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往前走去的背影,真想吼一句——你tm就不能过问过问?
但他选择了沉默。又一次。
***
郭毅把改天再约这事记得很牢,刚过两天,他的邀约又来了,向晨那心情,比起张鸿文见到他时的悲催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这次更不能不去。上回天少莫名其妙地泼了人一身酒,那人又是其中一家投资公司的高管,今天郭毅也约了那人,摆明是要给双方牵线和好,大家毕竟是一条船上的,至少这个项目完事之前容不得隔夜仇,向晨若是拒邀,后果可就严重了。
刚一上彻,向晨就叹了口气,天少看他一眼,“向董,知足吧,你现在还是个有决定权的,你想想我,我也算卖了那么多ip了,每回也就是个听的份,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到我决定,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所以你给你家在s市富豪区买了栋豪宅。”向晨说。
天少:“……”
天少:“嗯,这倒是。”
话是这么说,有得必有失,但自己的作品自己说了算,这依旧是一个作者最大的梦想。然而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敢往往只能出现在小说里。大家之所以爱写爽文,也爱看爽文,就是因为人往往总是活得太龟孙。所以只能创造出另一个存在去替自己达成梦想,这一点跟生孩子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然怎么说作品就是自己的娃呢?
今晚不是会所嫩模了,大家正儿八经地围坐一桌吃饭,酒一杯接一杯满上,白的红的啤的一起来,没喝上几杯,向晨就不行了,抓着天少的胳膊,眼神幽怨:“为什么别的老板都有人顶酒?”
“因为你招了个不顶用的助理。”天少说。
向晨更幽怨了。
天少被他瞅得受不了了,奈何他自己在酒量方面也是个弱鸡,也就能打赢一个向晨,不能再多了。天少灵机一动,“助理不顶用,还有顶用的兄弟嘛。”
“嗯?”向晨和天少一对视线,两人又想到了一块。
天少给向晨使了个眼色,低声道:“等我。”然后起身离席去洗手间。
向晨满怀期待,等待天少凯旋而归。几分钟后,天少归是归了,却并不见凯旋之色。
向晨盯着天少落座的一举一动,以眼神询问什么情况,天少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唉,刘哥这人……要他何用!”
刘哥喝是能喝的,好歹比天少能喝,在公司也算个高管,天少本以为找他来救场万无一失,没想到刘哥说他走不开,今晚女儿珊珊生日,他说好了要带她去吃饭的,他已经好几年没给女儿过生日了云云……最后刘哥说,要不他完事了再来找他们?
天少一个白眼隔空甩过去,等刘哥完事了,他们也就完犊子了。
向晨沉吟半晌,“那……我来吧。”
天少一愣,“你来什么?你来喝?”
他正要夸一夸向董舍己为人的伟大精神,向晨说,“我来找外援。”
天少:“……”
半个小时后,聂盟风驰电掣地赶到了。
聂盟得意洋洋地看着两人,天少面无表情地看着聂盟。
天少认识聂盟也有一年多了,第一次见识到他能侃到这种程度,在座之人他要么没见过,要么见过一两面也不熟,却一点不带怕生的。仿佛在坐下的那一刻和诸位就有了过命的交情,人家抛什么话头他都能秒接。就算自己屁都不懂,也能滔滔不绝地东拼西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酒更是一杯接一杯地满,使得他们这边一下子从岌岌可危的防守方转变为长驱直入的进攻方,战场形势风云变幻,胜负难测。
这一晚,大家都喝了个兴高采烈,散场时一个个都是被扶着出去的,聂盟也不例外。
向晨和天少一左一右架着他,艰难地走向停车场,又艰难地把他塞上后座。看聂盟这基本不省人事的样子,向晨怕他途中磕着脑袋,或从座位上滚下去,便特意也坐了后座,好照看着他。
“现在咋整?”天少从后视镜看看两人,“先送他回去?”
“嗯……”向晨想了想,抬头问道,“你知道他住在哪么?”
天少一懵,“我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