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秋草火了之后,很多人都拿他和天少比较,都惊叹两人明明同年出道,从同一个位置起跑,命运却大相径庭,曾经拉开了那么大的距离,看似此生都将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如今却又站到了同一高度,只是一个年少成名,一个大器晚成,谁也说不清,这是云泥之别,还是殊途同归。
气运这种事,真是玄乎。
玄乎个屁!
天少现在确定了,万分确定了,向晨这都是锲而不舍地作死给作出来的。他总能精准地掐着应该趁热打铁的时机突如其来地熄火。不仅不满足读者的要求,还又玩失踪又玩跨频,也就是他确实有实力,别人要敢像他这么搞,连大器晚成的机会恐怕也不会有。
《叶琳娜》写了近两年,一百多万就完结了。这是不秋草最安详的一部作品,生得安详,死得也安详,没有惹上任何事情,没有沾染任何绯闻。因为几乎没什么人在意它,总体数据比《天地不仁》还惨淡。
《叶琳娜》完结后,隔了差不多一年,不秋草开始连载《明事记》。翻到这里的时候,天少另外又打开了熊爷的作者专栏。果然,熊爷的《大明鼎鼎》是在《明事记》发表后的两个月面世的。
其实《明事记》和《大明鼎鼎》除了都是以明朝为背景,乍一眼看去,风格很是南辕北辙。《明事记》是小角色群像戏,《大明鼎鼎》是穿越大男主金手指升级流,完全不是同一个套路。由于这两篇文都实在太长,天少没法在短时间内看完,他索性又打开了向晨的文章里提供的调色盘链接。
天少发挥自己一目十行的本事,对比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便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如果要说撕抄袭,《明事记》比《天地不仁》更不好撕。
《天地不仁》不好撕是因为名气小,《明事记》不好撕是因为,它是历史题材。
历史文有一个最大的特征——它所写的某些历史事实,是「事实」。
而「事实」,就跟写小说去查某度百科一样,是一个很难定性的行为。
天少看得出来,《明事记》是一本非常追求严谨性的历史小说,是建立在史实基础上的,而史实是客观存在的资料,不属于独创内容,理论上谁都可以查得到——只要下工夫。问题就在于,如何判断被指控抄袭的那个人真的是抄的,还是自己也下了功夫去钻研——只不过大家刚好钻研到了相同的领域?
从调色盘列出的证据来看,《大明鼎鼎》在一些历史性的细节上确实与《明事记》有着惊人的相似,有很多其他明朝历史文不会细写的东西,如骑射礼仪的发展、汉服与盔甲形制的演变等,正常人着笔时根本想不到的事,偏偏同时出现在了《明事记》和《大明鼎鼎》中。
有些知识性的描述,甚至一字不差。
这就很耐人寻味。
但这只能耐人寻味。熊爷的粉丝反驳得理直气壮:“这些东西又不是不秋草发明的,难道只有他能写吗?”
熊爷正是明知这一点,笃定不秋草拿他没办法,才毫无心里障碍地把《明事记》当成了他的素材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秋草每更新一章,他几乎也跟着同步更新。如果向晨更新得太慢,追不上他的速度,他就随便凑点别的剧情把字数拖长,直到向晨更新下一章为止。
如此循环往复,屡试不爽。
天少看得出来,《明事记》的水平在历史文中绝对属于中上乘。但在当年,它的风头几乎全被熊爷的《大明鼎鼎》抢了过去——《大明鼎鼎》爽点更突出、套路更主流、更新也更快,还有那一份坚实的历史底蕴作为基础。
坚守在向晨这里的,只有少数宁求质量不求数量且痛恨抄袭的忠诚老读者。这一小群老读者对《大明鼎鼎》的名不副实无能为力,根本不敢明目张胆地对熊爷发出质疑的声音,只怕又一次招致熊家军的大肆入侵。
相比起《天地不仁》,《明事记》更和平——没人来撕逼,人气也更落寞。天少不难想见这是为什么——因为向晨没有再去找熊爷对峙。
他大概根本没有通过任何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