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绝又气又急，催动失控的噬源魔气，化作一只黑爪子迎了上去。
铛！
剑和爪子撞在一起，光芒刺眼。混沌源质和噬源魔气两种力量对冲，掀起的风暴把周围的晶石地面都刮掉了一层！
原来，那天莫绝被真名规则反噬，没死，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舍掉一部分本源，逃进了这遗忘囚笼，装成“苏长风”，一边养伤一边找出路，结果就碰上了带着钥匙的赵凡。
两人彻底杀红了眼。
赵凡催动着刚涨上来的力量，每一剑都带着归墟的寂灭和混沌的厚重。
莫绝强行用着反噬的魔气，招招都往赵凡的道基要害上招呼。
他们打架的余波，一次次冲到山顶那座祭坛上。
“给我死！”
又一次对撞，赵凡把赤金神炉的力量催到头，一拳轰出，混沌源质砸在莫绝的护体魔气上。而莫绝也拼着伤加重，把所有噬源魔气聚在一根指头上，点向赵凡的心口。
轰隆——！
两种力量在两人中间炸开，能量洪流失控了，没散开，反而被一股力量扯着，全都灌进了祭坛中心的凹槽里！
嗡嗡嗡！
整座白骨巨山开始抖，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那座祭坛吸了能量，猛的爆出一道血色光柱，冲上这片灰色世界的天顶！
一股比那千丈枯骨巨人还恐怖的意志，在囚笼最深处，慢慢睁开了眼。
血光下，正打架的莫绝和赵凡身体都僵了，一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恐惧，让他们一下停了手。
一道冰冷，没任何感情的神念，在他们脑子里同时响了起来。
“两只……有趣的虫子……”
“正好，做我回来的……第一份祭品。”
血光冲天，一股恐怖的意志从囚笼深处醒了过来，那股压力让整座白骨巨山都定住了，空间都开始扭曲。赵凡和莫绝全身一僵，体内的力量一下就运不动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按住了。
祭品？
“噗！”
莫绝再也压不住伤，喷出一大口黑血，脸白的吓人。他死死盯着那道冲天的血光，眼神里全是惊恐。
“想活命，就联手！”莫绝猛的扭头，冲着赵凡低吼，声音又急又哑，“这鬼东西远超元婴，我们任何一人都挡不住！”
他指着赵凡的胸口，眼神狂热：“用你那炉子的吞噬之力，护住我们神魂，配合我的破界魔功，强行打穿这囚笼壁垒！这是唯一的生路！”
赵凡冷冷的看着他，没说话。
莫绝见他不动，急了：“愚蠢！生死关头还计较个人恩怨？等它过来，我们都得死！你死了，你的女人也活不了！”
赵凡的目光越过莫绝，看向远处昏迷的苏梦瑶。
他身子一闪，直接出现在苏梦瑶旁边，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一股混沌之气渡进苏梦瑶身体里，护住她的心脉。
做完这些，赵凡才回头看着脸色铁青的莫绝，眼神很平静。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的路，我自己走！”
*‘信一个魔头？我宁愿信我自己这条烂命。’*
“你疯了！”莫绝气得浑身发抖，脸都变了形，“妇人之仁！你会害死她，害死你自己！”
赵凡不再理他。
他抱着苏梦瑶抬头，看向高空那些因为祭坛失控撕开的裂口。裂口里全是狂暴的空间乱流，散发着毁灭的气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来！”
赵凡低吼一声，全身气血爆发，九层道基雏形疯狂转动，不灭仙躯的光芒大亮！
他抱着苏梦瑶，直接冲向了空中那道最大最乱的空间裂缝！
“不……”
莫绝眼睛一缩，只能看着赵凡的身影消失在黑漆漆的裂口里，整个人都傻了。
接着，那道恐怖的意志彻底降临。
“有趣的虫子……跑了一个？”
……
轰！
一进空间裂缝，赵凡就感觉自己被无数把刀子疯了一样割着。
他的血肉、骨头、甚至是神魂，都在被搅碎。
苏梦瑶被他用混沌之气和归墟之力护得死死的，形成一个光茧。所有的伤害，全都被赵凡一个人扛了下来。
很疼，疼得快没知觉了。
刚被绞碎，不灭仙躯就开始疯狂恢复。
他体内的归墟之心和赤金神炉，一个吞着周围的毁灭力量，一个把这力量变成生机。
他的身体刚长好，下一秒又被搅碎。
就这样碎了又长，长了又碎，来来回回。
赵凡的脑子在一次次的撕碎和重组里快要崩了，但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护住怀里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种循环里，他的意识反而清醒了过来。
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碎成粉末，又在归墟之力的作用下重新长出来。
他慢慢的不再抵抗，开始去理解，甚至去引导这股力量。
不破不立，向死而生。
这鬼地方的毁灭风暴，才是淬炼不灭仙躯和至尊道基最好的炉子！
就在他想通的这一刻。
轰——！
一声巨响，在他身体里炸开！
他那还是个影子的第十层道基，在这一次次的毁灭和新生里，吸饱了空间风暴和归墟之力，终于彻底凝实，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
不再是影子了。
是完美的！
第十层完美至尊道基，成了！
新的道基好像和什么东西有了感应。赵凡心里一动，那双重塑了无数次的眼睛猛的睁开，射出两道灰金色的光！
他成了风暴的中心。
那些能绞杀元婴的力量，现在温顺的绕着他转，听他的话！
“开！”
赵凡抱着苏梦瑶，用新道基的力量对着混乱的囚笼壁垒，徒手一撕！
嗤啦——！
一个稳定的，发着柔和光芒的出口，被他硬生生撕开了！
他想都没想，一步跨了出去。
刚穿过裂缝，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女声，突然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恭喜你，通过了第二场测试。”
“从‘垃圾场’里培育出的‘种子’，果然与众不同……”
赵凡全身一冷。
从头到尾，这都不是意外。
这又是一场……试炼！
……
人重重摔了下来。
身体跟散了架一样，但第十层道基里正涌出一股很强的力量。
赵凡抱着昏迷的苏梦瑶，从裂缝里摔出来，落在一片软草地上。
刺眼的太阳和浓得不像话的灵气，让他这个刚从死地出来的人，一时有点不适应。
他撑着抬起头，看了看四周，一下就愣住了。
他好像在一座飘在云海上的天上岛屿里。
岛上到处都是仙草，灵气特别足。
在岛中间，一棵大得没边儿的树下，坐着一个穿月白僧袍的和尚，眉心有个金色的莲花印。
他拿着一串白玉念珠，一双眼睛很清澈，正静静的看着他们，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赵凡体内的赤金神炉和归墟之心都在报警，眼前这个和尚，比他之前碰到的任何人都危险。
就在赵凡绷紧了身子，准备动手的时候。
那和尚慢慢站起来，对着他们单手立在胸前，弯了弯腰。
一声佛号传了过来。
“阿弥陀佛。”
“两位施主，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