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
向晨也颇感无奈。他明白曾经的那个朋友已经变了,便不再强求。他们礼貌地喝完这顿茶,尽量不对十一哥的生活状态表达任何评判,维持着最后的情谊,与老朋友再一次道别。
走到外面打车时,向晨才道:“当年我们还激烈地争论过。”
“争论什么?”天少好奇道。
“应该先追求自由还是钱。”向晨说。
天少看着他。
“十一哥说,有了钱才能有自由。”向晨说。
“你呢?”天少问。
“我跟他说,”向晨的声音很轻,“有些东西如果从一开始就放弃了,那就是放弃了。能暂时舍弃的东西,说明没有那么重要。”
人们总以为可以在稍后把曾丢掉的东西捡回来,却不知,这是一个屡试不爽的骗局。
一旦放手,很可能永远也再捡不回来。
向晨回头看了看,院子的门前空无一人,在黄昏中略显萧瑟。无论对错,生活依旧在行进,每个人都要揣着自己摸索到的答案或主动或被动地持续前行。
***
太阳下山后,向晨带着天少来到了古城边上的一家小酒馆。
这是一家看起来既超尘脱俗,气质又莫名与d市相符的小酒馆。酒馆一共三层——负一楼、一楼、二楼,面积不大,一层不过二三十平,从装修到摆设都显出一股历经沧桑的陈旧气息。如若在门口挂个百年老店的招牌,估计没人会怀疑。这酒馆也不仅是酒馆,还很生活,一楼有一列操作台和吧台。除了卖酒,老板也会煮点咖啡、做点简餐。
一见到向晨,老板就热情地招呼,“哟,多久没见你了——还活着啊?”
老板是个30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朴素而肃穆的纯黑色围裙,瘦削,轮廓分明,下巴冒着一小片参差不齐的胡茬,一头潇洒的中分短发,当中掺杂的几缕白发竟在他身上描绘出几分混着烟火气的道骨仙风,笑容又讥嘲又亲热,浑身都是矛盾的气息,却与这家小酒馆一样,在d市的清风朗月之下毫不违和。
向晨笑了,“前几天刚回来。”
两人在吧台前落座,老板看了看两人,下巴一扬,“吃了没?”
“来两份招牌泡面。”向晨说。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便噌噌噌下楼去取食材了。
“泡面?”天少愕然。
“d市最好吃的泡面,”向晨说,“只此一家。”
天少:“……”
天少环顾一圈,“怎么没有招牌?”
“本来有的,”向晨说,“开业不久就拆了。”
天少:“为什么?”
“因为无证经营。”向晨说。
天少:“……”
天少:“那现在……办证了吗?”
向晨往墙上看了看,“不知道。”
天少:“……”
天少:“你们这是什么?三无地带?”
对不起,大城市出身又一次限制了他的想象。
“d市管得松,”向晨笑道,“何况这里够偏僻。”
确实偏僻。进门时天少就感受到了,选择这条鸟不拉屎的街道开店做生意的,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就是人傻钱多。
老板回来后,向晨问了他招牌和办证的事情,老板耸耸肩,“证是补了,招牌懒得弄回去了,谁爱进来谁进来。”
“看,”向晨给天少郑重解释,“d市的老板都这样。”
“就我这样,”老板边把面往烧开的汤里丢边说,“很多人还是在正儿八经做生意的。”
天少继续好奇地打量店里,忽然眼前一亮,抬手一指,“那是什么?”
“哦,那个,”老板抬眼随意地一瞄,“他给我写的,赶时髦的玩意儿。”
天少指着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毛笔字,只简洁地写了四个字——「人间可道」。
蜿蜒灵动,随性洒脱。这年头,大概没几个人还写得出这样的毛笔字了。
“这不是——”天少惊讶道,“《江湖可道》里——”
没错,就是向晨写的那本《江湖可道》的可道酒馆里,也挂了这样一幅字画。
《江湖可道》是《非我族类》的外传,使用的是同样的世界背景,有一些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