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引着嘉宾们一个个抛出来就行。没想到录着录着,主持人发现自己跟不上各位大神的思维了。
这是众人聊到中后段的事了,起因是二号明星嘉宾张明放照着台本又问了一个问题:“一部好的网文最重要的是什么呀?”
大家七嘴八舌地就侃了起来。
“爽是网文的生命。”
“是啊,最重要的当然是爽啊。”
“不。”不久前还和光同尘的向晨突然一个字就开天辟地地插了进来,“网文的生命是好看。”
“好看不就是爽吗?”托尼一脸你在玩什么文字游戏呢?
“不是。”向晨淡然直视着桌子对面的托尼,答得干脆利落,“爽只是好看的其中一种,好看有很多形式。你看漫威觉得爽,有人看《阿甘正传》也觉得爽。”
“我们在谈的是网文,不是什么文学名著,”托尼说,“我们就是写漫威的,你非要拿《阿甘正传》来比,这天没法聊了。”
向晨微微一笑,“为什么不能比?只是单一的市场限制了我们的思维。文学名著在当年也是畅销书。《飘》的最高记录日销五万本,现在有多少网文作者敢说自己有过一天五万个全订的成绩?”
托尼一时哑然,众人都以暗含惊异的眼神打量向晨,天少嘿嘿扬起嘴角,很为他家的四岁同学感到自豪。
主持人赶紧接过话头,顺势讨论起网文是否必须接地气这一茬。大家又七嘴八舌说了开来,普遍认同网文就是大众文化、草根文化,绝不能高高在上,得最大限度与群众接触等等。向晨沉默半晌,主持人又把镜头带到他身上,“不秋草老师认为呢?”
“我认为……”向晨想了想,道,“无论接不接地气,都应该最大限度保持自我……最大限度表达自我。”
“我们这一行是靠读者吃饭的,”托尼说,“这么多自我,读者能买单吗?”
“你意思是,”向晨看向他,“要迎和市场吗?”
“我意思是要跟市场和解,跟世界和解,也跟自己和解。”托尼说,“我们不是光自己写着爽就行了,我们得让读者爽,读者不是花钱来看作者思考人生的。搞文学就好好搞文学,写网文就好好写网文,最怕是又想要自我,又要高收入。看看现在各大图书畅销榜,九爷还不照旧压在诺贝尔获奖作者的头上?”
众人的目光在向晨和托尼之间不住地来回游移。这两人针尖对麦芒的煞气可算是表露无遗了——托尼那一句「搞文学就好好搞文学,写网文就好好写网文」无疑说的就是向晨,一个网文作者,动不动就被吹捧成「写出严肃文学的高度」。与此同时还大把大把挣着网文读者的钱,闹啥呢?这不是得了便宜又卖乖么?
而且,托尼被星辰网拔高到「网文科幻第一人」的位置后,高兴了没多久,现实就接踵而来地给他甩耳光。不仅是不秋草的读者,连大量路人都质疑他名不副实,还有人赤裸裸地说他给不秋草提鞋都不配,而同行的大v们对此事要么装聋作哑,不予置评,要么干脆站在不秋草那边,只有他的几个好基友为他发了声,他这一方一看就极其理不直气不壮,气得托尼发誓此生和不秋草不共戴天。这丫算哪根葱?和星辰闹完滚蛋就完事了,为啥「不秋草」三个字还要悬在星辰上方阴魂不散?他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了头,轮到他上位了,同行又何苦为难同行?
在不秋草的视角来看,托尼显然就是星辰特意推出来跟他对着干的,狸猫顶太子地继承了他的名号,科幻第一人当得名不正言不顺,不秋草瞧他不顺眼很正常。
因此,今天双方藏不住是真性情,藏得住是城府深,都是人之常情。
向晨的语气还是很平静,“没有自我的作品,再畅销也是三流之作。”
“你是说九爷是三流之作?”托尼咄咄逼人地追问。
向晨不紧不慢错开锋芒,“畅销榜上不是只有一个九爷。但畅销榜上确实有很多三流之作。”
“呵呵,”托尼皮笑肉不笑,“连三流都打不过的,这说明什么?自我一文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