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干了。”向晨说。
“所以你就真不怕读者给你寄刀片?”天少说。
“给我寄我就收着。”向晨一脸「这都不是事儿」。
“你tm能不能讲讲道理?”天少服气了。
向晨笑,笑得有几分温婉,几分狡黠,天少一看到他这种笑意,就觉得没辙。
“不一样,”天少摇头,“我这是个纯be。主角不是什么好人,最后还嗝屁了。”
“《死亡小本本》也这么干了。”向晨说。
天少:“……”
这天真没法聊了。
“现在只有个概念,我也没法评价。”向晨说,“我只能说,不管什么脑洞,笔力到位了就是神作。”
道理大家都懂——文笔高超的大神是可以随便耍流氓的,读者往往还买账。
写小说这玩意儿,就跟建立一门宗教一样。反正都是虚的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一旦信众心甘情愿追随了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那些过于背离主流信仰的体系,则很难把信众骗上船。
“be太劝退了,”天少说,“这年头读者看到be就跑,你要不提前说明吧,还得被喷。”
刘哥总结过,男频没别的,爽就是了,扩展成八个字就是装逼打脸,不停推妹。女频也没别的,甜就是了,如果可以,别说地球,颠覆整个宇宙也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在这种市场风向下,哪个作者还敢头铁?
要恰饭,就得认怂。
“都说生活已经这么苦了,看个文不想再找虐。”天少说。
“苦的不是生活,”向晨说,“我们这一代和我们这一代以后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苦。不过伏尔泰说过,内心的隐痛比外界的灾难更残酷。”
和平年代的苦,不是难以生存的苦,而是一种闷,摸不着又赶不走的闷,被一堵玻璃门挡在前方,看得到风景却走过不去的闷。这种程度的闷恰到好处,刚好能使人尽管焦躁却也能容忍,无限期地容忍。文学是被囿于现实生活的慰藉,有时也是走投无路之下的突破。突破之际,便是它光芒万丈之时。所谓国之不幸诗家幸,便是如此。而这个时代受众最广的文学,或说文字,却往往既不是慰藉,也不是突破,而是麻药。
“你看过《道林格雷的画像》吗?”向晨问。
“听过,”天少说,“好像是一个童话作家写的?”
“对,”向晨点头,“王尔德,写《快乐王子》和《夜莺与玫瑰》那个。”
“想起来了。”天少说。
“《道林格雷》的主角就不是好人,最后他还把自己杀死了。”向晨说,“我觉得这就是本神作。”
“人那是名著,又不是网文。”天少说。
“网文就得自贬身价?”向晨反问。
天少一怔。
“你编辑说没人这么写网文,那网文应该怎么写?”向晨继续问道,“我们的前辈开创了他们的模式,这难道就得是唯一的模式?”
“飞光的结局就是be,”向晨又道,“他的结局很不完美,但就是因为不完美,他比所有人都更接近完美。”
一个漫画作者曾说过,他的故事描述的是青春,而青春必定有遗憾。所以他让故事里的那一群少年在风头最盛之时戛然而止。
所以那一群少年成了多少人心中永远无法超越的经典。
“飞光受欢迎是因为他是配角,”天少说,“他要是主角……估计还得被喷。”
“天少大大,你都是神了,怕什么?”向晨说。
天少瞅他一眼,“大神就不怕了吗?我们这些人又不是真的修成仙了——”
“那你以为你按着市场的心意写,就没人槽你了吗?”向晨说。
天少看着他。
这个人有毒,绝对有毒。
总是能一针扎到他的痛处。
向晨又笑了,也不知是宽慰他还是宽慰自己,“大神的位置可没那么好坐。”
“你这话……”天少忍着没吐槽他。自己成神的日子比他久多了好吧?
向晨全然没有理会天少的欲言又止,慢悠悠地喝他的咖啡,“在这方面,我们都该学学九爷。”
“九爷?”天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