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借机显摆一下自己的人脉。
却没想到,张同敞直接道:“多谢张秀才。”
“不用了。这些,已经够了。”
张同敞转头,看向一旁的满桂:“满将军。”
满桂立刻抱拳:“末将在!”
“请你立即调兵入城,全面控制张家口堡。我带人直接去范家,先拿下再说。”
张正学大惊:“张大人,这就下手?”
“锦衣卫办事,这些就够了。”张同敞语气冰冷,仿佛说的不是抄家灭门的大事。
范家的宅子,是张家口堡里最气派的几座宅子之一,也是最新的一座。
天启元年,范永斗推倒了老宅子,又买下了左邻右舍的房产,合在一起重新修建。
从外面看,大半条街都是范家的院墙,庭院深深,气派非凡。
可再坚固的宅院,在锦衣卫面前,也毫无作用。
“哐当”一声,大门被一脚踹开。
无数锦衣卫蜂拥而入。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范家!刘千户何在?”
一个三十多岁的华服男子冲出来,大声怒斥。
他口中的刘千户,是镇守张家口的本地武官。
可张同敞手中拿的,是有内阁附署的圣旨,能全权代表朝廷。
他调动的,是大同的骑兵,和宣府本地势力毫无瓜葛。
一进城,就已经控制了所有要害。
他的怒吼,根本没人理会。
反而被一名锦衣卫一脚踹在胸口,两个锦衣卫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不过片刻功夫,范家老小就被全部拿下。
除了几个在外行商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张同敞这才缓步走进范家,冷冷开口:“范永斗何在?”
“在!在!在!”
刚才那个华服男子连忙应声,正是范永斗本人。
他满脸堆笑,谄媚道:“不知道范家哪里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大人若是想要钱,尽管开个数,我范家就算倾家荡产,也一定如数奉上!”
张同敞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免了。我来,只问你一句话。”
“范家,通虏吗?”
范永斗大吃一惊,猛地抬头。
随即意识到自己露了馅,连忙低下头,强作镇定道:“我范家清清白白做生意,绝对不敢做通虏之事。”
张同敞道:“你说得不算。来人,搜!”
张同敞在中堂坐定。
锦衣卫立刻四散开来,四处搜查。
很快,无数金银细软被搬了出来,在院子里堆成了小山。
可张同敞最看重的,是账本。
只是一叠叠厚厚的长账本,一时间很难看出端倪。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通报,说外面有人求见。
张同敞冷笑一声:“锦衣卫办事,居然还有人敢上门。让他进来。”
“误会!都是误会!”来人一进门就连连作揖,“在下是巡抚秦大人的门人,也是黄首辅门下。这都是一场误会,不知范家犯了什么事,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张同敞心中一动。
秦巡抚,指的是宣府巡抚秦士文。
他原本是阉党中人,黄立极接替魏忠贤接管了这批人,秦士文便顺势投到了黄立极门下。
张同敞可以不给秦士文面子,却不能不给黄立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