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么齐,要不叫上刘哥他们?四舍五入就当高管聚会了。”
其余三人都没有异议,便绕了点路,特意从编辑部路过,没想到离编辑部还有好一段距离便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声音。
那是编辑部再熟悉不过的日常场景——蒲蕊和刘哥又吵开了。他们的吵是介于理性辩论和激烈骂街之间的吵,双方都自认很理性,对事不对人,旁人听来却是火光四射,靠近一点都怕被误伤。聂盟随手拉住一个入职不久的小编辑了解战况,小编辑诚惶诚恐地转述道,那两位大佬貌似是从午休前就吵到了现在,一些员工已吕陆续吃完饭回来了,两人还没分出胜负。
“他们今天在吵啥?”天少问。
“在……讨论刘哥收的稿能不能用……”小编辑谨慎道。
四人齐齐望向硝烟弥漫的编辑部。头部作者的约谈主要由向晨和天少负责。毕竟不论是老板的身份抑或同行的身份,他们都更适合。这期间,编辑部则要在背后一步步构建整个平台的根基——签中下层作者、冲实作品库等。说白了就是挖人、收书,这些事刘哥做了十几年,自觉驾轻就熟,没想到他收回来的第一批稿就被蒲蕊打回了脸上,二话不说就盖章不合格,气得刘哥当场表示不服判决,两人这小法庭开到现在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来。
四人默然半晌。聂盟转过身来,“两位总编好像还在忙,我们就别打扰他们了吧——”
“同意。”天少点头。
张鸿文跟着点头。
“嗯……”向晨想了想,“那走吧。”
于是,四个高管在周围几个员工茫然的注视下,步伐整齐而低调地离开了案发现场。
***
吃完饭回来,向晨又到技术部泡了一个下午。不过他这回比较良心,磨到5点多就放生了张鸿文,揣着满脑子杂七杂八的思绪走回办公室时,天少正倚在门口等着他。
向晨有点意外,“你还没走?”
“等你啊。”天少特别理所当然道。
向晨还是意外,“你今天不回家?”
他们都不记得上一个无需应酬的夜晚在多久以前了。
“累,不想开彻。”天少说。
“你妈没意见吗?”
“男大不中留,我妈得习惯。”天少摊手。
结果向晨一语成谶,晚上当天少好不容易悠闲地躺在沙发上,膝盖搁着手提电脑,旁边窝着渣渣灰,惬意地一边码字一边撸猫时,母亲的视频邀请就来了。
天少呆了5秒钟后才生无可恋地接通。
果不其然,母亲开口就是催天少什么时候回家,她近来开始严重怀疑天少被拐卖进什么传消甚或斜教组织了,恨不得让天少眨眨眼表示自己没有被绑架。
天少只得给她大致展示一下自己目前的生活环境,当镜头最后晃过渣渣灰一张闭目养神的大圆脸时,天少心生一计,“妈,要我回家也行,我有个条件。”
母亲一愣,“你还敢跟我谈条件?”
“很简单的条件,”天少指了指渣渣灰,“家里养只猫就行,就这种款的——”
“你少来这一套,”母亲想也不想道,“我跟你说,你什么都别想养。”
天少:“……”
“你是想重蹈你养鸡的覆辙吗?”母亲没好气道。
天少:“……”
“重蹈养鸡的覆辙是什么?”向晨好奇地插了一句画外音。
“关你屁事。”天少头也不回地怼回去。
“就天天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不等向晨说话,天少母亲就非常自觉地陈述起了陈年往事,“有一天回家带了两只小鸡,五毛钱一个买来的,这种骗人的小玩意儿,就他非要图新鲜……然后带回家就不管了,还不得我跟他爸替他养,他爸还得带小鸡出去散步……”
向晨憋笑,一本正经地追问:“然后呢?养大了吗?”
“走丢了一只,”天少面无表情地回道,“另一只吃了。”
向晨:“噗——”
天少:“……”
“天天养什么都一个样,”天少母亲意犹未尽地继续道,“打小就不安生,什么蚕啊,仓鼠啊,金鱼啊……回回要我给他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