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带着一股执着的狠劲,死死地盯着向晨。
他一踏入阳台,向晨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酒味。
酒味混入寒冷的空气,酿就了令人不快的气氛。
飞阳停下脚步,就站在阳台与房间的连接处,向晨无法绕过他出去。
于是向晨也站在原地,与他隔着数米对望。
“有事?”向晨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非要把人逼死?”飞阳劈头盖脸问道。
向晨微微蹙眉,尽管预料到来者不善,也还是觉得飞阳的情绪不太对劲。
“怎么了?”向晨问。在飞阳听来,这平平常常的三个字却满含挑衅意味。
“你知不知道熊爷就等着那笔钱?”飞阳热血上头,愈加愤怒,开口时唾沫星子几乎能飘出一米远,“你知不知道他儿子还躺在医院,就等着那笔手术费?”
飞阳根本没有给向晨任何回应的余地,慷慨激昂的质问一句接一句砸过来,“你知不知道他们家连房子都卖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就盼着这本书救命?你知不知道那些人不仅骂他,还骂他老婆儿子,骂他死全家?他儿子要真死了,”飞阳狠狠地一字一顿道,“就是你杀的!”
向晨看着他。
“你说话啊,”飞阳说,“你他妈说话啊!你他妈不敢说话了?你他妈现在才怂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向晨,“我就想问一句,他哪碍着你了?他碍着你发财了吗?你火了也火了,版权也卖了,白金约也到手了,我他妈就想问一句,你他妈还有啥不满意?你好好混你的不行,你他妈非得把人逼上绝路?我跟你说,”他瞪着眼珠子,面目愈发狰狞,“你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你他妈要惹到我,我当场就弄死你。”
向晨没有挪步,只看着他。
“说完了?”向晨问。
飞阳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怒气值眼看濒临爆表边缘。
“麻烦让一让。”向晨说。
飞阳愕然了两秒,先是难以置信,随后是讥讽的冷笑,“怂逼,要跑?只会在网上打嘴仗?”
他的身形依旧稳稳地堵住了向晨的前路,完全没有「让一让」的意思。
“你说的这些事,”向晨说,“我确实不知道。”
飞阳以为向晨被自己恫吓住了,准备服软,正想得寸进尺地羞辱他,向晨继续道:“我也不关心。10年前,魏伟也没有关心过他的读者怎么骂我,我能不能承受得了那些网络暴力。他靠着抄袭挣钱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我怎么生活,够不够钱花。”
向晨这些话说得很平和,听不出半分赌气或报复的怨念,却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到了飞阳的怒点上。
向晨却还没说完,他直视着飞阳的眼神,又道:“你说的这些,不是我的事,是你的事。”
飞阳一懵,“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向晨说,“你是魏伟的好朋友,你要帮他,可以,这是应该的。那你就好好帮他,他缺钱,你可以把你的钱给他。他卖了房子还不够,你可以把你的房子也卖了。他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你来跟我说这些,除了让他觉得更耻辱,有什么意义?”
“我日你妈!”飞阳原本就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就近抓过离得最近的一个花盆就朝向晨砸过去。
向晨一惊,万万没想到飞阳真的会动手。飞阳说对了一件事——他只会打嘴仗。
向晨看着那凌空飞过来的玩意儿,条件反射地往旁一闪,花盆好歹没砸他脸上,只擦着他肩膀过去了,那也够痛的。飞阳下一秒就从射手化身战士,直挺挺地朝他冲过来。
向晨对自己战五渣的属性很有自知之明,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幸好阳台中间有一张桌子,向晨赶紧绕着桌子和飞阳拉开距离。飞阳左左右右追了他好一会儿发现没追上,越来越气急败坏,索性双手一掀,把整张桌子往向晨掀过去。
向晨退无可退,被桌子重重地撞到了地上,飞阳终于逮住了他,上去就一脚朝他身上踹去。
向晨连忙以手护头,被他踹到了背部,由于有一张硕大的桌子阻挡着,飞阳没法使出全部力气,他嫌不过瘾