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平台签作者本来就不容易。尤其是头部作者,我们得考虑到这点,别到时候我们打动不了别人,还把别人吓跑。”
“嗯。”向晨沉吟道,“这些我刚刚都想过了。但我还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天少问。
向晨抬头,对上天少的视线,“你觉得,作者最看重的是什么?”
天少一愣,“什么意思?”
“我是说,作者最重视的是收益吗?”向晨问。
“不是收益……”天少迟疑道,“还能是什么?”
向晨摇头,“我认为不是收益。”
天少看着他。
“收益很重要,”向晨说,“但对作者来说不是最重要的。”
“你具体指的是什么?”天少问。
“作者最想要的是反馈。除非写作只为了挣钱,但凡真心想创作的人,真心想写出点什么的作者,他们首先最需要的是反馈。”向晨盯着天少的眼睛,“他们想要的是分享,渴望被看见,被关注,被认同,被理解。他们想得到回应。”
天少明白了。
这也正是他刚开始写作时的状态。
“星辰的付费用户只占了5%,我们都很清楚剩下的95%去了哪里——大部分去了哪里。”向晨说。
天少没有接话。确实,他们都清楚,那些突然失踪、不知去向的读者,不知有多少都涌向了盗版资源。
“如果这95%的读者留在正版平台,他们的反馈对作者会有多重要?”向晨这句话不知是在问天少还是在问自己,“写作太孤独了,很多人根本承受不了。”
“但蒲总编说的话也确实很难反驳,”向晨又道,“我们花了多长时间培养版权意识,现在转向免费,看起来就像是在向盗版妥协。”
天少看着向晨拧得略微突起的眉头,想起蒲蕊在会议最后抛出的那句掷地有声的话语——
你是最不应该妥协的人。
他肩负着这整艘船的重量,他的身姿就是旗帜的方向。他不能妥协。
“盗版,”天少想起什么,“聂盟不是也做了盗版这一块的市调吗?”
“做了,”向晨问道,“怎么?”
“既然蒲总编提出了,”天少说,“那不如就好好聊聊吧。盗版这个问题,网文反正是避不开的。”
向晨凝视着天少良久,点头,“好。”
***
过了5点,公司的人便陆陆续续离开了,编辑部越发荒凉起来。现在公司新近成立,一方面业务量还不算大,另一方面,老板并不鼓励加班,自愿加班也没有加班费。因此大家到点就走人,只有少数例外。
蒲蕊是一个例外,刘哥也是一个例外。他们俩自认都跟对方不熟,但在编辑部朝夕相处地,有些事不想去注意都没办法。比如蒲蕊发现,刘哥几乎从来不出去吃午饭,永远是一份外卖在办公室匆匆解决,午休这种东西对于他四舍五入等于不存在。甚至在吃饭期间,他也忍不住要摆弄一下电脑,这看看那瞅瞅,好像一天不跟进最新的市场动向就会被业界抛弃。
蒲蕊不知道,刘哥以前在星辰时,就连晚饭也大多时候都在编辑部吃,不加班的那天跟过节一样。
也不是说星辰就真的如此惨无人道,而是这个行业也讲究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摸鱼也不是不行,只是很快就会被别人把自己的宝贝作者摸走而已。
在刘哥眼里,蒲蕊本来也和其他人一样,或者比所有人都要讲究,每天中午都不嫌麻烦地出去吃饭,晚上一到点就蹬着高跟鞋,拎着包包,偶尔还戴上一副十足装逼的墨镜,早上如何光鲜亮丽地来,这时便同样光鲜亮丽地离去,上个班跟走秀似的,就连刘哥这种钢铁直男也记得蒲蕊自入职以来衣服就没重过样,使得刘哥不止一次在心中感慨……现在的女人啊。
就这么个女人,抢走了他梦寐以求的位置,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这口气刘哥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都很难咽下去了。
但一段时间后,刘哥又发现了一件事——有些天他在编辑部呆得比较晚时,会看到风光离去的蒲蕊突然又回来了,两人在几近空无一人的编辑部里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