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我接触过的导演里,您是一个真正尊重原作品,也尊重原作者的导演。因为您也曾经是一个原作者,您很明白应该如何忠于作品。”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旦决定,他就不会再动摇。
“好。”彭导最后给了他一句郑重的承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起来,彭导和郭毅处得还可以,至少面上还可以,这也就够了。几人正聊着,天少来了电话,暂时走开,没了主要负责讲话的搭档,向晨只好被迫营业,强打精神应付每一个或熟或不熟的人。
“向董好像挺不爱说话啊,”郭毅笑道,“有文化的人都比较安静吗?”
“没有,”向晨说,“是我比较沉闷而已。天总跟我就不一样。”
“哪的话,”郭毅连忙道,“谁敢说向董沉闷?安静有安静的好,想事情想得深,天总是比较玩得开。但要论创造力,可能就比不上向董您了——”
向晨一怔,转头看向郭毅,认真道:“郭总,不能这么说。”
“嗯?”郭毅不明所以。即便酒意上了头,他也听得出来,向晨的语气突然地就变了。
“天少的创造力不比我差,”向晨说,“我和他只是风格不同。”
郭毅也怔了怔,随即哈哈笑道:“向董说的是,文化人就是不一样,看的是门道,我这种粗人就只能看看热闹了,哈哈哈——”
两人说话间,天少回来了,看到郭毅单方面在尬笑,好奇道:“聊什么呢?”
向晨给天少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找了个借口逃进厕所歇口气,在洗手池前一脸生无可恋。
天少跟着他身后走了进来,看看洗手间里没有别人,才好笑道:“我现在确认你是有社交恐惧症没错了。”
“嗯,”向晨毫不否认,边慢条斯理地洗手边说道,“早跟你说过了。”
之前天少不太信,觉得向晨只是随口自嘲,他在d市见识过向晨朋友不少,一起共事后,向晨接人待物给他的感觉也挺稳重,这人宅是够宅了,但对人情世故绝非一窍不通。
“年纪越大,越不想和无谓的人接触。”向晨洗完手,又抽了张纸巾,继续慢条斯理地擦手,“和很多人找话聊都是种负担。”
天少看着向晨,觉得能理解,又不完全能理解。他也不喜欢跟聊不来的人尬聊,但若真要如此,他也能聊,最多是不享受,不至于很痛苦,这大概是从小就被母亲带着去见各种七大姑八大姨培养出来的素质。但他感觉得到,对于向晨,这确实是种煎熬,向晨是个眼里只有自己关注的事物的人。不喜欢被琐碎俗务所扰,不喜欢对不感兴趣的事假装兴趣,不喜欢强行和不是自己一个频道的人聊废话。自己不关注的东西,他完全可以视而不见,无动于衷。这赋予了他异于常人的专注力,同时也大大降低了他与世俗的相容度。
天少这么想着想着,觉得有点开心,又有点怅惘。有一点他很确信——也许唯独和他相处,对向晨不是负担。他们已渐渐融为了彼此生活的一部分。不需要刻意去应付,不需要斟酌太多,就像呼吸,就像走路,就像吃饭,那么顺其自然,那么润物无声。天少写过许许多多倾国倾城、惊香凛玉的女性角色,也写过许许多多看似震天撼地、刻骨铭心的爱情,却全都遥远而虚幻,炫丽而朦胧,而今蓦然回首,却发觉他从未写过这样一种感情——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当意识到时,它已长在了自己身上,根植在了心里,再也剥离不去。
若强行拔起,会将整颗心都撕碎。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沧海难为水,你就是我的沧海,世间其余的一切,忽然失去了原有的缤纷,再不复来。
只有见过沧海的人,才知道自己见过沧海。这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
向晨休整完毕,两人一同出来,过度的热闹当头砸下,酒气肆意弥漫。两人现身不到半分钟,郭毅就带着几个年轻女孩堵了过来。
“向董,天总,介绍一下,”郭毅已然喝了不少,一张略显虚胖的脸上醉意熏熏,让几个女孩子在他身旁一字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