是当年那个姚灼同志。
“孩子,”老人家的声音有些哑,
“五十年前我在广西组织起义,拉起队伍,缺枪缺药,是你母亲,一趟一趟,无偿给我们运送物资。没有她,那支队伍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母亲,是个很好的同志。我投身革命,受了她不少帮助。
如今你也很好,带回来这么多先进技术
——是国家的大功臣。”
“欢迎回家。”
张海灼认得他。
她看着这位老人家,笑了。
笑得很真诚。
“您客气了,我只是回家罢了。”她微微鞠了一躬,
“回家,当然要带点伴手礼。”
老人家朗声大笑,拍着桌子连说了三个“好”:
“好孩子!好同志!”
他收起笑,郑重地看着她,立下一个承诺:
“你的研究,继续做下去。国家,会给予全力支持!
政策上,一路绿灯。你只管往前闯,后头的事,国家给你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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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完成后,张海灼回了北京的姚府。
传回消息后,姚府就被收拾好了。
等她回去,就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在院子里等她。
满头银发,背驼了,略显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姚……小姐?”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海灼站定,看着眼前这个近七十岁的人,鼻根莫名一酸。
姚润,当初那个小姑娘,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啊。
虽然重逢,但物是人非。
她已经不是姚灼,而是姚华了。
“姚润阿姨。”她轻声说。
老人手里的拐杖“当啷”掉在地上。她哆嗦着上前,一把抓住张海灼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眼泪止不住地淌:
“像,真像…老板,孩子你可算回来了……老板要是知道……”
后面的话,全哽在了喉咙里。
当年姚灼“去世”,姚润趴在床边哭哑了嗓子。
二十多年过去,青丝成了白发,那一声“小姐”,还是当年的调子。
“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老
人抹着眼泪,一句一句地问,
“在海外,有没有人欺负你?你父亲呢,黑爷他好不好?你们父女俩,是怎么过来的……”
问一句,眼泪掉一串。
张海灼没有不耐烦,一句一句地答:好,没人欺负。
父亲前两年走了,去找母亲了。
他当年收了个徒弟,这些年一直帮着她,过段时间就过来。
答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这半真半假的半生,原来也能说得这么暖。
她反手握住那双枯瘦的手,握得很紧。
“我回来了。”她说,“往后的日子,我替母亲看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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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发了话,落实的很快。
深圳的地皮,研究所的立项,设备进口的申请,都批了下来。
选址是张海灼自己定的。
深圳,改革开放的口子最先开在这里,政策最活,批文最快。
一河之隔就是香港,她的设备、人手、资金周转,运进来比较方便。
科技公司落在深圳,就是把她的大动脉,接到了风口上。
当然,除了核心研究,他们也搞出了一些副产品。
聚酯纤维材料就是一项重要成果。
聚酯纤维材料的用途很广,最常见的就是做衣料。
放在后世,人们更注重生活质量,会吐槽聚酯纤维不如棉布舒服透气。
但聚酯纤维的优点同样多。
产量高,结实耐用,易清洗,这都是它将棉布挤出市场的优势所在。
除了普通衣物,户外探险材料,军用物资都要靠聚酯纤维,对野外工作者来说非常重要。
张海灼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市场。
沈阳,是目前国内工业底子最厚的城市之一,厂房、工人、技师,一应俱全。
涤纶厂这种吃重工业配套的产业,落在沈阳,等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开工。
至于布料加工和服装生产则放在广州,劳动力充足也便于运输。
新式服装店和首饰店也重新在上海开起来。
另外,张海灼还在上海圈了一块地,准备建大型游乐场。
改造后的多元化饭馆也重新修整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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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址完成后,人事安排也很顺利。
当年姚灼手下的老人,如今都退了休。
运动年月里,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成分干净,没吃什么大苦头。
如今分散在各厂各系统,人虽老了,人脉还在。
一听“大小姐回来了,要在各地建厂”,一个个比自家事还上心。
儿子、女儿、老部下,成批成批地往张海灼手下推荐。
再加上学界那头的交情。
当年受姚灼庇护的先生们,如今正是学界说一不二的泰斗。
“姚华”登门拜访,说明来意,老先生们没有一个打磕巴的。
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推荐了不少学生。
“桃夭”科技中心,就这么在深圳拔地而起。
打地基那天,张海灼亲自到场。
荒地上插着红旗,卡车进进出出,她戴着安全帽站在土坡上看。
看新时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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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地基打好,剩余的人手和设备陆续运回来,很快投入使用。
国家资金有限,能给出的不多。
不过,目前张海灼她们其实不太缺资金。
她很清楚,搞研发是个长期的过程,前期投入非常多。
所以这些年,她除了搞研发,还在比较容易挣钱的方面下了功夫。
比如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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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电影还在继续准备着,是个长期的过程。
她已经注册了商标权,等着之后用。
目前为了挣钱,她打算拍真人电影。
这个时期,正是电影迅速发展时期,香港这边也开始拍功夫片。
张海灼找机会去看了眼现场,想拍一点儿不一样的。
比如,末世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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